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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帅的小奶狗又装乖了
　　作者：离之曲
　　简介：
　　被包家遗弃多年的傻子包年突然被接回来了，只是为了代替自己的兄弟给顾家男人冲喜，传闻中那个男人体弱多病又无实权，克死过四个老婆，是个天煞孤星命，直到遇到了包年。
　　顾正卿万万没想到自己娶的小傻子竟然不傻，而且似乎背后有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包年也万万没想到，自己嫁的病痨鬼竟然没病，而且好像掌握了整个帝国的命脉。
　　包年：我们不合适，我脑子有病还戏精
　　顾正卿：那刚好，我病魔缠身又瘸腿儿
　　包年：我们不合适，我是一朵盛世白莲心机婊，最喜欢欺负可怜人
　　顾正卿：那刚好，世人都说我是个体弱多病活不长的可怜人，看，我们天生一对儿
　　惨b本b百病缠身鬼畜攻x脑子有病多年爱治不治戏精奶凶受】
　　1v1双洁】
　　作者逻辑已死，写文只为爽甜！
　　

第1章 包傻子被带回包家
　　包年是个傻子，重楼村的人都知道。
　　整天除了找人讨要吃的，就是捡破烂，住在村子最西边破旧的房子里，跟一个孤寡老头相依为命，是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
　　这样的人，自然免不了被欺负，当然村子里的大人是不会闲来无事去欺负一个傻子，多数时候都是一些不懂事的孩子捡石头砸包年。
　　“包傻子包傻子，你喊我一声哥，我就给你吃的！”小屁孩儿手里拿着小石头远远喊着。
　　包年身上脏兮兮的，看着比他矮了一头的小屁孩儿，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但是脸上却一副傻兮兮的样子。
　　他顶着一张单纯无害的脸傻乎乎脆生生的喊了一声：“哥！”
　　此时，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里，一双漆黑的眼睛正盯着包年的方向。
　　“确定是他？”说话的人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轻敲了一下，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矜傲。
　　“正爷，我们的人查过了，他就是包家当年送出去的男孩。”站在车窗外的黑衣人身强体壮，但是此刻却十分恭敬的弯腰回应。
　　“多大了？”车里人又问。
　　黑衣人：“调查结果是刚满十八岁。”
　　车里的人微微一顿，近乎妖异的脸上突然就带了一丝玩味的笑：“让我娶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孩子？还是个脑子有问题的？真有意思。”
　　站在车旁的黑衣大汉听到这话，明明对方说话时是带着笑的，他却不自觉的打了个寒蝉，明明三伏天他竟然背冒冷汗。
　　“正爷，您看要不要我…”
　　黑衣人手做刀状，眼睛看向包年的方向。
　　“啧，收一收你匪徒的做派，一颗棋子而已，犯不着，走吧。”
　　车里的男人最后在包年的身影上停留了片刻，便朝窗外的人摆摆手道。
　　而此时站在远处的包年，似有所感一般，转头朝身后看了一眼，却只看到一辆扬长而去的豪车。
　　“包傻子你真是个傻子！我才不会给你吃的！略略略！”
　　站在包年对面的小男孩儿朝包年做了个鬼脸，把手里的石头朝包年身上一砸就一溜烟儿跑了。
　　包年看了一眼抛开的小屁孩儿，脸上傻气的表情收了收，一脚踢在地上的石子儿上。
　　只见那石子被包年一踢，瞬间飞起，直直的砸到了那个小男孩儿的屁股上。
　　“傻叉。”
　　包年嘀咕了一句，然后用脏兮兮的手将地上一个空的塑料瓶捡了起来，转身就回了家。
　　包年今天收获颇丰，回去的时候还挺高兴，进门的时候还兴冲冲的喊了一声：“爷爷我回来啦！”
　　但是等他进门之后就发现今天跟往常时候有些不大一样，平日里清冷的院子里多了几个衣着鲜亮的陌生人。
　　不过说是陌生人，但是包年对其中一张面孔熟悉的不能再熟悉，那人叫包鸿运，即使从没真正见过面，但是包年却认识。
　　“蛋蛋回来了。”站在院子中央的老人看到包年之后，满脸褶子的脸笑出了一朵菊花。
　　“你是包年？”
　　站在老人旁边的包鸿运看到包年，显然没想到对方这么脏，问的时候，脸上嫌弃的神情显而易见。
　　包年眸光闪了一下，随即敛了眼中的精明，做出害怕的模样，朝老人身边缩了缩，“爷爷，怕怕。”
　　“蛋蛋乖，不怕不怕哦，这是你的亲生父亲，他是来接你回家的，这样你以后就不用跟着爷爷受苦受累了。”
　　老人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有些不舍，但是更多的却是欣慰。
　　包年此时低头缩在老人身后，一副害怕的不敢抬头的样子，心中却暗暗吃惊，包鸿运要接他回包家？！为什么？！
　　“好了，既然回来了就跟我走吧，别耽误时间，小王，把钱给他。”
　　包鸿运似乎是不耐烦包年这傻子样，说话的时候显然是不耐烦的。
　　被包鸿运叫做小王的人赶忙将一个装着钱的信封塞给了老人，然后伸手就去拉包年。
　　包年心中万般猜疑，但是看到小王塞到他爷爷手里的钱时，顿时眼睛一亮，佯装傻气的挣扎了两下，便不再反抗，被人拉着上了车。
　　

第2章 回来是为了替嫁
　　这个偏远的小山村距离包家相隔万里，包年被带回包家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以后了。
　　包年站在包家别墅的大门口，瞪大眼睛看着高大的别墅，似乎有些被吓到了。
　　“土包子！”
　　突然，一个声音从里边传来，带着刻薄讽刺。
　　包年低头，就看到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子，一身小洋裙站在门里，一脸鄙夷的神色看着他。
　　“看什么看大傻子！”小女孩趾高气昂的哼了一声，便撒娇似的跑向下车的包鸿运身边，甜腻腻的喊了一声：“爸爸！”
　　包年余光看着那边父女情深，心中不屑甚至想呕吐，但是脸上却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惊恐的大眼害怕的看着四周。
　　“小王，你先带他去收拾干净。”包鸿运说。
　　就这样，包年被小王带着去洗了澡，换了衣服，才被人带到了别墅里。
　　“鸿运，这样行不行的通？顾家人知道了不会找我们麻烦吧？”
　　“人都带回来了，不行也得行，顾正卿在顾家不得势，就算知道了也闹不出什么，只管把人送去就行了。”
　　“但是顾正卿再不得势也占着少帅的衔，真要是发现我们骗他，会不会……”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明天一早派车直接把人送过去就行，反正顾漠北也就是为了给顾正卿冲喜，顾正卿一个病秧子能做什么。”
　　正厅里，包鸿运跟他妻子坐在一处正说着话，而包年就站在不远处，两人也只以为他是个傻子，完全不避讳。
　　包年听的云里雾里，有些不太明白这两人在打什么算盘。
　　但是没过多久，他就明白了，因为别墅里突然来人了，来的不是别人，而是顾家的信使。
　　包家跟顾家在帝国身份地位毕竟是不一样的，所以来的即便是顾家的信使，包鸿运也要站起来跟对方弯腰行礼。
　　“我们家少帅说了，既然是他娶妻，自然是要大型操办，所以让我来传个消息，你们好好准备准备，婚期定在三日之后。”
　　信使跟在顾正卿身边久了，说话自然带着高傲，看人都用眼角夹那种。
　　“哦对了，我们家少帅还说，既然是帝国第一商嫁儿子，想必也备下不少嫁妆，城南的那块油田应该也在其中吧。”信使又说。
　　包鸿运一听到对方提到城南那块油田，瞬间紧张了，连忙想要说些什么。
　　结果信使却先他一步说：“包先生，我家少帅说，重楼村是个好地方，风景秀丽还养人，不知道包先生有没有去过？”
　　包鸿运脸色瞬间变了，原本焦急的神色变成了吃惊，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顾正卿知道了，知道他让包年代替包晨星……
　　等顾家信使离开之后，包鸿运的脸色就变得极其难看！
　　顾家原本是要他的大儿子包晨星嫁给顾正卿冲喜，但是包鸿运却不愿意。
　　他这个儿子是他精心培养的接班人，嫁给顾正卿那个无权无势的病秧子就太可惜了。
　　可是顾家的身份，他小小一个包家也得罪不起，所以他才想起了早就被自己遗弃的傻子包年。
　　可是现在他偷鸡不成蚀把米，顾正卿竟然狮子大开口，直接要他的一块油田做嫁妆！
　　这简直是在包鸿运身上剜肉，让他心疼的要死。
　　而此时的包年也大致听懂了，原来包鸿运好心把他从重楼村接回来，只是为了让他代替包晨星，嫁给传闻中的病痨鬼顾正卿冲喜的。
　　顾正卿……
　　包年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这个熟悉的名字。
　　顾家少帅，顾家正统继承人，却因为体弱多病缠绵病榻，死过四个老婆，听说都是对方命硬克死的。
　　也正因为如此，帝国的权贵都不愿让自己的儿子女儿嫁给他。
　　而且以顾正卿这样的身体，说不定哪一天就一命呜呼了，也不可能真的继承顾家。
　　顾正卿这人，总结一句，那就是惨b本b没跑了。
　　让他嫁给顾正卿，让他包年嫁给一个经常克死老婆且无实权的惨b老男人。
　　包年最后在脑子里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日哦。
　　怎么感觉他穿越进了玛丽苏小说里的玛丽苏本苏主人公身上捏？
　　所以嫁不嫁？
　　害，他现在是傻子，他也说了不算啊。
　　顾正卿说三天，那就是三天。
　　三天一过，顾家来接人的婚车排成了一长串儿，浩浩荡荡的停在了包家别墅外边。
　　包年此时听着外边震天响的炮声，耳朵都要被炸聋了，朝窗外一眼，眼睛就被楼下一长串黑色的甲壳车晃花了眼。
　　甲壳车不同于其他车辆，它燃的不是其他车辆的油种，而是叫做基子的燃料，这种燃料极其珍贵，且很难提纯。
　　所以在帝国，甲壳车也是身份的象征，只有帝国的统帅家族以及顾家能用。
　　包年看着这么大手笔的顾正卿，心里暗自琢磨，这顾正卿不仅身体有病，脑子也有病吧。
　　明知道自己娶得老婆被调了包，还搞这么大阵仗！
　　不过这个时候的包年，也只能感慨一句，无脑氪金玩家就是牛皮。
　　这个时候来接人的顾家人也上楼敲开了门，包年穿的是中式的男士婚装，一身暗红色长衫，此时被人领着下楼。
　　“少帅腿脚不方便，就不下车了，小少爷上车吧。”
　　婚车前，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弯腰恭敬的拉开车门，冲包年说道。
　　包年听到对方说的话，嘴角抽了抽，原来顾正卿不仅身子虚，还是个瘸腿儿？
　　不过心里这么想，但是包年面上却一副什么也不懂的傻憨样子。
　　因为婚车是顾家专用甲壳车，非常高，包年上车的时候是手脚并用的扒拉着爬上去的，配上他憨憨的表情，显得就有些滑稽。
　　

第3章 傻子嫁给了瘸腿儿
　　“委屈你了。”
　　包年刚爬上车，就听到头顶传来一个清冷又虚弱的声音。
　　包年连忙抬头，然后就一头撞进了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里，那双眼睛微微上挑本是含情目，但是此时偏生少了生气。
　　往下看，是高挺的鼻梁和殷红的朱唇，因为脸色惨白的缘故，衬托的那嘴唇更加的红。
　　宛如谪仙。
　　此时的包年脑子里只能想出这么一个词。
　　因为面前的男人，真的太过艳丽好看，他从未见过如此精致的五官，简直像是被上帝精雕细琢了千万遍，此时再配上一身暗红色中式戏服，真的像是从画儿里走出来似的。
　　“我腿脚不方便，身体也不好，咳咳咳咳…”
　　顾正卿刚说两句，就有些接不上气似的咳嗽了起来。
　　包年看着对方柔弱的样子，差点飚出一句‘没关系你好看你说了算’，但是还是在最后生生忍住！毕竟他现在是个傻子！
　　哦万恶的傻子！
　　万恶的傻子嫁给了一个瘸腿儿病秧子，结果对方竟然是个大美人儿！
　　“嗬嗬嗬嗬，美人香香，美人亲亲～”
　　包年傻乎乎的伸手在顾正卿脸上摸了一下，一噘嘴就亲在了顾正卿的脸上，发出吧唧的声响。
　　顾正卿原本面无表情的脸瞬间一僵，随即咳嗽的更加厉害了，简直赶上哮喘病人了。
　　包年吓得赶紧往后一缩，心里不仅有些担忧，这也咳嗽的太厉害了吧？别还没洞房呸！别还没到顾家对方就嗝屁了！
　　美人什么的摆着看看，搂着亲亲多好，死了就可惜了。
　　这样想着，包年眼睛就开始四处看，最终定格在旁边放着的水杯上，他连忙伸手将杯盖子拧开，递到顾正卿嘴边。
　　顾正卿伸手接过来喝了两口，脸色明显好多了，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水杯放下来，视线看向包年的时候，却不自觉的带了审视。
　　包年一看对方这眼神，暗叫一声糟糕，连忙恢复傻呆呆的神情，痴痴的说：“美人喝水水就不咳了…”
　　顾正卿眉头轻挑，视线在包年痴傻的脸上扫过，随即嘴角就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原来是装的？
　　有意思。
　　跟包鸿运这笔买卖做的不仅不亏，现在看来还赚了。
　　不仅得了一块上好的油田，还有意外收获呢。
　　“小东西，你叫什么名字？”顾正卿将水杯放下，摸了一下包年的脑袋问。
　　包年闻言心里啧了一声。
　　你才是小东西，你全家都是小东西，你祖宗十八代都是小东西！
　　但是脸上宛如憨批一般，带着痴笑，甚至还啃了啃食指尖，才噘着嘴说：“我叫包年年。”
　　“哦。”顾正卿顿了一下，往身后的靠背里一靠，平复了一下刚刚咳的有些难受的呼吸，然后侧头说：“小傻子，你知道我们这是在干什么吗？”
　　包年心里，你才小傻子，你全家都是小傻子。
　　包年脸上憨笑，眼睛晶亮：“跟你结婚，结婚后跟你亲亲！”
　　“哦？”顾正卿眉眼上挑，又问：“那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么？”
　　“顾正卿！”包年大声回答。
　　“不对，应该叫哥哥。”顾正卿一本正经的纠错，并顺手捏了一下包年的下巴，触感又滑又软。
　　包年闻言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原来美人还有戏弄傻子的癖好？但是眼睛里却带着天真，张口就喊：“哥哥！”
　　这一声毫不犹豫，跟那天在那个破旧的小山村里一模一样。
　　似乎…还有些可爱。
　　顾正卿听着对方这脆生生的一喊，逗弄的心思更甚了。
　　他无视了坐在前排驾驶位上的司机，转头盯着包年的眼睛说：“小东西嫁给我之后，知道要做什么吗？”
　　包年眨眨眼，一脸单纯：“要亲亲。”
　　“不对。”顾正卿突然凑近包年，否认了对方的话。
　　包装傻年不知道顾正卿什么意思，只能顺着对方的话疑惑的问：“那要干什么呀？”
　　顾正卿这个时候却没有回答包年的话，而是突然什么摸了摸旁边一个木色盒子，然后拿出钥匙直接插在了钥匙孔里。
　　那个盒子里装的是油田转让合同，这包年知道，因为这个算是他的‘嫁妆’。
　　咔哒一声，盒子被打开了，他一伸手就将里边的合同拿了出来。
　　包年有些不明就里，心里暗自猜测顾正卿在想啥。
　　结果顾正卿却伸出另一只手捏住了包年的下巴，大拇指在对方嘴唇上擦过，淡淡回应包年刚刚的话：“嫁给我之后，当然是要在锁眼里，插钥匙，拿我想要的东西。”
　　顾正卿说‘插钥匙’的时候，语气刻意加重了，好像插的不是钥匙，而是另有所指。
　　然而包年眨眨眼，看着顾正卿风华绝代的脸，有些茫然，但是这茫然却不是装的，他有些呆呆的重复：“插钥匙？”
　　顾正卿见状，嘴角上翘，原来小傻子其实本身也有点儿憨，而且憨的有些可爱。
　　

第4章 猪八戒背媳妇即视感
　　帝国的路被修的宽敞平坦，加上甲壳车又快又稳，所以没多久迎亲车就停在了某个大庄园的门口，而中间那花团锦簇的婚车就停在正门口处。
　　车门拉开，门口两排恭迎的佣人，包年远远望去看不到门里路的尽头，佣人也多到眼晕。
　　而此时车门口正放着一个可升降的轮椅，轮椅边站着一个神情肃穆的侍者。
　　“小少爷，您可以先下来么，我们得帮少帅坐上轮椅才能进去。”
　　旁边自有人小声提醒包年要怎么做。
　　包年看看靠在车里，一副虚弱不堪苍白着脸的美人儿，又看看那个宽大的轮椅，突然觉得顾正卿有些可怜。
　　家大业大可惜身子不争气，这样的处境还不如一个健壮的穷人。
　　这人啊，就是不能动恻隐之心，尤其是像包年这种。
　　否则……
　　就会累到吐血还得强装镇定，就比如现在背着顾正卿的包年。
　　“如果沉，可以放我下来。”顾正卿搂着包年的脖子，虚弱的声音从对方头顶传来。
　　包年一噎，双手使劲儿抱了抱顾正卿的腿，把对方背的更稳一些，嘴里傻乎乎道：“美人哥哥不沉的！”
　　才怪！
　　包年被对方压的要吐血了，他现在才觉得，自己刚刚的恻隐之心真傻批。
　　他竟然会觉得顾正卿可怜，然后不让对方坐轮椅，仗着自己是个‘傻子’，义无反顾的提出要‘背着美人哥哥回去’。
　　他抬头看着铺着红毯的、长长的、一眼望不到边的路，差点没哭出来，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包年这下可算是体会到了，而且可能是因为顾正卿比他高大的缘故，他越走就越觉得沉，背上像是压了千斤重。
　　包年突然有种猪八戒背媳妇儿的既视感，这样一想还真的有点儿像，真是艹了！
　　而此时包年背上的顾正卿，却因为包年看不到他脸的缘故，嘴角噙了一抹笑意。
　　他低头看着包年因为背他而憋红的脸，甚至有点儿想上手捏一捏。
　　等包年背着人到里边的时候，他已经累的要吐了。
　　而此时前来观礼的众人看的也有些目瞪口呆，完全没想到他们迎接的一对新人此时会是这种状态，就连坐在厅正中央的顾家当家，顾正卿的大伯此时也是有些瞠目。
　　因为举办的是中式婚礼，所以流程走的就是中式的，进门之后就是繁琐的各种礼节。
　　拜天地高堂也在流程当中，包年全程傻着一张脸，别人让他干啥他干啥。
　　只是在跟坐在轮椅上的顾正卿一起并排拜高堂的时候，抬眼瞅了瞅前边的黑白照，心里多少有些猜忌。
　　顾正卿的父母早就去世了，这是人尽皆知的，这个时候按照道理拜的话应该是拜顾正卿的堂伯，也就是现在顾家的元帅顾漠北，可是偏偏此时顾漠北起身让开了。
　　之后是夫妻对拜，包年被旁边包鸿运派来跟着人小声提醒着，转身对着顾正卿，一弯腰就朝对方鞠躬。
　　再抬头对上顾正卿时，包年就看到对方因为坐在轮椅上，微垂的眼睛，长长的眼睫毛小扇子似的，真好看！
　　

第5章 生的生的
　　之后的时间就是包年跟着顾正卿认识顾家的人了，这本来是个很繁琐的过程，但是包年却在此时体会到了人间快乐！
　　不为别的，只为一声声叔叔伯伯姑姑婶婶之后收到的厚厚的红封。
　　包年接红包接的手软，表面却一副傻乎乎的样子，傻笑着。
　　也是这个时候，众人隐隐察觉出了不对劲儿，都说跟顾正卿结婚的包晨星是帝都难得一见的奇才，不仅长得好看，还温文尔雅，可是现在看怎么觉得今天的新娘子有点儿傻乎乎的？
　　顾正卿这门婚事是他的堂伯顾漠北一手促成，虽然帝都所有人都说以顾正卿尊贵的身份，娶一个小小包家之子可惜了。
　　但是世人也知道，顾正卿无双亲且体弱多病，手中无实权，而且还克死过四个老婆，现在能讨到老婆已经很不错了。
　　而且顾漠北对外宣称的也是说，给顾正卿定的这门亲事也是为了给他冲喜，不在乎对方的身份，这让其他人也挑不出什么错来，只觉得顾漠北疼爱顾正卿。
　　而此时顾正卿坐在轮椅上，抬眼看着此时收红包收的不亦乐乎的小妻子，暗自觉得好笑。
　　这孩子还装傻装到底了？
　　不过为什么要装傻，这是个问题，看来要好好查一查。
　　顾正卿这样想着，伸手修长的手指又掩在嘴唇上咳嗽了两声，以显示自己的虚弱，余光却朝四下看了看。
　　看到神色各异的众人之后，顾正卿漠然的低下头，又喘着咳嗽了两声。
　　看来，今天过后，整个帝都都会知道，他顾正卿新讨的老婆是包家的傻子包年，而不是包晨星。
　　这小家伙也不是没什么用，至少这门婚事，让他得了不少的好处。
　　他得到了包家那块日进斗金的油田，就这一项就足以让他好好养着这个看起来傻乎乎实际上却有些贪财的小妻子。
　　一系列繁琐的流程之后，最终礼成，包年被人领着上了三楼，去了顾正卿的房间。
　　一下午的时间，新房都无人问津，包年倒是舒坦，吃了一盘花生一盘桂圆一盘红枣，还十分惬意的喝了两杯桌上摆着的合卺酒。
　　直到晚上，房门被打开，顾正卿被人推着轮椅进来，包年这才再次入戏进入傻子模式。
　　此时包年正傻乎乎的坐在桌子边上，桌上散落了一堆花生皮桂圆皮和枣核。
　　顾正卿微微挑眉看向包年，就看到对方嘴角还粘着一点儿枣皮。
　　“嗝…！”
　　包年突然没忍住打了个嗝。
　　顾正卿：“……”
　　包年：“……”
　　好几把尴尬…包年下意识的伸手抹了一下嘴，然后吞咽了一下口水。
　　“是饿了么？”
　　顾正卿按动轮椅按钮，让轮椅自行到包年身边，然后开口问。
　　包年眨眨眼，装傻充愣般的点点头。
　　顾正卿轻笑一下，抬手将包年嘴角黏着的枣皮蹭掉，然后说：“年年想吃什么？”
　　包年看着顾正卿的脸，对方这一笑刹那间春暖花开，他甚至听到了自己心动的声音！
　　我的妈这他妈好看的有点过火了！这种美人他一天能亲死一百个！
　　可惜了，这么个美人儿却是个病秧子，那床上肯定不ok！
　　唉也太可惜了，要是能摸摸亲亲抱抱多好，也不枉他给这病秧子冲喜。
　　而此时，房间的门突然被人敲响。
　　“进。”
　　顾正卿收了笑，微微侧头吩咐。
　　门外人听到顾正卿的声音，便打开门走了进来。
　　来的是两个中年女人，来人笑眯眯的走过来，先是道了声喜：“恭喜少帅、少帅夫人喜结连理。”
　　“咳咳…”
　　顾正卿虚弱的咳嗽了两声，然后拿了红封递给两人。
　　然后就是婚俗吃饺子，饺子是生的，包年吃的时候还傻乎乎的皱眉特别蠢的说了一句：“生的。”
　　然后换来了两个女人欢天喜地的说：“祝少帅夫人早生贵子。”
　　包年一听彻底脸黑，然而却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傻乎乎的跟着说：“生的生的！”
　　而这边两个女人说完，便收了碗，原本想要拿桌上的花生瓜子撒床，结果因为包年吃了，所以有些为难。
　　最后还是顾正卿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盒子金豆豆，让她们撒了。
　　而坐在椅子上的包年已经看呆了，完全忽略了两个女人嘴里念叨的早生贵子，看着明晃晃的金豆子撒在大红色的锦被上，眼睛都快亮瞎了。
　　这冲喜冲的太值了！
　　美人儿，红包金豆子！包年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之后两个女人完成了任务，也拿了红包，十分欢喜的离开了，此时房间里便又只剩下顾正卿和包年两个人了。
　　

第6章 人善心美可惜有病
　　房间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包年看看顾正卿，琢磨这人瘸腿儿，应该自己也上不了床，他这边正想着怎么开口说话呢，那边顾正卿倒是先开口了。
　　“年年，扶我去床上好么？咳咳咳…”
　　顾正卿说完一句完整的话之后就开始咳嗽起来，修长的手指掩唇，整个人微微弓着背，因为剧烈的咳嗽，背部都在颤抖。
　　包年看着这样子的顾正卿，心里多少有些惋惜，这么好看的人，却偏生病得如此严重，好可惜。
　　这样想着，包年便站起身推着顾正卿到床边，然后说：“哥哥，我扶你！”
　　顾正卿点点头，长臂一伸就搭在了包年弯下来的肩背上，然后被对方扶着坐在了床上。
　　“抱歉，我现在是这种残破之躯，让你嫁给我，委屈你了。”顾正卿抬头看着包年说。
　　包年眨眨眼，心里暗自说，不委屈不委屈，而眼睛此时也不住的往床上那些金豆豆上瞟。
　　“哥哥，这样睡觉，身上会痛痛！年年把它们捡起来好不好？”
　　包年眼珠子骨碌一转，伸手指指床上到处散落的金豆子，奶里奶气的询问。
　　顾正卿看着对方眨着大眼睛一副单纯的模样，眼角抽了抽差点笑出来，但是脸上却一副对方真懂事的模样说：“好。”
　　包年一听，眼睛瞬间一亮，也不等顾正卿再说什么，立马弯腰去捡床上的金豆子，捏一个就往自己长衫衣袖里塞一个，捡的不亦乐乎。
　　床太大，金豆子又撒的满床都是，包年嘴里一边嘟囔着哥哥我要把这些捡干净，一边爬上床撅着个腚去捡金子。
　　顾正卿一侧头，就看到因为捡东西而踏着腰身的包年，对方身上的长衫此时紧贴在身上，纤细的腰身被勾勒的很清楚。
　　看起来似乎……
　　韧性很好。
　　顾正卿垂在床边的手指捻了捻，心想，这小腰看起来真带感，突然有点儿要去掐一掐。
　　不过他现在是个病痨鬼，而身边这个小东西还得留着，所以自然不能暴露什么，不过之后肯定是要尝一尝的。
　　“好啦，捡干净啦！”
　　而此时对危险一无所知的包年地毯式的搜索了两遍，确认金豆豆一个不剩的被自己捡了个干净，十分欢快的从床上爬下来。
　　顾正卿看看干净的床，自动忽略了包年藏在袖子里的金豆豆，点点头。
　　“年年，哥哥身体不太好，不能跟你圆房，”顾正卿说到这里，似乎是觉得愧疚，又觉得自己不中用，脸上带着一丝难堪，“都怪我这不争气的身子。”
　　哦，果然不能人道，包年在心里默想。
　　也就是说顾正卿作为男人活了这么多年，连那种快乐都不能尝到。
　　虽然说包年也没有跟谁干过啥，但是他有勤劳的十指啊，自给自足也颇快乐。
　　但是显然顾正年不行，说不定对方根本兴奋不起来。
　　嘶，也是怪可怜的。
　　害，再好的家世有什么用，年纪轻轻没个好身体，不也是白搭。
　　“年年，虽然我克死过四个老婆，但是你不要怕，我会保护好你的。”顾正卿突然握住包年的手说。
　　包年手指一抖，差点儿露馅儿，不过还是及时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依旧一副傻傻的什么也不懂的样子。
　　但是心里却在想，这丫克死四个老婆，那他不会也被克死吧？至少在他离开这鬼地方之前，千万别被克死了！
　　“我知道，包鸿运觉得我在顾家不得势，不愿意将包晨星嫁给我冲喜，所以才找了你代替他，不过你放心，年年，就算你是个傻子，我也认了，我会好好对你，好好保护你。”
　　顾正卿说的情深意切，眉眼皆是情意。
　　包年听着听着耳朵尖儿就冒了红，心脏了不自觉的跳漏了一拍。
　　顾正卿也太善良了吧，明知道包鸿运算计了他，让他娶了个傻子，竟然也不生气，而且还觉得是自己身体不好连累了包年。
　　人美，心更美，虽然是个病痨鬼，但是包年突然觉得，或许帮一帮这个可怜的男人，也未尝不是一件功德。
　　当然，此时的小傻子包年完全不知道，此时顾正卿这只老狐狸只是在做戏。
　　

第7章 人善被人欺
　　因为包年觉得顾正卿是个病痨鬼的关系，所以晚上睡觉的时候，就没有什么顾忌了，直接衣服一扒就钻进了被窝，跟对方同床共枕了一晚上。
　　之后的两天，包年就在顾家吃吃喝喝的，而顾正卿据说是去了医院，期间包年除了见过家里的佣人之外，再没有见过其他人。
　　直到第三天，宅子里来了两位不速之客，包鸿运和包晨星。
　　按照道理来说，这里怎么说也轮不到包年接待客人，但是偌大的宅子，除了包年再没有主人家，更可况来的是包年的亲生父亲，不得已佣人便叫包年下楼。
　　不过这两天的时间，宅子里的人都知道了，顾正卿娶的是包家的傻子包年，而不是包晨星，所以对他也不怎么客气。
　　“你家里来人了，下去吧。”
　　佣人站在门口用不耐烦的口吻对里边的包年说，反正对方是个傻子，而且顾正卿在顾家也不得宠，他怎么说也无所谓。
　　包年听着佣人连个‘少帅夫人’的称呼也懒的加，视线在那个佣人身上扫了一眼，果然人善被人欺。
　　就是因为顾正卿在顾家不得势，所以就连佣人都能颐气指使的说话。
　　包年倒是觉得他没有必要再继续装傻，但是贸然变正常只会惹人猜忌，所以梗着一张脸傻乎乎的问：“别人都叫我少帅夫人，你为什么不叫？”
　　佣人也没想到包年会有这么一问，不过眼中却带着轻蔑回道：“一个傻子也配！也不撒泡尿照照，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就是少帅现在在这里，我也不会叫！快点下来！”
　　包年微微挑眉，哇哦～看来顾正卿在顾家的地位，已经不是不得势这么简单了，不过顾正卿能受得了这委屈，他包年可受不了。
　　包年几乎是在佣人转身离开的时候，抬起脚一脚就踹在了对方的屁股上，嘴里还恶狠狠的说：“不许你说我是傻子！”
　　佣人摔了个狗啃泥，一下子恼了，跳起来就要跟包年动手，包年见状大叫一声一溜烟儿就往楼下跑，一边跑一边喊：“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那个想动手的佣人瞬间傻眼了，等他下楼的时候，包鸿运和包晨星两人已经吃惊的站了起来，而周围还站着几个侍候的佣人，此时也一脸震惊。
　　“我、我没有，是那个傻——是他先动手打的我！我——”
　　那个佣人此时彻底懵了，刚刚欺负包年只是因为旁边无人在，他自然可以为所欲为，但是现在屋内这么多人，尤其包家人还在，要是传到顾漠北的耳朵里，那他就完蛋了！
　　顾漠北虽然心里不在乎顾正卿如何，但是面上却是样子做的很足，所以这些佣人平日里对待顾正卿不好也是暗地里，明面上不敢如何。
　　“年年痛痛，不要打年年呜呜…”
　　包年此时捂着脑袋躲在沙发后边，带着啜泣说。
　　包鸿运没想到一来看到的就是这种情况，虽然他也不想管包年这个傻子，但是对方还有利用价值。
　　而且他今天来也是带着目的的，所以他自然不能不闻不问，相反他还要表现出十分关切的样子。
　　

第8章 耍心机惩恶人
　　“怎么回事？”
　　这边包鸿运还没有开口，屋内众人就听到门口传来一声虚弱的询问。
　　原本缩在沙发旁边儿的包年瞬间抬眼去看，然后就看到门口被人推着进来的顾正卿。
　　包年眼珠子骨碌一转，然后突然起身直直的就朝顾正卿跑过去，一边跑还一边呜呜的哭。
　　“哥哥，年年痛痛，他打年年！”
　　包年一手蹭着眼睛抹泪，一手直指站在楼梯那边的佣人。
　　顾漠北是跟在顾正卿身后进来的，此时看到这番场景瞬间蹙眉。
　　包年其实心里对顾正卿在家里的状况也猜了个七七八八，此时张嘴告状也不是真的要顾正卿替他出头，他知道对方也没这个本事。
　　“他欺负年年，他说年年是傻子，说哥哥不是少帅，年年也不是少帅夫人……”
　　包年戳着顾漠北的敏感点直愣愣的说出这番话。
　　他这番话一出，顾漠北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瞬间大厅的气温不止降了一个度。
　　世人都知道，顾漠北疼爱顾正卿，今天这事儿传出去，不是在打他的脸吗！
　　“不是，元帅不是，我没有…！”
　　此时那个气焰嚣张的佣人已经开始瑟瑟发抖，双腿都软了。
　　包年见状，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嘴角浅浅一弯，虚伪如顾漠北，最听不得应该就是别人说他苛待顾正卿吧。
　　顾正卿的父亲是顾漠北的亲弟弟，是帝国正儿八经的正统元帅，但是早些年因故去世。
　　帝国最讲究血统，但是当时的顾正卿年纪小，自然不能继承元帅这个位子，所以由他的堂伯代为执掌，而顾正卿便成了少帅。
　　顾漠北为了不遭人诟病，在外表现的自然是对顾正卿百般呵护，可是偏偏顾正卿被养成了一个病秧子。
　　包年心思敏锐，这其中的弯弯绕他在顾家这不到三天的功夫，就摸的清清楚楚了。
　　好一个夺嫡的戏码，果然世家大族水都深。
　　“区区一个佣人也敢大放厥词欺辱少帅！找死！”
　　顾漠北身后的顾正南突然站出来，手执长鞭一个凌空就甩在了那个佣人身上，他是顾漠北的长子，周身气势凌然，一手长鞭看着就让人胆寒。
　　“啊！！”
　　屋内众人只听一声惨叫，再看去那个佣人就已经满脸血污的倒在了地上。
　　包年被突然这一下惊到了，微微蹙眉扫了一眼那男人，只见那人眉眼与顾正卿还有那么一分相似，不过此时对方眉宇间带有愤怒和戾气，让人有些不舒服。
　　“堂兄不要动怒，他说的也是事实，我的确是废人一个，咳咳咳…”
　　顾正卿说着竟然又咳了起来，一边咳一边伸手拉过包年，摸摸对方的小手断断续续说：“委屈年年了咳咳…”
　　包年再次在心中感叹了一句，顾正卿真是可怜，可是脸上却依旧是一副憋着两泡儿泪被吓到的模样。
　　“拖出去。”顾漠北冷冷道。
　　顾家掌权人顾元帅发话，站在门口的卫兵自然快速走进来，拖起那个奄奄一息的佣人就拉了出去。
　　包鸿运看到这种情况，一时间也有些瑟瑟，说话都带着颤抖，“元帅……”
　　“好一个包鸿运！欺上瞒下把一个傻子嫁进我们顾家，我还没让人去抓你，你倒是先来了！”顾漠北冷声道。
　　这一句话可把包鸿运吓傻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差点没有当场跪下去，心中的侥幸也霎时间散的干干净净。
　　而旁边的包晨星见状，连忙隐晦的伸手扯了一下包鸿运的衣服。
　　包鸿运瞬间反应过来，连忙言辞恳切的说：“元帅！元帅您误会了啊，当日是包年贪玩偷换上了晨星的衣服才酿成大祸，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元帅，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弟弟之前因病一直养在乡下，刚接回来不久，是我没有好好照顾他，才出了这种差错，我可以替换回来！”
　　包晨星此时上前一步，言辞诚恳面带真切的看着顾漠北。
　　

第9章 什么时候发现的？
　　包年听着包鸿运和包晨星一前一后的解释，一个推他背锅，一个委曲求全，真的是好不精彩。
　　只是他有些纳闷，这包鸿运不是不愿意让包晨星嫁给顾正卿才偷梁换柱么，怎么两人这就急吼吼的突然登门谢罪来了？
　　顾漠北：“即是如此，这婚约就不作数，我当——”
　　“元帅，年年既然已经嫁给我，如果此时婚约不作数，他今后定成笑柄咳咳咳咳…”
　　顾正卿咳嗽着打断顾漠北的话，手握着包年的手指又道：“既然事情已经错了，那便将错就错了，我这身体已然是这种状况，就不要祸害他人了…”
　　顾漠北听到顾正卿的话，眉头紧蹙，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叹了一口气说：“罢了，就听你的。”
　　包鸿运听到顾漠北的话，暗自松了口气，但是站在旁边的包晨星却蹙了眉，心中拧了疙瘩，十分不舒服。
　　等两人从顾家出来之后，包鸿运一脸轻松道：“幸好幸好，这要是顾家计较怪罪，我们包家就完了！”
　　包晨星眉心拧成结道：“爸，当初你有这个计划为什么不告诉我！现在我再进顾家怕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包晨星对于包鸿运让包年代替他出嫁的事情一无所知，他这几天出门去了，是回来才知道这件事的，知道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拉着包鸿运来澄清，想挽回些什么。
　　“晨星，你眼光放长远一些，顾正卿就是个病秧子，那样子能活多久，你要是嫁给他，岂不是浪费了！我跟你妈是有意让你结识大总统的儿子，只是苦于没有门路……”
　　“爸！”包晨星瞬间打断包鸿运的话，脸色冷了冷，说道：“你以为我为什么急着嫁给一个病秧子，还不是想要通过顾家的关系往上爬！可是现在一切都被你毁了！”
　　包鸿运一噎，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没关系，这不是还有包年，只要他在顾家，我们可以想办法通过他……”
　　“他一个傻子懂什么！”包晨星皱眉。
　　“就是因为他是傻子，所以我们才好……”
　　“也是，傻子比较好摆弄……”
　　而此时顾家正厅里。
　　“元帅，年年很乖很听话，而且我觉得他的病可以找医生诊治。”
　　顾正卿依旧坐在轮椅上，抬眼看着沙发上的顾漠北。
　　顾漠北皱眉看了一眼傻呆呆的包年，大手一挥道：“治，联系最好的脑科医生，给他治！”
　　包装傻子年：“……”
　　哈喽？我不想治好么？
　　“年年乖，哥哥一定会治好你的病。”顾正卿此时握了握包年的手，抬眼说。
　　包年低头对上顾正卿的眼睛，被对方漆黑的眸光看着，他突然有种被看穿的错觉，这让他觉得有些莫名不太对劲儿。
　　顾家元帅张口说了，那行动力自然快的不得了，当天中午一排溜儿的军区医生就踏进了顾家的门。
　　晚上，包年就对着一桌子的药陷入了沉思。
　　“年年是怕苦么？乖，吃完药哥哥给你蜜枣。”
　　坐在轮椅上的顾正卿掩唇笑了一下，声音很轻。
　　包年嘴角扯了扯，半晌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就转头对上了顾正卿的眼睛。
　　两人就这么一站一坐，一抬头一俯视，四目相对良久。
　　最终，包年错开了眼睛，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发现的？”
　　顾正卿先是一愣，随即妖异的脸上就带了一抹笑，嘴角微微上翘，手臂支在轮椅扶手上道：“哥哥喝水水就不痛了。”
　　包年听到顾正卿刻意模仿的声音，嘴角肌肉不自觉的扯了扯，艹！原来大婚当天在婚车上就发现了？！
　　“那你为什么不揭穿我？”包年转头看着顾正卿疑惑道。
　　顾正卿笑道：“看你哥哥长哥哥短喊的可爱，就不忍心。”
　　“……”包年看着顾正卿，看着对方的脸色道：“你想怎样？”
　　“咳咳咳咳…”顾正卿突然伸手遮唇咳嗽了几声，再抬头原本苍白的脸颊更是血色褪尽，他摆了摆手说：“你别担心，也别紧张，我现在身体这种状况，让你嫁给我本就是委屈了，我不会如何。”
　　“真的？”包年明显不信。
　　“真的。”
　　顾正卿点头，一脸真诚道：“年年，以后谁在欺负你，就和我说，我定会护着你。”
　　“嘁。”包年忍不住嘁了一声，道：“管管你自己吧，小病秧子，就你们顾家这些个傻X能欺负到我？梦呢？”
　　包年说这话的时候，伸手捏着桌上某个药瓶在半空中掂了掂，然后突然往上一抛，只见那药瓶在空中打了几个转儿，最终平稳的落下来，贴在了桌面上。
　　顾正卿眸子一顿，旁人或许是发现不了，但是他却一眼就看出来了，那药瓶落下的位置跟刚刚包年拿起来之前放的位置，分毫不差。
　　

第10章 送媳妇儿去念书
　　“哎，小病秧子，话说你这得的什么病？怎么老是咳个不停？”
　　包年此时也不装了，往桌子上一坐，转头看向顾正卿问。
　　顾正卿：“心肺功能不全。”
　　“先天性的？”包年又问。
　　顾正卿微微一怔，好一会儿才摇摇头道：“这几年才出现这种情况。”
　　“哦。”包年不意外的点了下头，若有所思的看向一边。
　　“年年，我……”顾正卿抬眼，张张嘴，犹豫了一下。
　　包年侧头：“嗯？怎么了小病秧子？”
　　“我今年已经26了，你才18岁。”顾正卿说。
　　“然后呢？”包年疑惑。
　　顾正卿：“能不叫我小病秧子么？”
　　包年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顾正卿什么意思之后，嘶了一声，从桌子上跳下来笑道：“行行行，那我以后叫你少帅可以吧？”
　　“或许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顾正卿说。
　　包年：“顾正卿？嘶…这样在外人面前不大合适吧，算了算了，一个称呼而已，无所谓啦！”
　　现在包年心里想的是，既然他不傻的事情已经被顾正卿发现，那他也没有必要再装下去，以后说话做事也方便很多，不过现在最关键的是想办法让他好了这件事变得顺其自然。
　　而顾正卿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说道：“既然我让医生给你看了病，那慢慢好起来也是正常的。”
　　包年一听，一边眉毛一挑，啧了一声说：“你反应挺快的嘛！”
　　对方这意思是说，他可以再装个几天，然后装作慢慢好起来的样子，这样也不会惹人怀疑了，也算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年年，既然你嫁给了我，我自然万事都要为你考量，所以以后遇到什么麻烦，一定要跟我说，知道吗？”顾正卿哄道。
　　包年原本对顾正卿发现他装傻还故意戏耍有些不爽，结果此时听到对方的话，莫名心里就顺畅了，所以摆摆手说：“得了得了，知道了。”
　　顾正卿见包年同意了，暗自挑眉，心却道，他这小妻子还真好哄，两句话就把他之前的戏耍给忘得干干净净。
　　这番谈话之后，没过几日，包年痴傻的症状就慢慢减轻了，至少不会乱喊人，也会和人打招呼了。
　　又过了几日，包年的眼神就开始变的清明，会认人会正常跟人交流了。
　　或许最开始包年出现转变的时候众人还觉得稀奇，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也就习惯了。
　　然后前后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在医生的‘调理诊治’下，包年的傻病治好了，终于能如常人一般跟人沟通交流了。
　　“元帅，多亏了医生的诊治，年年的病已经好多了，最近我一直在考虑一件事情。”顾正卿在吃饭之前，坐在餐桌前突然开口说。
　　顾漠北抬眼看过来：“你说。”
　　“年年才刚18岁，我不想把他当做笼中鸟困着，他这个年纪，应该在校园里读书学习交朋友，所以我想送他去念书。”顾正卿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血色，就连唇色此时都有些淡淡的。
　　包年听到顾正卿的话，微微一愣，上学？念书？他？
　　狗屁不通，他从小生长在重楼村，连学校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让他现在去读书，开玩笑的吧？
　　包年这边刚准备开口拒绝，结果旁边的顾正卿又开口了。
　　“年年识字又聪慧，我想送他去年帝军大。”
　　顾正卿话一出，桌上众人皆是一愣。
　　帝军大，是帝国京都规模最大的军事院校，该校有着完整的教育体系和完整的实战培训体系，帝国几百年的历史中，只要数的出来的有名将领皆是出自该校，是有远大抱负之人削尖了脑袋都想进的地方。
　　包年听到顾正卿的话之后，原本张嘴想要说的话默默咽了下去，当然，他倒不是真的想去这个学校，而是有其他的目的。
　　

第11章 来的却是病秧子窝囊废顾正卿
　　等中午吃过饭，回房间休息的时候，包年忍不住了。
　　“喂，你为什么要我去帝军大？”包年倚在方木桌前，看着端坐在轮椅上一脸苍白的顾正卿。
　　“年年，”顾正卿喊了一声，然后无奈道：“我有名字。”
　　“哦。”包年顿了一下，然后补了一句：“顾正卿，你为什么要我去帝军大？”
　　“我更想你喊我哥哥。”顾正卿说。
　　“想得倒美，你怎么不上天。”包年自从不再装傻之后，本性就暴露了，脾气甚至有些嚣张。
　　顾正卿挑眉，盖在膝盖毯子上的手从里边伸出来。
　　包年就看着那么一只骨节分明又略显苍白的大手往前一探，拉开了抽屉，然后他就看到了一整个抽屉的木色盒子，特别眼熟。
　　“年年，我就是从帝军大出来的，所以自然希望你去我去过的学校念书，不想你去太远。”
　　顾正卿说着打开了一个盒子，然后里边金灿灿的金豆豆瞬间让包年眼睛一亮。
　　“学校毕竟不是在家里，这些你拿着，去了跟同学搞好关系，这样不至于被排挤。”
　　顾正卿在包年一脸期待的目光中，说出了自己要说的话。
　　包年一听这些是给他的，瞬间眼睛更亮了，一伸手就去接顾正卿手里的盒子。
　　结果顾正卿却趁机伸出另一只手捉住了他，然后说：“年年，不要瞧不起我好么？我…虽然没用，但是还是想把好的给你。”
　　包年呼吸一滞，被大美人这么说着，任谁都会心动三分吧！
　　“啧，你没用我有用就行了，放心吧小病秧子，以后谁敢欺负你，我替你收拾他。”
　　包年伸手将顾正卿手里的盒子接过来，嘴里的话说的虽然不甚有诚意，但也不是作假，至少他的确有能力保护顾正卿这么个呆瓜。
　　“年年，你就、就不能叫我一声哥哥么，我虽是个病秧子，但是怎么说也是你的合法丈夫…”
　　顾正卿眼中流露出一丝受伤的表情，似乎刚刚包年的话戳了他的自尊。
　　包年一顿，咬了咬舌尖，想了一下说：“那行吧，看在你比我大的份儿上，以后姑且喊你哥，就这样。”
　　顾正卿放在轮椅上的手指轻点了一下，微微一笑道：“好，明日我送你去学校。”
　　翌日一早，包年就坐上了顾家专用的甲壳车。
　　甲壳车底盘尤其高，之前包年是为了装傻充愣所以都是爬上去的，这次包年想也没想直接轻轻一跃就跳了上去，身手异常灵活。
　　跟在后边的顾正卿见状，心中更加觉得有趣了。
　　从顾宅到帝军大有一个小时的车程，路上顾正卿一直未开口说话，倒是包年觉得外边景色宜人，偶尔开口说两句。
　　等到地方之后，学校大门打开，车子平缓的驶进去。
　　包年看着这所百年帝国军校，心中也不免啧啧，周围高大的林荫在道路两旁，宽阔的大道直通正前方，车足足行驶了好几分钟才到一处喷泉下。
　　车子在此时缓缓停了下来。
　　“帅府专用的甲壳车！”
　　“我的天，真的！看车上的标志是顾帅家里的。”
　　“谁啊谁啊，是顾正南还是顾正风？”
　　“你是不是傻，顾帅的小儿子顾正风一直在学校好不好？”
　　“那难道是顾帅大儿子顾正南？！听说他毕业以后就留在政要处了，现在来咱们学校干嘛？！”
　　在一片议论纷纷的声音中，包年率先从高高的车上跳了下来，而顾正卿之后也被移了下来。
　　“不、不是顾正南！是顾正卿…是那个瘸子病痨顾正卿…”
　　“就是那个什么事儿都管不了却占了少帅头衔的病痨鬼？他来咱们学校干啥？”
　　“谁知道呢……”
　　“我知道我知道，听说是这顾少帅想把自己的媳妇儿送到咱们学校上学。”
　　“他媳妇儿？那个傻子包年？”
　　“噗…你还别说，傻子配瘸子，天生一对儿～”
　　“嘘你小点儿声，这要是被听到了——”
　　“听到怎么了，顾正卿就是个病痨鬼死瘸子，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在外面他是少帅，可在咱们学校算个啥啊，咱们这里可是凭真本事说话的好吧！”
　　“说的也是，看到光荣墙上那照片没，谁现在还认得那是传奇人物顾正卿啊～”
　　“什么狗屁传奇人物，我看也就是因为他身份的原因，旁人吹嘘的，你看看他现在脚不能沾地的病歪歪样子，他能蝉联三届春季实训赛冠军？打死我也不信！”
　　周围人议论纷纷，声音不大，但是却没有收敛的意思，所以耳朵灵敏的包年就把周围的声音听了个清楚。
　　

第12章 那以后你跟着我呗～
　　包年斜睨过去，在说顾正卿是病秧子的那人脸上扫过，视线有些冷。
　　那人被包年瞅的有些不舒服，刚准备发作呢，包年视线却转到了距离他三步远的光荣墙上。
　　那堵墙约摸五六米高，七八米宽，就在喷泉的正后方立着。
　　抬眼望去，墙上左边是对军校的简介，而右边空出来的很大一片区域，就是光荣榜了，而光荣榜最上边，有一张照片包年看的不甚清晰，但是他却知道是顾正卿，因为下边刻着他的名字。
　　而照片之所以看不清，是因为不知道谁在照片中那张脸上划了一个大大的叉号，而那个红色的记号笔痕迹下，还有一些旧的痕迹，但是风吹日晒的已经被洗磨掉了，只剩下这个红色的叉号异常明显又刺目。
　　“年年，生活用品我已经让人给你送去宿舍，我这模样也不能陪你去办手续，就让小丁带你去吧，这是你的入学手续，我已经看过了，没有遗漏。”
　　顾正卿似乎没有注意到包年的视线，此时正跟包年交代着其他事情，说着还再次翻看了一下包年的入学手续。
　　包年低头看着顾正卿修长却带着病态的五指翻着他的资料，一股无名火就窜了上来。
　　“年年？”顾正卿抬头见包年看着他不说话，疑惑的喊了一声。
　　包年突然蹙眉伸手‘啪’的一下将顾正卿手里的资料合上，然后冷声问：“你就这么让人欺负你？”
　　顾正卿似乎不太明白包年在说什么，张张嘴：“什么？”
　　包年看着顾正卿有些窝囊的模样，啧了一声，干脆也不跟对方废话了，四下看了看，最终对甲壳车里的司机说：“把车给我开到墙边儿上。”
　　也许是被包年凌厉的气势吓到了，又或者是别的，司机还真的听了他的，将车子往后撤了两米到了光荣墙下。
　　包年这边没等车子停稳，直接长臂一伸抓住车子一处，跃身十分灵活的跳上了车顶，然后一抬手臂就将光荣榜上顾正卿照片擦了个干净。
　　包年擦干净之后，目光侧移看到跟顾正卿并排贴着的照片，那张照片上的脸，他认得，是顾正南，也就是顾漠北的大儿子，那张照片上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包年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原来顾正卿的窝囊脾气，就是这么被欺负出来的！
　　而此时在底下的顾正卿，抬眼看着包年的背影，看到对方认真擦掉他照片上的痕迹，有那么一瞬间的晃神。
　　“喂！你是谁？！你干什么？你敢动我们学校的光荣墙！”
　　底下此时聚起来的人群中，为首的一个高壮男人喊了一嗓子，语气十分不客气。
　　包年站起身朝下瞅了一眼，认出那个男人就是刚刚一直说顾正卿是个病痨鬼的人，对方长相粗狂野性，穿着帝军大的褐色校服，很明显就是这里的学生。
　　包年冷冷扫过去，说：“我干什么？你眼瞎看不到？”
　　“操！你他妈说谁眼瞎，你想挨揍是吧？！”那男人听到包年骂他，瞬间恼怒的吼道。
　　包年听到对方怒喝的声音，却反而没有刚刚那么生气了，而是往前一步直接跃身从将近三米的车顶跳了下来，走回了顾正卿身边。
　　“哥，看来你这少帅身份在这破学校里，不能让我狐假虎威啊～”
　　包年扯着嘴角笑着说。
　　“年年…”顾正卿脸上有些难堪，抿抿唇，扶在轮椅上的五指紧紧收着，好一会儿才开口：“对不起，让你跟着我受委屈了。”
　　“既然我跟着你受委屈，那以后你跟着我呗，我罩着你～”包年似笑非笑的说。
　　“我他妈跟你说话呢！你聋了是不是？！”那个刚刚开口骂人的男人看包年半天没有理他，瞬间更加暴躁了。
　　顾正卿闻言伸手拉了一下包年，似乎是想要保护他。
　　包年晃晃顾正卿的手，嗤笑一下，似乎是觉得顾正卿这个执拗的拉着他的动作有些可爱，他转过身竟然抬手在顾正卿白皙的鼻尖上捏了一下，然后将顾正卿的手指拉开。
　　“你爹我听着呢～”
　　包年晃晃悠悠的往前走了几步到那个男人跟前。
　　“年年…！”顾正卿惊呼一声，似乎是怕对面的人欺负包年。
　　“你他妈找死！”那个男人被包年气的不轻，一抬手就准备朝包年脸上招呼。
　　包年却像是预料到了对方的动作，轻轻伸手掐住了对方的手腕，笑嘻嘻道：“当众打架应该违反校规吧，这样可不太好，这样会影响我家少帅的声誉，不行哦。”
　　这句话之后，那个暴怒的男人脸色憋的铁青，手却垂了下来不再扬手打人。
　　大家都以为是那个男人听了包年的话冷静了，但是只有顾正卿看到了，是那个男人的手腕，被包年握着拉了下来，动弹不得。
　　

第13章 小结巴儿子
　　“啧啧，我刚刚只是想给我们少帅擦一擦脏了的照片，你们学校也太不讲究了，对了，忘记做自我介绍了，我叫包年，新转来的学生。”
　　包年的声音不大，此时一只手还死死扣着那个男人的手腕。
　　“他就是包年？！”
　　“包年不是个傻子吗？怎么会是他？”
　　“对啊对啊，不是说是个目不识丁又长相丑陋的傻子吗？”
　　“也太嚣张了吧！真是欠教训！”
　　“就他这样儿的，不就是仗着自己嫁给了顾正卿，自己不知道自己嫁了个窝囊废吗，还在这儿叫嚣呢！真可笑！”
　　周围又是一片议论纷纷的声音，而站在那个动手男人身边的另一个人却觉得不对，他低声问：“强哥，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被包年紧紧握住的男人叫邹强，此时被同伴一唤，立马又用力挣，但是包年的手虽然纤细，却像是钳子似的让他挣脱不开。
　　“你他妈找死！有本事你给我等着！”邹强压低声音怒喝。
　　包年挑眉轻笑道：“爹等着你。”
　　说完，包年竟然手指一松，放开了邹强。
　　邹强两眼冒火，狠狠瞪了包年一眼，然后推开身后的人群就走了，其他人见没有热闹看，便也陆陆续续散去了。
　　“年年，他刚刚跟你说什么了？”顾正卿刚刚距离的远，所以他只看到邹强恶狠狠的说了什么，但是却没有听到。
　　“你猜。”包年回的漫不经心。
　　帝军大校规不允许私下斗殴，但是如果你看一个人不顺眼，暗中把人收拾一顿也是时常发生的，简单来说就是约架。
　　刚刚邹强走的时候恶狠狠的话，就是在约架，而包年轻飘飘一句自然更是挑衅。
　　顾正卿：“年年，不然我跟元帅打声招呼，如果在学校有谁要找你麻烦的话——”
　　“停停停，放心吧，没谁能欺负我，你赶紧回去吧，这都几点了，你不是待会儿还要去医院？”
　　包年有些嫌弃顾正卿的婆婆妈妈，抬手打发叫花子似的说，他可不想看到顾正卿对顾漠北说软话。
　　顾正卿欲言又止，眼中带着担忧。
　　“好好好，我保证不跟他打架，这样行了吧？”
　　包年举手十分没有诚意的发誓，但是心里却嘀咕，不打架，他单方面打人就行。
　　“好，年年，有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我会马上过来的。”
　　顾正卿又嘱咐了一句。
　　“行了行了你怎么婆婆妈妈的，敢情你不是我老公是我老妈吧！”包年有些不耐烦脱口而出。
　　顾正卿却突然沉默了一瞬，然后抬眼看看包年，拉着他的手腕说：“是你老公。”
　　包年：“……”
　　等终于把罗里吧嗦的顾正卿打发走，包年才终于松了口气，自己拿着资料去报道，然后找自己的宿舍。
　　从一处林荫穿过，再往深处走就是他们学校大一学生的住所。
　　包年刚穿过林荫，一只脚还没有从鹅卵石小道上踏出去，面前就突然窜出个人影，挡在了他面前。
　　包年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等抬头看清挡他去路的人时，却松了口气。
　　只见包年面前站着一个身形颀长眉目周正的男孩儿，一双大眼睛乌溜溜的，不过看着不太有神儿的模样。
　　“啧，儿子你吓我一跳！”包年抱怨了一句，然后问：“你怎么过来了？”
　　“我、一路、一路跟、跟着你、你来帝都，顾宅、太严，进、不去。”
　　那男孩儿断断续续的跟包年说着，声音清晰但是却不连贯，很显然有些结巴。
　　“所以等我从顾家出来，到帝军大了，你就跟上来了？”包年猜出对方接下来的话。
　　男孩儿这次没有回话，只是点了点头，不过脸上依旧是没什么表情。
　　“行吧，你来了也好，待会儿我想办法托顾正卿给你也办个入学手续，有你跟着，我办事要方便多了。”
　　小结巴从小就跟在包年身边，能留在帝都也好，也方便他做事。
　　包年进了宿舍楼，找到自己的宿舍，带着小结巴走了进去。
　　宿舍三人一间，有独立的阳台和卫生间，地方倒是挺宽敞。
　　三张床铺只有靠窗的一张是空着的，包年摸了摸下巴，正在琢磨着怎么想办法把小结巴跟自己安排进一个宿舍，结果宿舍的门就被人从外边打开了。
　　一高一矮两个男生从外边走了进来，前边那个矮个儿的还挂着灿烂的笑。
　　“你们是谁？”
　　带笑的矮个儿男生看到屋里的包年和小结巴，眨眨眼笑未收，疑惑的问道。
　　

第14章 他，滚
　　跟在矮个儿男生后边的男生，脸上倒是没挂着笑，甚至看到陌生人脸上带了一丝不耐烦。
　　“很显然，你的新室友。”
　　包年耸耸肩跟进门的笑脸男孩儿解释了一句。
　　“啊、你就是包年？！顾少帅新娶的老婆？你好你好我是袁笑！这是程飞。”
　　袁笑人如其名，眉眼始终带笑，一边自我介绍一边给包年介绍身后的室友。
　　包年哦了一声，朝对方摆摆手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忽悠小结巴给他铺床。
　　“嚣张什么，一个男人嫁给一个病秧子真把自己当少帅夫人了。”
　　进门之后一直未开口的程飞突然讽刺了一句。
　　包年原本正低头看着小结巴笨手笨脚干铺床这种细致的活儿，乍一听到这话，还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就沉了沉。
　　“既然长了一张不会说话的嘴，干脆缝上好了。”
　　包年瞥了一眼人高马大的程飞，幽幽道。
　　“你说什么？！”程飞瞬间恼了，粗狂的脸上带了一丝不爽。
　　包年看着依旧弯着腰纠结被套怎么套的小结巴，突然想到了什么，侧过身看向程飞。
　　包年：“我说，你、嘴、臭，该用消毒水好好洗一洗。”
　　程飞这下彻底被惹毛了，作势就要冲上来去揍人，袁笑见状瞬间不笑了，连忙伸手拦住程飞说：“别激动别激动，大家都是一个宿舍的，别伤了和气！”
　　“你他妈找死！真以为顾正卿那个病歪歪的样子能给你撑腰，老子告诉你，就他那个样子，迟早被顾漠北从顾家撵出来，就你这样的货色也敢来帝军大，真是欠揍！”
　　程飞虽然被袁笑拦着，但是脸色却十分凶狠。
　　包年又听到别人说顾正卿，啧了一声，心道他到底嫁了一个多窝囊的人？腿瘸身患疾病就算了，还这么不招人待见。
　　“你叫程飞是吧？”包年突然一手掐腰抬眼瞅了瞅对方的脸。
　　“我的名字你也配叫！你这个不男不女的东西！”程飞被包年刚刚的话刺激的不轻，此时说话越发难听。
　　“呼…”包年眯了眯眼，忍住一脚飞上去的冲动，淡淡道：“跟你商量个事儿。”
　　包年指指弯腰铺床的小结巴说：“这我儿子，怕生，得跟我住一个宿舍，麻烦你今晚之前找个住的地方，赶紧搬出去。”
　　程飞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大骂道：“我他妈弄死你！”
　　“包年，你别说了，帝军大不讲关系的，就算有顾少帅为你撑腰，在这儿也不好使的，别真得罪他…！”
　　袁笑眼看要拉不出程飞了，着急的对包年说道。
　　“哦、不讲关系啊…”包年有些诧异的摸摸鼻子，然后突然一笑说：“那讲什么？”
　　“帝军大，强者为王。”袁笑拼了命才拉住力大如牛的程飞。
　　“强者为王？”包年琢磨了一下，转头对小结巴说：“哎儿子，听到没，强者为王，你要想住进来，得跟他打一架。”
　　小结巴正在低头把被子揉成一团胡乱往被罩里塞，听到包年的话，直起身看向包年，眨眨眼问：“打、谁？”
　　虽然是结巴，但是只有两个字，一字一顿倒是问的清晰。
　　包年朝一脸暴躁的程飞努努嘴：“就他喽。”
　　这个时候，程飞也终于将袁笑推开，挥着沙包拳头朝包年脸上招呼过来。
　　袁笑根本来不及拉住程飞，只能瞪大眼睛惊呼小心，毕竟他知道程飞的能力，在训练场上一挑五，将近一米九的大汉，这一拳头要是砸中了，包年非得掉一排大牙不可。
　　就在程飞铁拳将要砸向包年脸颊那一刹那，旁边的小结巴突然身影如闪电闪了过来。
　　只见他五指张开面无表情稳稳的接住了程飞下了死力的拳头，然后在程飞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另一只握成拳闪电一般掼在了程飞的肚子上。
　　从程飞出拳到他弓着腰被打飞出去，只经历了两秒钟。
　　站在后边的袁笑嘴巴还张着，直到程飞摔在两米开外的地上，砸到旁边的东西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他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
　　“……”包年看着摔在地上快要昏死过去的程飞，转头问：“儿子，下次下手轻点儿，在这儿讲规矩，不能弄死人。”
　　“我只、只用了三、三分力，不、不会、死。”
　　小结巴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说完又转头弯腰去塞被子，但是似乎被子很不听话，让他有些苦恼。
　　“这这这、你、你们…”袁笑脸色白了又白，马上要荣生第二位结巴了。
　　“你说的，强者为王，既然我儿子打赢了，他以后就住这里，”包年说完，又指了指地上的程飞，淡淡道：“他，滚。”
　　袁笑：“……”
　　

第15章 被评为年度最想嫁的男人
　　包年用手机跟顾正卿联系上了，随便扯了个借口说小结巴是跟着他从重楼村出来的，让对方弄个入学手续。
　　顾正卿办事效率很高，不到晚上就派人将小结巴的手续给送过来了。
　　“那个…包年，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袁笑已经把程飞送去了医务室，此时正在打包对方的东西。
　　“哦，你随意。”
　　包年此时正皱眉看着床上被小结巴弄成屎坨一般的被子，似乎在想着怎么弄。
　　“要、要不然我帮你？”袁笑看着站在床铺前已经发愁了足足半个小时的包年，试探着问。
　　包年闻言眼睛一亮，转头问：“你会？”
　　“大概会吧…”袁笑挠了挠白皙的脸，笑了。
　　包年一听瞬间拉着同样在床铺前杵了半个小时的小结巴，闪身到一边，给袁笑腾出位置。
　　袁笑走过去，弯腰伸手拉开被子甩了一下，然后不知道怎么一折，然后套上了被罩，然后这样那样一弄，轻巧一甩，被子就十分平展的铺在了床上。
　　包年和小结巴对视一眼，同时抬手面无表情啪啪啪啪鼓起了掌。
　　袁笑摸了摸后脑勺，笑着说：“嘿嘿…我后勤医疗部的，实训很少，平时没事儿就兼顾整理后勤，打扫打扫卫生什么的。”
　　“哦，我还以为你也是作战部里的。”
　　包年一边朝袁笑竖了一下大拇指，一边随口说。
　　谁想到袁笑一听包年的话，瞪大眼睛吃惊道：“什么？？你、你是作战部的？？！”
　　“嗯。”
　　包年倒是对这些安排不太懂，顾正卿当初问他的时候，他就随口说，你之前在学校在哪儿我就去哪儿，然后就这么安排了。
　　“厉害了！”这次换袁笑竖起大拇指了。
　　“有什么区别么？”包年不解。
　　袁笑这下可打开话匣子了，连忙说：“当然有区别了，像我这种体格不行的，根本进不了作战部，作战部里可都是人才济济呢！帝国崇尚强者，作战部可是翘楚，出去说你是帝军大作战部出来的，别人都对你另眼相看呢！说句不夸张的，咱们院校作战部的学生到哪儿都是焦点！”
　　“哦。”包年不是很在意的敷衍了一声。
　　“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今天早上程飞还跟我说，冷教官将要调到大一作战部来了！哇！包年你也太幸运了！”
　　袁笑突然一脸艳羡的看着包年，两眼差点冒星星。
　　包年听的云里雾里一脸茫然的问：“啥？”
　　“冷教官啊冷教官！从不以真面目示人的铁血教官，没人知道他的实力上限，他可是咱们帝军大的传奇！你都不知道我们后勤部有多少他的迷妹迷弟！”
　　袁笑越说越羡慕，说到后来甚至还想拜托包年给他要签名。
　　包年丑拒道：“打住打住，都什么跟什么。”
　　“你竟然不知道冷教官！我跟你说，去年冷教官带着轻型飞翼，在实训作战里，一人单挑五辆军用甲壳车，大杀四方，简直帅爆了！
　　只可惜当时我还没来这个学校，没有亲眼看到那场面，大二学长跟我说的时候，我都羡慕哭了…”
　　袁笑在一边逼逼赖赖的说着那个冷教官的英雄事迹，眼中带着迷弟的崇拜神色。
　　包年却微微一愣，若有所思。
　　飞翼分为轻型和重型两种，轻型更加灵活低耗（耗基子量），但是伤害没有重型那么足。
　　而军用甲壳车跟之前包年坐的那种普通的甲壳车还不同，军用甲壳车更大，可变形为作战状态，主要用于战斗，又称金刚战士，是战场的锐利兵器，单人操作，伤害威猛。
　　用轻型飞翼对付一辆金刚战士已经是极限，要一对五简直天方夜谭。
　　“轻型飞翼装载的基子量应该有限吧？”包年问。
　　“据说当初冷教官只用了十分钟，就结束了战斗，飞翼里的基子消耗还不到一半！其中一个甲壳车顶防弹玻璃还被他一拳砸碎了！”袁笑说的热血沸腾，脸颊都红了。
　　“冷教官可是被我们后勤部评为年度最想嫁的男人呢！”袁笑说道这里，脸上多少带了些羞涩。
　　包年：“……”
　　包年虽然对袁笑的话有些起鸡皮疙瘩，但是心里却对这个未谋面的冷教官，起了兴趣。
　　“我、也能、能打碎。”
　　旁边一言不发的小结巴，突然开口说。
　　袁笑声音戛然而止，看过去，如果对方这话换做上午时候说，他一定说对方不自量力，但是程飞被对方三分力的拳头打的差点昏死过去这事儿，他到现在都记忆深刻。
　　“那是当然，我儿子什么做不到。”
　　包年一脸骄傲的拍了拍小结巴的肩膀，嬉笑道。
　　“我晚上还有自习，我得先走啦。”
　　袁笑刚刚说的口干舌燥，此时喝了一口水，看了看时间对两人打了招呼，便出了门。
　　“上次交易还顺利么？”
　　此时寝室里只剩下两个人，包年便没有顾忌的问道。
　　“顺、顺利，两、两万吨。”小结巴点点头说。
　　包年闻言，放松身体往身后的床上一躺，打了个哈欠说：“那就好。”
　　包年的课程安排已经打印出来贴在床边了，小结巴跟他的一样。
　　第二天一早，包年带着小结巴就去上课了。
　　因为刚转来的缘故，早上的早训两人没参加，上午则是正常的文化课，包年听的都快睡着了，小结巴更是直接趴在桌上寻周公。
　　直到下午有实训课，两人才像是活过来一般。
　　“想必大家都听说了，从今天起，冷教官将亲自督导你们的实训课，希望大家都好好珍惜这个机会……”
　　巴拉巴拉巴拉……
　　虽然前边那个教官还在巴啦啦的说，可是底下却嗡的一片哗然。
　　“卧槽真的是冷教官！”
　　“竟然带的是我们班？！！！”
　　“我的天我昨晚上还说指不定就挑中我们班了！”
　　“后勤部那群女孩子岂不是要天天爬墙！”
　　“那个一人一轻飞翼单挑五辆重甲的冷教官？！！”
　　“……”
　　在一片哗然中，一个身影高挑，穿着褐色军服军靴的男人往前一步，站在了队伍前边。
　　这人就这么一站，原本哗然的队伍一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第16章 让你一只手，你也不行
　　包年听到周围突然安静下来，撩起眼皮朝前看了一眼。
　　虽然隔着两排人，但是他还是很清晰的就看到了那个人，因为对方太高，目标太过明显。
　　对方一身褐色军装，巴掌宽的武装带扣在腰上，没有戴帽子，脸上却戴着一个银色的轻巧面具，面具下的眼睛看起来似乎有些犀利。
　　这就是袁笑说的冷教官？一轻飞翼横扫五辆金刚狼的男人，可是为什么要戴个面具？
　　冷教官站在原地四下扫了一圈儿，目光就跟站在第三排的包年对上了。
　　包年被那双眼睛一看，莫名觉得脊背有些凉，他感觉那人漆黑的瞳孔像是冬日欲结冰的寒潭，冷的让他有那么一瞬间窒息。
　　“第三排，右数第二个，第三个，出列。”
　　冷教官声音不大，却带着冷飕飕的音调，只教人心里发寒。
　　此时，所有人先是骚动了一下，然后全部将视线聚焦到了包年和他身边的小结巴身上。
　　直到被所有人看着，包年才意识到，这个冷教官说的出列，是指他跟小结巴。
　　包年啧了一声，舌尖顶了顶上颚，从队伍里走出来，小结巴跟在他身后也走了出来。
　　“你们两个为什么没有穿作训服。”
　　冷教官还没有开口，刚刚那个巴拉巴拉啰嗦了一大通的另一个教官就先开口了，对方脑门有些秃，包年在心里姑且称对方为秃顶教官。
　　“报告，我们两个刚转来，还没有领衣服。”包年懒懒散散的回了一句。
　　秃顶教官闻言点点头，算是理解了，刚想说什么，却听到冷教官薄唇淡淡吐出两个字：“该罚。”
　　“俯卧撑，两百。”
　　冷教官的声线依旧冷漠如斯，说出的几个字淡淡的，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味道。
　　他一句话，让人群一阵骚动，包年脸也沉了下来。
　　“冷教官是吧？我刚刚解释的清清楚楚，我和他，”包年指了指身后的小结巴，说：“我们两个刚转过来，衣服还没有领，这也算我们的错？”
　　“三百。”冷教官银色面具下的眼睛直直的看过来，落在包年懒散的身影上。
　　“你…！”包年皱眉有些恼了，平时很少会有人真的让他这么恼火。
　　“五百。”
　　依旧是冷凉的声线，带着淡淡的命令。
　　“我要是不做呢？”
　　包年眯了眯眼，抬手摸了一下后颈，跟在他身后的小结巴看到他的动作，眼神也变了。
　　他知道，包年一旦做出这个动作，就是真的要动手了，所以也严阵以待。
　　包年刚好觉得自己现在急需摆脱‘窝囊废的老婆’的名号，现在也是个机会，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冷教官有什么本事。
　　“冷教官，我们来比试比试吧，如果我打赢了，你道歉，这五百个俯卧撑，你做。”包年单手掐着腰笑着说。
　　“如果你输了呢？”
　　冷教官问出口，声音却明显没了刚刚的冷淡，甚至在别人看不到的面具下，薄薄的嘴唇还微微勾起。
　　包年皱眉还未接话，就听到冷教官继续道：“你输了，俯卧撑一千，在我办公室门前罚站一天。”
　　“没问题。”包年摆摆手，压根儿不觉得自己打不过。
　　“你是学生，让你一只手。”冷教官站在原地，当着众人的面，说道。
　　这话直接刺激到了包年，只见他冷嘲了一句‘别嚣张’，便闪身扑了过去。
　　两人都没有用兵器，冷教官已经将腰间的教鞭扔在一旁了，现在两人纯属于近身肉搏。
　　包年最擅长的就是近身格斗，拳拳带风，腰部的力量带动手臂，出拳的时候甚至有破风声。
　　然而他连续出拳却没有一拳打在冷教官身上，而对方过于冷静的眼神更让他不爽。
　　包年出腿横扫，拳头往上只击对方下巴，这一拳要是打中，绝对会让对方下巴骨都碎了。
　　然而冷教官轻巧一躲，竟然用一只手硬生生的握住了包年的拳头。
　　被握住的拳头完全挣脱不开，包年甚至觉得自己的手被焊死的钢箍困住一般。
　　艹！
　　包年急于收回手，就伸出另一只手出拳，结果下一刻对方捕捉他的漏洞，单手一拧就将包年身体翻转扣在了自己身前。
　　“就这点本事？”
　　冷教官的声音从包年上方传来，因为他一只手臂被对方锁死在身后，后背紧紧靠在对方怀里，所以对方的声音就像是在他耳边炸开。
　　“！”
　　包年受不了这种被钳制的难堪姿势，用力往后撞击，想要挣脱。
　　结果下一刻，他的脚腕被绊，整个人直接扑在地上，紧随其后的是压制在后腰上的膝盖，力道大到像是要压碎他的腰骨。
　　包年挣脱不开，脸一侧就对上了冷教官低下头的眼睛。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来，对方跟他对打，仅仅用了一只手。
　　艹！
　　“我输了。”包年磨磨后槽牙，十分不服气的说。
　　冷教官闻言，低头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腰真软。”
　　说完，冷教官一收膝盖就站了起来，身影笔直修长，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
　　而包年却因为对方那句低声调戏憋红了脸。
　　他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忍住抬脚踹人的冲动，咬牙往后退了一步。
　　打不过，还在嘴上吃了亏，包年又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小结巴见状，说：“我、看了，打、不过。”
　　包年：“……”
　　丫还用你说！他都被收拾这么惨了，当然知道打不过！
　　他还真不知道，这帝军大真是卧虎藏龙，还有这么厉害的一号人物，现在他对袁笑说的话，信了十成。
　　艹！还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一千俯卧撑！
　　原本是想整人的，却被人整了，这要是被顾正卿知道，岂不是丢人丢大了。
　　而站在一旁的冷教官看着一众想要看热闹的学生，冷冷道：“怎么，还要我教你们怎么训练？”
　　一句话，让一众人高马大的学生个个缩了脖子，跟着秃头教官去跑圈儿了。
　　包年对上冷教官的眼睛，莫名不爽，但是还是往地上一趴，开始做俯卧撑。
　　小结巴见状，摸了摸脑袋，跟着趴了下来，但是他倒不是因为愿赌服输，而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个冷教官。
　　

第17章 说脏话，不乖
　　包年趴在地上做着俯卧撑，心里难免有些憋气，脑子里全是刚刚对方那句“腰真软”，软软软、软你大爷！
　　小结巴相较于他而言就淡定的多了，只是面无表情的跟着受罚。
　　远处是秃头教官骂骂咧咧让队伍跑快一些的声音，听的包年心里更烦。
　　结果这个时候，一个硬硬的东西就抵在了他的腰上。
　　那东西一用力，包年猝不及防腰一沉差点就趴地上了。
　　“做的不标准，腰要下去。”
　　头顶传来冷教官的声音，依旧是清冷。
　　包年脑袋一转，这才看清楚，压在他腰上的，正是对方手里的教鞭。
　　此时的冷教官半蹲在他身边，教鞭被他反握在手里用力抵在包年腰上，让包年俯卧撑起来变得有些困难。
　　“你他妈一一”
　　“说脏话，不乖。”
　　包年一句话说了一半，就感觉腰被对方用力压了一下，然后他没撑住，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
　　“明天记得来我办公室门口罚站。”
　　冷教官看着趴在地上呲牙咧嘴的包年，面具下的嘴角十分满意的勾了勾，然后站起身大步朝训练场那边走去。
　　包年额头青筋暴起，如果不是理智尚在，估计早就窜起来跟那个背影血拼了。
　　但是想了想，最终包年还是没有这么做，而是憋着一股气坚持做起了俯卧撑。
　　而那些看热闹的同学刚开始还一边训练一边看热闹，有几个甚至还有说有笑的打赌。
　　“就他那样儿，一千个？一百个能做出来就不错了！”
　　“真是笑死人了，他估计还真以为嫁给顾少帅就一步登天了…”
　　“最瞧不起这种靠关系进来的，还一进来就调到咱们作战部，就他这身板儿，也就男人压一压还行…”
　　“哈哈哈哈…就顾正卿那病歪歪的样子，硬的起来？”
　　“啧啧啧啧可惜了，要是放在我床上…”
　　一群穿着作训服的高大男人嬉笑着，一边扯皮一边跑在训练场。
　　跟在旁边的秃头教官有些无奈但是却没训斥，毕竟帝军大凭实力说话，这群人都是帝军大精挑细选的好苗子，而包年也的确是靠关系进来的，这些凭实力进来的的确瞧不上他。
　　包年就在场地边儿，那些话他听的清清楚楚，但是却没有理会，只是默数着做俯卧撑，直到做够一千个，然后才从地上一跃而起，带着小结巴重归队伍。
　　“你们两个，去领衣服。”
　　冷教官看着重新入队的两个人，命令。
　　包年默默在心里朝对方竖了中指，心里还有些计较刚刚输了的事情。
　　可是输了就是王八，得缩着，所以转身就走。
　　小结巴跟上，包年在路过刚刚那群嘲笑他的人群时，停下脚步，提高声音道：“刚刚你说，我在你床上，会如何？”
　　一群高壮的男人互相看看：“……”
　　“一群欠弄的玩意儿。”包年看众人不说话，冷冷怼了一句，然后朝小结巴摆摆手：“儿子，走了。”
　　面对冷教官，他心里不服气，可是却只能不爽憋着，因为他输了，但是对于这群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傻b他可不需要客气。
　　一群被包年嘲讽的男人都是一身傲气，被自己鄙视的人骂了，自然有了火气，刚准备发作，却听到旁边的冷教官开口了。
　　“今天训练项目，实战格斗。”冷教官开口了。
　　秃头教官：“啊？？”怎么跟之前订的项目不一样？
　　“是两人一组训练吗教官？”有同学发问。
　　“跟我。”冷教官抬眸凉凉道。
　　秃头教官：“啥？？？”
　　冷教官补充：“你们随机组队，一组十人，跟我打。”
　　包年离开的早，自然没有看到那些被他骂过的同学，此时一个个面如土色，或躺或趴姿势难看的瘫在作训场地上。
　　而身姿绰约的冷教官却连大气都不喘的说：“再来。”
　　直到一群人被摔了一遍又一遍，直至爬都爬不起来，冷教官才收手说了一句：“每人一千个俯卧撑，做完下课。”
　　秃头教官在旁边看着都觉得腰疼，偏偏这群毛头小子听了冷教官的话，一个个却憋着口气趴下来做起了俯卧撑，没有一个人有怨言。
　　冷教官看了一眼地上乌压压一片做着俯卧撑的人，心中嗤了一声。
　　果然欠弄。
　　包年和小结巴领了衣服之后回了宿舍，他洗了个澡出来，就看到袁笑已经回来了。
　　“包年你太牛了！！！竟然跟冷教官切磋！”袁笑看到包年从洗澡间出来，就忍不住激动的拉住对方大喊。
　　包年：“…能不提这事儿？”
　　“为什么不提，你太牛了，下午你们班那群种马被训的跟死狗一样，你竟然一点事儿没有，简直太厉害了！你简直是我的偶像！”袁笑星星眼看着包年。
　　“唉！要不是我今天下午有事儿，肯定去看了，好可惜哦，没有看到冷教官…”
　　“……”包年无语凝噎，这个时候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来了消息。
　　袁笑见他拿起手机，这才止了话。
　　包年看了手机消息，愣了好一会儿才收起手机，跟小结巴说了句不用跟着就出了寝室门。
　　“你怎么来了？”
　　包年到大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十多分钟以后了。
　　顾正卿坐在轮椅上，双手自然的放在膝盖的深色毯子上，抬头看着包年时，目光如水，沉沉的，很温柔。
　　他说：“我不放心，来看看你。”
　　“……”包年一阵无语之后，摸摸脑袋。
　　“我给你带了吃的。”顾正卿说着抬起手，身后的佣人连忙把一个抹茶小蛋糕递到那骨节分明的手里。
　　包年看着蛋糕上的小草莓，红润润的立着，在路灯下显得有些可爱。
　　郁闷的心一扫而空，包年一伸手就将奶油上点缀的草莓捏起来塞进了嘴里。
　　“年年，你刚刚是不是不高兴？”顾正卿把手里的蛋糕举起来一些，方便对方吃。
　　“也不算吧…就是今天下午遇到一个臭屁教官，打架没打过。”
　　包年吃了一口草莓之后，觉得意犹未尽，干脆往地上一蹲，就着顾正卿的手在蛋糕上咬了一口。
　　“慢点吃。”顾正卿笑了一下，手指尖在包年唇角抹了一下，然后声音很轻的说了一句：“真软。”
　　

第18章 要走也要拐带个哥哥这样的美人一起
　　“什么？”
　　包年疑惑的抬眼看过去，有些没听清顾正卿的话。
　　顾正卿此时却收了手，笑着说：“没什么，让你慢点儿吃，别噎着。”
　　“哦。”包年从对方手里接过蛋糕又啃了一口，说：“还挺好吃，你买的？”
　　“我做的。”顾正卿眼睛里的笑意很淡，但是却很温润。
　　包年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太相信这金贵的大少爷竟然会做这种东西，然后低头吃的更开心了。
　　“年年，我知道学校里的人都是怎么说我的，我不在乎，但是我不想让他们也这么说你，让你受委屈。”
　　顾正卿一手往前握住了包年的手腕，指腹温热可亲。
　　包年咀嚼的动作只停顿了片刻，就又啃了一口蛋糕，然后才说：“要不然这样吧，你以后多给我送几次蛋糕吃，我就不计较了。”
　　“好。”顾正卿看着包年的眼睛，答的十分干脆。
　　“那就这样，我先回去了。”
　　包年摆摆手，站起身就准备走。
　　结果下一刻顾正卿却伸手拉住了他的手握在手心，“年年。”
　　“嗯？”包年疑惑转头。
　　“你不会离开我的吧？”顾正卿拉着包年的手，抬头看着包年的眼睛，十分认真而真诚的发问。
　　包年一愣，只以为是顾正卿觉得身体的原因，感到自卑，所以也没有甩开对方温润干燥的手，而是转过身低下头。
　　“放心吧，我真要走，也要拐带个哥哥这样的美人一起走。”
　　包年弯腰伸手在顾正卿的脸颊上轻戳了一下，然后便直起身大步朝着学校里边走去。
　　顾正卿面色怔愣的看着包年的背影，许久，他才弯了弯唇角，带了旁人看不懂的笑。
　　回到宿舍楼，包年刚上楼从楼梯口转过来，还没到自己宿舍门口呢，就听到门里传来了争吵声。
　　“我都说了包年不在，你们再这样我就要报告学校了！”
　　袁笑的声音有些急，似乎在跟什么人争论。
　　包年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自己宿舍门口围着几个男生，而宿舍的门此时敞开着。
　　“不在？呵、之前不是还挺嚣张说等着我么？！怎么，现在怂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里传来，语气嚣张。
　　包年眨眨眼，这是冲他来的？
　　“怎么了？”
　　包年推开门口围着的几个人走进去，入眼就看到袁笑挡在小结巴面前，护着这个‘不会说话’的笨蛋，眉头皱的死死的。
　　“包年你回来了！”
　　袁笑眼睛一亮，随即又觉得对方现在回来不太妙，眉头又重新皱起。
　　而这个时候，面对袁笑说话的高大人影此时也转了过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天在喷泉那边找事儿的邹强。
　　“呦，我还以为你当个缩头乌龟藏起来了。”邹强看到包年，讽刺张嘴就来。
　　包年撇撇嘴有些无语，双手兜里一插斜睨着对方道：“让爹足足等了一天，爹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
　　“你…！”邹强被对方一句话顶的不上不下眼中瞬间冒火。
　　“在哪儿、怎么打？赶紧的别墨迹，打完我还要睡觉。”包年吃了块儿小蛋糕，嘴里有些发甜，很想找水喝。
　　“就在这儿，一对一！”
　　邹强看着包年懒散的态度，更加窝火，直接推开身后跟他一起来的人，站到了走廊上。
　　包年见状想也没想就跟了出去，袁笑见状屁股着火了一般跟着就冲了出去，而小结巴则面无表情的跟在后边。
　　上次接邹强拳头的时候，包年感受过对方的力量，对方什么水平他心里有数，所以态度自然懒散，可是看在周围人的眼中就有些过分嚣张了。
　　“喂喂，待会儿被打可别学娘娘腔哭鼻子，要知道你家少帅可不在这里啊。”突然跟着邹强来的人开口嘲笑道。
　　紧跟着就有人出声附和。
　　“哈哈哈哈，他家少帅在的话，那挨打的就是两个人了。”
　　“也是，昨天不就是顾正卿送他来学校的嘛，你看看对方坐在轮椅上病歪歪的样子，真是丢顾元帅的脸。”
　　“这你就不懂了，病痨鬼窝囊废配娘娘腔，正好天生一对儿…”
　　“……”
　　包年耳边听着这群人的讽刺，脑子里突然闪过顾正卿的脸。
　　那张脸过于艳丽，即便是带着病态的白，还是好看的让他心悸，尤其是一双浅色的眸子带上温柔的笑时，简直是对他无声的勾引。
　　包年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握紧，嘴里甜甜的味道还没有散去，再抬眼看向这群人时，就带了一丝懒散之外的深邃。
　　“我突然有个更好的主意。”包年开口说：“既然要打，不如来点赌注。”
　　邹强皱眉轻蔑道：“什么意思？！”
　　“你们…”包年对着邹强以及他身后的几个人数了数，“六个，一起上，如果打赢了，我跪下给你们磕头叫爸爸。”
　　“那他们输了呢？”袁笑虽然心里忐忑担忧，但是还是追问了一句。
　　“输了，你们六个，明天中午在学校光荣墙前边，光着膀子大喊，顾正卿是你们爷爷，嗯…就喊一百遍吧。”
　　包年说完，唇角一勾眼尾就带了笑。
　　“哇哦哇哦哇哦不是吧，你真是不怕死，敢这么嚣张的叫板。”
　　“这小子疯了吧？！敢让我们几个一起跟他打？就他这样儿的，我一只手都能抡好几圈儿。”
　　“哈哈哈哈你别怪他，人家可是被当女人养在家里的，没见过世面，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打架也正常。”
　　“噗，喂喂喂，小子，我们可不是顾正卿那个病秧子，下手可不会留情，弄疼你了可别哭！”
　　“喂死娘娘腔，你怕是不知道我们强哥战力指数和体力指数吧！”
　　包年耸耸肩：“你们要是认怂的话，就当我刚刚什么也没说。”
　　邹强眼神一冷，警告道：“你真是找死！”
　　包年唇角一勾，不等邹强反应，直接一个闪身上去，迅猛出拳直击对方面门。
　　邹强反应敏捷的后腿两步伸手就去挡对方的拳头，结果破风而来的拳头却在他全力阻击时狠狠的隔着手心掼在了他的胸口。
　　一瞬间，邹强心口一痛，腥甜的味道从喉间翻涌，被包年一拳打的后退两步撞在了身后一个男人身上。
　　

第19章 乖乖听话罚站
　　邹强迎接这一拳用了十足的力气，却被打的后退两步，只这一下，他就猛然意识到，包年的战力指数和体力指数绝对跟他不在一个层次。
　　而他背后的几个人远远没有邹强的意识，此时看到包年突然偷袭，皆恼了。
　　然而包年却没有给这些人反应的机会，一拳出击之后，直接飞起一脚就踹在了其中一个人的心口，直接把那人踹飞了出去。
　　之后的打斗过程，包年基本都没有再用到拳头，一双长腿踹的一群人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
　　直到揪住某个人的衣领子，包年拳头掼在对方的腹部，他才冷冷开口说：“你在说我娘娘腔？”
　　嘭！
　　又是一拳肉贴肉的声音。
　　“你说你要弄疼我？”
　　嘭！
　　又是一拳。
　　“你说顾正卿是病秧子？”
　　包年声音森冷，拳拳用力，直到把高了他近半个头的男人打的弓腰快昏死过去，才一松手把人甩在了地上。
　　一群个个拉出来均高185的男生，全部被打的爬都爬不起来，邹强更是捂着心口强忍着没有吐出血来。
　　前后不过五分钟的时间，走廊瞬间恢复了安静，而袁笑已经瞠目结舌的定在了原地。
　　“你要不要进来？”包年看着还愣在原地的袁笑，皱眉问。
　　袁笑反应过来，转头才发现包年和小结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到宿舍了，他连忙跟了进去。
　　咣当一声，门被包年关上了。
　　袁笑结巴了好半晌，才颤颤巍巍的朝包年比了个大拇指。
　　“哥…你这战斗力绝对有四星＋了吧？！我认你当哥，你就是我亲哥，以后我就跟你混了！”
　　袁笑神情夸张的说道。
　　端起水杯喝了口水的包年：“……”
　　“也不是不行，不过有个条件。”包年放下水杯。
　　袁笑：“什么条件什么条件？”
　　包年：“以后无论在哪儿，只要听到有人侮辱顾正卿，直接给我揍。”
　　原本一脸激动的袁笑瞬间垮了脸，哭唧唧道：“大哥，我战斗指数只有两星啊…要知道你们作战部那些种马一个个最少都是三星的，我们差的等级，他们一只手都能捏死我啊…”
　　包年：“……”
　　“…呜呜呜你就收下我吧！大佬！”袁笑只差去抱包年大腿了。
　　包年：“…再说。”
　　说完，包年头也不回的进了洗澡间。
　　袁笑咬唇委屈巴巴的看向小结巴，小结巴看对方看过来，直勾勾的就看了回去，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就像是人形机器。
　　袁笑：对不起打扰了。
　　第二天，包年照旧带着小结巴出了门，不过在中途他就打发小结巴自己去上课了。
　　他当然没有忘记，今天他要去那个什么狗屁教官的办公室门口站岗。
　　到办公区，包年看看白色的大楼，正准备拦个人问问这狗屁冷教官在哪个办公室，结果一抬头就跟站在二楼的某面具冷教官对视上了。
　　包年：“……”
　　他突然有种对方就是在这里等他的错觉，不过想想又觉得自己想多了，抬脚就朝二楼走去。
　　“站岗。”包年上来连招呼都没打，直接咧咧嘴十分不礼貌的说了来意。
　　“是罚站。”
　　冷教官声音依旧是清清冷冷，此时他手里还拎着一根教棍，拇指粗细，手臂长短。
　　他的军服没有穿的那么严肃，衣服领子最上边的扣子也没有系。
　　包年翻个白眼，心想都一样，然后随意的往一边的门口一站，准备就这么着。
　　结果冷教官转头看了包年一眼，往前两步走到包年身前，手里的教棍一抬就敲在了包年的腰腹上，“站好。”
　　包年腹肌上被敲了一棍子，疼倒是不疼，麻麻痒痒的，但是却让他恼了，一抬头就朝对方瞪过去。
　　“看什么看，站军姿会不会？”冷教官又是一教棍抽在了包年的腰侧。
　　包年气的呲牙，但是却忍住没发作，因为他打不过对方。
　　“我在问你话，回答。”
　　冷教官见包年小狼崽一样瞪着他，面具下的嘴角上扬，嘴里却凉凉命令。
　　包年磨了磨后槽牙，半晌才挤出一句：“我不会！”
　　“往前一步。”冷教官命令。
　　包年不知道对方要干嘛，但是还是冷着脸往前挪了一步，脚跺的震天响。
　　冷教官看着对方使小性子的模样，忍住用巴掌打在对方屁股上的冲动，用教棍在包年后腰上敲了敲，命令道：“腰挺直。”
　　又一棍磕在包年腹部，“收腹。”
　　“挺胸。”又是一棍敲下来。
　　两分钟的功夫，包年浑身上下被对方敲了个遍，心里气的要死，身体却站的笔直。
　　“乖乖听话罚站，还有，下次见到我，记得先叫人，不然还得罚。”
　　冷教官站在包年正对面，一双眼睛盯着包年说。
　　包年梗着脖子气哼哼，视线却在不经意间瞥到了对方领口，对方衣服最上边的扣子是解开的，凸出的喉结上有一个特别小的红色的小痣，因为此时离得近了，包年才看到。
　　下一刻，红色小痣消失了，因为冷教官拎着教棍转身进办公室了。
　　终于走了，狗东西！
　　包年在心中骂了一句。
　　然而还不等他开口骂下一句呢，对方竟然又回来了，不过手里拿的却不是刚刚打他的教棍，而是一块儿小巧的抹茶蛋糕。
　　包年看着对方手里小巧的蛋糕，不自觉的吞了一下口水，他来的时候没吃早餐，现在有点儿饿了。
　　“想吃？”冷教官看着包年的眼神，举了一下手里的蛋糕问。
　　包年翻白眼：“…不想。”
　　“狗崽崽过来。”冷教官突然朝门里喊了一声。
　　包年一歪头，就看到一个半人高的狼犬从办公室里扑了出来，晃着大脑袋，一副铁憨憨模样，显然，冷教官口中的“崽崽”喊的就是它…
　　大狼犬跑到冷教官面前，原本凶狠的獠牙收起，此刻蹲在冷教官脚边，一副哈巴狗儿模样仰着大脑袋哈赤哈赤的讨巧卖乖。
　　冷教官朝包年瞅了一眼，看着对方眼睛时不时瞄着自己手里的蛋糕，眉头挑了一下，然后当着对方的面，将手里的蛋糕投喂给了面前的大狼狗。
　　

第20章 大概顾正卿新讨的老婆是个厉害角色
　　包年看着冷教官的动作，眼睛瞬间瞪大，他甚至觉得对方就是故意的！
　　“狗崽崽，看着他，”冷教官朝大狼狗命令了一声，然后瞅着包年说：“最好别乱动，不然它会把你屁股咬开花。”
　　包年闻言磨磨牙，如果他能打得过，他现在绝对把冷教官的脸踩在地上狠狠摩擦。
　　冷教官看着包年不是很服气却又强忍着的模样，面具下的眼睛弯了起来，心情很好的转身下了楼，只留下一人一狗在办公室门口。
　　刚刚冷教官人在这里的时候，狼犬对着包年的脸那叫一个凶狠，獠牙呲的老长，耳朵也竖的老高。
　　结果这边冷教官刚走，包年一个犀利的眼神瞪过来，大狼狗瞬间气势就蔫儿了。
　　“我现在要去吃饭，你敢咬我我就揍死你。”
　　包年挥挥拳头瞪着大狼狗。
　　大狼狗脑袋一缩，嗷呜了一声，有些怕怕的往后退了一步，结果在包年转身要走的时候，却往前一口咬在包年的裤腿上，拉着人不让走。
　　“你丫给我松开，信不信我揍你？”包年看着突然咬着他裤腿的大狼狗，恶狠狠道。
　　“唔…”
　　大狼狗缩了缩脖子，却没有松口，拽着包年就往办公室里拖。
　　包年被它拖拽，不得已跟着走进去，下意识的打量了一下，整个办公室很整洁，但色调很单一，里边有个套间，门是关着的，应该是休息室。
　　“唔…”
　　大狼犬松开嘴，朝包年示意了一下。
　　包年随着对方摆动的脑袋，就看到了不远处桌子上放着的一块儿抹茶蛋糕。
　　“嗷呜嗷呜…”大狼犬跑到桌子边对包年叫着，那样子仿佛在说‘吃啊吃啊快吃啊给你吃’。
　　包年看着那块儿蛋糕，不知怎么的，就想起昨天晚上顾正卿给他送的蛋糕，莫名嘴就更馋了。
　　他看看大狼狗，又看看桌上的蛋糕，暗戳戳的想，他现在吃了有什么关系，反正没有人看到，冷教官回来他就说他的狗偷吃了不就行了，反正狗不会说话……
　　这样想着，包年的爪子就摸向了桌子上的蛋糕。
　　中午时分。
　　邹强阴沉着脸站在学校大喷泉旁边，周围是刚下课的帝军大学生，人来人往极其热闹。
　　“强哥，真要这样做？”
　　“别了吧强哥，他昨晚后来又没说什么，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不就好了…”
　　“强哥我丢不起这人…”
　　“就是啊，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反正除了我们谁都不知道…”
　　站在邹强身边的几个男生一个个面带难堪的神色，有的脸上还挂着彩。
　　邹强的脸阴沉的更厉害了，他没有说话，只是一伸手就将身上的外套脱了，然后一只手就将里边的背心扒了下来丢在了地上。
　　此时，露在外边的胸口上，赫然一个青紫的脚印，肚子上也青红一片。
　　“愿赌服输，输了已经够丢人了，耍无赖更让人不齿！”邹强这句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跟着他的几个男生闻言，脸色更加难看了，但是却认命的将上身的衣服挨个儿扒了下来。
　　原本路过这边的学生见到这情况，一个个都停下了脚步，似乎不明白这几个人要干什么。
　　随着人群越聚越多，邹强突然往光荣墙前边一站，大吼道：“顾正卿是我爷爷！”
　　邹强身后跟着的几个小弟见状，也都红着脸开始喊了起来，声音高低不一。
　　周围众人：“……”
　　“什么情况，那不是作战部大三的邹强吗？”
　　“噗！他在喊什么？顾正卿？是他爷爷？”
　　“我天刺激，拍下来快拍下来！”
　　“他们作战部的人眼睛都长到天上去了，不是最瞧不起那个顶着少帅官衔不干事儿的顾正卿了么？今天是发什么疯？”
　　“什么呀，我听说是跟人打架打输了，这是赌注…”
　　“打架打输了？不是吧，邹强战斗力可是四颗星啊，在整个作战部也是屈指可数的，怎么可能会输？！”
　　“假的吧你听谁说的？”
　　“输给谁了？！我的天这可是大新闻！赶紧通知新闻部的师姐，快让她们来！”
　　“哈哈哈哈这也太打脸了，前两天不还在这光荣榜下边儿骂骂咧咧的嘲讽顾少帅！”
　　周围议论纷纷，声音此起彼伏，一边说着一边对着邹强等人指指点点。
　　作战部的学生看到这边，脸都黑了，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但是都觉得丢人，其他各部的学生倒是乐得看热闹，一个个眼睛贼亮的盯着这边。
　　邹强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此时脸色又青又红，但是却不得不大声喊着同样的话。
　　跟在他后边的几个男生也都是二十左右的年纪，一个个又愤恨又羞耻却又不得不这么做，各个儿脸红的像是猴屁股，跟昨晚叫嚣着骂包年的模样大相径庭。
　　而此时站在人群之后的顾正风听着这几个人喊的话，眉头却不自觉皱了起来。
　　邹强他认识，在他们作战部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他曾经跟对方打过一场，两人都是难得一见的四星战斗力，S级体力，打的不分伯仲，可是现在对方却顶着一身的伤在这里做这种事情。
　　而且嘴里念着是爷爷的人，还是他的堂哥顾正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冷教官此时就站在教学楼的四楼看着楼下的情况，听着几个光着膀子满身腱子肉的男生大喊着顾正卿是我爷爷，按在护栏的修长手指在上边轻轻点了点。
　　“小东西可真讨人喜欢。”
　　他喃喃说出口，语气竟有种不易察觉的愉悦。
　　“哎，冷教官，下边在吵吵什么呢？”
　　秃头教官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疑惑的探着脑袋往下看，等看清什么情况后，嚯的一声叹出口，“这、这怎么回事儿？”
　　冷教官微微弯腰，手臂撑在栏杆上，手掌就托在了下巴上，只听他懒洋洋的说：“大概是顾正卿新讨的老婆是个厉害角色，把不服气的人给揍了。”
　　秃头教官：“？？？”
　　“顾少帅的老婆？包年？”秃头教官一脸懵的看着下边几个男生，皆是光着膀子，这个角度他隐隐还能看到几个人身上的淤青。
　　“包年身边有顾少帅暗藏的护卫吧。”秃头教官疑惑，只能是这样了，不然这几个体力值战力值都不错的孩子怎么会被揍成这样。
　　“你在小瞧谁呢。”
　　冷教官嗤笑一声直起身。
　　秃头教官听着对方的语气，总觉得对方在嫌弃他。
　　可是嫌弃他什么？嫌弃他小瞧包年么？不至于吧，冷教官跟包年应该也不熟啊。
　　

第21章 我要把我的照片跟他挂一起
　　包年偷吃了冷教官的蛋糕之后，倒是很老实的在办公室门口站了一上午的岗，虽说这边是办公区，但是一上午的时间，在二楼他倒是没有见过其他任课老师或者训练员指导员之类的。
　　中午的时候，他歪头朝办公室的钟表上看了一眼，又摸了摸肚子，心里琢磨这冷教官不会真的让他罚站一天什么都不让他吃吧？
　　正在这时，楼梯那边却传来了脚步声，包年瞬间站直身体。
　　冷教官从楼梯走上来，一转弯就看到老老实实在门口站着的包年，而狗崽崽就蹲坐在包年的面前。
　　“狗崽崽，有好好完成任务么？”
　　冷教官手里拎着个盒子，朝大狼狗问了一句。
　　包年听着撇撇嘴，只以为对方是在问狼犬自己有没有好好站岗。
　　“汪！”大狼狗兴奋的直起身摇了摇尾巴，表示自己完成任务了。
　　冷教官看了一眼包年，说：“跟我进来。”
　　包年跟着进了办公室，突然想，这冷教官是不是跟顾正卿有仇，所以才这么针对他。
　　冷教官在椅子上坐下，顺势将手里的盒子放在了桌子上，然后一眼就看到桌子上已经空了的蛋糕盒子。
　　他抬眼瞅了瞅包年，又看了看桌子上的蛋糕盒子。
　　包年见状，眼观鼻鼻观心，已经做好诬陷狗的准备，只要对方问，他就立马说是狗吃的！
　　然而……
　　“给你带了饭，坐下吃吧。”冷教官抬头对站着的包年说。
　　包年那句‘是你狗吃的不是我吃的’憋了老半天竟然没机会说，就看着冷教官将提回来的盒子一层一层打开，一层鸡腿肉，一层红烧排骨，一层青菜，然后就是米饭和汤。
　　包年闻到飘香的肉味儿，吞了吞口水，舔了下嘴唇。
　　“不吃？那给狗崽崽？”冷教官说着就端起那排骨。
　　包年见状立马往前两步，伸手截住排骨，一屁股就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吃！”
　　面具下的唇角勾了勾，伸手将一双银筷从绒布包里拿出来，递给了包年。
　　包年接过来，伸手夹了块排骨塞嘴里，啃的满嘴流油，然后含糊不清道：“谢谢。”
　　秃头教官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一个男生背对着门低头扒拉着饭菜吃的正香，而大名鼎鼎的冷教官此时则侧对着门口，单手撑着下巴看着对方。
　　“咳咳…”秃头教官顿了一下才咳嗽一声走了进来。
　　包年歪头看了一眼来人，咽了嘴里的东西，打了声招呼：“教官好。”
　　秃头教官这才看清埋头吃饭的人竟然是包年！竟然是包年啊！那个病秧子顾少帅的老婆！
　　“什么事儿？”
　　冷教官似乎对秃头教官一直盯着包年看有些不愉，收起支着下巴的手开口问。
　　“喏，初级选拔出来了，这是名单。”
　　秃头教官想起正事儿，将手里的名单递过去。
　　包年余光瞥了一眼，只看到封皮上‘春季实训赛’几个大字。
　　“一共多少人？”冷教官接过来翻开看了一眼问。
　　秃头教官：“六十七个，我看着，这一届战斗力都不弱，大部分都是三星以上，校领导的意思还是要你去。”
　　“顾正风也在？”冷教官看到其中一个名字，开口问。
　　“那是肯定啊，顾元帅的小儿子肯定是要在临毕业前表现一番的，而且他的调查数据虽然显示战斗力是四星，不过最近一场选拔赛里我观察过，绝对不止四星，这次实训赛拔得头筹的可能性很大。”
　　“你还挺关注他。”冷教官不置可否道。
　　“毕竟是顾元帅的小儿子，自然是要关注的，而且这小子也争气，估计是看着光荣榜上两个哥哥的照片，想把自己照片也挂上去吧。”
　　秃头教官口中的两个哥哥，自然指的是顾元帅的大儿子顾正南和侄子顾正卿。
　　包年听到秃头教官提到顾家，啃排骨的动作小了一些，眼睛又往冷教官手里的名单上瞅了瞅，然后舔了舔嘴唇。
　　“教官，这什么比赛？赢了有奖金不？”
　　包年歪歪头，看着说的兴奋的秃头教官问道。
　　秃头教官突然听到包年这么问，嗤笑一声说：“春季实训赛中拔得头筹可是无上的荣耀，到时候可是大总统亲自颁发证书，有没有奖金重要么……”
　　“有奖金。”比起秃头教官巴拉巴拉的废话，冷教官只说了三个字。
　　包年闻言高兴了，嘿了一声说：“这比赛怎么才能参加？”
　　秃头教官无语了，看着一脸兴致盎然的包年说：“怎么你想参加？别想了，这个比赛不允许一年级生参加。”
　　“也不是不可以，”冷教官突然开口打断秃头教官的话，朝包年问道：“你想参加？”
　　“当然。”包年回答的干脆。
　　冷教官：“给我个理由。”
　　“肯定是为了——”话说到一半包年声音戛然而止，说为了奖金是不是不大好？呃……
　　冷教官和秃头教官静静看着包年。
　　包年愣了一下，然后自认为一脸认真的对着冷教官道：“当然是为了我家少帅！他能上光荣榜，我也可以，我要把我的照片跟他挂一起！”
　　“噗嗤…！”
　　冷教官突然笑了。
　　秃头教官懵了，倒不是因为包年幼稚的话，而是因为…冷教官竟然笑了？！那个从来都不苟言笑狠起来能把学生训到吐血的冷教官，笑了…？！
　　“你笑什么？”包年皱眉。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家少帅听到你这话，肯定很欣慰。”冷教官面具下妖异的脸依旧挂着笑。
　　包年听到他的话，愣了一下，随即突然觉得有些尴尬，毕竟他也不是真的因为顾正卿才想着参加比赛。
　　当然，更不可能是为了那一点点奖金。
　　“所以我能参加？”包年问。
　　“当然。”冷教官靠在椅背上应声。
　　秃头教官却懵了，他还从来没听说过大一生可以参加实训赛的，帝军大也从来没有这样——
　　不对！
　　秃头教官突然想到什么，猛然抬头看向冷教官。
　　大一生参加实训赛，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例子，光荣榜上的顾正卿，当初也是大一就参加了实训赛的，只是当时他还没有调到帝军大指挥部任职，具体情况他不是很了解，毕竟已经过去了将近十年了。
　　

第22章 顾少帅还有这么猛的时候
　　冷教官说罚站一天，还真的是一天，一直到天完全黑透，他才放包年离开。
　　包年回到宿舍的时候，小结巴和袁笑都已经回来了。
　　“包年，给你带的饭。”袁笑指了指包年桌子上的餐盒说。
　　包年点点头，坐下来打开饭盒，菜色倒是挺丰富，不过味道却不如中午的好。
　　包年吃了两口，突然想到什么，转头问：“袁笑，你知道春季实训赛么？”
　　袁笑原本正躺在床上玩手机，闻言歪头看过来：“春季实训赛？知道啊，这不是马上就要开始了嘛，初级选拔已经结束了，也不知道结果怎么样，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要参加。”包年塞了一口饭在嘴里，细品这味儿，没中午的好吃，也不知道冷教官在哪个窗口打的菜。
　　袁笑一听，差点从床上掉下来，他捧着手机下巴都惊掉了。
　　袁笑：“你、你你你要参加春季实训赛？！！！”
　　“春季实训赛可是只允许大二及以上的学长们参加的，大一生根本不让参加好嘛！你是认真的嘛？！”
　　袁笑说着来劲了，直接一翻身从床上下来，趴窝在椅子上说。
　　“冷教官说可以。”包年吃东西很快，几口扒拉完剩下的菜就将一次性饭盒收了丢掉，反正不好吃他也不想细品，甚至有些想念中午的排骨。
　　袁笑坐在椅子上愣了好一会儿，才突然想到什么，拿着手机就开始敲敲打打，似乎是在搜索什么。
　　“找到了！这里有一帖子，上边说…说大一生想要参加实训赛……”
　　“大一生想要参加实训赛，唯一不让众人反对的办法，就是让所有参加实训赛的大二大三学生都服气，这些都是作战部精英中的精英，一身傲气，要让他们服气，那就只能打……”
　　“当初顾少帅上大一的时候，才十六岁，那次春季实训赛一共有将近二百人参加，他为了获得名额，一人对战这些人，硬生生拿到了名额。”
　　袁笑抱着手机，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一些陈年旧帖，一边翻看一边跟包年转述，念到后边他自己都有些不信的瞪大了眼睛：“我的天那个、那个顾少帅当初这么勇猛的？！”
　　再往后翻，袁笑直接念不出来了，包年皱眉伸手接过手机看起来，后边是这么写的。
　　说是顾少帅那年获得春季赛冠军之后，后来两年，帝军大校方竟然因为顾少帅一人改了比赛规则。
　　之后大一生也是可以参加实训赛的，不过很可惜，只延续了两年，后来因为出了事故大一生被取缔了资格，事故是第三年的时候，有一个大一生因为初次操作金刚狼不当，造成终生残疾。
　　“其实也很容易理解啦，作战部机甲课程是大二才有的，大一生根本连见都没见过，更别说操作大型金刚狼了。”
　　袁笑跟包年凑在一处看着手机上帖子内容，碎碎念的说：“不过顾少帅还有这么猛的时候，太难以置信了，我还以为他一直就是个病——”
　　话说到这里，袁笑突然意识到包年跟顾正卿的关系，瞬间闭了嘴。
　　而包年则是没有在乎这个，而是说：“春季实训赛还有操作甲壳车战斗的项目？”
　　袁笑：“…呃，春季实训赛本来就不是个人的战斗啊，是团队战，参战的几方都会分配十辆军用甲壳车和十架飞翼。”
　　袁笑：“哎包年，要不你就别想了，你刚来学校，根本没有学过这些，太危险了，虽然我知道你很厉害啦，但是真要实战，而且还是有金刚狼参与的实战，还是别了……”
　　包年听着袁笑的话，抬眼瞅了瞅坐在桌子边一言不发的小结巴，抬脚踢了对方一下说：“哎，儿子，你干嘛呢？”
　　“写作、业。”小结巴放下笔，转头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
　　“行，你继续，把我的也写了啊。”包年坐在椅子上晃了晃脚说。
　　小结巴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说：“知、道了。”
　　翌日，也就是周五下午。
　　按照道理说帝军大这种性质的学校是不应该有星期天的，但是帝军大为了体现校方的人文精神，特意给大一新生特权，两周可以休息一天。
　　包年到校门口的时候，顾宅的甲壳车已经停在那里等着了。
　　“儿子，按我说的去做。”包年临上车前对小结巴嘱咐道。
　　小结巴点点头，然后一转身就走了，连个招呼都没打。
　　包年已经习惯了小结巴冷心冷性的模样，毕竟对方的情况比较特殊，他此时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前排，司机却没有驱车离开的架势。
　　正在包年疑惑的时候，突然车门再次被打开，一个修长的人影从下边一脚跨了上来，对方视线落在他身上的时候，显然顿了一下，随即才坐了下来。
　　这个时候，车子才发动离开了帝军大校门口。
　　包年斜睨了对方一眼，对方身上还穿着帝军大的校服，模样倒是与顾元帅顾漠北有些相似。
　　“你是包年？”旁边的男人突然开口询问了一句，声音不大，而且听起来似乎也很和善。
　　“嗯。”包年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
　　“顾正风。”
　　那人报了自己的名字之后，又在包年脸上打量了一番。
　　包年听对方自报家门，心道，果然是顾元帅的小儿子，顾正南的弟弟顾正风，当初在家的时候，对方在学校，他也没有机会见到。
　　不过对方跟顾正南和顾漠北的风格倒是大相径庭，那两个都是一派军阀作风，杀伐果决，尤其是顾正南，当初一鞭子把佣人抽的吐血的场景包年到现在都记得。
　　但是顾正风却不同于那两个人的风格，看起来竟有些温文尔雅的气质，当然，眉眼自然是无可挑剔的好看。
　　一路两人无话，但是包年却注意到，顾正风总是会时不时的转头打量他。
　　到顾宅之后，佣人迎上来将两人的东西接过。
　　“年年回来了。”
　　坐在客厅的顾正卿看到包年，脸上露出了温润的笑，一伸手就握住了包年的手，指腹还在包年的手心里捏了捏，似乎是觉得手感很好似的。
　　

第23章 我来没肉吃，要你来
　　包年看着轮椅上顾正卿的笑脸，果然好看的人，不管看多少次，他依旧没什么抵抗力，拉手就拉手吧，不过话说这小病秧子还真是黏他。
　　“卿哥，我回来了，我爸不在家么？”
　　顾正风后进门，礼貌的跟顾正卿打了招呼问道。
　　“大总统宴客，元帅和堂兄被邀请去了。”顾正卿单手还握着包年的手，侧头说。
　　顾正风扫了一眼顾正卿拉着包年的手，有些意外的点点了头，应了一声便转身上楼回自己房间了。
　　“在学校还适应么？有没有同学欺负你？”顾正卿一边吩咐佣人去准备吃的，一边拉着包年让对方坐。
　　“有人欺负我了你还能去跟人打一架不成？”
　　包年倒是很少受到如此无微不至的关怀，但是没情商的话张口就来，拦都拦不住。
　　顾正卿闻言，瞬间有些失落的垂下眼睑，蝶羽似的眼睫似乎都带着失落。
　　包年见状，立马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反握住顾正卿的手说：“没没没，没人敢欺负我，放心吧！”
　　顾正卿闻言，这才点点头，只是此时原本握着包年的手，变成了被对方紧紧抓着。
　　他轻笑了一下，说了句那就好。
　　吃饭的时候，比以往要冷清许多，只有顾正卿、顾正风和包年三人，其他人要么去宴会，要么就是不在帝都。
　　“年年是有什么心事么？”
　　吃过饭两人回到房间，顾正卿突然开口问道。
　　包年原本正坐在小沙发上琢磨事情，此时闻言抬头：“嗯？”
　　“你之前让我帮你朋友办的入学手续，你那个朋友现在在哪儿？没跟你一起回来住么？”顾正卿问。
　　包年知道顾正卿说的是小结巴，小结巴被他安排去办事儿了。
　　“啊，他啊…他在帝都有亲戚，住亲戚那边。”包年随口扯了个慌，下意识的摸了摸耳垂。
　　顾正卿看着对方的小动作，并没有再继续问，而是继续了刚刚的话题：“年年，刚刚看你吃饭时就心不在焉，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包年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书桌旁，双手后撑着桌面坐了上去，正对着顾正卿。
　　“哎，我问你个事儿？”包年低头看着顾正卿说。
　　顾正卿看着包年坐在面前的书桌上，沉默了一下，抬手按在对方的膝盖上，抬头说：“年年，我们之前说好的，你要叫我哥哥。”
　　包年：“……”
　　“行，哥哥，我问你个事儿？”包年面对顾正卿的时候，总是会无意识的妥协，当然这些是他没有察觉的。
　　“好。”顾正卿听到对方的称呼，这才笑着点头，而放在包年膝盖上的手掌却也没有放下来。
　　包年：“我听说你曾经参加过帝军大的春季实训赛，能跟我说说具体情况么？”
　　顾正卿闻言，眼中有些诧异，随即疑惑的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也要参加。”包年说。
　　“不行！”顾正卿突然出声打断包年的话，然后收回放在对方膝盖上的手，转动轮椅往前靠的离包年更近一些，然后伸出双手按在包年的双手上，皱眉说：“太危险了。”
　　“我可听说当年你参加的时候才16岁，你能参加我为什么不行，你就跟我说说吧，嗯？”
　　包年晃晃手，声音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低了两分，或许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个行为简直就像是在撒娇。
　　“年年。”顾正卿皱眉眼中还是有些反对。
　　“你要是不给我讲，我自己去参加，反正到时候就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了。”包年见顾正卿神色有所松动，又加了一把力。
　　果然顾正卿闻言，先是蹙眉，随即就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之后的时间里，顾正卿就跟包年讲了春季实训赛的细节，包括当初他参赛时发生的事情。
　　也就是这个时候，包年才了解到，当初年仅16岁的顾正卿，参加这个比赛的时候，情况有多糟糕。
　　当时参赛的一共二百多人，最终赛是团体作战，而且当时还不像现在是分配小组，而是自愿分组，当时那场比赛四个小组中，顾正卿这一组仅仅只有二十一个人。
　　“那你当时操作的是飞翼还是甲壳车？”包年坐在桌子上，晃了一下腿，结果还踢在了顾正卿的小腿上了。
　　顾正卿摇摇头，伸手按住包年乱晃的小腿骨说：“那个时候的甲壳车和飞翼还比较稀缺，一个小组只有五辆甲壳车和五架飞翼，我那个时候进组大家其实并不怎么欢迎。”
　　包年闻言突然皱眉：“所以当时你——”
　　“什么都没有，而且小组内部不和，我单兵作战。”顾正卿轻描淡写的随口说。
　　包年却因为对方这一句僵住了，单兵作战就是指脱离小分队无后援的情况下，独立完成作战，以一人之力打败了另外三个兵强力壮的小组。
　　这话说的容易，可是当初的顾正卿仅仅只有16岁，而且当时他没有任何的作战兵器，甲壳车、飞翼…都没有。
　　在强大的兵器面前，人的能力是非常有限的，按照顾正卿的说法，那当时岂不是他一人对战十五辆金刚狼和十五架飞翼？他是怎么做到的？！
　　包年熟知这些东西的威力，一辆金刚狼能对战人何止数百，更别提空中作战的飞翼了，这是人能做到的？
　　都说顾正卿空占了一个少帅头衔，不做实事，可是又有谁知道当初的他有多强。
　　“当时也的确吃了没有作战兵器的亏，所以到现在我都在研究甲壳车和飞翼，年年，你没有操作这两样的经验，我只能尽可能多的给你介绍一下它们。”
　　顾正卿说着，挪动了一下轮椅，打开旁边的主机，在显示屏上打开模拟器开始给包年讲解。
　　包年这个时候却听的不甚认真了，而是侧头看着顾正卿一脸认真给他讲解的脸，微微有些出神。
　　原来这个人当初那么厉害的么？
　　可是…包年看看顾正卿的腿，他又是怎么残疾的，又为什么得了心疾？会不会跟顾漠北有关系？
　　“年年，不管到时候你使用的是哪个，一定要注意防护……”顾正卿手指着屏幕，还在跟包年介绍。
　　包年的视线从对方的侧脸轮廓下滑，落在对方凸出的喉结上，微微有些发愣。
　　就在这个时候，他放在口袋的手机突然响了两声，打断了顾正卿的话，也打断了包年的思绪。
　　【小结巴：我来没肉吃，要你来。】
　　包年看着小结巴发的信息，皱了皱眉毛，这是他们的暗语，小结巴的意思是说，他一个人去不行，对方交易需要他亲自出面。
　　

第24章 这么漂亮你家长知道么
　　包年看了小结巴的消息之后，啧了一声，心道对方还挺谨慎。
　　“怎么了年年？”顾正卿朝包年手机上瞥了一眼，疑惑道。
　　“没事，我朋友约我明天去吃饭。”包年摸摸耳垂随口扯了句，然后收了手机歪头换了笑脸说：“你继续讲呗顾老师。”
　　顾正卿听到包年的称呼，微微挑眉，包年还是坐在书桌上的姿势，此时拖鞋已经掉了，脚丫子还十分不客气的搭在他的轮椅扶手上。
　　“好。”顾正卿余光在对方白白瘦瘦的脚上看了一眼，便点点头继续讲解。
　　因为休息只有一天，第二天中午吃过饭，在顾家没有待多久便坐上去学校的车，还是跟顾正风一起。
　　而顾正卿像是送孩子上学的家长似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又让佣人收拾了一大堆，非要包年带着。
　　车上。
　　“卿哥对你真的很好。”
　　顾正风看着包年手里抱着的一盒点心，开口说。
　　包年闻言指尖微动，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对方，不置可否，只是压在点心盒子的上的手指蜷了一下。
　　是啊，顾正卿对他是真的没得挑。
　　几乎是他提的要求，对方都会答应，对他近乎纵容的态度，让包年也有些心软。
　　每次顾正卿伸手拉着他嘘寒问暖时，他都会不自觉的被对方关怀的目光吸引，甚至慢慢喜欢上这种感觉了。
　　包年低头看着透明盒子里几个绿绿的团子，沉默了好一会儿，转头看看窗外飞逝的景色，突然想，大不了以后走的时候，把顾正卿也带走。
　　不过对方要是不跟他走怎么办？
　　嘶…这是个问题，要不然…绑着带走？反正对方是个瘸子，也反抗不了。
　　嗯，这个主意不错，反正他嫁给顾正卿本就是顾家捆绑式的，那他要把人拐走，用同样的方式也没有什么不合理。
　　包年回到学校的时候，小结巴已经回来了。
　　因为袁笑也在宿舍，说话不方便，所以包年就领着小结巴出来在校园里瞎晃。
　　“具体什么情况？之前交易的时候不是也不用我出面？”
　　包年抬眼四下看看无人，这才开口问道。
　　“这次、他、他们的、头也、也出面，量、大。”小结巴说。
　　包年：“哦？他们头也出面？这倒是稀奇了。”
　　x集团背后的人一直神神秘秘不肯露脸，不过对方出手大方，包年倒是一直想见见来着。
　　小结巴：“上次、两、两万吨。”
　　包年闻言脑子一转就明白了，看来是他上次跟另一批人交易量大，引起x集团背后人的注意了。
　　“约时间了么？”包年问。
　　“明天、晚上。”小结巴说了一句，然后用手机打了个具体时间和地点，给包年看过然后又删掉。
　　“知道了。”
　　包年点点头，然后抬手抻了个懒腰，然后余光就瞥见有人过来了。
　　“冷教官好。”
　　包年看到来人，双手揣兜儿跟对方打了个招呼。
　　“嗯。”来人冲包年点点头。
　　包年这边跟小结巴事情也说完了，不打算停留，就转身准备回去，结果冷教官却叫住了他。
　　“跟我来。”冷教官说。
　　包年下意识开口问：“有什么事儿？”
　　“不是要参加实训赛？先过第一关。”冷教官说完也不给包年反应的机会，转身就朝前走。
　　包年闻言顿了一下，也不再犹豫，带着小结巴就跟了上去。
　　“教官，我听说要是大一生想拥有这个名额，就要让其他参赛者服气，那我是不是直接跟他们打一架就好了？”
　　包年追上冷教官的步子，侧头问道。
　　“不用。”
　　冷教官带着包年到一处演练场，然后指了指开阔地带说：“你只要当着他们的面，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这里所有的项目，就可以。”
　　包年眯着眼看了一眼宽阔的演练场，这跟他们平时训练的地方不一样，刚刚来的时候还有卫兵把守，显然普通学生是不能轻易进来的。
　　“你需要用多久？”冷教官看包年目视前方，便开口问道。
　　“试试呗，我也不知道。”包年笑着转头说。
　　冷教官闻言，从旁边随手拿了一个计时器出来，看了一眼包年。
　　包年见状，十分有默契的伸手将外套脱了下来，他身上穿的还是便服，不过倒也宽松便利。
　　“教官，可不要被吓到哦～”
　　包年一笑，便径直朝着演练场里走去。
　　秒表点开那一刻，冷教官的视线就落在了包年纤瘦的背影上，漆黑的瞳孔此时带上了审视。
　　十分钟后，包年喘着气走出来，身上的衣服凌乱，也染了泥土，但是一双眼睛却黑的发亮，在旁边高高的探照灯下，熠熠生辉。
　　“怎么样？”包年大步走过来。
　　同时冷教官手里的秒表按下，上边显示，十分二十秒。
　　他宽大的手指握着秒表，深沉的视线从包年脸上滑过，沉默了好一会儿。
　　最终他的视线下滑，落在对方颈子一侧，微微一滞，然后说：“后天我会让所有参赛的人来这里。”
　　包年闻言，便知道这是自己肯定没问题，勾勾唇说：“教官，那我就先回去了。”
　　然而冷教官在包年从自己身边走过去的一刹那，伸手扯住了对方的手臂。
　　包年下意识转身想还击，但是却在临出手那一刻堪堪忍住，然后抬眼看向对方，“怎么了教官？”
　　这边包年刚问出口，下一刻就感觉到微凉的手指摸到了他的颈侧。
　　包年瞳孔一缩，脖子的皮肤因为刚刚的运动热度没散，还有些汗湿，此时被对方凉凉的手指接触，瞬间就起了鸡皮疙瘩。
　　练武的人都知道，脖子是软肋，包年也不例外，刚想伸手去打，结果却被冷教官的另一只手扯住。
　　“纹身还挺好看。”
　　冷冷的嗓音在头顶传来，包年的手一僵。
　　“这么漂亮的纹身，你家长知道么？”冷教官的声音再次传来，手指在包年颈子上盛开的花朵上擦过。
　　包年这下彻底恼了，伸手就甩开对方的手，冷冷道：“你有毛病？”
　　冷教官手被包年打开，也不恼，此时声音里竟带了笑意说：“是桃花么？”
　　包年立马伸手捂着颈子一侧，瞪眼过去，他刚刚一时兴奋竟然忘记，体温高的时候，纹身是会显现出来的。
　　“真可爱，小桃花真漂亮，还是粉色的。”冷教官声音里的笑意更浓。
　　

第25章 那岂不是正奶奶
　　包年听到对方轻挑的话，手被抓着，上脚就踹。
　　冷教官反应迅速，在包年抬脚的同时立马松开了对方的手臂，往后闪开，包年这一脚就踹了个空。
　　“真是不听话。”
　　冷教官躲开身之后，轻笑着说了一句。
　　包年神情有些恼，此时捂着脖颈，瞪了对方一眼，又觉得打不过对方，所以最终冷哼了一声，叫上小结巴就走了。
　　冷教官看着包年的背影，面具下的嘴唇弯了弯，然后转头看着偌大的训练场，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晚上自习过后，回到宿舍，等查完寝熄了灯，包年带着小结巴跳窗溜出了宿舍。
　　帝军大的校围墙很高，而且还有专门的哨兵巡逻。
　　包年带着小结巴找到白天两人踩点的地方，躲过巡逻的人之后，包年在小结巴的协助下窜上围墙，两人一前一后跳出了学校。
　　其实此时才九点多，帝都的大街上还是灯红酒绿的，包年看了看时间，与约定时间还有二十分钟，而且地点又在附近，便拉着小结巴进了商场。
　　两人带着口罩，在商场某化妆品柜台转了一圈儿，拎了一兜儿东西才出来。
　　约定的地点在街区尽头的某个鱼龙混杂的酒吧里，还没进门就能感觉地面因为音波而震动着。
　　包年将手里拿着的鸭舌帽扣在了脑袋上，又把黑色的口罩往上拉了拉，才带着小结巴进去。
　　从一楼大厅穿过，在黑暗的环境中，包年准确无误的找到楼梯走了上去。
　　“什么人？”
　　刚上二楼的走廊，两人就被一个彪形大汉伸手拦住。
　　包年转头看了一眼小结巴，对方立马拿出手机，让那人看了一眼。
　　那人一看手机屏幕上的标志，连忙对着呼叫机说道：“三号三号，来找正爷的客人到了。”
　　“请进来。”对讲机那边说道。
　　彪形大汉闻言收了对讲机，冲面前的两人礼节性的点了点头，伸手做请状。
　　包年跟着对方进了一间房间，然后又坐上了电梯，上了四楼，期间到处都是眼线，明的暗的包年看到很多处，心里还在琢磨，这x集团老大还挺神秘。
　　最终他被带到一个包间。
　　“两位请坐，正爷在里边，马上出来。”
　　带路人恭敬的做了个请的手势，包年见状也没有推辞，径直走到前边的沙发那里，翘着腿就坐了下来，小结巴则是走过去，笔直的站在了包年的身后。
　　包间里的灯光并不明亮，甚至可以说很暗，包年坐着等了大约五分钟，包厢另一侧的门打开了，有人从门里出来了。
　　但是包年却看不到对方的脸，因为那个门侧对着包年，距离并不近，而且门旁边又一排珠帘从上垂落，他只能看到一个人影。
　　那人影从门那边一直走到对着包年的那处幕帘之后，然后坐了下来。
　　包年看着半透明的黑色幕帘，挑了下眉，这是黄花大姑娘？还要遮着？
　　“你就是正爷？”包年放下翘着的腿，眯着眼仔细的往那边看，想透过幕帘看清对方的模样。
　　幕帘后的人听到包年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不过没过两秒，里边的人就开口了，而且声音似乎刻意压低了两分：“初次见面，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这倒不用客气。”包年不是什么客套人，随口回了一句。
　　“小先生不是一直在西北方么？怎么也有空到这帝都来了。”
　　幕帘后的人视线透过薄薄的帘子看向沙发上的包年，看着对方带着鸭舌帽捂着口罩的模样，嘴角扬了扬，声音也带了两分笑意。
　　包年倒是被对方‘小先生’的称呼搞的顿了一下，觉得有些新奇。
　　“闲着没事，所以来看看帝都的好风光，顺便跟正爷做点儿小生意。”包年说着侧头看了一眼小结巴，“东西。”
　　小结巴闻言从怀里掏出一份纸质的东西，站在旁边的保镖见状过来接了，转身递了进去。
　　坐在里边的正爷抬手接过文件，随意的翻看着。
　　包年却在刚刚不经意间看到了对方的手指，那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从这只手判断，这位正爷的年龄应该不大。
　　“小先生，东西什么时候能到？”正爷看完手里的东西，轻轻合上，语气很淡也很凉。
　　“一周后。”包年淡淡回道。
　　“那就提前祝我们合作愉快。”幕帘后的男人将手里的文件放下说。
　　包年微微一愣，倒是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痛快，毕竟这次交易量大，他以为对方会在价格上跟他再谈谈。
　　“小先生要喝杯茶再走么？”
　　幕帘后的男人询问。
　　“不了，既然正爷如此痛快，我就不多打扰了。”
　　包年倒是没什么兴趣留下来应付，他来也就是促成生意，主要就是为了赚钱。
　　“那我就不留小先生了，慢走。”
　　幕帘后的男人说着，语气愈发轻快。
　　等包年出门离开之后，幕帘才被拉开，坐在那里的男人重新拿起那份文件，在封面右上角印制的桃花印上扫过，薄薄的嘴唇轻轻上挑，蝶羽似的眼睫轻动，眼眸里就投射出一片波光潋滟。
　　“正爷，我这就派人跟着。”
　　站在旁边的高大男人说道。
　　结果坐着的男人一抬手就阻止了他的动作，然后笑着说：“不用了。”
　　“正爷，您这是……”站着的男人不解，疑惑道。
　　“你手底下那些人可跟不上他，”男人扬了扬嘴唇，然后低笑着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小家伙来头还不小。”
　　“什么？”身旁的人不理解对方话里的意思，疑惑道。
　　“没什么，说不定以后再见到他，你们就要改称呼了。”坐着的男人收了笑，站起身说。
　　“改称呼？爷，我不明白。”手下一脸纠结，粗狂的脸上满是疑惑。
　　“知道跟我们交易的小家伙叫什么吗？”正爷问。
　　手下一脸茫然的摇摇头，难道正爷认识对方？可是不对啊，跟他们交易的可是西北狼，从来没有来过帝都，怎么会……
　　“小家伙叫包年，包鸿运的儿子。”正爷淡淡回了一句。
　　手下先是一愣，随即虎目圆睁，理清楚了人物关系，半晌才惊道：“那、那岂不是正奶奶？！”
　　“别急着叫奶奶，我得去确认一下。”
　　

第26章 我寂寞，出去蹦个迪
　　包年和小结巴从里边出来，包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可是又想不出个所以然。
　　“没有、尾、巴跟、着。”
　　小结巴见包年转头瞅，便开口说。
　　没有尾巴，指的是两人并没有被跟踪。
　　包年点点头，一边晃晃悠悠往前走，一边说：“这正爷做事倒是干净，还以为会找人跟着，走吧儿子，回去了。”
　　小结巴木着一张脸点点头，跟上包年的步伐朝学校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从围墙上跳下，包年刚站直身体，突然就听到不远处一片黑暗中有人走了过来。
　　小结巴显然也注意到了，拳头握了起来，做战斗状。
　　“分开走。”包年压了一下帽檐，低声说。
　　小结巴闻言收势，反应迅速的从左侧就跑了。
　　包年见状骂了一句小兔崽子跑的真快，然后便一转身就朝着另一个方向跑。
　　结果他还没跑两步呢，就感觉背后有风袭来。
　　包年几乎是反射性的就侧身闪躲了一下，然后抬脚就去踹。
　　然而这一脚并没有踹到偷袭的人，而是被对方挡了下来，然后两人就在黑暗的环境里你一拳我一脚的打了起来。
　　包年在打斗过程中，渐渐处于劣势，这让他惊了薄汗。
　　据他后来让小结巴暗中调查，帝军大战斗力过五星的基本没几个，冷教官是个例外，所以此时跟他打架的绝对不可能是普普通通一个哨兵！
　　包年这一想就晃了神，被对方扣住了手腕反压着就按在了围墙上，后腰也被对方抬起的膝盖压着不能动弹。
　　包年被擒住，下意识的就准备自动将手臂骨头脱节，去挣脱桎梏，这是近身搏斗被擒拿之后，他自己练出的挣脱方法，不过稍微有些伤身体，所以他轻易不用。
　　压着他的人似乎知道了他的意图，单手扣着包年双手手腕，一只手抬起压在包年肩膀上，低声道：“啧，真不乖。”
　　只一声，包年就听出了对方的声音，不是冷教官还有谁。
　　不知道怎么，听到是冷教官，包年浑身紧绷的神经就松了几分。
　　此时月亮从云层中探出了头，包年偏头，果然就看到那张银色的面具。
　　包年戴着口罩，帽子依旧压的低低的，此时被对方按在墙上，倒也不挣扎了。
　　冷教官见包年不再乱动，放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就往前，将包年的口罩拉到了下巴处，然后说：“这么晚了，你在这儿干什么呢小东西？”
　　“没干什么，出来溜达溜达。”包年脸贴着墙，多少还是有些不甘心，这是第二次被对方生擒，不爽。
　　冷教官：“是么？那我怎么看你是从外边翻进来的呢？”
　　包年：“你看错了。”
　　“哦？不然我调取一下围墙内外的监控看一看？”冷教官声音凉凉的落在包年的耳畔。
　　“……”包年抿抿唇，有些无语，半晌才翻了个白眼胡扯道：“我寂寞，出去蹦个迪。”
　　“寂寞？”
　　冷教官面具下的眉毛挑了挑，抵在包年腰背上的膝盖往下移了几寸顶了顶。
　　“艹！”
　　包年像是被戳了神经，张口就骂，身体也开始用力挣脱。
　　冷教官这个时候却笑着松开了包年，然后往后退了一步，不过手里却多了个东西。
　　“这是什么？”
　　冷教官手里捏着一个小巧的圆圆的盒子，疑惑道。
　　包年从恼怒中反应过来，等看清对方手里拿的东西，脸都黑了，但是却不想跟这人多做纠缠，转身直接就跑了。
　　冷教官微微一愣，看着一溜烟儿就没了影儿的包年，噗嗤一声就笑了，有谁能想到威名赫赫的西北狼、西北小霸王，竟然是这么一个刚成年的小家伙。
　　等包年回到宿舍的时候，小结巴就站在门口，看到他回来，这才转身推开门走了进去。
　　袁笑睡的跟猪似的，对两个人溜出去似乎一点儿察觉都没有。
　　翌日一早。
　　袁笑洗漱完，就看到包年坐在自己桌子前，手里拿着一管类似药膏管状的东西，低头在研究。
　　然后没一会儿，对方就将那管东西的盖子拧开，挤出来一些在手心，往脖子上胡乱涂了一番。
　　“年哥，你在干啥啊？”
　　袁笑已经升级了称呼，直接叫包年为哥了，他此时走过去好奇的盯着包年的脖子。
　　包年没有搭理对方，而是仔细把脖子对着镜子照了照，看有没有涂匀，涂完之后他自己还用指尖搓了两下，确认不会掉之后，才将盖子盖上。
　　包年站起来，对上袁笑疑惑的目光，皱皱眉道：“有事儿？”
　　袁笑看对方皱眉，连忙脑袋摇成拨浪鼓：“没有没有。”
　　“哦。”包年转头冲小结巴喊了一声：“儿子，走了。”
　　直到包年跟小结巴一起出了门，袁笑还有些茫然，他低头弯腰在包年桌上那管东西上看了两眼。
　　【丝柔无暇超防水遮瑕膏】
　　袁笑看着这几个字，更茫然了，甚至脸上还有些呆滞。
　　包年带着小结巴出了宿舍楼，看了看时间，直接去了前天冷教官带他去的那个训练场。
　　训练场这边依旧有哨兵把守，包年来的时候，对方把他拦在了外边。
　　冷教官来的时候，远远就看到包年身上穿着作训服站在那里。
　　作训服跟校服还不太一样，作训服剔除了一切繁琐的设计，更加修身干练，包年此时穿着作训服，衬托的他整个人纤瘦中蕴含着力量。
　　冷教官眯了眯眼，走了过去，他身后跟着的一行人互相看了看，带着疑惑跟了上去。
　　冷教官身后跟着的，正是最终确定参加春季实训赛的六十七个精英生，站在前排的两个，包年还眼熟，正是顾正风和邹强。
　　顾正风和邹强显然在这个地方看到包年很意外，不过显然这群人对冷教官都很尊重，也很听对方的，冷教官不开口，他们也不会多说一句话。
　　冷教官抬手刷了指纹，领着一群人进去之后，转头看了一眼包年，才说道：“今年实训赛，六十九个人。”
　　他这话一出，一片哗然，而顾正风则一眼就看向了冷教官身边的包年和小结巴。
　　

第27章 这里是不是还挺好玩
　　“冷教官，不是六十七个人么？多出来的两个是…？”
　　有胆子大的张口问了一句。
　　冷教官瞥了一眼问话的人，然后指了指身边的包年和小结巴，淡淡回道：“他们两个。”
　　这话一出，人群中闹出的动静比刚才还要大。
　　“他不是包年吗？！”
　　“不是吧，就他？凭什么啊！”
　　“还能凭什么，肯定是凭顾家的关系呗～”
　　“这也行？实训赛看的是实力，而且又不是个人赛是团体赛，他要是参加了，分到哪一组都会拉低整组的水平吧！”
　　“人家有顾家撑腰，输了也能甩锅的好吧！”
　　“嘁，谁不知道顾少帅是个病秧子，将来顾家谁说了算还不一定呢…”
　　“还讲不讲规矩了，校规不是明确表明了，大一生不能参赛吗？！”
　　人群里议论纷纷的声音不断传来，站在最前边的顾正风倒是没有说话，但是脸色也都好不到哪里去，而邹强看着包年的方向时，眼神却有些复杂。
　　“让你们说话了？”冷教官手指在旁边的桌子上轻轻敲了一下，凉凉说了一句。
　　只一句，瞬间整个人群就鸦雀无声了。
　　包年微微挑眉，看来这个冷教官在这些学生心中威望不小啊。
　　“今天我带你们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件事情，这里所有的项目，你们在第一轮选拔的时候，应该都接触过，我会让他们两个去完成这些项目，如果他们做到了，就会获得参选资格。”
　　冷教官指了指身后偌大的训练场地。
　　参加比赛的所有人听到冷教官的话，皆是一愣，就连最前排的顾正风也愣了。
　　这个训练场地跟学校里其他几个并不一样，每一项的难度基本都是超标的，对人的战力值和体能都是有超高要求的。
　　就连他们通过初级选拔的这批人都没有一个敢说能真的把所有项目都完成，更何况是看起来弱不经风的包年，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仅是顾正风如此想，其他人也都是这么想的，甚至有人还觉得包年自不量力，但是有了刚刚的教训，也不敢贸然开口嘲讽，只是等着看笑话。
　　“可以开始了。”冷教官扫了一眼人群，然后对旁边的包年说。
　　包年活动了一下脖子，歪头对小结巴说：“儿子，走。”
　　几步开外，第一个项目，机械组装和射击。
　　两人站在组装台前，包年一只手捏起了个弹簧，透过弹簧孔朝百米开外的移动靶看了一眼，然后不屑的笑了一下，慢慢悠悠的开始组装。
　　场地里每个项目场地都有监控，监控会实时投射在旁边的大屏幕上。
　　此时一众人看着，大屏幕里的包年，双手十指翻转，机械小巧的零件在他手里不停转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型。
　　约十秒过后，机械枪最后被包年啪的一下合上，合上之后，包年歪头对小结巴说：“儿子，这次我赢了啊～”
　　说完他手一抬，对着移动的靶子，没有任何停留的射了出去。
　　小结巴的动作只比他慢了一秒，几乎是包年的手刚放下，他的手就抬了起来，也是没有任何停留和瞄准，直接射击。
　　前后两声，间隔不过一秒钟，大屏幕上就映出了移动靶的影像。
　　两个移动靶正中心两个洞，正中红心，两个十环。
　　“我的天？！！！”
　　“两个移动靶十环！怎么可能？！这么远的距离连瞄准都没有…”
　　“真的假的！！！”
　　“不可能！顾正风才九环…”
　　“组装的好快，怎么会，我最少也要三十秒！”
　　人群后的冷教官手指在旁边的桌子上磕了磕，看来前天晚上包年吃了光线的亏，所以才打偏了一点。
　　此时的包年自然不会关注这群人在想什么，他转身走到下一个项目处，弯腰就匍匐在了泥坑里，小结巴紧跟在他身边。
　　出来之后，是一个有十几米高，角度倾斜的攀岩墙壁，而且倾斜的方向是朝着他们的，倾斜的角度也很大。
　　也就是说，要往上爬，人是朝后倾斜的角度，这样就更容易掉下来。
　　包年挑挑眉，他记得那天晚上这攀岩墙倾斜的角度似乎没这么大啊。
　　不过想归想，他还是伸手利索的跳上墙壁，往上爬了起来，而他本人似乎完全不受重力和自身重量的影响，身影轻巧的不像话。
　　大屏幕中，包年的身影灵活向上，这么一个墙壁，对方只用了十多秒的时间就爬了上去。
　　小结巴已经上去了，在包年上来的时候，还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我更快。”
　　说完身体半蹲，微微后仰就朝另一面滑了下去。
　　包年脸色一滞，随即反应过来，笑骂了一句：“不知道男人不能说自己快嘛！”
　　说着也以同样的姿势笑着从上边滑了下去。
　　大屏幕上的两人在完成这些项目的时候，完全没有显现出一点的吃力，甚至更像是在玩娱乐项目似的，攀比了起来，到近身机器人搏斗这一项的时候，甚至开始比赛谁打倒的更多。
　　等两人终于完成所有项目从场地走出来的时候，包年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喘着气往外走的时候，还侧头跟小结巴说：“这里是不是还挺好玩儿的？”
　　“嗯。”小结巴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
　　而站在大屏幕这边观看的所有人却全都傻了眼，一个个呆若木鸡，还没有回过神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醒了过来似的，看了看屏幕左上角的时间。
　　八分、八分十四秒？！
　　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完成这些项目？！
　　“冷教官，我们两个算是获得名额了吧？”
　　包年走过来，问道。
　　冷教官看着包年，视线下移到对方的脸颊一侧，汗湿的白皙脖颈微微有些泛着肉粉色，但是那天晚上看到的纹身却没有了。
　　他挑了一下眉头，转头对着人群问：“他们两个参与团体赛，你们有异议么？”
　　人群一片静默，鸦雀无声，但是这次却不是因为不同意，而是震惊，震惊于包年的能力。
　　“没有！”
　　突然，站在最前边的邹强大声说道。
　　“很好，散了吧，分组的事情之后会安排。”冷教官摆摆手对众人说。
　　

第28章 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冷淡
　　一众人其实还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不过冷教官说让散了，那就必须散了。
　　等众人散去，冷教官这才再次转头看向包年。
　　“做的不错。”冷教官开口夸了一句。
　　包年听着类似哄小孩儿的语气，原本应该不屑一顾的，可是偏偏这人是连着打败了他两次的冷教官，所以在对方开口的时候，他心里莫名得意了一下。
　　“不过…”冷教官踱步到包年身边，微微低头，手指抬起在包年脖子上擦过，疑惑道：“我的小桃花儿怎么没有了？”
　　包年被对方指尖一摸，瞬间一个激灵，下意识就伸手打掉对方的手，皱眉瞪了对方一眼：“关你屁事！”
　　冷教官没有因为包年的态度而生气，反而低低笑出声，然后说：“又不乖了。”
　　“无聊！”
　　包年冷哼了一声，招手叫了小结巴便转身走。
　　冷教官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面具下的嘴唇往上扬了扬，随即想到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
　　如果包年现在在这里，一定能一眼发现，这盒子正是前天晚上对方从他口袋里掏走那一个。
　　小巧的银色盒子在冷教官修长的手指间翻转了一下，然后就被对方打开。
　　盒子里赫然是一个白色的软软的气垫，而另一侧则是一个镜子，冷教官按压了一下，然后对着镜子在喉结上轻轻涂抹了一下。
　　“别说，还挺好使。”
　　冷教官看着喉结上那颗红色的小痣消失，轻笑一声，将盒子收了起来，淡淡道。
　　这件事上午刚发生，晚上就在新闻部的工作群里炸开了锅。
　　【炎可宁片来三颗：各位听说实训赛又增加两个人的事情了吗？】
　　【腿毛公主：炎炎学长冒泡了，戳！】
　　【炎可宁片来三颗：腿毛别闹，说正事，我刚听隔壁作战部寝室的人在说这事儿，赶紧想办法搞清楚怎么回事。】
　　【腿毛公主：收到学长，给我五分钟！】
　　【大喇叭-广播组：怎么了怎么了？炎炎学长好久不见～】
　　【八卦课代表：你们都还不知道吗？校官网刚发布了实训赛最终团体赛的人员名单，的确是比之前听说的增加了两个人，给你们截图【图片】】
　　【炎可宁片来三颗：包年、年睿？这两个是谁？】
　　【大喇叭-广播组：包年…那个稍等，是我想的那个？？？就是靠顾元帅的关系刚转来的大一生？顾少帅的新任对象？？】
　　【八卦课代表：什么？！！那个刚开学就跟邹强对上的包年？！！！】
　　【腿毛公主：卧槽卧槽卧槽！给你们发个视频，宝贝们坐好，喝水的先停一停！】
　　【腿毛公主：【视频】】
　　【炎可宁片来三颗：！！！这视频哪里来的？】
　　【大喇叭-广播组：我他妈！这人是谁太牛了吧！移动靶十环眼睛都不带眨的？这慵懒的姿态杀我！】
　　【八卦课代表：艹！操操操！】
　　【腿毛公主：第三实训场的管理员是我好哥们儿！这监控视频是我从他那里骗来的！只有30秒，后边的暂时还没有发过来！】
　　【炎可宁片来三颗：马上收集素材整理资料！】
　　【腿毛公主：收到！】
　　【八卦课代表：了解！】
　　【大喇叭-广播组：收到！】
　　【……】
　　而此时群里默默潜水的袁笑看着点开的视频，差点没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视频里在完成项目的两个人不是包年和小结巴还有谁！而且那个人员名单截图上边的两个名字，不就是这两个人吗？！
　　他记得小结巴的学生证上，大名就叫年睿。
　　“年、年…年哥…”
　　许久，袁笑才找回自己思绪，抖着手指把手机对着包年出声：“这…这说的是你吧？？”
　　包年原本是坐在椅子上的，此时抬头眯眼朝袁笑手机上看了片刻，然后点点头：“是我。”
　　“年哥，你炸了！”袁笑看着一脸风轻云淡的包年，大叫一声。
　　包年蹙眉：“……”
　　袁笑秒怂，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我意思是说新闻部的学姐学长现在知道这事儿了，估计等不到明天，这事儿就会成为校园新闻头条！！！”
　　包年不甚在意的哦了一声，这个时候他的手机恰巧响了。
　　看到是顾正卿打来的电话，包年抬抬手让袁笑闭上嘴，然后才接了起来。
　　“年年，睡了么？”电话那边，顾正卿的声音依旧是温润的。
　　包年听着这声音，甚至都能想象的出对方说话时，嘴角含着的笑意。
　　“没，还早，”包年随口回了一句，然后问：“什么事儿？”
　　“年年，我只是想关心你一下，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冷淡。”顾正卿那边叹了口气，说话的语气多了几分无奈。
　　包年微微一顿，想了一下刚刚说话的口气，好像似乎是有些冷淡了。
　　包年：“哦，哥，什么事儿？”
　　电话这边的顾正卿听到包年的称呼，嘴角上扬，然后带着笑意说：“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今天总统府发来了请帖，周六总统夫人举办宴会，邀请我们去。”
　　“我也去？”包年疑惑道。
　　“嗯，周六上午我会让司机去接你和正风，学校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顾正卿说。
　　包年皱皱眉：“必须去？”
　　“总统府的邀请，不好回绝，总统府的信使特意说了让我带上你。”电话那边，顾正卿似乎也有些为难。
　　包年听得出顾正卿语气中的无奈，他现在甚至都能想象出顾正卿一脸无可奈何任人摆布的模样。
　　不过想也是，就连帝军大学校这些鸟学生都敢指名道姓的说顾正卿是个病痨鬼死瘸子，可见顾正卿在社交圈里的地位。
　　“行吧，我知道了，不过到时候我可能要再带一个人。”
　　包年倒是无所谓，反正在学校听课也是无聊，不如去总统府转转。
　　“年睿么？”顾正卿问。
　　包年听到这个名字，明显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小结巴的大名，所以脱口问道：“你怎么知道？”
　　“年年，他的入学手续也是你托我办的，你忘了？”顾正卿有些无奈的提醒。
　　包年：“……”
　　

第29章 太美了，顾正卿
　　包年这几天在学校过的并不太平，确切说是不安宁。
　　自从那天在训练场回来之后，第二天不管他是在去教室的路上，或者在训练场，又或者是在食堂，总是会被周围的人若有似无的盯着瞧。
　　更夸张的还有一次，有两个女生竟然公然拿着相机对着他啪啪拍照，不过包年并不擅长跟女生打交道，当时只是冷冷警告了一句，便转身走开了。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周六上午，顾家的车上午九点准时进了帝军大的校门，顾正风找上包年的时候，对方正在上实训课。
　　今天冷教官不在，秃头教官事先得到了学校的通知，所以顾正风来找包年的时候，他并没有多问就让人离开了。
　　直到坐上顾家来接的车子，顾正风和包年都没有交流一句。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路上，包年身上穿的还是作训服，他懒洋洋的靠在椅背里，眼神看着窗外，思绪放空。
　　顾正风转头看着包年的模样，眼神复杂，垂在膝盖上的手掌轻轻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道：“你…怎么有能力完成那些项目？”
　　包年闻言顿了一下，随即收回目光，在顾正风脸上扫过，淡淡道：“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样？”
　　顾正风听到包年如此问，眉头下意识的蹙起，他第一次听说包年这个人的时候，对方已经跟自己的堂兄顾正卿成婚了。
　　那个时候他并没有回家，用他兄长顾正南的话说，这种事情不值当他耽误学业，所以他只听说他的堂兄顾正卿娶进门的人搞错了，不是包家那个聪慧的儿子包晨星，而是脑子有问题的包年。
　　他对包年抱有的印象一直都是包家送过来的废物，所以对方在来学校之后，他也不会过分的关注对方，哪怕在对方来的第一天就闹了事，他也只觉得对方愚蠢。
　　可是前几天，在第三训练场，那个以魔鬼训练场著称的地方，对方竟然完成了所有的项目，那些…甚至连他都不一定能够全部完成的项目，而且仅仅只用了八分钟。
　　“你既然有这样的实力，当初又怎么会选择跟……”
　　剩下的话顾正风没有说出来，因为他已经察觉自己失言了，脸上闪过一丝懊恼。
　　就算他堂兄再怎么不行，对方至少是顾家人，他这么问就等同于在贬低顾家的身份。
　　他平日里谨言慎行，其实很少会如此冲动的说出任何不尊重顾正卿的话，这是第一次，言语快过脑子。
　　包年看着对方脸上懊恼的神情，也大概猜出了对方的意思，对方这是在问，他有这样的本事，为什么还要嫁给顾正卿这么一个体弱多病的人。
　　包年在对方脸上扫过，在这一刻，他怎么看顾正风这张脸怎么不舒服，最终十分冷淡的说了一句：“在外人看来，我能进顾家，是高攀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顾正风试图解释。
　　“那是什么意思？意思是你觉得顾正卿配不上我？还是说你瞧不上他？”包年一连三问，将顾正风堵得哑口无言。
　　车子行驶进了顾宅，缓缓在别墅门口停下。
　　车门打开，包年带着小结巴率先从车上跳下来，他转头看了一眼顾正风，然后什么话都没说，大步就朝着里边走去。
　　顾正卿一早就等在了厅里，看到包年进来，眼底瞬间就漾出了笑意。
　　包年心情不是很爽快，进门的时候步履匆匆，可是等他跟坐在轮椅上的顾正卿对视上时，他却短暂的怔住了。
　　此时的顾正卿坐在轮椅上，身上穿的比以往要正式一些，鼻梁上竟然架了一副银边眼镜，两侧眼镜腿端部挂着两条细细的银链，银链正垂在顾正卿两侧的肩膀上。
　　上午的阳光透过厅里巨大的落地窗照在顾正卿的脸上，他此时眸光微抬，透过镜片，透着温润的笑，眼睛里盛满了柔光。
　　那笑多一分耀眼，少一分暗淡，这样一番光景直戳包年的心脏，让他在这一刻甚至屏住了呼吸。
　　太、美了，顾正卿，真的艳丽的过分了，包年想。
　　“年年你回来了。”
　　顾正卿笑着开口喊了一声。
　　包年晃过神，下意识的走过去，嘴里还应了一声。
　　“之前我让人给你订做的衣服到了，我让佣人拿到了房间里，你去试试吧，宴会毕竟是正式的场合，不能像平时那么随意。”
　　顾正卿很自然的伸手捏了一下包年的手腕说道。
　　包年闻言点点头，然后把眼神从顾正卿身上挪开，然后大跨步向楼上跑去。
　　“年睿。”顾正卿侧头喊了一声。
　　小结巴恍惚了一下，才想起来对方叫的是他的名字，他面无表情的转过头看向顾正卿。
　　“你的衣服在楼下，我让佣人带你去换。”顾正卿嘴角依旧挂着笑。
　　小结巴点点头，只是在转身的时候，眼底带了一丝疑惑，他总觉得刚刚那么一瞬间，对方的眼神让他有些熟悉。
　　顾正卿给包年准备的衣服是一套黑色小西服，包年拉了一下无一丝褶皱的外套，最终视线定格在衬衫的纽扣上，他在上边仔细摸了摸，最终嘴角带了点儿笑意，转身下了楼。
　　听到楼梯那边的动静，顾正卿转头，就看到一身西装的包年从楼上下来，剪裁得体的西装穿在包年身上，配上对方的表情，竟有种洒脱不羁的味道。
　　“年年，来。”顾正卿朝包年招招手。
　　包年挑眉走过去，心中还在琢磨顾正卿的小心机，结果对方就抬手让他弯腰，然后把一个带着银链的漂亮胸针别在了西装上。
　　包年低头朝身上看了一眼，那是一个镶着红宝石的银色狼头，银链子从别针旁边垂下，看起来精致漂亮。
　　“前段时间路过银饰店，看到觉得好看，就买了。”顾正卿笑着说。
　　包年视线从自己身上移到顾正卿脸上，看着对方的笑，这一瞬间，竟然觉得对方笑的莫名有些甜，甜到他想伸手去戳一下对方的脸。
　　不过包年抬手，却没有去戳对方的脸，而是指尖在领口那个衬衣纽扣上摸过，然后笑着问：“那这个纽扣呢？”
　　

第30章 因为我长得好看似桃花呗
　　顾正卿听到包年的问话，抬眼看着对方手指在领口的金色纽扣上滑过，不自然的握拳在唇边咳嗽了一声。
　　“年年…”顾正卿眼眸微垂，声音低了两分。
　　包年指尖在小小的扣子上摸过，上边的纹路很清晰，近了看，一个‘卿’字清晰可见。
　　“小病秧子，你可以啊，还搞这一套呢？”包年看着顾正卿像是害羞的模样，手指下意识的就在对方下巴上挑了一下。
　　这个动作调戏的成分十足，顾正卿伸手捉住包年的手指握在手心，低声道：“我、你要是不喜欢，我立马让师傅过来换掉。”
　　包年一听顾正卿这语气，心软的毛病又犯了，当然主要还是顾正卿这张脸太好看了，此时对方一说出妥协的话，就看起来特别可怜，而且最关键的是，对方脾气如此温顺，如此顺自己的意。
　　包年哼笑着说：“换就不必了，太麻烦了，不然这样，你以后在衣服上也绣上我的名字，如何？”
　　顾正卿微微一愣，抬眼看着包年。
　　“我想想…”包年一只手还被顾正卿握着，便单手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下说：“绣哪个字好呢，包？不行不行，不太好听，年？嗯…”
　　说到这里，包年一抬眼就看到换过衣服出来的小结巴，耸耸鼻尖，不行不行，小结巴姓年，嘶，当时给对方随便指个什么姓不好，干嘛非要用年呢！
　　包年正琢磨着呢，忽而转头就看到院子里梨花树开的正好，一挑眉低头对顾正卿说：“以后在你衣服上就绣朵桃花好了。”
　　“桃花？”顾正卿眼底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疑惑道：“为什么是桃花？”
　　“因为我长得好看似桃花呗～”包年弹舌朝顾正卿眨了眨左眼，开玩笑一般说道。
　　“好，听年年的。”
　　顾正卿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一弯，嘴角微微上扬，温声回道。
　　他此时坐在轮椅里微微仰着头，眼镜链随着他的动作轻轻在空中荡了一下，阳光下的浮影里把他的笑衬托的更加温润。
　　对方胜似梨花笑的模样就这样落进了包年的眼中，包年看的一呆，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口水，魂儿都差点被勾没了。
　　顾正卿却在这个时候，恰巧低了头，嘴角的浅笑加深，但是再抬头时却又恢复了原状。
　　晚宴时间是晚上七点钟，不过因为承办晚宴的是总统夫人，身份尊贵，所以多数客人都提前到场。
　　顾元帅顾漠北和顾正南因为公务繁忙，所以并没有往家回，而是直接去的晚宴现场，并没有同顾正卿一起。
　　到达晚宴地点的时候，包年率先从车上下来，小结巴和顾正风紧随其后。
　　佣人推着顾正卿的轮椅往里边走，包年刚准备抬脚跟上，却被顾正风叫住。
　　“包年，这里不同于顾家，说话做事都谨慎一些，尽量不要冲撞任何一个里边的客人。”顾正风低声提醒道。
　　其实顾正风也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想提醒包年谨慎一些，虽然顾家的地位在那里摆着，但是今天宴会上能来的，身份也不会简单到哪里去。
　　他知道包年从小养在乡下，他这是怕对方万一出了纰漏，惹了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我们顾家也不是怕事的人，你不用怯，如果有人故意找事，顾家也不会放着不管。”顾正风又说。
　　包年听到顾正风的自说自话，眨眨眼在对方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然后疑惑道：“找我麻烦？”
　　怕是觉得自己活的太爽了，包年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然而顾正风却以为包年这是不清楚状况，所以又解释了一句：“堂兄身体状况一直不好，很少来参加这种宴会，如果有人说了什么不好的话，就——”
　　“忍了？”包年打断对方的话，反问。
　　顾正风张张嘴，“不——”
　　“知道了。”包年直接打断对方的废话，转身就带着小结巴朝里边走去。
　　宴厅外边是大大的草坪，两排桌子上摆满了酒水，来来往往的除了前来参加宴会的客人，就是统一制服的侍者。
　　包年习惯性的四处看了看，尤其是在有监控和有人看守的地方，不过他倒不是要搞什么事情，而是一种习惯而已。
　　外边露天草坪上多数都不是什么重要客人，顾正卿一行人径直进了内厅，此时虽然主角没登场，但是已经筹光交错热闹非凡了。
　　“年年，跟在我身边，别乱跑。”
　　顾正卿转头对着包年嘱咐道，那模样像极了家长带着自家小孩出来见世面的感觉。
　　包年随口应了一声，反正他来这儿也没什么目的，跟在顾正卿身边也好，毕竟看看美人儿心情好。
　　厅里今天来的人身份各有不同，顾正风打量着厅内的人，政要处的、军需处的、指挥所的……
　　这些人他虽然不全都认识，但是也认识的七七八八了，毕竟他的父亲和哥哥在高层任重要职务，他多少也会跟着结识一些，因为他毕业以后也是要听从父亲安排。
　　而且来这里的有心人不见顾漠北和顾正南，肯定会跟顾正风来搭话，所以没一会儿顾正风就端着酒杯跟这些人聊到了一起。
　　再看顾正卿这边，就十分冷清了，别说有人来搭讪了，方圆三米之内就没有愿意靠近。
　　包年侧头看着顾正卿，对方此时双手自然的垂在双膝上，浅色的眸子并没有含着多少情绪，只是就这么垂着眼皮没有说话。
　　他突然想起之前在门口顾正风的话，对方说，顾正卿身体不好，一直以来很少参加这种宴会，他看看现在这状况，恐怕不是不想参加，而是没人欢迎他参加吧。
　　包年心里略微不爽，看着周围一群带着‘假面具’的人筹光交错，真想把这地方炸了，狗屁不是。
　　“呦！这不是顾少帅么？”
　　突然，旁边传来一个声音，带着三分嘲弄的意味。
　　包年原本心情这个时候就不太妙，所以转头去看的时候，眼中就带了不爽的味道。
　　来人一身浅褐色的军装，手里端着酒杯，嘴角噙着笑，一双眼睛里带着浓浓的嘲讽。
　　

第31章 一辈子只能抬头看着别人
　　顾正卿微微抬头，看了看来人，眸光中闪过一丝不愉，但是却没有开口说话。
　　“怎么，顾少帅这么贵人多忘事，不认识我了？”那个男人又往前走了两步，眼底带着几分不太友好的笑意。
　　“邹少爷，别来无恙。”顾正卿声音很轻，而且很温润，不具有攻击性。
　　顾正风就在不远处，余光看到这边时，神情顿了一下，跟周围人道了声不好意思，便大步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顾少帅，你这轮椅坐着舒服吗？”站在顾正卿面前的男人走到顾正卿身侧，抬起军靴在顾正卿的轮椅一侧踢了一脚，脸上带着嘲弄道：“我可是很喜欢你这样呢，一辈子只能抬头看着别人的模样。”
　　“邹浩！你在干什么？！”
　　顾正风大步走过来，厉声道。
　　邹浩见状笑看着顾正风说：“没干什么，只是跟老熟人打个招呼而已啊，顾二少你激动什么呢。”
　　包年听着邹浩的话，侧头看看顾正风，又低头看了看顾正卿，看来这个邹浩跟顾正卿是有什么过节，不过刚刚对方的话却让他莫名不爽，连带着看邹浩的眼神就更加不善了。
　　包年抬起右手搭在顾正卿的轮椅上，往后微微一用力，邹浩的脚猝不及防的从轮子上滑下来，而顾正卿整个人带轮椅就被包年拉在了身侧。
　　邹浩先是顿了一下，然后一双眼睛在包年身上打量了一番，嘴角突然一扯，笑道：“呦，顾少帅，这位不会就是给你冲喜的老婆吧？我听说是个傻子啊……”
　　包年闻言，眼睛一眯，手瞬间握成了拳，可是下一刻顾正卿却突然抬手捉住了他的手，淡淡道：“年年，这位是军需处处长的儿子，邹浩。”
　　邹浩听到顾正卿的介绍，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然后忽然转身让旁边的侍者给他拿了一杯酒，然后递到了顾正卿面前。
　　邹浩：“顾少帅，你结婚这么大的喜事儿，我没有去，这么久没见了，不如一起喝杯酒如何？”
　　顾正卿看着对方递过来的酒，皱了皱眉，垂在轮椅上的手紧了紧。
　　下一刻包年却一伸手将高脚杯接了过来，只见他脸色如常的看着邹浩道：“我替他喝。”
　　说完，包年一仰头就将杯中酒灌进喉间，喉头滚动，他将手里的酒杯捏着，淡淡道：“这酒味道不错。”
　　邹浩眯了眯眼，眼皮子跳了一下，看着顾正卿，突然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包香烟，磕出来一根递到顾正卿面前，“顾少帅，酒让人替你喝了，这烟是不是也要人替？”
　　顾正风看着邹浩的模样，脸上带着恼火，这种场合，邹强竟然还带着烟进来，而且还如此无礼，简直有失风度！
　　此时站在邹浩身边的另一个人开腔道：“邹少，你这不是为难人嘛，顾少帅的身体不大好，你是消息不灵通，不知道？”
　　“哎呦！我差点给忘了，咱们顾少帅是个药罐子，这随身有没有携带应急药啊？不过这身体不好，还娶了新的老婆，身体吃得消么？”
　　邹浩像是刚想起来似的，作势就要收了手里那跟细长的香烟，嘴里的话却像是软刀子似的，说完甚至还哈哈笑了两声。
　　周围又围上来了几个人，邹浩带来的女伴此时也走了过来，挽上了对方的手臂，娇滴滴的喊了一声：“邹少～”
　　一众人此时都像是看热闹一般站在原地，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些什么来缓和气氛。
　　包年此时侧头看了一眼顾正风，顾正风有所感侧过头。
　　“这就是你所谓的，顾家不会放着不管？”包年淡淡的冲顾正风嘲讽了一句。
　　顾正风闻言一愣，脸上却像是被谁狠狠拍了一巴掌似的。
　　以往如果出现这种情况，只要父亲和兄长不在场，顾正卿受到侮辱，处理的方式从来都是忍气吞声的默认，顾正风已经习惯了。
　　毕竟这些人再怎么过分，也不是说的他，而且这些人不过是口舌之争，他自然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强出头，造成更大的麻烦。
　　可是此时包年脸上的嘲讽，却让顾正风有种羞愧之感。
　　包年此时却不再跟顾正风多说，而是一伸手就将邹浩的手腕握住，在众人的目光下，将对方手里细长的香烟抽了出来。
　　“儿子，火。”
　　包年将细长的香烟叼在嘴角，一偏头对小结巴说道。
　　小结巴从刚刚就像是隐形人似的，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此时听到包年的话，手里还真的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火柴，细长的火柴被擦亮，点燃了包年嘴里的香烟。
　　包年轻吸了一口，然后整个人往前一步，走到邹浩面前，嘴角一勾，轻轻一吐，烟圈儿瞬间扑在了邹浩脸上。
　　邹浩猝不及防被喷了一脸烟雾，猛地闭紧了眼睛，咳嗽了两声，嘴里还跟着骂了两句。
　　包年此时却猛吸了一口烟，然后将还燃着的烟蒂从嘴里拿下来，手指一抬就丢进了邹浩的酒杯里。
　　“呼～”
　　包年又吹了口气，然后嘴角才带着玩味的笑说：“这烟，可真劣质。”
　　“你他妈——！”邹浩瞪大眼睛，脸上盛满怒火，作势就要抬手揍人。
　　顾正风见状瞬间走上前将邹浩拦了下来，然后低声提醒道：“邹少爷，记住这是谁的宴会，你最好不要将事情闹大。”
　　邹浩听到顾正风的话，身上的气势瞬间降了下来，猛地推开拦着他的顾正风，然后恶狠狠的看着站在一旁的包年。
　　包年眯着眼睛跟对方对视着，垂在身侧的拇指食指轻轻摩擦了一下，这是他忍着火气的表现之一，如果不是因为顾及顾正卿，那么刚刚的香烟蒂他会直接按在邹浩的眼睛里。
　　邹浩看着包年的脸，眼皮子跳了跳，突然转头看了一眼身侧的女伴，那女伴见状，装作脚下一崴的样子，手里酒杯里的酒水，就朝着包年身上泼去。
　　刹那间，红色的酒水便打湿了包年胸口的衣服，连里边的白色衬衣都不能幸免。
　　“年年！”顾正卿皱眉伸手。
　　包年锐利的眸子一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被泼上酒水的宝石胸针在灯光下，格外晶亮，他再一抬手，就摸到领口一片濡湿。
　　

第32章 惹了我的人，让他横着出去都是便宜他了
　　“年年，你没事吧？！”
　　顾正卿有些担心的拉着包年的手腕，把对方转过来，另一只手摸出一个素白的帕子，抬手就在对方身上擦。
　　包年低头看着顾正卿皱着的眉头，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对方浅褐色的眸子。
　　他一伸手，抓住了顾正卿的手腕，将帕子慢慢从对方手中抽出，握在了手心里。
　　就在包年刚准备转身的时候，手却再次被顾正卿拉住了。
　　“年年，我让人带你去楼上换件衣服。”顾正卿抬头，眼底带着担忧，手却在阻止对方的行动。
　　“怎么回事？！”
　　此时远处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不怒自威的味道。
　　众人皆转头朝那个方向看去，然后就看到顾正南一身军装，踩着长筒军靴走了过来，英俊的脸上带着不愉。
　　“哥。”顾正风看到顾正南从楼上下来，心里莫名安定了不少。
　　“这是怎么回事？”
　　顾正南看了一眼顾正风，然后冷漠的转头看向坐在轮椅上的顾正卿。
　　包年握着的拳头微微松开，如果刚刚顾正卿没有拉他那一下，如果顾正南此时没过来，或许邹浩的鼻梁已经断了。
　　可是此时他看着一脸冷厉的顾正南，却突然改变了主意，如果在这里打了邹浩，肯定又是一堆麻烦事。
　　“没事，衣服不小心湿了，需要换一下。”包年垂了眼睑，淡淡说。
　　“这种场合注意分寸，不要闹事。”
　　顾正南留下这么一句，然后便大步离开了这边。
　　“哈～”邹浩突然笑了一声，看着坐在轮椅上的顾正卿，又看看站在一边身上带着酒渍的包年，嘲讽道：“顾少帅，以后这种宴会你还是少来参加了吧，不然多丢顾家人的脸，瞧瞧刚刚顾部长离开时的脸色，真是相当精彩～”
　　说完，邹浩便搂着女伴离开了这边，转身是脸上满意得意洋洋。
　　“年年，对不起。”
　　顾正卿此时还拉着包年的手腕，语气中却满是失落与无奈：“早知道我应该想办法推掉邀请，是我的错。”
　　包年低头看着顾正卿的脸，原本他喜欢的甜甜的笑没有了，只剩下一丝隐忍与失落。
　　包年把手里素白的手帕递还给顾正卿，然后反握住了他的手，淡淡道：“不来还不知道有人敢这么作践你，我去换衣服了，在楼下乖乖等我。”
　　顾正卿微微一愣，看着包年，似乎有些错愕。
　　包年此时却松开了顾正卿的手，带着小结巴上了二楼，佣人已经把备用衣服送了上来，此时房间里只剩下包年和小结巴两个人。
　　包年换了衣服之后，走到窗边，把窗户打开，瞬间外边宴会上的音乐声就遮盖了两人的声音。
　　“儿子，去把外边的‘眼睛’搞了，既然是宴会，我们今晚也好好凑凑热闹。”
　　包年声音不大，语气淡淡。
　　小结巴闻言二话没说转身就出了门，而包年则是拿起刚换下来的衣服，将衬衣领口那枚金色的纽扣拽了下来，又将西服外套上的胸针也摘了下来。
　　他眯眼看着手里两个小巧精致的物件儿，勾了勾唇。
　　邹浩、
　　军需处处长的儿子。
　　真的是好极了！
　　小结巴那边去的快，回来的也快，来回不过几分钟的时间。
　　“走吧。”
　　包年将这边的窗子关上，从这个房间另一个窗户直接翻了出去，小结巴紧紧跟在他的身后，两人路过一片花树的时候，包年还顺手摘了一支桃花。
　　黑夜里，两个身影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举办宴会的庄园大门口那边。
　　包年在一排车子里巡视了一圈儿，最终目光定格在了某个甲壳车上，车身前边的‘邹’字十分打眼。
　　他曲起指头在甲壳车黑亮的外壳上轻轻敲击了一下，然后朝小结巴扫了一眼。
　　小结巴此时从口袋里掏出了特质手套，戴在了右手上，然后一个纵身就跳上了车顶，单膝跪在车顶微微弯腰，手臂微抬，下一秒，只听嘭的一声，一拳就落在了甲壳车前挡风玻璃上。
　　包年斜倚在车子上，悠悠转过视线，眼睁睁看着上一秒还光滑无比的防弹挡风玻璃，在下一秒如同蜘蛛网一般碎裂开来。
　　包年嘴角一勾，也拿了个手套戴在手上，一拳就打在了面前的车窗玻璃上，不出意外的，玻璃碎裂成了无数块。
　　紧接着包年一脚踹掉了倒车镜，然后又是一拳砸在了车身上。
　　不过两分钟的时间，一辆威猛的甲壳车，被两人徒手砸了个稀碎，小结巴从前车盖上跳下来，转头看向包年。
　　包年则慢慢悠悠的将手套摘了下来，然后从对方手里接过自喷漆，在漆黑的前车盖上喷出了一个大大的‘SB’字样。
　　做完这些，包年将自喷漆丢进车窗里，然后四下看看了，最终将自己放在地上的那支桃花捡起来放在了前车盖上。
　　“儿子，小迷你套餐安排上，得给他一个大大的surprise～哦，对了，吩咐下去…”
　　包年侧头跟小结巴低声吩咐了两句，便潇洒的转身离开了这边，原路返回了刚刚的房间。
　　他再下楼的时候，顾正卿依旧坐在原来的位置，而另一边顾正风和顾正南则是在不远处跟一些要员说着话。
　　包年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七点，看来刚刚的开场他是错过了。
　　“这是谁家哥哥，长得可真好看。”
　　包年心里畅快，所以走过来的时候，手指往顾正卿下巴上一挑，戏谑道。
　　顾正卿的下巴因为包年的动作微微扬了一下，等他看清来人后，眼底就带了温润的笑，他伸手握住包年的手指，喊了一声：“年年。”
　　然后将另一只手里的小蛋糕举到包年面前，问：“吃么？我刚刚让侍者拿的。”
　　包年一低头，就看到顾正卿手里的小蛋糕，上边的小草莓看起来新鲜可口。
　　弯腰低头，包年甚至懒得自己动手，就着顾正卿的手就在蛋糕上咬了一口。
　　“小病秧子，刚刚的事情，你生气么？”包年问。
　　顾正卿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自嘲似的笑了笑，说：“我已经习惯了。”
　　“啧，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包年低头又在蛋糕上咬了一口，看着顾正卿好看又温润的眉眼，笑了一下。
　　惹了我的人，横着出去也都是便宜他了。
　　

第33章 buang～
　　此时，顾正风正跟着他大哥顾正南在不远处，跟一些看起来身份不一般的人说着什么。
　　包年侧头看看顾正卿，发现对方目视前方，眼神似在看这厅里，却又不似在看。
　　“你难过么？”包年低头问了一句。
　　顾正卿收回视线微微抬头，对上包年的视线。
　　“会不会觉得不甘心，毕竟…曾经的你，也挺厉害的。”包年想起之前袁笑给他看的那个帖子，以及顾正卿在家里给他讲的，十多年前实训赛的事情。
　　顾正卿闻言轻笑了笑，在巨大的琉璃吊灯下，玻璃镜片下的眼睛里，似乎带了一些回忆的怅惘。
　　“人有时候，不一定非得有棱有角，平滑一些，或许会过的更舒服。”顾正卿说。
　　包年听着顾正卿轻飘飘的话，垂在身侧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说：“有棱有角才有个性。”
　　“年年。”顾正卿顿了一下，似乎想了想才说：“有实力才能有底气说出这样的话。”
　　曾经的他，意气风发年少骄傲，眼里谁也不容，直到有一天被折了双翼，断了双腿，才知道，在这光华万丈的地方，到处都是暗潮汹涌。
　　包年对顾正卿的话不置可否，只是耸了耸肩。
　　顾正卿抬眼看着包年的侧脸，原本浅褐色的眸子在某一瞬间变深了些，他嘴角弯了弯，最终摇摇头笑着错开了视线，冷淡的看着周围的筹光。
　　宴会整整持续了三个小时，宴会结束的时候，包年推着顾正卿朝宴客厅外走。
　　邹浩带着自己的女伴从里边出来的时候，路过两人身边，抬脚卡住了顾正卿轮椅一侧的轮子。
　　包年脚步一顿，皱眉看过去。
　　“呦，我还以为顾少帅觉得丢人早走了，没想到脸皮这么厚，留到了最后。”邹浩挑眉语气满是讽刺。
　　顾正卿撩起眼皮，在邹浩的脸上不咸不淡的扫了一眼，这一眼波澜不惊，甚至连眼镜链都没有怎么晃动。
　　可是邹浩却突然被这一眼看的心里莫名不舒服，冷哼了一声，讽刺道：“一辈子都站不起来的感觉如何？顾正卿，看到你这么窝囊的样子，我真是做梦都能笑醒。”
　　顾正卿听着对方的话，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毫无波澜。
　　邹浩见没有刺激到顾正卿，心里不甘，可是远远看到顾正风和顾正南朝这边走过来，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直接一甩手就大步朝着外边走去。
　　包年看着邹浩的背影，搭在轮椅上的手指轻轻敲了敲。
　　做梦都能笑醒？
　　那就祝你今晚做个美梦。
　　“年年，走吧。”顾正卿偏过头轻声说。
　　包年点点头，推着轮椅也朝着门外走去。
　　长长的青石路外是黑色的巨大铁门，包年推着顾正卿出来的时候，多数宾客也都出来了，此时门口如闹市似的格外热闹，而最热闹的却莫过于邹家的车旁。
　　“谁干的？！！”邹浩的声音带着愠怒。
　　“不、不知道，我刚过来就是这个样子了…”旁边的司机颤抖着声音说。
　　门口此时都是散席的宾客，听到动静自然都朝那边看去，结果一看都惊了，在邹浩身前，前后一排三辆带着‘邹’家标志的甲壳车全部被人砸的稀碎。
　　而为首那辆车更是惨不忍睹，简直像回收站里拖出来的废铜烂铁，而这辆废铜烂铁上此时画着大大的两个字母——SB。
　　而在那个前车盖一侧，安安静静的躺着一支开的正盛的桃花枝。
　　邹家其他人过来看到这场景，也都惊呆了。
　　“这谁干的啊，就在大门口，没人看到么？”
　　“一毁就是三辆，这跟邹家是有多大的仇？？”
　　“主要的不是这个吧！连着毁了三辆甲壳车，却没有闹出一点动静，怎么可能？！卫兵都是死的嘛？”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车是被人徒手毁掉的…”
　　“可别开玩笑了，毁成这样，你当那人是金刚狼啊。”
　　“……”
　　周围引论纷纷，说话声音不大，但是却一句一句传进邹浩的耳朵里，他当然不想在这里被当做猴子围观，所以对司机骂道：“还不赶紧打电话让家里派车过来！！”
　　司机闻言连忙惶恐的应了一声，然后拿着手机就开始打电话了。
　　可是电话接通不到10秒，那司机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鬓角的汗都流下来了，他走到邹浩身边喊了一声：“少、少爷…！”
　　“怎么了？！”邹浩不耐烦的转头。
　　“家、家里的、的车库、两分钟前…”司机声音颤抖，嘴唇惨白着说：“炸了。”
　　邹浩脸色猛地一变，双目瞪大，一把揪住了司机的衣领子，愤怒道：“什么叫车库炸了？！！”
　　司机早就吓得冷汗森森，此时被邹强一抓衣领子，结结巴巴的说：“六辆甲壳车，两辆普通车，全炸没了…”
　　邹浩整个人如五雷轰顶，将司机狠狠甩到一边，懵了片刻，突然恼怒的大步走到那辆‘破铜烂铁’前，看着大大的‘SB’字样，抬脚一脚踹在车头上。
　　可是车身太硬，这一脚踢在铁板上，让邹浩脚都要断了，他气的差点吐血。
　　包年侧头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小结巴，小结巴这个时候恰巧看过来，两人对视一眼，他面无表情的朝包年轻点了一下头。
　　然后下一刻，包年看着邹浩的方向，嘴里轻轻发出一声：“buang～”
　　嘭！！！
　　一声巨响，然后就是一团热浪只扑众人面门。
　　众人只觉得眼睛乍然一亮，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站在车前的邹浩就直接被这气浪掀飞了出去。
　　随着他抛物线落在四五米远的地上，车身碎裂的铁壳子就紧跟着狠狠的砸在了他的右腿膝盖上。
　　众人眼前黑了一秒，下一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原来被毁了的这三辆甲壳车在刚刚那一瞬间，同时炸掉了，不过是因为小范围的爆炸，所以除了站的最近的邹浩，其他人并未受到波及。
　　顾正卿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垂在膝盖上的手指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还没等他细想，就觉得唇瓣上一凉。
　　他眼皮一垂，就看到贴在他嘴唇上的是一瓣剥好的橘子，然后抬头，就看到包年另一只手里拿着刚剥开皮的橘子。
　　

第34章 小桃花这么可爱，我可舍不得
　　“挺甜的，尝尝看啊哥哥。”包年笑着又把橘子往顾正卿嘴唇上戳了一下。
　　顾正卿这才张嘴将橘子含进嘴里，而包年猝不及防手指触碰到对方的嘴唇，软软热热的触感让他莫名脸上麻了一下。
　　包年收回手，视线垂落在顾正卿红润的嘴唇上，手指捻了捻。
　　嘶，好软，摸起来好像很爽的样子。
　　“很甜，可以再来一个么？”
　　顾正卿吃了橘子之后，轻舔了一下嘴唇，抬头看着包年，笑着问。
　　日。
　　更想摸了。
　　包年心里默默嘀咕了一句，然后又捏了一瓣递到顾正卿唇边。
　　顾正卿吃了之后，抬手握在包年的手指上，低声道：“年年，你的手好热。”
　　包年看着顾正卿红润的嘴唇张张合合，下意识回了一句：“啊？有吗？那是你手太凉，我给你暖暖。”
　　说完就反握住了顾正卿的手，果然有些凉。
　　邹家的车炸了，门口送客的侍者早就懵了，原本已经派回去一个人去汇报了，此时又出了状况，让人始料未及，只能手忙脚乱的先救人。
　　然而包年对这事儿丝毫不关心，他将手里剩下的橘子塞进顾正卿手里，然后推着顾正卿的轮椅说：“我们回去吧，这里真吵。”
　　顾正卿看着不远处已经处于昏迷中的邹浩，沉默了片刻，点点头说：“好。”
　　因为包年出来算是请假，所以第二天，顾正卿就派车把他和顾正风送回了学校。
　　在回学校的路上，包年才从顾正风口中得知，邹浩之所以那么针对顾正卿，是因为顾正卿上一个被克死的老婆，是邹浩一直喜欢的女人。
　　回到学校之后，已经快中午了，包年和小结巴便没有去上课，而是直接转道去了食堂吃午餐。
　　而此时，校外新闻头条和校内新闻头条却成了一众帝军大学生口中争相讨论的谈资。
　　“哎哎，看帝社新闻头条了没！”
　　“当然看了，一早醒来就看到了！说是邹家在帝都最大的酒庄和唯一一个烟厂被炸的狗屁不剩！”
　　“有人猜测是仇家干的，可是邹处长的身份地位，哪个仇家敢这么干呀！”
　　“嘘…我听说是x集团军干的，清理现场的时候都留下标志了，不过消息被封锁了而已…”
　　“要这样说，那昨天晚上邹浩车子被炸也是x集团军干的了？”
　　“什么炸车？”
　　“你没听说吗？就昨天晚上邹处长的儿子邹浩，参加宴会出来的时候，甲壳车炸了，说是他现在还在医院呢，据说腿都断了！而且同一时间邹家车库被毁了个干净彻底…”
　　“我去！不是吧，这么狠？邹家怎么得罪x集团了？？”
　　“不知道…”
　　“……”
　　包年听着背后几个吃饭的同学议论纷纷，眉头微微拧起，他压低声音问对面坐着的小结巴：“酒庄和烟厂怎么回事？”
　　小结巴此时也是一头雾水，他摇了摇头，说：“我只、让人炸、车库。”
　　意思也就是说，酒庄和烟厂根本不是他们的人做的。
　　包年还准备问些什么，结果还没开口，后背就被人狠狠撞了一下，手里的筷子刷的一下就飞了出去，紧接着他就看到撞到自己的那个人背对着他们，坐在了小结巴背后，虎背熊腰身上还穿着帝军大的校服。
　　“还敢躲着我！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在学校里我不敢把你怎么着，但是你敢出校门试试？”那人刚一坐下就冲对面的一个女生恶狠狠的骂道。
　　包年手此时还保持着拿筷子的姿势，听到这话，舌尖顶了顶脸颊内侧，瞬间没胃口吃饭了。
　　小结巴弯腰把筷子捡起来之后，看着包年的眼神，默默将筷子放到了一边，然后继续吃自己的饭。
　　而包年此时却端着还剩一半菜的餐盘站了起来，走到那个男人身侧，居高临下道：“这位同学，你刚刚撞到我了，道歉。”
　　那个男生一脸暴躁的抬头，瞬间更恼了，冲着包年大骂道：“道你妈歉！没看到老子在办正事！不想死赶紧滚你——”
　　嘭！
　　上一刻还在包年手里的不锈钢餐盘，下一秒就被狠狠暴扣在了那个男生脑袋上。
　　刹那间，菜混着汤汁流了那个男生一头，而不锈钢餐盘此时已经被包年的五指压变了形，像是个帽子一样扣在那个男生头顶。
　　“欠弄的傻b玩意儿，长了张嘴是让你来学狗叫的？”
　　包年松手，冷冷说了一句，然后转头就朝着门外走。
　　小结巴此时也吃好了，端着餐盘站起来，一抬手就把那个被包年砸的晕晕乎乎的男生按趴在桌子上，然后将已经废了的餐盘收回来，拿着去赔偿餐厅的损失。
　　“啊啊啊是包年！是作战部一年级的包年！！！”
　　“本人比那个训练视频里的还要帅！我沦陷了…”
　　“真的好帅，不行我要追他！”
　　“你不是说只做上面那个吗？”
　　“为爱做0我可以！”
　　“我觉得我要放弃冷教官改追包年了，弟弟好A我好可…我觉得他摸我一下我就能in…”
　　“果然我们后勤部无1无靠遍地飘0，太惨了。”
　　“下午他实训课，有要跟我一起去看的吗？！”
　　“我我我我带我一个！听说冷教官也在！”
　　因为后勤部和新闻部下课早，所以此时餐厅里聚集的都是这两个部门的学生，此时看到包年的行为，就叽叽喳喳的讨论了起来。
　　而包年本人则没有关注这些，而是站在餐厅门口等小结巴，等对方出来之后，吩咐道：“让人去查一下邹家酒庄和烟厂的事情。”
　　下午实训课上，包年被冷教官叫到了一边。
　　“中午在餐厅里打人了？”冷教官站在训练场上，随口问道。
　　“你又要罚我？”包年皱眉抬头看向冷教官，不爽的解释了一句：“是他先动的手。”
　　冷教官听到包年的话，眉头挑了一下，轻笑了一声：“不罚你，小桃花这么可爱，我可舍不得。”
　　包年从脊梁骨里冒出一阵恶寒，嫌恶的远离了对方两步。
　　“分组结果出来了，要看看么？”冷教官见包年远离他也不恼，只是开口问道。
　　

第35章 不够甜，要多吃糖
　　实训赛的分组结果并没有对外公布，是到比赛开始当天，才公布的。
　　参赛的六十九个人分成了三个小组，每个小组各二十三个人，装备都是一样的，十辆军用甲壳车，五套轻型飞翼，五套重型飞翼。
　　包年和小结巴分在了B组，跟邹强是一个组的，顾正风则分在了A组。
　　一行六十九个参赛人员一早就在学校大门前集合，分别坐上了不同的装甲车。
　　在临上车之前，顾正风走到包年身边，低声说：“我可以跟冷教官说下，把你调到我们组。”
　　包年扫了一眼顾正风，理都没有理对方，一转身就上了装甲车。
　　在车上，冷教官用传讯器简略的跟所有人再次强调了比赛的规则和目的。
　　A、B、C三个小组分别持有蓝色、红色、黑色的旗子，而万苍山里也投放有一面金色的旗子，他们比赛的目的就是这些旗子。
　　时间为两周，两周后哪个小组获得的旗子最多，哪个小组就获胜。
　　比赛的地点是在距离帝都约摸七十公里的万苍山。
　　到地方之后，冷教官率先从车上跳下来，站在了队伍的最前边。
　　“我再强调一遍，这是比赛，同时也是实战，不要心存侥幸，时刻记住，安全第一。”
　　冷教官说着在所有人脸上扫过，沉声道：“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
　　一众人声音嘹亮，气吞山河齐声回道。
　　“各小组上车，准备出发去指定地点。”旁边的助教见冷教官说完，这才对众人说道。
　　包年原本正打算转身去之前的车上，结果却被冷教官叫住了。
　　“过来。”冷教官朝包年招招手。
　　包年走过去，疑惑道：“怎么了教官？”
　　冷教官没有回答包年的话，而是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个小盒子，递到包年手里。
　　包年疑惑的伸手接过来，巴掌大的金色铁皮盒子，上边印着草莓的图案，他轻轻晃了一下，然后才打开。
　　打开之后，包年发现，里边竟然是满满一盒子的糖果，一颗颗半透明的糖果上皆是白色的糖粉。
　　包年眨眨眼抬头看向冷教官，似乎有些不解。
　　“小桃花的嘴巴不够甜，要多吃糖。”冷教官说着似乎是轻笑了一下，然后抬手在包年的脑袋上轻拍了一下，才说：“去吧。”
　　包年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将糖盒子收了起来，转身上了装甲车。
　　赶在天黑之前，A、B、C三个小组分别被投放在了万苍山的三个地点，那里分别设有他们各小组的临时指挥所以及分配到的物资和设备。
　　包年和小结巴位于B组，在万苍山西北方向，这里的指挥所的确很小，是个临时行军帐。
　　邹强是这个组的组长，他去检查了一下装备和物资，最终走出来对所有人说道：“时间不早了，今天晚上先休息，明天……”
　　“我建议先分配一下物资。”包年开口打断邹强的话，直接了当的说道。
　　“你什么意思？这个时候分什么物资？比赛还没有开始吧？”旁边有个人插嘴说了一句。
　　包年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弧度：“我们已经到达了比赛地点，凭什么你认为比赛没有开始？”
　　邹强听到包年的话，微微愣住，眼神中带了一丝疑惑。
　　“刚刚我看了，里边的物资，尤其是食物，根本不是我们23个人两周的量。”包年继续道。
　　有人问：“什么意思？”
　　包年：“意思就是在这两周里，我们要争夺的不仅是其他小组的旗子，还要去争夺他们的食物。”
　　他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即就开始议论纷纷。
　　包年看着这些人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困惑，甚至还听到有人说，这个比赛最终的目的就是抢夺金色的旗子，抢到就是赢了。
　　他真的是有些想笑，如果真的是抢到金色的旗子就赢了，为什么还要让每个小组都持有一面旗子。
　　这些人还在议论着，邹强却又转头去看物资了，他刚刚只是着重看了战斗装备，根本没有注意食物有多少，此时进去仔细查看后，脸色就不太妙了。
　　“这点吃的，估计也就能撑个四五天。”
　　邹强对身边跟着他进来的几个人说道：“还是分配一下食物和装备吧，食物集中容易被抢夺。”
　　食物分配完毕之后，包年带着小结巴随便找了处地方就坐下休息了。
　　直到夜深人静，周围暗沉一片，包年才倏然睁开眼睛。
　　“装备拿到了吗？”包年看到小结巴走过来，低声问道。
　　“拿、到了。”小结巴点点头，手里拎着一个包。
　　包年起身：“走。”
　　包年下午的时候，已经将地图记在心里了，他有自己的作战计划，可是也知道这群人绝对不会听他们的，所以果断拿了装备走人。
　　万苍山下的总指挥所里，电子监控屏幕前站着三个男人，一个是冷教官，另两个是陌生面孔，不过都穿着军装，一个面容冷峻，一个却眼中带笑。
　　面容冷峻的叫夏钧，眼中带笑的叫夏沧。
　　“呦，这俩小子想干嘛？当逃兵？”夏沧挑眉问道。
　　而他说的俩小子显然是监控中匆匆离开包年和小结巴。
　　冷教官双手背后若有所思的看着屏幕里包年的背影，看着对方离开的方向，沉吟了片刻，然后笑着说：“不，你仔细看看他走的方向。”
　　夏沧一听，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此时监控画面里已经没有包年的人影了，不过包年身上有信号源，在电子地图上可以看到对方此时的位置。
　　“他…这个方向，他去回形谷了？”夏沧音量微微提高。
　　站在一边一直未开口的夏钧此时突然开口说：“他准备翻过回形谷那里的山岭，提前到达中心位置取得金色旗子。”
　　冷教官微微勾唇，笑了。
　　小家伙还挺有想法，看来只在这里看着监控画面没什么意思了，得去跟小家伙一起玩玩。
　　“嗨，你还别说，这俩小子还挺有想法，这谁家的，资料在哪儿我看看，体能战斗力合适的话，我给上头打个报告，弄我队伍里去！”夏沧在一边看着地图上包年两人的位置说道。
　　“想的美。”
　　冷教官凉凉开口，丢下这三个字就转身离开了这里。
　　
　　

第36章 你还要负责养着我
　　夏沧一脸懵：“…他什么意思？”
　　夏钧转头看着冷教官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片刻，转头淡淡道：“意思就是，这两个人，不可能给你。”
　　夏沧：“……”
　
　　等天大亮的时候，包年和小结巴已经到达回形谷那里了，他抬眼看看几十米高的山岩，随意找了块石头坐下来。
　　包年：“休息一会儿。”
　　小结巴点点头，跟着坐了下来，掏出干粮啃了一口。
　　包年原本也准备拿饼干，可是一伸手却摸出来一个铁盒子，是昨天冷教官塞给他的糖。
　　打开盒子捏出来一颗丢进嘴里，硬硬的糖果上裹满了糖粉，融进嘴里，很甜。
　　“不怕我下毒么小朋友？”
　　突然，背后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
　　包年瞬间回头，远远就看到冷教官踩着军靴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包年站起来，看着走上前的人，疑惑道：“冷教官？你不是应该在山下的指挥中心么？”
　　冷教官走过来之后，微微低头在包年脸上仔细看了看，然后站直身体笑着说：“我在监控视频里看到有个小孩不太乖，竟然当逃兵，所以过来抓人了。”
　　“我没有逃，比赛没有规定不能单独行动，我只是做了最佳选择。”包年绷着脸解释。
　　“我是比赛的裁判，比赛的最终解释权归我所有，所以你是不是逃跑了，当然是我说了算。”冷教官说。
　　包年：“……”
　　“我没有当逃兵，我只是单独行动，他们意识太差劲了，我必须在其他两个小组赶到之前，抢夺下金色的旗子。”
　　包年嘴里还含着糖，此时鼓着一边的脸颊冷静的分析解释。
　　可是在他眼里冷静解释的表情，看在冷教官眼里却觉得可爱，尤其是脸颊一侧被糖果顶起来，看着有些奶里奶气。
　　“哦？这样啊…”冷教官似乎理解了对方的意思，不过又为难道：“可是你这是搞特殊，装备是你私自拿出来的，也没有跟小组其他人商量，是不是不太符合规矩？”
　　“可是比赛规则里也没有说不能私下行动，也没有说必须服从谁的命令。”包年看着对方说。
　　“有。”冷教官突然开口。
　　包年疑惑：“什么？”
　　“必须服从我的命令。”冷教官声音带着两分笑意。
　　“…那你有什么命令？”包年突然觉得对方似乎也不是来找他茬儿的，或许可以好好商量。
　　冷教官：“比赛期间，我会全程跟着你。”
　　包年：……
　　“而你要保护我的安全，还要负责养着我，否则你跟他直接淘汰。”冷教官指了指旁边的小结巴说。
　　“什么？？”包年脑袋上挂满了问号。
　　“从现在起，我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简称拖油瓶。”冷教官说着还伸手从包年手里把糖盒子拿了出来，捏了颗糖在手里。
　　包年看着对方的模样，已经完全无话可说。
　　“我的话说完了，那现在说说你的计划吧，小朋友～”
　　冷教官捻着手指上的糖果，淡淡道。
　　包年虽然很疑惑对方的做法，但是还是指了指不远处的岩壁说道：“待会儿我们会从那里翻过去，在天黑之前到达中心地带，率先拿到金色的旗子。”
　　冷教官：“哇哦，是个不错的计划呢，抄近路会比其他小组早一天到达，看来拿到金色的旗子你势在必得，不过我很好奇，这么高的岩壁，你怎么翻过去？”
　　“爬上去啊。”包年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冷教官，虽然的确是高了点，耗费体力，但是对他们来说并不难。
　　“哦，爬上去啊…”冷教官声音低了两分，喃喃道：“可是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拖油瓶，爬不动怎么办？”
　　包年：“？？？”
　　“小桃花，你不会不管我吧？”冷教官转头，声音竟然带了两分可怜。
　　“不管你会怎么样？”包年面无表情问道。
　　冷教官微微勾唇，声音却很可怜的说道：“那只好让你们淘汰，然后跟我一起回去了。”
　　包年嘴角一抽，简直想在对方的狗头上暴扣！
　　“那你还说个屁！我他妈…唔！”
　　包年刚爆粗口，冷教官手一抬就把指尖的糖塞进了他的嘴里。
　　“小桃花这么可爱，怎么能讲粗话，来，吃颗糖甜甜嘴。”冷教官收回手之前，还在包年的嘴唇上轻戳了一下。
　　包年气的差点喷火，但是最终堪堪忍住，只是用牙狠狠把嘴里的糖果咬碎了。
　　“待会儿我们爬上去，丢绳索下来，你把绳索绑在身上，我拉你上去。”包年忍住火气，想解决的办法。
　　然而冷教官并不领情，甚至有些委屈道：“这不太好吧，我不仅手无缚鸡之力，我还特别脆弱，身体也不大好，要是你拉我上去的过程中，磕到或者碰到我了怎么办？”
　　包年双目瞪大，简直要被对方的无理取闹给气傻了，这他妈比赛个屁！谁爱他妈怎么玩怎么玩吧艹！
　　“怎么了，生我气了？”冷教官看着包年的模样，笑着问。
　　包年看着对方的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平息了心中那点儿不忿。
　　“没有，”包年僵冷着脸回了一句，然后磨了磨牙说：“就是觉得你挺骚！”
　　说完他便转身对小结巴说：“把飞翼拿出来。”
　　小结巴闻言也不多说，打开背包就将里边的一套轻型飞翼取了出来。
　　轻型飞翼其实说白了就是十几个巴掌大的环形气囊，由手指粗细的黑色皮管相连在一个黑色匣子上，气囊扣在四肢和脊背上，匣子束在腰侧，打开开关之后，气囊开始工作，人就可以十分轻盈的在空中动作。
　　包年身上穿的是修身的作训服，很轻易的就把一套飞翼穿在了身上。
　　原本他是不打算在这里就用这套装备的，毕竟这岩壁虽高，但是以他的体力爬上去应该没问题，可是现在却多了一个‘废人’，而且是个可以随时让他淘汰的‘废人’。
　　“待会儿我背你上去，记得抓好了，掉下去摔死我不负责。”包年穿好装备之后，对冷教官说道。
　　

第37章 不许你这样叫我
　　“啧，小宝贝，你怎么这么跟教官说话？”冷教官看着包年一身作训服，穿好飞翼之后，一身飒爽的模样，委屈着声音说。
　　“教官？这里有教官么？你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身娇体弱的拖油瓶么？”包年翻了个白眼讽刺道。
　　冷教官挑眉，这小家伙还挺生气。
　　几分钟后，三人站在岩壁下，包年微微弯腰让冷教官趴上他的背，小结巴因为没有负重，所以率先抬手攀上了岩壁。
　　冷教官搂着包年的脖子，趴在对方背上之后，嘴角微勾，低声说：“小桃花儿～你可要慢点，别把我摔了。”
　　包年冷哼一声，单手攀着岩壁，飞翼的开关已经打开，他腿上轻轻一跃，整个人带着冷教官就往上跳了半米多高，手也稳稳的抓住了上边另一块凸出的岩石。
　　因为有飞翼的助力，包年背着冷教官倒是完全不吃力。
　　冷教官偏过头看着包年的耳朵，软软白白的耳垂上有一个小小的耳洞，仔细看耳洞周围还带着薄红。
　　“小桃花儿，你有耳洞啊？”冷教官问。
　　因为他是侧着脸朝着包年的侧面，他这一开口，整个呼出的气息就直接喷在了对方的耳廓里。
　　包年耳朵一痒，腰窝跟着就麻了一下，手一松差点就滑下去，他赶忙调整姿势让手抓稳。
　　“要死啊你？！”包年气的想骂娘，脑袋也往旁边偏了偏。
　　冷教官微微一愣，再去看就发现包年的耳廓竟然渐渐红了，尤其是耳垂尖尖，已经快成半透明的了。
　　原来小家伙的耳朵这么敏感啊。
　　这样想着，冷教官抬手在包年那个发红的耳朵上轻掐了一下，笑着说：“怎么这么容易就红了呢。”
　　包年简直要气炸了，恼怒道：“你再动一下我就把你丢下去！”
　　冷教官闻言倒是没有再逗他，而是收了手说：“别这么凶，小心以后没人要。”
　　包年见对方手收回去了，便懒得再搭理，而是专心往上爬了起来。
　　而冷教官却像是自觉口误一般，纠正道：“不对，你已经跟顾正卿结婚了，不会没人要。”
　　包年突然听到顾正卿的名字，愣了一下，不过却没有说什么，而是继续往上爬。
　　但是冷教官却闲不住了，倒是不捏包年的耳垂了，改成言语骚扰。
　　冷教官：“小桃花儿，顾正卿那个病秧子对你好么？”
　　“别叫他病秧子。”包年又往上跃了一段，冷冷反驳。
　　“呦，这么疼他啊，看来他对你不错啊，那他平时怎么称呼你？”
　　冷教官似乎是觉得不说话无聊，包年努力往上爬，他就努力讲话。
　　包年不理会对方，只想着赶紧爬上去，然后把这人丢到一边。
　　“嗯？怎么不说话？顾正卿平时怎么称呼你？包年？小包子？小可爱？小朋友？”冷教官一连说了好几个称呼试探。
　　包年不为所动，冷着脸继续往上爬，像是自动屏蔽了对方呱噪的声音。
　　“年年？”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唤，包年脊背瞬间一僵，向上跳跃的动作整个儿顿住。
　　“原来顾正卿叫你年年啊～”冷教官声音透着笑，又唤了一声：“年年。”
　　包年心在这一刻猛跳了两下，冷教官的声音跟顾正卿不一样，明明不一样。
　　顾正卿的声音更低沉一点儿，每次喊他，都像是酿的老酒，很醇厚，冷教官的声音稍显清冷凉薄，还带着三分戏谑。
　　可是偏偏两个声音在这一刻像是重合了，让包年有些愣住。
　　“怎么了？”冷教官见包年停顿下来，装作疑惑的问道。
　　“你不许这样叫我！”包年带着气声说。
　　“嗯？原来这是顾正卿对你的爱称么？你就这么喜欢他啊，明明是个站都站不起来的病痨鬼。”冷教官轻哼道。
　　包年扣在岩石上的手指一紧，冷冷道：“再多说一句，就算我放弃比赛也要把你丢下去！”
　　冷教官闻言果然不再说话，只是侧头看着包年侧脸的时候，嘴角的笑却怎么也压不下去，甚至有凑上去亲亲对方小耳朵的冲动。
　　不过这些想法很快被他扼杀在了摇篮里，因为他相信包年说的出做得到，如果他刚亲上去，说不定对方要跳下去跟他同归于尽了。
　　“小桃花儿，快点，你看小傻子都快到顶了。”冷教官抬头看看上边的小结巴说。
　　包年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对方口中的小傻子说的是小结巴，他蹙眉一边往上赶，一边回应：“他不是小傻子，只是共情能力比一般人弱一点而已。”
　　“哦？为什么？受什么刺激了？”冷教官专心套话。
　　“不知道，你怎么话这么多。”包年不耐烦的回了一句，便不再多说。
　　约摸二十分钟之后，两人成功登顶，小结巴已经在上边等了几分钟了，见两个人爬上来，才站起身。
　　包年将冷教官放下，抬头眯眼看了看前方，此时朝阳刚刚从东方升起，正对着他们的方向，带着暖光，前方是成片的树林。
　　站在高处往下看，密密麻麻的翠林一直蔓延到最远方。
　　“儿子，确认一下方向。”包年收回视线侧头说。
　　小结巴转头看看身后，又回过头看看前方，思考了一下，手朝右前方指了指：“那里，中、心地、在那、个方向。”
　　“出发。”包年将身上的飞翼脱下来装起来，对两人说道。
　　小结巴沉默的跟上去，冷教官则是朝那个方向看了看，然后笑着跟了上去，方向的确没错，看来这个年睿还是个人形地图。
　　“从这里出发到中心地带差不多是一天的路程，我们中途不休息。”
　　包年一边走一边拿出水壶喝了一口水。
　　“我——”冷教官张张嘴刚准备说话。
　　包年立马打断：“你也不能休息，手无缚鸡之力要是还不能走路，就真的是废物了，哪怕在战场上的人质，也会审时度势。”
　　冷教官闻言笑了笑说：“我也没说不能走路，年年，我只是口渴了而已。”
　　“不许这样叫我！”包年皱眉冷冷道。
　　

第38章 想跟他抢人，没门儿
　　“渴了。”冷教官对于包年的话不置可否，只是朝对方伸伸手。
　　包年脸色不太爽的将水壶丢给对方。
　　冷教官接过来，打开水壶放在唇边，水入喉的时候，唇角微勾，脑子里甚至还包年嘴唇接触到壶嘴时的画面。
　　喝过水，冷教官跟着包年一边往前走，一边说：“我什么吃的都没带，这几天跟着你，你要负责。”
　　包年：“……”
　　饿死你得了。
　　包年真的是无语透了，这个人的行为真的是莫名其妙。
　　“中午我们吃什么？我不太喜欢吃饼干。”冷教官见包年只是翻白眼不说话，便追问道。
　　“不吃等着饿死吧！”包年气的七窍生烟，骂骂咧咧留下这么一句就大步朝前走去。
　　冷教官轻笑了一声，匆匆跟上对方的步伐。
　　不过包年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中午的时候，还是在林子里猎了一只野兔，然后把兔子送上烤架。
　　倒不是他多关心冷教官，而是他和小结巴身上的干粮也的确不多，熬过这两周不能指望这些干粮。
　　他们一行三人到达中心地带的时候，差不多傍晚五点钟，空旷的地带有个行军帐篷，里边放着一张桌子，明晃晃的金色旗子就在桌子上随意的扔着。
　　“……”包年看着旗子，也是有些无语的，连个看守的人都没有，一点儿都不正规。
　　包年将旗子拿起来，然后观察了一下帐篷周围，最终在角落里蹲下忙活了一阵，然后起身在刚刚的桌子上画上了一个大大的B字。
　　但是包年不知道的是，帐篷里是有监控的，是哪个小组取走了旗子，又在里边做了什么，山下指挥中心监控画面里拍的一清二楚。
　　取到旗子之后，三人离开这边。
　　冷教官问道：“小指挥官～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包年皱眉瞪了对方一眼，然后站在原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地图，最终说：“往东南走。”
　　“东南？A组那边？说不定现在A组的人正往这边赶来，不怕撞上了？”
　　冷教官疑惑道，这个时候他们只有三个人，对方人多而且装备有重兵器，实在不宜撞上。
　　“傻子才正面起冲突，从侧面绕过去。”包年淡淡道。
　　“绕过去？”冷教官挑眉，“绕过去是有几率可以避开，不过请问这位小指挥官，我们绕过去要做什么？”
　　“端了A组老窝，抢东西。”包年这么说的时候，身上竟然有一丝混不吝的气质，跟个小流氓似的。
　　冷教官噗嗤一声就笑了，又问：“为什么不朝东北那边去C组？”
　　“我乐意去东南。”包年翻了个白眼，不理会对方，而是找准方向朝前走去。
　　包年说是绕着走，但是其实并没有绕的有多远，因为四周都是林地，即便是真的遇到其他小组，他也能应付。
　　他们一行三人是在第三天的中午到达A组指挥所附近的，此时他们已经许久没有休息了，尤其是包年和小结巴，已经两天三夜没有合过眼，但是两人却没有表现出一丝疲态。
　　冷教官仰头看着小结巴，此时对方正站在一棵大树的枝丫上远远的观望，一双眼睛带着敏锐。
　　“你们对丛林行军很熟悉？”
　　冷教官侧头看着包年询问，他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两人在这一两天的行进过程中，不管是对于方向，还是对于环境似乎都驾轻就熟，简直就像是在平原的宽阔大道上一样。
　　包年侧头看了冷教官一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了看时间，心中大概算了一下，然后把小结巴喊了下来。
　　“现在休息，晚上夜袭。”包年说着在一边坐了下来，靠在树干上。
　　冷教官看着两个小朋友冷静的坐在地上靠着树干休息，啧了一声，转身朝远处走了几步。
　　他从口袋里掏出传讯器打开，选了个频道，里边立马就传来了夏沧的声音。
　　“你现在跟那俩小子在一起吗？！我跟你说，这俩小子可以啊，在中心帐篷里直接埋了空包弹，今天早上直接淘汰了A组的两个人，A组的人直接跟B组赶过来的人干起来了。”
　　夏沧的声音略微有些激动，他站在山下指挥中心门口对着传讯器大声嚷嚷。
　　冷教官听到对方的话，转头看向包年的方向，此时对方远远看上去似乎已经睡着了。
　　“C组现在猫在一边儿看样子是想要坐收渔翁之利…”传讯器里夏沧还在说着话。
　　冷教官将声音调小了一些，嘴角勾笑淡淡说：“那不是挺刺激。”
　　夏沧：“我还说这第一场还不知道以怎么样的形势打起来呢，结果就唱了这么一出！我现在跟你说啊！那俩小子我这边要定了！我这次回去就跟上头打报告，我队里现在就缺这种抖机灵的！”
　　“万一他们俩战斗力体力值不行呢。”冷教官不置可否的说。
　　夏沧：“狗屁的体力值不行，体力值不行他们俩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摸到A组大后方？”
　　冷教官闻言，脸上的笑收敛了，嘴角下撇，淡淡道：“那也不行，他们两个更擅长陆战，不适合你们海军。”
　　夏沧：“怎么就不适合了，我说合适就合适！我带回去多练练，好苗子不能都让陆战队给抢了去！”
　　旁边的夏钧淡淡道：“既然更适合陆战，那就来我这边。”
　　夏沧：“狗屁！是老子先看上的人，我跟你说，你可别跟我抢！谁抢我跟谁急！”
　　夏钧：“他们更适合我这边，去你那边是浪费资源。”
　　传讯器这边的冷教官听着那边两个人的对话，脸色彻底黑了，合着这俩刚回来就要跟他抢人？
　　冷教官转头看着包年的方向，心里暗自庆幸一路行进过程中，他没有开影视画面让夏沧和夏钧两人看到包年的表现，否则这俩人说不定直接不管比赛，直接冲进来抢人了。
　　“做梦吧你们两个。”
　　冷教官这么说了一句，然后啪嗒一声将通讯器关掉，转身走回包年这边，看着闭着双眼休息的包年，嘴角扬了扬，想跟他抢人，门儿都没有。
　　

第39章 小桃花儿可真厉害
　　入夜，空气渐冷。
　　包年带着小结巴无声的潜伏在A组附近的树林旁，观察着那边的情况。
　　A组只留下了五个人，而且这个五个人也懒懒散散，值班那一个甚至都歪着脑袋迷迷糊糊的犯困，其他四人都在帐篷里睡觉。
　　包年冲小结巴摆摆手，然后两人便偷偷摸了过去。
　　冷教官跟在两人身后，慢悠悠的看着两人熟练的摸过去，将值班的人打晕，然后摸进帐篷。
　　两人动作很轻，所以并没有惊扰到里边几个已经睡着的人。
　　包年透着微弱的月光看着睡着的几个人，嘴角扯出一抹笑，然后跟小结巴两人配合着，把一众人每个人胸口都打了个大大的叉号，然后这才将帐篷里的灯打开，并发出响动。
　　睡着的四个人终于惊醒，看到站在中央的包年和小结巴，全部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有一个已经惊觉的伸手要去拿武器了。
　　“是B组的人！你们两个！举起手！”
　　拿到武器的人对着包年和小结巴，冷冷道。
　　包年转过头看着对方，在对方脸上扫了一圈儿，最终视线落在了对方的胸口，勾唇一笑，淡淡道：“兄弟，按照规定，你已经阵亡了。”
　　那人愣住，有些不明就里。
　　小结巴在他胸口指了指，那人瞬间低头，就发现身上被红色的墨水画着大大的叉号，他猛地瞪大眼睛，再去看其他人。
　　“五分钟前我们就潜进来了，而你们毫无察觉，并且…”包年看看对方的胸口，淡淡道：“并且已经被我们暗杀了。”
　　四人一听显然有些不甘心，瞬间恼了。
　　“你卑鄙！”
　　“这不作数！你搞偷袭！”
　　“这不算！”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脸上带着羞恼。
　　包年一挑眉就笑了，然后看着几人说：“嘶，你们真的受过专业训练么？我偷袭不对？”
　　几个A组的人听到包年的话，脸上都有些挂不住，因为他们心里很清楚，包年说的没有错，这是比赛，他们几个此时已经是‘死人’，这是不争的事实。
　　虽然心中不甘，可是却都沉默下来。
　　包年见状，不再说其他，而是扫了一圈儿，最终视线落在旁边的物资上。
　　“几位，既然阵亡了，吃的就不需要了吧。”
　　包年说着将那些留下的干粮全部打包。
　　几个A组的人，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包年一袋一袋的将他们的食物装进了包里，憋屈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A组留下的装备还有两辆甲壳车和两套重型飞翼和一套轻型飞翼。
　　包年吩咐小结巴出门把飞翼带上，然后又用墨水把剩下的甲壳车上打了个叉，表示已经销毁。
　　临走之前，包年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A组专用的通讯器，又看看剩下的四个人，最终将视线落在那个被打晕的值班人身上。
　　“这个、怎么、办？”小结巴指了指地上昏迷的人，问道。
　　“留着吧，做人不能做太过，对吧？”包年转头看着剩下瞪着大眼的四个‘死人’，然后在对方不可思议的目光中，离开了。
　　冷教官并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等包年离开这边之后，他才走出来。
　　“小桃花儿，你又在想什么歪主意？”
　　冷教官走在包年身侧，不疾不徐的问。
　　包年斜了对方一眼：“冷教官这话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为什么要留下一个人活着？”冷教官可不信包年真的是因为心软，毕竟这又不是真的实战，对方也不是真的杀人。
　　“等他醒了，一看，哎呀我的队友都没了，武器物资也没了，你说他会怎么办？”包年转头问。
　　冷教官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什么，噗嗤一声就笑了。
　　等那个人醒过来，发现事情不对，第一件事肯定是联系他们组的其他人，告诉对方B组带人来偷袭，到时候形势只会越来越乱。
　　“形势越乱，对我来说越有利。”
　　包年踩着树林里的枯枝一边往前走，一边说。
　　“小脑袋瓜还挺聪明。”冷教官忍不住夸了一句。
　　“哼。”包年冷哼了一声，然后大步往前走去。
　　而此时，山下的指挥中心又收到A组四人阵亡的消息，夏沧此时还看着监控的画面有些目瞪口呆。
　　而夏钧就已经招手找人了，“去，把无人飞行器派出去，锁定这个叫B组22号，我要最详细的画面。”
　　旁边的夏沧一听，也反应过来了，连忙叫自己人进来吩咐道：“快，派两架移动监视器，要同步实时画面回来，我要仔细观察观察这俩小子！！！”
　　夏钧皱眉看着夏沧，冷峻的脸上带着不爽道：“你能不学我？”
　　“呸！我告诉你，这俩小子我要定了，想跟我抢，没门儿！！！”夏沧在气势上毫不示弱。
　　说完，两人谁看谁都不顺眼了，直接转头去看此时监控上其他小组的画面。
　
　　“所以，小指挥官，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呢？”
　　冷教官十分惬意的跟在包年身后，此时天已经大亮，昨晚他们睡了个好觉，此时精神气儿很足。
　　“我们现在的位置在哪里？”包年转头询问小结巴。
　　小结巴早就在观察位置了，此时听到包年问，便把当前的维度报给了包年。
　　包年闭眼在脑子里形成立体画面，想了片刻，最终睁开眼说：“走吧，往回走，找邹强，运气好中途碰到落单的，还能截点儿东西。”
　　小结巴倒是不言语，十分听话的跟着。
　　不过包年的嘴，那简直跟开过光似的，但是却不是运气好，而是运气非常不好，因为他的确遇到了其他组，但是却不是遇到了落单的，而是遇到了大部队。
　　他们遇到的不是别人，而是遇到昨天收到消息，又跟B组大打了一场的A组。
　　顾正风带队，剩余13人，6辆金刚狼，2套轻型飞翼，3套重型飞翼。
　　包年几乎是在碰到对方的一瞬间，就反应迅速的将包里掠夺来的重型飞翼套在了身上，小结巴跟包年动作一致，反射神经要多快就有多快。
　　冷教官挑眉，这下有意思了，当面对上A组的大部队和重甲，小家伙该怎么办呢？
　　可是还不等冷教官去观察，就觉得自己肩膀的衣服被人用力一抓，下一刻包年拎着他的衣领子就跃上了一棵极高大树的最上端。
　　“没什么用的人就别在下边碍眼了，在这里等着。”
　　包年说完，身影一闪直接跃身而下。
　　也就是这个时候，顾正风带着人队伍到达了这里。
　　“是你带人偷袭了我们的人？”顾正风看着穿着飞翼的包年，一脸难以置信。
　　包年没有回答顾正风的话，而是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这里林子比较稀疏，但是也不便于金刚狼作战，反而更有利于飞翼作战。
　　所以他二话没说，几乎是顾正风话落，直接跃身起来，一脚在旁边的大树树干上踩了一脚，借力就直袭顾正风的面门。
　　顾正风反应灵敏的往后躲开，他身上也穿着一套重型飞翼，所以退开的很轻松。
　　其他A组人见包年突然动手，也按捺不住了，驾驶着金刚狼的某个人操控着金属铁臂直接朝着包年就挥了过来。
　　包年足尖轻盈的点着那手臂往上跃起，借助飞翼的力量跳了四五米高，在一棵树的树杈上站定。
　　顾正风被激起了血性，跟着跳起来，朝包年袭击，心中只想着先把人控制住。
　　之后就是一场混战，站在最高处的冷教官只能看到下边人群里如鬼魅一般弹跳着战斗的包年。
　　原本应该是一场实力悬殊的对战，可是偏偏被包年拖了整整有十分钟，几辆金刚狼在这里施展不开，笨重极了，包年在对战几个飞翼的同时，还能把这几辆金刚狼耍得团团转。
　　包年在对付这群人的时候，倒是顾正风最难缠，虽然速度和力量不及他，但是在其他人的帮助下总能跟他纠缠。
　　包年跟对方缠斗着往上，避开金刚狼的作战范围，然后找准时机将之前塞在黑匣子里的软鞭子抽出来，只袭顾正风的面门。
　　顾正风慌忙躲闪，单手抱住一棵树干，堪堪躲开，下一刻却突然觉得腰侧被鞭子舔了一下，他猛地低头，就发现藏在那里的蓝色旗子被对方的鞭子卷着收到了手里。
　　包年无意于这群人缠斗，他刚刚没有选择直接避开的原因就是顾正风身上的旗子。
　　此时旗子拿到手，他自然不会恋战。
　　“儿子，走！”
　　包年利落的喊了一声，然后纵身往上跃起。
　　冷教官正看热闹看的入迷呢，结果下一刻包年就闪到了他坐的树杈上。
　　“小桃花儿可真厉害～”
　　冷教官笑着开口，可是这话刚出口，他就觉得腰上一紧，下一刻整个人就直直的往下落。
　　包年搂着对方的腰，紧紧把对方抱在怀里，借助飞翼和周围的树木飞快的往前逃窜，小结巴紧紧跟在包年身侧，手里还拎着两个装备包。
　　“有、东西、跟…”小结巴突然往包年这边凑了两分，说。
　　包年眉头紧锁，因为他也注意到了。
　　

第40章 顾正卿不给你零花钱么
　　包年抬头看着在他们头顶上方五六米的高度，有四架小型飞行器，从刚刚他打架的时候，就一直在盘旋了。
　　不过当时在比较高的位置，此时却飞的异常低。
　　包年皱眉仔细听了听身后的动静，发现没有顾正风他们追上来的声音，这才放慢了速度，刚准备命令小结巴把这些玩意儿打下来，旁边的冷教官就开口了。
　　“是指挥中心的监控飞行器。”冷教官说。
　　“指挥中心？”包年愣了一下，他记得指挥中心那边只在固定地点安装了监控，并没有说有移动监控设备。
　　“你不是比赛的总裁判么？怎么会有这东西，而且还有四架？”
　　包年直觉一向很敏锐，就算是他脱离小组单独行动，需要单独追踪也不用一次派四架移动监视器吧？
　　冷教官抬头看着这四个飞行器，啧了一声。
　　这两个狗东西，还真的追着他的人，追到这里来了。
　　“这个我也不清楚，大概是我看错了，有可能是其他小组派的也不一定。”
　　前后不过十几秒的功夫，冷教官就换了一个说法。
　　包年皱皱眉，疑惑道：“小组装备里还有这种东西？我怎么不知道？”
　　“那我就不清楚了。”冷教官无辜的耸耸肩。
　　包年看着对方眼睛，沉默了两秒，最终转头对小结巴说：“打下来，一个不留。”
　　“好。”小结巴应声，从黑匣子里抽出软鞭，直接借着飞翼的力量往上跃起，以迅雷之势对准了空中的几架监视器。
　　只听啪啪啪几声，原本像是飞鸟的飞行监视器就直接断了‘翅膀’，嗡鸣了几声，就跌跌撞撞的摔在了下方的地上。
　　冷教官看着地上的‘尸体’，十分满意的勾了勾唇角。
　　包年则是一脸冷漠的搂着冷教官从上方跃下，淡淡道：“我们尽快离开这边，不要多停留。”
　　说完便率先朝着前边走去，小结巴见状收了软鞭跟了上去。
　　冷教官慢了一步，伸手将通讯器拿出来，调了一下频道。
　　没过两秒，夏沧暴躁的声音就从里边传了出来：“你是故意的吧？！为什么不明确告诉他这是指挥中心派出去的？！”
　　其实也不怪夏沧生气，这种移动飞行监视器造价高，他队伍里这种设备本来就不多，而且他派出去的那两架还是最新研发出来的型号。
　　“夏沧，这是你个人派过来的，可不是比赛的指挥中心派出来的。”冷教官笑着说。
　　夏沧：“不都一样？！”
　　冷教官：“那怎么能一样呢，性质可不一样，如果是指挥中心派的，被毁了就是违反比赛规则，是要取消比赛资格的，你可别诬陷我的学生。”
　　夏沧一听，先是一噎，随即大骂道：“狗屁的学生，你他娘的要是告诉他们这是指挥中心的东西，他们能毁了吗？！”
　　“啧，你这兵痞，不要动不动就爆粗口，有辱斯文。”冷教官不紧不慢的跟在包年身后十几米的地方，笑着说。
　　夏沧气的鼻子都歪了：“斯文个蛋！老子活了这么多年就不知道什么叫斯文，我不管，这损失你得赔！”
　　夏钧在旁边适时插嘴：“还有我的损失。”
　　冷教官：“…两位，这可不关我的事，我现在是帝军大的教官，有事你找校长，拜拜～”
　　说完，冷教官啪嗒就将通讯器关闭了，然后快速朝前追上了包年。
　　“说完了？”包年侧头看着跟上来的冷教官问道。
　　冷教官挑眉说：“嗯哼～”
　　“那些移动监视器，不是其他小组的吧，我检查过B组的装备，根本没有这种东西，那么公平起见，A、C组也不会有这种东西。”包年淡淡分析。
　　“挺聪明。”冷教官不置可否的回了一句，然后说：“既然你猜出来不是其他小组的东西，为什么还让年睿全部毁了？明明可以直接打下来关掉，不用毁掉。”
　　“我乐意，反正你也说了，不是指挥中心的东西，毁了也不会影响比赛，如果你要是撒了谎，那些就是指挥中心的东西，责任也只在你，我没有任何责任。”
　　包年说的理直气壮，眉目间尽是嚣张。
　　冷教官一听，噗嗤一声就笑了，然后怂怂肩说：“那些的确不是指挥中心的东西，也不是其他小组派来的，现在毁了，的确需要赔偿损失。”
　　“我没钱。”包年接话接的十分干脆，想从他口袋掏钱，门儿都没有。
　　“噗…”冷教官看着包年一毛不拔的模样，忍不住又笑了，然后调笑道：“怎么，顾正卿不给你零花钱么？”
　　包年听到这话，突然就想起之前他来学校之前，顾正卿给他的金豆豆，而且对方后来还给了他一张金卡，说是有需要花钱的地方就直接去取钱。
　　“给了。”包年突然回了一句。
　　冷教官一听，乐了，说：“那你把这损失赔了呗。”
　　“想的美，你的责任，自己赔。”包年瞪了对方一眼。
　　啧，冷教官摸摸下巴，没想到小家伙还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之后的几天里，三人就再没有碰到过其他小组的人，毕竟万苍山这么大的地方，就算是他们划分的作战区域只有一小部分，也足够几波人在这里边转悠很多天。
　　也正是因为这种关系，所以不仅作战小组有定位，每个人身上也是装有定位器的。
　　6天以后，包年一行人已经从另一条路绕回到了回形谷那边，之所以回去的时间用的是来的两倍还多，主要是因为包年并不急着赶路，而且他们还朝东北方向绕了一下，想要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到C组的人，不过可惜的是，并没有遇到。
　　在第二天天亮的时候，三人顺利到达了B组的指挥所，但是却发现那里已经没有任何人，除了一顶帐篷，其他什么都没有了。
　　此时距离比赛开始，已经过去了10天。
　　“看看周围的情况。”包年看着空荡荡的帐篷，转头对小结巴说。
　　小结巴点点头就去周围查探情况了，包年则是在驻地周围转了转，看着之前放重甲的地方，若有所思。
　　“在想什么？”冷教官走过来问道。
　　“看这边的痕迹，他们出去之后，应该回来过一次，而且应该是带着剩下的人和装备再次出去了。”包年说。
　　冷教官在一边听着，但是却并不做任何评价。
　　过了一会儿，出去的小结巴回来了。
　　“比赛、第一、天，去的、西南，四、天前，去、的东、北方。”小结巴肃着一张脸汇报道。
　　说完，他又着重汇报了一下两次离开时候，B组人的数量，装备的情况。
　　冷教官听着小结巴的话，惊异于对方的侦查能力，竟然能把情况摸的这么透彻，哪怕是夏沧和夏钧手底下最优秀的侦查员都不一定有对方这种能力。
　　包年摸了摸下巴，最开始去的西南方，应该是他们绕路去中心地带抢夺金色旗子，六天后返回，重整队伍又往东北方向出发……
　　东北方向，那应该是C组的地方，邹强带着B组的人去那边要干什么？难不成B组的旗子在中心地带战斗的时候被抢夺了？
　　如果真是这种情况的话，那就又热闹了，因为几天前，他在躲避顾正南小组的追踪时，故意把对方往C组的方向引了，指不定现在这三个小组又再次撞车了。
　　冷教官显然跟包年想到一处了，嘴角的笑都要溢出来了，小家伙可真是会搅局，经由他这么一闹腾，比赛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夏沧和夏钧肯定在屏幕前看的津津有味。
　　冷教官分析的没错，夏沧和夏钧此时的确在监控大屏幕前看的津津有味，不过大屏幕上播放的不仅仅是C组那边的情况，还有之前包年跟顾正卿那组战斗的回放。
　　包年这个时候倒是不着急，毕竟现在比赛时间已经过去大半，他现在持有一面金色旗子和一面蓝色旗子，金色旗子等同于是两个其他旗子，就算剩下的两面旗子被同一小组夺取，那也是他赢了，着急的应该是其他小组的成员。
　　“那么，小指挥官，我们现在要干什么？”冷教官在一边询问。
　　“等吧，等到比赛结束，我就赢了，这位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大教官，有什么想吃的，给你整。”包年心情显然很好，说话的语调都上扬了几分。
　　冷教官挑挑眉，笑着说：“心情看起来很不错啊。”
　　包年没有回答对方的话，而是转头喊了一声小结巴，然后两人带着飞翼就离开了帐篷。
　　临走之前，包年还对冷教官说：“大教官在这里等着，给你猎点儿好吃的开开荤。”
　　不过说实话，他们在往回赶的这几天，吃了很多天的饼干，嘴里都要淡出鸟儿来了。
　　冷教官也没有拦着包年，而是笑着回道：“好，那我就等着小桃花儿的投喂～”
　　整整一下午的时间，冷教官就留在帐篷这边，哪里也没去，就等着包年回来。
　　可是一直从正午等到午夜，都没有等到包年回来。
　　

第41章 你怕我们家少帅找你事儿啊
　　冷教官抬手看了看时间，又抬头看了看黑沉沉的天色，最终站起身朝着白天包年走的那个方向寻了过去。
　　冷教官原本是想联系一下夏沧，让对方把包年的定位信息告诉自己，可是又一想，万一如果是小家伙故意想甩掉自己，那岂不是很丢人。
　　因此他便一个人追踪着包年和小结巴离开的痕迹找寻了过去，B组的营地是在稀疏的林地里，包年的方向是往更茂密的林地里走的。
　　大概是为了猎取深林里的野兽吧，冷教官这样想着，摇头笑了笑加快了步子。
　　可是冷教官追踪了两个小时之后，却突然发现，两人的足迹变得越来越紧凑，再到后边脚印直接就消失了。
　　冷教官心里掠过一丝疑惑，拿着探照灯蹲下身仔细看了看，等看到一个深陷的痕迹之后，探照灯一抬就看向前方的一棵矮树。
　　地上的印子应该是穿了飞翼之后跃起留下的痕迹，冷教官从地上站起来往前又走了两步，余光突然看到什么，迅速将探照灯往左边一打。
　　一抹红色的痕迹在灰色的树干上，并不清晰，冷教官快速走过去，抬手摸了一下，虽然红色的痕迹已经干涸，但是明显是血迹。
　　冷教官脸色一沉，立马将传讯器拿出来打开。
　　“指挥中心，马上告诉我B组22号的位置！”
　　比赛过程中，所有人在监控那里都是没有名字的，有的只是代号，而包年和小结巴的代号就是22号和23号。
　　传讯器那边的卫兵听到冷教官的声音，立马回了声是，然后就在监控上寻找着属于22号的定位信息。
　　夏沧此时嘴里叼着肉干磨着牙，疑惑道：“怎么了？”
　　“找到了！22号在…不对，他已经出了比赛场地，在、在正西方…”
　　传讯器这边的冷教官听到那边的回话，眸子瞬间就冷了下来，立马说：“报详细的位置坐标，马上跟踪我传讯器的位置，给我指引路线。”
　　那边的人听到冷教官的命令，也不敢怠慢，连忙开始忙碌起来。
　　不消片刻，冷教官就收到了那边的消息，然后跟着指示朝着西边追踪了过去，一路上找不到任何足迹，也就说明，包年和小结巴往那个方向去的时候，是用飞翼直接在空中借助周围的树木行进的。
　　这么远的距离，绝对不会是为了打猎，而且有年睿这个人形地图在，包年也不可能轻易走出比赛地图之外，除非遇到了十分紧急的情况。
　　冷教官突然想起刚刚在那个树干上看到血迹，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冷，他一边追踪一边对传讯器那边的夏钧说：“夏钧，派你的人开车绕山也往那边追踪，再派几架移动监视器过去，我怀疑出事了。”
　　那边的夏钧闻言也肃了脸，转头就吩咐人照冷教官的吩咐去做，夏沧更是坐不住了，直接站起来说，我亲自跑一趟。
　　虽然冷教官和包年直线距离只有十几公里，但是包年那边也在不断移动，而且两人中间的路都是山路，比较崎岖，所以冷教官到第二日白天的时候，才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而包年那边似乎速度也慢了下来，所以在第二天傍晚的时候，冷教官终于在一处山溪旁边发现了足迹，显然包年和小结巴的飞翼装备支撑不了他们持续跑这么远。
　　最终在定位和脚印的追踪下，冷教官在密林深处找到了包年和小结巴，不过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视线有些受阻。
　　冷教官这边刚准备打开探照灯，结果手指刚一动，就觉得一道破风之声直击他的面门，那袭击来东西迅速果决，而且是下了死手。
　　冷教官眸子一凛，伸手往后躲开，高声道：“是我！”
　　包年在听到冷教官的声音之后，手里的软鞭迅速收回，随即一道明亮的手电光就打在了冷教官脸上。
　　同时，冷教官也打开了探照灯，照向了那边。
　　然后他就看到包年满脸肃杀的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身上还穿着轻型飞翼，但是显然基子已经耗尽，右手里还死死握着软鞭，而小结巴则站在包年身侧，浑身也紧绷着，显然处于十分警惕的状态。
　　“怎么回事？”
　　冷教官往前走了两步，刚问出口视线却突然瞥到包年的大腿，随即视线一顿，连忙走上前：“你受伤了？”
　　包年的大腿上此时正勒着着一块黑色的巴掌宽的布条，布料一片濡湿的暗色印迹，一看就是血迹。
　　他并没有回答冷教官的话，而是屏息而立，又听了听周围的动静，好一会儿才放松下来，然后说：“比赛场地里有其他人，对方枪里是实弹，我被偷袭，追踪对方到这里，但是基子耗尽，跟丢了。”
　　冷教官一听，视线一凛，有其他人？
　　比赛规划场地在比赛前一个月就已经安排人过来摸查，确定是没有问题的，怎么会有其他人？
　　不过冷教官倒是不会怀疑包年说假话，毕竟以对方的身手，不至于会被其他小组的人伤到。
　　“我看看你的伤。”
　　冷教官说着就要蹲下身去看。
　　包年不甚在意的摆摆手道：“只是擦伤，没事。”
　　可是冷教官却伸手直接捉住了他的手腕，强迫他不许乱动，然后蹲下身，低头拿着灯仔细看了看对方的伤口，最后冷着眸子站起来。
　　冷教官：“指挥中心的车来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我先找点儿东西给你处理伤口。”
　　包年闻言皱眉道：“指挥中心的车？比赛还没有结束，我不能跟车走。”
　　冷教官一听，气道：“你都受伤了！”
　　“嘁，这算什么伤啊，冷教官，你放心吧，我是不会让你在校方那边承担责任的，怎么，你怕我们家少帅找你事儿啊？”
　　包年这几天听到冷教官的声音都是嬉皮笑脸的，此时突然听到略带生气的声音，觉得有意思，笑着调侃道。
　　冷教官一听，愣了一下，随即又好气又好笑的说：“你还真就这么倔，放心吧，指挥中心的车来了估计比赛时间也到了，我在这里看着，不会让你没成绩。”
　　说完，也不等包年反应，便拿着手电开始低头四下寻找着什么。
　　没一会儿包年就看到对方手里抓着一把草回来了，包年认得这种植物，汁水可以止血消炎，不过他倒是没想到冷教官懂得这些。
　　他看着对方低头将草捣碎解开自己腿上的布条，歪歪脑袋说：“冷教官，你还兼职医疗兵吗？”
　　冷教官闻言抬头跟对方对视了一眼，然后低头小心翼翼的将包年腿上的衣服撕开，稍微处理了一下伤口，然后将捣碎的草药敷了上去，重新包扎好才抬头说道：“兼职你的医疗兵。”
　　包年听到对方的话，心脏某处突然跟着抽了一下，他下意识的把自己的腿往后缩了一些，他怎么觉得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别乱动。”冷教官大手托在包年大腿下，将对方的腿放在自己身上。
　　包年此时靠在树干上坐在地上，没受伤的腿曲着踩在地上，受伤的腿却被冷教官扶着放在对方摊开的腿上。
　　这个姿势让包年怎么看怎么别扭，他又动了动受伤的腿，想要从冷教官身上收回来，结果冷教官的手掌直接扣在了他的大腿内侧压住。
　　“啧，怎么这么不听话！”冷教官手掌的温度隔着布料传到了包年的大腿上。
　　卧槽？？？
　　包年感觉到腿上的温度，倏然瞪大眼睛，如果面前的人不是熟知的冷教官，估计他早一脚蹬出去了。
　　可偏偏对方是冷教官，而且对方这么做很明显是不想让他受伤的腿落在冰凉的地上，如果他再动，就有些不识好人心了。
　　包年僵硬了片刻，最终干脆破罐子破摔，放松了腿上的肌肉，软踏踏的压在了冷教官的身上，其实连着一天一夜精神高度集中，再加上受伤，他其实已经有些累了。
　　而现在大教官在身边，对方身手又不错，而且还承诺了比赛会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包年就彻底放松了，直接靠着树干沉沉的睡了过去。
　　小结巴看了看已经睡过去的包年，倒是没有说其他什么，而是直接一跃上了旁边的一棵大树，找了个树杈，靠在上边修养精神。
　　这一觉包年倒是睡的特别踏实，在比赛的这十多天里，虽然也会有休息的时间，但是那时候的休息，他基本都是半睡着的状态，神经时刻警惕。
　　而此时冷教官在身边，再加上包年神经倏然放松，睡的就特别沉，沉到在睡梦中被挪到一个温暖的怀里也不自知，甚至还觉得舒服似的，动了动脑袋，找寻更舒服的姿势。
　　冷教官看着包年轻蹭着脑袋往他怀里窝的样子，嘴角漾出一抹浅笑，他背靠在树干上，双手搂在包年身上，手指轻轻在包年的手上捏了捏。
　　没想到小家伙还挺信任他，大概是累了吧，冷教官的手往上轻抬，按在包年光洁的额头上，温热的手掌带着安抚人心的温度。
　　上方靠在树杈上的小结巴看着下边的情景，沉默的眨了眨眼，然后一脸面无表情的错开了视线。
　　

第42章 真就那样睡了一晚上
　　包年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长时间的休息让他浑身舒畅，睁开眼的时候竟然难得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感觉。
　　但是等他轻轻动了一下脑袋，感受到的却不是坚硬的树干，而是有些软的触感，他眉头下意识的蹙起。
　　“醒了？”
　　包年脑袋上方传来冷教官的声音，像是带着清晨和煦的暖光。
　　包年一个激灵直起脑袋一转头，就看到冷教官喉结上那点红色的小痣。
　　“睡的好么？”冷教官低头看着包年的眼睛，带着笑意问。
　　包年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自己现在的情况，他现在竟然靠坐在冷教官的怀里，一只手现在甚至还搭在对方的腰侧。
　　卧槽这他妈的什么情况！
　　包年像是触电似的缩回手，双腿一蹬就要站起来，结果却因为动作太大扯到了腿上的伤口，然后整个人重心不稳，还未站起来就又跌坐了回去。
　　冷教官长臂一伸把跌坐回来的人抱了个满怀，笑盈盈的说：“小桃花儿一醒来就这么有精神啊，我怀里很温暖吧？”
　　包年一听对方调笑的话，脸就拉的老长，然后黑着脸撑着手臂翻身从对方腿上下来，用没有受伤的那条腿撑着站了起来。
　　“我、我就这么睡了一晚上？”包年转头看向坐在地上的冷教官，皱眉问。
　　冷教官见状故意轻轻揉了一下肩膀，然后无辜的点点头说：“对。”
　　包年皱眉：“我昨晚明明没有——”
　　“可能是因为夜里太冷了吧，哎呦，我的腿有点儿麻了，小桃花儿，来拉我一把～”冷教官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在刚刚包年坐着的地方揉了揉。
　　包年原本还板着脸，此时看到冷教官揉着大腿，脸上多少还是有些挂不住了，对方腿为什么会麻，显而易见是他昨天晚上压的。
　　饶是包年脸皮再厚，此时看着冷教官的大腿，眼神也多少有些闪躲，不过他还是伸手拉住了对方伸出来的右手，往上拉了一下。
　　冷教官被拉起来之后，眼中漾着笑意看了看时间，然后说：“我们再等等吧，待会儿估计指挥中心的车就到了。”
　　包年快速在冷教官脸上扫过了，然后哦了一声，便瘸着腿挪到了小结巴那边，此时小结巴已经从树上跳下来了，正在啃饼干。
　　包年瘸过去之后，下意识的用余光看了一眼冷教官，看到对方还站在原地之后，才压低声音问小结巴：“儿子，我昨晚真就、就那样睡了一晚上？”
　　小结巴啃饼干的动作一顿，看了包年一眼，似乎没理解对方意思。
　　包年声音又低了两分，摸摸鼻尖道：“就被他搂了一晚上？”
　　小结巴一听，理解了，然后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肃然道：“是，一、整个、晚上。”
　　包年：“……”
　　“要、吃吗？”小结巴并不理解包年现在复杂的心情，举了举手里的饼干问。
　　“……”包年看看对方手里的饼干，沉默了两秒，磨了磨牙说：“那你昨天晚上怎么不叫醒我？”
　　“你、受伤，需要、休、息，他做、的对。”小结巴见包年似乎不吃，便收回手继续面无表情的啃起了干粮。
　　包年：我信你个鬼！
　　冷教官远远看着包年跟小结巴说话的模样，嘴角上扬，心情异常的好。
　　夏沧追着包年身上的定位在下午的时候到达了附近，因为车辆不能进密林，所以他们是等在密林外直线距离最近的开阔地带，不过因为包年追踪的时候一直往正西方向赶，所以距离开阔地带也并没有多远。
　　“指挥中心的车已经到了，在正西方向大概两公里的地方。”传讯器挂断之后，冷教官转头对包年说。
　　包年闻言点点头，招呼小结巴收拾东西，现在马上出发。
　　“等下，你的腿。”冷教官叫住准备走的包年，低头在对方腿上看了看。
　　包年见状摆摆手说：“这点伤不算什么，不影响行动，走了。”
　　“不行，再乱动伤口会再次裂开。”冷教官伸手拉住包年的手臂。
　　包年啧了一声，不在乎的说：“裂开就裂开，小伤就流点儿血而已。”
　　“会留疤。”冷教官说。
　　包年嘴角抽了抽：“男人留点儿疤不是很正常…”
　　“不行，又不是不可避免的情况，我背你。”冷教官说着便背对着包年半蹲下，示意对方上来。
　　包年骨子里就刻着强者的标签，此时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儿小伤让对方背他，所以嘁了一声理都没理对方，绕开就大步朝前边走去。
　　小结巴见状背着包跟了上去，脸上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在路过冷教官身边的时候，疑惑的看了对方一眼，也觉得有些奇怪，毕竟包年又不是受什么重伤，自然不需要背着，不然他肯定第一时间站出来背上对方。
　　冷教官看着包年越过他朝前走，嘶了一声，琢磨了一下，然后突然站起身大步往前，越过小结巴走到包年身边，然后二话不说拉着对方的一条手臂搭到肩膀上，另一只手往对方膝弯一放，直接就把对方横打抱了起来。
　　“！！！”
　　包年惊了一下，重心转移的一瞬间下意识的捉住了冷教官身上的衣服，然后一双眼睛倏然瞪大。
　　“你放我下来！”包年还从没有这样，像一个女人一样被别人横抱着，脸上有些挂不住了，瞪眼说道。
　　“听话，乖，腿上留疤也不好看。”冷教官步履稳健的抱着人往前走。
　　“我真他妈没事，你赶快放我下来！”
　　艹！这样被抱着，包年觉得丢人，感觉像是他受了多大的伤似的。
　　“年年，你是我带出来的，在我眼皮子下受的伤，我有愧，是我事先没有清理干净比赛场地，否则你也不会受伤。”冷教官突然转移话题说道。
　　包年原本想着对方要是再不放手他就直接往下跳了，结果此时听到对方的话，注意力成功被转移，脸上表情一顿。
　　“也不是你的错，当时你也不在，而且这么大个比赛场地，检查过后又有人潜进来其实并不难。”包年这话倒是说的没错，万苍山本来就大，比赛划分的区域虽然只是一小部分，但是地方也是很大的，而且校方分配的人手也有限，有人想法设法潜伏进来其实并不难。
　　“你看清偷袭者的样子了么？当时的情况你记得多少？”冷教官问。
　　包年听到对方提起这个，微微皱眉想了一下，然后便说：“没看清模样，位置有点远，但是能确定不是一个人。”
　　包年没有说的是，他感觉对方似乎就是冲着他来的，因为第一次偷袭不成之后，对方并没有离开，甚至还跟他周旋了一会儿，要不是如此，包年也不会一直追踪对方至此。
　　但是这话他自然是不能说出来的，毕竟如果他说什么都不知道，校方就只会去排查对方，如果他说了，说不定校方还要查到他身上，那就得不偿失了。
　　“不是一个人？”冷教官微微一愣，随即锐利的眸子就眯了眯。
　　包年嗯了一声，然后脑子里就开始想昨天发生的事情，所以也就忽略了冷教官还抱着他往前走的姿势。
　　等三个人从林地走出来之后，远远就看到夏沧带着几个人站在车边，看到他们这边之后，直接大步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夏沧原本一脸兴冲冲的，可是走到几步开外的距离，看到冷教官怀里抱着个人的时候，神情一滞。
　　包年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夏沧的眼神，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就这么被冷教官抱了一路。
　　艹！
　　包年立马蹬腿就要往下跳，冷教官见状下意识的降低重心将包年放下来，以免对方真的跳下来摔到腿。
　　“呃…这…”夏沧在包年脸上扫过，又看看冷教官。
　　“他的腿受伤了。”冷教官简明扼要的解释了一句。
　　夏沧看看包年的腿，明显不大的伤口，而且看情况也已经做了简单治疗。
　　这种程度的伤也叫伤？还抱着出来？
　　就他妈很离谱，这不对劲。
　　其实也不是夏沧多想，这次小组赛，每个小组成员身上多多少少都会挂彩，虽然甲壳车里装的不是实弹，飞翼匣子里的武器也换成了冷兵器匕首和软鞭，但是这些都是真家伙，只要打起来受伤在所难免。
　　包年自然是读懂了夏沧眼中的意思，虽然他不认识对方，但是却觉得尴尬，他刚刚竟然就三两句话被冷教官转移了注意力，然后被对方抱着走了一路？就他妈的很离谱！
　　但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毕竟包年装了那么多年傻子，必要时候变脸一绝，所以此时只是像个普通的帝军大参赛学生，站在一边不说话。
　　“先上车。”夏沧倒是觉得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说着便转身朝车边走。
　　冷教官见状转头要去扶包年，结果包年却快他一步往前走。
　　“啧，你慢点儿，别真裂开了。”冷教官大步跟上去。
　　“我他妈腿上的疤大大小小七八个，你要看看吗？！”包年磨牙气哼哼的扭头，接的却是刚刚冷教官说的留疤那个话题。
　　冷教官一听，瞬间乐了，笑着说：“怎么看，脱裤子？”
　　“……”包年面色一僵，恼怒的转头瞪了对方一眼，就他妈活该多说一句。
　　

第43章 太凉了，给你暖暖
　　为了方便快捷，夏沧来的时候开的车是普通的山地越野，两辆车一前一后停着。
　　包年上了第一辆车后排，小结巴跟在后边抬脚就准备往上，结果衣领子这个时候却被人揪住。
　　小结巴表情一滞，瞬间转头。
　　“去，坐副驾驶。”冷教官拎着对方的后衣领子命令。
　　说完，冷教官直接越过小结巴就上车坐在了包年身边。
　　小结巴眼中难得的闪过一丝迷茫，然后也不作他想，直接转身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
　　夏沧是最后一个上车的，他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小结巴，疑惑的转头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冷教官。
　　车子发动，朝着指挥中心那边出发。
　　夏沧是个嘴上闲不住的，尤其车上这两个帝军大的学生还是他看上的。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夏沧侧头问小结巴。
　　“年、睿。”小结巴一字一顿的回了一句。
　　夏沧点点头，又看向后视镜，询问道：“22号，你呢。”
　　包年皱眉在后视镜里跟夏沧对视了一眼，刚准备开口，冷教官就先他一步开口对夏沧说：“你废话怎么那么多，他受伤了，需要多休息。”
　　说完，冷教官又侧头对包年说：“闭眼，休息。”
　　包年看着冷教官，不明白对方这什么意思，但是他并无意与跟夏沧打交道，所以直接闭眼靠在了后边。
　　冷教官见状，瞬间满意了，转头从后视镜跟夏沧对视一眼，心中冷哼，还当着我面打听消息，想的倒美。
　　夏沧：“……”
　　这不对劲，很不对劲。
　　因为路不是很顺畅，所以回去也花了不少时间，等到山下指挥中心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而比赛下午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其他小组的成员陆陆续续被接回来也差不多凌晨时候。
　　包年下车的时候，刚巧看到灰头土脸的邹强，和一身狼狈的邹强。
　　两人在下午的时候，因为抢旗子打了一场，顾正风身上此时还穿着重型飞翼，邹强的金刚狼显然已经被收回了。
　　两人看到包年，扫到对方腿上的伤口时，也不觉得奇怪，毕竟比赛的小组成员多多少少都有受伤，只是两人都很好奇是谁出手伤了他。
　　“集合！”
　　突然，一声命令传来。
　　原本懒懒散散，或站或坐的小组成员全部站了起来，然后按照分组列队站好。
　　包年见状，招呼了小结巴，在C组右侧单独站了一队。
　　邹强看到两人没有回A组，脸上有些不愉快。
　　“现在，我宣布此次实训赛的结果。”
　　秃头教官不知道何时站在了队伍前排冷教官的身边，手里还拿着结果详情。
　　他先是对三个小组淘汰的人员情况以及剩余装备情况做了简单的总结，然后就说道：“此次比赛，A组获得黑色旗子一面，C组获得红色旗子一面，B组。”
　　说到这里，秃头教官顿了一下，抬头看向邹强他们组。
　　其他小组一听这结果，都以为剩下的蓝色旗子和金色旗子都归B组了，脸上不仅有些悻悻然，可是B组的成员，尤其是邹强，此时脸色却异常难看。
　　“B组，无旗，0分。”秃头教官宣布。
　　此结果一说出来，立马引起了一片哗然，就连顾正风脸上都带了一丝讶异，随即想到什么，瞬间转头看向包年。
　　“不是吧？B组什么情况，我们组的蓝色旗子就是被他们抢去的啊…”
　　“金色旗子去哪儿了？当时不是B组在中心地带设下陷阱的么？怎么会是这种结果？”
　　“……”
　　秃头教官看着众人开始引论纷纷，直接一挥手大声道：“都安静！”
　　随着他一声冷喝，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秃头教官：“此次比赛，B组22号、23号主动脱离小组，单独作战，取得金色旗子、蓝色旗子各一面。”
　　此话一出现场再次哗然，所有人的视线全部转向最右侧站着的包年和小结巴身上。
　　最终比赛判定获胜者是包年，不是B组包年，而是他单独一人。
　　当然，这个结果并不能让所有人满意，提出异议的人很多，有人说包年这算是犯规，毕竟比赛只有三个小组，他脱离小组本身就是不符合要求的。
　　还有人说包年这种行为叫不合群，为一己私欲脱离小组是自私。
　　但是这些议论却直接被冷教官扼制在了指挥中心。
　　他只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比赛没有任何一条规则是不允许单兵作战。
　　第二句：我这里奉行强者为王，不服气就来找我。
　　因为已经是深夜，所以冷教官并没有命令所有人立马返校，而是原地休整，明天一早再回学校。
　　翌日一早，所有人休整之后，便被冷教官和秃头教官带着直接回了帝军大，而夏沧和夏钧到最后都没有要到这届比赛学生的任何信息。
　　包年回到学校之后，刚回到宿舍洗了个澡，屁股都没坐热呢，就有人来通知他，说顾正卿来学校找他。
　　包年出去的时候，就看到顾正卿坐在轮椅上等在那里。
　　“你怎么来了？”包年疑惑道。
　　顾正卿看到包年之后，抬手朝着包年道：“年年，过来。”
　　包年疑惑的往前走近对方，低头看着对方。
　　“听说你受伤了，伤哪里了，要不要紧？”顾正卿拉着包年的手，眼底带着焦急询问。
　　包年一愣，消息传这么快？不过随即一想，顾正卿身份摆在那里，即便没有什么实权，但是多少还是有些用处的。
　　“没事，小伤而已，不碍事。”包年不甚在意的摆摆手。
　　“伤哪里了？给我看看。”顾正卿皱眉拉着包年的手腕说。
　　“大腿，就是一点儿擦伤，放心吧。”包年倒是不想让对方担心，而且本来也没什么事情。
　　可是顾正卿一听，眉头却皱的更厉害了，握着包年的手说：“跟我回家，我找医生给你看看，学校这边我让人给你请假。”
　　包年：“…我真没事，好着呢！”
　　“年年，别让我担心，好么？”顾正卿抬头，温润的目光带着担忧，大手握在包年手腕上，神情恳切。
　　包年看着顾正卿好看的眉目，十分不想看到对方皱眉，连忙妥协道：“行行行，跟你回去跟你回去。”
　　“好。”顾正卿这个时候脸上才有了一丝笑意，握着包年的手却没有松开。
　　回到顾家，顾正卿原本打算让医生给包年看伤，包年却不愿意，本来就没什么大事儿，这么一搞跟他多脆弱似的。
　　“年年，”顾正卿有些无奈的看了包年一眼，随即说：“不让医生看也行，让我看看，不然我真的不放心。”
　　“啧，我真没事儿，伤口都结痂，快长好了。”
　　这种伤在以前对包年来说根本就不能称作伤。
　　不过他看着顾正卿一脸担忧的模样，还是在床边坐下来，直接裤子脱了抻开腿给顾正卿看。
　　顾正卿看着坐在床边，光溜着两条白腿的包年，驱动轮椅到床边，手指扣住包年的膝弯轻抬了一下，在对方大腿的伤口上看了一眼。
　　很长一道伤口，不过并不深，的确如包年所说，已经开始结痂了。
　　顾正卿的另一只手在伤口周围轻碰了一下，小心翼翼。
　　包年腿缩了一下，就起了鸡皮疙瘩，莫名觉得这个姿势这个气氛有些怪异。
　　“疼不疼？”顾正卿却在这个时候抬眼看向包年，询问道。
　　包年微微一愣，看着对方眼中的关切，心里莫名涌上一丝暖流，然后就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顾正卿再次低头，一双眼睛扫过伤口，视线慢慢往下，然后在包年的腿上又看到几处伤疤，深浅不一。
　　他将包年的右腿抬起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手指摸了摸对方小腿上的一处一指长的伤疤。
　　包年被这个触感刺激了一下，瞬间抬眼，看到顾正卿摸的那处疤的时候，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
　　“被狼抓的。”
　　包年腿放在顾正卿腿上，也没有伸下去的意思，晃了一下，又指了指脚踝那里说：“当时还被咬了一口呢，就咬这里了。”
　　顾正卿听着对方的话，手指往下碰了一下对方的脚踝，有些心疼的问：“什么时候？”
　　“嗯…”包年回忆了一下，然后说：“大概十二三岁的时候吧，记不太清楚了。”
　　是救年睿那次，不过具体时间他也记不清了。
　　顾正卿一听，心像是被谁扎了一下似的，他沉了沉目光，低声问：“那你恨你父亲吗？”
　　“包鸿运？”包年想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说：“恨他干嘛，浪费感情。”
　　对于一只手就能捏死的人，他才不在乎，更别说恨了，如果非要说出个什么感情，那大概就是冷漠吧。
　　顾正卿闻言，沉默的看了看包年，然后单手握住了包年的脚掌，拇指擦过对方的脚背。
　　“嘶…！”包年的脚突然被温热的手掌握住，刺激的一个激灵，就要往回缩，“你抓我脚干嘛！”
　　“你脚太凉了，给你暖暖。”
　　顾正卿手掌握着包年的脚心，手掌的温度传到包年脚上，大手温暖干燥。
　　舒服，这是包年脑子里闪过的第一感觉。
　　

第44章 她们怎么这么没眼光
　　包年看着温柔的给他暖脚的顾正卿，抬手在唇边抵着，佯装咳嗽了一声。
　　“那什么…实训赛结果出来了，我第一名。”
　　包年十分自然的转移了话题，然后借着顾正卿讶异的当口，快速的将另一条腿也抬起来，然后塞进了顾正卿的手里。
　　美人暖脚，暖一只也是暖，暖一双也是暖，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包年脚后跟压在顾正卿腿上，心里默默想。
　　“年年这么厉害！”
　　顾正卿不戳破包年的小动作，并顺势用双手握住对方的双脚，夸赞了一句。
　　“也没有很厉害，一般般小意思…”
　　包年被顾正卿一夸赞，莫名有些暗爽，嘴上却十分不诚实，他摆摆手，嘴角的笑怎么遮都遮不住。
　　“那年年有没有想要的奖励，我给你买。”顾正卿笑盈盈的抬眼看着包年，目光如水，温柔至极。
　　包年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看着对方红润的嘴唇，手指在自己下巴上摸了摸，心中啧了一声。
　　“要什么都行？”包年往前探了探身体，挑眉问。
　　顾正卿眉眼带笑，握着他的脚说：“什么都行，只要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
　　包年闻言忽然轻轻一勾唇，将没有受伤那条腿一侧，勾在了顾正卿的轮椅上，用力往他这边一扯。
　　顾正卿连人带轮椅往前滑动，几乎要撞在床尾。
　　包年原本被顾正卿抱在手里的脚往旁边一收，然后他就一条腿垂在床边轮椅一侧，一条腿勾在顾正卿的轮椅上，把人卡在了身前。
　　包年将勾轮椅的那条腿也放了下来，然后双手撑在顾正卿的轮椅扶手上，上半身往前一探，整张脸就凑近了顾正卿。
　　顾正卿一愣，垂在双膝上的手掌轻轻动了一下，“年年…”
　　“哎，小病秧子，问你个问题。”包年看着顾正卿的眼睛。
　　因为两人距离极近，包年说话的同时，呼吸就这么喷洒在了顾正卿脸上。
　　顾正卿的喉结上下滚动一下，才沉着声音开口，“什么？”
　　“听说你娶过四个老婆，圆过房没？”包年问。
　　“没…我这样的…”顾正卿落寞的垂了一下眼睫，似乎包年的问话戳到了他的痛处。
　　不过他此时内心真正所想却是，他怎么可能跟女人睡过，他是个天然弯。
　　包年听到对方的话，明显弯了一下眼睛，然后又凑近了两分，几乎快要贴到顾正卿的脸上。
　　“那摸过没，抱过没，亲过没？”包年再次逼问。
　　顾正卿连忙伸手握住包年的手说：“没有，年年，之前都是分房睡的，她们都瞧不上我。”
　　“嘶…她们怎么这么没眼光。”
　　包年先是啧了一声，随即看着顾正卿一张一合的嘴，鬼使神差的伸手捏着顾正卿的下巴往前一拉，嘴唇就印了上去。
　　嘴唇触碰那一刹那，包年色色的眸子一眯。
　　艹！
　　就是这种感觉，真软！不，比想象中的更软。
　　顾正卿却似乎被包年这一下惊到了，往后缩了一下，上挑的眉眼微微瞪大，嘴唇更显红润。
　　“躲什么，不准动。”
　　包年这下不满意了，伸手强势的勾住顾正卿的后颈，说着猴急的又啃了上去。
　　“年…唔年年…别……”
　　顾正卿双手搂在包年的腰上，呼吸急促的往后躲了一下。
　　“让我亲亲，就亲一下，乖了，你嘴好软…”
　　包年低声哄着，双手捧着顾正卿的脸，从对方的嘴唇到下巴，最后吻到对方的喉管。
　　顾正卿眯着双眼微微仰头，猛然感觉颈子被尖锐的牙齿咬了一口，他嘶了一声，随即那处就传来柔软的触感。
　　艹！
　　顾正卿眸光沉沉，眼底暗流涌动，他搂着包年腰的手往上抬起，捏住了包年的后颈，然后把人拉开。
　　只是在包年被拉开，对上他视线那一刻，顾正卿收起了眼底的暗涌，换成了有些慌张的模样。
　　包年的眼睛对上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尤其是含着春意的桃花眼，呼吸就又是一滞。
　　“怎么了…”包年的声音有些哑，眸子显然也有些暗。
　　“年年，有点疼，这里…”
　　顾正卿说着偏偏头，让颈子上的牙印落入包年的眼中。
　　在包年看了一眼之后，顾正卿转头说：“你太用力了。”
　　“抱歉，我待会儿轻一点儿…”包年有些不要脸的说着再次低头。
　　顾正卿就等着对方，在对方凑上来那一瞬间，伸手捂住了包年的嘴。
　　“年年，你为什么要这样…”顾正卿眼中带着一丝委屈，细看还有几分希冀。
　　包年见状，拉开对方的手，毫不犹豫道：“因为喜欢。”
　　“只喜欢我一个么？”顾正卿追问。
　　“对，就丫稀罕你一个！”
　　包年说着捏着顾正卿的下巴就啃了上去，一边啃一边破坏气氛道：“你手刚摸过我的脚，现在竟然敢摸我的嘴…”
　　顾正卿嘴上一疼，显然是被包年啃的，他心中有些好笑，没想到包年在这个时候，竟然变成了话痨，他抬手搂着包年加深了这个吻，把对方的话彻底堵了回去。
　　年感觉到对方回应，心中一动，更加深吻回去，越亲越上劲儿，那模样像是要把顾正卿亲死在自己怀里。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丝毫没有注意到，领口凌乱的顾正卿，竟然抬手抹了一下喉结处。
　　被他拇指抹过的地方，露出一个清晰的红色小痣，随着喉结滚动，一上一下的动了一下，随即就被闭着眼胡乱啃的包年亲了个正着，随后红色小痣被红色的草莓掩盖。
　　不过两人除了这个急切的深吻之外，倒是没有做更加深入的事情。
　　包年喘着气压抑着翻腾的情、欲，最终咬咬牙仰躺在了身后的床上。
　　不能冲动不能冲动，现在状态不好，腿上有伤，影响‘战斗力’！不能给顾正卿留下自己不行的印象，嘶，好可惜，今天吃不到美人。
　　顾正卿看着仰躺在床上的包年，舔了一下有些红肿的嘴唇，拇指摸了摸被对方吻过的脖子，轻轻弯了弯嘴角。
　　欲望上头的小狼崽真是有够凶的，不过真够味儿，他可太喜欢了，只可惜现在吃不到嘴里。
　　两天后，夏沧和夏钧在帝军大里终于要到了想要的名单，此时正坐在冷教官的办公室里看着。
　　“嘶，真是没想到这个包年竟然是顾少帅新娶的老婆，而且才18岁，不过现在帝军大大一就开设重甲和飞翼操作课程了么？”夏沧疑惑道。
　　夏钧摇摇头说：“我查过了，没有。”
　　“啧，这就奇怪了，难道是顾少帅在家亲自指导？”夏沧有些疑惑，不过想不通干脆不想了，直接说道：“管他怎么回事，反正这俩人我要了，还有那个顾正风，邹强，都不错…”
　　“我觉得比起你那里，他们更适合我这边。”夏钧淡淡说道。
　　“狗屁，夏钧老子告诉你，这次老子绝对不会让着你了，包年和年睿是我的！”夏沧冷哼一声。
　　“不需要你让，本来就是我的。”夏钧也被激出了火气，关键是他太欣赏包年和年睿的能力了，尤其是听说这两个人在比赛前直接用了十分钟过了第三训练场的所有项目之后。
　　“你们两个白日梦能醒醒了么？”
　　旁边一直一言不发的冷教官凉凉开口，提醒对方这个办公室还有他这么个人。
　　“这两个人你们俩别想了，他们不可能去你们那里，其他人你们随便怎么争取。”冷教官说。
　　夏沧&夏钧同时出声：“为什么？”
　　夏沧突然想到什么，看向冷教官说：“难不成…你是看上包年那小子了？”
　　他清楚的记得比赛结束前一天，他开车去接人的时候，对方像是护着崽子似的把包年搂的紧紧的。
　　他跟冷教官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对方什么性格他清楚的很，怎么可能对一个普通人如此近距离接触。
　　冷教官听着夏沧的话，只是挑挑眉，却不否认。
　　夏沧看着对方不反对的模样，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随即一脸严肃道：“你这、这不是往顾少帅脑袋上扣绿帽子吗？！他再不济也挂着少帅的衔，你就是不怕他，也要忌惮一下顾漠北吧？！”
　　“难怪比赛全程你都不让我俩知道那俩小子的身份，原来你打的是这种歪主意！”夏沧又说。
　　冷教官单手支着下巴，不承认对方的说法，但是也不否认，只是淡淡道：“随你怎么想。”
　　夏沧听着对方的话，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突然一拍桌子说：“好！既然你打的是这个注意，那做兄弟帮你一次，这样，你想办法让包年来我这边，我把他拉到边疆几年历练历练，等顾正卿那病秧子嗝屁了，再找个由头让包年从顾家脱离出来，到时候不就成了。”
　　冷教官：“……”
　　被兄弟强行戴绿帽挖墙脚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你不会…想让他们进你的特别行动组吧？”
　　突然，一直没有参与话题的夏钧开口了。
　　冷教官听到对方的话，轻轻挑眉看向对方，看来还有一个聪明人在的。
　　

第45章 你怎么这么黏人
　　包年再次回到学校之后，心情明显很好，整个人更是神清气爽的。
　　刚到宿舍，小结巴就手机打字告诉他，说炸邹家酒庄和烟厂的人查出来，就是X集团干的。
　　包年挑眉，觉得意外，竟然真的是那位正爷干的，包年总觉得这件事跟他有些什么关系。
　　但凡换个时间，包年都不会如此敏锐，可偏偏是他炸了邹浩车子的当晚，这不得不让他多想。
　　“知道了，让咱们的人警惕着这个正爷。”包年嘱咐了一句。
　　袁笑进来之后，包年停止了这个话题。
　　袁笑进门看到包年，先是一愣，随即一个饿狼扑食直接冲了过来，眼看就要抱上来。
　　包年一手撑住对方的额头抵住，凉凉道：“狗头不想要了？”
　　“年哥年哥你太牛了！实训赛第一名！光荣墙上你的照片已经贴上去了！！！”
　　袁笑缩了一下脖子，脸色却十分激动。
　　“这么快？”包年挑了挑眉，然后问：“贴哪儿了？跟顾正卿并排了没？”
　　“啊？”袁笑眨眨眼，随即连忙回道：“就在顾少帅照片旁边儿呢！”
　　包年满意了，松开推着对方额头的手，嘴角往上翘了翘，然后转头跟小结巴说：“儿子，去，拿手机给我拍一张照片，要两张照片摆一起那种。”
　　小结巴顿了一下，似乎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还是点点头转身出了宿舍门。
　　“年哥你简直是我心中的神！你都不知道你不在这两天发生了什么，我们后勤医疗部那些人都疯了，每次你们班实训课，都要爬墙去看！呜呜呜年哥我都快顶不住了…”袁笑像个话痨一样，围在包年身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又关你什么事儿了，什么顶不住了？”包年扫了对方一眼。
　　“他们现在还不知道我跟你一宿舍，要是知道了，非杀了我不可…”袁笑说。
　　包年疑惑：“为什么，跟我一个宿舍怎么了？”
　　“年哥，你根本不知道你现在在咱们学校有多火！势头迅猛，都快超过冷教官了！”
　　袁笑这个倒是没说假的，包年在帝军大男神排行榜上的地位直线飙升，尤其是这次实训赛的分析结果发表在校网上之后。
　　其实这些更要归功于一个新闻部的学姐，对方上次在餐厅被包年救了之后，直接迷上了包年，几乎是不遗余力的捧包年，校园网上到处可见对方的各种传奇报道。
　　以一敌五单挑战斗力爆表的邹强，轻松踏平魔鬼第三训练场，暴揍欺负女生的垃圾，实训赛单兵作战抢夺第一……
　　这一切包年自然是不清楚，毕竟他对这些也并不怎么感兴趣，也从来没空去逛什么校园网。
　　他自从来了帝都之后，基子交易比之前频繁多了，只要有时间，自然精力都放在这上边了。
　　他的目的就是扩大在帝都的市场，所以自然精力更多的都在这上边，不过他这边内部体系已经相当完善，所以并不需要他做太多事情。
　　小结巴的动作很快，袁笑还在bb的说个不停的时候，对方就把拍好的照片传到了包年手机上。
　　包年点开对方拍的照片，里边顾正卿的照片在左，他的在右，并排在一起。
　　嘶，看着两人在一起的照片，莫名觉得顺眼，
　　包年翻身上床，抱着手机看了一会儿，灵机一动，直接把照片发给了顾正卿，并附上文字：怎么样？
　　包年发出去之后，那边回复很快，听到手机响，包年立马去看。
　　顾正卿：年年真棒，是我的骄傲。
　　包年看着对方回复的几个字，原本听着像是小学生夸奖的话，包年却莫名觉得心痒。
　　他躺在床上，双手抱着手机，把顾正卿发的文字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然后才又打字回复。
　　【包年：以后会让你更骄傲。】
　　噼里啪啦打出这句话一口气发出去，包年却忽然觉得有些幼稚，刚准备撤回，顾正卿的回话就跳了出来。
　　【顾正卿：好。】
　　【顾正卿：我相信年年有这个本事，我们家年年最优秀。】
　　我们家年年最优秀。
　　我们家…年年。
　　包年突然脸有些热，啪的一下把手机扣在床上。
　　嘀嘀，手机又响了。
　　包年赶忙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顾正卿：年年，我想你了。】
　　【顾正卿：我想吻你。】
　　艹！
　　包年脸皮一麻，耳朵就红了。
　　顾正卿也太瞎撩了！
　　包年使劲儿在自己脸上搓了搓，手指按在手机屏幕上，正想着要如何回复，结果顾正卿的消息就再次弹了出来。
　　【顾正卿：年年，是不是吓到你了，抱歉，我不该这么直白。】
　　包年看着对方的消息，揉搓着脸颊的手一顿，嘟囔道：“也没有吓到…老子也想亲你…”
　　嘴上一边嘟囔，手里一边打字回复。
　　【包年：你怎么这么黏人…】
　　口嫌体正直的包年回了这句话之后，还掩饰性的咳嗽了一声。
　　嘀嘀。
　　顾正卿几乎是秒回，而包年在看到对方的消息时，脸刷的一下就热的冒了烟。
　　【顾正卿：只爱黏着我们家乖年年。】
　　小处男包年被这句情话撩的忘记了自己西北狼的身份，宛如初恋小男生，竟然闹了个大红脸，心更像是小鹿乱撞。
　　我的妈！真是哔了狗了！心跳怎么这么快，怎么这么热！
　　包年一边拉着自己的衣服领子忽闪了两下，然后突然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
　　“怎么了年哥，你干嘛吖！吓我一跳！”
　　袁笑刚巧从包年床位路过，对方突然弹起来吓了他一跳。
　　“没事，有点热！”包年握着手机胡乱回了一句。
　　袁笑：？？？
　　他现在还穿着长袖的睡衣，刚开春的季节，晚上开着窗都觉得凉，怎么会热？
　　包年却没有为袁笑答疑解惑，而是拿着手机心里骂骂咧咧。
　　顾正卿这个死妖精！这话说的分明就是在勾引他！
　　下次！
　　下次回去他不把人亲死他就不叫包年！
　　艹！
　　包年骂骂咧咧的重新倒在床上，然后抱着手机又看了几遍，然后拿着手机噼里啪啦回复：这周末我就回家了，你给我等着。
　　袁笑看着床上抱着手机申请怪异的包年，一头雾水的挠了挠脸颊，然后转头看向小结巴，似乎是想从对方那里的到一些信息，然而小结巴甚至连往这边看都没看一眼，正低头趴在桌子上认认真真的写着作业。
　　翌日，实训课。
　　包年往常一样带着小结巴进了实训场地，目光往场地外一瞟，瞬间愣住。
　　训练场铁丝网外围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像是什么比赛观众似的，身上穿的都是帝军大的校服，他们一个个面带兴奋，而且绝大多数人的目光都所在包年身上。
　　包年疑惑的侧头问道：“这是干什么？今天这里有什么比赛？”
　　小结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面无表情的摇摇头：“不知、道。”
　　包年总觉得怪怪的，这些人看他的眼神他总感觉不太对劲儿，好像有点儿…热烈？
　　不过包年也没有在乎，刚打算转头，耳朵却灵敏的听到什么声音。
　　他反应迅速下意识的伸手往后一抓，就抓住了一个什么东西，然后身后的人群就传来了啊啊啊的尖叫声。
　　包年转头朝自己手里看了一眼……
　　包年：“？？？”
　　他此时握在手里的不是什么想象中的武器，而是一捧鲜花，那花朵甚至还带着露水，娇艳的很。
　　“包年！我爱你啊啊啊！”
　　有人见包年朝这边看过来，大声喊道。
　　包年低头看着手里的花，又抬头看看喊话那人，那是一个男生，个子矮矮瘦瘦，但是长得很白净，一张娃娃脸上还有两个可爱的酒窝。
　　此时对方手还保持着丢东西的姿势，很显然刚刚就是他拿花丢的包年。
　　包年拿着花，大步走过去，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拿着那捧花疑惑道：“你的？”
　　“送给你！我、我…”
　　那个小男生见包年走过来，还同他说话，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说话也结巴了。
　　包年听的有些迷茫，但是还是站在原地等对方把话说完。
　　“我好喜欢你！可不可以跟我交往！”那个男生看包年竟然有耐心的等着他说话，瞬间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红着脸大声道。
　　包年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嘴角一抽，这都什么跟什么？？？
　　包年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面前的男生脸颊通红，一双眼睛发亮，带着希冀看着他。
　　那模样，包年觉得不管他说什么，对方都会哭的样子。
　　这……
　　包年正在犹豫要说什么，突然手里的花就被伸手伸出来的一只手抽走了，下一刻那捧花重新塞进了那个小男生手里。
　　“包年是已婚人士，你不知道？”冷教官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语气淡淡，可是听在所有人耳中，都带着一丝不悦的味道。
　　包年一侧头，就看到身影颀长的冷教官站在他身侧，一只手里还拎着教棍，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对方侧脸的银色面具。
　　送花的男生听到冷教官的话，眼眶瞬间红了，手死死握着花，好一会儿才抬头大声说：“我知道，可是那是包办婚姻，不是自愿的！”
　　

第46章 小桃花最勇敢了
　　冷教官听着对方的话，啧了一声，握着教棍的手突然就有些痒，想揍人。
　　“那个顾少帅就是个残废，根本就配不上包年，这种包办婚姻早就该淘汰了，简直不可理喻！”握着花的小男生眼眶发红，大声喊道。
　　冷教官：“……”
　　他是真的快要收不住手里的教棍了。
　　然而还不等冷教官开口，包年一伸手就扣住了那个拿着花的男生的手腕，目光清冷的在对方脸上扫过。
　　“我们家少帅，是腿脚不方便，但不是废人，你说话注意点儿。”包年冷声道。
　　那个男生看到包年冰冷的模样，眼眶更红了，甚至觉得有些委屈，明明他是在替对方打抱不平，“可是他配不上你，你那么厉害，应该得到更好的！”
　　包年闻言眉头一挑，视线落在对方白净的小脸儿上。
　　“更好的？”包年冷笑一声，随即淡淡道：“我觉得我家少帅比你美多了。”
　　说完，包年松开那个男生的手腕，看着周围的人不耐烦的啧了一声，然后转身就回了场地中间。
　　冷教官挑眉看了一眼包年的背影，嘴唇一勾，用教棍在铁丝网上敲了敲，凉凉道：“看来你们很闲，是想要进来跟他们一起上课？”
　　站在外边围观的人听到冷教官的话，全部吓得面如土色，冷教官的手段即便是没有亲眼看过，也听说过，他们不是那些作战部的种马，才没有那么好的体格。
　　这样想着，围观的人瞬间如鸟兽散。
　　冷教官这才拎着教棍转身走过来，此时已经上课，所有人都列队站好。
　　“先跑二十圈。”冷教官冷淡的下命令，然后指了指包年道：“你留下。”
　　“怎么了大教官？”
　　所有人都去跑圈了，包年侧过头看着站在面前的冷教官。
　　“刚刚那么维护顾正卿那个病秧子，看来你很喜欢他啊。”冷教官说了一个跟上课毫无关系的话题。
　　包年这段时间跟对方相处下来，渐渐跟对方也算是熟悉了，所以此时也不再是冷冷的态度，而是难得的回了一句：“是挺喜欢的，还有，你最好改改称呼，我说了不要再叫他病秧子。”
　　冷教官听到那句喜欢，拎着教棍的手又痒了，不过这次不是想揍人。
　　“啧，我说的实话，他不就是个病秧子，你喜欢他什么？上个床也得你抱着上去吧？”冷教官手指在教棍上磕了磕。
　　心里却在想，自己黑自己，他也是够下本的。
　　包年一听对方的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冷哼一声：“美人儿在床上不需要动，我动就行了，所以不要操心了大教官，课还上不上了？”
　　冷教官听到包年的话，一愣，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包年都有些不耐烦了，他才开口道：“有正事跟你说。”
　　“什么事？”包年疑惑。
　　“进我的特别行动组来吧，给你留个小队长的位置。”冷教官说。
　　包年愣了一下，特别行动小组他听小结巴提起过，是大总统直属的一个部门，里边卧虎藏龙，人才辈出。
　　包年挑眉问：“你的…部门？”
　　冷教官点头，单手插兜儿问：“待遇丰厚，考虑一下？”
　　包年倒是没想到，这个神神秘秘的部门，原来领头人是冷教官，难怪能跟夏沧和夏钧称兄道弟，实训赛之后他专门让小结巴去查了夏沧和夏钧的身份，果然如他所料，都是有兵权在手的人物。
　　“这个特别行动组是干什么的？平时会有什么任务？”包年倒是没有贸然答应对方，而是反问道。
　　“这个说起来倒是有些复杂，不过刚巧最近接了一个新的任务，你要不要考虑看看，反正在学校对你来说也很无聊，不是么？”冷教官笑着说。
　　对方这话说的倒是没错，帝军大是封闭式教学，平时是出不去的，包年每次出去都要翻墙，的确是不太方便。
　　这样一想，包年觉得借着任务出去熟悉一下帝都，也是一个好的选择，所以就答应了下来。
　　“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去训练了。”包年说完便转身跟着队伍跑圈去了，顺便想把这事儿跟小结巴说一下。
　　冷教官看着归队的包年，沉默的站在训练场边儿上，过了许久，才勾起唇角喃喃道：“小家伙还挺贪心，还想在床上自己动，啧…也不是不可以…”
　
　　周末，包年带着小结巴出了校门。
　　冷教官上午通知他，这周末的假期取消，说是要带他见一下小队的其他成员。
　　包年其实并不是很乐意，毕竟他现在只想回顾宅，说实话他有点儿想顾正卿，大美人儿这两天老是发信息撩拨他，弄得他心痒痒。
　　所以挂着‘冷’字的甲壳车停在包年身侧的时候，他的脸色并不怎么爽。
　　车窗打开，驾驶位上的冷教官侧头看了一眼窗外的某人，笑着说：“上车吧。”
　　包年啧了一声，不过还是绕到副驾驶位上坐了上去。
　　但是这个车子是双人车位，并没有后排座，小结巴看着车上的两人，顿了一下，伸手在副驾驶位的玻璃上敲了敲。
　　包年这才反应过来，疑惑道：“这车…不太一样啊。”
　　“年睿，你在这里等一下，待会儿会有其他车来接你。”冷教官对车窗外的小结巴说道。
　　小结巴顿了一下，眨眨眼，然后看看包年，最后往后退了一步。
　　包年皱眉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冷教官就开口说：“对这个车不好奇么？”
　　包年注意力成功被转移，目光落在车里，车的内部构造上相对其他甲壳车来说，更加复杂一些，比起舒适性，多了一份冷硬感。
　　而且这个车的副驾驶上竟然有一套完整的操控台，跟军用甲壳车上的一模一样。
　　包年眼底带着一丝惊讶，普通甲壳车根本没有作战需求，所以不会配备这些东西。
　　可是这车的外观要比军用甲壳车大许多，不像是作战用的金刚狼。
　　冷教官在包年观察车里情况时，便驱车离开了学校这边。
　　包年抬头看着压低的车顶，上边紧贴着一个薄薄的黑色匣子，他猛地转头看向冷教官的头顶，上面也有一个。
　　他下意识的抬手按了一下上面蓝色的按钮，然后黑匣子从两边滑开，里边缓缓垂落的钢甲缓慢的开始往坐在副驾驶的包年身上贴合。
　　直到包年的四肢、腰腹以及头顶完全被钢甲包裹，他才反应过来。
　　他抬手又按了一下头顶黑匣子上蓝色的按钮，身上的钢甲便缓慢的从身上剥落上升，再次锁进了黑匣子。
　　包年瞪大眼睛，活动了一下刚刚被钢甲包围着的四肢，这护身钢甲应该是金刚狼上的设备，是为了保护作战人员在金刚狼内部的安全，怎么会出现在这种普通的用来载人的甲壳车里？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辆车，并非是普普通通的甲壳车。
　　“这个车…”包年转头看着冷教官，眼中带着好奇，甚至隐隐带着一丝激动。
　　“双人作战的金刚狼。”冷教官就知道包年绝对会感兴趣，他一边开车一边淡淡回道。
　　包年一听瞬间愣住，随即脸上闪过一抹激动神色：“双人作战？？？”
　　其实双人操控这种理念很早之前就被提出过，但是因为操作难度大，而且非常考验作战人员的默契度，并且风险很大，所以迄今为止，都没有出现过。
　　“不过这可是个秘密，我私下研究的，刚问世，你是第一个见到的。”冷教官笑着说。
　　包年愣了一下，啧了一声，指了指面前有些复杂的操作台，问道：“靠谱吗？别玩着玩着把自己撕成两半了。”
　　冷教官闻言，轻笑出声：“没有那么不靠谱，顶多基子燃量多了四五倍。”
　　包年：“……”
　　真壕。
　　普通单人金刚狼使用时，燃基子就跟怪兽吞食一样了，比它还多出四五倍，那使用起来，简直堪比烧钱。
　　“等有机会，带你试试？”冷教官侧头看了一眼包年抽搐的嘴角，笑问。
　　包年闻言愣了一下，随即道：“你确定？”
　　“怎么，害怕了？”冷教官单手搭在比普通甲壳车细了一圈儿的方向盘上，笑问。
　　“嗤，我会怕？”包年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翻了个白眼。
　　冷教官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说：“也是，小桃花怎么会怕呢，小桃花最勇敢了。”
　　包年：？？？
　　小桃花最勇敢了……
　　这话怎么听着他妈的这么别扭，而且…怎么感觉有那么一丝丝的熟悉感？
　　而此时，帝军大校门口。
　　小结巴站在那里，孤独、清冷又寂寞。
　　当然，这是在外人看来，尤其是此时一蹦一跳跑过来的袁笑。
　　“睿哥，你站这里干嘛？”袁笑疑惑道。
　　小结巴转头看看袁笑，然后默然道：“等、车。”
　　“等车？等什么车？年哥呢？”袁笑像是个好奇宝宝，歪头问道。
　　小结巴转头看着对方，此时袁笑的脸上依旧挂着笑，似乎对方天生长了一张笑模样。
　　年睿：“你、为什、么、笑？”
　　袁笑见对方不答反问，嗯？了一声，然后眨眨眼说：“人的情绪是会传染的啊，所以笑一笑，别人说不定也会跟着高兴呢～”
　　

第47章 我还以为是狗崽崽吃的
　　小结巴听着对方的话，有些疑惑，并不能理解对方所谓的情绪会传染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也没有多问，而是站在原处不再吭声。
　　过了一会儿，一亮甲壳车缓缓在袁笑身边停了下来，漆黑的甲壳车前边，流畅的‘金’字标志异样显眼。
　　车窗缓缓落下，从里边探出一个脑袋。
　　“袁笑，你在干嘛，快点走呀！”探出的脑袋朝袁笑喊道。
　　小结巴朝那人看了一眼，神情微顿，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前两天在实训课上向包年表白的那个小男生。
　　小结巴视线在车头上扫过，然后眼中就带了一丝沉思。
　　“就来，灿灿你不要催我啦！”
　　袁笑朝车子那边摆摆手，然后转头对小结巴说：“睿哥，那我先走了哦，拜拜。”
　　小结巴冲对方点点头，然后不再看那个方向。
　　等车子走远，小结巴才沉默的想，姓金，刚刚袁笑叫对方灿灿，所以应该是金灿。
　　大总统的小儿子，名字就叫金灿。
　　原来是大总统的儿子。
　　小结巴面无表情的想。
　　包年坐着冷教官的车驶进一处庄园，宽敞的大门上是金灿灿的繁琐花纹。
　　车子进门，行驶在宽敞的大道上，包年目光看出去，路两旁每隔十多米就有一座雄伟的雄狮雕像，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地方，这地方豪华程度，看着比顾家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是哪儿？”包年疑惑的转头问道。
　　冷教官：“大总统的庄园。”
　　包年一愣，随即突然就想起，刚刚进门的时候，那花纹繁琐的大门上，似乎雕刻着一个金字。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包年疑惑道。
　　冷教官挑眉：“带你来参观一下帝都最豪华的地方。”
　　包年：“…那我真是谢谢您！”
　　“嗤。”冷教官侧目看了一眼包年的表情，嗤笑一声，然后一打方向盘转了个弯，没过多久，车子就停在了一处雄伟的建筑前。
　　“这次的任务跟大总统夫人有关，下车吧。”冷教官停下车子之后，先把包年副驾驶位上的操作台隐藏了，之后才拉开车门下去。
　　包年跟着下车，视线一转，就看到出来迎接的两排佣人。
　　“现在进去？”包年转头看向冷教官。
　　冷教官看了看时间，然后说：“再等等。”
　　包年不明所以，不过也没多问，而是跟着等在原处。
　　约摸过了五分钟，两辆甲壳车一前一后的停在了冷教官的车子前。
　　袁笑和金灿从车上下来的时候，眼底都带着疑惑，尤其是金灿，在看到包年之后，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
　　而他们后边的车里，下来的则是顾正风、年睿、邹强和程飞。
　　“小少爷，袁少爷。”一个佣人过来朝金灿和袁笑鞠了个躬。
　　顾正风带着一行人走到冷教官身边站定，很明显他们都是冷教官叫来的。
　　而这边自然有其他佣人上前招呼。
　　“冷先生，这边请吧。”
　　佣人恭敬的跟冷教官弯了腰，然后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冷教官点点头，带着包年、顾正风一行人朝台阶上走去。
　　金灿和袁笑一个个嘴巴张的老大，在冷教官他们进去之后，金灿才疑惑道：“这是什么情况，冷教官怎么会来我们家？还有包年他们……”
　　“我也不知道啊…”金灿好奇，袁笑比他还要好奇，不过前厅是宴客的，如果有客人，他们是不方便进去的。
　　此时，前厅里。
　　冷教官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佣人已经上茶了。
　　邹强和程飞此时心中莫名紧张，要知道这可是大总统的地方。
　　顾正风曾跟着他父亲和哥哥来过两次，倒是没有那么紧张，但是也略显拘谨。
　　而小结巴则是站在那里，跟个雕像似的，面无表情一动不动。
　　至于包年……
　　在冷教官坐下来的同时，他就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甚至还伸手捏了一块儿点心塞进了嘴里，桃花做的小点心味道很香甜，他吃了之后还眯了眯眼。
　　“很喜欢？”冷教官问。
　　包年舔了一下嘴角的糕点屑，然后翘着二郎腿说：“味道挺棒的。”
　　“哦？比上次在我办公室吃的蛋糕好吃？”冷教官挑眉问。
　　包年沉思了一下，似乎在回味上次吃的那个蛋糕的味道，半晌咂咂嘴说：“忘记那味儿了，上次吃的时候有点儿饿就——”
　　包年话说到一边，突然愣住。
　　他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原来那个蛋糕真的是你偷吃的？我还以为是狗崽崽吃的。”冷教官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抹笑意。
　　包年：“……”
　　大意了！
　　而在一旁站着的顾正风看着两人对话的模样，微微蹙眉，包年跟冷教官的相处模式未免也太过自然和谐了。
　　“冷教官，我想问一下，你把我们都叫到这边，具体是…？”顾正风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沟通，开口问道。
　　冷教官这个时候才抬头看了其他人一眼，然后淡淡道：“我之前通知你们的时候说过，进我的特别行动组之后，会给你们新成立一个小分队。”
　　顾正风闻言，脸色瞬间一正，邹强和程飞的脸色也严肃了起来。
　　冷教官的特别行动组可不是谁想进就进的，对方此时给他们机会，他们自然不想错过，天知道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们内心有多激动。
　　这个行动小组可是大总统直属管辖的，权利自然不言而喻。
　　冷教官之所以在他们这些尖子生里地位崇高，多半都是因为对方这个特别行动组。
　　“大教官，你不会告诉我，新成立的小分队里的成员，就是这几位吧？”包年在顾正风几人身上扫过，眼底带着淡淡的不屑。
　　冷教官靠在沙发背里笑着说：“不错。”
　　包年：“……”
　　对方这是跟他作对么？怎么净捡一些跟他不对付的人？
　　先不说顾正风，就这个邹强和程飞，邹强就不必说了，刚开学就跟对方对上了，而且还跟对方干了一架，在春季实训赛的时候，他还直接将邹强所在的B组直接抛弃了。
　　而那个程飞，在对方对他怒目而视好几次之后，他也终于想起来，对方好像就是当初被他从宿舍赶出去那位。
　　啧啧啧，不是跟他有仇，就是跟他在有仇的路上。
　　“小队成立，包年是你们的队长。”冷教官转头对其他几人说。
　　顾正风闻言微微蹙眉，程飞则是一脸不爽的模样，至于邹强，脸上倒是平静很多，只是点了点头。
　　包年有些意外，冷教官的话，竟然没有一个人反对，真是稀奇。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前厅的门再次被打开，厅里众人全部朝那边看去。
　　一个面色温和，眉目好看的女人从外边走了进来。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女人说话的时候，眉目就带了一丝和善的笑。
　　那笑很有亲和力，让人看了如沐春风，心情都会跟着好很多。
　　冷教官此时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一起身，包年自然不好在坐着，便也跟着站了起来。
　　他见过这个女人，在上次的宴会上。
　　上次的宴会是总统夫人承办的，对方作为女主人在宴会上露面了片刻，所以包年记得她。
　　“不要客气，都坐吧。”
　　总统夫人笑着走过来，在主座上坐了下来。
　　对方坐下之后，冷教官才跟着坐下来，包年见状挑了挑眉，看来上次冷教官说的新任务，跟总统夫人有关。
　　包年坐下来之后，总统夫人才开始说事情。
　　原来是对方很重要的手钏最近丢失了，所以想让冷教官派人找寻。
　　包年听着对方描述，心里嗤笑了一声，不就是丢了个东西，竟然大费周章的让他们专门派一个小队去寻找，简直是浪费资源。
　　不过这话包年自然不会当面说出来，毕竟对方的身份在那里摆着，是尊贵的总统夫人，一句话说不好指不定会怎么样呢。
　　“冷先生，这件事情本来是不想麻烦你们，可是那手钏对我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所以…”总统夫人带着一些歉意说。
　　“为您和总统服务本来就是我们特别小组存在的意义。”冷教官声音温和道。
　　“那就麻烦了，如果有什么需要这边配合的，你们尽管说。”
　　总统夫人说道，从始至终她脸上都带着温和的笑意，即便是说着自己丢失的重要物件儿，也是带着笑的。
　　“好。”冷教官点点头。
　　总统夫人见事情说完，便站起身，朝外边走去，不过他在路过小结巴身边的时候，脸上露出了片刻疑惑的神情，然后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小结巴顿了一下，淡淡道：“年、睿。”
　　总统夫人闻言笑着说：“真是个好名字。”
　　说完，总统夫人便不再停留，径直朝着外边走去。
　　包年看着对方的背影，又看看一脸迷茫的小结巴，眼底带着淡淡的疑惑。
　　“寻找丢失物件这种小事情，怎么交给我们来做，不是应该找侦查组吗？”程飞嘀咕了一句。
　　冷教官看看包年，然后问：“你怎么看？”
　　

第48章 他被扔在半路了
　　“我能怎么看？”包年靠在沙发上挑眉反问了一句之后，然后没遮没拦的笑道：“可能不想让外人知道呗，毕竟叫侦查组的话，很多人就会知道，或许那个手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也说不准。”
　　“包年！”顾正风皱眉警告似的喊了一声，然后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道：“你说话注意一下场合。”
　　“哦。”包年不甚在意的耸耸肩，看了一眼冷教官，然后问道：“冷大教官，你觉得我说的有道理么？”
　　冷教官挑眉，看着包年征询的模样，然后点了点头：“我觉得你说很有道理。”
　　包年一听，嘴角勾起，转头一脸嘲讽的看着顾正风。
　　顾正风：“……”
　　“我们现在不是关注这个的时候，我们应该是想办法找回东西吧？”程飞皱眉插话道。
　　“你有想法？”包年侧头问。
　　程飞一听，瞬间噎住，要他打架他不在怕的，要他动脑简直难如登天。
　　包年冷哼一声，收回视线淡淡道：“先排查监控和所有的佣人。”
　　顾正风觉得对方说的有理，点了点头，他说：“虽然刚刚她说已经排查过监控和佣人，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不过我觉得我们得从头查起，不能放过任何细节。”
　　几个人正在说着的时候，突然门口那边露出了一个脑袋瓜。
　　包年声音的声音戛然而止，朝门口看去。
　　“年哥！”
　　袁笑的脑袋从门外探进来，跟个老鼠似的，小爪子还抬起来朝包年挥了挥。
　　包年微微一顿，疑惑道：“袁笑？”
　　“嘿嘿，是我是我！”
　　袁笑听到对方出声，连忙笑嘻嘻的从外边走进来。
　　金灿跟在袁笑身后，进门之后，眼睛就落在了包年身上，带着酒窝的脸颊微微泛红。
　　“你怎么在这儿？”包年疑惑道。
　　“啊？”袁笑摸摸脑袋，然后眨眨眼说：“年哥，这是我家啊。”
　　包年：“？？？”
　　“年哥，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呀？”
　　袁笑看看坐在沙发上的冷教官和包年，又转头瞅瞅周围站着的几个人，眼中带着疑惑。
　　包年看着一脸疑惑的袁笑，又看看红着脸一脸呆萌的金灿，突然一挑眉，计上心头。
　　“袁笑，来来来，请你们帮个忙。”包年抬手朝袁笑挥了挥。
　　袁笑疑惑的眨了眨眼，但是很听话的走了过去，“什么事儿啊年哥？”
　　包年附在袁笑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一会儿，然后抬手在袁笑肩膀上拍了拍说：“怎么样？”
　　袁笑眨眨眼，似乎觉得包年让他办的事情有些难以理解，不过还是点点头说：“没问题啊年哥，放心吧，这么简单的事情，交给我好了！不过……”
　　“不过什么？”包年看过去。
　　“年哥，帮你做事，有没有什么好处啊？”袁笑嬉皮笑脸的看着包年询问。
　　啧，包年顿了一下，哼笑一声说：“想进特别行动组么？”
　　“什么？？”袁笑双眼瞪大，看着包年，眼底满是不可思议。
　　包年此时却转头看着冷教官问道：“大教官，我这个小队长应该有招人的权利吧？”
　　冷教官：“当然。”
　　袁笑一听，站在原地僵硬了片刻，随即一蹦三尺高，兴奋的差点手舞足蹈。
　　特别行动组！是特别行动组哎！！！
　　以他的资质，再练一百年都没有希望能进的地方，现在包年告诉他，他竟然可以进！
　　“别高兴的太早，交代你的事情办好了才行。”包年泼冷水。
　　然而处在兴奋头上的袁笑才不会被这冷水浇灭热情，举着双手大声道：“年哥，保证完成任务！”
　　“去吧，儿子你跟他一起。”
　　包年挥挥手，打发年睿跟着袁笑一起去。
　　袁笑离开的时候，屁颠颠儿的，伸手扯着还在发呆的金灿，就去找包年要的东西了。
　　“你让他做什么去了？”顾正风疑惑的问道。
　　“你猜。”包年笑着从沙发上站起来，对冷教官道：“大教官，我们是不是可以先撤了？”
　　“啊？不是说还要看监控，调查佣人么？”邹强看着包年疑惑道。
　　冷教官这个时候却站起身说：“走吧，既然事情已经交给袁笑去办了，我们在这里也没什么事情了。”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包年刚刚让袁笑去做的，就是筛选监控以及调查监控。
　　“他行不行啊？”程飞出了门，转头问邹强。
　　邹强摇摇头说：“不知道，不过既然他住在这边，那他办事肯定要比我们方便的多，先等等再说也不迟。”
　　顾正风邹强一行人回去的时候，坐的还是来的时候那辆车。
　　至于包年……
　　冷教官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朝对方摆摆手：“走吧。”
　　包年毫不客气的坐了进去，视线落在副驾驶前面的位置，那里原本的操作台已经被隐藏了起来。
　　“你还挺谨慎。”包年手指在那个地方敲了敲，转头对上车的冷教官说。
　　冷教官：“刚研究出来，还没有上报，自然要谨慎一些。”
　　“哦？那还让我看到，来的时候还跟我讲的那么详细？”包年挑眉笑问。
　　冷教官发动车子朝着庄园外驶去，语气淡淡道：“你不是外人，知道也没关系。”
　　“大教官，你这也太相信我了吧？我们很熟么？”包年靠在椅背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车子驶出庄园大门。
　　冷教官微侧头看了一眼包年的侧脸，笑着说：“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么？你在我这里，不一样，今天其实我可以不开这辆车的。”
　　包年侧头：“所以？”
　　“为了让你看，让你参观，所以我开出来了，冒着被人发现的风险。”冷教官说。
　　包年顿了一下，撇撇嘴道：“大教官，你这是在跟我臭显摆么？”
　　冷教官：“……”
　　“你可以理解为我这是在向你示好。”
　　冷教官单手压在方向盘上，淡淡道。
　　包年：“……”
　　这话丫的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想去哪里？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要不要我带你到处逛逛？”冷教官见包年不说话，面具下的嘴角勾了勾，笑问。
　　“不了，我要回顾家。”
　　包年打断冷教官的话，十分果断的说。
　　冷教官：“顾家有什么意思，要不要我带你去参观一下特别行动组的大本营？”
　　包年：“不了，我要回顾家。”
　　冷教官再次争取：“大本营里会有很多你感兴趣的东西，真的不考虑去看看？”
　　包年：“不，我要回顾家。”
　　冷教官脸色抽搐 ：“…你急着回去干什么？”
　　包年嘴角一弯，眼睛里就带了笑。
　　回去干嘛？
　　这还用问？当然是要去亲美人！
　　包年笑着说：“干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大教官你要听么？”
　　冷教官看着包年带笑的眼睛，一个急刹车，车子停在了路边。
　　包年惯性往前倾了一下，皱眉转头看向冷教官：“你干嘛？”
　　冷教官单手抵在面上，咳嗽了两声，然后说：“没什么，被刺激了一下而已。”
　　包年：“？？？”
　　“你这是要回去找顾正卿那个病秧子？”冷教官转头看着包年问。
　　“啧，跟你说多少遍了，不要叫他病秧子，你脑子有病记不住？”包年脸色冷了下来。
　　冷教官：“…那你下车吧。”
　　包年：“？”
　　冷教官看着包年一脸茫然的模样，淡淡道：“我跟顾家不太对付，不好送你回去。”
　　不对付？包年黑人问号脸，但是听着冷教官的语气，好像也是开玩笑。
　　等他下车，看着黑色的甲壳车屁股撅起一阵灰尘扬长而去，包年才终于有些反应过来。
　　他、他这是被扔在半路了？
　　卧槽？
　　包年看着周围陌生的建筑，有些茫然的摸摸脑袋。
　　最终，包年还是联系了顾宅，让那边派车过来接他回去。
　　他一到家，就看到坐在别墅里边的顾正卿，对方身上穿着宽松的高领毛衣，就坐在窗前看着外边。
　　听到门口的动静，顾正卿转头。
　　“年年回来了？”
　　顾正卿原本波澜不惊的眸子染上一丝温润的色彩，然后笑着看向包年。
　　“嗯。”包年看到对方那张温润如水的脸，瞬间舒服了，大步走过去，站在对方身侧。
　　“饿不饿？”顾正卿抬手搭在包年的手背上，轻声问道。
　　顾正卿的手很暖，跟包年冰凉的手指形成强烈的反差。
　　包年感受到手背上的温暖，反手捉住了顾正卿的手，坏心眼的用冰凉的双手握紧，想把手上的凉意过度给对方。
　　顾正卿眼底带着宠溺的笑，任由对方冰着他的手，仰头笑着说：“我烤了小面包，要吃么？”
　　包年看着对方脸上温软的笑，忍不住伸手捧着对方的脸颊，一低头就在对方的嘴唇上狠狠啃了一口。
　　顾正卿微微一愣，在包年微凉柔软的嘴唇撤离之后，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包年啧了一声，有些不满。
　　“没事，年年，推我去厨房那里。”顾正卿抬头看着耳尖泛红态度却强硬的包年，伸手握着对方的指尖说。
　　包年舔了一下嘴唇，有些食之味髓，有点儿后悔刚刚没有来个深吻。
　　

第49章 你也来尝尝
　　包年推着顾正卿朝着厨房那边走，刚走到厨房门口，他就闻到一股甜甜的味道。
　　“桃花的甜味。”
　　包年嗅觉敏锐的吸了吸鼻子，然后就推着顾正卿走了进去。
　　顾正卿听到包年的话，轻笑着说：“我们年年的小鼻子真灵，再等两分钟。”
　　包年舔舔嘴唇，嬉笑一声，在顾正卿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大咧咧的等投喂的模样。
　　没过多久，烤箱发出叮的一声响。
　　顾正卿驱动轮椅过去，带上隔热手套将烤箱拉开，拿出烤盘。
　　刹那间，甜腻的香味扑鼻，惹得包年不自觉的砸吧了下嘴。
　　顾正卿见状，笑着说：“年年，来尝尝。”
　　包年闻言，自然是不打算客气的，不过他在顾正卿好看的脸上扫了一眼，突然就止了起身的动作，然后往椅背里一靠，懒洋洋道：“你喂我吃。”
　　顾正卿听到包年的话，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然后一副好脾气的模样应声说：“好。”
　　说着，顾正卿伸手拿起一个将烤的松软的小面包，轻轻撕开外边的纸杯，然后驱动轮椅到包年面前，直到两人的膝盖几乎相触才停下来。
　　“年年，张嘴。”
　　顾正卿将手里的东西递到包年唇边，轻声说。
　　包年低头在嘴边的小面包上扫过，舌尖在口腔上颚上扫过，一张嘴就整个吞入口中，然后嘴唇很无赖的在顾正卿的指尖啄了一口。
　　顾正卿呼吸一滞，指尖蜷缩，刚准备收回，包年却一下子伸手抓进了自己手心。
　　下一刻，顾正卿只觉得自己手腕被人一拉，然后整个人上半身往前倾。
　　“你也来尝尝…”
　　包年说着捏着顾正卿的下巴就直接吻了上去。
　　很快，甜香味从一个人的口中过渡到了另一个人口中，香甜的气味在两人唇齿间弥漫。
　　顾正卿微眯眼看着瞌着眸子的包年，嘴角微弯，扣着对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而顾正卿回应的动作，却彻底激起了包年的火气，捏在对方下巴上的手往下落在顾正卿腰间，短暂放开对方嘴唇的同时，手臂一用力就将顾正卿从轮椅上抱起来，另一只手顺势拉着对方的腿让顾正卿跨坐在了他的腿上。
　　顾正卿还没反应过来呢，包年一手搂着他的腰，一只手就按着他的后颈再次吻了上来。
　　呼吸交融间，顾正卿一手搭在包年的手臂上，心中激荡的同时，一向斯文如他也在心里暗自骂了一句，这真他妈的是个糟糕的姿势！
　　此时的他，因为腿部‘残疾’不能站立，就这么被包年抱着跨坐在了对方的大腿上，简直是人生耻辱。
　　顾正卿人生中，第一次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直到包年的手不老实的钻进了顾正卿的衣服里，顾正卿才一个激灵从这个吻里反应过来，他微微往后仰头说：“年年，腿、不太舒服…”
　　包年气息不稳的喘着，听到顾正卿的话，沙哑的发出一声疑声：“嗯？”
　　“不舒服？”
　　包年说着，手掌从顾正卿衣服里伸出来，从对方大腿滑到膝盖，揉了揉，轻声问：“腿疼了？”
　　顾正卿有苦不能言，只能皱眉轻哼道：“有点…”
　　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床上幸福，此时装一下柔弱是必要的！
　　顾正卿这样想着，微微的低头，鼻尖轻轻跟包年的鼻尖触碰，又在对方嘴唇上啄了一下，才低声说：“年年，放我下来吧…”
　　嘶…！
　　包年被对方哄的心中一阵激荡，手指在顾正卿的腰上狠狠掐了一把，哑着声音说：“真他妈是个妖精！”
　　说完，包年又低头像个狼崽子似的，在顾正卿颈窝狠狠咬了一口，然后不甘心的又在顾正卿的嘴上亲了一下。
　　也就是在这个时间点，顾正南一身戎装的走了进来，成熟俊美的脸在看到厨房里的情况后，变得有些诧异，就连那双跟顾正卿有几分相似的眼眸都透着惊讶。
　　“嘶…艹！”
　　包年在对上顾正南眼神的一刹那，瞬间松开顾正卿，然后搂着对方的脑袋立马按进了自己的怀里，然后蹙眉看向顾正南，冷冷道：“出去！”
　　顾正南被包年突然露出的凌厉气势震了一下，下意识的眯了眯眼，他竟是没想到一个区区商人之子有这种气势，看来他先前派去试探的人并没有撒谎。
　　顾正南没有在这里多停留，只是跟包年对视一眼便转身离开了厨房。
　　直到顾正南出去，包年眼底还带着被人打扰的不悦之感。
　　“年年？”
　　顾正卿是背对着门口的方向的，他刚刚感觉到有人进来了，但是并不知道是谁。
　　“没事。”
　　包年回了一句，然后才搂着对方的腰，把对方重新放回了轮椅里坐好，然后将散落在地上的毯子捡起来，盖在了顾正卿腿上。
　　顾正卿下意识的转头朝门口看了一眼，眼中似乎还带着一丝疑惑。
　　“是堂兄么？”顾正卿转回头问。
　　“嗯。”包年应了一声，兴致去了一大半，刚刚顾正南的眼神盯的他莫名不爽。
　　“年年，你在想什么？”顾正卿见包年不说话，轻声问。
　　包年听到顾正卿的话，视线在对方双膝上扫过，然后双手搭在上边，问道：“你的腿，是怎么受伤的？”
　　顾正卿听到包年的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垂眸淡淡道：“不小心，炸伤的。”
　　包年微微蹙眉，但是却没有再多问，因为顾正卿的表情并没有想要多说的意思，不过对方不说，不代表他查不出来。
　　晚餐的时候，顾漠北也回来了，此时整个餐桌上顾家人算是差不多聚齐了。
　　顾漠北坐在主位上，顾正南和顾正风坐在一边，而顾正卿和包年坐在对面。
　　“听说你参加了学校的实训赛，拿了第一名。”顾漠北看着包年，出声询问。
　　包年跟对方对视一眼，毫不避讳道：“对。”
　　顾漠北听到对方毫不谦虚的承认，眼睛里带着审视，嘴里却带着夸赞：“做的不错。”
　　包年听到对方的夸赞，心中却无波澜，只是随意道：“我只是看到学校光荣墙上卿哥的照片了，想要跟他的照片挂一起，才去参加的。”
　　坐在对面的顾正南听到包年提到顾正卿，锐利的眸子眯了眯，然后转头在顾正风脸上扫过。
　　顾正风感受到他哥的视线，头皮微微有些发麻，他在实训赛里的表现虽然也不差，但是终究是没有做到包年这样出色。
　　“听说你跟正风还进了特别行动组。”顾漠北又说。
　　包年惊异于顾漠北的情报网，他也是刚知道，对方竟然也就知道了，他点点头没有否认。
　　顾漠北：“不错，原本我还想说，等你们毕业了，就让正南安排你们两个进他的部门。”
　　包年闻言朝坐在对面的顾正南看了一眼，恰巧对方也抬眼看过来。
　　四目相对，包年毫不相让的看过去，最终转头对顾漠北淡淡道：“多谢元帅关心了。”
　　之后的吃饭过程中，无人再说话。
　　吃过饭回到房间，包年看着有些沉默的顾正卿，疑惑道：“你怎么了？”
　　顾正卿突然抬头，双手握住包年的手腕，轻声说：“年年，谢谢你。”
　　“嗯？”包年疑惑，他并不知道对方的这个谢字从何而来。
　　“没事，年年，如果以后我不在家的话，尽量避免跟顾家其他人接触吧。”顾正卿没头没尾的这么说了一句。
　　包年听到顾正卿的话，微微愣神了一下，然后眯了眯眼问：“为什么？”
　　为什么？
　　顾正卿没有回答，只是捏了捏包年的手腕，说：“年年，答应我。”
　　包年闻言沉默半晌，然后想了一下，点头道：“行吧，我知道了。”
　　两人又在屋里待了一会儿，包年才离开，坐上回学校的车。
　　到学校之后，包年回到宿舍，袁笑和小结巴还没有回来。
　　包年想了一下，然后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给我查一下顾正卿之前四个前任的情况，包括家庭背景以及嫁入顾家之后的事情，事无巨细。”
　　“还有，之前查的那个刺杀时间，方向可能偏了…”
　　包年拿着电话对那边交代着，顾正卿晚饭之后跟他说的话，他有些在意，再联想到下午顾正南看他的眼神，他总觉得上次在万苍山遇到的意外，跟对方脱不开关系。
　　电话挂断，包年脑子里捋了一下事情，然后袁笑和小结巴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两人进来之后，包年又看到两人后边跟着的尾巴。
　　“年哥。”袁笑进来看到包年，连忙跟对方打了招呼。
　　走在最后的金灿摸了摸耳朵，脸颊还有些红，然后有些害羞的朝包年看。
　　包年：“……”
　　“他怎么来了？”包年疑惑道。
　　“年哥，你不是交代我查事情嘛，在家里灿灿比我说话管用，事情进展的很顺利，灿灿有不小的功劳呢！”袁笑嘻嘻笑着说。
　　包年：“…是有什么发现了？”
　　“嗯…”袁笑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是有一点点发现，也不知道算不算线索。”
　　

第50章 我回家找我家大美人
　　“宅子里的视频我们几个快速看过了，发现没有什么异常，然后就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分开去找佣人问话。”
　　袁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开始跟包年说他们今天一天的成果。
　　“然后？你们得到的线索是什么？”包年翘着二郎腿问。
　　袁笑闻言连忙掏出手机，翻出视频给包年看。
　　那是他询问过程中让人录的，视频里的佣人最开始的时候只是态度恭敬的回答着袁笑的问话。
　　直到袁笑提到那手钏的时候，对方的脸色却突然变了。
　　袁笑以为对方知道一些什么，连忙追问下去，结果那个佣人却吞吞吐吐的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这就是你们说的线索？”包年疑惑的看着没什么内容的视频。
　　袁笑：“不是，年哥，你不觉得这个人有问题吗？我一提到手钏，对方就莫名的紧张，虽然后来给他看照片他说不知道，但是我总觉得有问题。”
　　包年顿了一下，然后眸光闪了闪，却只是淡淡道：“可是你也问了，手钏丢失的那几天，他刚巧回乡下老家了，所以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袁笑被包年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只能垂头有些丧气的说：“抱歉啊年哥，我没帮上什么忙。”
　　包年看着对方失落的模样，嗤笑一声说：“得了，你做的挺好的，别灰心，我答应你，让你进特别行动组。”
　　“真的？啊啊啊啊啊啊！灿灿你听到了吗？年哥他答应了！yesyes！”
　　袁笑兴奋的一蹦三尺高，差点没把宿舍的房顶顶个窟窿。
　　包年看着袁笑兴奋的模样，啧道：“有必要这么高兴？”
　　“当然啊年哥，那可是冷教官的特别行动组啊！有哪个帝军大的学生不想进呜呜呜我简直要高兴哭了…年哥我太爱你了呜呜呜呜…”
　　袁笑说着就要扑上来，包年见状抬脚对着对方，不让对方靠近。
　　袁笑见状嬉笑着不再靠近，转而跑去跟小结巴分享自己的喜悦之情，小结巴全程木着一张脸，听着对方兴奋的嘚嘚嘚。
　　是夜。
　　包年从宿舍楼里翻窗出来，轻盈如燕的落在草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快速的穿过校园，在一处围墙下停住脚步，然后借助旁边的大树跃上墙头，他脚下一蹬刚准备跳下去。
　　突然墙外传来一个声音。
　　“啧啧，大晚上的，小桃花儿不在寝室好好睡觉，翻墙干什么坏事呢？”
　　包年被这个声音刺激了一下，脚下一打滑整个人就往前扑。
　　他心里咯噔一下，然后快速在空中调整姿势，以免下落时摔到，结果他的脚还未触地，腰上就一紧，下一刻整个人就扑着撞进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包年先是一愣，随即脑袋就扬了起来。
　　“原来是要对我投怀送抱？”冷教官的声音清冷中带着几分笑意。
　　包年艹了一声，然后迅速弹开，恶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
　　冷教官被对方这一眼剜的心痒痒，哈哈笑了一声，然后问道：“小桃花这是要做什么去？”
　　包年对白日里对方把他扔在半路的事情耿耿于怀，哼道：“管你屁事！”
　　说完，包年理都没理对方，转身就朝前走。
　　冷教官追上对方的步子，笑问：“哟，小桃花这是生气了么？怪我下午丢下你？”
　　包年听到对方提起这茬就恼火，转身朝对方竖了个中指，然后继续朝前走。
　　“好吧好吧，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对，不该把我们可爱的年年丢在半路，我有错我认罪…”
　　冷教官追上去，一边笑一边认错。
　　包年听着对方的话，冷哼一声，依旧自顾自的往前走。
　　“那告诉我你要去干什么总行吧？”冷教官追问。
　　“去找老顾。”
　　包年不耐烦对方在他耳边叽叽喳喳，所以随便搪塞了一句。
　　冷教官先是一愣，随即有些疑惑道：“老顾是谁？”
　　包年看着对方像个甩不掉的牛皮糖，皱眉道：“大教官，你都没事可做的么？我回家找我家大美人你也要跟着？”
　　冷教官闻言脚步一顿……
　　等等等等！
　　老顾？他家大美人？？？
　　冷教官突然觉得事情有些不妙，连忙追上去道：“你要回顾家？？”
　　包年脚步快了一些，分明是不想搭理对方的模样。
　　冷教官见状，心道不好！匆匆说了句：“我有事先走了！”
　　然后一转身就朝另一个方向走了，头都不带回一下的。
　　包年看着对方快速消失的背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不过他也没多想，而是从口袋里掏出口罩帽子戴上，然后伸手拦了一辆车，坐了上去。
　　一个小时后，包年出现在某个鱼龙混杂的酒吧里。
　　一楼依旧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和昏暗不清的环境，包年压着帽子匆匆穿过一楼上了楼梯。
　　他的一只脚刚踏上楼梯，二楼某监控前，一个黑衣大汉就突然站起身，拿着对讲机急急道：“三号三号！”
　　“怎么了？”对讲机那边回了一句。
　　黑衣大汉看着监控里包年一步一步往上走，狂拍桌子道：“正奶奶来了！”
　　对讲机那边愣了一下，随即连忙问道：“卧槽？！你说谁来了？！”
　　“正奶奶！咱家正奶奶！！！马上到二楼了！”大喊拿着对讲机慌慌张张的就往外跑。
　　“稳住稳住！等我通知一下正爷！你先稳住！”
　　对讲机那边说完，啪嗒一声没音儿了。
　　“卧槽了真是卧槽了！我怎么稳住啊！”
　　接近一米九的黑衣大汉从监控室冲出来，一边骂一边朝着走廊那边走。
　　他刚走到楼梯处，就跟上来的包年对上了。
　　黑衣大汉瞬间握紧了手里的对讲机，对着包年张了张嘴，愣是不知道要叫什么。
　　包年看到上次来的时候拦他的黑衣大汉，顿了一下，然后问：“正爷在么？我有事找他。”
　　“正正正正爷他、他……”黑衣大汉磕磕巴巴的张张嘴，粗狂的脸上带着为难。
　　是在还是不在啊？？？
　　“？？”包年看着对方宛如便秘的神色，有些疑惑道：“正爷不在？”
　　“啊、这个，我们家正爷他…他在不在呢…”
　　彪形大汉搓着蒲扇似的大手，瞟着包年的神色嘟嘟囔囔。
　　包年歪头皱眉：“？？？”
　　“要是正爷不在，或者现在不方便见客，我可以改天再约。”包年说着不再理会对方的奇怪神情，转身准备离开。
　　彪形大汉看包年要走，瞬间手足无措的伸手想去拦：“不，不是正奶——呸，那个我家正爷他——”
　　“等一下等一下，先生请等等，我家正爷他在，在的！”
　　突然从楼上跑下来一个人，对着包年喊道。
　　包年转身看着呼呼喘气的矮个儿男人，眨眨眼。
　　那个矮个男人瞬间跑过来，脸上堆满了笑，谄媚道：“先生，我是正爷手下的，您叫我初三就行，我家正爷刚刚出去了一趟，马上就回来了，您要不先跟我上楼等等？”
　　“对对，先生先去楼上等一下，我们家正爷马上就到，对了，我叫初二，正奶——哦不是，先生可以叫我小二！”那个最初接待包年的大汉连忙接话道。
　　包年听到两人的话，顿了一下，总觉得对方的态度有些过分热情了，不过听到对方的话，他还是点点头，然后跟着对方上了楼。
　　包年在前边走，初三在后边跟着，然后手伸在背后朝站在楼梯口的初二比了个ok的手势。
　　初二见状长长出了一口气，然后抹了抹额头上的汗，重新回了监控室。
　　包年跟着初三上楼之后，被对方请进了之前去过的四楼的包间。
　　包厢里依旧是之前见过的模样，包年在沙发上坐下之后，舒展了一下身体。
　　初三泡了茶端过来，放在包年面前，脸上堆满了笑说道：“先生请喝茶。”
　　包年在茶杯上扫了一眼，眼底闪过一抹警惕。
　　初三机灵的很，一眼就看出了包年的想法，连忙道：“您是正爷的贵客，我们自然是不敢怠慢的，先生如果有什么需求，请尽管讲。”
　　包年闻言啧了一声，他总觉得这次来，跟上次来的时候，不太一样，这正爷的手下上次对他有这么热情？
　　而且，说贵客？也不至于吧，他只是跟对方有过几次生意来往而已。
　　但是包年倒是没有问什么，而是坐在沙发上安静的等待着。
　　没一会儿，包厢的门再次被打开，原本刚刚出去的初三又进来了，而这次手里还多了一盘点心。
　　精致的点心摆盘挺好看的，而且色泽也很诱人。
　　包年瞅了一眼，舔了一下嘴唇，然后想了想，却没有动。
　　“正爷刚刚来电话，说怕先生等急了，所以让我们准备些吃的。”初三站在一旁十分尽职尽责的讲道。
　　“哦，谢谢。”
　　包年冷淡的应了一声。
　　初三看不出对方在想什么，只能心中默默祈祷正爷快点儿过来。
　　为了拖延时间，在端了一盘水果之后，初三又出去准备了切盘的水果进来。
　　“先生，要不您先吃点儿，我们家正爷就在路上了，马上来。”初三放下果盘说。
　　包年眨眨眼，看着初三，总觉得对方好像有些紧张。
　　

第51章 自然是为了讨小先生欢心
　　包年看着面前的茶几上快要堆不下的食物，终于有些不耐烦了。
　　他看了看时间，他等了差不多有一个小时了，这就是马上回来？耍他玩儿呢？
　　这样想着，包年就打算拍拍屁股走人。
　　结果他这边还没有站起来呢，隔着珠帘的对面那个门就被人打开了，从里边走出来一个人影。
　　颀长的侧影走进来，最终在半透明的幕帘后坐了下来。
　　包年见状，就打消了离开的念头。
　　“小先生，抱歉，我回来晚了。”幕帘后，正爷的声音传出来，低沉中带着几分歉意。
　　听在包年的耳中，似乎还微微有两分急促，但是在仔细去听，却好像又没有。
　　“正爷说笑了，是我没有提前预约，直接来打扰了。”包年淡淡道。
　　“小先生客气，小先生能来我这里，我很荣幸，不过不知小先生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么？难道是上次的交易有什么问题？我记得上次的尾款我这边已经安排人全数打了过去。”幕帘后的正爷客气了一句，便切入正题。
　　包年自然也就不再客气，翘着二郎腿笑着说：“正爷误会了，今天来只是想问问，上次我这边送来的基子质量您可否满意？”
　　“那是自然。”正爷回道。
　　“那正爷有没有意向再……”包年话说到一半，然后止了声音，剩下的意思尽在不言中。
　　幕帘后的人微微一顿，指尖在雕花木椅上轻轻敲击了一下，随即突然开口道：“小先生，我听手底下的人说，您现在在帝军大…”
　　包年闻言，眯了眯眼，眼中闪过一抹警惕。
　　“小先生，没想到您的名字叫包年，西北狼从不以真面目示人，也不用真实名字跟人做交易，我原来一直都很好奇小先生的身份，现在知道了，感到十分荣幸。”幕帘后的人笑着说道。
　　包年眉心一跳，眼睛就眯了起来，虽然他进帝都之前，就预料到他这个身份捂不了太久，但是却没想到这位正爷神通广大到能这么快查到他的身份。
　　不过包年倒也不在乎对方知道了会怎么样，他笃定对方不会说出去，毕竟他们现在也算是合作关系，对方应该不想破坏这层关系。
　　“正爷可真是神通广大。”包年不置可否的回了一句。
　　正爷：“包年，真是个好名字，小先生，我现在还有一件事比较好奇。”
　　包年抱着手臂靠在沙发里，定定的看着里边的人影，等着对方发问。
　　正爷：“小先生与这顾少帅成婚，可否出自自愿？”
　　包年顿了一下，好像是对他提起的问题觉得莫名其妙，所以淡淡道：“正爷，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先生别误会，我只是真的很喜欢小先生，如果你不喜欢顾家，不喜欢顾少帅，倒是可以来我这里。”正爷说。
　　包年：“……”
　　“不瞒小先生，我对小先生一见如故，甚是喜爱，不如小先生跟顾少帅离了，跟了我如何？”正爷坐在幕帘后，声音依旧低沉，但是说这番话的时候，音调微微上扬。
　　包年听着对方的话，先是一愣，随即满脑袋问号。
　　而且他总觉得对方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尾音带着熟悉的感觉，但是又想不出个所以然。
　　“小先生，你觉得何如？”
　　正爷见包年不说话，又出声说了一遍。
　　包年抬眼看着里边的人影，心里骂了一句神经病，但是面上却带着假笑说：“正爷，你可真是会开玩笑。”
　　这个正爷是个大客户，倒是不能丢，所以包年尽量转移话题道：“我之前说的那个，您觉得如何？”
　　“我自然是乐意之至，小先生甚至可以抬高价格，给小先生送钱花，我乐意之至。”正爷笑道。
　　包年心中默默竖了个中指，然后脸上挂笑道：“既然如此，那之后我会派人来这边详谈，我就先走了。”
　　“小先生不多留一会儿么？”正爷声音从里边淡淡传来，带着笑意。
　　“不了，我就不打扰了。”
　　包年站起来，拉了一下脸上的口罩，心中啧道，这正爷都什么癖好，他们俩加上这次才见过两次面，说话就这么的不着调。
　　不过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包年突然回头说：“正爷，邹家的酒庄和烟厂……”
　　“是我派人炸的。”正爷毫不避讳的回道。
　　“……”包年心中啧了一声，然后挑眉问：“冒昧问一句，为什么？”
　　“当时小先生炸了邹家的车，我想，一定是邹家惹小先生不愉快了，刚刚我也说了，我对小先生甚是喜爱，炸了他们的酒庄和烟厂，自然是想为了讨小先生欢心。”正爷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是低沉的，还隐含着一些笑意。
　　包年十分痛恨自己刚刚多嘴问了一句为什么，此时站在门口不尴不尬的摸摸鼻尖，最后仓皇说了句告辞，然后便匆匆走了出去。
　　出门之后，包年大步朝着楼下走，心中默默想，以后跟X集团的交易，他还是尽量让底下人去接洽吧。
　　今天来这边，其实本来还有另一个目的，X集团在帝都根深蒂固，那么对方的人脉眼线肯定是比自己要多，他原本还想着今天谈的愉快了，还能趁此机会让对方帮忙查一下顾正卿以前的事情，现在看来，还是免了吧。
　　出了门之后，包年转弯进了一个偏僻的巷子，这个时候街角立马闪出几个人影，鬼魅一般在包年身边站定，其中一人恭敬的喊了一声：“老大。”
　　“嗯。”
　　包年点点头，视线在不远处他刚出来的酒吧扫了一眼，然后问道：“最近这边有什么异常么？”
　　“没有，那位正爷不常出现在这边，这里应该只是他多个场所中的一个。”
　　包年点点头，然后又说：“让你们查的事情尽快查清楚，还有，以后我出来，不需要这么跟这么紧。”
　　“老大，帝都不比咱们西北，咱们还是提防一些。”手下人说。
　　包年懂对方的意思，而且他之所以敢一个人大摇大摆的就进了X集团的地盘，是因为他的人都在暗处。
　　而此时，那间酒吧四楼。
　　顾正卿换了身上的衣服，将一副银色面具扣在脸上。
　　“正爷，最近一段时间，咱们周边出现了一批陌生人，探听消息，还没有查清楚是谁安排的，您看是要继续盯着，还是……”初三站在顾正卿身边，说到最后手比作刀状，眼中闪过一抹狠辣。
　　结果他刚说出来，顾正卿一巴掌就糊在了他的后脑壳上，说：“啧，那是年年的人，不要动。”
　　“啊？？？正奶奶的人？！”初三瞪大狗眼，摸摸后脑勺。
　　顾正卿嗯了一声，然后又说：“真要正面起冲突，咱们也占不到便宜，他手底下的人都不错。”
　　初三可不敢问对方是怎么知道的，只是机灵道：“我跟底下兄弟说，不要轻举妄动，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顾正卿点点头，然后起身对初三吩咐道：“在外围三公里范围内都增设眼线，以后不要再出现今天这种情况。”
　　今天真是要把他的腿跑断了，他刚到顾家，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得到包年来这边的消息，又紧赶慢赶的驱车过来，小家伙可真是能折腾人。
　　这样想着，他便匆匆从来时的那个房门走了出去，临走之前还专门让初三打包了一份糕点。
　　包年这边刚打发他的人离开，转过街角迎面就碰到从酒吧出来的冷教官。
　　“哎呦，这不是我们家小桃花么？”冷教官手里拎着点心盒子走过来笑问。
　　包年看到对方从那间酒吧走出来，疑惑的在对方身上扫了一下，然后问：“你怎么在这里？”
　　“啧，这话不是该我问你么？你不是说要回去找你家少帅么，顾宅离这里可是远得很，你怎么在这里？”冷教官站在包年面前不答反问。
　　包年不想在这里跟对方耍嘴皮子，瞪了对方一眼，转身就走。
　　冷教官见状，连忙追上去笑着说：“这是谁惹我们家小桃花不开心了？”
　　包年磨了磨后槽牙，忍住一脚踹出去的冲动，不理会对方。
　　“小桃花怎么不理人呢？现在这是要去哪儿？”冷教官锲而不舍的追问。
　　包年转头蹙眉冷冷道：“回顾家，找美人，大教官还要跟着？”
　　冷教官藏在面具下的嘴角抽了抽，眼看着包年继续往前走，连忙追上去说：“小桃花，哥哥带你去个好玩儿的地方如何？”
　　包年：“…不去。”
　　“难道你不好奇袁笑说的那个线索么？你应该也有所怀疑吧？”冷教官跟在包年身侧说。
　　包年顿了一下，侧头看了对方一眼，他倒是不好奇对方怎么知道的，只是问道：“你有想法？”
　　“只有想法怎么行，一起去查查怎么样？”冷教官说。
　　包年疑惑：“查？怎么查？”
　　“就从那个有问题的佣人下手，我们去找他。”冷教官诱哄，他对查什么佣人其实并不感兴趣，现在，言而总之总而言之先把人骗走再说。
　　“夜入大总统庄园？”包年一听，觉得刺激，挑眉问。
　　“怎么，不敢？”冷教官继续添油加火。
　　

第52章 你业务还挺熟练
　　包年被冷教官这么一刺激，也不打算偷偷溜回顾宅给大美人惊喜了，而是直接跟着冷教官上了车。
　　“要吃点儿夜宵么？”
　　冷教官将手里的点心盒子递给包年。
　　包年坐在副驾驶车位上，也不跟对方客气，刚刚在酒吧四楼包厢里他就想吃了，只是出于警惕他并没有吃。
　　绵软的点心并不十分甜，带着淡淡的清香，包年一连吃了好几个。
　　“味道怎么样？”冷教官一边开车一边侧头问了一句。
　　包年舔舔嘴唇，咂一下嘴说：“还成，比我家少帅做的还差了那么一点点。”
　　冷教官一听，嘴角轻轻弯起，笑着说：“是么？那你是没尝过我做的，改天做给你尝尝，保准比你家少帅做的好吃。”
　　包年闻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却没有回对方的话。
　　车子是停在总统庄园一公里以外的林荫道上，包年随着冷教官下车，两人从侧边高耸的围墙上翻过去的。
　　两人跳进去之后，冷教官带着包年熟练的躲过巡逻的警卫，朝后边走。
　　庄园很大，里边的建筑像是迷宫，可是包年跟着冷教官愣是转到了最后边的佣人住宿区域。
　　“大教官，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你业务还挺熟练啊。”
　　包年矮着身子躲过一束监视用的探照灯，在监控盲区跟冷教官打嘴皮子。
　　冷教官朝他招招手，从窗户翻进去，在黑暗的环境里，轻笑着说：“我不仅偷鸡摸狗的业务熟练，挖墙脚的业务水平也是一流，你要不要试试？”
　　黑暗中的包年疑惑脸：“挖墙脚？？？”
　　冷教官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对，挖顾少帅的墙角。”
　　包年：“……”
　　这人指定有点儿毛病。
　　“知道那个佣人在哪个房间么？”冷教官见好就收，岔开话题问道。
　　“我怎么知道，要不一间一间找吧。”包年跟在冷教官身后，摸上楼。
　　冷教官：“不用那么麻烦，我知道他住在哪里。”
　　包年：“…你他妈知道还问我？”
　　确定了，这人就是有毛病，知道还问。
　　“跟我家小桃花开个玩笑嘛。”冷教官这个时候，完全没有潜入他人宅邸的自觉，反而还有心情开玩笑。
　　包年真是服气了，如果不是打不过，他真想上去踹对方一脚。
　　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钟，四楼走廊尽头某个房间的门被人从外边悄悄撬开，一高一低两个身影迅速闪进房间。
　　雷文躺在床上睡得有些沉，所以根本不会注意到有人潜进了他的房间。
　　包年的匕首在他的脖子上比划了半天，冰凉的刀刃儿都快把对方脖子戳出血了，对方也没有醒的架势。
　　包年啧了一声，心说这人的警惕意识真是差到爆炸。
　　这个时候冷教官却端了一杯冷水过来，直接泼到了床上之人的脸上，然后听到对方咳嗽着醒过来，才转头对包年笑着说：“一个常年劳作的佣人而已，又不是雇佣兵，怎么会有警惕性。”
　　“你们是谁？！”
　　雷文醒过来，看到昏暗的房间里突然多了两个人影，脑子嗡的一下炸了，迅速从床上坐起来惊呼。
　　“嘶，闭嘴，再叫杀了你。”包年的匕首尖指着对方的鼻子冷冷道。
　　黑暗的环境里，雷文看不清两个人的相貌模样，只看到锋利的刀刃泛着光，瞬间害怕的往后缩着说：“你们是谁，想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问你几个问题而已。”
　　包年说着掏出手机翻到一张照片对上雷文的脸，说：“认不认识这个东西？”
　　手机屏幕上的图片，正是总统夫人丢失的手钏照片。
　　雷文见状，连忙摆手道：“这、这是夫人丢的东西，我、我也不知道在哪儿…”
　　包年看着对方脸上的表情，除了害怕之外，似乎眼底还带着其他情绪。
　　他啧了一声，用刀身在对方脸上拍了拍，说：“既然不知道在哪儿，那留着你也没什么用了，不如…”
　　包年转头看着身后的冷教官，淡淡询问：“杀了吧？”
　　冷教官抱着双臂站在旁边，听到包年的话，轻笑着说：“你随意。”
　　“不要！别杀我别杀我…！”雷文惊恐的往后缩着，眼看着刀子顺着他的脸滑下，就要蹭到他的脖子，他突然声音颤抖的说：“我、我知道一件事，你们不要杀我，我告诉你们…！”
　　包年手指一顿，转头朝冷教官挑了下眉。
　　因为房间光线昏暗，冷教官只看到包年转头朝他这边看了一下，并没有看清对方的表情，但是想也知道，估计应该是嘚瑟。
　　思及此，冷教官面具下的唇角弯了弯。
　　二十分钟后。
　　包年和冷教官从房间里出来，房间的床上，躺着的是已经昏死过去的雷文。
　　两人熟练的躲过监控，沿着原路返回到车里。
　　“你觉得他的话可信么？”
　　包年坐上车之后，侧头看了一眼冷教官。
　　冷教官发动车子朝学校那边走，听到包年的问话，想了一下才说：“应该没理由扯谎。”
　　包年抬手枕在脑袋后边儿说：“那咱们就先顺着这个线索查查看吧，雷文说手钏的原主人不是总统夫人，而是已逝的前总统夫人，虽然这跟丢失案件好像没什么联系，不过我突然觉得挺有意思，反正比找东西有意思。”
　　冷教官单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听到包年的话，却没有说话，显然想的要比对方多一些，毕竟他在帝都呆的时间要比对方久，很多事情知道的要比对方多。
　　总统庄园距离帝军大其实还是挺远的，而且中间要经过一段郊区。
　　包年此时微微有些犯困，靠在椅背上迷迷糊糊的打着瞌睡，可是没过多久，突然听到嘭的一声，紧接着他整个人就往前狠狠倾。
　　他猛地睁开眼，一转头就看到他们车子周围不知道何时多出来了几辆甲壳车，而刚刚的响动就是被后边的车子撞的。
　　“怎么回事？”包年皱眉问。
　　“刚跟上来的，已经把我们的车别到了其他路上。”冷教官的声音还算沉稳。
　　但是包年心里却咯噔了一下，要知道今天冷教官开的车只是非常普通的车子，而这些甲壳车分明就是冲着他们来的，而且车身没有任何标识。
　　“先找地方离开车子。”
　　包年说，他们这车子经不起甲壳车撞，再撞两下估计就要玩儿完。
　　冷教官显然也是这么想的，脚下的油门一踩到底，车子如离玄的箭，刺破黑暗，虽然是普通的车子，但也属于越野的类型。
　　冷教官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又看看后边紧咬着不放的几辆坚硬的甲壳车，然后转头对包年快速说：“解开安全带，准备跳车。”
　　说完车子猛地他松了油门踩上刹车，方向盘一转，车子撞开旁边的防护栏直接冲进了旁边稀疏的林子。
　　随着嘭嘭嘭的声响，包年和冷教官两人同时从车上跳下来。
　　冷教官翻滚落地之后，快速跑到包年身边，说了一句：“跟着我。”
　　包年闻言也不磨叽，迅速翻滚起身跟上了冷教官的步子。
　　两人离开车子前后不过一秒的时间，而失控的车子因为惯性又开出去几米，然后嘭的一声撞在了一棵树上，车灯被撞碎，瞬间熄灭。
　　后边追着的几辆车子全部猛踩刹车在路边停下，然后一群人训练有素的从车上下来，一个个身上都穿戴着飞翼，手持重械，眼睛上带着夜视镜。
　　包年和冷教官躲在一棵大树顶上，低头看着底下训练有素追查的人，微微蹙眉。
　　他看着这些人身上的装备，眼中滑过一抹冷厉，这些人跟上次实训赛时，他在万苍山上遇到的，极为相似，所以这些人应该是冲着他来的。
　　包年侧头跟冷教官示意，要不要现在下去，打个出其不意，毕竟这群人在这片不大且又稀疏的林子里找到他们，是迟早的事情。
　　但是冷教官却抬手阻止了他，然后伸手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表，然后冲他比了个时间。
　　包年理解了一下，对方的意思是让他再拖延一会儿。
　　虽然不明白冷教官的意思，但是还是朝对方点点头，然后屏息等在原处。
　　在这个时间里，包年低头仔细观察着下边的情况，对方大约有二十个人左右，而且看模样皆是训练有素。
　　如果身手都像之前在万苍山那行人一样，恐怕就不太好对付了，而且对方身上都穿戴着轻飞翼，身形灵活，手里的枪械也都不是吃素的。
　　又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下边的人将整个林子搜了一圈儿，也没有发现两人的身影，手里的光束就开始朝上照射。
　　包年和冷教官对视一眼，只一眼就从彼此眼中看出了对方的意思。
　　在包年手里的匕首甩出去那一瞬间，冷教官的身影就从树上跳了下来，双膝勾住一个人的脑袋用力一拧，两人就直接摔在地上。
　　而跟摔在地上那人距离最近的另一个同伴，也因为包年掷出的匕首插在胸口，直接倒地。
　　包年随即跳下来，跟冷教官配合迅速的缴了两人手里的武器，然后闪身躲避其他人的攻击。
　　

第53章 怎么不撕你的衣服
　　因为包年和冷教官迅速果决的配合，不过两秒钟的时间，就干掉了对方两个人，所以剩下的一行人全部都变得谨慎起来。
　　包年和冷教官一左一右分别躲在两棵大树后边，冷教官侧耳听着后后边的动静，计算着这群人距离他们的距离。
　　手电的光朝这边照射过来，包年左手反握着匕首，右手拿着刚刚缴来的武器，屏着呼吸朝冷教官看了一眼。
　　此时冷教官也朝他看了过来，他单手拿着武器，另一只手摸出刚刚从黑匣子里搜出来的软皮鞭，他朝包年偏了一下头。
　　包年先是顿了一下，随即冲对方点点头，几乎是同时左手的匕首朝后甩出，然后一阵激烈的枪声从三个不同方向瞬间响起。
　　包年身影一矮，几乎是半跪着仰头滑出，手里的枪械对着刚刚确认的方位扣动扳机。
　　冷教官几乎是同时从大树后边翻身滚出来，手里的软鞭甩出缠住了包年扔匕首的那只手臂，另一只手扣动扳机解决掉包年未能解决的一个方向的敌人。
　　对面三个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应声倒地，然后在其他人赶过来之前，冷教官手里的软鞭一收，包年抓着尾端缠在手臂上的软鞭，借力迅速撤退到了冷教官身边。
　　冷教官手持武器，反应迅速的搂紧包年快速闪避到一侧，躲过一轮攻击。
　　因为他们躲避的树干不够大，所以两人此刻是前后重叠躲避，冷教官单手扣着包年的腰将人护在怀里，低声快速询问了一句：“没事吧？”
　　“当然，你在怀疑我的能力？”
　　包年挑挑眉，原本令人胆寒的境地，他却一点也不害怕，反而有心情跟冷教官扯了个玩笑。
　　冷教官嘴角轻弯，侧耳听了一下，慢慢向他们靠近的脚步声越来越密集。
　　刚刚他们俩闹出的动静太大，估计这周围的敌人都聚拢了过来。
　　“小桃花，我的人再不来，说不定我们两个都要被打成筛子了。”
　　冷教官低头轻声对包年说。
　　包年心里啧了一声，打成筛子倒不至于，全身而退就难了。
　　他侧头看了看周围，视线最终定格在头顶这片树林，想了一下说：“我们祈祷一下，他们在这么近的距离不会随便开枪。”
　　冷教官愣了一下，有些疑惑的看着包年。
　　包年抬手指了指上方的树木，然后说：“拼一把。”
　　冷教官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还没来得及阻止，对方扯着他胸口的衣服轻轻往上跃起。
　　冷教官下意识的手臂抬起，包年跃起踩着冷教官的手臂就跳到了树杈上，与此同时冷教官立刻转身对着人群开枪帮包年打掩护。
　　冷教官一出来，瞬间成了众人的靶子，他在密集的枪声中迅速在地上翻滚，躲到了另一个树后边。
　　而此时上方的包年在底下人冲过来的同时，无声一跃跳到一个人背后，灵活如蛇的控制了对方手里的武器，对着周围就是一顿乱扫。
　　周围敌人见状纷纷躲避的同时想要回击，可是包年躲在那人背后，让周围的人一时找不准目标。
　　因为包年的行为，冷教官才得以喘口气，不过他也不敢多想，而是配合着包年在后边袭击。
　　不过这种配合也是短暂的，因为那群人发现因为一个人而让自己这边接连损失了四五个人之后，直接放弃了被包年控制的人。
　　包年见靶子不管用了，下意识往后退开，甩掉对方躲在了另一棵树后边。
　　现在才是最棘手的，显然这群人也被惹恼了，包年手里没有了武器，而冷教官手里的武器也基本耗尽，两人也被迫分开了。
　　包年靠在树干上，侧耳听着后边的动静，已经有人用飞翼上树了，左边右边都有……
　　艹！
　　显然这群人把大部分的精力都对准了他，冷教官那边只有极少数的人。
　　正在包年皱眉思考该怎么办的时候，他听到背后突然出现了一声惨叫。
　　冷教官站在十几米开外，手里的软鞭死死缠在一个人的脖子上，而那人旁边，倒在地上的人眼睛里正插着一把匕首，很显然惨叫声就是从那人口中传出来的。
　　包年听着后边的动静，知道冷教官这是在给他制造机会跑，所以毫不犹豫的矮身翻滚躲过已经近到眼前的攻击，在稀疏的林子里朝前跑。
　　s形躲避迂回，绕了一大圈，砰砰的枪声不断响起。
　　眼看着头顶借助飞翼跃起的人影枪口已经对准了他，包年心底一凉，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只能迅速调整身体，希望不要打到要害。
　　然而想象之中的钝痛没有传来，反而是那个跳跃在空中的人影突然如坠地，发出嘭的一声响动。
　　紧接着，包年周围，接二连三的莫名有人从高处坠落。
　　包年停下闪身在某个树木后站定，侧耳听了一下，不知道何时后边追着的人也没了动静。
　　他怔愣一瞬，迅速转头看了一眼距离他最近的人，对方此时倒在地上，手里的探灯就扔在脑袋边儿，对方额头正中心一个血红的洞。
　　是狙！
　　包年心脏一缩，屏息没有再乱动。
　　“年年！”
　　冷教官的声音有些急促，方向在包年左侧。
　　包年在对方跑过来的一瞬间，拉着对方就扑在地上，滚到一个可以躲避的地方，单手扣在冷教官后背护着，才在对方耳边压低声音道：“有狙。”
　　冷教官被包年扑在地上，撞了一下，闷哼一声，等被对方抱着护在怀里的时候，才听到对方的话。
　　他抬头看看，包年此时正冷着一张脸，手臂紧紧扣着他的腰，侧耳似乎在听着周围的动静，眼底是一片肃杀。
　　“是我的人，放心。”
　　冷教官拍拍包年搂在他腰上的手，轻声说。
　　包年原本神经绷紧，此时突然听到冷教官的话，微微一滞，下意识开口说：“什么…”
　　“是我的人来了。”冷教官又解释了一句，然后抬头语调低了两分，说：“小桃花～没想到你这么心疼我啊，搂的这么紧。”
　　包年闻言倏然松手，皱眉推了对方一把。
　　“嘶…！”冷教官痛呼一声。
　　包年手指一僵，他…没用力吧？
　　想到什么，他突然从旁边抓过手电朝对方照了一下，果然看到对方已经湿透的衣袖，上边一片血红。
　　应该是刚刚为了让他跑，故意出来诱敌造成的。
　　包年抿抿唇，将手里的手电扔在一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抬手扯着冷教官腰上的衣服撕下来一圈儿，拉着对方的手臂帮对方包扎。
　　冷教官低头看着自己快要露出的腰线，脑袋上挂了几个问号。
　　“小桃花儿，怎么不撕你的衣服？”冷教官抬着手臂一边让对方帮自己包扎，一边幽怨的问道。
　　“闭嘴！”包年冷冷的说了一句，然后低头继续缠绕，只是末了补充了一句：“你的衣服比较软。”
　　冷教官听到包年的话，面具下眼睛轻轻弯起，调侃道：“我的衣服比较软，但是小桃花的心更软。”
　　包年听到对方扯皮，故意狠狠扯了一下包扎的布条。
　　“嘶…！你这是谋杀亲夫…！”冷教官轻呼一声，话脱口而出。
　　然后两人同时一愣，包年有些怪异的看了冷教官一眼。
　　冷教官：“……”
　　大意了。
　　正在此时，冷教官的人也匆匆赶了过来，约摸十多个人，各个人高马大，为首那个背着一把大狙，跑到两人面前，此时周围也因为他们的灯光亮了起来。
　　“冷先生，您没事吧？”背着大狙的人走上前问道。
　　“可能有点事。”
　　冷教官扶着手臂站起来，在一众手下的眼中，脑袋一歪就倒进了包年怀里。
　　包年惊了一下，以为对方是失血过多，连忙伸手接住。
　　冷教官倒在对方怀里，手臂就不自觉环到了对方腰上，然后虚着声说：“小桃花，我头突然有点晕～”
　　包年皱皱眉说：“可能是失血过多。”
　　背着大狙的人见状，连忙走上前，伸手就要去扶冷教官。
　　冷教官倒在包年怀里，看着自己的手下凑过来，心道真不长眼，然后抬脚在对方腿上踹了一下，然后转移注意力似的，手臂抬起来搭在了包年肩膀上。
　　冷教官：“受伤了，好难受，年年，你扶我出去吧…”
　　包年看着对方哼哼唧唧的样子，有些无语，心说不就一点儿小伤，又死不了，可是抬头对上对方漆黑的眼睛时，却还是抬手搭在了冷教官的腰上，把对方自身的重量大部分过渡到了自己身上，然后扶着对方朝外边走。
　　只是在临走之前，转头看了一眼背着大狙的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背着狙的人愣了一下，看向冷教官。
　　“这是六队队长，包年。”冷教官介绍了一句。
　　那人一听，想到冷先生前段时间的确组建了个六队，虽然人数少，但是似乎身手都不错。
　　他连忙神情一肃，回道：“我是冰心，一队队长。”
　　说着，那人还伸手要跟包年握手。
　　冷教官啧了一声，嫌弃的打开冰心的手。
　　包年瞅了对方一眼，评价了一句：“枪法不错。”
　　冰心闻言有些憨厚的挠挠头，笑着说：“都是冷先生教的。”
　　

第54章 你怎么这么娇气
　　包年听到对方的话，愣了一下，看向冷教官。
　　冷教官毫不谦虚，笑着说：“的确是我教的。”
　　包年抿抿唇，带着冷教官走出这片稀疏的林子，这么远的距离，而且黑暗中的移动靶子，对方能如此精准的射击，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两人上了车之后，车子迅速朝着帝军大开去。
　　冷教官歪头看着包年发亮的双眸，低头扫过对方的颈子，那处此时粉色的桃花盛开的灿烂。
　　冷教官心思一动，脑袋一歪就倒在了包年肩膀上。
　　“艹！你干什么？！”
　　包年皱眉伸手就去推对方的脑袋。
　　“嘶…疼，你碰到我手臂了…”
　　冷教官拱在包年颈窝，声音很低，带着几分可怜。
　　包年僵了一下，手指微松，对方冰凉的面具就贴在了他的颈窝，刺激他打了个寒颤。
　　“你怎么这么娇气？！”包年语气并不怎么好，但是终究是没有推开对方。
　　“就是疼嘛…”冷教官偏了一下头，耳朵压在包年的肩膀上。
　　包年手垂落在膝盖上，沉默了一下，说：“那群人目标明显是我，以你的身手，刚刚应该可以自己走掉。”
　　冷教官一愣，似乎没想到对方会说这个。
　　“如果你刚刚自己走了，就不会受伤。”包年说，换句话说，对方之所以受伤，完全是因为救他，为了帮他逃跑拖延时间。
　　“你为什么要救我？”包年侧头问道。
　　冷教官沉默了好一会儿，脑袋依旧压在包年的肩膀上。
　　就在包年以为对方不会回答他这个问题的时候，对方突然笑出声。
　　包年拧眉：“你笑什么？”
　　他明明在讲一个很严肃的话题。
　　“为什么要救你？”冷教官重复了对方的问题，然后似乎是沉思了一下，才语气轻松的说：“因为我是你的教官，当然不能看着你受伤。”
　　包年闻言抿抿唇，半晌，冷冷吐出两个字：“胡扯。”
　　“唔…”冷教官无辜的顿了一下，然后突然伸出双手直接环上了包年的腰，轻哼道：“小桃花以为我是为了什么救你？”
　　“艹！”
　　包年此时被对方一搂腰，瞬间炸了，身体迅速后缩，胳膊肘一用力就怼在了冷教官胸口。
　　冷教官闷哼一声，瞬间松开包年的，单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然后郁闷道：“小桃花你也太狠心了吧！”
　　包年皱眉看着对方捂着胸口的痛苦模样，又看看对方受伤的手臂，终究是没有再动手，只是冷冷道：“再敢动手动脚，我就废了你。”
　　冷教官听到包年的话，看着对方凶巴巴的模样，舌尖顶了顶牙齿。
　　性感，真是太带感了他的年年。
　　他现在是真的恨不能摘了面具，抱着对方亲两口。
　　不过考虑了一下项上人头，他决定还是挑个好时候吧。
　　“这群人，你怎么想？”冷教官坐直身体转移话题问道。
　　包年闻言视线顿了一下，然后说：“跟之前万苍山上遇到的那批人，有些像。”
　　冷教官垂眸，眸光微微有些发冷。
　　包年侧头看着冷教官的眼睛，想了一下反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冷教官：“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顾正南的人。”
　　包年眼皮一跳，脑子里之前的想法迅速就串了起来。
　　下午在顾家的时候，顾正南看他的眼神就不对劲，尤其在餐桌上，顾漠北问到实训赛的事情时，顾正南的眼神更是犀利。
　　后来回到房间，顾正卿还专门提醒他，平日对方不在家的时候，要他离顾家其他人远一些，所以他晚上回到学校才通知自己的人，让他们调查万苍山那些人的时候，往顾家人身上靠拢。
　　原来真的是顾家人，是顾正南？
　　“你怎么知道？”包年心思急转之间，冷静下来，开口问道。
　　“刚刚不是说了么，猜的。”冷教官回道。
　　包年脸色瞬间一冷，不再理会对方。
　　冷教官：“好了好了，我错了，几年前特别行动组在完成一项任务时，跟一批人有过摩擦，后来我仔细调查了发现，那批人是顾正南私自培养的，只是隐藏的很深，那些人的身手跟今晚这群人有些相似。”
　　包年闻言不再说话，而是陷入自己的思绪。
　　所以说上次在万苍山和这次在这里，遇到的人都是顾正南派来的，而且这些人明显就是针对他的。
　　为什么？
　　顾正南为什么要针对他？顾正卿是不是也知道些什么，所以下午才会那样提醒他？
　　“小桃花～你在想什么？”冷教官靠在车后座上，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包年冷淡的回了一句：“没什么。”
　　冷教官问：“你是不是在想，这件事顾正卿知不知道？”
　　包年垂眼没有搭理对方。
　　“他大概几率是知道的，因为多年前，他的腿就是这样受伤的。”冷教官看包年不说话，便又开口说道。
　　包年一听对方的话，猛然一愣，瞬间转头：“什么？！”
　　“终于肯理我了？”冷教官语气里带了一丝笑意。
　　“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的腿就是这样受伤的？”包年追问。
　　他记得下午他问顾正卿的时候，对方说是不小心炸伤的。
　　他当然不信这个说辞，所以他晚上还吩咐自己的人去调查了，不过这种事情对他的人来说，查起来可能会很困难，毕竟帝都不是他的地盘。
　　冷教官指指包年的肩膀说：“你让我靠一下，我就跟你讲。”
　　包年皱眉，半晌才冷冷道：“爱说不说！”
　　“好好好，我说，我说还不行么…”冷教官看包年似乎是真的恼了，连忙接着刚刚的话说：“你应该听说过吧，顾正卿以前在帝军大的表现。”
　　“知道一些。”包年点点头。
　　冷教官：“在当初的帝军大，所有人都知道有一个所向披靡的顾正卿，在年轻一辈里，没有多少人不知道这位顾少帅，他不仅能力出众，而且屡次在校内外举办的各种训练赛、对抗赛中取得优异的成绩…”
　　“当时，所有人都说，这位顾少帅有当年他父亲的英姿，等毕业了一定会在军部有一番作为，迟早会将现在的顾元帅，也就是顾漠北，挤下台。”
　　“可是，谁也没想到，这位年轻的少帅还没毕业，就直接在一场车祸的爆炸中，炸伤了腿，从此之后，再也无法站立。
　　人啊，都是健忘的，这些年过去之后，大家就只记得这个双腿残疾一无是处、空占着少帅头衔的顾正卿。”
　　冷教官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目光看向车窗外飞逝的景象。
　　“所以，那场车祸不是意外，是人为的。”包年听了对方的一番话，垂在身侧的手指紧了紧，然后又说：“是顾正南。”
　　可是不对，当年的顾正卿也就十六七岁，而顾正南也只比对方大一岁，怎么会有这么一批力量？
　　“谁知道呢，或许是顾漠北也不一定。”冷教官不置可否的说。
　　“所以这件事你怎么知道的？”包年将话题转回到最初，有些怀疑的打量着冷教官。
　　冷教官这个时候视线才从窗外收回，然后笑着说：“小桃花，我不是跟你说了么，几年前特别行动组执行任务的时候，我遇到过这批人，后来查了，知道他是顾正南的人。”
　　包年一顿，理解了，原来对方说的几年前，是顾正卿发生车祸那一年。
　　“你是说，那场车祸爆炸，你在现场？你看到也整个过程？”包年问。
　　冷教官顿了一下，然后语气轻松的点头说：“嗯，算是吧，挺惨的当时，顾正卿整个人被压在车里，浑身是血，无法呼吸，无法动弹。”
　　包年呼吸一滞，几乎是一瞬间血液逆流，猛地看向冷教官，质问道：“当时你没救他？！”
　　藏在面具下的顾正卿苦笑一下。
　　救？
　　大概是救了的。
　　“救了的，在爆炸的前一刻，把他从车里拖了出来。”冷教官声音不咸不淡的说。
　　那个时候的他，是凭着什么样的信念从车子里爬出来的呢，他似乎都有些忘记了，毕竟那个时候，没有人会帮他。
　　包年沉默了，所以，顾正卿不是因为意外才断腿，是遭人算计，而算计他的人，还是自己的至亲。
　　顾正卿的情况跟自己完全不一样，他从小就被包鸿运抛弃，对包家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所以于他而言，包鸿运再怎么算计他，他都不会觉得难过，只会憎恶而已。
　　但是顾正卿不一样，据他调查，顾正卿的父母亲十几年前就去世了，之后一直跟在顾漠北身边，那么他对顾漠北和顾正南的感情，肯定要深厚的多。
　　他很难想象，在顾正卿事后查出一切事情都是自己亲人所为之后，会是怎么样的…
　　可是顾正卿现在在顾家的表现，倒是没有什么异样，以至于包年现在也无法判断顾正卿是不是真的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但是，知道的可能性更多吧。
　　“小桃花，你说，顾正卿知道伤害自己的人，是最亲的大伯和堂兄时，在想些什么？”冷教官问。
　　包年抿抿唇，脑中闪过顾正卿温和的脸，冷冷道：“不知道。”
　　“会不会、很绝望？”冷教官视线再次转向车外，声音很低的问。
　　

第55章 儿子养废了
　　冷教官的车子回到帝军大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钟了。
　　门岗一看是冷教官，什么都没说就直接放行了，车子一直开到包年寝室楼下才停下来。
　　包年下车之后，看了一眼坐在车里的冷教官，顿了一下才说：“受伤了就好好休息。”
　　“小桃花这是在关心我么？”冷教官声音带着调笑。
　　包年：“……”
　　他就不该多说这一句，这样想着包年一脸无语的转身就走了。
　　冷教官看着对方的背影，摇头失笑，然后摆摆手让司机离开这边。
　　第二天，包年就找了队里的其他人，说了昨晚从雷文那里知道的事情。
　　不过，自然是忽略了他跟冷教官夜入总统庄园这一环，只是告诉对方，那手钏的主人不是总统夫人，而是另有其人。
　　“你是说，让我们查前总统夫人？”顾正风抓住了包年话里的重点，皱眉问道。
　　包年点点头：“没错。”
　　“可是我们的任务只是找东西而已，查这些有什么意义。”邹强说。
　　“我乐意，你有意见？”包年扫了对方一眼，十分不给面子的怼了一句。
　　邹强被对方怼的哑口无言，好半晌才憋出一句：“没有，你是队长你说了算。”
　　包年倒是没想到这个小队长这么管用，连一直看他不顺眼的邹强都乖乖听话。
　　而顾正风听到包年的话，却皱着眉有些犹豫，查前总统夫人这件事，在包年嘴里说出来像是玩笑似的，可是他却知道，这是禁忌，在帝都这个地方。
　　“这件事算是我们内部的事情，我希望在查的时候，隐秘进行，不要被人发现。”包年看了一眼顾正风，说道。
　　顾正风看了一眼包年，对方意思很明白，就是不允许泄露消息，至于泄露给谁，顾正风脸色有些不好看，对方指的大概是他大哥和父亲吧。
　　几人商议事情是在学校某个空教室，本来也不是什么隐蔽的地方。
　　这边刚说的差不多，外边突然就走进来一个人，看到包年就直接跑了过来，人高马大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顾正风和邹强看到来人，瞬间站了起来，一左一右的站在包年身边。
　　“啊、你怎么来了？”
　　包年看到来人，略带惊讶。
　　“冷先生说让我过来帮你。”冰心走过来站在包年面前，一板一眼的说道。
　　“帮我？”包年挑眉，似乎有些不解。
　　“我们一队是全组情报网，可以帮到你。”冰心说。
　　包年顿了一下，他看看冰心，疑惑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昨晚见到这个人的时候，就觉得对方不简单，而且对方不是那种愚忠的人，不会是冷教官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
　　冰心：“今天早上，冷先生让我看了你在第三训练场的表现，我对你很感兴趣，我想跟你比一比枪法，赢了，我就帮你。”
　　包年想了一下，倒是觉得这个买卖划算。
　　要知道那位总统前夫人早在多年前的政变中去世了，关于对方的信息肯定少之又少，而且他们还要秘密查访，光凭他们几个是不太行的。
　　但是如果加上特别行动组的情报网，说不定会容易很多。
　　“好，你想怎么比？”包年答应的爽快。
　　冰心：“二十个移动靶位，千米距离，谁打掉的靶子多，精准度高，谁获胜。”
　　包年挑眉轻笑了一下说：“不如再加个密林环境。”
　　冰心微微一滞，随即脸上带了一丝被人挑衅的不快，因为密林作战是他最擅长的。
　　等冰心离开这里，顾正风才微微有些错愕的说：“他…是一队的？”
　　“嗯，一队队长冰心。”包年说。
　　顾正风&邹强&程飞皆是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包年：“……”
　　包年被三人盯的不太舒服，皱眉道：“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顾正风：“你跟特别行动组的枪王比射击？”
　　邹强：“据说冰心最擅长密林作战。”
　　“包年，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万事给自己留条后路。”顾正风看着包年，沉吟了一下，劝道。
　　包年坐在桌子上，长腿晃荡了一下，然后淡淡道：“你们觉得我会输？”
　　其他几个人一副你在说废话的表情，包年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刚入门的学生，而冰心能稳坐特别行动组一队队长，枪王的称号可不是吹出来的。
　　“儿子，他们竟然觉得我会输，好笑吧。”包年扯出一丝嘲讽的弧度，侧头对小结巴说。
　　小结巴突然被cue到，抬眼看看其他几个人，然后十分不给面子的说：“也不、是、没可、能。”
　　包年：“……”
　　完了，儿子养废了，不向着他了。
　　小结巴：“不过，几率、很小。”
　　顾正风&邹强&程飞：“……”
　　过了好一会儿，顾正风才开口说：“提前将比赛的地图拿来，我帮你分析一下地形。”
　　邹强摸了一下寸头，他没有顾正风脑子管用，所以倒是没说话。
　　下午。
　　包年吃过饭，就被冷教官叫到了办公室。
　　“大教官，什么事？”
　　包年晃悠进去，看到坐在椅子上的冷教官，问了一句。
　　冷教官单手撑着下巴说：“受伤了，没人帮我上药，想请你来帮个忙。”
　　包年：“……”
　　他低头扫过对方的手臂，然后走了过去。
　　冷教官见人过来，轻笑一声，解开衣服扣子，将手臂从衣服里褪出来，微微抬起。
　　包年将对方手臂上的纱布剪掉，然后拿过旁边的药粉均匀的洒在伤口上。
　　“小桃花，你脖子上的纹身谁给你纹的？”冷教官问。
　　包年上好药，拿过干净的纱布帮对方缠上，动作并不细致，嘴里潦草的回道：“自己弄的。”
　　“哇哦，那为什么是桃花？”冷教官笑着又问。
　　包年将纱布固定好，然后利落的收回手，在冷教官眸子上定格一瞬，对方的瞳孔是黑色的，总觉得看多了会吸进去似的。
　　冷教官看着包年的眼睛：“嗯？”
　　“小时候运气不太好，听老一辈的人说，桃花招好运。”
　　包年应付似的随便回了一句。
　　“哈哈哈哈…”
　　冷教官突然笑出声，声音竟不似平日的清冷，带着一丝爽朗，像是真的被包年逗笑了。
　　“笑屁！”包年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
　　“原来年年是想招桃花才刺的这个纹身？”冷教官的语气中仍旧带着笑意。
　　包年冷冷回怼了一句：“关你屁事！还有事没，没事我走了。”
　　“听说冰心去找你了？”冷教官收了笑，转头问。
　　包年翻了个白眼道：“不是你让他找我的？”
　　“小桃花真聪明，他是一队队长，情报网遍布帝都各处，应该能帮到你，不过他这人一般很少会服从谁。”
　　“所以你就让他来跟我比试？”包年啧了一声说。
　　“那你会输么？”冷教官不答反问。
　　包年哼了一声，眼底的自信都要溢出来了，侧头扫了冷教官一眼，淡淡道：“你还行，他，再练练。”
　　冷教官又笑了，手支着下巴说：“我当你在夸我。”
　
　　比赛约在了两天后，地方是冰心挑的，不在帝军大，包年得了冷教官的特批能出去，至于顾正风和邹强等人虽然想去看，却出不去。
　　选的这个地方是郊区的某处密林，树林的密集程度比那天晚上要高的多，所以难度自然也要高很多。
　　包年和冰心手里拿的狙是一样的，里边子弹的数量也是一样的，都是十颗。
　　二十个移动靶，比的是精密度和数量。
　　“哎，帮个忙。”
　　包年走到一边，看了一眼冷教官说。
　　冷教官挑眉疑惑道：“什么忙？”
　　“这里有移动监控设备吧？待会儿打的时候，拍的视频给我发一份。”
　　冷教官疑惑：“你要做什么？”
　　包年嘴唇一勾，看了冷教官一眼，挑眉说：“给我家大美人看。”
　　冷教官：“……”
　　包年不再理会对方的反应，转身就进了比赛场地，上次他给顾正卿看了第三训练场的视频，对方显然很高兴，而且还夸了他。
　　那这次如果他好好表现，对方说不定会给他多亲几口。
　　冰心是后进的场，他现在只能打十次，而对方也是如此，如果两人都没有打空，那么要比的就是精确度。
　　两人进了密林，等在了指定的射击区域。
　　不消片刻，信号枪就响了，移动靶开始出现。
　　冰心率先跃上就近的一棵树，开阔视野，然后用镜瞄准。
　　嘭。
　　一个靶子应声倒地，冰心收手垂眼看了一下底下的包年。
　　包年十分认可的点点头，正中红心，他如果是在看比赛，估计都要跟对方鼓掌了。
　　嘭。
　　冰心的第二个靶子已经倒下了。
　　包年这才不紧不慢的跃上树，对镜看了看，然后静静的等了片刻。
　　嘭嘭。
　　两人手里的扳机同时扣动。
　　冰心的第三个靶子倒地，他的镜头一转，随即瞳孔一缩，手就放了下来。
　　怎么可能？！
　　一枪中两个移动靶？！
　　包年舔了一下嘴角，半眯着眼再次面准千米之外等待时机。
　　三十分钟后，比赛结束。
　　包年潇洒的从林子里走了出来，单手将狙搭在肩膀上，走到冷教官面前，笑问：“大教官，结果出来了么？”
　　

第56章 你也是卿哥的小甜心儿
　　“冰心，命中移动靶8个，十环7个，九环1个。”
　　“包年，命中移动靶12个，十环12个。”
　　派出去的四架移动监视器飞了回来，主机的机械声音响起，汇报了结果。
　　冷教官听着机械化的声音，看着包年的方向，眼底的惊叹与赞赏无所掩盖。
　　冷静沉着，机智敏锐，这就是包年。
　　“我输了。”
　　冰心脸色并不太好看，但是输的却是心服口服。
　　在那样的环境下，包年竟然冷静到观察那久的时间，找出重叠的移动靶，一石二鸟且正中红心，这种0.01秒的细微时间差，冰心自认为，自己做不到。
　　包年听到对方的话，倒是没有出声说其他的，而是对冷教官道：“记得视频发给我。”
　　冷教官笑了一下，说：“好。”
　　包年得到回应，十分满意的点头，离开了这边。
　　隔天，冷教官就把包年比赛的视频传给了对方。
　　包年打开看了看，一枪命中移动双靶的那个地方，竟然还给了个他的特写镜头，他的脸清晰的放大在屏幕里。
　　啧，大教官挺骚气，这是知道我勾引大美人，所以给我做了个特写？不错不错。
　　包年这样想着，也不再往下看了，而是直接将视频打包发给了顾正卿。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包年躺在床上，有些疑惑，视频也就几分钟的时间，顾正卿怎么还不回他消息？
　　包年正在琢磨怎么回事呢，结果顾正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此时小结巴和袁笑都不在宿舍，包年便直接接了电话，“喂。”
　　“年年…你…”电话那边，顾正卿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
　　“嗯？怎么了？”包年坐起来，脑袋靠在墙上。
　　“没事，视频我看了，我、也想你了。”顾正卿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
　　包年听到对方说想他了，耳朵一热，轻咳了一声，嘴角弯了弯说：“你可真黏人，不过我喜欢。”
　　艹，现在听着顾正卿说话，他就兴奋，脑子里都是一些不可描述画面。
　　“年年，我明天让人给你送点东西过去，我不太方便就不过去了，等你下周末回来再见面。”顾正卿在电话那边说。
　　“哦哦，好的。”包年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来，脑子里都是顾正卿的脸，恨不能现在就飞回去跟对方卿卿我我。
　　电话挂断，包年压下上翘的嘴角，再次点开了刚刚发出去的视频，果然这招管用，大美人肯定是看了他的高端操作，所以更喜欢自己了。
　　啧啧，不错不错，看来以后可以多用用这招。
　　视频也就短短几分钟，在包年脑子里想着有的没的的时候，进度条拉到了最后，包年躺在床上看着视频。
　　忽然，两行字在屏幕上弹出。
　　大美人儿，大宝贝儿，小甜心儿，年年好想你！等下周周末我回去找你哦～～～
　　粉色的花字跳跃在屏幕的正中央，包年视线微微一滞，定格在这句话上，这句话后边的三个浪荡号还在晃动。
　　半晌。
　　包年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卧槽！这他妈什么鬼？！！！
　　包年恍惚间突然想起刚刚顾正卿最开始的迟疑，然后那句‘我也想你了’……
　　当时他因为兴奋，忽略了对方的语气。
　　操操操！
　　刚刚他视频只看了一半就给顾正卿发过去了，根本没想到后边会有这句话！
　　冷教官这个狗东西！
　　包年蹭的一下就从床上跳了下来，径直出了宿舍的门，找去了冷教官的办公室。
　　然而秃头教官却告诉他，冷教官不在学校，似乎是有公务外出了，大概两周之后才会回来。
　　包年得到这个消息之后，脸色彻底黑了下来，艹！这狗东西耍他呢！
　
　　第二天，顾家的车如约出现在了帝军大校门口，佣人将手里的素色纸袋子递给了包年，然后恭敬的离开了。
　　包年打开袋子看了一眼，里边分装着几个大小不一的透明盒子，里边是各种颜色的烘焙点心，最上边放着一个蓝色的卡片。
　　包年将卡片拿出来，打开看了一眼。
　　【宝贝年年，你也是卿哥的小甜心，卿哥也很想你，这是我亲自做的点心，希望你会喜欢，下周末等你】
　　包年看着纸片上手写的字，耳朵一下子就热了，他忍不住抬手在脸上狠狠搓了一下。
　　艹！太肉麻了，可是…可是他可太稀罕了！
　　包年想，要不是对方最后写的那句下周末等你，说不定他现在就翘课直接冲回家了。
　　卡片上的话，几乎就是回应昨晚上视频里的那句话。
　　包年从一个点心盒子里捏出一块软糯的点心塞进嘴里，用力咀嚼两口，那模样俨然把软糯的点心当做顾正卿的嘴了。
　　顾正卿的字真好看！顾正卿做的点心真好吃！
　　包年捏着卡片，看着上边流畅的字迹，还有末尾画的那个粉色小心心，稀罕的不得了，这是什么，这就是赤裸裸的勾引！
　　艹，下周末回家，他包年要是不弄顾正卿，他就不是包年！！！
　　包年回去的路上遇到了袁笑，对方跟小结巴一起，显然是刚吃过早餐。
　　“年哥！”
　　袁笑看到包年，兴冲冲的打了声招呼，然后低头看到对方手里的袋子，疑惑道：“你手里拿的什么？”
　　“哇，是甜点，能分点儿嘛？”袁笑抻着脖子朝里边看了一眼，然后嬉笑着问。
　　包年手往回一收，恶狠狠瞪了对方一眼，骂了句：“滚！”
　　袁笑撇撇嘴，做了鬼脸，然后笑嘻嘻的说：“咦，我知道啦，是顾少帅做给你的对不对～”
　　包年嘚瑟的哼了一声，然后单手插兜儿转身走了。
　　袁笑转头看着小结巴笑着说：“看看、看看，睿哥，你可千万别学年哥，恋爱中的人啊～～～”
　　小结巴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包年的背影，然后沉吟了一下，说：“不、懂。”
　
　　冰心输给了包年之后，倒是真的将他的情报网共享给了包年他们。
　　这几天，顾正风邹强等人得到消息之后，就开始对了解到的信息进行详细的分析调查。
　　因为包年这个小队的身份特殊，都还是学生，所以冷教官专门在帝军大内部给他们找了一个地方，专门让他们商议事情用。
　　“先从这几个人查起是吧，没想到特别行动组的情报网这么强大，十几年前的人都能扒出来。”邹强说。
　　顾正风点点头，然后说：“我没想到的是包年竟然能赢了冰心。”
　　邹强听到顾正风的话，沉默了片刻，他其实有预感，觉得包年会赢，只是当时没有说罢了。
　　邹强指着冰心给的资料说：“这两个是关押的犯人，估计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去打探消息，有些难，至于这一个，倒是可以找找看。”
　　顾正风：“找一个十八年都没有出现过的人，更难，不过我倒是可以跟我哥联系一下，说不定……”
　　邹强打断顾正风的话，一脸严肃道：“包年说过，调查丢失手钏那条线，可以明着来，但是调查前总统夫人，要秘密进行。”
　　顾正风一愣，皱眉道：“我只是觉得这样更快一些。”
　　“他是队长。”邹强看着顾正风，“而且，我们要查的事情，很有可能有关十几年前的政变，你觉得你跟你哥说这个合适？”
　　顾正风闻言，沉默了。
　　而旁边的程飞闻言，叹了口气道：“所以我就说啊，查那个前总统夫人干嘛，我们的任务不就是查丢失的手钏吗？”
　　“好了，既然是队长下的命令，我们想办法查就好了。”顾正风打断了程飞的话，说道。
　　他们现在也得到了冷教官给的出入卡，他们想出去也变得简单许多，这些线索既然有了，他们不会错过任何一条。
　　冰心分享的这些情报，包年自然也是知道的。
　　在顾正风等人去查的同时，他也吩咐了自己的人，暗中想办法探查。
　　包年现在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之前他让手下去查的关于顾正卿之前四任老婆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四个人的资料已经发到了他这边。
　　顾正卿之前的四任老婆身份果然不简单，尤其是前两个，都能跟军政处扯上关系，后两个虽然家世没有那么显赫，但是家族势力错综复杂，在帝都也是有一定影响力的。
　　莫名其妙死了四个老婆，包年可不相信真的是顾正卿克妻这种荒唐说法。
　　如果前两次顾正南派出来的人暗杀他成功的话，他那就是顾正卿死的第五个老婆，那个时候是不是帝都所有人也会传，他是被顾正卿克死的？
　　包年看着资料上的内容，第一个是死于一场车祸，第二个是因病去世，第三个意外失足从楼顶跌落，第四个更搞笑，说是跟顾正卿闹别扭，回了娘家，然后被入室的小偷活活掐死了。
　　连续死的四个老婆都有一个共同点，家里有背景。
　　联想到顾家现在的情况，顾漠北是大元帅，但是他最有出息的儿子顾正南却不是少帅，占着少帅头衔的却是他的侄子顾正卿。
　　如果那些死去的老婆站在顾正卿这一边，联合自己家族的实力力挺顾正卿，他不是不可以一直稳坐少帅的位置，甚至将来元帅的位置都会是他的。
　　

第57章 好像还能闻到桃花香
　　毕竟顾正卿的父亲才是顾家正儿八经的当家，而顾漠北只不过是在对方死去之后，代替了对方的位置。
　　这样想着，包年啧了一声，又觉得有些不太明白。
　　如果顾漠北真的不想要顾正卿继承元帅的位置，想办法杀了对方不就行了，干嘛如此费事，害死这四个无辜的人。
　　这样也不太合理，毕竟这四个人死了，那么顾家很有可能就会跟这四个家族交恶。
　　除非，他们有不杀顾正卿的理由……
　　那不杀顾正卿的理由又是什么？
　　两种可能：一，做不到，二，杀了顾正卿很有可能会引起非议。
　　或者两者都有。
　　包年啧了一声，果然豪门是非多，真是太麻烦了。
　　顾正卿也真是个小可怜，被自己最亲的人算计，毫无反抗之力。
　　想到这里，包年踹了一下旁边儿的椅子，心中暗自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顾正卿捆了带回西北做自己的压寨媳妇儿，到时候谁敢欺负，他一枪子儿就把人崩了。
　　这样想着，包年摸了摸下巴，嘴角就向上弯了弯，明天就是周末了，大美人肯定想自己想的紧，不如……
　　是夜。
　　原本应该躺在宿舍老老实实睡觉的包年，此时却一身作训服翻出了校围墙，提前联系了手下的人，所以此时车子就等在不远处。
　　“回顾家。”包年吩咐道。
　　“好的老大。”开车的人说。
　　包年翘着二郎腿坐在后排，美滋滋的想，待会儿他回去之后，不让佣人去喊人，摸进屋里，直钻大美人的被窝，搞对方个措手不及。
　　一想到大美人看到他之后，含羞带怯的模样，包年就心痒的不行。
　　嘶…！想想都觉得刺激！
　　车子到顾宅之后，包年下车直奔别墅，有佣人看到他，惊了一下，刚准备转头喊人，就被包年在屁股上踹了一脚，“你丫闭嘴。”
　　然后他就在佣人惊恐的眼神中，大摇大摆的进了别墅，然后直摸二楼顾正卿的房间。
　　吱呀一声，门开了。
　　里边此时漆黑一片，显然里边的人已经睡着了。
　　包年轻手轻脚的走进去，反手将门关上，然后走到床边，迫不及待的将鞋子和外边的衣服一脱，拉开被子就钻了进去。
　　摸到温热的身体，包年泥鳅似的搂了上去，活像一个采花大盗。
　　床上的顾正卿一下子醒了，感觉到有人搂住了他的腰，瞬间慌张的抬手去推，声音也染了一丝无措，“你是谁！放开我！”
　　“宝贝儿，怎么能放开，老子都想死你了！”
　　包年搂紧顾正卿的腰，在黑暗的环境里，一口就啃在了顾正卿的耳朵上。
　　包年色色的声音就这么伴随着灼热的气息撞进了顾正卿的耳朵了，顾正卿轻哼一声，身体微微战栗，顺势抬手拉了一下包年的手，然后另一只手就将旁边的落地灯打开了。
　　“年年…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顾正卿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像是刚睡醒的模样，可是一双勾人的双眸却潋滟多情，此时半眯着看包年，带了两分诧异在里边。
　　包年被那双眼睛勾的有些心痒，垂眸再看看对方红红的嘴唇，实在没忍住，低头就在红润如樱桃般的嘴唇上咬了一下。
　　“小妖精，别看了，再看魂儿就被你勾没了！”
　　包年在顾正卿的腰上狠狠掐了一把，听到对方轻呼，这才满意的收了手，然后从床上爬了起来。
　　直到包年起身进了浴室，顾正卿才撑着手臂从床上坐起来。
　　他抬手在自己发红的嘴唇上摸了一下，随即嘴角浅浅的勾起一个笑，上挑的眼睛里一片潋滟波光。
　　刚刚在包年闪身进来的时候，他就醒了，虽然他诧异于对方竟然提前回来，不过更多的却是愉悦，尤其是包年钻进被子里搂着他亲的时候。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顾正卿靠在床头，在等对方的过程中，伸手从床头柜那里拿过来一本之前放的书，戴上眼镜翻看起来。
　　包年的战斗澡洗的很快，不过十五分钟，对方就一身水汽的从浴室走了出来。
　　头发擦的半干，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舒服的睡裤。
　　顾正卿微微偏过头，就看到站在浴室门口的包年，对方一只手拿着毛巾随意的在头发上擦着，抬起的手臂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随着擦头发的动作，一收一缩。
　　视线下落，显露在裤腰外的腹肌，线条流畅漂亮，虽然腹肌很有力量感，可是那腰侧的线条却很柔和，向内凹着的弧度，很适合被手掌握着。
　　包年注意到朝他看的顾正卿，嘴角一勾，将手里的毛巾一丢，大步走过来，双手往床上一撑，笑问：“满意么？对我的身材。”
　　顾正卿看着突然凑近的脸，忍住即刻吻上去的冲动，滚了滚喉结，轻声说：“好看。”
　　包年挑眉，往后挪了两分问道：“哪里好看，嗯？”
　　“年年…”顾正卿抬眸看着包年的脸，红润的嘴唇微启，喊了一声。
　　包年听着对方温柔的喊自己的名字，牙根一痒，伸手就将对方手里的书抽出来扔到一边，然后五指扣着顾正卿的手指，一翻身就跃上床，隔着被子跨坐上去。
　　“卿哥，亲一口呗～”
　　包年色色的说了一句，然后低头在顾正卿的嘴唇上狠狠嘬了一口。
　　他可太喜欢顾正卿柔柔弱弱喊他名字的模样了，对方一这样喊他，他内心的野兽就拉不住，拼命想翻天。
　　“年年，吻吻我…”顾正卿仰头看着包年，另一只手下意识的就搂住了包年的腰。
　　包年一听这话，哪里还忍得住，松开顾正卿的手指，双手捧着顾正卿的脸就吻了上去。
　　这一吻又狠又多情，包年搂着顾正卿，迷糊间伸手就扯了顾正卿的眼镜，眼镜链顺着他的手直接飞了出去。
　　“轻点儿年年…”
　　顾正卿仰头任由包年轻吻，一副十分顺从的模样。
　　包年听的一阵激荡，松开顾正卿，喘息着凑到顾正卿耳边，轻喊了一声：“卿哥。”
　　“想看你不穿衣服的样子。”包年话说的又重又慢。
　　顾正卿倏然收紧手臂，搂紧包年的腰，呼吸也变得急促。
　　啪嗒。
　　落地灯被关掉了。
　　包年腰上一紧，然后整个人就被另一个人带着裹进了被子里。
　　“艹！你慢点儿，你丫也挺着急啊…”
　　包年被拖进被子里，此时跟顾正卿搂在一处，额头对着额头哼声道，但是手却不老实。
　　“嘶…病秧子，没想到你竟然有腹肌，手感还不赖！”
　　一件衣服被丢出来，包年色色的声音中带着两分惊叹。
　　“你以前，自己唔…”包年搂着人一边亲一边问。
　　黑暗中，顾正卿回吻着包年，低声回道：“没有，你帮我，年年…”
　
　　一个小时后。
　　被子不知道被谁拉开，落地灯再次打开，暖黄的灯光再次亮起。
　　包年的手还跟顾正卿的手十指相扣，他此时仰躺着眯着眼，余韵未消。
　　“还好么？”
　　顾正卿侧躺在包年身边，一双凤眸此时沾着露水似的，蝶羽般的睫毛忽闪两下。
　　包年到现在手脚尖儿都还有些麻痒，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有些懒洋洋的味道。
　　顾正卿嘴角微微勾起，带着勾人心魄的魅惑似的，抬起手指摸了摸包年的颈子，那处此时温度有些高，粉色的桃花印记已经显现出来，像是要在这个春日里跟谁争芳斗艳。
　　包年眯着眼，任由对方摸着脖子，懒懒的也不动，但是心里想的却是，艹，真是个小妖精，就这么被对方榨干在手里了。
　　“年年，我第一次看到你这个纹身，好漂亮。”顾正卿音调高了一些些，对包年说。
　　“嗯？”
　　包年睁开眼，垂眼落在顾正卿白皙的手腕上，看了片刻，然后懒懒的说：“用特殊的墨汁掺入桃花汁刺的，平时不会显现出来，体温高了才会出现。”
　　“好神奇，”顾正卿笑了笑，然后低头在上边吻了一下，然后轻吸了一下鼻子，叹道：“好像还能闻到桃花香。”
　　“嗤…！”
　　包年被逗笑了，在对方脸上撑了一下，眼睛弯成两轮新月。
　　“这是谁刺的？”顾正卿将包年推他的手握住，在指尖上吻了吻，又问。
　　包年晃了一下脑袋，侧过头看着顾正卿低垂的眉眼，轻哼道：“我自己。”
　　“你自己？”顾正卿眼底带上了一丝疑惑。
　　“小时候运气不好，听人说桃花招好运，所以就自己纹了一个…”包年解释了一句，然后又莫名觉得这话他好像跟谁解释过似的。
　　“纹桃花招好运？”顾正卿忍俊不禁，眼睛瞬间弯了起来。
　　“我那个时候也不懂啊，谁知道桃花运是什么运，就想着是好的呗…喂！你别笑啊！”
　　包年一侧脸，就看到顾正卿笑弯的眼睛，脸上顿时有些热辣辣的！有些丢人！
　　“好好，我不笑，年年真可爱。”
　　顾正卿低头在包年脸颊上吻了一下，然后伸手搂住对方哄道。
　　“嘁，什么啊，当哄三岁小孩儿…”包年说着不满，可是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顾正卿搂着对方，鼻尖轻轻蹭了一下包年的脸颊，低声说：“嗯，哄我男人。”
　　

第58章 年年给的，都甜
　　包年听到那句‘哄我男人’，脸皮一热，心里又是一阵激荡，一翻身就压住了对方，然后抬手捏着顾正卿的下巴说：“来，喊声好哥哥。”
　　顾正卿轻笑着抬眼看着包年，眼底带着无奈，轻喊了一声：“年年，别闹，我比你大。”
　　包年闻言，眉头一挑，哼笑一声：“你确定比我大？”
　　顾正卿听到对方的话，先是一顿，随即就明白对方的意思。
　　他笑看着包年的眼睛，好一会儿才抬手握住了包年的手指，笑着说：“我确定。”
　　“嘶…！艹！顾正卿，你丫今晚别想睡了！”
　　包年一低头堵了顾正卿唇边的笑，咬牙切齿恶狠狠的说了一句。
　　然后说一晚上别想睡……
　　还真就差不多没睡了，毕竟包年回来的时候，其实已经凌晨了。
　　直到天蒙蒙亮，包年才躺在顾正卿身边，有了困意。
　　顾正卿真的太能磨人了，跟个妖精似的，一双修长的手指又很贤惠，而且关键时候还非常勾人的在他耳边喊一声好哥哥，简直是要了包年的命了。
　　直到包年瞌着眼皮沉沉睡去，顾正卿才抬手帮对方拉了一下被子，在对方身边躺下，合上双眼。
　　包年是第二天临近中午才醒过来的，刚醒那两分钟，他脑袋一片混沌，随之而来的就是昨晚放纵的记忆。
　　耳边全是顾正卿在关键时刻，喊的那声好哥哥。  ！包年坐起来，揉了揉额头。
　　顾正卿绝对是妖精附体，绝对是！太他妈能勾人了！等他把人弄回西北，一定要关在屋子里，这要是被其他人看到还得了？！
　　“年年，醒了？”
　　顾正卿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包年猛的抬头，就看到顾正卿驱动轮椅进门，脸上带着温润的笑意，那笑简直像是开在春日枝头最灿烂的桃花，晃的包年错不开眼。
　　“年年？”
　　顾正卿驱动轮椅到床边，疑惑的又喊了一声。
　　包年这才晃过神，然后一伸手，拉着顾正卿的手腕就把对方拉近自己，然后张嘴就在对方嘴唇上啃了一口。
　　“唔…！”
　　顾正卿双眸微张，似乎没想到包年会如此。
　　“真是个妖精！”
　　包年哼了一声，心满意足的看着对方的模样，然后拉开被子，起身去了浴室，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才走出来。
　　顾正卿打量着脸颊两侧头发略湿的包年，朝对方抬抬手。
　　包年走过来一只手捏住对方的手，然后往对方伸手一绕，就准备推着顾正卿出门。
　　结果顾正卿却伸手拉住包年，然后说：“年年，你到前边来。”
　　“嗯？”包年疑声，然后松开轮椅，转到前边，“怎么了？”
　　顾正卿仰头看着包年，随即眉宇间就染了笑意，他手指在包年手心捏了捏，问道：“我们家年年是不是长高了？”
　　包年微微一愣，他最近的确是长高了两公分，不过这也能看出来？
　　顾正卿看着包年眼底的疑惑，笑的温和：“我们家年年一点点的变化，我都能看出来。”
　　包年闻言，心里不知怎么，微微触动，就像是被谁用羽毛轻轻搔了一下似的。
　　“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儿啊…”包年晃了一下手，顾正卿的手随着他的晃动而晃动。
　　“那是当然，我家年年长高了，我高兴，给你做蛋糕吃好不好？”
　　顾正卿仰头看着包年，轻声说。
　　包年耳朵一热，然后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了，松开顾正卿的手就转身到轮椅背后，推着顾正卿出了卧室门。
　　因为是周末的关系，顾正南今日公休，此时也在家，他和顾正风两人正坐在沙发那边谈话。
　　看到包年的时候，顾正南的脸色有些不太好，坐在厅里的沙发上冷冷说：“听说你昨天晚上回来的？违反校纪私自外出，没有规矩！”
　　包年推着顾正卿站住，扫了顾正南一眼，脸色就沉了下来。
　　顾正卿：“堂兄，年年他……”
　　“是又如何？”包年打断顾正卿的话，朝顾正南说。
　　“你放肆！”顾正南没想到包年竟然敢顶撞他，皱眉恼怒道。
　　包年看着顾正南恼怒的模样，挑眉道：“我放肆？怎么，你还要打我不成？”
　　“你…！简直无法无天！欠教训！正风，取家法来！”
　　顾正南被挑衅，眉心突突的跳，猛地站起来。
　　“哥！”顾正风一听说家法，脸色瞬间一白，“哥，包年他就是提前回来了，今天本来就是公休…”
　　“闭嘴！我让你拿家法你没听到？”顾正南恼怒的瞪过去。
　　顾正风抿抿唇，双手握紧，显然并不是很愿意。
　　“堂兄，年年只是回来看我。”顾正卿蹙眉，抬手拉着包年的手。
　　顾正南眼皮子一跳，看向顾正卿，好一会儿才说：“正卿，他才嫁给你多久，就这么不守规矩，还敢顶撞兄长，我看就是你不会管教！你不会管教没关系，我来帮你管！”
　　包年听着对方的话，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弧度，他算是看出来了，顾正南这是随便找个借口找他发作呢，两次对他下手失败，气急了？
　　“年年，你先回房间。”
　　顾正卿眉头锁着，抬头对包年说。
　　包年听到顾正卿的话，却没有动，而是反手握住了对方的手，朝顾正南看了一眼，然后不咸不淡的说：“我不过是出来处理事情，我现在是特别行动组六队队长，自由出入帝军大的权利还是有的，怎么，顾正风没有告诉你，我现在是他的队长么？”
　　顾正南一怔，原本恼怒的表情就有些挂不住，他猛地转头看向顾正风。
　　他之前听说过包年和正风被选进了特别行动组，却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被委任队长，这简直离谱！
　　特别行动组在帝都是最为特殊的存在，不属于任何的部门，只归大总统管辖，尤其是每个分队的队长，拥有最大限度的自由。
　　“哥，他的确是六队队长…”顾正风看着他哥的脸色，回道。
　　“如果你还有什么怀疑，不如直接去找我的组长谈话，我想他应该可以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包年说完，头也不回的推着顾正卿去了厨房。
　　啪嗒，厨房的门被包年关上。
　　顾正卿抬头看着包年，眉目温软。
　　包年看着对方的模样，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骂了句：“你怎么这么好脾气啊！他都大放厥词说要对你老婆用家法了，难不成你真准备看着他打我吗？！”
　　顾正卿连忙伸手握住包年的手腕：“不会，我不会让他动你。”
　　“那你刚刚让我回房间？怎么你要替我挨打吗？”包年甩了一下手，哼道。
　　“年年…”顾正卿拉着包年的手腕不松，眼底透着淡淡的无奈。
　　他怎么可能看着包年挨打，他可舍不得，不过他还没出力呢，包年就一张嘴把事情解决了，让他有劲儿无处使。
　　“我告诉你啊，不管你们家人是怎么样的，反正在我这里，不可能有被欺负这一说，当然，欺负你也不行，放心吧，以后有我在，谁敢再欺负你一下，我把他的头拧下来当球儿踢。”
　　包年靠在旁边的桌子上，桀骜的说。
　　顾正卿听的嘴角上扬，眉眼都染上了笑，双手握着包年的腕子，在对方手腕内侧轻轻摩擦。
　　“好，听年年的。”顾正卿仰头看着对方的眼睛，轻声说。
　　“不是要给我做好吃的么，我好饿，快做。”
　　包年倚在桌子边儿上说。
　　“冰箱里有上午做的点心，先吃点儿垫垫肚子。”
　　顾正卿抬头笑着说了一句，然后就驱动轮椅去做其他吃的了。
　　包年闻言走到冰箱前拉开，从里边拿出点心，塞了两个进嘴里，然后绕到顾正卿背后看对方做东西。
　　顾正卿正在和面，昨晚伺候过他的手指上，此时裹满了面粉，温热的水将面粉打湿，然后慢慢在那手底下成团儿。
　　包年看着和好的面团儿，越过顾正卿的肩膀，在上边戳了一下，柔软温热的面团瞬间被他的手指戳了个浅浅的坑儿。
　　顾正卿没有理会对方的小动作，而是去把手洗了洗。
　　“你怎么什么都会？要不要我帮忙？”包年看着那个坑，笑嘻嘻的问道。
　　“那年年帮我把冰箱里的草莓拿出来洗了吧。”
　　顾正卿仰头看着包年，顺便抬手帮对方擦了一下嘴角的点心屑。
　　“好嘞。”
　　包年答应的欢快，转身去把冰箱里的草莓取了出来，然后倒入盆中洗了起来。
　　顾正卿一侧头，就看到对方嘴里叼着一个草莓，低头手指冲在水龙头下边，似乎很高兴的模样。
　　顾正卿心里微微触动，脑子里闪过刚进来的时候，包年跟他说的话，不会让别人欺负他么？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跟他说这样的话，让他的心微微有些发烫。
　　“你在想什么呢？来吃一个。”
　　包年端着洗好的草莓过来，捏着一颗塞进顾正卿嘴里，见对方吃了，便笑眯眯的问：“怎么样，甜不甜？”
　　顾正卿唇齿间都是草莓的甜味儿，他仰头看看包年，随即嘴角就挂上了一抹浅笑，他说：“年年给的，都甜。”
　　

第59章 因为卿哥太喜欢年年了
　　“嘁，这是你们老男人哄女孩儿的招式吧？”
　　包年听着顾正卿的话，红了耳廓，但是湿淋淋的手指却一伸，扯住了顾正卿的脸颊肉捏了捏，假装恶狠狠道：“说！你上学那会儿是不是就是这么哄女孩子的？”
　　顾正卿被对方捏着脸也不恼，听到包年的话，轻笑了一声，然后抬手将包年的手拉下来，然后抽了纸巾帮对方擦干上边的水渍。
　　“没有，只会对年年这么说，因为卿哥太喜欢年年了，所以想让年年高兴。”
　　顾正卿握着包年微凉的手指，暖在自己的手心里。
　　包年被对方说了个大红脸，佯装咳嗽了两声，明明是他在调戏对方，怎么反过来被对方撩了，简直离谱！
　　“我多做一些，晚上你去学校，要是饿了还能当宵夜。”
　　顾正卿暖热了包年的手指，然后转动轮椅转过去，开始打鸡蛋。
　　包年看着对方熟练地动作，又往上看着顾正卿的侧脸，男人侧脸看起来没有正脸那么魅惑，带着一丝温和，嘴角总是浅笑着的模样。
　　包年竟然一时间看的有些呆住了，对方忙活了多久，他就靠在桌子边儿上看了多久。
　　晚上回学校的时候，包年手里拎的都是顾正卿给他准备的东西。
　　小点心和蛋糕就不用说了，还有两套柔软的睡衣。
　　包年在车上就拉开衣服袋子看了一眼，两套都是跟顾正卿同款的真丝睡衣，一套白色，一套黑色，面料柔软舒适。
　　包年翻起衣服扣子看了一眼，果然最上边的扣子上还是刻着一个流畅的‘卿’字，不止如此，领口还有两朵别致的刺绣桃花，做工精良。
　　包年笑着将衣服收起来，然后朝窗外看了一眼。
　　顾正风坐在包年身侧，转头看着对方好一会儿，才说：“包年，你今天…把大哥惹恼了。”
　　“所以呢？”包年收了脸上的笑意，冷淡的反问。
　　顾正卿顿了一下，看看对方手边放着的东西，开口说：“大哥就是脾气暴躁了一些，他没有恶意，我们顾家的家教本来就很严苛，大哥他平日对我也是如此。”
　　包年听到对方说的话，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弧度，没有恶意？包年简直要被顾正风单纯的言论弄笑了。
　　他并不觉得顾正风是个蠢人，相反的，对方其实很聪明，可是越是聪明的人，在局中的时候，就越容易被蒙蔽双眼。
　　不，又或者说，顾正风本来跟顾正南或许就是一类人。
　　顾正风见包年不理他，脸上多少也有些悻悻然，也不再说话。
　　包年视线朝窗外看去，此时已经临近八点，天早就暗了下来，四下灯红酒绿倒是很热闹。
　　“停车。”包年突然对前排的司机吩咐。
　　司机闻言顿了一下，透过后视镜看了顾正风一眼。
　　包年瞬间皱眉，冷声又说了一句：“停车！”
　　司机被包年冷凉的声音激了一下，脚下一踩刹车，瞬间就将车子停在了路旁。
　　“包年，你要干什么？”顾正风看着包年推开车门下去，疑惑道。
　　“你先回吧，我晚些回去，东西你帮我交给年睿或者袁笑。”
　　包年冷淡的回了一句，然后视线在前排司机身上又扫了一眼，然后关上车门扭头便走了。
　　顾正风看着关上的车门，皱了皱眉，但是最终却什么都没说，而是吩咐司机回学校。
　　包年倒也不是突然下车，而是刚刚收到了手底下人的消息。
　　他穿过中央大道，拐进了一边的小巷子，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什么情况？”包年问。
　　“老大，之前让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咱们的人晚去了一步，那个邹强先找到了人，我按照您的吩咐在外观望，结果出事了，突然来了一拨人，都带着武器…”电话那边的人说道。
　　包年愣了一下，随即眯了眯眼说：“你们在哪儿？”
　　电话那边报了个位置，包年挂了电话就朝那边赶去，途中搞了个帽子和口罩戴上。
　　等他赶过去的时候，恰巧就看到一个身影从暗处窜出来，那人也戴着帽子和口罩，身高体壮的模样。
　　此时对方后边似乎有人追，包年甚至听到了消音器的声音，脸色一变，过去伸手扯着对方的手臂低声道：“跟我来！”
　　邹强一下子就听出了包年的声音，所以连忙跟着包年绕到了旁边的另一条巷子。
　　后边的人穷追不舍，听声音人还不少，包年一边跑一边观察着周围的地形，尽量不让自己和邹强跑进死胡同。
　　但是后边的人似乎带有轻飞翼，踩着墙壁追的飞快，没过两条胡同，包年就听到了身后破风声。
　　包年几乎是下意识的扯着邹强的手臂就将人甩到了一侧，这个间隙包年快速看了一眼，后边追上来的人有三个，而且身上都穿着轻飞翼。
　　有两个此时已经侧踏着墙凌空朝他们袭过来，包年手里此时没有任何武器，邹强显然也是。
　　“蹲下！”
　　包年冷喝一声。
　　邹强反应很快，几乎是包年说出声他就靠墙半蹲了下来。
　　包年身影灵活的快速踩着邹强的膝盖上跃，下一刻另一只脚交替踩在邹强肩膀上，在空中翻转出一朵漂亮的人形花朵，一左一右踢中了夹击过来的两个人，这一踢又快又狠。
　　而下方的邹强也在包年跃起之后，抬脚就将扑过来的第三个人踹了出去。
　　两人配合的很不错，邹强也没想到包年竟然能在空中做出如此高难度的动作，而且还能将踢力发挥到极致，将那两个人直接废了。
　　包年落地之后，看邹强竟然愣在原地，啧了一声，扯着对方的手臂就朝前跑。
　　直到绕出这边区域，包年才拉开一辆车的车门，然后带着邹强坐上车离开了这边。
　　“去哪儿？”
　　前排坐的是包年的人，但是他却没有直接开口喊包年，而是问了一句。
　　“回学校。”
　　包年拉下口罩说了一句。
　　“不行，他们要是跟到学校怎么办？”邹强拉下口罩急声道。
　　驾驶位上坐着的人冷笑一声，淡淡道：“就凭他们？”
　　邹强微微一愣，朝着对方的背影看了一眼。
　　包年此时却没有说话，而是吩咐了一句：“走。”
　　“是。”
　　带着冷笑的男人听到包年的吩咐，瞬间切换了态度，恭敬的回了一声，然后发动了车子。
　　邹强还是有些不放心，转头朝着车后边看。
　　可是直到他们的车子离开这片区域，他都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追出来。
　　当然是追不出来的，毕竟这群人在包年和邹强离开之后，被包年的人直接解决掉了。
　　邹强见后边的人没有追上来，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这才抬头看了一眼前排的人，似乎觉得疑惑。
　　包年：“什么情况？这些是什么人？”
　　邹强听到包年的问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然后说：“我不清楚他们是谁，我顺着冰心提供的线索，找到了那个人住的地方，按照你的吩咐，我并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只是去打探消息，但是我刚去没多久，就被人堵在了院子里，要不是突然另一拨人出现，我大概就交代在那里了。”
　　包年闻言想了一下，邹强说的冰心线索里那个人，应该指的就是知道前总统夫人秘密的那个人，而他去找这个人的时候，被人堵了。
　　至于后来出现的另一批人，自然是包年的人，他当时挂电话之前吩咐过自己的人，务必不要让邹强出事。
　　“所以你探听到什么消息了？”包年问。
　　邹强听到包年问，脸色变得有些怪异，然后抬眼看了看前排的人，似乎有些忌惮。
　　包年见状，便收了再问这件事的心思，然后换了个问题问道：“根据冰心提供的线索，找这个知道秘密的人应该很难，你是怎么找到他的？”
　　包年之所以会这么问，也是有原因的，毕竟邹强只是个帝军大的学生，无权无势，想要在帝都找一个十几年前就消失的人，犹如大海捞针。
　　“我利用了家里的关系，当然我并没有直接透露消息，都是间接派人查的，不会泄露秘密。”邹强说。
　　包年听到对方的话，突然想到什么，眼皮子一跳，看向邹强。
　　“怎、怎么了？”邹强被看的浑身不自在。
　　“你跟邹浩…什么关系？”包年琢磨了一下，开口问道。
　　邹强听到包年说的名字，微微一愣，随即疑惑道：“你认识我哥？”
　　包年：“……”
　　呵，可真他妈巧了，他可不仅仅是认识而已。
　　“不认识。”包年一脸真诚的回了一句。
　　邹强：“？？？”
　　他为什么觉得有些怪怪的？
　　不过邹强也没有多想，而是看着包年顿了一下，然后说：“谢谢你今天晚上救了我！以后你说什么，我邹强绝不推辞！”
　　包年微微挑眉，扫了邹强一眼，虽然两人最开始在学校的确闹过不愉快，但是自从那次对方愿赌服输，接受惩罚的时候，他就转变了印象，对他的印象倒也不坏了。
　　“我知道我以前得罪过你，但是那些都是过去了，你很厉害，我邹强打心眼儿里佩服你！你当这个队长，我心服口服！”邹强拍拍胸脯说。
　　

第60章 到时候要明抢了呗
　　包年看着邹强信誓旦旦的模样，嘴角抽了一下。
　　坐在前排的男人听到邹强的话，不是很满意的皱了皱眉，但是却没有开口说话。
　　等到帝军大附近之后，包年对邹强说：“找个地方换下衣服，然后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先回学校，之后我去找你。”
　　邹强疑惑：“你不回去？”
　　“我还有事。”包年淡淡道。
　　邹强看了包年一眼，又朝前排的人看了一眼，然后没有多问，最终转身离开了。
　　等车门关上，邹强离开，前排的人就开口了。
　　“老大，小司那边已经把人处理了。”前排开车的费右转过头说道。
　　对方一头利落的短发，左耳上还带着一个银色耳钉，眉眼很锋利，但是细看却带着三分笑。
　　“留活口，审清楚来历。”包年说。
　　“放心吧老大，人交到小司手里，还怕对方不开口么？”费右回道。
　　包年闻言点点头，论审人的手段，司南敢称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
　　“之前让小司查顾正卿那几个老婆的真正死因，查清楚了么？”包年问。
　　费右顿了一下，然后说：“倒是查出来了一些，顾正卿的第一任老婆说是出了车祸，不过小司说，他看了当时的卷宗，那个撞人的第二天就曝尸荒野，而且身份关系太过简单了，简直就是最好的替罪羔羊，剩下的小司也没跟我细说，不过他说已经在整理了，应该很快就能发给你了。”
　　包年点点头，低头思索了一下。
　　费右看看包年的神情，然后突然蹭着驾驶位的座位又往后探了探头，说：“老大，让我跟小狼换换吧，盯那个正爷真的是太无聊了，他手下那些人就看着自己一亩三分地的破场子，一点儿有趣的事儿都没有。”
　　费右口中的小狼，指的就是一直跟在包年身边的年睿。
　　包年看着对方可怜兮兮的模样，噗嗤一声就笑了，二郎腿翘着淡淡道：“你想跟他换，你问问他愿不愿意。”
　　“老大～～～”费右趴在后靠背上，可怜巴巴道：“你知道我打不过他的，除了比枪法，我哪一项能跟那个呆子比较啊！他只听你的，你下个命令不就好了，我真的好无聊哦…”
　　“得了，我还不知道你，小司跟我说，你昨天还跟正爷手底下那个初三干了一架。”
　　包年笑着说，他此时的说话语气和神态跟平日在帝都其他地方大相径庭，而且虽然是在指责对方不听命令，但是语气却没有多少责怪，毕竟费右也不需要他管教，自然会有人管。
　　费右听到包年的话，双眼立马耷拉下来，做乖狗狗状说：“老大，我也不是故意的啊，还不是闲着太无聊了…”
　　包年闻言脸上笑意不减，翘着二郎腿，笑着说：“既然太无聊了，给你找点儿事儿干干。”
　　费右闻言，连忙正色道：“老大你说！”
　　“你老大前两次被顾正南整的不太舒服，我这边脱不开身，你去陪他玩玩儿。”包年不咸不淡道。
　　费右一听，眸子瞬间亮了，连忙问道：“老大，怎么个玩法？”
　　“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没有限制。”包年眯了眯眼，说道。
　　费右一听，瞬间兴奋了，身体里的贪玩因子迅速往外窜，恨不能马上去找小司，跟对方商量个游戏的玩儿法。
　　包年看着对方兴奋的模样，提醒了一句：“顾家其他人随意，别搞到顾正卿头上。”
　　“为什么啊老大？要搞就把他们全搞了呗～人多才有意思啊～”费右探着脑袋说。
　　包年看着对方探着的狗头，啧了一声，一巴掌糊在对方脑门儿上，骂道：“那是你大嫂，敢动他，腿给你打断！”
　　费右嗷一声，捂着脑门儿往后缩了一下，然后反应了一下才疑声道：“大嫂？老大，你跟那个病秧子不是做表面功夫吗？难不成你把他睡了？”
　　“嘶！你他妈废话挺多啊！”包年恶狠狠的骂道。
　　费右连忙捂脑袋说：“知道了知道了老大，不动他不动他，保证不动大嫂一根汗毛！！！”
　　“不过话说，老大，咱们以后可还要回咱们西北的，到时候大嫂怎么办？”费右在他们几个当中算是嘴最贫最碎的一个，此时暗戳戳的问道。
　　包年懒洋洋的靠在后边，瞟了一眼费右，淡淡问道：“你觉得呢？”
　　费右一看包年的神情，瞬间顿悟了，这就是说，到时候要明抢了呗。
　　包年哼了一声，然后踹了一脚椅背，然后说了一句：“走了。”
　　说完，他便打开车下去，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费右见状连忙打开车窗探出头去喊了一声：“老大。”
　　包年转头看过去，眼底带着疑惑。
　　“爽不爽？”费右一双锋利的眉眼带着三分嬉笑问道。
　　包年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对方问的是睡顾正卿爽不爽。
　　包年脑子里闪过昨天晚上的场景，没忍住嘴角向上弯了弯，看着费右笑骂道：“滚蛋！”
　　被这么一耽误，包年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已经过十点半了。
　　十点校门就关闭了，不过包年有特别通行证，倒是不在乎这个，至于昨晚上翻墙，纯粹是为了寻求刺激。
　　他刚出示了冷教官之前给他的通行证，准备进门。
　　结果他伸手刚准备接过门岗递还回来的通行证时，伸手一只修长的大手就将那张通行证抽走了。
　　同时，门岗的哨兵迅速站直身体喊了一声：“冷教官！”
　　冷教官朝对方点点头，然后手里拿着包年的通行证弹了一下，看向转过头的包年。
　　“走吧我的小队长，回学校了。”
　　冷教官单手插兜儿，另一只手捏着包年的通行证，便朝着里边走去。
　　包年顿了一下，跟了上去。
　　看到对方的那一瞬间，脑子里立刻想起上次对方给他的视频，然后心里莫名就有些不爽，此时追上去，伸手就要去扯对方手里的通行证。
　　结果冷教官背后像是长了眼睛，在包年快要摸到东西的时候，瞬间收了手将通行证装进了自己的裤子口袋里。
　　“你有毛病？”包年皱眉瞪了对方一眼。
　　冷教官闻言，笑着说：“小桃花这么晚才回来，还利用了队长的特权进门，我这个组长是不是应该问一问情况呢？”
　　他一边说着，就朝着旁边的小径上拐去。
　　包年皱眉跟上去，刚准备开口，结果对方就再次开口了。
　　“让我来猜猜看，跟你家少帅卿卿我我忘了时间？”冷教官又说。
　　包年：“……”
　　他看出来了，对方就是想干架！
　　包年出脚的速度很快，几乎是对方话刚落，他的脚就踹了出去。
　　冷教官反应迅速，立刻闪身后退，下一刻包年的拳头就直接朝着他的脸砸了过来，冷教官连忙把手从口袋里伸出来格挡开。
　　就这样，两个人竟然在昏暗的小径上，你来我往的打了起来。
　　包年最擅长踢腿，不管是横踢侧踢又或者踹，力度和精度都是一流，而冷教官显然也想陪对方过几招，所以倒没有真的想方设法去制服对方。
　　寂静的校园里，周围只有阵阵春日的凉风，偶尔还会传来不知名的几声虫鸣。
　　两个人不知道打了多久，然后也不知道是谁先收了攻击，反正最后都双双倒在了旁边的草坪上。
　　包年的脸上、脖子上都是汗水，他喘着粗气躺在草坪上，休息了一下，然后突然开口：“说实话，你是第二个让我如此吃力的人。”
　　冷教官闻言，原本躺着的姿势一边，变成了侧躺，单手撑着头看向包年，笑问道：“那第一个是谁？”
　　“我儿子。”包年长呼了一口气，也正是年睿身手好，所以才会时刻跟在他身边。
　　冷教官知道对方说的儿子，指的就是年睿，他点了点头，虽然他没有跟年睿打过，不过能看得出来，对方身手应该不错。
　　“他说，他也打不过你。”包年这一架打的浑身舒爽，心中一阵畅快，转头对冷教官说。
　　冷教官倒是没有否认包年的话，只是笑着说：“你打不过我也没关系，我们又不是敌对关系，你是我的小桃花，我疼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去打你呢。”
　　包年：“……”
　　他觉得他突然又有力气了，又可以再干一架了。
　　冷教官看着包年的脸色，知道自己说的过了，哈哈笑着摆手道：“小桃花别生气，哥哥跟你开个玩笑。”
　　“东西给我，我要回去了。”
　　包年猛地从草坪上坐起来，朝对方伸手。
　　冷教官跟着坐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来通行证，递还给对方，末了问道：“顾正风不到九点就回来了，听他说你中途下的车，干什么去了？能跟哥哥说说不？”
　　包年凉凉的看了对方一眼，然后才说：“查丢失案。”
　　“进度呢？”冷教官又问。
　　包年倒是没有瞒着对方，将晚上发生的事情跟对方说了。
　　冷教官一愣，随即皱眉道：“明天邹强汇报事情的时候，我也过去，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顾正风和程飞就别叫了。”
　　包年倒是有一样的想法，只不过反问道：“大教官，你直属大总统管辖，我现在私下查的事情有可能是违规的，你竟然不阻止？”
　　

第61章 你就这样对待你的师父？
　　“小桃花，你的小脑袋记性真不好，当初夜入大总统庄园，是谁带你去的？”
　　冷教官笑着反问了一句，然后没有再多说，而是转身离开了。
　　包年看着对方颀长的背影，心想，看来冷教官似乎跟这个大总统也不是很一心，这跟传言的不太一样啊，不都说特别行动组是大总统的直属手下么，怎么组织的头头好像长了一身反骨呢。
　　翌日。
　　实训课结束之后，包年就联系了邹强，这次没有约在之前一直谈话的那个教室，而是去了冷教官的办公室。
　　邹强对冷教官极其尊敬，进门之后，包年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邹强就那么直愣愣的站在原处。
　　“坐。”包年随手指着旁边的椅子说。
　　邹强看了一眼坐在包年身边的冷教官，沉默了一下，才说：“现在是汇报工作，我站着就行。”
　　包年：“…随你。”
　　邹强：“昨天我得到消息之后，就直接去找了对方，询问情况…”
　　门关上之后，邹强就将昨天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昨天他得到消息之后，原本是打算联系顾正风和包年的，但是又怕自己去晚了出现意外，所以就先自己赶了过去。
　　对方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名字叫陈志德。
　　对方初看到邹强的时候，眉目并不是很和善，甚至在邹强提到前总统夫人的名字时，直接要甩门把人关在门外。
　　不过邹强态度很强势，半是威胁半是利诱的，竟然还让对方吐出了些东西。
　　“这个陈志德十几年前是在大总统庄园工作的，他当时看到手钏的照片时眼神躲躲闪闪，说那是前总统夫人的东西，我想再细问，他就哭着说自己对不起前总统和总统夫人，说那个孩子的死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后来…”
　　说到这里，邹强脸色有些微妙，似乎有些接下来的话有些不太好说出口。
　　包年皱眉道：“后来怎么了？”
　　邹强一握拳，干脆破罐子破摔道：“后来这个陈志德就开始辱骂现在的大总统和总统夫人，说话也开始有些颠三倒四了，再后来突然就出现了一拨人，就是昨天晚上遇到的那些人。”
　　“不过陈志德肯定还隐瞒着什么内情没说，我觉得可以再找他一次。”邹强说道，昨天晚上他跟陈志德见面没过多久就被那群人追杀了，如果他要是再多接触一下的话，说不定会知道的更多。
　　一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冷教官突然开口说：“昨晚你接洽那个唯一知道内情的人，失踪了。”
　　邹强：“什么？！”
　　包年倒是不惊讶，因为小司昨天晚上解决完那批人之后，再去找陈志德时，对方就不见了，想必冷教官应该也派人去找过了。
　　“不过我的人在他住处搜到了这个。”
　　冷教官转头，将抽屉里的盒子拿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昨晚上和包年分开之后，他就让手底下的人沿着包年给的线索找去了陈志德的住处，没找到人，不过却在柜子后边的暗格里搜到了这个盒子。
　　“什么东西？”包年扫了一眼，昨晚他只让小司找人了，并没有想到去搜房间。
　　冷教官将盒子递给包年：“打开看看。”
　　包年顿了一下，伸手将盒子打开，等看到里边的东西，邹强和包年皆是一顿。
　　“这！这不就是我们找的大总统夫人的手钏吗？！”邹强瞪大眼睛，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似的，一拍桌子说：“难怪！难怪昨天晚上我让陈志德看这个照片的时候，对方眼神一直闪烁不定，原来是他偷了这手钏！队长，现在怎么办？”
　　包年挑挑眉，看了一眼冷教官，然后对邹强说：“既然找到东西了，自然是去邀功领赏喽。”
　　“邹强，你先去出去吧，我还有话要跟包年交代。”冷教官此时突然开口对邹强说。
　　邹强点点头，又看了一眼那手钏，然后便转身出了办公室。
　　包年：“怎么了大教官？”
　　冷教官靠在椅背里问：“你是不是有其他想法？”
　　包年手指在盒子上轻磕了一下，然后也靠在了椅背里，转过头看了冷教官一眼，然后说：“据说当年前总统倒台是以为一场政变，具体是什么情况，大教官能给说说不？”
　　冷教官闻言，顿了一下，侧头跟包年对视了一眼，然后说：“现任大总统姓金，名叫金操，是前任总统手底下最得力的将领。
　　十几年前，北方毫无征兆的出现了丧尸，这些不死不活的东西因为不惧怕任何攻击，不知疼痛，源源不断，给帝国的西北边防造成了重大威胁。
　　不仅如此，从第三个月开始，帝国的东南方也开始出现这种东西……”
　　丧尸这种东西在帝国人民的心里，本来就是没有的概念，在发现这些东西烧不死、打不完，攻击力极强之后，自然寄希望于大总统和他的部队。
　　可是那个时候，前任总统却不知为何，非但没有派出力量镇压，甚至还通知让普通的百姓避让。
　　最后是金操违反大总统的命令，私自率领部队，救万民于水火，将那些丧尸一个不留的全部歼灭。
　　包年听着冷教官不咸不淡的描述，顿了一下：“所以说，他民之所向，推翻了前任大总统，坐上了现在的位置？”
　　冷教官没有否认，而是点了点头说：“顾家在那场政变中是重要的参与者，所以才会有现在的辉煌。”
　　包年挑眉，也就是说，当时的顾元帅，也就是顾正卿的父亲选择跟随了现在的大总统金操，所以顾家才会有现在的地位。
　　“那顾元帅、就是顾正卿的父亲，是怎么死的？”包年又问。
　　冷教官听到包年的问话，却突然沉默下来，视线微微定格在某处，像是在回忆什么。
　　包年疑惑的看过去：“？”
　　“据说是在西北对抗最后一波丧尸的时候，他操作的重甲被丧尸包围，重甲基子耗尽，没有等来救援。”冷教官说。
　　他的声音似乎跟刚刚有些不太一样，但是包年细想又品不出什么。
　　原来顾正卿的父亲是战死的，难怪能被封为元帅，而且顾家会获得如此殊荣，在帝都十几年地位都一直稳固。
　　“没想到你会跟我说的这么详细，我还以为你们都是谈政色变呢。”包年支着下巴说。
　　冷教官：“十几年前那次政变，帝都基本人尽皆知。”
　　包年：“…怎么感觉你在说我孤陋顾问…”
　　冷教官噗嗤一声就笑了，看着包年淡淡道：“听出来了？”
　　包年脸黑了，抬脚在对方的椅子上踹了一脚，骂道：“还想打架？”
　　“乐意奉陪。”冷教官嘴角弯了弯。
　　包年：“……”
　　“小桃花，你不会是故意跟我抬杠，然后趁机跟我打架，让我教你功夫吧？”冷教官突然说。
　　“……”包年无语了，恶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骂道：“你放屁，我还用你教？”
　　不过包年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昨天晚上跟对方打了一架，他好像的确有学到几招，感觉倒是可以试试……
　　这样想着，包年突然就出手了，胳膊肘直击冷教官脸上的面具。
　　即便是反应敏锐的冷教官，冷不丁被偷袭，也被吓了一跳，几乎是反射性的就往后将屁股下的椅子放倒躲开攻击，然后两人再次打作一团。
　　冷教官刚开始还觉得包年是一时兴起，结果打着打着，他突然发现对方袭击他的招式有许多都是他昨晚用过的，然后一下子就明白了对方的目的。
　　冷教官见招拆招的对上包年，将自己昨晚用的招式一一化解，甚至还能游刃有余的控制着包年的下一次攻击，不过他依旧像昨晚一样，没有想办法制服对方，甚至好几次都暗中指点对方。
　　包年渐入佳境，一来一回间，将冷教官刻意教他的东西暗自记下，然后在下一招的时候用在对方身上。
　　冷教官一边见招拆招，一边笑喘着说：“小桃花，你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刚教会你一招，下一刻就往我身上招呼，你就这样对待你的师父？”
　　“废话少点！”
　　包年又是一个扫腿过去，他才不会承认自己这是偷懒快速学习。
　　冷教官知道包年好胜心强，而且他也没有私心，自然是尽其所能的多教了对方几招。
　　所以当秃头教官抱着资料推开冷教官办公室的门时，一条长腿就从侧面袭击过来，原本在门后边的冷教官闪身躲开，包年这一脚就结结实实的扫在了秃头教官的怀里。
　　一下子，秃头教官手里的资料瞬间被扫飞出去，哗啦啦的落了一地。
　　秃头教官：“……”
　　包年打的正上头，也不管对方，转移目标朝着冷教官再次袭过去，不过这次冷教官却连续躲了几招，然后摆手罢战道：“停停停！我认输我认输！”
　　包年迅速收招，气息有些喘，额头和脖颈也有了薄汗，拳头因为刚刚的打斗还有些发热。
　　“你们搞什么啊…”秃头教官僵硬了片刻，嘴角抽搐道。
　　

第62章 你在想屁吃
　　“你是秃头，不是瞎眼，我们在切磋，看不出来？”冷教官喘着气笑骂道。
　　秃头教官呸了一声，一边认命的低头捡地上的资料，一边说：“你们这是切磋？我看是玩命还差不多，切磋怎么不去训练场！”
　　包年看着地上散落的资料，倒是觉得理亏，毕竟刚刚那一脚是他没收住，而且还把秃头教官扫的一个趔趄，所以此时便蹲下身跟对方一起捡地上散落的资料。
　　一个封装的牛皮袋子被他捡了起来，上面封着的绝密两个字让他愣了一下，看了看日期，是十几年前的。
　　秃头教官没有注意到包年的异样，而是伸手将包年手里的资料接过来，然后一同递到了冷教官手里：“给，你要的资料，真是服了，每次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都让我去干…”
　　“你去方便。”冷教官接过资料淡淡道。
　　秃头教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可不是方便嘛，他姐就在机密档案馆工作，自从这家伙知道了之后，不止一次的让他去copy资料，这次还让他偷偷带出来。
　　秃头教官压低声音对冷教官小声道：“我跟你说，这可是违规的，我姐不知道，你看完赶紧还给我，我还要还回去。”
　　“知道了。”冷教官随意的翻了翻手里的资料，不咸不淡的回道。
　　等秃头教官送完东西之后，便直接离开了这边。
　　“什么东西？”包年朝冷教官手里扫了一眼。
　　“想知道？叫声哥哥就给你看。”冷教官晃了晃手里的资料说。
　　包年：“…你在想屁吃！”
　　“啧，真不乖。”冷教官笑着说了一句，然后将刚刚碰倒的椅子扶起来坐下，然后朝包年招招手让对方过来，示意对方一起看。
　　包年从冷教官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他甚至还在冷教官那里蹭了一顿饭，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上次他在冷教官吃的东西，竟然是对方亲自做的，就很不可思议。
　　吃过饭之后，包年便直接去上下午的实训课了。
　　在去训练场的路上，包年遇到了袁笑和金灿，两人似乎也是要去上课。
　　“年哥！”袁笑看到包年，很兴奋，抬手朝包年打招呼，而金灿依旧有些脸红，不过也主动跟对方打了招呼。
　　包年正在消化上午的时候得到的信息，所以心不在焉的跟两人打了招呼。
　　“年哥，你怎么了，感觉有心事的样子？说来听听？”袁笑歪头疑惑道。
　　包年摆摆手，说没事。
　　“是不是总统夫人的手钏有消息啦？说来听听说来听听～好歹我现在也是咱们六队的智囊！”袁笑嬉笑着颇不要脸的自夸道。
　　“嗤。”包年笑看了对方一眼，淡淡道：“找到了，可以领赏了。”
　　“真的？！”袁笑眼睛一亮，然后突然变得有些扭捏道：“年哥，你看…我也出了力的，功劳什么的，能不能算我一份儿？这可是要记入荣誉档案的…”
　　包年：“……”
　　“求求你了年哥，拜托拜托～”袁笑双手合十求道，一双小狗眼睛软哒哒的下撇，看起来无辜又可怜。
　　“行了行了，别装可怜了，六队所有人都有功劳。”包年摆摆手，说完便朝着训练场走去。
　　“耶～！年哥万岁！队长万岁！”袁笑激动的手舞足蹈，只差没有蹦起来。
　　金灿：“这有什么可高兴的，你想要什么，跟我父亲说，什么不能给你。”
　　“那怎么能一样，这可是凭我自己的能力得来的～”袁笑一副‘你不懂’的模样看了金灿一眼，平日里就笑的灿烂的脸，此刻更是挂满了笑。
　
　　另一边，费右将监视正爷的工作任务交代给其他人之后，回到临时根据地，就只扑司南的房间。
　　“小司～～～！”
　　费右嘭的一声推开司南的房间，大喊了一声。
　　此时才凌晨五点钟，司南刚睡下不到半个小时，被费右吵的伸手将被子裹到了头上，阻隔对方吵嚷的声音。
　　“小司你别睡啦～快起来，我有事找你商量～！”
　　费右看着被子下鼓起的长长的一坨，奋力扑上去，身高腿长的他分量也不轻，这猛地一压，简直要把司南的五脏六腑给挤出来。
　　“费、右！”
　　司南被彻底吵醒，一字一磨牙的冷冷喊出口。
　　费右瞬间觉得后颈皮一凉，连忙手脚并用的要从被子上爬下来。
　　结果却晚了一步，几乎是他刚直起身，柔软的被子就兜头落下来，下一刻他身上一紧，整个人就被反压在了床上。
　　两秒的功夫，只听咔咔几声响，费右再次重见天日的时候，四肢已经被司南锁在了欧式铁床上。
　　金色的欧式铁床四个角上固定着四个墨色的绳索，绳索一端固定在床上，一端此时就扣在费右白皙的手脚腕上。
　　而罪魁祸首，也就是费右口中的司南，此时一身暗金色的锦绣睡衣站在床边，一双温和的眉眼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不过那丝慵懒之下，却是让人胆寒的精光。
　　“艹！司南你又玩这招！”
　　费右气的鼻子都歪了，挣了一下手腕，墨色的链子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而司南却不紧不慢的从床头柜子上拿起金丝边眼镜，慢条斯理的搭在鼻梁，然后在床边驻足，低头俯视着费右，淡淡道：“刚给你处理完烂摊子，又来闹，这次又是什么事？”
　　费右听到对方的话，瞬间理亏，对方说的烂摊子，就是之前他跟正爷手底下初三干架的事情。
　　跟正爷手下的人对上，而且对方还是个机警的，自然第一时间就开始顺藤摸瓜的查他们，费右又不擅长处理这种事情，所以最后事情肯定就是司南在处理。
　　“哎呀，这次我肯定不闹，是正事儿，正事儿！你先把我解开！”费右连忙说道。
　　司南不为所动，只是站在床边淡淡道：“先说事情。”
　　“……”费右哼了一声，然后不得已，说道：“是老大派任务了，要收拾顾正南。”
　　司南顿了一下，随即了然，之前顾正南两次动了老大，对方要是能忍也就不是包年了。
　　“做到什么程度？”司南又问。
　　“老大说，只要不玩儿死，都行，不过不让动顾正卿那个死瘸子，小司你给我解开，这玩意儿怎么有股味道啊…”
　　费右一边说，一边挣着手腕上的链子，那链子此时凑近了，还能闻到若有似无的香味儿。
　　“知道了。”司南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睛，然后转身走到不远处的方木书桌前。
　　上边放着一台打开的精密计算机，他坐下，修长的五指在光屏上点了几下，似乎在看什么信息。
　　这边费右有些顶不住了，因为他突然觉得现在浑身痒痒，就像是被谁撒了痒痒粉，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嘶…司南！艹！这什么玩意儿，好痒，你又做了什么啊！”
　　费右痒的抓心挠肺，手脚又被控制着，想挠一下都不行，到后来甚至脚底板都觉得痒的厉害。
　　费右这人又怕疼又怕痒，又怕热又怕冷，娇气的很，此时身上痒的难受极了，薄汗都沁出来了。
　　“什么时候知道错了，再放开你。”司南坐在不远处，一边看着光屏上的电子信号，一边淡淡道。
　　费右一听，瞬间更难受了。
　　司南这家伙记仇了，就是因为他不听命令，跟初三打了一架，对方就这样惩罚他！
　　嘶…！太痒了，有些挠心挠肺！
　　费右难受的眼眶都红了，忍不住开始求饶了。
　　“小司，我错了，我错了你放过吧，我真的知道错了！”费右喊道。
　　司南收回落在光屏上的手，扫了一眼过去：“错哪儿了？”
　　“我，我不该打架，我以后再也不打架了…”个屁！敢把小爷放开，看小爷不挠死你！
　　司南听到费右显然不真诚的道歉，收回了目光，从始至终一脸面无表情。
　　费右见状，实在是受不住这惩罚，开始发挥平时的没脸没皮。
　　“哥，司南哥，司南哥哥，好哥哥，你最好了，给弟弟解开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费右哼哼唧唧的说着，后背在司南的床上蹭来蹭去，实在是太难受了，司南这个狗东西到底弄得什么玩意儿啊！
　　司南听到费右从大声嚷嚷到现在的低声哼哼，沉默了两秒，镜片后的眸子闪过一丝暗光，然后突然站起身走到床边，然后低头看着费右。
　　“费右，这里不是西北，我们无法掌控全局，你的武力值不如初三，如果当时我没有赶过去，你现在会在哪里？”司南低头皱眉，语气变得有些冷。
　　费右原本心里还在对司南骂骂咧咧，结果看到对方皱眉，语气冷然，瞬间就怂了，他平日里老是跟司南犟，但是对方一旦真的生气，他还是怕的。
　　他动了动手腕，吸了吸有些发红的鼻子，小声说：“我错了…”
　　“错哪里了？”司南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不该不顾后果的擅自行动，我认罚。”费右嘟囔了一句，心里的不服气和反抗因子弱了一些，鼓着脸颊赌气似的对司南说。
　　

第63章 要我回学校好好学习
　　司南看着费右明明难受的脖子上都是汗，眼眶和鼻尖都红了，却还是梗着脖子的模样，实在有些无奈。
　　他没有按遥控器去自动解锁费右的控制，而是弯腰亲自帮对方解开了墨色的链子，然后拿过旁边叠的四四方方的手绢给对方擦了擦鼻尖和脸颊。
　　如果当时他再晚去一会儿，说不定费右就被x集团的人抓走了，司南不想这种事情发生，更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费右一被松开，也不管司南给他擦脸干嘛了，抬手就朝自己脖子上挠，太痒了。
　　司南伸手隔开对方的手，带着淡淡香味的帕子落在对方脖子上，轻轻擦了擦。
　　瞬间，清凉又舒服的感觉传来，费右喟叹一声，竟然不痒了。
　　司南看着对方眯眼舒服的模样，摇了摇头，然后走到床尾，有用帕子给对方擦了擦脚腕，才收起帕子直起身。
　　“以后不要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我会每时每刻都在你身边。”司南将帕子放在一边，居高临下的对费右说。
　　费右现在浑身无力，瘫在床上看了司南一眼，看着对方一脸斯文败类的模样，哼唧了一声，转头屁股对着对方。
　　司南在床边坐下来，伸手在费右脑袋瓜上摸了摸，像是安慰。
　　费右哼了一声，屁股撅的更高了，像极了闹别扭的小孩儿。
　　司南看着对方幼稚的模样，嘴角不自觉的弯了弯，然后拍了拍对方的背说：“这次任务全程你来安排。”
　　费右两只耳朵一竖，忍不住了，立马转过身看向司南：“真的？！”
　　“嗯，你想怎么玩，我都同意。”司南脸上的笑在费右转过来的一瞬间收了起来，然后看着对方淡淡回答。
　　费右一听来劲儿了，刷的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开始叭叭叭的说自己各种想玩的好主意。
　　司南静静的听着，偶尔出声否定一两项有些过火的想法，往往这个时候费右就会十分不开心的噘噘嘴，这一切都被司南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两天后，包年约见了总统夫人，将丢失的手钏交还给了对方。
　　总统夫人自然非常高兴，一度夸奖包年办事得力，并给六队的所有人发了荣誉勋章，算是奖励。
　　这次，包年再去看总统夫人的时候，就带了一层滤镜，看对方温和的笑时，却总觉得不太舒服。
　　而且他隐隐发现，总统夫人每次看他的时候，总是余光会不自觉的落在身边的年睿身上，但是等他细看的时候，对方又转开视线。
　　包年对她这一行为觉得有些疑惑，不过却没有深入的细想。
　　邹强的心情也颇为复杂，看着总统夫人，也觉得对方好像真的隐藏了什么秘密似的，至于顾正卿倒是觉得这份荣誉受之有愧，毕竟他出力很少。
　　原本众人归还了手钏，汇报了情况之后就准备离开了，结果总统夫人却盛情邀请几人留下来用晚餐。
　　晚上，大总统回来的时候，亲自见了六队的一行人。
　　在餐桌上，尤其对包年以及顾正风大加赞赏，包年看着眉目囧囧的大总统，并没有跟对方讲什么客套话，而顾正风则有些受宠若惊。
　　“你们顾家真是人才辈出啊！好！真是好！”大总统举着酒杯笑着说。
　　原本一顿饭吃的还算和谐，结果中途，大总统身边的人突然从外边跑了进来，然后俯身在大总统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了两句。
　　原本还笑着的大总统，脸一瞬间变了，然后皱眉问道：“人怎么样了？”
　　“回答总统的话，情况还不确定。”那人说。
　　大总统瞬间皱眉，然后对桌上众人道：“你们先吃。”
　　说完，便站起身，神色匆匆的出了餐厅的门。
　　坐在餐桌靠后的金灿凑到袁笑耳边小声问道：“怎么了？”
　　袁笑顿了一下，看了看包年的方向，然后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哎，但是看总统的模样，应该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吧。”
　　一顿饭就这么和谐的吃完，包年便起身告辞了。
　　一行人刚从总统庄园出来，顾正风的电话就响了，来电话的是顾家的管家，对方说大帅和顾正南出事了，现在就在医院，让他尽快赶过去。
　　顾正风一听，脸色瞬间变了，顾不上跟其他人打招呼，直接就朝着医院的方向赶去。
　　邹强有些疑惑的看看顾正风的背影，又看向包年道：“我们要不要也过去？”
　　“我先问问。”
　　包年倒是显得镇定很多，装模作样的拿出手机给顾正卿打电话。
　　顾正卿的电话很快接通了。
　　“听说大帅和堂哥出事了，你在哪儿？”包年问道。
　　“年年，我现在在赶去医院的路上，你别担心。”顾正卿声音低低沉沉的，总是带有抚慰人心的力量。
　　包年心里冷哼，他才不会担心，只是嘴上故作担忧道：“用不用我去陪着你？”
　　他说的是陪着顾正卿，而不是去看顾漠北和顾正南。
　　“不用的，年年，你好好在学校上课。”顾正卿说。
　　包年装模作样的应了两声，然后小声问了句：“卿哥，想我没？”
　　电话那边的顾正卿闻言，微微一顿，过了两秒才嗯了一声。
　　电话挂断，包年朝邹强和程飞看了一眼，说道：“我家少帅说了，要我回学校好好学习。”
　　邹强：“…那、好吧，那我们先回学校吧。”
　　与此同时。
　　费右兴奋的舔了一下嘴角，将手里的炸弹控制器丢到一边，嘿嘿一笑，从破败的建筑屋二楼翻下去。
　　司南的车就等在不远处的拐角，他将皮手套剥下来销毁之后，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朝对方眨眨眼问道：“怎么样，人死了吗？”
　　司南见费右坐上车，在对方身上打量一番，最终说：“把安全扣降下来。”
　　“问你话呢，人怎么样了？”费右一边去按安全扣的按钮，一边转头急急的问。
　　“没有，一个轻伤，一个没受伤。”司南见安全搭扣顺利的从顶端降下来扣在费右身上，这才发动车子离开了这边。
　　“嘁，命真大。”费右撇撇嘴，显然十分不满意这个结果。
　　“顾正南反应太迅速了，车子出故障的时候，就拉着顾漠北跳车了。”司南单手压在方向盘上，然后将手机递给费右说：“视频发给小狼吧。”
　　“好嘞～！”费右嬉笑着接过手机，将刚刚录下来的视频发到了年睿的手机上。
　　“出现这种事情，顾漠北和顾正南肯定会加强防备。”司南侧头看了一眼费右，淡淡说道。
　　“加强防备又如何，我们在暗处，他们在明处，有的是机会，不是么？”费右不屑一顾的说。
　　司南没有回答费右的话，不回答也算是一种默认。
　　司南：“可以换个方向，不一定让他们受伤流血才是最难受的。”
　　“你是不是又有什么好玩的主意了，快说快说～～”费右一听司南如此说，就知道对方肯定又想到其他什么了，连忙追问道。
　　而他们发给年睿的东西，到最后自然是呈现在了包年的面前。
　　包年懒洋洋的躺在寝室的床上，视频里爆炸声此起彼伏，而顾漠北和顾正南两个人犹如丧家之犬，车子被毁了之后，只有狼狈的逃窜。
　　他把事情吩咐下去，手底下的几个人想要怎么做，他一般都不会过问。
　　只是这次，顾漠北和顾正南只是受了点儿轻伤，不像是费右或者司南的性格，这样看来，估计这两人才刚刚开始玩。
　　第二日，顾漠北和顾正南两位要员受伤的消息不胫而走，虽然没有大肆传开，但是也有很多人得到了消息，都出于纷纷观望的状态。
　　而顾漠北和顾正南两人反应也很迅速，在大总统过去探望过他们之后，两人就让手下人展开了排查，但是一连三天毫无所获。
　　为了防止意外再发生，两人身边多了很多警卫人员保护，而且顾正南还派了一部分暗中的力量保护顾漠北。
　　也似乎是他们这一系列动作太迅速，之前安排爆炸的不法分子似乎没了动静，销声匿迹了。
　　在外人看来，是那群人怕了顾家的势力，逃了，可是只有顾正南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总觉得还会有事情发生。
　　可是接下来将近一周的时间，都没有出现什么动静，顾正南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应该是自己想多了，不过事情没查出来是谁干的之前，他心里总觉得不得劲，所以依旧加派人手去查这件事情。
　　包年连着等了一星期，发现没有动静之后，还有些疑惑，心想费右这个心急的竟然能忍耐这么久，也是不可思议。
　　不过在事情发生第十天早晨，顾正南在郊区的公馆突然发生了大爆炸，偌大的公馆在短短五分钟直接被炸的粉碎，夷为平地。
　　而在一个小时之前，顾正南刚从这个公馆出去。
　　上午八点一刻，顾宅别墅车库里，顾正南前脚从车上下来走出车库，后脚车库里那辆车就突然自燃，好在司机发现及时，才没有引发爆炸。
　　上午十点钟，他去了军需处一趟开会，结果刚从里边出来，军需处的大会议室就突然倒塌，几乎就是贴着顾正南的后背垮塌下来的。
　　

第64章 狗咬狗
　　顾正南在意外发生之后，几乎是反应迅速的就让人去查探情况。
　　公馆的爆炸查出原因是旁边私建的化工厂发生事故导致的，而那个化工厂不是属于别人的，正是顾正南私自建成的。
　　车子自燃查了之后，却得出是司机遗落的打火机造成的。
　　至于军需处的会议室突然垮塌，查出来的结果竟然是主梁被腐虫侵蚀，今日风力又强劲，被刮塌了，理由简直可笑至极，钢筋混凝土的主梁被腐虫侵蚀殆尽？顾正南并不相信这一说辞。
　　接二连三的事情发生之后，顾正南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些都在他前脚刚离开后，意外才发生，简直像谁的恶作剧一般。
　　而且更加让他觉得愤怒的是，这些事情并不像是对方的错误算计，更像是一种玩乐，一种掌控全局的玩弄。
　　对方这是在很明显的告诉他，对方可以随时随地让他意外身亡，丝毫不费吹灰之力，简直就像是在他身上安装了定位监控。
　　如果说十天之前，那次车辆爆炸让顾正南觉得意外，那么现在这种情况，就让顾正南觉得震惊并且愤怒，而愤怒之余竟然是一种莫名的胆寒。
　　为什么对方会对他的行程知道的如此清楚，又为什么能将时间掐的刚刚好，并且将意外安排的如此明目张胆。
　　而且，这一上午的事情，仅仅是个开始，一天下来，他不管走到哪里，总会有意外尾随他而发生，几乎次次都让他跟死神擦肩而过。
　　这下，顾正南彻底被惹毛了，暴怒的结果就是让自己的人倾巢而出，势必要将这批人给揪出来。
　　而一天下来，费右玩儿的不亦乐乎，此时正坐在司南屋里，靠在沙发上笑的前俯后仰。
　　“顾正南那个傻b这是怕了吗？小司，咱们的人回来说，顾宅现在就是铜墙铁壁，到处都是警卫和保镖。”费右歪在沙发上，毫无形象的往后抻着脑袋跟司南说道。
　　司南看着光屏上红色的移动标点，淡淡道：“他现在准备回家了，不过没有走平日里常走的那条路，而是绕远往顾宅回。”
　　“左边还是右边？”费右歪头问。
　　司南顿了一下，看着红点移动的方向，抿抿唇冷淡道：“左边。”
　　“嘁，竟然不选我的。”右边那条路是费右设计的陷阱，可惜顾正南选择了左边那条路线，那条路线是司南设计的。费右没有参与。
　　费右从沙发上窜起来跑到桌边，凑近司南看向屏幕，转头好奇的问道：“小司，你在那条路上安排了什么，有炸弹么？”
　　“没有。”司南淡淡道。
　　“狙击？”费右又问。
　　司南面无表情的回道：“没有。”
　　“……”费右表情显然垮了一些，然后说：“不会是小迷你吧？老大研制的这玩意儿威力不太行啊，上次炸顾正南的车，咱们埋了那么多小迷你，结果一个都没炸到车的基子仓。”
　　小迷你的威力不大，如果炸车，只有安装在正确的地方，比如说基子仓附近，引爆时连带着基子燃炸，才会发挥巨大的威力。
　　“没有。”
　　司南视线从光屏上移开，低头看了看时间，似乎在计算着什么时间。
　　费右一听对方连小迷你都没安排上，瞬间懵了，瞪大眼睛道：“大哥，你不会让咱们的人直接去了吧？这样不会暴露么？！”
　　司南终于抬眼赏给了费右一个眼神，然后淡淡道：“我有那么蠢？”
　　费右：“……”
　　好吧，论智商他的确不如司南。
　　“不是…你要急死我嘛，你到底准备了什么？”费右好奇的要死，伸手在司南肩膀上推了一下，也就他敢对司南动手动脚了。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这个时候，司南看着光屏上红点的位置，又看看时间，淡淡说了一句，然后就触摸光屏切换了画面。
　　随着他手指在屏幕上轻触，画面突然突然暗了下来，转变成了九宫格的实时画面，所有画面里此时都是一片漆黑。
　　突然，从远处传来汽车的轰鸣声，一连六辆甲壳车，不带任何标识，从镜头前一闪而过。
　　等车子出现在第二个监视画面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声枪响。
　　为首的那辆甲壳车的挡风玻璃跟子弹正面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车里的司机惊了一下，车子打了个漂瞬间停了下来。
　　此处的路面很窄，而且没有路灯，只有几辆车子的大灯开着。
　　紧接着，几个烟雾弹从四面八方抛出来，扔在了车子周围，浓烟瞬间滚起。
　　这边司南的监控画面瞬间也变得一片模糊，费右眨眨眼，那几辆车子他认得，是顾正南刚刚出门的时候调换的，他原本的车子此时已经由其他人顺着原路朝顾宅方向走了。
　　司南抬手又在光屏上点击了几下，几个监控画面瞬间变成了红外线模式。
　　此时，视频里顾正南这边已经跟对面突然出现的一拨人交火了，到处都是砰砰的枪声和打斗的撞击声。
　　“这什么情况？你不是说没有派人过去么？”
　　费右瞪大眼睛看着屏幕上交火的两拨人，震惊道。
　　司南侧头朝费右看了一眼，眼底带了一丝淡淡的无奈，摇摇头道：“对面不是我们的人。”
　　“不是我们的人？”费右疑惑了，又仔细看了看，但是这种红外线监控模式，鬼才能看出对方是谁。
　　“是顾正南的人。”司南不再卖关子，手指在桌面上轻点了一下，淡淡道。
　　费右这下彻底懵了，瞪圆了眼睛，看看屏幕，又看看司南，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不是…怎么会是顾正南的人？你说这是顾正南的人打顾正南？？？”费右好半晌指了指光屏。
　　司南往后靠在椅背里，悠然的扫了一眼屏幕，随即抬手就关掉了。
　　“费右，做事要多动动脑子，不要总是冲动。”司南说。
　　费右听着对方的话，又看了一眼已经关闭的光屏，琢磨了好一会儿，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转头说：“所以两天前那次，你是故意让顾正南的人发现咱们的尾巴？”
　　司南：“对。”
　　费右恍然大悟了。
　　自从第一次他们炸了顾家的车，惹了顾正南之后，对方就出动很大一批力量，明的暗的组成了好几拨，来查他们。
　　两天前司南那边突然出了状况，说是被顾正南的人抓到了小尾巴，当时费右还嘲笑司南竟然如此大意。
　　可是竟然没想到，这是对方下的套，专门引诱这批人上钩，然后在今天晚上，在顾正南回去的路上，给对方来了个狗咬狗。
　　“秒啊！”
　　费右双手一拍，眼中都是兴奋的光芒，激动道：“小司，这个好玩！这个好玩！！！”
　　“好了，该去睡觉了。”
　　司南站起身，开始轰人走。
　　费右原本还想再看看，结果被司南这么一赶，便也歇了心思，打算赶紧联系包年，向对方汇报成果。
　　这样想着，费右打开司南的房门走了出去，而司南紧随其后将门关山了。
　　费右转头看着紧闭的房门，吸了一下鼻子，然后拿出手机，吭哧吭哧准备给包年联系。
　　结果他这边手机刚掏出来，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丝灵光。
　　不对啊！
　　如果说两天前司南就在引诱顾正南的人上钩，那他怎么笃定今天顾正南回顾宅会走左边那条路？
　　费右越想越不对劲儿，转头朝里边喊了一声问出这个问题。
　　隔着一道门，司南清冷的声音从里边传出来，“顾正南不会走右边那条路，因为他已经得到消息，那边买了雷。”
　　费右眨眨眼，似乎有些不解：“他怎么得到的消息，雷是我傍晚才埋的…”
　　不对，等等？！
　　“你让人传的消息？？”
　　“卧槽？？”
　　“司南？！！！你耍我？！你让人传了假消息给顾正南，所以对方不会走我那条路！你他妈不早说！”
　　“我他妈为了场面宏大，埋雷埋了一下午！！！”
　　“狗司南！！！你他妈给我出来！！！”
　　“狗思楠出来单挑！是谁当初说一切听我安排的，到头来把我当猴耍啊！”
　　费右想通之后，彻底恼了，用力砸着房门大骂道。
　　而此时的房间里，司南将摘下眼镜，放在了桌子上，抬手在鼻根处轻揉了一下，听着门外暴躁小狗狗的叫喊，嘴角不自觉弯了起来，心情出奇的好。
　
　　包年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昨天晚上事情发生之后，顾正南跟自己人打的两败俱伤，还中了自己人一枪，已经进医院了。
　　听着小结巴跟他说司南做的事情，噗嗤一声就笑了。
　　“那费右不得气死了？”包年笑着问小结巴。
　　小结巴眨眨眼，然后想了一下，淡淡道：“费右、太笨，司南、聪明。”
　　“你这话要是让右右听到，估计要跟你打架了。”包年托着下巴，戳着盘子里的早餐，笑着说。
　　“不、会。”小结巴咽了嘴里的东西，然后道：“他、打不过、我。”
　　包年挑眉，这倒是没错，论武力值，他们几个当中，年睿最强。
　　

第65章 小先生原来是个有仇必报的性格
　　两人吃过早餐，在去上课的路上，小结巴突然收到了消息，说是X集团的人要约包年见面。
　　约的时间就在今天晚上，说是有生意上的事情要跟包年谈一谈。
　　包年倒是没有拒绝，因为在帝都的这些合作者当众，这位正爷给他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
　　这次包年出校门，并没有翻墙，而是光明正大的出去的，用冷教官给他的通行证。
　　依旧是那个酒吧那个包间那个位置，包年进门之后就在原位置坐了下来。
　　“小先生，好久不见。”幕帘后的正爷笑着跟包年打了声招呼。
　　包年顿了一下，然后客气的回了一句，然后开门见山的问道：“正爷，不知道这次是什么事情呢？”
　　“是这样的，小先生，我家正爷觉得咱们之前合作时签的合同价钱不大合适，想着找您商量一下，后续合作的事情。”
　　初三就站在一旁，听到包年的问话，连忙上前说道。
　　包年闻言眉头一挑，原来是要跟他讲价？
　　啧，X集团跟他的交易价格的确很不错，对方想要往下压一压他倒是也理解。
　　但是理解归理解，不过对于吃进嘴里的东西，包年也是决计不可能吐出来，而且谁会把摆在面前的金钱往外推。
　　“价格这种东西，当初我们应该是已经谈好了的，正爷你可能不了解，虽然我这边的体系不够完善，但是底下也都是张嘴吃饭的，如果贸然压低价格，恐怕…”
　　说到这里，包年朝着幕帘后看了一眼，说实话他有试探的成分在内，如果对方真的态度坚决要压低价格的话，其实也是可以谈一谈的，不过他却不能一开始就摆出很好说话的态度。
　　“小先生可能误会了，初三，把改过的合同给小先生看一下。”幕帘后的正爷不疾不徐道。
　　“是。”初三应声，然后将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双手递给包年。
　　包年疑惑于对方的话，不过还是伸手接过来翻看起来。
　　既然对方要谈价格，那么改动的就应该是价格那里，所以包年其他地方没有怎么看，直接翻到了后边。
　　可是等他看清上边的买入价格时，就愣住了。
　　那个数字并不是他以为的降低了，反而是往上抬高了不少，而且交易量竟然是上次的三倍，六万吨对他们来说绝对不是个小数目。
　　均价升高，那就意味着大批量交易的时候，他赚的会更多。
　　但是包年第一瞬间却不是觉得高兴，而是十分警惕的朝着幕帘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才将合同递给身后站着的年睿。
　　年睿面无表情的接过合同，看到那个单价的时候，也觉得疑惑，跟包年对视一眼，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他拿着合同，从首页开始认认真真的一项项往下看，直到翻到最后，却发现除了单价和数量调整以外，其他什么都没有动。
　　年睿弯腰将合同放在包年面前，然后跟对方对视时，轻轻的摇了摇头，表示其他地方没有问题。
　　包年见状就更疑惑了，没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这位正爷现在的做法，简直就是送钱的财神爷，如此大批量的交易，不趁机压价，竟然还将价格抬高。
　　“小先生可否满意？”
　　幕帘后的正爷突然开口询问。
　　包年顿了一下，这突发情况，让他刚刚准备的满腹草稿都无法发挥，一时间竟有些垭口。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自然是满意的。”
　　对于赚钱这件事上，包年永远秉承着利益至上的原则，不管对方最终目的如何，他要做的就是最大化自己的利益。
　　“满意就好。”
　　正爷点点头，然后话锋一转，说：“小先生最近似乎挺忙的。”
　　包年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太明白对方的意思，所以并没有贸然接话，而是静静的听着对方要说什么。
　　“顾元帅的长子顾正南最近似乎颇为难过，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走了霉运，意外接连不断发生，小先生说他是不是该去上柱香，求求老天放过他？”正爷说。
　　包年听着对方的话，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一下，随即眉头一挑，大腿翘在二腿上，往身后沙发里一靠，嘴角就扬起了一抹浅笑。
　　“是么？那是该求神拜佛。”包年笑着回道。
　　心中却在猜想，这件事情对方知道多少，司南和费右应该做的十分隐蔽，不至于这么快暴露。
　　如果这位正爷知道，那就说明对方在帝都势力已经广到难以想象的地步，简直堪比他在西北的地位，那两人的合作就有必要好好考虑一下了。
　　正爷：“小先生不好奇是谁做的么？”
　　“不是意外么？”包年反问。
　　幕帘后的正爷微微一愣，随即像是被包年逗笑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小先生觉得是意外的话，那就当他是意外吧。”
　　对方话毕，整个包厢一瞬间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但是包年却看着幕帘后的方向，隔着一道半透明的幕帘，像是在无声的角逐。
　　许久。
　　“小先生不觉得，这些意外太过巧合了么？你说，是不是该停一停？毕竟意外太多，总会引起注意。”正爷突然说。
　　如果之前对方只是提了一下，那么现在对方就是在告诉包年，不要做得太过，不然等顾正南反应过来，事情就会很不妙。
　　包年很聪明，自然一听就懂，不过他倒是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好心来提醒他，倒是出乎他意料。
　　包年视线一收，突然问道：“如果有人突然打了我一巴掌，你猜我会怎么做？”
　　幕帘内沉默。
　　包年说：“我会把那人踩进泥里，再也起不来。”
　　这句话说的轻飘飘的，似乎毫无分量，但是仔细听了之后，却让人觉得心惊。
　　初三看着神情一派淡然的包年，愣了一下，似乎突然有些理解，为什么包年身边会有那么一群人。
　　“小先生原来是个有仇必报的性格呢，是我多事了。”正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笑着说了这么一句。
　　“还是要感谢正爷的提醒。”包年客气道。
　　之后，两人又说了一下合同的事情，敲定之后包年就带着年睿离开了这边，初二去送人，初三就留在了包间里。
　　坐在幕帘后的顾正卿单手支着下巴靠在椅子一侧，眸光微垂，嘴角扬起一抹浅笑，低声说：“原来在小家伙眼里，我被顾正南欺负，就是打了他的脸，还真是可爱…”
　　“初三。”顾正卿突然开口喊了一声。
　　“爷，怎么了？”初三往前走了一步。
　　“吩咐下去，配合着年年的人，给顾正南加点儿料，记得，把他注意力转到我们这边。”顾正卿托着下巴说。
　　初三先是顿了一下，随即连忙应声说是。
　　不过心里却在嘀咕，正爷对正奶奶也太好了吧，不仅像个散财童子似的举双手给对方送钱，现在还要把对方犯的事儿往自己身上揽。
　　初三倒也不是抱怨什么，主要是上次炸了邹家的酒庄和烟厂，已经被邹家记恨上了，此时再把顾正南和顾漠北也得罪了，那他们这边也会半只脚踏进泥潭，毕竟顾正卿始终是顾家人，如果被盯上暴露身份，会十分糟糕。
　　“想什么呢？”顾正卿开口问。
　　初三犹豫了一下，却只是摇摇头，没有说话。
　　“觉得我做的太多了？”顾正卿双腿交叠，单手支着下巴看了对方一眼。
　　初三被对方这么一问，沉默了，沉默就代表着默认。
　　“你知道包年为什么要针对顾正南么？”
　　顾正卿倒是没有训斥初三，而是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不是因为之前顾正南派人暗杀过他吗？”初三说。
　　顾正卿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说：“不全是，年年觉得顾正南欺负了我，这是这件事的导火索。”
　　初三闻言，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所以说包年是因为觉得顾正卿受到了顾正南的欺负，所以才会如此整治对方，这…这！
　　初三突然觉得，正奶奶真威武！
　　这一段时间顾正南过的有多惨他是知道的。
　　“所以，你还觉得我做的多么？”顾正卿笑着说。
　　初三瞬间尴尬的摇摇头，然后心里暗自想，原来正爷和正奶奶的感情如此好，而且听正爷现在的语气，他竟然莫名听出炫耀的味道。
　　顾正卿：“那还不滚去办事。”
　　初三如大梦初醒，连忙应声，然后飞快的出门办正经事情去了。
　　包年从酒吧出来，看了一下周围，然后大步离开了这边。
　　“儿子，让司南和右右那边最近注意一下。”包年侧头吩咐。
　　年睿：“要、停手、吗？”
　　包年：“不，继续做，只是提防一下X集团这边，不过我感觉这位正爷似乎并没有针对我的意思，让司南和右右注意一下顾正南那边，小心一些，注意安全。”
　　“好。”年睿点点头。
　　“想家没？”包年突然转头问。
　　年睿愣了一下，才明白包年问的意思，他摇摇头说：“你、在哪儿，我、就在、在哪儿。”
　　

第66章 想亲你
　　包年听到年睿的话，笑了一下，然后单手插在口袋里，低声道：“我倒是有点儿想了。”
　　年睿没有回应包年的话，只是跟在对方身侧，并不言语。
　　“你先回学校吧。”
　　包年对年睿吩咐了一句，然后转身去了另一个方向。
　　他突然有点儿想顾正卿了，现在这个时间点儿，对方应该已经睡了吧。
　　要不要再钻一次被窝呢……
　　包年边走边摸下巴，上次的滋味太过美妙，以至于他现在每次想起来都觉得爽。
　　包年回到顾宅的时候，已经夜里十一点钟。
　　这次他没有翻墙，而是直接走正门进去了。
　　上楼之后，推开房门，包年却微微愣了一下。
　　因为他完全感受不到顾正卿的气息，他顺手打开了房间里的灯，果然就看到床铺整整齐齐的，而房间里空空的，没有一个人。
　　包年有些疑惑的下楼，碰到佣人问了一句：“少帅呢？”
　　那个佣人看到包年，摇摇头回道：“不知道。”
　　包年放人离开，他站在原地停留了片刻，拿出手机，刚准备打电话，管家就走了过来。
　　“少帅夫人，您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管家刚接到消息，便急匆匆赶了过来。
　　“没事，回来看看，少帅人不在房间，他去哪儿了？”包年问。
　　管家：“如果这个时间少帅不在家，一般来说，应该就是在医院。”
　　包年顿了一下，这才想起来，顾正卿因为身体的原因，的确经常不在顾家，总是会去医院治疗。
　　“知道了。”
　　包年收起手机，摆摆手便大跨步去车库取了车，朝医院方向赶去。
　　这次是腿疾还是心疾？
　　包年一路上车子开的飞快，心中想的却是，如果到时候顾正卿跟他去西北，他得提前联系一下北城，让对方把最好的医疗设备准备上。
　　包年是到了医院才联系的顾正卿，想问一下对方在哪个病房。
　　顾正卿接到电话时，正在安排初二部署工作。
　　看到来电显示，他摆摆手让初二先闭嘴，然后才接起了电话。
　　“你在哪个病房？我到楼下了，现在上去找你。”
　　电话那边，随着电梯叮的一声响，包年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顾正卿一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可是下一刻他却突然想到什么，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心中也暗叫一声糟糕！
　　“喂？”包年见那边没人说话，疑惑的喊了一声。
　　顾正卿硬着头皮回了一句：“年年，怎么了？”
　　“我说我到医院了，你在哪个病房？我现在去找你。”包年站在电梯里，只等顾正卿说楼层。
　　“你…在军区医院？”顾正卿沉默了两秒，平复了一下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淡定一些。
　　“对啊。”包年疑惑，他怎么感觉顾正卿有些怪怪的。
　　“那什么…年年，我现在不在那里，我在。”顾正卿顿了一下，随即扯道：“我在私人医生这边。”
　　“私人医生？”
　　包年皱眉，啧了一声，才问道：“那是哪里？你跟我说，我现在过去。”
　　包年说着大跨步走出电梯，朝着门口方向走去。
　　“年年，这么晚了，你怎么突然从学校出来了，我这边没事儿，要不然你先回学校休息，我明天去学校看你好不好？”
　　顾正卿拿着电话站起身，然后抬手朝初二摆了摆。
　　初二很有眼力见的将顾正卿的外套拿了过来，顾正卿接过外套便大步朝外走。
　　“说地址。”包年已经走出大门，拉开了车门。
　　顾正卿闻言，心中暗呼倒霉，但是还是平稳着声音给对方说了一个地址。
　　电话挂断，顾正卿抻开手臂将外套披上，几乎是边穿边跑。
　　初二见状，连忙跟在后边。
　　顾正卿上车之后，催促初二赶紧开车。
　　真是失策，之前一直会有他的眼线告诉他包年的行踪，但是最近包年的人渐渐显露出来，他才惊觉对方手底下的人洞察力超群，所以就将暗中监视的人撤掉了，以免被发现。
　　真是大意了，晚上包年离开的时候，他就该让初三盯着对方，直到对方进校门才对！
　　包年到顾正卿给他说的地址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他敲响了厚重的雕花木门，为他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男人，对方脸上带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请问是包先生么？”那人问。
　　“我是。”包年点头。
　　“您好，我是为顾少帅调理身体的医生，这是我的私人诊所，请进。”
　　医生打开门把人让进来。
　　顾正卿就坐在正厅，双手搭在椅子扶手上，看到包年进门，瞬间扬起一抹浅笑。
　　“年年，你怎么突然从学校出来了？”顾正卿朝包年抬手说道。
　　包年远远的打量了一下顾正卿，发现对方状态看起来还不错，这才放下心来，然后走过去抬手握住顾正卿的手。
　　“闲着没事，想回去看看你。”
　　包年解释了一句，只是在他靠近顾正卿的时候，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可是说是哪里，他一时又说不上来。
　　“是腿又不舒服了？还是哪里难受？”
　　包年收起乱七八糟的想法，在顾正卿面前的沙发上坐下来问道。
　　顾正卿偷偷呼了口气，然后才一派淡然道：“也没有，就是惯例来检查，然后跟医生聊天忘记了时间。”
　　包年点点头，然后问：“那现在回去么？”
　　“嗯。”顾正卿点点头，然后说跟医生道个别。
　　包年在顾正卿转头跟那个医生说话的时候，下意识的四处看了看，本来是无意识的动作，可是目光却在顾正卿的颈子上定格。
　　不过在顾正卿跟医生道别过后转过头时，包年就很快收回了视线，但是眼底却突然带了一丝疑惑。
　　包年推着顾正卿的轮椅到门口那边，转头示意医生不用再送了。
　　医生很客气的说了句路上注意安全，便在两步之遥站住了。
　　包年转过头时，视线不经意在门口柜子上的香水瓶子上瞅了一眼，若有所思的眯了眯眼睛，随即便推着顾正卿大步离开了这边。
　　两人回到顾宅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年年，快来睡觉。”
　　顾正卿坐在床上，看着洗漱完站在浴室门口的包年，喊了一声，眼睛里带着温润的笑意。
　　浅褐色的眸光里，尽是温情蜜意。
　　包年沉思了一瞬，然后将手里的毛巾随手扔在一边，然后走过去掀开被子挤上床。
　　可是他却没有在顾正卿身边躺下，而是一侧头微微往前，凑近顾正卿，视线从对方的眉眼一寸寸的下移，直到目光滑落在对方白皙的颈子上。
　　此时，那里洁白如雪，什么都没有。
　　“年年，怎么了？”顾正卿侧头疑惑道。
　　包年视线再次上滑，落在顾正卿红润的嘴唇上，“想亲你…”
　　话落，包年的手捏着顾正卿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包年这一吻很用力，也很色情，沿着顾正卿的下巴一路向下，在顾正卿的喉结上反复亲吻啃噬。
　　顾正卿单手搂在包年的腰上，抬起另一只手，将整个屋里的灯关掉，只留下一盏落地灯，瞬间整个环境更加旖旎暧昧。
　　没一会儿，两人就拉着被子滚在了一处，包年一如既往的强势，而顾正卿的温柔却在适当的时候，恰如其分的化解对方的强势。
　　原本的强吻，变成了两人情意相投的深吻。
　　包年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在这一刻也瞬间模糊，满脑子就只剩下欲念和烧不尽的火。
　
　　翌日一早。
　　顾正卿醒来的时候，已经八点，身边的床铺早就凉了，包年清晨就离开了。
　　顾正卿有些懊恼的揉了一下额头，他总觉得包年发现了什么。
　　他抬手在喉结处摸了摸，紫红色的吻痕已经将喉结处的红色小痣遮盖的严严实实。
　　烟雾色的眸子带着几分怅惘，他曲起一条腿顶起被子，单手搭在上面，叹了口气，然后快速穿衣从床上下来。
　　帝军大餐厅。
　　袁笑看着坐在对面的包年，总觉得对方气压低的可怕，而且对方眼睛有些红红的，像是熬了一整夜似的。
　　“年哥，你昨晚…去哪儿了呀？”
　　袁笑压低声音问道，昨天年睿是一个人回来的，他当时还没有睡，早上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包年也不在自己的床上。
　　包年听到袁笑的问话，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抬头扫了对方一眼，不咸不淡道：“回了趟顾家。”
　　“哦哦…”
　　袁笑应声。
　　包年此时将筷子放下，然后端起了餐盘，说了句你们吃，便起身离开了。
　　袁笑看着对方的背影，对年睿问道：“睿哥，年哥他没事吧？”
　　年睿不懂对方的意思，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袁笑。
　　“年哥以前每次回顾家，见了少帅之后都是喜气洋洋的，幸福的都冒泡泡了，今天这是怎么了，看着很不高兴的样子…”
　　年睿愣了一下，垂着眼睛眨了眨，随即转头看了看包年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沉默了。
　　“你说会不会是跟少帅吵架了？”袁笑八卦道。
　　年睿：“不、会，他、从不跟、人吵，生气、直接、动手。”
　　袁笑：“……”
　　

第67章 小桃花想看，那就给你看
　　下午实训课上，包年看着站在队伍外边的冷教官，眼睛习惯性的眯了眯，朝对方的脖子上看去。
　　可是对方今天的衣服穿的格外整齐，纽扣系到了最上边一颗，而露出的部分，白皙光滑。
　　在训练的时候，两人为一组进行近身格斗，而以前跟年睿组队的包年此时却完全没有训练的心思，而是径直走到冷教官面前。
　　“怎么了？”冷教官双手背在伸手，声音轻挑的问道。
　　“跟你对打进步更快，所以我来找你对打。”包年面无表情的看着冷教官，视线落在对方如墨一般的眸子上。
　　漆黑的眸子，此时看起来格外的清冷。
　　冷教官听到包年的话，愣了片刻，便点点头同意了。
　　原本是简单的切磋，可是周围的人却发现两人越大越猛，尤其是包年，几乎是招招都朝着冷教官的脸上袭击。
　　冷教官自然也是察觉了包年的意图，闪身躲避的同时，回应包年的招式。
　　十几分钟下来，两人打的不知疲累，周围的人虽然不敢懈怠训练，但是多少也觉得这场面刺激，纷纷应付着练习，偷偷朝这边看。
　　包年的进步的确飞速，冷教官犹记得自己第一次跟对方对打的时候，对方还没有如此难缠。
　　即便是他现在没有用尽全力，但是他还是很明显感觉出来，包年的进步。
　　不过这种没意义的打斗，的确不适合再继续下去，所以冷教官最终钳制了包年的手腕将对方控制在怀里，想要结束这场战斗。
　　谁知他这边刚扣住对方的双手手臂，结果下一刻包年的军靴就重重的踩在了他的脚背上。
　　冷教官面具下的脸一瞬间扭曲，立刻松开包年。
　　包年的手再次快速袭向冷教官的脸，而这一刻，冷教官却突然不动了，就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包年的手指触上他的面具。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因为从没有哪一个人看过冷教官的真容。
　　包年的手掌压在面具上，见冷教官竟然不阻止他，想要往下拉的动作止住。
　　半晌，他问道：“为什么不阻止了？”
　　“小桃花想看，那就给你看。”
　　冷教官清冷的嗓音此时像是带了蛊惑似的，他就这么静静的站着，一双漆黑的瞳仁就这么看着比他略微低了一点的包年。
　　包年的手指微微用力，银色的面具在他手掌下，只要他想，那他就能立刻拉下来。
　　可是、
　　包年对上那双眼睛，却突然松开了手。
　　冷教官刚想抬手，包年却突然说：“不准动！”
　　冷教官闻言，瞬间垂下手，静静的站在原地不动了。
　　包年再次抬起左手，但是手指却没有去触碰对方脸上的面具，而是摸到了冷教官领口的纽扣，两个手指轻松就解开了。
　　他背对着众人，视线下滑落在冷教官的颈子上，盯着那处皮肤看了许久，随即抬起另一只手，用极其缓慢的速度将扣子系上。
　　在系扣子的过程中，他双手拉着衣领的力道近乎要勒断对方的脖子。
　　众人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包年抬手在冷教官脖子那里做了什么，但是具体做了什么，大家也看不到。
　　然后就看到包年面无表情的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训练场。
　　冷教官看着包年的背影，抬手指尖勾在领口处，轻呼了一口气，刚刚对方勒那一下，简直要了他的命了。
　　这下彻底完蛋。
　　冷教官这样想着，闭了闭眼，然后扫了一眼众人。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众人，一瞬间恢复了训练模式，结果却听到冷教官冷冷道：“训练结束之后，晚上加训两个小时。”
　　众人瞬间要哭了，他们可是什么也没干啊！明明是包年惹的事儿，怎么受惩罚的是他们？！！！
　　“有意见？”冷教官眯了眯眼，看着众人。
　　众人瞬间梗着脖子大声道：“没有！坚决服从命令！”
　　“很好。”
　　冷教官看着众人，心中的火气散不去，半晌说道：“明天继续加训。”
　　众人一瞬间无语凝噎，很想以头抢地。
　　“年睿，你跟我来。”
　　冷教官不再理会众人，而是转头喊了一声年睿。
　　年睿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包年离开的方向，最终跟着冷教官离开了训练场。
　　“你跟在包年身边多久了？”冷教官问。
　　年睿：“很、久。”
　　这回答跟没有一样。
　　“那你了解包年么？”冷教官又问。
　　年睿：“不、知道。”
　　“包年生气了，一般情况下要多长时间才会消气？”冷教官继续问。
　　年睿这次顿住了，看了看冷教官，没有回话。
　　冷教官跟着愣了一下，随即说：“我的意思是说，一般他生气了，会干什么？”
　　年睿：“打、架，打赢、了就、开心。”
　　冷教官：“……”
　　完犊子！
　　刚刚跟包年打架，最后还是他赢了，甚至在打斗的过程中，他没有让着对方！
　　艹！早知道他应该让对方打他几下出出气！
　　“还、有事、吗？”年睿看向冷教官。
　　冷教官想了一下，对年睿说：“你回头跟包年说一下吧，特别行动组这边最近接到了一个任务，可能要全组出动，到时候六队也要一起，具体事情我会找个时间开会说。”
　　年睿点点头：“好。”
　　包年听到年睿回来给他的转述，有些头大的反驳：“我什么时候说打架赢了就开心？”
　　年睿顿了顿，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然后说：“你、每次、赢了我，都、开心。”
　　包年：“……”
　　“你应该告诉他，惹了我的人，被弄死了我才开心！”包年磨了磨牙，恶狠狠道。
　　年睿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丝惊讶的表情，他几乎很少见到这样的包年。
　　他本身对人的感情感知就很弱，往往都是通过对方说出的话判断对方的喜怒。
　　而此时的包年，他能感觉出来，对方是生气的，但是却又不像只是生气那么简单。
　　而对方说的弄死，也并不是平日里说要解决谁时，说话的语气。
　　“你刚刚说的任务是什么？”包年收了心思突然问道。
　　年睿：“不、知道，冷教官、说开会。”
　　“呵～”包年冷笑一声，对年睿说：“儿子，我觉得咱们在这里待的时间有点儿久了，是该回西北了。”
　
　　“哎哎，小司，顾正南的人今天要是全部折在这里，你说他会不会气疯？”
　　费右转着手里的车钥匙，打量着窗外，问道。
　　坐在副驾驶的司南闻言，扫了对方一眼，然后精准的抬手将对方手里的钥匙圈摘下来握在手里，淡淡道：“不至于疯。”
　　但是会疼的要命，毕竟顾正南这批暗中培养的力量可是花费了许多心思。
　　“上次狗咬狗的，折损了三分之一，对方就已经气急败坏，这次要是全部折损，估计会气到吐血。”
　　费右兴奋的说道。
　　两人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之后，费右就扛着自己珍爱的大狙下车，隐匿到了某个建筑物高层。
　　司南坐在车里，抬头看着那个方向，沉默了一会儿，对通讯频道里说道：“做好准备。”
　　费右挂着耳麦，静静的趴在窗边，嘴角勾起，声音确实难以掩饰的兴奋：“要不是老大不允许，我绝对一枪爆了顾正南的狗头。”
　　“费右。”司南沉着声音警告。
　　费右噘噘嘴道：“知道了知道了。”
　　而通讯频道里其他人都没有出声，毕竟两个大佬在说话，他们自然不好吭声，只是专心做好自己的工作。
　　大概过了五分钟，司南觉得事情不太对，他抬手看看时间，比预料的时间晚了两分钟。
　　“右右下来。”
　　司南直觉不太妙，对费右喊道。
　　费右：“怎么了？”
　　司南很少会直接这样喊他，一般都是费右费右的叫，而往往司南这样叫他的时候，他都特别的乖。
　　这边问着怎么了，但是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往下跑了。
　　“顾正南被人拦截了，就在我的位置。”
　　麦里突然传来一号的声音，对方的位置是最先接触到顾正南的。
　　司南眯了眯眼，问道：“看清什么人了没有？”
　　司南一边问一边打开手里的简易光屏，定位顾正南的位置，发现对方距离他们的埋伏圈儿越来越远，不过位置也没有往顾宅靠近，似乎越来越偏僻。
　　费右下楼到车边之后，打开车门坐了上去，此时司南已经换到了驾驶位。
　　接上费右之后，他便发动车子离开了这里。
　　“什么情况啊这是，还有半路截胡的？还是说顾正南发现了什么？”费右上车之后，有些不满的问道，明明今天晚上可以大闹一场的。
　　“不清楚，我们先绕过去看看。”司南一边开车一边追踪着顾正南车的位置。
　　一个小时后。
　　在某处偏僻的密林外，七零八落的躺了一地的人，周围是已经被炸毁的甲壳车，而顾正南人也消失不见了。
　　移动监视器里的画面很清晰的传送到了司南的车上，他的视线在屏幕上扫过，最终定格在了白色的水泥地上，此时上面用红色的油漆画着一个大大的叉号。
　　是X集团。
　　

第68章 识时务为俊杰…也不行
　　包年接到司南那边的消息，微微有些惊讶。
　　“你确定是x集团？”包年再次确认。
　　“准确来说，应该是确定那是x集团的标志。”司南说话一向严苛，一丝不苟。
　　“知道了，这件事先停一停，通知一下费右，五天后，离开帝都。”包年吩咐道。
　　电话挂断，包年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
　　虽然司南说，只是确定最后对付顾正南那批人留下的是x集团的标志，不确定到底是不是x集团干的，但是包年心中隐隐已经有了答案。
　　x集团，正爷。
　　以极高的价格跟他签了合同，让他赚得钵满盆盈。
　　现在正面对上顾正南，并直接留下了自身的标志，转移了顾正南的注意力。
　　包年有些憋气的踹了一脚面前的桌子，厚重的实木桌被他踹的抖了一下，年睿站在包年身侧，有些疑惑的看着对方。
　　下午实训课上。
　　包年跟年睿对打，招招致命，站在一旁的冷教官看着对方脚脚生风，拳拳发狠，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和胸口，没有挨打都觉得疼。
　　包年练习射击，每一下都正中红心，冷教官默默的摸了摸自己的天灵盖，总觉得那个红心长在了自己的额头正中央，随时可能会被一枪爆头。
　　而且最关键的是，包年现在基本不搭理他，以前他不管说什么，对方虽然显得不耐烦，但是总会接茬，现在是完全忽视。
　　一连四天，全都是这样的境况，冷教官着实有些熬不住了。
　　此时的他正想着要不然直接回家换成顾正卿的模样，然后来学校直接找包年，向对方摊牌好了。
　　结果他这边连帝军大的校门都还没有迈出去呢，就得到了初三的消息，说是包年那边的势力竟然在往回撤。
　　冷教官看着初三发的消息，心里一凉，瞬间往回跑。
　　然而此时，包年的宿舍里，空空如也，没有一个人。
　　监控室！
　　冷教官转身出门，从袁笑身边擦肩而过。
　　“冷教官…？”
　　袁笑看着已经消失的背影，一脸疑惑。
　　因为冷教官的权利很大，所以调取监控轻而易举，几乎是半个小时的时间，他就找到了包年离开学校大门的监控。
　　视频里，对方站在一辆甲壳车前，转头看着大门口的方向。
　　不，准确的说是看着监控摄像头的方向，然后缓慢的抬起右手摆了摆，做了一个十分简单的再见姿势。
　　之后，毫不留恋的转身坐上车，离开了这边。
　　冷教官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瞬间晃了神，立马打电话给一队的冰心：“立马给我定位一辆车牌号为……”
　　冰心的动作很快，而且情报也很准确，五分钟后，他给冷教官报了一下车子的位置。
　　冰心：“二十分钟前，这辆车子驶进了顾宅，然后没有再出来过。”
　　几乎是电话一挂断，冷教官就从监控室冲了出去，直奔顾宅方向。
　　四十分钟后。
　　顾正卿驱动轮椅进了顾宅，虽然包年很可能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但是在顾家，在顾漠北的眼皮子底下，他却依旧不能暴露。
　　上楼之后，进了卧室，他四下打量了一圈，却没有看到包年的影子。
　　顾正卿微微蹙眉，他总觉得屋子里有哪里不太对。
　　思索片刻，他突然发觉，是味道，屋里此时有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十分陌生。
　　一瞬间顾正卿警惕起来，他驱动轮椅慢慢进入房间中央，可是却没有发现其他异样。
　　“年年？”
　　顾正卿试探着开口喊了一声。
　　但是他知道，包年就在这里，就是莫名的一种感觉。
　　否则在刚刚感受到异样的时候，他就会立马按动轮椅上的紧急联系按钮，然后他的人会在三分钟之内赶到。
　　“我知道你在这里，出来一下好吗？”顾正卿又说。
　　但是整个屋子却依旧安静，只有床头的落地灯安静的亮着。
　　顾正卿微微蹙眉，刚想再说些什么，却突然觉得视线有那么一瞬间变得模糊，下一刻整个人就觉得一阵眩晕。
　　电光火石之间，顾正卿摸了摸扶手内侧的按钮。
　　然后就是一阵眩晕，最终晕倒在了轮椅里。
　　迷迷糊糊间，他听到了包年的声音。
　　“司南，你这个东西药效怎么这么慢，艹，可憋死我了！”
　　昏迷的前一刻，顾正卿的手指从按钮上落了下去，嘴角也牵起了一抹浅笑。
　　而此时从柜子里钻出来的包年带着气声质问了司南一句，然后抻着手臂大步走到轮椅前，抬起脚的一瞬间犹豫了一下，最终踹在了轮椅一侧的轱辘上。
　　“笑什么笑！狗屁不是！”
　　包年看着昏死在轮椅里的顾正卿，对方虽然已经晕过去了，嘴角竟然还挂着浅笑，瞬间气的不轻。
　　此时费右从窗外敏捷的跳进来，嘀咕道：“老大，刚刚在他回来的路上把人劫走不是更省事儿嘛，何必如此麻烦，还到这里来。”
　　“一路上都有他的人暗中跟着。”
　　包年没有回答，司南倒是给费右解释了一句。
　
　　一天后，某趟列车的包厢里。
　　顾正卿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他眯起眼睛反应了一下，感觉身体有些轻微的晃动。
　　他想抬手扶一下额头，结果却发现手腕只抬起了一点点就无法动弹了。
　　顾正卿瞬间抬头朝身上看了一眼，结果就发现他正躺在一张窄小的床上，手脚腕此时正被柔软的绳索固定着，无法动弹。
　　他发力动了一下手腕，结果却没有用，最终放弃挣扎。
　　他一偏头，就看到床头有一个小方桌，小方桌之上是一个方形的窗户，而窗外的风景正在飞速后逝。
　　结合他听到的动静，顾正卿也大概明白了他现在的所在的地方，应当是一趟列车。
　　他视线四处看了看，却没有发现其他人的影子。
　　顾正卿稍稍冷静了一下，回忆起晕之前的事情。
　　结果在这个时候，床尾对着的门却被人哗啦一下从外拉开了，一身劲装的包年从外边走了进来。
　　等他发现顾正卿已经醒了，正睁开眼看着他时，瞬间皱眉喊了一声：“司南！”
　　司南本就廊上，听到包年的喊声，瞬间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尾巴费右右。
　　“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呢？”包年转头问。
　　司南看了一眼床上的顾正卿，随即从口袋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递给包年。
　　费右看到司南手里的小瓷瓶，瞪着眼睛愣了一下，随即一脸同情的看看顾正卿，不过说同情，倒不如说幸灾乐祸多一些。
　　费右同学十分乐意看一场大戏，所以眼巴巴的在门口看着包年接过瓶子走向顾正卿。
　　结果他还没看上戏呢，包年直接转头说：“关门，出去。”
　　费右脸瞬间垮了下来，还没等他开口反驳呢，衣领子就被司南拎着出去了。
　　“狗司南你干嘛！我想看！”费右手抓着门骂道。
　　“我觉得你更想试试。”司南面无表情，低头对费右说。
　　费右原本还扒拉着门不肯走，结果听到司南凉凉的语气，几乎立马撒手，然后还十分贴心的将门拉上。
　　门里。
　　顾正卿看着包年手里的小瓷瓶，总觉得不太妙，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喊了一声：“年年…”
　　包年没有应声，而是往前两步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顾正卿。
　　“年年，我错了，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顾正卿的声音很温和，带着诱哄的味道。
　　曾几何时，包年一听这声音，立马乖的不行，顾正卿让他干啥就干啥。
　　可是现在，他却脚一勾旁边的椅子，然后就在床边坐了下来。
　　“你不是很厉害么？你自己弄开啊。”
　　包年双腿交叠，一脸冷漠的看着床上躺着的人。
　　顾正卿：“……”
　　柔软的牛皮绳里边包裹着的，是一根小指粗细的软铁，很难挣脱，而且系的人手法巧妙，越挣扎就会束缚的越紧，不动反而会更好一些，这也是刚刚顾正卿动了一下之后就不再动了的原因。
　　包年看着顾正卿的模样，哼笑一声，抬手直接在对方大腿内侧最柔软的皮肉上狠狠掐了一下。
　　“嘶…！”
　　顾正卿一瞬间疼的扬起了头，这一下拧的力道很重，他毫不怀疑，此时那块地方绝对青紫。
　　“腿不是废了么？还能感到疼？”包年收回手，挑眉凉凉道。
　　顾正卿：“年年，我错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低头！必须低头！万一对方一个不开心，手拧不对地方，把他拧废了，岂不是完蛋！
　　“错了？狗屁不是！”
　　包年看着顾正卿道歉的样子就来气，妈的！对方跟他对打，逼着他做俯卧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越想越气，包年直接拧开司南给他的小瓷瓶，一股脑的将里边的白色粉末倒在了顾正卿的身上。
　　“年年，这是什么？”
　　顾正卿疑惑的抬头看着包年手里的小瓷瓶，总觉得不太妙。
　　站在门外的费右偷听着里边的动静，嘿嘿直笑。
　　当初狗司南只给他沾了一点点这玩意儿，他都痒的想要自杀，现在老大把一整瓶都倒在对方身上，那滋味儿可想而知。
　　

第69章 哥哥求你了
　　列车某车厢里。
　　一身劲装的年轻人正优哉游哉的坐在椅子上，翻着一本美食大全。
　　而一旁，躺在床上的男人此时却浑身冒着汗，脸上的神情痛苦不堪，听到旁边坐着人的问话，强忍着身上蚀骨的痒意。
　　顾正卿感觉浑身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咬似的，难受极了。
　　“年年…好难受，乖年年，哥哥求你了…唔…”
　　顾正卿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这样开口求饶了。
　　天杀的，要是让他知道是谁发明这玩意儿，他绝对卸了对方的手脚扔进瓮里做人彘！
　　“乱喊什么！”
　　包年抬脚在铁床的床沿上踹了一脚，恶狠狠道。
　　“年年，我都知道错了，你这是要折磨死哥哥么？”顾正卿难受的紧，可是包年一跟他搭话，他骨子里的浪劲儿就往外涌。
　　而且这玩意儿虽然让他难受的要死，但是这点承受力他还是有的。
　　“死岂不是太便宜你了！”包年看着浑身是汗的顾正卿，脸上冷冷的，嘴唇也紧抿着。
　　“那你要这样绑着我多久？我们总要下车吧…”
　　顾正卿其实已经脱力了，声音听起来有些发虚。
　　“这么想下去，那下一站就放你下车。”包年一脸冷酷的说。
　　顾正卿一听，立马怂了，虚道：“别别，你还是继续绑着吧，你去哪里，哥哥就跟着你去哪里。”
　　“哼。”包年听到顾正卿的话，冷哼一声，但是脸上冰冷的神色却淡了两分。
　　“你的眼睛，跟戴面具的时候，不一样，为什么？”包年突然问。
　　“带了美瞳。”顾正卿老实交代。
　　包年眯着眼低头看着顾正卿的一双眼睛，那双瞳仁颜色很淡，如烟如雾，不笑的时候显得很疏离，但是一挂上笑，就温柔的不像样子。
　　艹！
　　包年脸上闪过一丝恼怒。
　　“现在是真的瞳色！”
　　顾正卿看着包年的脸色，立马解释，生怕包年一生气直接戳瞎他的双眼。
　　谁知他一解释，包年更生气了，抬手就在他腰上狠狠拧了一下，疼的他面容扭曲无声痛呼。
　　就是真瞳色才让包年生气，这双眼睛简直太他妈犯规，看一次心软一次！
　　“年年，好疼…哥哥腰这么软，你怎么舍得…”
　　顾正卿故作柔弱，一双眼睛生了雾气，看起来更加单纯无害。
　　顾正卿太知道包年的软肋了，他这一开口，包年耳尖都红了。
　　“艹！你闭嘴！”包年伸手就捂在了顾正卿的嘴上。
　　谁料，顾正卿在包年手心覆上来的时候，竟然噘嘴亲在了对方的手心。
　　柔软的触感轻柔又灼热，包年像是被电击了一下似的，猛然缩手，啪一下拍在顾正卿的脸上。
　　这一下拍的没有多用力，巴掌只正对着鼻梁和额头的，所以也没有多疼。
　　“噗嗤…！”
　　顾正卿额头和鼻梁挨了一巴掌，反正被逗笑了，身上难受的紧，可是看着包年的模样却还是忍不住想笑。
　　“艹！你笑什么笑！”包年磨牙，恨不能再抬手甩一巴掌踢一脚。
　　可是他终究没有动手，如果对方披着冷教官的皮遮着面具，他还能真刀真枪的跟对方干架。
　　但是他捉住人的时候，对方已经切换回了顾正卿的模样，而他一看到对方的脸，看到对方如水的眸子，就不舍得动手了。
　　“我笑，是因为我觉得高兴，我们家年年即便是打算离开了，也没有抛弃哥哥。”顾正卿虽然皮肉难受，但是心中却畅快，脸上的笑意发自内心，所以看起来更加温柔可亲。
　　包年脸上多少有些绷不住，原本他发现顾正卿骗他之后，他是打算直接走人的。
　　可是临走前，却觉得极其不甘心，当时的想法只有一个，把顾正卿带走，狠狠折磨！
　　可是现在到对方嘴里，怎么变得像是他舍不得对方似的！
　　包年不愿意承认，所以视线躲了一下，随即一脚踹床，然后拉开椅子与床的距离，转头不再看床这边。
　　顾正卿看着包年侧对着他，脸偏向另一边的模样，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他手指在绳索的另一端摸索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光，修长灵活的手指轻轻翻弄片刻，绳索另一端就松开了。
　　包年听到动静刚警惕的转头，手臂就突然被人扯着带了起来。
　　下一刻，他整个人被有力的手臂揽着压在了床上。
　　卧槽！
　　包年突然反应过来，挣扎着就要坐起来，结果顾正卿的四肢却突然压在了他身上。
　　“乖年年，让哥哥抱一下好不好，我都被你折磨的这么惨了…”顾正卿以最强势的姿势压着包年，嘴里却说着最软的话。
　　包年恼怒张嘴：“你他妈…！”
　　顾正卿一低头，精准的将嘴唇印在包年的嘴唇上，然后又快速撤离。
　　包年双眼突然瞪大，似乎是没想到顾正卿竟然突然偷袭。
　　顾正卿看着对方突然愣住的模样，低头深深的吻在了对方嘴唇上，这一吻不像刚刚那样浅尝辄止，它更温柔，更缠绵。
　　包年想，他肯定是疯了。
　　明明气的要死，手却下意识的扣着顾正卿的后颈压的更紧。
　　明明想好要一脚踹过去，却慢慢放松了身体，与对方缠绵的吻在了一起。
　　一吻终了，两人的气息都变得极其不稳。
　　包年下意识的推开顾正卿，从床上坐起来，心中却后悔到爆炸！
　　顾正卿知道，包年心中的火气并没有消，所以他抬手扳过包年的肩膀，让对方转身，然后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轻抬了一下左脚的脚腕。
　　包年视线垂落，才发现顾正卿四肢的禁锢并没有完全挣脱，左脚脚腕上的绳索还牢牢的绑着。
　　“你不是能解开？”包年不知道对方又在耍什么花样，抬眼冷声道。
　　“年年气还没消，我怎么敢完全解开。”顾正卿凑近包年，眼底的笑依旧温润如水。
　　包年却在听到对方的话时，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像是不屑，却又像是满意。
　　顾正卿把握时机，双臂一伸就从后边抱住了坐在床边的包年，然后下巴压在对方肩头，低声说：“昨天我从学校回家的时候，一路上都在害怕。”
　　“害怕什么？”
　　包年没有推开顾正卿，也没有转头，只是问了一句。
　　“害怕我的年年丢下我自己走了，不要我了。”顾正卿脸上带笑，话却说的很认真。
　　包年抿抿唇，冷哼道：“你别想多了，我就是想收拾你所以才带上你而已。”
　　“是，我知道。”顾正卿的声音依旧温柔。
　　包年这才侧头看了顾正卿一眼，问：“要是我真自己走了呢？”
　　“那我就千里寻夫，沿途要饭去找你。”顾正卿头一歪，啵的一下亲在包年的嘴唇上。
　　包年耳朵一热，瞬间转头，嘴角却往上弯了弯。
　　神你妈的千里寻夫！神你妈的要饭！
　　妈的！又被撩了。
　　顾正卿绝对有毒！
　　“不过…年年，我身上好难受啊，这药效什么时候能过去？”
　　顾正卿搂着包年，死活不撒手，声音突然变得闷闷的。
　　包年听到对方的话，顿了一下，然后哼声道：“十二个小时。”
　　顾正卿：“……”
　　他突然觉得把研究这玩意儿的人做成人彘太便宜他了，应该扒皮抽筋从头顶灌水银！
　　“那好吧，这十二个小时就委屈年年了。”顾正卿突然开口说。
　　包年皱眉，侧头看向顾正卿，不理解对方什么意思。
　　顾正卿看对方看过来，立马搂得更紧了，然后笑着说：“哥哥实在是太难受了，受罚的时候没有解药，只有抱着年年才会好受一些，你就让哥哥抱一会儿吧。”
　　卧槽？！
　　包年一听对方嬉皮笑脸的话，脸瞬间黑了，抬着胳膊肘就要去撞身后的人。
　　顾正卿却像是早就料到包年会如此，双手紧紧拥着包年的手臂抱在身前，让对方无法动作。
　　包年倒是没想到顾正卿被折磨了整整三个小时，竟然还有如此力气，暗暗开始较劲儿，跟对方比起了力量。
　　顾正卿的一只脚被束缚，包年自然也不会用脚，就这么用手臂跟对方对抗。
　　结果包年正发力呢，后边的顾正卿却一口咬在了他的颈侧，亲吻舔舐，辗转碾压。
　　包年一个激灵，瞬间脱了力气。
　　顾正卿吻了吻包年的耳廓，轻声说：“年年，哥哥不是故意骗你的，你就原谅哥哥这一次好不好？”
　　身份被揭穿了，顾正卿不用再扮演双腿残疾，此时撩拨的更加随心所欲。
　　“你…！”包年又恼又燥，一边推顾正卿一边骂骂咧咧：“你他妈就会求饶，有本事打架！”
　　“我不，”顾正卿否决的干脆利落，搂着对方的腰，又亲了亲包年的后颈，然后才说：“年年这么厉害，要是再陪你练几次，你肯定要超过我了，我才不甘心。”
　　顾正卿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没本事的男人才欺负媳妇儿。
　　当然这句话顾正卿可不敢说，他怕说了，包年真的当场恼羞成怒反过来锤死他。
　　包年听到对方的话，莫名心里竟然有些得意，说实话自从他知道顾正卿就是冷教官后，除了气恼，想的最多的就是自己曾经被顾正卿打败过好几次。
　　

第70章 原来这是我们的房间啊
　　等包年从列车包厢里出来的时候，耳廓还有些泛红。
　　“司南，给他解药。”包年对站在门外的司南说。
　　司南顿了一下，随即默不作声的转身进了包厢门。
　　“不是吧老大，就这么放过他了？”费右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有些可惜的说。
　　包年听到对方的话，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再看到费右揶揄的笑，抬脚就踹，嘴里还骂骂咧咧道：“笑屁！他说他知道错了！”
　　费右嬉笑着躲开包年的攻击，贫嘴道：“就知道你不舍得…”
　　“滚蛋！”包年没踢到人，骂了一句。
　　包厢里，顾正卿一只脚曲起，另一只被禁锢的脚摊开来抵在床尾。
　　抬头看到进门的司南，挑了挑眉。
　　“吃了它。”
　　司南将一个蓝色的胶囊递过去。
　　顾正卿接过来，想也没想就丢进了嘴里。
　　司南看着对方完全没有警戒的模样，微微皱眉。
　　“这玩意儿，你调制的？”顾正卿指了指旁边桌子上的小瓷瓶，不咸不淡的问道。
　　司南：“……”
　　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儿。
　　吃过那个胶囊，不过片刻功夫，顾正卿身上蚀骨的痒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点点的酥麻感觉。
　　他靠在床侧的墙上，终于松了一口气。
　　“既然能自己解开，你为什么不直接逃走？”
　　司南视线从顾正卿的手腕上滑过，最终定格在对方左脚脚腕上。
　　顾正卿挑挑眉，然后单手拢在脑后靠在墙上，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反而淡淡问道：“你们这是打算回西北么？”
　　司南见对方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自然也不会回答对方的话，而是转身离开了包厢，毕竟包年让他做的只是给对方解药。
　　列车一共行驶了四天半，而这四天半的时间里，包年没有再进过这个包厢。
　　顾正卿倒也不着急，除了洗澡去卫生间之外，都很自觉的将脚腕上的绳索牢牢系着。
　　直到第五天晚上，列车到了终点站，停在了站台上，包年才再次走进这个包厢。
　　入眼，是顾正卿躺在床上安静的睡颜，露出的脚踝上还系着绳索。
　　什么啊…骗他的时候可没有这么乖！
　　包年暗自嘀咕了一句，心里却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似的。
　　“喂！下车了！”
　　包年在床边踢了一脚。
　　顾正卿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包年站在床边，低头一脸不爽的看着他。
　　顾正卿反应了两秒，然后撑着手肘坐了起来。
　　“到了么？”顾正卿问。
　　包年：“嗯。”
　　“到哪儿了？”顾正卿视线一侧，朝身后的窗户看去。
　　“我的地盘。”包年不轻不重的回道，语气中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掌控感。
　　顾正卿闻言，嘴角一弯就又笑了，温润的眸子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包年的脸。
　　“看屁啊…你走不走！”
　　包年被对方看的不自在，色厉内苒的骂道。
　　结果他这边刚说完，下一刻顾正卿就伸手搂住包年的腰，温声道：“年年要带我回家了么？”
　　包年一听，耳廓突然就有些发烫，手臂轻抬在推与不推之间徘徊。
　　“既然要带我走，可不可以麻烦年年把绳子解开，这样绑着也走不了。”
　　顾正卿松开手，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指了指自己脚腕上的绳索。
　　等两人终于从列车上下来之后，司南和费右已经等在外边了。
　　而他们身前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三十出头的模样，眉目冷峻，此时穿着长款风衣看着列车出口的方向。
　　等看到包年下车，便大步走过去，在包年面前站定，沉声道：“还知道回来？”
　　包年：“……”
　　包年摸了摸鼻尖，视线朝那人后边的司南和费右看去，意思很简单，救命！
　　司南&费右：对不起，我们想多活一会儿。
　　“那什么、咳…好久不见啊，北城。”
　　包年挠挠脸颊，十分不自然的打了个招呼。
　　然而叫北城的男人完全不买账，视线依旧冷冷的，只不过在看到包年身后有其他人在，所以嘴边骂人的话才没有说出来。
　　“年年，他是…？”
　　顾正卿走上前，跟北城对视一眼，侧头问。
　　包年侧手挡在嘴边压低声音道：“大管家北城。”
　　顾正卿看着包年偷偷摸摸的样子，暗觉好笑抬手递到北城面前，嘴角带着温润的笑：“你好，我是顾正卿。”
　　“北城。”
　　冷峻的男人抬手跟顾正卿握了一下。
　　等往回走的时候，包年还想逃避跟北城坐一辆车，结果被对方拎着后衣领子扔进了中间那辆车里。
　　顾正卿：“……”
　　他刚准备开口说什么，结果旁边的司南却开口阻止他道：“你最好别去惹他。”
　　费右插话：“顾少帅，我觉得你还是听劝，北城哥跟老大的爹差不多，这次他出远门把一堆烂摊子丢给了北城哥，现在过去就是找死。”
　　顾正卿：“……”
　　这都什么糟糕的关系，头大。
　　车里。
　　包年看着坐上来的北城，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十分怂的先喊了一声：“北城哥。”
　　“走。”
　　北城冷漠的对前排司机吩咐。
　　包年：“……”
　　包年离开西北去帝都算是临时起意，而且走得急，把年睿、费右和司南这些一把手都带走了，只留下北城一个人在西北镇守。
　　等同于把所有的事务全部都压在了北城一个人身上，哪怕对方业务能力再强，有三头六臂，也肯定每天都忙的焦头烂额。
　　因此，包年此时格外的心虚。
　　“顾正卿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跟着回来？”车子发动往回走之后，北城开始发难了。
　　“呃…嗯…”包年犹豫了片刻，挠挠脸颊。
　　北城看着对方的模样，心中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毕竟之前跟司南联系的时候，也听说了不少事。
　　“他背后的势力错综复杂，如果不可信，最好不要长久留下。”北城说。
　　包年：“我有分寸。”
　　北城听到包年的回话，侧头看了一眼，看着对方突然一本正经起来，莫名有种儿子长大了错觉。
　　“最近家里还好吧？”
　　丢下这一堆事物给北城，他懒散了这么久，爽是爽的不行，但是还是心虚。
　　北城侧头看看包年，然后问：“明天回去看看爷爷？”
　　“嗯。”包年点头。
　　“还住那边？”北城又问。
　　以前，包年为了照顾老人，基本都住在重楼村。
　　包年闻言，想到顾正卿，最终摇摇头说：“不了，我去看看就回。”
　　北城点点头，然后不再言语。
　　一路无话，从车站到根据地差不多花了将近三个小时的时间，单单盘山路就走了一个半小时。
　　顾正卿透过车窗，看着密林中隐藏的高大建筑，微微怔了一下。
　　一共过了三道门禁，他们才到达门外。
　　整个建筑有些欧式风格，砖瓦上还有未化得雪。
　　明明是四五月份的天气，西北这里却冷得不行，不过这边的气候一直如此，哪怕六七月份依旧寒风冷冽。
　　顾正卿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外套，刚刚从列车上下来的时候，他其实就感觉愣了，此时进入隐没在山林中的建筑，越发觉得清冷。
　　面前的建筑并不高大，约摸四层楼那么高，但是连成排，行程环状。
　　一下车司南和费右打了招呼就奔着左手边的门廊下走去，显然那是他们的住所，而北城跟包年又交代了两句便去了右边。
　　而正面显然是包年的住所，高大的门廊两侧是雕花的粗壮柱子，高大的门此时敞开着，里边透着明黄的灯光。
　　“走吧。”
　　包年冲顾正卿说道。
　　顾正卿跟在包年身后，看着对方轻车熟路的进门，穿过一个走廊，走到尽头的一个房间。
　　整个房间并不大，头顶是木质的斜坡式拱顶，侧面的壁炉燃的正旺，壁炉对面是一张铺着鹿皮的大床，看起来柔软暖和。
　　而正对着门的方向，是一个巨大的落地玻璃窗，镶嵌着推拉式的玻璃门。
　　透过屋里的灯光，顾正卿甚至能看到窗外的密林，临近的地面上还有一层薄薄的雪。
　　壁炉里的暖黄光跟吊灯白色的灯光交织，再跟窗外的景色一对比，烘托的整个房间温暖极了。
　　“你睡这里。”包年指了指床，转头说。
　　“你呢？不跟我一起么？”顾正卿站在门口没有进去，而是问道。
　　包年一听，哼声道：“管我。”
　　“年年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年年睡哪儿我就睡哪儿。”
　　顾正卿彻底发扬不要脸精神，堵在门口不让包年出去，低头脸上带着笑说。
　　包年：“…你他妈想打架？！”
　　顾正卿闻言脸上瞬间摆出一副委屈的表情说：“年年，我只是有些怕，我其实不太住得惯陌生的地方。”
　　包年一听，瞬间炸毛，骂道：“这是我房间！什么陌生的地方！”
　　顾正卿一听，嘴角一勾，探头往前凑近包年的脸，轻笑道：“原来这是我们的房间啊，那我就睡这里了，年年陪我好不好？”
　　包年：“……”
　　神你妈的我们的房间！
　　“我去洗澡！”
　　包年在嘴上总是说不过顾正卿，看对方堵在门口，干脆一转头进了旁边的浴室。
　　

第71章 都归你管
　　包年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顾正卿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边的景色出神。
　　“在看什么？”包年走过去问。
　　“帝都很少会有这样的景色，这里很美。”
　　顾正卿看着窗外树木成冰雕，地上一层洁白的景色，转头说。
　　包年朝外边看了一眼，这种景色他倒是看得多了，搭话道：“再过两三个月，外边树林会变得很茂盛，绿油油的，有时候会有麋鹿闯进来，就在这儿。”
　　包年指了指落地窗外的台阶下面，此时透过皑皑白雪隐约能看一些枯枝落叶。
　　顾正卿听着包年的描述，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嘴角不自觉弯起，似乎很惬意。
　　包年赶了几天的路，此时略微有些疲惫，不再跟对方扯东扯西，直接往旁边柔软的大床上一扑，闭目休憩。
　　顾正卿见状，轻笑一下，转身去了浴室洗澡。
　　再出来的时候，包年已经睡着了，此时趴在大床正中央，一只手自然搭在腰侧，另一只手捂在脸上，遮住了大半眉眼。
　　顾正卿走过去，低头伸手轻轻在包年耳朵上扫了一下。
　　包年机敏的抬手捉住顾正卿的手腕，随即一双眼睛倏然睁开。
　　“吵醒你了？”顾正卿裸着上半身坐在床边，低头问。
　　包年眯了眯眼，往旁边挪了挪，给顾正卿腾出位置，顾正卿从善如流的在他身边躺下，手反过来拉住了包年的手裹进手心。
　　“再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包年仰躺着，视线定格在木质拱顶上，突然开口说。
　　顾正卿微微一愣，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不想解释？”包年冷着脸侧头看向他。
　　顾正卿看着对方倏然冷下来的脸色，瞬间笑了，然后头偏了偏，跟包年的脑袋轻触，说：“想，迫不及待的想跟你解释。”
　　包年满意了，转头继续盯着屋顶：“说。”
　　“那场车祸之后，双腿的确有段时间不能行走，只不过后来经过多次手术治疗，好转了，但是当时我已经察觉事情跟顾漠北有关，所以不得不装作没有恢复，后来才顶着冷教官的身份进了特别行动组，然后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
　　顾正卿捡着重要的解释了一番。
　　“自己的势力？”包年敏锐的捕捉到这句，眯了眯眼，反问道：“指冰心他们？”
　　顾正卿微微一顿，随即尴尬的咳嗽了一声，然后一侧身凑近包年，搂在对方腰上，在对方耳边低声道：“我错了，年年…”
　　包年闻言，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余光扫了对方一下，一字一顿道：“正、爷，您、可、真、不、错。”
　　顾正卿：“……”
　　“所以冰心他们不算是你真正的势力，x集团才是？”包年看着顾正卿一副悻悻的怂模样，问道。
　　“嗯，特别行动组的人，直属大总统管辖，我接手以后，不过是利用此来获得更多情报，冰心他们不算是我的人。”顾正卿说。
　　“没想到顾少帅还是个戏精，这么多角色，不怕精神分裂？”
　　包年语气明显带着嘲讽，但是却没有推开顾正卿的拥抱，显然在生气，却没有气到把人踹飞的地步。
　　顾正卿见状，连忙回应道：“生活所迫生活所迫…”
　　“x集团大批量收购我手里的基子，看来资金雄厚啊。”包年淡淡道。
　　顾正卿脸色一僵，随即讨饶道：“都是你的，以后挣的钱都归你管，年年就原谅哥哥这一次好不好？”
　　“我可没有强迫你。”包年侧头，目的达成，嘴角的笑不再是冷嘲热讽那种。
　　顾正卿简直爱死对方这种耍小聪明的模样了，搂紧对方的腰，一口亲在了对方的耳朵上，保证道：“我自愿的！”
　　包年耳朵一热，眼神飘忽了一下，然后说：“在西北，我说了算，你跟着我，不会让你吃了亏，放心。”
　　顾正卿听着包年一本正经的保证，嘴角上扬，眉眼弯弯，一翻身撑在包年上方，低头看着对方。
　　顾正卿本就生的眉目如画，此时含着笑意的模样，更是勾人的紧。
　　包年再次被对方勾的失了神，在顾正卿低头吻上来的时候，十分配合的搂着对方的脖子，手指沿着对方的肩胛骨一路往下。
　　窗外不知何时飘零了雪花，但是壁炉的暖光却烘托的整个屋子又暖又舒适，即便是光裸着也不觉得冷。
　　男人的情欲总是来得又快又热烈，放肆又炙热。
　　加上顾正卿惯会花言巧语，每每说起情话，总是会把包年撩拨的气血翻涌，脑子里就只剩下一块一块的白光。
　　没多久，包年就再次被顾正卿勤劳的五指撩拨的上了天。
　　顾正卿在包年的唇角轻轻吻了吻，看着对方半瞌着双眸，睫毛微颤的模样，抬手舔了下手指。
　　这一场景刺激的包年脑神经一颤，就再次疯了。
　　“艹！顾正卿你他妈…”
　　“乖年年，叫哥哥…”
　　“叫你妹唔…！”
　　“年年乖，不能说脏话。”
　
　　翌日一早，包年因为顾正卿花言巧语的嘴和勤劳的手，成功睡到了日上三竿。
　　直到北城耐不住性子，皱眉拍响了他的房门，两人才从床上爬起来。
　　包年顶着一张纵欲过度脸从被子里钻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顾正卿正靠在床边，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典籍在看，鼻梁上架着一副不知道从哪里寻来的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跟昨晚妖异的样子完全不同。
　　“醒了？北城哥在外边叫人了。”
　　顾正卿看着包年，笑着跟对方搭话。
　　包年听着对方一口一个北城哥，一时间竟有些无语，简直难以想象对方竟然会如此适应。
　　顾正卿见包年起身穿好衣服，才站起身打开房门，然后笑着跟门外一脸郁气的北城打了声招呼：“北城哥，早上好。”
　　北城：“……”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北城觉得对方像是拱了自己种的大白菜的猪，可还是忍住没有发火。
　　因为他也知道包年什么德行，如果要是他自己不愿意，顾正卿也进不了他的房间。
　　这就是所谓的，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今天快去快回，下午有事情跟你说。”
　　包年出来之后，北城对包年说道。
　　包年闻言愣了一下，随即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北城，如果是小事情，对方是不会特意过来跟他说这些的。
　　北城看着包年纵欲过度的脸，心中怒其不争，这个从帝都来的顾正卿，也就是个脸长得看了些，怎么就不会克制克制，果然还是太年轻！
　　早上吃过饭，包年乘车去了重楼村，顾正卿以不熟悉地方为由，硬是跟着去了。
　　重楼村其实离这里并不远，就在这片山的山脚下，乘车只需要半个多小时就到了。
　　村子里本来就人烟稀少，他们到的时候，几乎没有遇到什么人。
　　不过包年在进到家门之前，倒是碰到了曾经对着他丢石头骂他包傻子的小孩儿，对方此时看到包年，简直不认识了，一脸傻乎乎的模样。
　　“看什么看，再看吃了你。”
　　包年恶狠狠的瞪了那小孩儿一眼。
　　那个小孩儿听到包年的声音，愣了好一会儿，直到包年和顾正卿进了破旧的院子，才突然大喊一声：“包傻子回来啦！啊！包傻子回来啦！！！”
　　进门的包年：“……”
　　顾正卿没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莫名想起第一次见包年的时候，对方傻乎乎叫着那个小孩儿哥哥的模样。
　　当时初三还跟他说要不要做掉对方，现在想来，如果当时他同意了初三请求，估计他跟对方那个时候，就要折在这个地方了。
　　精神矍铄的白发老人听到外边的动静，从屋里出来，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儿，结果一出门就看到包年站在院子里。
　　老人不可置信的抬手擦了擦眼睛，发现不是自己眼花，瞬间激动的抬手：“是蛋蛋…是蛋蛋回来了？！”
　　“爷爷，是我啊！”
　　包年听到老人的呼唤，一张脸瞬间堆满了笑，大步走过去，抬手给对方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哎呦哎呦，真的是我的乖孙回来了，快让我看看快让我看看，”老人激动的颤抖着手臂拉开包年，打量着对方的脸，好一会儿才红着眼说：“瘦了，还长高了…”
　　老人佝偻着腰，包年站在那里，比他高了好些，此时听到对方的话，吸了一下鼻子，笑着说：“吃的多，所以长高了。”
　　等老人把包年带回屋里，包年还没来得及跟对方介绍，顾正卿就十分熟稔的笑着跟老人搭话，做起了自我介绍。
　　“爷爷，我是年年在帝都的朋友，我叫顾正卿，一身正气的正，客卿的卿。”顾正卿站在包年身边，笑着说。
　　“顾正卿…好，好名字啊，坐，快坐…！”
　　老人一听是包年的朋友，更加热情了，拉着顾正卿坐下。
　　顾正卿这张嘴，惯会讨巧说好听话，尤其是在他有心讨好的时候，所以说了没多大一会儿，老人就跟顾正卿聊的热络起来。
　　包年坐在一边，托着下巴看着顾正卿言笑晏晏的模样，舌尖抵了一下脸颊内侧，莫名就觉得这个场景舒服惬意。
　　

第72章 年年爱听的，我都会说
　　两人陪老人吃了午饭，从重楼村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包年并没有耽误，而知直接坐上车回了根据地，因为北城早上跟他说有事。
　　回去之后，进了会议厅，顾正卿十分显然的被关在了门外，他悻悻的摸了摸鼻尖，果然出了帝都，换了地方，他的地位直线下降。
　　“暴乱？怎么会出现这种事儿？查出原因了么？”包年皱眉。
　　原来半个月前，西北边陲某个镇突然出现了暴动，一开始并没有多引人注意，可是后来事情越闹越大，北城这边得到消息才派人去探查。
　　包年他们之所以能在西北称霸，方圆百里，势力遍布，可不仅仅是因为手底下人众多，还因为他们跟西北居民建立的良好关系。
　　这种事情一出，即便是大总统不管，他们也是要插手的，而且西北这边的人，遇到事情，第一个想到的也不会是大总统，而是西北狼。
　　“说是那个镇周边某个村子一连消失了几十个人，然后闹了起来，结果镇上相关部门不作为，最后事情就越闹越大。”北城回道。
　
　　包年从议事厅出来，看到门口靠墙而站的顾正卿，顿了一下。
　　“谈完了？”顾正卿直起身问。
　　包年点点头，然后朝着自己房间走，顾正卿跟了上去，但是却没有多话。
　　直到进到房间，包年才转过头看他：“你不好奇我们在里边说了什么吗？”
　　“年年要是想告诉我，自然会说，如果不愿意让我直到，我问了，会让你为难。”顾正卿单手插在口袋里，语气平缓稳重。
　　包年一屁股坐在大床上，然后说：“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反正顾正卿就在这里，在他的管辖范围里，知道了也没什么的，这样想着，他便将刚刚北城告诉他的消息跟对方简单说了。
　　结果他说完，顾正卿却诡异的沉默了，双眸直勾勾的盯着他，半晌才说：“一周前，特别行动组接到一个任务。”
　　“嗯？”包年疑惑抬头。
　　“上面命令特别行动组全组出动，镇压暴乱，铲除不法分子。”顾正卿说。
　　边陲小镇出现小动乱，也不至于传回帝都，但是十几天前，在这个地方，一连有十几个帝都直属部门的人死亡，大总统大怒，直接一拍桌，让特备行动组全员出动，务必将事情快速解决。
　　包年：“……”
　　“所以…？”包年眯了眯眼，突然看向顾正卿。
　　顾正卿顿了一下，然后莫名心虚的说：“事实上，在你抓我走之前，我已经通知特别行动组的人，准备往这边来了，算算时间，估计一天后他们应该就到了。”
　　包年：“……”
　　“初三和初四不放心，硬要暗中跟着来，应该也已经……”
　　接下来的话顾正卿没再说了，他看了看包年的神色，总是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其实这还真怪不得他，因为当初他想的是，既然包年已经察觉他的身份了，他就接着这次行动，跟对方坦白。
　　结果他这边还没有通知包年这个任务，对方就直接先行一步，把他直接弄晕给绑到了西北。
　　“你他妈是打算把你的家从帝都搬过来？？”
　　包年听着对方说x集团的骨干也跟着过来，瞬间无语凝噎。
　　顾正卿：“也不是不可以…”
　　包年：“你说什么？？”
　　“呃…我说让初三他们认认家门也挺好…”顾正卿寄人篱下弱弱道。
　　包年却被对方这句‘认认家门’弄得一愣，随即嘟囔了句：“你倒是会说…”
　　“年年爱听的，我都会说。”顾正卿笑着接话。
　　包年耳廓一红，有些愤愤，他总是会被顾正卿不经意间撩拨一下子，然而对方却说的一本正经。
　　“那年年打算怎么办，这件事好像并不像表面那么单纯。”顾正卿眼看包年又要发难，连忙正了神色问。
　　“明天先去看看，总觉得这件事发生的突然，而且一下子消失那么多人，我觉得有些怪。”包年说。
　　顾正卿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对方的话，他也觉得这件事处处透露着怪异，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儿。
　　顾正卿：“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包年看了对方一眼，突然想到对方冷教官的身份以及身上的任务，瞬间又不爽了。
　　“所以，你为了大总统的任务跟我去？”包年阴阳怪气。
　　顾正卿闻言求生欲很强，立马举手表示：“纯粹跟你一起去解决问题，任务什么的都是顺便！”
　　包占有欲极强年听了这话，瞬间舒服了，现在顾正卿在他的地盘，可不是那个什么狗屁顾少帅，他可不想对方身在曹营心在汉，是他的就必须从内到外都是他的。
　　而且做那个劳什子顾少帅有什么好，处处被人针对陷害，跟着他在西北，有他护着，自由自在，想要什么想做什么都随心而为，多好！
　　包年此时回到自己的地盘，不在遮遮掩掩，心里怎么想的，脸上写的清清楚楚。
　　顾正卿看着对方的模样，不仅觉得好笑，又觉得这样率真的包年惹人喜爱。
　　翌日一早，包年就让人带着他去了那个小镇。
　　一进入镇子，冷清的感觉扑面而来，明明是青天白日的，却家家紧闭门户，偶尔只有一两个商铺开着门，但是却门可罗雀。
　　包年看向北城，北城解释道：“毕竟一下子死了那么多人，镇子上的人都怕自己出事，已经连续很多天是这种情况了。”
　　不过北城也是听底下人汇报，他今天也是第一次来，看到这种萧条的境况也觉得吃惊，毕竟这里一个月前还是热闹欢腾的小镇。
　　“咱们的人查到那些村民现在在哪儿了吗？”包年记得北城昨天跟他说过，那批闹事的村民闹过几次之后，并没有回到自己村里，而是突然消失了。
　　“还没有。”北城皱眉摇摇头。
　　包年见状，也跟着皱起了眉，在他们的地盘人凭空消失，而且北城竟然没有追查到人去了哪里，这要是放在以前，包年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最近在周边发现了一股神秘力量，我们的人还在查他们的底细，我怀疑跟这件事情有关系。”
　　北城看了看时间，对包年说道。
　　没过一会儿，就有两三个去探听消息的回来了，表示这两天镇上还算安定，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看来我们要去那个有失踪人员的村子里摸摸情况了。”包年说。
　　“嗯，你带上费右先去，我跟司南留在镇上继续摸查情况，注意安全。”北城嘱咐。
　　包年点了点头，然后带着费右和顾正卿就离开了镇上。
　　“奇了嗨，北城哥这次竟然没有让你老实在家呆着。”费右跟在包年身侧嘟囔。
　　包年性子跳脱，又喜欢外出，以往只要他听到什么动静出去，北城肯定第一个拦在他面前，让他老实在家呆着，有什么事情下边的人会处理。
　　可是今天对方竟然让包年亲自去做事了，也算是稀奇。
　　“他也拦不住啊。”包年一边拉开车门，一边优哉游哉的说。
　　费右：老大，请给北城哥留点儿面子。
　　顾正卿看着包年一脸嚣张钻进车里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伸手将跟在对方身后要爬上车的费右拉出来，然后在对方一脸懵逼的神情中坐进车里，转头淡淡道：“你的位置在前边。”
　　费右：“……”
　　他好像有点知道为什么北城哥看这位顾少帅不爽了，他现在也看对方不爽。
　　下次等老大还想惩罚对方的时候，他一定跟司南商量一下，让对方研制出最折磨人的东西！
　　包年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以为他已经习惯了顾正卿坐在他身边，如果刚刚费右上来，那他估计会把人轰下去也说不准。
　　镇子距离那个村子大概十几分钟的车程，一路上费右都在透过后视镜暗戳戳的看着后排。
　　顾正卿透过后视镜跟包年这个手下对视一眼，觉得有些好笑，故意抬手在包年的后脑勺上亲昵的抚摸了一下。
　　费右：！！！
　　敢摸老大的脑袋，想死是吧？！
　　结果却是……
　　包年惬意的任由对方摸着，甚至还舒服的靠在了顾正卿的肩膀上，“我睡会儿，别吵我啊。”
　　“好。”顾正卿微微一笑，眼底都是温润柔和的光。
　　费右：妈妈我好像看到圣母了……
　　包年说眯会儿，结果这一眯就是半个多小时，车子早在二十分钟前就停在村口了。
　　直到包年醒了抱怨顾正卿没有叫醒他，一行人才下车进了村子。
　　村子看起来有些破旧，没什么人的样子，包年看着倒是让他想起了他从小经常待的重楼村。
　　只不过这里看起来更加荒凉破败，重楼村不见人影好歹还能听到几声狗叫，这里是连鸟雀的声音都没有。
　　“村子里最先失踪的那些人都是一些年轻力壮的，剩下的都是年纪大的老人和一些孩子。”开车的司机来过这里，给包年引路时说道。
　　“消失的都是年轻力壮的？男女都有？”包年问。
　　“对。”对方回道。
　　

第73章 年年答应了？
　　虽然这个村子看起来毫无人烟，但是却并非真的没有人住，几人在村子里转悠着终于让他们遇到了人。
　　一个带着个脏兮兮奶娃娃的老者，对方头发花白，目光浑浊，一双手黝黑又粗糙，一看就是做了一辈子苦力。
　　包年让人上去打了招呼，然后成功的进了对方的家门。
　　破旧的院子处处透露着腐朽的死气，顾正卿大致扫了一眼就皱了眉。
　　虽然院子跟重楼村的他去过的院子一样，是个土筑瓦房，但是重楼村那里处处透露着的却是生机，这里却死气沉沉。
　　就连跟在老人身边的小娃娃也是一副蔫了吧唧的模样，完全失了孩子的童真，看到陌生人连害怕都没有，只是呆呆的瞅着。
　　包年先跟人客气的说了几句，说自己是出来旅行的，路过这里，然后循序渐进的问出自己想问的问题。
　　最开始几个简单的问题，老人还神色如常的回答。
　　但是等问到自己的子女时，老人脸上明显多了一丝痛苦神色，拄着木棍的手死死握紧。
　　“那些人说是招人去帮工，说什么是帝都来的大老板要在附近建厂，需要大量的劳动力，我的儿子和女儿当时都去了，那些人很大方，带着村子里的年轻人离开的时候，每家每户都留了一大笔钱。”
　　“可是他们离开了整整两个月，却没有一点点音讯，而那些说要建厂的人和那个大老板，我们谁也没见过…”
　　老人的眼睛发红，带着浑浊的泪。
　　“发生这种事情，你们没有去镇上找相关部门么？”顾正卿突然开口问。
　　包年朝顾正卿看了一眼，他自然知道对方为什么会这么问，毕竟对方是从帝都来的，也算是帝国的要员，对方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帝国从属的部门。
　　“找过，没用，没用啊…没人管的…”老人声音苍老，搂着自己的孙子，似乎对这事儿已经不抱希望了。
　　“那村子里去镇上闹事，你知道么？”费右问的问题就相对犀利了一些。
　　包年听到费右的问题，皱眉瞪了对方一眼，老人的年纪跟他爷爷相仿，他害怕费右的话太直接，刺激到对方。
　　但是却没想到老人很自然的点点头说：“知道，其实闹事的不全是我们村子里的人，我们村子现在这样，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去闹事。”
　　“还有什么人？”包年疑惑。
　　老人：“还能是什么人，都是附近村子里的人，咱这个镇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大大小小的村庄就有几十个，这些村子很多年轻人都失踪了…”
　　包年转头跟顾正卿对视一眼，所以说之前去镇子上闹事的，可不仅仅是这一个村庄的人。
　　难怪，难怪会发生暴动，临近几十个村庄，都出现失踪的话，那就不仅仅是北城查到的几十个人那么简单了。
　　可是这么大的事情，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发生，他们却一点都没有察觉，包年突然觉得莫名有些不对劲。
　　之后他们再问其他的，老人就一概说不知道了，没办法一行人留下了些钱，便从里边出来了。
　　“还要去其他家问问么？”费右问。
　　顾正卿：“不用了。”
　　包年：“不必。”
　　两人几乎是同时出声，然后彼此对视一眼，然后转身就朝着车子那边走去。
　　费右有些疑惑的跟了上去，有些不解道：“怎么了老大，既然来了，不多了解一些情况么？”
　　“都一样。”包年说。
　　“什么？”费右一脸茫然，什么意思？
　　“那个老人跟我们讲的话，应该是提前安排好的。”顾正卿说。
　　这下费右更茫然了，他本来就不如司南机警，此时听他们两个的话，瞬间觉得脑子不够用。
　　“有人在我的地盘上闹事，想要引起我的注意呢。”包年勾唇说。
　　“故意让消息传到帝都，大总统还派了特别行动组过来，的确有些刻意了，所以对方想让我们知道什么？”顾正卿接话道。
　　包年冷笑一声，淡淡道：“谁知道呢。”
　　回去的路上，包年的脸色沉沉，顾正卿的脸色也变得有些严肃。
　　费右则是满脑袋的问号，他现在突然有些想狗司南，至少对方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还会跟他解释一下。
　　这样一对比，他突然觉得司南好体贴呜呜……
　　几人回到镇上，同北城和司南汇合之后，说了在村子里的事情。
　　北城听完之后，瞬间皱了眉头，他竟不知道，在他们的势力范围内，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竟然会出这么大的事情。
　　“看来我还是小瞧了事情的严重程度，我会再加派人手，查出来是迟早的事情。”北城说。
　　包年点点头，事情了解了个大概，北城也去镇上相关部门摸查了情况，一行人便往回赶了。
　　隔天，特别行动组一行67个人到达了西北站。
　　顾正卿已经伪装成了冷教官，带着包年到了。
　　在等人的过程中，包年偏头看了一眼顾正卿，对方似乎带上银色面具之后，连温润的气质也一并遮掩了似的。
　　他的眸光突然垂落，定在了对方的喉结上，红色的小痣在阳光下，很清晰。
　　“你搞伪装还挺有一套，恢复身份的时候，这里，”包年抬手戳了一下对方的喉结，问道：“怎么遮起来的？”
　　顾正卿闻言，面具下的嘴唇轻挑，随即带着美瞳的黝黑眼睛就落到了包年脸上。
　　“年年脖子上的刺青是怎么遮掩的，我就是怎么遮掩的。”顾正卿笑着说。
　　恢复了冷教官的身份，对方对包年说话时的声音，却一如既往的温润。
　　包年顿了一下，突然想起来，那次在校围墙里，两人打斗的过程中，对方好像是把他买的其中一盒遮瑕给顺走了。
　　包年：“……”
　　“年年那天晚上是专门跑去商场试着买的么？色号还挺合适，而且挺好用，还是防水的。”顾正卿一脸淡定的说。
　　包年：“……”
　　为什么在接车的前一刻，两人要在这里讨论女人的化妆品……
　　“年年脖子上的桃花枝真的很漂亮，等有空了，给我也纹一个吧？”顾正卿又说。
　　包年眸光一闪，随即啧道：“你有毛病啊…没事刺这个干什么？”
　　“想跟年年有一样的纹身啊。”顾正卿说的理所当然。
　　包年却红了耳朵，眼神飘忽了一下，没有接话。
　　顾正卿见状又说：“不过别纹在脖子上了，会很疼的，要不纹在背上或者腰上…”
　　“呵，疼也忍着。”包年冷嘲一句。
　　“年年答应了？”顾正卿眼尾的笑意漾开。
　　包年看着对方眼底的笑，才发觉自己竟然被对方带偏了，瞬间毛了，刚想张嘴骂人，结果不远处就传来一声高呼。
　　“年哥！！！”
　　袁笑从列车里下来，朝着包年飞扑过来，像是出笼的鸟儿。
　　包年几乎是在对方扑过来的一瞬间，左脚立马抬起来，袁笑急刹车在包年一米外站定，他背后跟着下车的是年睿、顾正风和邹强。
　　而冰心一行人是从另一个出口下来的，显然冰心带着的人要有秩序的多，下车之后一个个都木着脸，背着装备包。
　　“年哥，你太不仗义了吧，执行任务竟然跟冷教官提前过来…”袁笑嘟嘟囔囔的说。
　　包年听着对方叽叽歪歪有些无语的转头看了一眼顾正卿，意思很明显，怎么六队这几个也过来了，开玩笑，这几个还都是帝军大的在校生，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是我们主动要求来的，你都过来了，我们自然不可能留在帝都。”
　　顾正风看出了包年眼里的意思，开口说道。
　　包年后知后觉的想起，他现在还算是特别行动组六队的队长。
　　“走吧。”
　　顾正卿不欲多说，摆摆手带领一群人离开车站。
　　因为是带着任务的，所以一行人住的地方就安排在了出事的那个镇子上，这也方便了他们之后的调查。
　　而且北城也事先接到了消息，让他们的人做了敷衍的避让，不至于跟帝都来的人起冲突。
　　而初三他们到的相对晚一些，毕竟要跟特备行动组的人错开。
　　初三来之前，为了给顾正卿长脸，挑的人都是x集团的精英，当然，初二和初四也跟着过来了。
　　他们到车站之后，自然有包年的人安排来接。
　　北城自从知道顾正卿是x集团首领，而且在两次大批量交易时给予他们了最大程度的优惠，便对这次来的人抱着很客气的态度。
　　也正是因为重视，所以没有派其他人来接车，而是派司南和费右过来的。
　　等费右和司南到了，然后和下车的初三等人面对面的时候，就突然觉得有些尴尬。
　　费右犹记得上次跟初三打架自己吃了亏，此时脸上自然摆不出什么笑来。
　　初三默默的抬手摸了一下后脑勺，总觉得正奶奶有些针对他，怎么来接车的人一副要吃了他的模样，虽然两人打过架，但是也不至于凶狠成这样吧。
　　“欢迎来到西北。”
　　司南倒是很客气，上前抬手跟初三握了一下。
　　

第74章 应该不是刻意针对你
　　包年和顾正卿将特别行动组一行人安排好回到根据地的时候，就看到费右和初三两人在院子的大喷泉处站着。
　　不，与其说相视而立，不如说是对峙着。
　　旁边的司南一脸无奈的单手扶额，高大的初二则是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站在旁边。
　　“干嘛呢？”
　　包年踱步过去看着两人。
　　费右：“老大，你让我跟他打一架！”
　　包年：“……”
　　顾正卿恰巧此时也走了过来，初三满脸无奈的解释了一句：“爷，正奶奶的人揪着我不放。”
　　包年听到初三的话，愣了一下，有些茫然，什么正奶奶的人？？？
　　“挨顿打会死？”顾正卿凉凉的反问了一句。
　　初三脸上先是一僵，随即瞬间闭嘴了。
　　而旁边的费右听了立马就不服了，顾正卿这意思不就是觉得自己打不过初三，让对方让着自己吗？！
　　偏偏对方说的还是事实，他还真的打不过这个初三！对方之前跟他打架的时候，处处使阴招，他吃了不少亏。
　　费右简直要被气哭了，打又打不过，现在还被对方明摆着说要相让，这还不如痛痛快快再输一场。
　　啊好气！气死了！
　　就在费右气的肺都要炸了的时候，司南却突然走上来，在他脑袋瓜上拍了拍，淡淡道：“不如跟他比一比枪法？”
　　费右原本气的快要跳脚，结果此时听到司南的话，眼睛一亮。
　　对啊！比枪法啊！他最擅长的不就是这个了？！刚刚他怎么没想到呢！
　　然后费右就扯着初三让对方跟他去密林里比枪法了，其他底下的人好热闹，见状都纷纷跟着去了。
　　包年看这情况，无语的瞅了司南一眼，淡淡道：“你还真是会挑事。”
　　司南单手插在口袋里，嘴角带了一丝笑回道：“怕他气出病。”
　　说完，司南也抬脚跟了出去，毕竟他得看着费右这个不省心的，万一对方又闹出什么乱子就不好了。
　　“你准备让特别行动组的人怎么查？”包年和顾正卿进了屋里，突然开口问道。
　　顾正卿：“让他们先跟当地的部门接洽一下，从内部了解一下情况，或许有意外的收获也不一定。”
　　包年闻言点点头，对方说的也没错，即便他在西北势力遍布，但是当地帝国机构下的部门他还是触及不到的。
　　当天晚上，冰心一行人在顾正卿的带领下，跟当地部门的领导见了面。
　　对方知道他们是从帝都过来的，都十分的客气，甚至还奢侈的大摆宴席款待他们一行人。
　　特别行动组上下所有人都不喜奢靡之风，所以一场酒局下来，也只有当地的领导乐呵呵的奉承模样。
　　“有你们来，我这边算是放心了啊，你们是不知道那群乱民，什么都干的出来，而且刁钻狡猾，到处藏匿，真是让人头疼。”
　　当地的领导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叫何天成，半秃头满脸油光，还顶着一个啤酒肚，几杯酒下肚，话就开始多了起来。
　　顾正卿脸上带着面具看不出什么神情，包年则是一脸探寻的托着下巴听着对方说。
　　“没有查过这些村民为什么闹事么？”坐在另一张桌子上的袁笑转过头突然问了一句，圆圆的眼睛里尽是疑惑：“都是普通的村民，吃饱了撑的嘛，没事找事？”
　　“可不就是吃饱撑的，一群人来闹事说家里人失踪了，我让人去查，结果全部都是拿了人家钱外出打工的…”
　　何天成带着酒气，说话就有些不客气，只是看到酒桌上顾正卿直勾勾的看着他时，又莫名心虚了。
　　“好吧…”袁笑自觉多嘴了，悻悻回了一句就转头自顾自的吃起了饭。
　　等酒局结束的时候，何天成突然叫住了顾正卿：“冷先生，请等一等，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顾正卿顿了一下，侧头跟包年对视了一眼，随即转头道：“可以。”
　　其他人都离开了，包厢里只剩下顾正卿和何天成。
　　原本一身酒气，看起来已经有些喝高了的何天成突然眼神变得清明，他对顾正卿道：“冷先生，我知道您是接到了大总统命令来的这边。”
　　顾正卿：“是，不过大总统只说让我来这边协助处理不法分子，具体情况还需要查清楚之后再——”
　　“冷先生，大总统一周之前已经给我发了密令。”何天成突然打断顾正卿的话说道。
　　顾正卿看着何天成突然变得一脸精明的模样，眯了眯眼，用沉默来应对。
　　“这是大总统的密令，您可以看一下。”
　　何天成说着，突然掏出一份文件递给了顾正卿。
　　顾正卿觉得事情不太对，抬手接了过来，将文件打开，自上而下看了一遍，然后面具下的脸色就瞬间僵住。
　　密令的内容很简洁，但是目的很明确。
　　密令中说暴乱的这批人中，隐藏着刻意鼓动反帝国的不法分子，很有可能是西北狼的势力，如果特别行动组查到这批人之后，格杀勿论。
　　顾正卿眼皮子一跳，视线就落在了最下边的签字上，是大总统的字迹，章也是真的。
　　“目前我们的人已经查到了这群人时常活动的范围，冷先生既然已经带人过来了，不如我们计划一下，如何进行下一步。”何天成说。
　　顾正卿将文件递还给何天成，脑子里闪过无数的念头。
　　那批人之中不可能有年年的人，如果有的话，年年不会不知道，所以密令中，大总统撒谎了。
　　撒谎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为了让他相信，这批人有不法分子，毕竟西北狼在西北一带的确时常会跟帝国势力起一些摩擦。
　　这样一说，那么特别行动组的人就会按照大总统的命令，将这些作乱的村民全部绞杀。
　　“我知道了，我会跟其他人说一下目前的情况，然后再讨论下一步计划。”顾正卿不动神色的回话道。
　　何天成见对方干脆的应承下来，这才放下心，然后又说了两句，便再次佯装醉酒的模样，走了出去。
　　包年一行人就等在外边，看到两人出来，都看了过来。
　　何天成又啰嗦着客气了几句，便坐上了自己的车。
　　“怎么回事？”包年走到顾正卿身边，低声问了一句。
　　顾正卿看着其他人，最终低声道：“回去说。”
　　包年注意到顾正卿眼神中不太寻常的神色，便点点头不再问了。
　　特别行动组的人被安排在镇上的一个不大的宾馆里，为了不引人怀疑，包年和顾正卿便没有再回基地，而是也住进了这里。
　　安排的基本都是两人间或者三人间，包年和顾正卿理所当然的住在了一个房间。
　　“现在可以说了。”
　　包年进门之后，将门关上，转头道。
　　这个旅馆的每一个房间，每一层的角落都被他的人事先摸查过，所以这里不会被窃听。
　　顾正卿坐在木桌前的椅子上，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跟包年说了一遍。
　　包年一听瞬间恼了，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冷声道：“直接全部杀了？包括那些无辜的村民？”
　　顾正卿点点头，略微有些沉默。
　　“还真他妈会往我脑袋上扣屎盆子！我什么时候鼓动手底下的人去作乱了？傻、逼吧？！”包年一屁股坐在床上，骂骂咧咧道。
　　“我觉得大总统应该不是刻意针对你，也应该不敢。”
　　西北狼在这里的势力，大总统应该不敢轻易触碰，所以对方另有目的。
　　包年冷哼一声，淡淡道：“所以那道密令什么意思？”
　　“与其说往你头上扣屎盆子，倒不如说他有其他目的。”顾正卿沉思了一下说。
　　包年一听来了兴致，坐直身体问道：“怎么说？”
　　顾正卿：“一批闹事的流民而已，为什么大总统要下这种死命令，连查的过程都免了，直接给了个由头就让除掉。”
　　包年一愣，随即脑子里一个念头一闪而过，他立马道：“你觉得大总统在遮掩什么？”
　　“对，毕竟这种事情，他本可以走正常手续，派其他人来解决，可是他偏偏派了自己的直属部门特别行动组，而且发布任务的时候，只对我一个人，只能说明这件事他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他想悄悄解决。”顾正卿说。
　　“结果唯一知道任务的你，偏偏是个叛徒。”包年突然挑眉说。
　　顾正卿：“……”
　　“年年。”顾正卿喊了一声，然后才将脸上的面具脱了下来，好看的眉宇间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
　　“那你觉得大总统的秘密是什么呢？”包年转移话题问道。
　　顾正卿将面具放在桌上，然后指尖轻点桌面，最终道：“查查看就知道了。”
　　“那倒也是。”包年随声附和。
　　“对了，你现在以冷先生的身份出现在西北，那顾家那边你怎么说的？顾漠北不会查你么？毕竟一个大活人失踪什么的…”包年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便问道。
　　“旧疾复发，在私人医生住所长期治疗，会有人代替我的身份。”顾正卿解释的很简单。
　　包年点点头，不得不暗自感叹顾正卿的心思缜密程度。
　　

第75章 突发状况
　　特别行动组的人是先一步到的，而配备给他们的甲壳车和其他武器也在之后的几天陆陆续续的通过物资列车送到了。
　　包年看着清一色的百十辆轻重甲，还有配套的枪械和飞翼，嘴角牵起一抹笑。
　　“这是针对无辜的村民么？我怎么感觉像是要跟我的势力起冲突？”包年站在顾正卿身边低声说。
　　顾正卿淡淡回道：“才这么点儿东西，不至于。”
　　“那倒也是。”
　　包年耸耸肩，就这点儿破烂玩意儿他还不至于放在眼里，只是用这些针对那些无辜的村民，就有些过了。
　　这个时候，何天成走了过来，脸上尽是满意的对顾正卿道：“看到这些我就放心了，冷先生，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您了。”
　　顾正卿朝对方颔首，知道对方这是打算把所有的责任和义务都推到他身上了。
　　不过何天成倒也不是真的甩手不管，而是将他手底下获取情报的人员给了顾正卿，让他们给顾正卿提供那伙人的活动范围。
　　据这些情报人员说，那些村民很狡猾，不会在一个地方呆很久，隔两天就会换一个地方，而且每次在换地方的时候，就会来镇子上骚扰一次。
　　“分组行动，按照地图上标记的路线，一组一个范围搜查。”顾正卿把小组里的几个队长聚集在一起吩咐。
　　冰心：“遇到之后直接射杀么？”
　　顾正卿听到冰心的话，微微一顿，跟身侧的包年对视一眼，然后吩咐道：“我要活的。”
　　“如果遇到拼死反抗的呢？”冰心皱眉问道，他清楚的记得这次的任务是铲除不法分子，而且大总统的意思也很明确，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
　　顾正卿知道，六个队长之中，只有冰心还算是保持中立的态度，而年年自然跟他站在一起，其余四个基本都是大总统的心腹。
　　这也是这次行动他最难掌控的一个点，他不可能给出跟大总统相违背的命令，否则这几个队长就会最先提出质疑。
　　“尽量活捉，或许他们能提供有关西北狼的重要讯息，这对我们来说很重要。”顾正卿说。
　　冰心等人一听，也觉得对方说的有理，虽然大总统下的死命令，但是如果他们能从中获得更多西北狼的线索，然后根据这个线索给对方造成重创，自然算是立功。
　　等其他人全部离开之后，包年十分不爽的侧头瞪了顾正卿一眼，嘲讽道：“提供西北狼的重要讯息？冷先生，你胃口不小啊。”
　　顾正卿：“……”
　　“年年，这只是权宜之计，总不能在这个时候让这几个队长对我产生怀疑，他们手里的势力不容小觑，而且如果出了差错，大总统那边就会很快得到消息了。”顾正卿解释道。
　　包年当然知道顾正卿的用意，刚刚也不过是顺嘴揶揄一句而已。
　　“所以，你觉得他们会听你的，留活口么？”包年问。
　　顾正卿：“八成会，谁都想立功，不过即便不会也没关系，我给他们安排的路线和搜查范围，遇到那批人的几率很小。”
　　包年：“？？”
　　顾正卿：“根据何天成提供的线索，我把活动最频繁的区域留给我们两个去搜查，这样更保险一些。”
　　“真有你的。”包年嘴角往上扬了扬。
　　西北山区多，很容易绕晕，搜查的进度自然也会很慢。
　　而包年这边有他的势力、顾正卿私底下的势力相互提供线索，自然会更加快一些。
　　顾正卿和包年表面带着六队的其他四个人在搜查，其实暗中还在跟自己的人通着消息。
　　密林里此时多数都是枯枝落叶，积雪融化之后，地面十分泥泞。
　　突然，走在最前边的年睿突然站定，抬手挡住了闷着头往前走的袁笑。
　　“怎么了睿哥？”
　　袁笑步履维艰本来就累如狗，此时见年睿拦住他，有气无力的问道。
　　“这里有人活动的痕迹。”包年低头在周围看了看，淡淡道。
　　袁笑一脸茫然的啊了一声，四下去看，也没有发现脚印什么的。
　　“探探情况。”包年对年睿吩咐道。
　　年睿点点头，身上本身就穿着轻飞翼，此时直接跃起上了旁边的树枝，去查看周围的情况了。
　　袁笑见状，干脆抬手抱住旁边一棵树压在上边喘气休息。
　　“年哥，我能把这玩意儿摘了么？一点儿也不舒服，而且我又不会用，戴着也是浪费啊…”
　　袁笑一边趴在树干上休息，一边戳着身上飞翼的气囊询问包年。
　　“不行，你是我们当中武力值最弱的，如果遇到危险，飞翼能帮助你逃跑，我之前不是教过你怎么用了？”
　　包年还没回话，顾正风就先开口了。
　　袁笑一听顾正风的话，瞬间蔫儿了，哼哼唧唧道：“你教了我也记不住啊，而且我身体不协调，飞起来肯定立马摔个狗吃屎。”
　　顾正风：“……”
　　就在两个人扯嘴皮的时候，年睿从远处几个跳跃飞了回来，然后冲包年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发现。
　　包年皱了皱眉，周围的痕迹都是新的，怎么可能会查不到任何踪迹？
　　“年哥，是不是看错了啊，或许周围的痕迹是什么野兽留下的呢。”袁笑说。
　　包年闻言，倒是没有再接话，而是说原地休息一下，眼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也不适合再继续搜索。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年睿生了两堆火，包年坐在其中一个火堆旁说，顾正卿就坐在身边。
　　而其他人则围坐在另一个火堆旁，据他们约摸几米的距离。
　　顾正卿听到包年的话，疑惑道：“你有什么想法？”
　　“没有，单纯有种不太妙的预感。”包年丢了一个枯枝扔进火堆里。
　　顾正卿闻言也微微拧了眉，在西北这种地方，包年和年睿要比他熟悉的多，让对方觉得不安，的确不是什么好兆头。
　　一行人在原地搭了三个简易帐篷用来休息，火堆里没有再添柴，入夜之后也就渐渐熄了。
　　不知何时开始，天空开始零星的飘起了雪花，暗色的密林里只有三个帐篷顶端挂着风灯。
　　袁笑基本没有在这种环境里待过，跟他住一个帐篷的年睿又值夜，他一个人也不敢待在帐篷里。
　　他抓着手机打开手机灯从帐篷里爬出来，四下看了看，却没有看到年睿的影子，怂怂的喊了一声：“睿、睿哥…？”
　　他的声音极小，但是稳坐在高处枝头的年睿却听到了，他低头朝下方扫了一眼，见对方不像是有事的样子，便也懒得出声。
　　而袁笑听不到年睿回他，更怂了，冷风只往他脖子里灌，他冻的直哆嗦，赶忙缩着脖子朝顾正风和邹强的帐篷那边跑。
　　上方树杈上坐着的年睿见状，便面无表情的错开了视线。
　　结果下一秒，只听下方一声响彻天际尖叫，原本袁笑手里闪着的手机灯灭了。
　　而尖叫的声音是袁笑发出来的。
　　年睿几乎是一瞬间就从上方跃了下来，另外两个帐篷里的人听到动静也全部出来了。
　　“怎么回事？”包年出来，将帐篷上的风灯取下来。
　　年睿此时已经跃到了刚刚袁笑站着的地方，可是此时那个地方空无一人。
　　此时包年走过来的时候，风灯照在地上。
　　一片红色的血迹跟一团黑色的污渍交织在地上，而袁笑的手机此时已经碎成两半，就落在血渍之中。
　　包年瞳孔骤然一缩，就朝身边的年睿问道：“怎么回事？”
　　年睿此时也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皱着眉看着地上的痕迹，说：“我、没看、到。”
　　包年听年睿这么说，眉头紧蹙，年睿的警惕程度不亚于他，甚至说比他还要高，可是竟然在对方值夜的情况下，发生了这种事情！
　　“分开查探周围的痕迹。”
　　顾正卿命令下的很快，顾正风和邹强知道事情有些严重，立马翻出探照灯分别朝两个方向寻找。
　　年睿一个方向，而顾正卿和包年则去了最后那个方向。
　　最后，包年在东侧十几米开外的某个树杈上，发现了一团黑色黏稠不明物，跟刚刚袁笑消失的地方那种污渍一样。
　　顾正卿立马发了信号，将所有人召集了过来，将不必要的东西丢弃，沿着东侧追了过去。
　　在追踪的过程中，包年的脸色非常不好，能从年睿的眼皮子底下将人掳走，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不，或许应该说，对方到底是什么东西？！想到那些黑色的，似乎还带着腐臭的黑色污渍，包年神情莫名有些冷。
　　而顾正卿此时跟在包年身侧，脸色却带着一丝莫名，只是此时的他不太确定，所以也没有说自己的想法。
　　天渐渐大亮，一行人也越走越靠近密林中心地带，周围死气沉沉的，连鸟雀虫鸣都没有。
　　“发信号让我们的人支援吧，我们太深入了。”顾正卿抬头看看天色，又查了一下身上飞翼所剩基子量，对包年说。
　　包年知道对方说的是对的，此时也不能再估计邹强和顾正风他们了，他转头对年睿吩咐了一句，让对方发信号。
　　

第76章 突然出现的流丑
　　顾正风看到年睿发的信号，微微皱眉，这个信号他很陌生，这并不像是在通知特别行动组的人。
　　而站在他身边的邹强，自然也察觉到了，所以下意识的朝冷教官和包年看了一眼。
　　但是显然，那两个人并没有顾忌他们，而是站在一处讨论着下一步的行动。
　　“我们的人赶过来，最快也要一天，我们不能在这里等，沿途做下记号继续追吧。”
　　包年有些担心袁笑的情况，毕竟对方一直是住在帝都身娇肉贵的公子哥，在天寒地冻的西北密林里被掳走，状况一定极差。
　　“嗯，把轻飞翼换掉，换成重飞翼。”顾正卿没有反对包年提议，因为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对的。
　　包年听到顾正卿的话，微微一顿，随即点头，然后也吩咐了其他人换装备。
　　能在年睿的眼皮子底下把人弄走，动作干净利落，身手绝对不差，轻飞翼追踪可以，战斗的话，重飞翼会更加适合。
　　稍微整顿了一下，一行人就再次出发。
　　不过这次没有走多久，他们竟然在这密林深处，发现了一处茅草屋。
　　站在十几米开外，顾正卿警惕的抬手，阻止了众人再往前走的动作。
　　包年看着对面这个处处透露着诡异的茅草屋，将飞翼黑匣子里的短刀抽出来反握在了手里，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拿出武器。
　　包年冲年睿偏了偏头，年睿立刻意会，随手捡了一块石头，跳跃到高处，用力朝着茅草屋的门丢去。
　　嘭的一声，茅草屋本来就不结实的门应声而开。
　　“唔唔…唔唔唔…！”
　　茅草屋里传出声响。
　　“是袁笑！”顾正风听出了音色，脸色瞬间一变说道。
　　“儿子，高处警戒，我们过去。”
　　包年抬头对年睿吩咐了一句，便朝着茅草屋走过去。
　　结果他和顾正卿刚走到门口，突然就扑出来一团黑影。
　　包年和顾正卿一左一右瞬间闪开，包年快速朝那团黑影看去，模糊间发现对方像是一个人，只是四肢更加高大发达。
　　还不等他仔细看清，那人影就再次朝他们袭来。
　　包年利落出刀砍向对方手臂，可是那一刀下去却像是戳进了泥泞的淤泥里，而且还有黑色黏稠的污渍顺着他的刀流到了他的手背上。
　　顾正卿见状，瞬间抬脚踹向那条手臂，然后一只手拉着包年，把对方裹进了自己怀里。
　　包年也就在这个时候，才真真正正的看清那个人影的脸。
　　那不是一张人脸，整个面部全部都是黑色黏稠的腐臭污渍，看的包年有些作呕。
　　也就是这么一瞬间的变化，那个黑影像是一道离弦的箭，刷的一下从两人身前闪过，等包年再去看的时候，周围已经完全没有了那个黑影，就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是虚幻。
　　对方离开的速度太快，快到肉眼几乎看不清。
　　这一刻，包年恍然，难怪能在年睿的眼皮子底下，把袁笑带走，对方这速度绝对不是人的速度！
　　“什么东西？！”
　　邹强瞪大眼睛，如果说顾正卿和包年还能跟那个东西交一下手，那么邹强便是只能看着一个模糊的黑影从眼前消失，他连反应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顾正风跟邹强差不到哪里去，而远处原本落在树杈上的年睿此时已经消失不见了，似乎是去追那个影子了。
　　“唔唔！唔唔唔…！！”
　　突然，茅草屋里再次传来人声，而且还伴随着什么东西的撞击声。
　　包年这下不再犹豫，连忙跑进去，然后就发现袁笑被绑着丢在地上，嘴被堵上了，此时正用被绑着的双脚拼命的撞击旁边能撞击的东西。
　　邹强和顾正风进门，看到这样的场景，连忙走过去将袁笑身上的绳子解开，嘴里的东西拿掉。
　　“啊呕…咳咳呸呸呸……”
　　袁笑一阵呕吐之后，吐干净嘴里的草沫子，这才来得及抬头。
　　他这一抬头不打紧，众人就发现他额头和脸颊上红肿流脓，像是被酸腐蚀过似的。
　　“你的脸？！”邹强惊呼。
　　“我的脸怎么了？”袁笑有些茫然的抬手，摸了一下，随即就痛呼出声：“嘶！疼疼疼…！”
　　顾正卿看过去，发现对方不仅是脸上，甚至连手上也是那种被腐蚀脱皮的样子，他突然觉得不妙，瞬间转头拉起包年的手腕去看。
　　原本修长白皙的手指此时带着黑色的污渍，而裸露的手背上此时竟然像是被烫伤似的，破皮流了脓水。
　　包年顺着顾正卿的视线看到自己的手，也吓了一跳。
　　什么情况？他的手怎么回事？而且都伤成这样了他怎么一点都感觉不到疼。
　　包年想抬手仔细看，结果顾正卿却握紧了他的手腕。
　　“别动！”
　　顾正卿突然开口。
　　包年动作一顿，即便是对方带着面具，他似乎都能想象出对方皱眉的模样。
　　“水。”
　　顾正卿转头看向其他人。
　　邹强率先反应过来，把水袋递了过去。
　　顾正卿将身上贴身的柔软衣物撕下来，用水打湿，动作轻柔的将包年手背上黑色的黏稠污渍一点一点擦拭干净。
　　“会有点疼。”
　　顾正卿将随身携带的消炎药粉拿出来，对包年说了一句，便低头小心翼翼的上起了腰。
　　原本没有痛感的手背，在药粉撒上来的一瞬间，变得刺痛，像是有千万根细小的钢针扎着似的。
　　很快，包年的额头上就冒了一层细密的汗。
　　顾正卿将包年的手背包扎好，才侧头看了一眼旁边扶着袁笑站起来的顾正风和邹强，冷淡道：“你们先出去。”
　　他现在的身份是冷教官，是特别行动组的指挥官，说出的话自然是极其有分量的，所以另外三个人便转身出了茅草屋。
　　在屋门合上的一瞬，包年就看到顾正卿将脸上带着面具摘了下来，那张好看到令人眼花的脸就露了出来。
　　“干嘛？”包年有些不解，因为刚上了药的缘故，脸上还带着一丝苍白。
　　顾正卿没有说话，而是倾身凑到包年面前，低头在对方略微干燥的嘴唇上轻吻了一下。
　　“！！！”包年瞪大眼睛，往后缩了一下。
　　“发什么神经！”包年说着，朝门口那边看了一眼，虽然他不介意也不怕被发现，但是这种突然的亲吻还是让他觉得有些刺激。
　　“对不起年年，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顾正卿压着包年的后脑勺，在对方光洁的额头上又吻了一下。
　　“嘶…”肉麻！
　　包年耳廓一热，嗓子就有些发干，嘴里却哼道：“谁用你保护啊！”
　　“你。”
　　顾正卿这次没有妥协，而是强势的将包年搂在怀里，沉声说。
　　包年啧了一声：“喂！他们待会儿要进来了…”
　　“他们不敢。”顾正卿将包年搂在怀里。
　　包年：“……”
　　这时机场合也太不对劲了吧，这种时候他们这么搂搂抱抱真的合适吗？！
　　“我没事，就一点儿小伤。”包年说。
　　“下次不要冲在最前边，那些东西，我好像知道是什么了。”顾正卿从包年背后搂着他，托起他的手腕，淡淡道。
　　包年闻言一愣，随即连忙转头看向顾正卿：“你知道？！”
　　“只是猜测，应该是流丑。”顾正卿松开包年。
　　包年：“流丑？？！”
　　这种玩意儿他小时候只听人说过，是一种身形高大，外形酷似人类的野兽，浑身浆裹着一层黑色腐臭不明物，来去无踪且杀伤力强大。
　　再往深了说，包年就不知道了，毕竟在他的观念里，这玩意儿估计就是大人拿来吓唬小孩子的。
　　“真的有这种东西存在？”包年还是有些不信。
　　顾正卿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说：“17年前，我父亲就是在西北抵御这种东西的时候，等不到救援，最终基子耗尽而亡。”
　　“什么…？”
　　包年一愣，看向顾正卿。
　　对方基本没有在他面前提过自己父母的事情，而他在帝都了解的情报有限，只说当时顾正卿的父亲，也就是前顾元帅，顾漠北的弟弟，是死于那场政变，但是具体的情况他是真的不知道。
　　而且对方说，前顾元帅竟然是死在这西北的，这让包年有那么一瞬间的茫然。
　　“流丑外形酷似人类，无面无眼无口鼻，但是对温度和光有特别敏锐的直觉，而且他们不惧怕刀枪，力大无穷，速度惊人。”
　　“当年西北一带出现了这种东西，而且不是少数，而是群涌，前大总统过世之后，我父亲就被派来铲除这种东西，帝都和西北往返两次，最终因公殉职，但是也将最后一波流丑除尽。”
　　顾正卿说着，视线有些落寞的下垂说：“那个时候，整个帝国欢庆，庆祝新总统上位，而我接到的却是父亲的骨灰盒。”
　　包年垂在身侧的手指一颤，抬眼看着顾正卿。
　　17年前，那个时候顾正卿…才九岁，对方心中的大山轰然倒塌，对方该多无助。
　
　　两人从茅草屋出来的时候，袁笑的手上、脸上都是顾正风给他缠的布条，看起来又惨又可怜。
　　“队长，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邹强看到两人出来，走上前问道。
　　

第77章 不能牵着帮你暖手
　　包年对刚刚顾正卿说的事情还是有些介意，不过他倒是没有在众人面前提起。
　　“等年睿回来以后，我们就回去，之后的事情再商议。”
　　他们已经出来三天了，一无所获，而且还遇到了流丑，袁笑还受了伤，自然要回去。
　　“我刚刚在屋子里捡到了这个。”
　　顾正风突然抬手将一个东西递到了包年面前。
　　包年视线看过去，对方此时带着手套，手里捏着一串像是兽骨做成的手链，只不过手链上此时沾着黑色黏稠液体。
　　包年刚准备抬手去接，顾正卿却先他一步将东西接过来，用水冲洗干净，然后用干布擦拭了好几遍，才重新递回包年手里。
　　包年抬头看看顾正卿：“……”
　　“以后危险物品先给我看过再给他。”
　　顾正卿对其他几人吩咐道。
　　邹强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毕竟在他的印象里，冷教官一直都很器重包年，但是顾正风脸上的表情就有些微妙了。
　　包年他他堂哥顾正卿的合法爱人，在他的立场里，自然是不希望对方跟任何人有过多的亲近，而且刚刚两人在单独在茅草屋里的事情，他心中也多少有些介怀。
　　“这东西看着不像是新的，应该有些年头了吧？”
　　包年低头看着兽骨手链说。
　　“应该是有人常年戴在身上，有棱角的地方已经磨平了。”顾正卿接话道。
　　包年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甚至还觉得好玩似的，手指一撑就将手链挂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别说，看着还挺不错。”包年抬起手腕朝顾正卿晃了一下。
　　顾正卿倒没有说什么，刚刚在清理手链的时候，他已经仔细检查过了，就是一个普通的兽骨手链，没有什么危险的东西。
　　在等年睿回来的时间里，包年询问了一下袁笑昨晚的情况。
　　年睿回来的很快，没过多久，就见对方从密林干枯的错综枝丫上跳跃着跑了回来。
　　他走到包年面前，朝对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跟丢了，没有追上那个东西。
　　包年得到这个结果也没有觉得失望，刚刚据袁笑描述，拿东西把他掳走之后，到达茅草屋的时间距离天亮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而他们马不停蹄一路追过来，天色已经大亮。
　　也就是说，对方的脚程比他们快了将近一倍，年睿追不上也是理所当然的。
　　“走吧，先回去再说。”
　　包年转头对众人说道。
　　他跟顾正卿的人应该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不过看现在的情况，倒是也没有必要让他们再来，毕竟顾正风和邹强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拿着这个。”
　　顾正卿在包年准备带头往前走的时候，突然往他受伤的那只手里塞了一个牛皮水袋。
　　包年看看顾正卿，又低头看看手里的牛皮袋，一脸茫然：“？？？”
　　“手受伤了，不能戴手套，容易冷，”顾正卿走在包年身边说了一句，随即又侧头低声又快速的说了一句：“我现在也不能牵着帮你暖。”
　　顾正卿后一句声音刻意压的很低，所以这话只有包年一个人听到了。
　　包年心中啧了一声，觉得对方骚话真多，刚想骂一句，却突然觉得手心里的牛皮袋竟然微微开始发热。
　　他下意识的捏了捏，里边像是装了…热水？
　　“你什么时候弄的？”包年转头看向顾正卿。
　　“在你指点江山的时候。”
　　顾正卿此时只露出了一双幽深的双眸，但是眼中的笑意却是不加掩饰的。
　　包年：“……”
　　两人走在前边，年睿跟在两人身后架着受伤的袁笑，顾正风和邹强跟在最后。
　　顾正风看着前边，包年跟冷教官两人侧头凑在一起，边走边说的亲昵模样，眉头紧蹙。
　　他现在总觉得，包年给他堂哥带了个很大的绿帽子。
　　自从他了解到包年的时候，也经常会想，这样强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甘心跟他堂兄在一起。
　　现在看着对方跟冷教官有说有笑的模样，总觉得自己想的是对的，包年对他堂兄并没有什么感情。
　　之前在家里，对方跟堂兄表现出来的亲昵都是装的。
　　这样想着，顾正风莫名就觉得不太舒服，毕竟他对包年的印象并不坏，他不想怀揣着不好的念头去怀疑对方。
　　但是这么看着对方跟冷教官相处，他又觉得心里十分不舒服，看来他需要找个时间，单独跟对方谈谈。
　　而对这些一无所知的包年，此时手里捧着顾正卿给他准备的暖水袋，自然觉得舒服极了。
　　原本冷冽的空气，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极其舒服。
　　他们来的时候，因为要搜查，扩大了横向范围，所以走得比较慢，此时往回走，就快得多。
　　约摸第二天下午，他们就从密林里出来了。
　　只是因为连夜赶路的缘故，袁笑的情况似乎不太好，对方此时已经开始发烧，脸颊红的像两坨猴屁股，整个人也有些昏昏沉沉的。
　　“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顾正风看着袁笑的模样，主动将自己裹着的鹿皮大衣脱下来裹在对方身上说。
　　包年看了看随心携带的小型定位器，突然发现他们出来的位置，距离他们上次去的那个村庄很近，几乎就是半个小时的脚程。
　　村子虽然荒凉，但是好歹有人，而且现在也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钟了，再耽误就又要天黑了。
　　“先去这里吧。”包年站在顾正卿身边，淡淡道。
　　袁笑听到包年的话，顶着一脸破皮的红肉，虚着声音说：“年、年哥…我是不是又拖后腿了…”
　　“等你养好了，或许我可以拉着你打一架。”
　　包年知道袁笑现在有心理负担，但是却没有出声安慰，只是开玩笑似的说了这么一句。
　　但是袁笑听到包年的话，却牵动有些发干的嘴唇笑了，但是一笑又扯到了脸上的伤口，瞬间疼的又要流眼泪。
　　“别哭了，越哭越疼。”顾正风看着袁笑娇气的样子，有些无语，一路上这话他都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了。
　　“可是真的很疼，你掉一层皮试试啊…”
　　袁笑脸上带着委屈，圆圆的眼睛里都是水。
　　顾正风：“……”
　　“我背你。”
　　顾正风说，他实在是怕了袁笑这幅要哭不哭的样子了，那模样简直就像在说我都快死了你还这样你太过分了……
　　袁笑终于收起了幽怨的眼神，然后回以这还差不多的表情。
　　顾正风：“……”
　　一行人又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便看到之前那个村子的口的大磨盘。
　　“年哥，我们这样突然进别人家，不太好吧…”袁笑趴在顾正风背上，看着包年走到一个破落的院子门前，推门就朝里边走，歪着头说。
　　“总比你在外边冻成干尸要好。”包年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袁笑：“……”
　　果然他就不该多话的。
　　屋子里的老人兴许是耳背，没有听到院里的动静，还是被自己的孙子扯着衣服提醒，才顺着对方小手指的方向看到院子里多了许多人。
　　“哎呦…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老人颤颤巍巍的从屋子里走出来，视线从顾正卿和包年身上掠过，看到两人背后的其他人，尤其是还有一个满脸血污的，干枯的手就抖了抖。
　　“老人家，我们一行人去山上，有同伴不小心受伤了，现在一时赶不回镇上，想在您这里休整一下，您看行不行？”
　　一行人中，也就顾正风说话带着绅士的味道，所以他将袁笑放下来，走过去欠身说道。
　　那个老人原本就见过包年，而旁边的顾正卿带着面具，他没有认出来。
　　之前包年离开的时候，给他留了不少的钱，他此时自然不会拒绝，所以便点点头说：“你们跟我进来吧…”
　　昏暗的屋子里有股发霉的味道，而且屋子很小，一行人都挤进去，就显得逼仄狭隘。
　　邹强在老人的指路下，扶着袁笑躺在了里屋的土炕上。
　　“你们这是上山干什么去了啊？”
　　老人将热水壶里添了热水，放在炉子上，又将炉子底下的盖子打开，抖着手颤颤巍巍的坐在一旁的木凳上，开口问道。
　　“我们是觉得这个季节的雪景格外美，所以想去看看，结果却不小心在林子里迷路了。”
　　顾正风自然有一套说辞，解释的时候面不改色。
　　老人却在他说完之后，摇了摇头说：“你们可别骗我，这荒凉的地方哪有什么游客……”
　　顾正风一噎，抬头看向包年。
　　包年耸耸肩表示这事儿他不管，反正他也不擅长应付这种繁琐小事。
　　顾正风：“……”
　　“你们…你们是不是在查村里人失踪的事情啊？”
　　老人突然开口，看着顾正风，原本一双浑浊的眼睛，此时却带着异样的清明。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是镇上派来的…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是我们在无理取闹…”
　　老人眸光里突然漫出一丝悲伤，用有些沙哑苍老的声音说：“我儿子和女儿不会这么长时间不联系我，失踪了就是失踪了，不是你们说的故意找事…”
　　

第78章 我女儿的东西
　　听着老人的话，一屋子的人都沉默了。
　　尤其是顾正风和邹强，因为他们是带着特别行动组的命令来的，而他们的目的就是要绞杀那批作乱的村民。
　　那批村民，应该多数都是这附近村子失踪那些人的亲眷。
　　邹强看着老人浑浊的眼睛带着泪，有些不忍心，又觉得大总统这个命令简直太过冷血，干脆起身走到屋子外边。
　　“爷爷，我饿了…”
　　小孩子不懂大人的悲伤喜乐，此时依偎在老人身边，看着周围的陌生人，小声说。
　　老人闻言这才缓过神，抬起干枯的手在自己眼睛上抹了一下，然后颤巍巍的站起来，去厨房烧上水，然后给小孙子拿了块干馒头，放在炉子旁的铁圈上烤。
　　“面不太够了…”
　　老人在厨房，嘟囔了一句，旁边的木架子上还挂着一些干面条。
　　包年出来看了一眼，然后吩咐顾正风将他们的自热干粮拿出来。
　　“老人家，我们吃这些就行，你也别忙着给我们做饭了。”顾正风跟进厨房跟老人家说道。
　　家里地方本来就不大，餐桌更是小的可以。
　　最后吃东西的时候，邹强和顾正风两人是捧着自热盒子蹲在门口吃的。
　　包年坐在小方木桌前，看着旁边小孩儿在挑自热盒子里的肉吃，觉得可爱，就把自己盒子里的牛肉全部挑给了对方。
　　小孩儿包着嘴，鼓鼓的脸颊就这么对着包年，看起来奶里奶气。
　　“吃吧，多吃点儿。”包年笑着揉了揉小孩的脑袋。
　　老人看看自己的孙子，又转头看看包年，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结果视线却落在对方的手腕上。
　　包年这边刚收回手，下一刻手就被坐在对面的老人抓住了，常年劳作的手很粗糙，此时抓在他手腕上，力气还挺大。
　　包年吓了一跳，坐在他右侧的顾正卿也瞬间皱眉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你这东西哪来的？？！”
　　老人抓着包年的手，指着对方手腕上的兽骨手链问。
　　包年眨眨眼，看着对方激动的神色，顿了一下，然后问：“你认得这东西？”
　　老人眼中闪过一丝激动，颤抖着手指将包年手腕上的手链拿了下来，然后低头仔仔细细的看。
　　“没错…没错，这是我女儿的东西，这是我以前上山打猎的时候，用熊骨给她做的，碎骨一共十四颗，是十四岁生辰的时候送给她的……”
　　老人抖着手指捏着手里的手串，激动道。
　　包年转头跟坐在身边的顾正卿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疑惑。
　　“您确定没看错？”顾正风此时从门口走过来，问了一句。
　　老人：“绝对不会错，上边雕刻的花纹，都是我找村子里的工匠专门做的，不会错…！”
　　包年听到对方的话，沉默了，如果对方如此笃定，那就肯定错不了。
　　可这玩意儿当时是在茅草屋的地上丢着，顾正风捡的……
　　难道老人家的女儿去过那个地方？想想似乎也只有这一种可能了。
　　那是什么情况下对方去的那里，或者说，对方也是像袁笑一样，被掳到那里的么？
　　“你们见过我女儿吗？她现在在哪里？怎么样？”
　　老人激动的看着包年，眼中带着希冀。
　　包年于心不忍，便没有把茅草屋遇到的事情告诉对方，只是随口扯谎道：“我在路上随手捡的，可能是你女儿之前不小心落下的吧…”
　　老人一听包年的话，希望瞬间落空，但是还是不甘心的问道：“在哪里捡的？什么时候？”
　　“在北边的荒山里。”包年说。
　　老人眼中闪过一丝犹疑，看着包年：“我女儿和儿子当时走的时候，是跟着那些人去厂里，是去大城市的，怎么会在山里……”
　　包年听到老人的话，一时之间也答不上来，毕竟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个话题到这里就说死了，之后谁也没有再开口，而老人自从拿到手链之后，就这么怔怔的坐在原地发起了呆。
　　特别行动组一队的人接到消息来这边接应，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
　　跟老人道了别，袁笑被人抬上车，然后一行人就回到了镇上。
　　晚上，特别行动组的几个队长坐在一起开了个会。
　　顾正卿简单将这次几个组的行动做了了解，得知其他组并没有找到什么可靠的线索之后，倒是放心了。
　　顾正卿又将搜索范围再次扩大，并分配了任务之后，才结束了这个无聊的会议。
　　从会议厅出来，其他队长都乘电梯回了各自的房间。
　　顾正卿、包年和年睿三人也出来了，不过却是离开了宾馆。
　　北城派来的车子就停在隔了一条街的位置，而他本人就站在一辆普通越野车前，看到走过来的三个人，沉默了一下，视线就落在了年睿身上。
　　“小狼，来。”
　　北城朝年睿招招手。
　　年睿很听话的走了过去，在西北这里，年睿除了包年，最听的也就是北城的话了。
　　北城的视线从年睿的发顶一直打量到脚尖，对方回西北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对方。
　　等看到对方手腕外侧一抹红色的痕迹时，顿了一下，然后伸手拉过来看了看，是破皮渗了血珠的擦伤。
　　“上车，我给你处理一下。”
　　北城说了这么一句，然后侧头凉凉的看了包年一眼，才转身上车。
　　包年：“……”
　　大哥，明明我受伤比较重好嘛？？？
　　顾正卿看着北城的反应，觉得怪怪的，跟包年坐上后边那辆车的时候，疑惑的问道：“年睿和北城…”
　　“嗯？”包年看看顾正卿。
　　“据我了解，年睿的共情能力比一般人要弱一些，很难跟其他人建立深厚的情感，我以为他只听你的话。”顾正卿解释道。
　　“你说的也没错，他的确跟一般人不一样，毕竟是兽群里长大的，我捡到年睿的时候，北城也在的，那个时候年睿跟个狼崽子似的，也不会说话，逮谁咬谁，头两年北城跟老妈子似的，照顾他，被他咬了不知道多少次，然后两人就渐渐亲近了。”包年解释道。
　　顾正卿闻言，点了点头，年睿和包年年龄相仿，年睿现在的模样，应该不算是包年教的，这样说来，北城于包年和年睿来说，真的是亦兄亦父。
　　“你别看年睿老实巴交的样子，其实他蔫儿坏，以前我俩打架，每次打完我俩都受伤，北城哥就只骂我一个人，然后像个油腻的老父亲，给年睿包扎伤口。”
　　包年说起以前的时候，兴头很足，侃侃而谈。
　　顾正卿听着对方的话，眼尾微微下弯。
　　“你笑什么？”包年转头看着顾正卿。
　　顾正卿：“我只是觉得，没能在你小时候出现在你生命里，很可惜。”
　　包年听到对方的话，莫名觉得脸热，嘟囔了一句：“你那也不是可惜的表情啊…”
　　顾正卿听到包年的话，轻笑出声，然后一侧身额头就抵在了包年的肩头，低声说：“年年，你好可爱。”
　　包年：“……”
　　你才可爱，你全家都可爱！
　　虽然前排司机是自己人，但是包年却觉得这种场合下，说这些不太合适，影响他在属下心中的地位，随即转移话题。
　　“你说，为什么那个兽骨手链会在那个茅草屋？是她曾经去过那里么？是不是最早失踪的那批人都去那里？”包年说。
　　顾正卿听到对方说正事，便也收了脸上玩笑的模样，想了一下。
　　顾正卿喊了一声：“年年。”
　　包年疑声：“嗯？”
　　“或许我们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呢？”顾正卿转头看向包年说。
　　包年蹙眉：“什么意思？”
　　“你不觉得，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了么？我总感觉像是有谁在推着我们去了解某些事情。”顾正卿说。
　　包年偏头：“比如说？”
　　顾正卿：“比如说流丑，这种十几年都没有出现过，已经被人们忘记的东西。”
　　“如果那片密林里真的时常有流丑出现，这一带应该早就不平静了吧，可是你从小生长在这里，有经常听到过这种东西么？”顾正卿冷静的分析。
　　包年摇了摇头，目光也突然变得有些沉思，然后皱眉说：“那我让北城立马去查。”
　　“不急，如果背后真的有这么一双手在推着我们走，那我们接下来也不是没有方向，我们可以看看，对方这是想让我们知道什么，不是么？”顾正卿说。
　　包年瞬间领会了顾正卿的意思，对方的意思很明白，他们现在对这件事完全没有头绪，查也像是无头苍蝇，毕竟西北这地方太大了。
　　但是如果真的是有人可以引导，那么对方之后就肯定会想办法去诱导他们，或者干脆给他们提供线索。
　　“或许那条兽骨手链就是线索也不一定。”顾正卿突然说。
　　包年不解，疑惑的看着顾正卿。
　　顾正卿见对方看他，解释道：“我也不是很确定，总觉得有什么被我们忽略了。”
　　“需要我们再去一趟村子么？”包年问。
　　顾正卿：“那条线索已经没用了，之前何天成给的线索中，那条线就断了，失踪的人根据村子里人提供的线索根本查不到。”
　　

第79章 内鬼
　　这边顾正卿和包年刚起了怀疑，还没过两天，就真的出了事情。
　　出事的地方正是之前他们去过的那片密林，突然出现了山火，地点距离他们之前探查到的茅草屋并不远，也就不到十公里。
　　在密林里出现山火是很可怕的事情，不过也幸好是这个季节，天寒地冻的，倒也没有真的出太大的状况。
　　不过虽然动静闹的不大，但是因为在特别行动组的搜查范围内，所以这次行动的时候，就不仅仅是包年他们一行人了。
　　特别行动组几个分队，几十号人，除了受伤养病的袁笑，其余人全部出动了，因为山路难走，没有开重甲，多数都是飞翼，还有少量在第二批带着轻甲。
　　这次因为准备充足，他们一路上行动都靠的飞翼，基本一天的时间，所有人就感到了出现山火的地方。
　　此时山火虽然已经灭了下去，但是他们在逐渐靠近中心地带的时候，周围就已经满是呛人的烟雾了。
　　之前包年他们在这里遇到过流丑，所以此时自然是警惕的，顾正卿吩咐几个队长带人环状排查，并注意安全。
　　顾正卿和包年站在外围，包年低头看着地上烧黑的枯枝，沉默的踩了一脚，发出咔咔声。
　　因为烟雾有些浓，他们空中监视器现在作用不大，所以无法确定范围，只能人工一点点排查。
　　再次期间，顾正卿一直觉得不太对劲儿，他一向直觉敏锐，尤其对于危险的感知。
　　“冰心，报一下你们现在的位置。”
　　顾正卿突然抬手拿着对讲机说道。
　　对讲机里传来细微的电流音，过了好一会儿冰心的声音才从里边传出来，随之而来的是他的位置信息。
　　顾正卿扫了一眼小小的光屏，闪烁着绿点的位置，距离他的位置约摸两百米左右。
　　冰心因为带着防毒面具的缘故，说话其实并不太方便，所以基本是靠光屏文字交流，此时顾正卿问他，他自然等待对方下一步的指示。
　　“你觉得有什么问题么？”包年见顾正卿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却没有下命令继续搜查，疑惑道。
　　顾正卿：“不知道，总觉得——”
　　“滋滋滋…咕…滋滋…咕叽…”
　　对讲设备里突然传来几声刺耳的电流声，期间夹杂着奇怪的声音。
　　顾正卿的声音戛然而止，包年也随之看向他手里的对讲设备。
　　“冰心？”顾正卿疑惑的喊了一声。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电流滋滋声，顾正卿瞬间皱眉看向光屏。
　　屏幕此时闪烁着一串乱码，而乱码之后弹跳着出来两个字母：SO……
　　后边就静止不动了。
　　顾正卿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发生了突变。
　　“二队！现在立刻赶往一队位置，其他小队立马撤出到安全地带！”
　　顾正卿几乎是一瞬间就做出反应，然后将对讲设备往上衣口袋一插，便抬手拿了防毒面具朝里边走。
　　包年慢他一步也跟了上去。
　　顾正卿自然是知道包年跟上来的，在这种时候他自然不会矫情的让对方别跟着，因为这个时候，跟在他身边，才是最放心的。
　　雾气太浓，可视度太低，顾正卿几乎是走到一队位置三米范围，才堪堪看到周围的状况。
　　此时二队的人也恰好赶了过来，看到面前的场景，也怔住了。
　　只见烧的枯焦的地上，横七八竖的躺着一队的几个人，冰心躺在最中间的位置，整个背部血肉模糊，身上飞翼装备的软带非正常断裂，手里还握着电子光屏，沾着血的手指正戳在上面。
　　“赶紧救人！”
　　顾正卿皱眉吩咐。
　　二队一行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将横七八竖的人扶起来。
　　“组长…他不行了。”
　　突然，距离最近的一个人抬头对顾正卿说。
　　顾正卿低头，对方怀里一个年轻的脸，此时脸上满是灼烧的痕迹，而整个咽喉部位，先是直接被烙铁缠住勒断了一般。
　　这人他认得，是冰心手下最机灵的一个，身手敏捷，在冰心手底下都能过几招，年纪不大，性子活泼，发誓说一定会让组长提拔他做队长。
　　此时对方口中不断吐出血沫，眼睛翻的只剩下眼白，一双手死死的扣在地上。
　　顾正卿牙关紧咬，面具下的脸色冰冷至极，眼中更是闪烁着寒芒。
　　“全部带出来。”
　　最终，顾正卿平静着语气吩咐。
　　等他们全部从浓雾之中退出来的时候，外边其他小队已经集结在一起了。
　　他们看到被二队架着出来的一队的人，全部都是一脸震惊。
　　在他们原地休整救治的时候，包年站在顾正卿身边，眉头也是紧紧蹙起。
　　“是陷阱。”
　　包年盯着不远处久久不散的雾气说：“看他们身上的伤口，跟我手上的很像，应该是——”
　　“是流丑。”顾正卿接话，“很显然，对方是针对特别行动组。”
　　“想将你们一网打尽？”包年问，如果刚刚顾正卿不是临时起意，询问一队搜查情况，那么一队很有可能就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全队折在里边了。
　　顾正卿：“可能。”
　　“为什么？”包年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视线落在不远处聚集了一行人身上。
　　其实他心中已经隐约有了答案，或许跟他们这次来这里的目的有关。
　　“他们可能已经知道特别行动组这次来的目的，或许他们就是你们这次要铲除的对象。”包年说。
　　顾正卿：“那批村民中，有能够控制流丑的人，他们想要利用流丑，将特别行动组一网打尽。”
　　“嘶…我们难道就这么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包年突然有些不爽，虽然死的不是他的人，但是在他的地盘，这群人流窜至今，而且现在还赤裸裸的给他们制造了威胁，简直可恨。
　　“也不是一点头绪都没有。”顾正卿突然开口。
　　包年转头：“嗯？”
　　“为什么他们要对特别行动组下手？”顾正卿问。
　　包年皱眉：“刚刚不是说了么，可能对方知道你们要铲除他们，所以先下手为强。”
　　“可是他们为什么知道？”顾正卿又问。
　　这下，包年顿住了，随机猛地一个激灵，看向顾正卿：“你是说…？”
　　顾正卿：“有内鬼。”
　　听到顾正卿的说法，包年面色瞬间就变得不太好。
　　有内鬼，这种说法就有些可怕了。
　　知道他们内部事情的人，除了特别行动组的人之外，就只剩下顾正卿手下x集团的人，以及…包年的人。
　　而特别行动组的人和x集团的人，都是从帝都过来的，跟西北这边打勾的可能性极低。
　　所以如果要怀疑，那么首先怀疑的，自然是包年手下的这批人。
　　包年手底下，知道这件事的人，其实并不多，北城、年睿、司南和费右。
　　而这四个，却是包年极为信任的人，说是他的亲人也不为过。
　　“绝对不是他们！”
　　包年有些起火，冷声道。
　　顾正卿听到包年的话，微微一滞，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只是猜测。”
　　“猜测也不行。”包年声音里带着火气，这话但凡换个人，他可能一脚就踹上去了，但是对方是顾正卿。
　　顾正卿听出了包年语气的火气，叹了口气，然后一抬手轻轻握在了包年手腕上。
　　“我不是怀疑你的人，是所有人都值得怀疑，包括我的那些人。”
　　顾正卿说他的那些人，特指初二初三他们，当然其实他心里自然是信任这些人的，毕竟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你怀疑你的人可以，但不能怀疑我的人。”
　　包年感受着手腕上的温热手指，有些蛮横的瞪了顾正卿一眼。
　　顾正卿：“……”
　　“年年，你在无理取闹。”顾正卿放软了语气，低声说。
　　包年一听，瞬间更不乐意了，抬手甩开顾正卿，一脚踹在旁边的树干上。
　　因为临近山火旁边，本来就被烧死了，此时被包年一踹，那棵树直接嘭的一声，倒在地上，差点砸到不远处的顾正风和邹强。
　　顾正风&邹强二脸懵逼：“？？？！！！”
　　顾正卿：“……”
　　“我错了年年。”顾正卿几乎是下一刻，就出声认错，语气诚恳，态度端正。
　　“你怎么会有错，你很理性，你都是对的。”
　　包年气得不轻，反驳的话直接张嘴就来。
　　顾正卿被堵得哑口无言：“……”
　　过了好一会儿，包年才从恼怒中平复下来，然后冷着脸转头。
　　他说：“他们几个跟我亲兄弟差不多，是那种有人拿枪指着我脑门，他们会义无反顾挡在我身前的那种。”
　　顾正卿心中微微触动，然后走上前，说道：“抱歉，是我说话没有经过大脑思考。”
　　他从始至终信任的只有包年，因为他跟对方相处最多，了解对方，知道对方。
　　至于其他人，他想当然的会去怀疑，却没想到让包年如此不愉快，不过试想，如果有人如此怀疑初二初三，他可能也会觉得不舒服，只不过不会像包年表现的如此明显罢了。
　　但是表现明显，不就证明对方是在乎他的么，因为在乎他，所以不想让在乎的人，去怀疑自己亲近的人。
　　

第80章 意外遇到了老人的儿子
　　包年听到顾正卿的话，也知道自己有点无理，毕竟此时所有人都有嫌疑。
　　他视线落在了不远处一群人身上，特别行动组所有人此时状态都不是很好，毕竟一队出了事情，而且还死了人。
　　“接下来要怎么办？”包年问。
　　顾正卿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回去。”
　　“什么？”包年以为自己听错了。
　　“回去休整，然后等，既然对方想要对我们出手，那我就等着他。”顾正卿说。
　　一行人这次行动真的算是瞎折腾了。
　　包年多少有些不甘心，回去之后没有回宾馆，直接回了根据地，召集了所有骨感，开了紧急会议。
　　会议的主题十分简单，那就是从现在起，派出大量的人严密监视特别行动组的人，不管任何人，跟外界的谁有了什么接触，都要向他汇报。
　　就这样，一周过去。
　　这一周的时间，顾正卿勒令所有特别行动组的人，没有他的命令，不准有任何行动。
　　他这样做，算是配合包年，里应外合对特别行动组进行了实时监控。
　　这么长时间却没有结果，包年每天都觉得焦躁。
　　直到某天，手下的人传来消息，说特别行动组有人出去，跟之前那个村庄的人接触。
　　包年瞬间神情一凛，就直接赶去了镇上的宾馆。
　　夜里凌晨，包年的车子将偷偷赶回来的邹强，堵在了大门之外。
　　邹强看到挡在面前的车子，皱了皱眉，刚想绕过去，结果就看到包年从车上走了下来。
　　邹强一瞬间，神情变得有些闪躲。
　　“这么晚了，你去了哪里？”包年问。
　　这个时候，接到消息的顾正卿也出来了，站在包年身边，脸上银色的面具在车灯的照射下，显得有些诡魅。
　　邹强沉默一瞬，随即快速道：“出来随便走走而已。”
　　“随便走走？”包年微微挑眉，随即嘲讽道：“是随便走走，还是给谁传递什么消息？”
　　邹强听到包年的话，脸色瞬间变了，倒不是变得心虚，而是有些恼怒。
　　“你什么意思？！”邹强皱眉道。
　　“你也不必生气，只是恰巧有人看到你去了那个村子，而我根据情况，进行了合理的猜测。”包年淡淡道。
　　邹强：“我没有传递什么消息，我只是…”
　　“只是什么？”包年逼问。
　　“我只是觉得他们可怜，去送了些钱…”邹强半晌说了这么一句。
　　包年：“……”
　　“那你刚刚心虚什么？”包年皱眉道。
　　邹强梗起脖子，脸都憋红了才说：“我没有…！”
　　“邹强，你应该知道，脱离小队单独行动，不听从指挥会是什么结果。”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顾正卿，突然开口说道。
　　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带着一丝压迫感。
　　邹强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握拳，过了好一会儿，才喊了一声：“冷教官…”
　　“明天你就可以收拾东西回帝都了，特别行动组不需要不听命令的成员。”顾正卿冷淡道。
　　包年听着顾正卿的话，这可不是他们事先说好的……
　　他看看顾正卿，又看看邹强，然后很配合的没有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邹强才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然后脸上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说：“我去那里的确是为了送钱，只是意外在那里见到了老人失踪的儿子。”
　　“什么？！”
　　包年微微一惊，就连顾正卿都有些错愕。
　　“他受伤很严重，老人家一直求我不要将这件事说出去，冷教官，我知道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绞杀他们，可是…”
　　可是他看到老人家带着浑浊的泪，跪下求他的时候，他真的做不到。
　　“现在过去。”包年说完直接坐进了车里，顾正卿紧跟其后。
　　邹强见状，仓惶跟着坐进了车里的副驾驶，然后转头看着后边的两个人。
　　“队长，我、我从来不求人，但是这次…这次我求你，放他们一条生路，那个小孩儿才5岁，什么都不懂……”邹强有些后悔刚刚自己一时嘴快，将事情说了出来。
　　包年抬眼对上邹强的眼神，许久才淡淡道：“你觉得我像是那种会听死命令办事的人么？”
　　邹强微微一顿，神情怔然。
　　“大总统下的命令，关我屁事。”包年极其冷淡的说了这么一句，便闭目不再说话。
　　邹强听到包年的话，微微一愣，心中之前的猜测就又重了几分。
　　包年的车子就这么在宾馆的门口停留了不到五分钟，便直接离开了。
　　而此时，宾馆临街二楼的某个窗帘也顺势合上了。
　　本来那个村子距离镇上也就不远，没过多久车子就再次停在了村口。
　　这次只有包年、顾正卿和邹强三个人。
　　之前去过的那户人家，此时房门紧闭，透过门缝去看，院子里也是寂静一片。
　　顾正卿和包年对视一眼，然后就抬手敲响了大门。
　　三人在大门口等了好一会儿，老人才颤颤巍巍的举着灯，走到大门边问了句谁，然后开了门。
　　等看到门外的人，尤其是邹强后，老人的脸瞬间白了，一伸手就准备关门。
　　结果包年却快他一步，扣住了门，然后说：“我们不是来抓人的，只是想了解一下情况，麻烦让我们进去。”
　　“什、什么人…？！我不知道…太晚了你们明天再来吧！”
　　老人此时一改之前和蔼的态度，脸上表情不太客气的说。
　　“老人家，如果我们真的是来抓人，就不会只来这几个人，而且，如果我们真的要抓人，你拦不住。”
　　包年其实不想说话如此不客气，奈何他的性子在这一周的监视中，消耗殆尽。
　　果然，老人听到包年的话，脸色又白了两分，然后就带了一丝哀求，推门的力道小了下来。
　　包年顺势便抬脚走了进去，顾正卿和邹强紧跟其后。
　　但是他们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儿，除了已经睡着的几岁奶娃娃，并没有其他人的影子。
　　“人在哪里？”包年转头问。
　　老人沉默而立，却是一副不打算开口的模样。
　　包年转头看向邹强，邹强也是一脸懵，因为他刚刚离开的时候，那个受伤的中年人还在床上躺着，怎么现在就不见了。
　　“既然不想让我们见他，那就麻烦老人家带着您的孙子，跟我们走一趟吧。”
　　站在包年身侧的顾正卿，突然开口说。
　　老人听到顾正卿的话，瞬间慌了：“不，为什么我要跟你们走，我没有犯错……”
　　“我们只是想带你们回去了解一下情况，邹强，进去把孩子抱上。”顾正卿语气极其冷淡的命令。
　　邹强脸色微微一滞，沉默了一下，看了一眼包年。
　　最终，他选择相信包年，相信对方真的只是了解情况，而不会真的对老人和孩子做什么。
　　他抬脚叫朝着屋子走去，然后在老人的阻止中，将躺在床上的小孩子抱了起来，就朝着大门外走。
　　“不要！不要，等等！不要带走我爸和我儿子！”
　　突然，屋里传来一声中年人虚弱的声音。
　　包年转过身的同时，就看到一个捂着胸口，面目可憎的男人站在了屋门口。
　　说对方面目可憎其实并不准确，准确的说应该是对方脸上的伤口让他看起来有些面目可憎。
　　是流丑的黏液留下的伤口，红肿破皮流脓，看起来可怖又恶心。
　　“终于肯出来了。”
　　包年摆摆手让邹强停下，然后冷淡的冲对方说了一句。
　　刚刚顾正卿一开口，他就知道对方这是打算试探一下，如果这个人还在，就一定会为了自己的父亲和儿子，自己出来。
　　五分钟后。
　　包年便跟这个中年男人坐在了同一张桌子上，头顶是一根电线吊着的昏黄灯泡，男人此时有些局促的交叠着手，似乎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你不要怕，这是我队长和组长，你只要把你知道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他们，如果你们没有错，他们绝对不会伤害你们。”邹强站在一边出声道。
　　包年抬眼扫了邹强一下，心中默默道，这丫真会给他戴高帽子。
　　中年男人听到邹强的话，双手握拳，好一会儿才说：“我不信你们。”
　　包年：“…为什么？”
　　“你们都是上面的人，你们都是一伙的，我们这样不都是被你们害的！”
　　中年男人抬头看着包年，话虽然说得硬气，但是眼底那抹害怕还是落进了包年的眼里。
　　包年跟对方无声对视片刻，然后突然十分不客气道：“我劝你趁我还有耐心，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交代清楚，如果我耐心耗尽，不想听了，那么我真的会按照上边给的命令，直接除掉你们。”
　　中年男人闻言，原本就狰狞的脸色，更加难看，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我现在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只要你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诉我，我能保证，你们一家人都不会被上边的人责难。”包年说。
　　中年男人闻言，有些吃惊的看着包年，似乎有些不相信，但是他转头看看自己年迈的父亲和年幼的儿子，最终妥协了，然后开始讲述自己的遭遇。
　　

第81章 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据老人的儿子讲述，几个月前，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批人，出手阔绰，私下说他们大老板要办厂，需要招收大量的年轻劳动力。
　　而且这批人告诉他们，因为是第一批招收的员工，福利待遇会特别的好，而且只要答应跟他们走，那么家里人就会提前得到一笔奖金。
　　这么优厚的条件，自然吸引了一众年轻人趋之若鹜，然后就有很大一批年轻人跟着他们离开了这里。
　　而老人的儿子，就是其中一员。
　　“他们跟我们说，是秘密办厂，所以地点什么的不能透露，所以我们所有人到地方都不知道那是哪里，只知道那个地方四面都是高高的围墙，里边是宽大的各种厂房。
　　刚开始我们在那里，每天基本什么都不用干，除了吃吃喝喝，就是被带到一个固定的房间接受身体检查，而且每天都能收到给家人的转账信息。”
　　我们一开始都觉得自己捡了大便宜，直到有一天，来了一批人，穿着白大褂，要给我们注射，说是强身健体的东西，那药物是透明的，没有什么味道，而且我们用过之后，也没有出现什么异常。
　　大概多了十多天之后，他们开始安排我们工作，都是一些线上流水的活儿，原本渐渐安定下来了，直到……”
　　说到这里，中年男人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眼中都带着一丝惊恐。
　　“那天早上，睡在我下铺的一个同乡，突然七窍流血死了，莫名其妙的死了，而他被抬出去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个人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再后来，死亡事件越来越多，几乎都是在半夜，突然七窍流血暴毙而亡，然后我们才渐渐意识到不对劲，我们开始怀疑是他们每天给我们注射的药有问题。
　　我们开始反抗，也就是这个时候，我们才发现，我早就掉进了陷阱，我们所有人现在都是被囚禁的状态。”
　　包年静静的听着对方的描述，直到对方说，自己最后想办法逃了出来，才出声问道：“具体怎么逃出来的？”
　　中年男人微微一滞，好一会儿才说：“有个、有个怪物帮了我…它杀死了那些控制我们的人…”
　　顾正卿微微一愣，随即问道：“什么样的怪物？”
　　“浑身都是黑色黏液的怪物，有四肢…没有脸…”中年男人描述。
　　顾正卿和包年对视了一眼：是流丑。
　　“然后呢？”包年追问。
　　中年男人：“我被救出来之后就昏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村子外边了，后来的你们就知道了……”
　　包年：“那之前困着你们的地方，你还记得在哪里么？”
　　中年男人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随即说：“我只记得早上从那个地方往外看，东边有两个很高很高的烟囱。”
　　“再详细描述一下，从你们离开这边的时间，还有你们到了哪里之后发生的事情。”包年说。
　　约摸一个小时以后，包年一行三人就从这里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邹强看看顾正卿，又看看包年，犹豫了一下，却什么都没说。
　　“想问什么就问。”包年说。
　　“我。”邹强顿了一下，最终又觉得自己这样有些不爷们，干脆一咬牙说：“冷教官，队长，这件事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包年：“什么怎么处理？”
　　“就是他们一家，我们回去之后要抓么？”邹强问。
　　“我要说抓，你是不是要立马跟我翻脸？”包年嗤笑一声说。
　　邹强因为包年这一句话，憋红了脸，因为他的确是这么打算的。
　　“你应该猜出来什么了吧？”包年又说。
　　邹强微微一愣，随即脸色就变得有些微妙，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应该…还有其他身份是不是？”
　　包年回答的干脆：“是。”
　　邹强见对方是当着冷教官的面回答的，瞬间就知道，冷教官也是知道这件事的，便再次沉默了。
　　“问你件事，你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要去给那个老人送钱？”
　　包年话题转移的极快。
　　而邹强之后的回话，让包年的眉头渐渐皱起。
　　旁边的顾正卿这个时候说了一句：“或许，那个地方我们可以查得到，据老人的儿子说，他们去那个地方不过一天的时间，而且中途走的路很多都是山路，所以应该在西北境内。”
　　包年立马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是要他利用自己的势力，去查出这个地方了。
　
　　北城接到包年的电话时，正在睡觉。
　　“你最好是有正事。”北城揉了揉眉心，打开床灯接了电话。
　　“帮我查个地方。”包年说。
　　过了一会儿，北城将放在床头的眼镜戴上，然后渐渐正了神色，对电话那边道：“知道了，明天早上给你传消息。”
　　电话挂断，北城也不再睡了，直接起来开始着手调查包年说的那个地方。
　　翌日一早，包年果然就收到了北城的消息，对方给他发的位置，大概距离镇上约摸两百公里。
　　“我们大概要去走一趟了。”包年对顾正卿说。
　　“好。”
　　顾正卿点了点头，这次是私下行动，特别行动组的人都没有跟着，跟着两人的，是包年自己的人和x集团的人。
　　这次，包年专门强调了让司南跟着，而费右耐不住寂寞，也跟了过来。
　　地点，两百公里开外山区。
　　等包年和顾正卿到达这个地方的时候，有些吃惊，很难想象这么深的山里，竟然会隐藏着如此大的一处厂房建筑。
　　从高处俯瞰而去，建筑尽收眼底，而东侧有两个很高的烟囱，不过并不冒烟。
　　他们隔得远，只能看到下边的厂区高高的围墙上有铁丝网围着，周围一片诡异的寂静。
　　“这些建筑看起来很旧，不像是刚落成的什么厂区。”包年说。
　　“初二，用红外线飞行器去探探情况。”
　　顾正卿侧头对身后的人吩咐道。
　　“是。”
　　初二听到吩咐，立马就去办事了。
　　约摸半个小时后，初二摸了回来，汇报情况：“没有检测到什么东西，要下去看看么？”
　　顾正卿跟包年对视一眼，然后说：“走。”
　　刚刚距离较远，所以看不大清楚，此时一行人从上方下来，进了厂区之后，才开始闻到一股腐臭，但是却也不甚明显。
　　“老大，有发现！”
　　费右胆大心细且最喜欢打头，所以他是最先进去的，此时突然高喊道。
　　其余的人听到他的声音，便都跟着进去了。
　　然后一行人就被主厂房里边的状况惊到了。
　　只见厂房里此时地上到处都是尸体，但是因为天气太冷，又是在深山里的缘故，才没有大面积腐烂，但是味道依旧难闻刺鼻。
　　“司南，去看看情况。”
　　包年看着这些尸体，沉着脸吩咐。
　　说完，包年走到一具尸体前，捂着鼻子低头，看着对方身上的衣服。
　　白色的大褂染着斑驳的黑色污渍，脖子一圈是灼烧到发黑的痕迹，很显然这是致命伤。
　　“看衣服，像是老人儿子说的，给他们打药的人。”包年突然开口说。
　　顾正卿此时站在另一个尸体旁，这具尸体身上穿的衣服很干练，一看就是练家子，或许这个是看管的人。
　　而这一地的尸体，基本都是穿的这类衣服。
　　“四处排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其他发现。”顾正卿转头吩咐初二初三他们。
　　主厂房很大，横七八竖的尸体之间的地上，都是已经干透的黑色污渍。
　　“看样子，这里遭受了流丑的袭击，你不觉得很怪么？流丑竟然是有意识的？救人的同时还杀人。”
　　包年此时跟顾正卿站在一处淡淡说道。
　　顾正卿知道包年的意思，他沉默的看着一屋子的尸体，最终说：“或许这就是引诱我们一直查下去的那个人的目的，他不想让特别行动组完成任务，却让我们两个知道了这些，所以我们两个人的身份，或许已经暴露了。”
　　包年听了顾正卿的话，嗤笑一声道：“那不是很有意思，或许…”
　　包年指了指满地的尸体说：“这些就是大总统的秘密，也是他非要私下派特别行动组来的原因。”
　　这个时候，司南走了过来，此时他手上已经戴上了橡胶手套，手里拿着一个广口玻璃瓶，里边是一些透明的液体。
　　“这东西我要拿回去才能研究出来主要成分，不过能确定，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到这里，司南将瓶子里的东西微微倾斜出来一些，倒在了就近的某个尸体上。
　　一瞬间，原本无色的液体瞬间变成了黏稠的黑色。
　　而顾正卿和包年看到这种变化，一瞬间两人的脸色都变了。
　　就在此时，突然外边传来一声震天响的爆炸声。
　　巨大的声响震的整个厂房里边的地面都在颤抖，众人脸色突变，费右和初三两人距离门口最近，所以快速的奔了出去查看情况。
　　结果一分钟后，两人皆是双手高举，然后倒退着一脸难看的朝里边退了回来，而两把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两人的脑门。
　　

第82章 我不会伤害他
　　包年和顾正卿见状，神色一凛。
　　然后厂房里一众人就看到一个带着小丑面具的人从外边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十几个男人，各个儿人高马大，身上都穿着重飞翼，手持器械。
　　而让包年和顾正卿觉得惊讶的，却不是这些，而是那个带着小丑面具的人身边跟着的东西。
　　浑身裹满粘稠液体，四肢高大，散发着腐臭味的东西，正是流丑。
　　顾正卿和包年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一丝莫名的神情。
　　原来真的有人能操控流丑……
　　刚刚看到初三和费右被枪口对着的时候，顾正卿和包年两人其实还没有觉得有多大威胁，但是此时，两人却同时起了警惕。
　　流丑这东西，他们之前对上过一次，对方的速度和力量超乎常人太多，即便是他们两个联手，也不一定能打得过。
　　“你是谁？想要做什么？”
　　包年此时收了用暴力解决问题的心思，开口问了一句。
　　带着面具的人朝包年看了一眼，然后又看向顾正卿，半晌才说：“我是谁并不重要，只是我很好奇，两位看到这里的情况，作何感想？”
　　“一地死人，有什么可想的。”
　　包年并不喜欢对方跟他说话的方式，冷冷回道。
　　“你不用故意如此，跟我对着干没什么好处，而且，也不用想着从这里出去。”面具男并没有因为包年的语气而生气，反而依旧说的云淡风轻。
　　“你到底想做什么？！”包年瞬间皱眉质问。
　　“老大，跟他费什么话！带个面具装神弄鬼！”
　　费右突然发飙，身体快速后仰，扣住抵着他的枪口，手上一使巧劲儿就将子弹夹卸了，然后一脚将那人踹飞，嘴里冷冷道：“用这玩意儿对着我，谁给你的胆子。”
　　初三慢他一步，但也算是反应快了，他倒是没有秒卸弹夹的能力，他直接将拿枪那人的手折断了，然后一拳就把那人打蒙了。
　　面具男背后一群人瞬间抬起手中器械，包年和顾正卿背后的人也同时抬起了枪。
　　然而面具男却在这个时候，轻轻抬手阻止了背后的人。
　　下一刻，原本还在他身侧的流丑，突然光速窜到了费右和初三身前。
　　“小心！！！”
　　随着包年一声惊呼，费右和初三两人同时遭到流丑的袭击，手臂和胸口被击中，黏稠的液体瞬间灼烧到了皮肤。
　　而司南手里的刀在这一刻飞了出去，直接扎进了流丑的手臂里，而他本人也快速上前接住了往后摔出去的费右。
　　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初三和费右已经同时受袭击飞出去，而袭击人的流丑，却在同一时刻，回到了面具男的身侧。
　　如此速度，让顾正卿和包年的手下全部都惊了。
　　包年五指紧握，眸光倏然变得森冷。
　　“聪明人应该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跟我作对。”面具男淡淡开口。
　　顾正卿这个时候，抬手在包年的手指上轻轻一握，做安抚状，然后看向对面的人，极其冷淡的问道：“既然引诱我们过来，又不杀我们，总该有个目的，不是么？”
　　“顾少帅，或者说，我应该叫您冷教官，都这个时候了，我不妨告诉您一个秘密。”面具男对着顾正卿说。
　　面具男：“你知道17年前，顾大帅在西北这个地方，为什么会死么？”
　　顾正卿眸光微冷，却没有说话。
　　“顾安城顾大帅，一身功勋，为国捐躯，这个说法你真的信么？”
　　顾安城是顾正卿父亲的名字，此时对方提起这个名字，让顾正卿心中的疑惑加深，但是他却没有被对方牵着鼻子走，而是反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不是说了么，我是谁不重要，十七年前，顾安城被现在的大总统金操派来绞杀流丑，然后却因为燃料基子耗尽，最终被流丑贯穿重甲，直穿心脏而死，那场面…啧啧，真的是残忍…”
　　面具男说话的语气像是在开玩笑，但是说出的话却像是钢针似的直戳顾正卿的心脏。
　　包年眉心一跳，行动大于思想，反手一刀就朝着面具男劈了过去。
　　面俊男像是提前发觉了包年的动作，下意识的侧身躲开，然后竟然你来我往的跟对方过起了招。
　　而且，对方似乎也没有唤流丑来帮忙的意思。
　　两人打的不分你我，包年快，面具男总会比他更快，刀落的一刹那，对方总是会游刃有余的躲开。
　　最终，还是顾正卿上前强硬的分开了两个人，搂着包年的腰往后退去。
　　面具男这才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站直身体，愉快道：“好久没有这么跟人打过架了，真是很痛快。”
　　顾正卿听着对方的话，脸上的表情已经调整好了。
　　刚刚对方跟年年动手的时候，他总觉得对方并没有要真的伤害对方的意思，明明身边有个杀伤力很大的武器却并没有用。
　　“所以，刚刚你想告诉我什么，我父亲的死因又是什么？”
　　顾正卿搂着包年，看着对面的人问道。
　　“跟他费什么话！”包年侧头瞪了顾正卿一眼。
　　顾正卿却在这个时候，就着搂着包年腰的姿势，捉住了包年的一只手握在手心，低声道：“年年别生气，你让他说，我想听一听。”
　　包年听到顾正卿的话，强压下心中的恼意，然后看向面具男。
　　“就是嘛，不要急躁，听我说完～”
　　面具男语气笑嘻嘻，然后往前一步继续道：“为什么顾安城会死呢，其实真要说起来，也怪他太有本事了，你知道，坐在最上面的人，往往最喜欢的，不是那些聪明至极的人，而是听话的人。”
　　“比起顾安城，你的大伯父顾漠北就很懂，当年为了大帅这个位置，他可是一点情面都不讲啊，为什么你父亲会操纵重甲失误，为什么会落单被围困？为什么久久等不到支援？”
　　面具男每说一个字，都直逼顾正卿的双目。
　　顾正卿握在包年手背上的手指微微收力，面色僵硬，调整许久才稳住情绪，冷淡道：“你是说，我父亲的死，跟顾漠北有关系？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要那玩意儿有用么？你不也有顾漠北和顾正南陷害你，导致你双腿残疾的证据么，可是有用么？他们到现在不还是过的好好的？”面具男反问。
　　“而且，你觉得害死你父亲的人，真的仅仅只是顾漠北？”
　　“你想说什么？”顾正卿冷着脸问。
　　面具男：“或许是现在的大总统，十七年前你父亲极力拥护的金操，他不想让你父亲活着呢？”
　　“你说是他下命令？”顾正卿皱眉，似乎并不相信。
　　“你父亲知道他太多秘密了，所以留不得。”面具男答非所问，但是也算是回答了顾正卿的问题。
　　顾正卿此时，情绪反而没有了刚刚的震惊与冷然，而是冷淡的问道：“为什么？当年前总统被反，我父亲是第一个站出来拥护金操的人，他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面具男听到顾正卿的问话，视线突然一转，就看向包年。
　　不，应该说是看向包年身后木着一张脸的年睿。
　　顾正卿和包年显然也注意到了对方的视线，瞬间转头看去。
　　年睿原本在听着，此时发现所有人注意力都转移到他身上，微微蹙眉，似乎并不理解。
　　“你父亲当时，救了一个不该救的人，所以金操自然留不得他，但是却没有正当理由除掉，只能让对方再次来已经平息了暴乱的西北，对付所谓的流丑。”面具男说。
　　顾正卿转过头看着对方：“不该救的人，是谁？”
　　“你应该猜出来了吧？”面具男笑了一下，淡淡道：“我找了他好几年，却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在帝都，一切都是缘分不是么？”
　　顾正卿面色微沉，侧头跟包年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人同时再次看向身后的年睿。
　　年睿：“？？？”
　　“包年，西北狼，你在救到他的时候，就没有想过，为什么他会孤身一人，跟狼群朝夕相处么？难道你就不好奇对方的身份么？”面具男问。
　　包年一顿，果然对方说的是年睿。
　　“我为什么要去知道这些，我现在只知道，他是我的人，这就够了。”
　　包年一侧身挡在年睿面前，语气冰凉道。
　　面具男看到包年的动作，扑哧一声就笑了，然后说：“你放心，我不会对他怎么样，相反，我很感谢你，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对他不离不弃。”
　　包年皱眉：“你什么意思？！你想做什么？”
　　“我并不会做什么，只是纠正一些错事，让事情归回原本的轨迹。”
　　面具男笑着说，说完微微侧头。
　　下一瞬，他身侧的流丑瞬间就消失了，等包年反应过来转身的时候，年睿已经消失在了原本的位置。
　　“艹！”
　　包年骂了一句。
　　“不要激动，我不会伤害他。”
　　面具男说这句话的时候，年睿已经被流丑带到了他身后，但是意识已经不清醒，昏倒的前一刻，被面具男的人给扶住了，而从始至终流丑都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伤口。
　　

第83章 17年前的秘密
　　“你他妈到底想要做什么？你敢伤害他，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包年看到昏过去的年睿，握紧双拳狠戾道。
　　面具男听到包年的话，叹了口气，然后说：“我不是说了么，我不会伤害他，他是希望。”
　　“什么意思？”顾正卿此时倒是比包年冷静一些。
　　面具男：“事情已经到这种地步，我告诉你们也无妨，你知道当初前总统为什么会被反么？”
　　顾正卿一顿，略微思索了一下，答道：“无能，治国无方。”
　　“呵～”面具男突然冷笑一声，淡淡道：“拼尽全力保护自己的子民，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记得他的好，最后只留下一个无能。”
　　顾正卿眸光沉了沉，然后下意识的侧头看了一眼初三。
　　初三跟顾正卿对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人们自然健忘。”顾正卿不痛不痒的回道。
　　“当年，西北一带突然出现一种怪物，身形高大，浑身黑色有毒黏液，行动迅速，见人就杀，前总统派人镇压，可是在镇压任务过程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他却突然叫停了任务，甚至不让人再过多的伤害这些怪物…”
　　“那个时候，人心惶惶，都说前总统怕了，认为这些怪物太过强大，他懦弱无能的想要放弃拯救自己的子民，这个时候，金操站了出来。”
　　“他以前总统无作为为理由，镇压流丑的同时，鼓动人心，制造混乱。”
　　面具男这个时候，看向顾正卿，定定道：“而金操手底下最为得力的人，就是你的父亲，顾安城，他当时被派来西北，镇压流丑，成了所有人心中仰慕的大英雄，而前总统却成了人人唾骂的懦弱无能之辈。”
　　顾正卿听到对方的话，微微蹙眉，这些事情他也有所耳闻，只是当年的资料太少，而且多数都存在绝密档案馆里，他也只是看到一部分而已。
　　“既然不能解决百姓疾苦，被反也是必然。”顾正卿只能顺着对方的话回了一句。
　　“哈…”面具男突然嘲讽似的笑了，然后说：“你觉得他懦弱，可是谁又知道，他下那个命令，只不过是在保护自己的另一批子民，那些被当做试验品的无辜民众。”
　　顾正卿一愣，有些不解：“什么意思？”
　　“你以为他是个什么东西？凶兽？怪物？”
　　面具男突然指了指身侧的流丑，冷笑着反问。
　　顾正卿微微一顿，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但是却觉得不敢细想。
　　当初落在茅草屋的兽骨手链，引他们去茅草屋的流丑，老人的女儿……
　　这些串在一起，顾正卿突然脸色突变。
　　所以说不是他们想的，老人的女儿曾经去过那里，而是那个流丑，就是老人的女儿，而那条手链原本就属于对方，也是当天留下来的。
　　当时引他们过去的人，要告诉他们的就是这个，想要告诉他们，那个流丑，其实…
　　是人。
　　顾正卿想到这里，脸色微微发白。
　　所以十几年前突然大批量出现的怪物流丑…其实都是人？！
　　“你们以为十几年前那场灾难是怎么来的？！你以为那些变异的怪物都是什么东西？！他们是人！是活生生的人！！！”
　　面具男的声音突然变得高亢，大声道。
　　“所以前总统是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才下的停止绞杀的命令？他想救这些人…”顾正卿说。
　　“前总统知道这些流丑都是自己的子民，自然是不愿意让自己的部队对准自己人，他寄希望于能尽快研制出针对的办法，然后救下这些人，当时这对于当时的百姓来说，无疑于懦弱……”
　　“金操就利用这些，鼓动民众，将大总统庄园围了…”
　　面具男的声音突然低落下来，然后带着嘲讽笑道：“那些无知的愚民，真是蠢到无可救药！”
　　顾正卿听着对方的话，心里的震惊远比脸上表现的要多。
　　他完全不知道，当面的情况竟然是这个样子。
　　但是顾正卿内心很强大，自然不会因为这些事情，而被扰乱心神，而是稍微思虑片刻，就说道：“某种程度上，金操做的也不算错，这些流丑已经成这个样子，真的能救得回来么？如果救不回来，那就势必还会有更多的人收到他们的袭击，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绞杀。”
　　“你放屁！”
　　面俊男听到顾正卿的话，突然暴怒，大骂了一声。
　　然而顾正卿听到对方的骂声，却面不改色，神色依旧清冷的说：“有舍必有得，前总统性子不够果决，失去拥护是大势所趋。”
　　但是这种话，面具男听了却直接恼了，骂了一句：“你他妈懂什么？！”
　　紧接着，他身侧的流丑就闪身过来，直袭顾正卿的咽喉。
　　顾正卿反应迅速的侧身去躲，包年则奋力跃起抬脚去踹。
　　两人一闪一攻击，配合的十分默契。
　　但是流丑这种东西毕竟速度太快，而且攻击力极为强势，两人一度落下阵来，被打的节节后退。
　　“你们懂什么！你们以为那场灾难是谁造成的！明明都是金操一手掌控，是他！是他把那些人变成了怪物，可是到头来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欺骗民众，利用流丑制造暴乱，利用人心反控制大总统，最后自己坐上那个位置！”
　　面具男一字一句，声音冰冷的说道。
　　他的话音一落，攻击的流丑就突然收手回到了他的身边。
　　顾正卿和包年微微喘息，顾正卿手背上此时已经有灼烧的痕迹。
　　“你是说，这些人被制造成流丑，是金操的手笔？”
　　包年平复了一下呼吸，刚刚打斗过程中，他也把对方的话听了个清楚。
　　他现在突然想起来，老人的儿子跟他们叙述的时候，说的就是一批人把他们带到了这里，然后会定时给他们注射药物，之后就开始不停的死人……
　　而且老人的儿子当时脸上身上都是灼烧的痕迹，那模样当时包年只以为是对方被流丑伤到了，现在想来…那伤口倒不像是从外边灼烧，而是从身体内部……
　　“金操成立的这个实验，从18年前就已经开始了，最开始只是几个人，小范围小规模的做实验，可是后来他却不满足于此，开始大批量的拿无辜的人做实验，只是为了制造出仅供他一个人操纵的武器…”
　　“他野心勃勃，从来都不甘心屈居人下，他在大总统手底下待的最久，也最了解对方的个性，利用对方心软又犹豫的性格，制造了17年前的混乱，成功的将大总统踢下那个位置。”
　　“可怜那些被当做试验品的人，完全不知道自己人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面具男像是泄愤一般，将憋在自己心中的所有话全部说了出来。
　　顾正卿和包年听着他的话，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
　　面具男：“是你的父亲带人围剿了他们，你以为你父亲为什么最后死在了那里！因为在围剿的过程中，他知道的太多了，以至于大总统留不得他！你以为你被害的双腿残疾，只是顾漠北和顾正南的手笔么，你错！彻底错了，顾漠北一直都是大总统的爪牙！”
　　顾正卿听到对方再次提起自己的父亲，目光一凛看了过去。
　　“所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顾安城为什么会死在这里？”包年看了顾正卿一眼，最终追问道。
　　面具男：“我不是说了么，金操这个人疑心病太重，他讨厌一切超出自己掌控的事情，当年顾安城镇压流丑有功，回去之后就被任为大元帅，但是好景不长，没过多久，金操就命令他去暗杀大总统一家。”
　　包年听到对方的话，微微一惊，所以说是顾正卿的父亲当时暗杀的大总统一家？！
　　“既然如此，到底出了什么意外，金操非要除掉我的父亲？”顾正卿其实已经猜到了，但是还是问了一句。
　　“刚刚我也说了，他救了不该救的人。”面具男答。
　　顾正卿问：“年睿？”
　　“是。”
　　“他跟前总统什么关系？”顾正卿再次问道。
　　“他是前总统的儿子，他的原名叫郑祺瑞，吉祥之意。”面具男一字一句的回道。
　　顾正卿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心情复杂。
　　他的父亲，因为救了前总统的儿子，被金操想方设法害死，但是他父亲救了这个人，却偏偏杀死了对方的父母亲人。
　　“如果不是你父亲救了他，我绝对不可能让你活到现在。”
　　面具男视线冰冷的看着顾正卿。
　　包年却在听到对方说这话时，脸色立马沉下，侧身一挡就站在了顾正卿面前，冷冷道：“你试试看！”
　　“我想知道，我父亲具体是如何被害的，而你又是谁？”
　　顾正卿此时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包年，原本阴沉沉的表情瞬间软了下来，复杂的情绪摒弃，开口说道。
　　“金操知道你父亲没有杀掉大总统的儿子，便秘密联络了顾漠北，让对方想办法除掉顾正卿的父亲。”
　　

第84章 一切都在计算中
　　“金操以流丑未除尽为理由，委派你的父亲再次来西北，然后联合顾漠北，在他的重甲上做了手脚，并切断了他的退路，最终顾安城就死在了西北。”面具男说。
　　“那…年睿…”包年皱眉问道。
　　“顾安城把另一个年龄相仿的小孩留下，在金操委派他再次来西北的时候，把大总统的儿子一并带来了。”面具男说。
　　包年微微一滞，所以他才会在密林里遇到年睿。
　　顾正卿突然问：“那…被替换的孩子…”
　　“当然是死了的，你觉得金操会放着这么一个隐患在身边？”面具男冷笑道。
　　顾正卿沉默了，所以当时是他的父亲一招狸猫换太子，救了年睿，但是还是牺牲了一个无辜的孩子。
　　“所以你到底是谁？”
　　包年虽然知道了这个十分骇人的秘密，但是他却并不感兴趣，因为从头到尾，除了牵涉到年睿的事情之外，根本不关他的事。
　　面具男听到包年的话，略微沉默了两秒，最终视线就落在了顾正卿身上，然后轻笑道：“你不是猜到了么？”
　　包年闻言，立马转头看向顾正卿，而顾正卿脸色沉了沉，半晌才说出了一个名字。
　　“袁笑。”
　　面具男听到这个称呼，面具下的嘴角向上弯起，然后慢慢抬手，就将脸上的小丑面具揭了下来。
　　包年在看到那张总是带笑的娃娃脸时，微微一滞，就呆住了。
　　那个平日里总是挂着笑嘻嘻模样喊他年哥的人，那个一遇到危险就吓得往后缩的人，竟然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了包年面前。
　　“不愧是顾少帅。”袁笑嘴角上扬，但是此时脸上的笑，却不似平日里的明媚。
　　顾正卿原本是有八成的猜测，此时看到这张脸，将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一串起，最终恢复了面无表情。
　　“所以总统夫人第一次委派特别行动组找手钏时，里边牵涉到的死婴案，里边死去的小孩儿，就是我父亲找的替死鬼，对么？”顾正卿冷静的问道。
　　“对。”袁笑毫不避讳的回应。
　　顾正卿：“所以一开始，这个任务就是你试探的工具，总统夫人之所以会找到特别行动组，也是因为你的引导。”
　　袁笑嘴角的笑意不便，淡淡应声：“对。”
　　包年听到袁笑的回答，眉头皱起，简直难以相信。
　　顾正卿：“所以从一开始，就是你一步步引导着我们在查，年年把调取监控的任务给了你，你就借机透露出有问题的佣人，故意让我和年年认为那个叫雷文的佣人有问题，然后我们夜探总统庄园，他是你的人对么？”
　　“对，是我让他告诉你们，陈志德的消息，一步一步引导你们去查。”袁笑此时很坦然的回道。
　　“所以陈志德也是你的人，你故意让他留下手钏消失，仓促结束的案件，但是却也让我们对总统夫人起了疑心。”顾正卿又道。
　　袁笑啪啪啪鼓了鼓掌，笑着说：“顾少帅真的很聪明，这种细节都能察觉到。”
　　而旁边的包年听的一愣一愣的，陈志德……
　　是谁来着？
　　他想了片刻，瞬间想起来，好像就是之前邹强查到线索，然后被追杀那次，见到的那个人。
　　据后来邹强说，对方自称是前总统的人，然后半推半就的跟他们透露了一些模棱两可的信息。
　　“陈志德知道这么多且轻易把事情抖露的人，按照道理早就该被杀了，为什么那么巧的就被邹强查到了，因为这是你设计中的一环。”顾正卿冷静分析。
　　“所以你的目的是什么？仅仅只是为了让我们起疑心？”顾正卿倒是有些不解了。
　　“那倒不是，我只是…”
　　袁笑说着朝包年看了看，然后扬唇道：“想试探一下你们的底而已。”
　　“所以是从那个时候就知道了年年的身份？”顾正卿皱眉。
　　“不，更早，从我第一眼见到年睿开始，我就再查了，他的模样，跟大总统太像了。”袁笑说。
　　“在帝都的时候，你一直在监视我们？”包年此时真的被震惊到了，难以置信的问道。
　　袁笑：“那倒也没有，你高看我了，你跟他的势力，我不能过多的接触，毕竟你们的人警惕性太高了。”
　　包年听到这话，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正是知道你们的底，所以我才不能冒险。”袁笑淡淡道。
　　包年对袁笑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弄得一愣，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顾正卿听到对方的话，神色却突然一凛。
　　“这次的任务也是你造成的？”顾正卿问。
　　“金操知道自己的秘密有暴露的危险，立马就坐不住了，派了自己最信任的特别行动组过来，试图掩饰，其实这些并不是我有意引导，是他自己做贼心虚不是么？”袁笑冷笑道。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顾正卿突然道。
　　“特别行动组是金操的走狗，本就不该存在，此时除掉他们，不是很好么？”袁笑看着顾正卿淡淡道。
　　顾正卿微微一僵，瞬间反应过来，此时他跟包年全部都困在这里，那么对方就方便对镇上其他特别行动组的人动手了。
　　“上次我用山火引他们过来，就是想要除掉他们，结果你太过机警，所以我的计划就被破坏了，但是这次绝对不会再失误。”
　　袁笑说的话残忍，但是嘴角依旧是带着笑的。
　　顾正卿和包年心里同时一僵，他们两个今天来，把自己的人都带上了，包年那边即便北城发现事情不对，没有包年的命令，也决计不会用自己的人去救大总统的人。
　　袁笑就是为了将三股势力分开，然后好单独对大总统的势力下手，至于单独把顾正卿剔出来，很有可能是因为对方的父亲救过年睿。
　　顾正卿虽然没有怜悯到想要救下所有无辜的人，但是特别行动组的人跟着他的时间也不短，说没有一丁点感情那是假的。
　　上次冰心差点死掉，他就有些恼了，此时听到袁笑要除掉整个特别行动组，自然要想方设法阻止。
　　“他们并非全部是站在大总统一边，你没有必要全部除掉。”
　　顾正卿冷着脸，余光朝初三看了一眼，然后冷着脸道。
　　“呵～当初金操对大总统一家赶尽杀绝的时候，可没有想过这些人无不无辜，他操控别人的人生，把普通人当做试验品的时候，有考虑过这些人有多无助么？”袁笑嘲讽似的说道。
　　顾正卿听到袁笑的话，竟然一时之间无法反驳。
　　包年却在这个时候开口了，他冷冷道：“他狠毒是错，所以你要变得跟他一样？”
　　袁笑听到包年的讽刺，原本带笑的脸微微一僵，最终语气平淡道：“不管你怎么说，事情已成定局。”
　　包年闻言皱眉刚想再开口反驳，结果顾正卿却在这个时候，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腕，轻轻捏了捏，随即快速分开。
　　包年微微一愣，下意识的用余光看了一眼顾正卿。
　　也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辆黑金色的甲壳车突然从门外破风而来，只冲袁笑的背影。
　　袁笑背后的流丑反应敏锐的将袁笑带向一边，黑金色的甲壳车瞬间朝着包年和顾正卿窜了过来。
　　几乎是一刹那包年就反应了过来，甲壳车两侧的车门打开，从里边迅速滚落出来一个人影。
　　包年和顾正卿同时发力，一左一右跳进了车里，车门快速合上。
　　车内两人迅速按下安全按钮，上方的安全甲快速扣在两人身上，原本的方向盘和右侧副驾驶前方的空白处立马切换成了操作台。
　　而暗金色的甲壳车在顾正卿按动某个按钮的一瞬间，外形迅速发生了变化，硬质四轮迅速回缩，机械外壳迅速重组。
　　前后不过两秒钟的时间，一个金刚狼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暗金色的甲壳线条流畅，坚固无比。
　　这辆金刚狼比正常的金刚狼要小巧一些，但是速度和力量却丝毫不减。
　　包年刚刚在这辆车进来的一瞬间，就认出这是曾经顾正卿给他看过的，双人金刚狼。
　　他几乎是来不及反应，就直接跳上了车，跟顾正卿两人同时坐进了操控间。
　　原本憋屈的心情，在这一瞬间拿到武器的时候，变得极其畅快。
　　包年快速适应着重甲操作，护目镜里他的视线冷厉。
　　这个时候，被流丑放下的袁笑也反应了过来，此时看着面前高大的金刚狼，视线也变得阴冷起来。
　　他之前选在这个地方，就是因为这里轻重甲都很难进来，却没想到被顾正卿套路了。
　　虽然他并不想跟包年对上，但是此时要阻止对方，就不得不动手，这样想着，袁笑就朝流丑看了一眼，指挥对方行动。
　　包年看着电子屏幕中光速窜过来的黑影，眸光一凛快速操纵金刚狼做出格挡动作。
　　力量与力量的碰撞，让在重甲里边的包年都感受到了震撼。
　　在碰撞后弹开的一瞬间，包年只觉得金刚狼一个后跃，直接跃起了五六米高。
　　包年：“！！！”
　　金刚狼作为重型机械攻击武器，哪怕是轻型甲都不会如此轻易的跃起，这就是金刚狼的弊端，可是他没想到这双人甲竟然轻易做到了。
　　

第85章 我需要马上回去
　　包年迅速侧头看了一眼顾正卿，眼中带着惊讶和疑惑。
　　“双人甲将飞翼的设计元素融了进去，在不改变它原本力量的同时，大大提升了速度和弹跳能力。”
　　顾正卿通过电子频道跟包年解释了一句。
　　虽然顾正卿解释的稀松平常，但是包年却知道，要把飞翼的设计元素加进去有多难。
　　“如果分体战斗的话，跃起的高度会更高。”顾正卿一边操纵平台躲避流丑的攻击，一边解释。
　　“分体战斗？什么意思？”
　　包年微微一愣，其实刚刚跃上重甲的时候，他并没有想那么多，此时听到顾正卿开始跟他解释，自然想要学着配合操控。
　　因为在第一次跟流丑撞击的时候，他很明显的感受到了不协调感，像是有两个人同时在向这个外壳传达指令。
　　这就是双人金刚狼最大的弊端，指挥权和操纵权的分配问题。
　　“双人甲可以解体成两个独立的个体，更加轻巧方便单人操控，而且速度和跳跃能力会大大提升，但是力量会相对削减，如果合体，那么力量将会成倍增加。”顾正卿解释道。
　　“年年，你手的右下方有个解体按钮，你可以尝试一下。”顾正卿又说。
　　顾正卿的话刚落，下一刻包年的手指就按在了那个按钮上。
　　下一刻，从外看，巨大的金刚狼突然肢解，随即快速重组，瞬间就变成了两个更加小巧的金刚狼。
　　而这个分体完成的极快，简直就像是人随意伸了一下手臂那么简单。
　　原本整体的操控间变成了两个独立的空间，包年在惊讶的同时，操纵自己的战体往后翻滚着躲开流丑的攻击。
　　比想象之中更加的轻盈迅速，落地时的冲击力也没有了刚刚的笨重感，简直就像是在操控着他自己的身体一般。
　　“感觉怎么样？”电子频道里顾正卿的声音传来。
　　包年面前的电子屏幕快速定格在不远处的另一个战体上，对方此时已经高高跃起，机甲手臂稳稳的将战体固定在了厂房上方的柱子上。
　　“爽！”
　　包年眼中闪过一抹激动的神色，快速跳跃锁定流丑的身影，光速跃过去。
　　坚硬的甲壳右腿就踹在了流丑的身上，绵密的触感后是巨大的抵抗力量。
　　包年借着这一脚的力量，快速弹回。
　　此时他再看流丑，完全不惧对方的速度，甚至完全能跟得上对方的速度，甚至是超越。
　　而此时顾正卿配合着包年的攻击，操纵战体也攻击了过来。
　　两个小型金刚狼的大小此时跟流丑的大小差不多，但是打斗的速度过快。
　　周围一众人的视线甚至都跟不上打斗的的影子。
　　费右捂着心口，疼的龇牙咧嘴的同时，还一边惊叹：“卧槽，不愧是老大，这操作牛啊！”
　　“别乱动。”
　　司南趁乱蹲在费右身边，帮他处理伤口。
　　“年年。”
　　顾正卿突然喊了一声。
　　包年闻言迅速做出反应，下一刻两个金刚狼一左一右同时攻击，流丑被打的节节后退。
　　“往右靠过来。”顾正卿一脚踹在流丑身上，突然开口。
　　包年闻言立马往右靠近顾正卿的战体，下一刻原本分体战斗的金刚狼迅速合体。
　　在最后一个甲片完美契合之后，双人甲的拳头用了十分的力气，一拳就打在了流丑的脑袋上。
　　众人只听嘭的一声响，流丑一瞬间呈抛物线往后飞出，最终直接嵌在了厂房的墙壁上。
　　金刚狼的分体和合体几乎都是在一瞬间完成的，分体战斗和合体战斗更是完美的配合。
　　直到流丑被打的彻底瘫在地上完全不能动弹，所有人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正卿操纵双人甲恢复甲壳车的状态，包年按动防御按钮，身上的护头护身甲自动往上收起。
　　他朝燃基子的能量条上看了一眼，原本兴奋的心情冷却了不少，撇撇嘴吐槽：“果然是个烧钱的玩意儿。”
　　顾正卿听到包年的话，嗤的一声笑了，然后说：“年年不喜欢？”
　　“又不是我的，喜欢什么。”包年撇撇嘴。
　　“我的不是你的么？”顾正卿笑着回话。
　　包年听到对方如此说，心情舒爽，然后打开车门下去，抬手在甲壳车身上拍了拍，十分豪气的说：“当然是我的，以后它的饭，我包了。”
　　别的不敢保证，但是基子这种东西，包年要多少有多少。
　　顾正卿下车，听到包年的话，嘴角的笑没有落下，然后说：“它性能其实还不算太稳定，如果不是非常时期，我也不会拿出来用。”
　　“性能好不好，试过才知道，好家伙就是战斗中磨练出来的。”
　　包年显然心情爽利，扒拉了一下自己的额前发，然后转头去看袁笑。
　　可是此时在一脸狼藉的厂房间里，哪里还有袁笑的影子，就连年睿人也不见了，只剩下他和顾正卿的人，与袁笑带来的那批人对峙着。
　　包年：“？？？”
　　“袁笑人呢？！”包年大步走过去，皱眉问道。
　　“正奶奶，那小子身手好的一批，刚刚趁乱跑了！”初二人高马大的，此时却一脸狼狈的走过来，显然刚刚阻止袁笑的人有他一个。
　　“谁奶奶谁奶奶，瞎几把喊！你说袁笑身手好？他…！”
　　包年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句，然后刚想说袁笑那个弱鸡怎么可能身手好，但是却突然想起，刚刚对方带着面具的时候，他还跟对方干了一架，的确十分厉害。
　　初二：“…咱们的人已经去追了。”
　　包年听到初二的话，心里即便是着急，也没有办法。
　　不过他倒是不觉得袁笑会伤害年睿，毕竟对方是前总统的人。
　　袁笑走了，流丑被打败了，剩下这些人自然是三下五除二的被清理掉了。
　　包年和顾正卿带着一行人急匆匆的往镇子上赶，他们现在也不知道特别行动组的情况如何了。
　　不过按照袁笑的说法，流丑不止一个，那么以这种东西强大的攻击力来说，结果不会好到哪里去。
　　等包年和顾正卿赶回去之后，就发现镇上那个宾馆已经浓烟滚滚。
　　顾正卿神色一凛，抬脚就朝那边走去，包年皱眉跟在后边。
　　不过两人这边刚走到宾馆正门口，一辆车子就缓缓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
　　北城从车上下来，在两人身上打量了一番。
　　包年：“北城哥？里边的人…”
　　“回去说。”
　　北城招呼两人上车，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坐上了后面的车子，赶回了基地。
　　等回到基地，包年看到顾正风和邹强时，微微一愣。
　　顾正风和邹强在看到包年时，脸色都变得有些莫名，他们已经知道了包年的身份。
　　邹强之前就有些怀疑包年的身份不简单，所以调整情绪调整的很快，但是顾正风就不一样了，此时眼神复杂的看着包年。
　　但是等他看到从车子另一边走下来的人时，整个就彻底傻掉了。
　　“堂、堂哥？！！！”
　　顾正风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
　　“组里其他人呢？”顾正卿没有理会顾正风，而是转头问邹强。
　　邹强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突然意识到，顾正卿就是冷教官，冷教官就是顾正卿，一下子也蒙了。
　　但是事情发生太多，他很快反应过来，连忙回道：“他们上次我们见到的那种黑色巨兽袭击…”
　　无一生还。
　　他跟顾正风当时恰巧出门了，回来的时候遇到这种情况，都来不及反应，如果不是北城恰巧赶到带走了他们，估计现在两人也成了焦尸。
　　顾正卿听到两人的话，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包年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是他又想到什么，开口问道：“你们两个突然出去，是为什么？”
　　“不是你传消息说让我们去一趟那个老人的宅子么？”邹强皱眉反问。
　　包年微微一愣，他跟顾正卿一直在那个匪气的厂区，怎么可能会传消息……
　　“是袁笑。”顾正卿沉着脸说。
　　包年：“什么？”
　　“袁笑不想让他们两个死。”顾正卿解释了一句。
　　包年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随即眼神就越发复杂了。
　　而不知道情况的顾正风和邹强两人听到袁笑的名字，全都愣住了。
　　“什么袁笑，他当时不在宾馆，你们知道他在哪里？”邹强追问了一句。
　　包年抬眼扫了邹强一眼，叹了口气，果然是个憨的。
　　当初邹强之所以会去老人的住处送钱，完全是受了袁笑的刻意引导，而包年和顾正卿也是被邹强诱导才发现了老人儿子这条线索。
　　“年年。”顾正卿突然开口喊了一声。
　　包年瞬间转头看向顾正卿。
　　“我需要马上回帝都。”顾正卿说。
　　“我跟你一起。”包年想都没想的回道。
　　顾正卿微微蹙眉，似乎是想要阻止，可是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年睿被他抓了，他下一步的目标就是针对金操，所以我必须去。”包年定定的说道。
　　北城原本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结果此时听到包年的话，突然皱眉道：“小狼被抓了？！被谁？！”
　　

第86章 救
　　包年将发生的事情简单跟北城说了一下，然后就着手去帝都。
　　顾正风和邹强两人还沉浸在袁笑竟然会这样的状态中，有些反应不过来。
　　袁笑此次去帝都，目的简单明确，那就是针对大总统金操，当然不排除对方丧心病狂的针对其他人。
　　包年跟顾正卿两人收拾迅速，直接赶往列车站，邹强和顾正风也跟了上来。
　　至于包年和顾正卿手下的那些人，需要整理装备，所以会慢他们一步。
　　从这里到帝都，需要四五天的车程。
　　一路上包年的心情都不太美妙，顾正卿亦是如此。
　　因为他们知道，如果袁笑当时说的话要是真的，那么他们除掉的那个流丑就是九牛一毛，一个流丑就已经让他们疲于应付了，如果真的有流丑大批量的出现在帝都，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偏偏这些都是不可控的，只看袁笑怎么选择。
　　这几天顾正卿对袁笑的下一步行动也有所猜测，最有可能的就是对方直接赶去大总统庄园，然后将金操除掉，然后扶年睿上位。
　　可是对方如果这么做，肯定就会有很大一批人不会服气，到时候整个帝都会混乱成什么样子，谁也想象不到。
　　一行人是在第五日的凌晨赶回的帝都，他们以为即便是袁笑先他们一步赶到帝都，也不会动作那么迅速。
　　可是等他们看到起火的大总统庄园时，就知道事情已经变得极其糟糕。
　　帝都大街上，到处都响着一级警报，声音听起来让人紧张又心焦。
　　一排几十辆甲壳车从最宽敞的街道驶过，上面悬挂的‘顾’，昭示着这些都是顾大帅手下的重型武器，此时正朝着总统庄园那边赶。
　　顾正卿在帝都的暗线错综复杂，此时回来，联络上之后，才将情况大致了解清楚。
　　原来在他们赶回来的前一天晚上，总统庄园突然出现不明物袭击，一连三栋别墅失火，守卫死伤几十人。
　　直到今天凌晨，那波攻击才停止。
　　包年沉着脸，看着电子屏幕上的录像，这些都是顾正卿的人从总统庄园搞出来的监控视频。
　　里边四处流窜的身影，果然是行动迅速的流丑，所以，袁笑已经动手了。
　　他的目的很简单，他可不管袁笑要做什么，又想要达到什么目的，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要把年睿救出来。
　　不过，包年转头看了一眼顾正卿，然后问道：“你想怎么做？”
　　他从小生长在西北，对帝都的事情一概不感兴趣，哪怕金操真的死了，又有人造反了代替了他的位置，他也无所谓，但是顾正卿不一样。
　　对方生长在帝都，而且他父亲是金操最忠实的拥护者，他们顾家是金操手下最得力的势力。
　　顾正卿听到包年的问话，有些沉默。
　　要他像他父亲那样拥护金操，他打从心里觉得不愿意，尤其是知道对方利用自己的子民做试验品，这样的人，的确不配坐在那个位置上。
　　但是如果金操下台，帝都势必一片混乱，那么将会有更多无辜的人被牵涉进来。
　　“如果袁笑的目的只是针对金操，那大可不必搞这么大的阵仗，以他现在手里的势力，很轻易就能解决对方。”顾正卿说。
　　包年闻言点了点头，所以袁笑其实还有其他想法。
　　“我们必须先找到他。”顾正卿说。
　　在帝都，到处都是顾正卿的眼线，这里不是西北，没有四处可以躲藏的密林，带着一群流丑，想找到其实很容易。
　　“袁笑应该也是着急了，虽然他手里有强大的杀伤武器，但是他也害怕你我的势力和大总统的势力结合，然后一致针对他，这也就是那天为什么他要把我们引导那个地方。”
　　“他不仅仅是要告诉我们事情真相，动摇我们的想法，还想要阻止我们离开，这样他在帝都的计划就可以顺利开展。”
　　“但是他没想到阻拦我们的计划失败，所以逃走之后，迅速赶回帝都，想要速战速决。”
　　顾正卿冷静的将事情分析清楚。
　　包年点点头说：“那也就是说，袁笑现在不知道我们已经赶来，也想在我们赶来之前，快速将事情做完。”
　　“对，我们的人带着装备赶回来，最起码还需要两天。”
　　顾正卿解释道，尤其是包年手里的势力，要人甲装备精良的到这里，的确费些功夫。
　　“那他这两天还会动手？”包年反应过来。
　　顾正卿：“对，所以我们今晚就赶去总统庄园。”
　　包年微愣：“你要做什么？”
　　顾正卿的人以及装备倒是在帝都潜伏，但是此时如果要是出手，不就彻底暴露了？
　　“放心，我不会冲动，我们静观其变。”顾正卿说。
　　包年听到对方如此说，才放心了，他生怕顾正卿一个激动，直接成了夹心饼干。
　　晚上。
　　事情如顾正卿所料，大约七点的时候，袁笑所带的流丑再次袭击大总统庄园。
　　正面对上的，是顾大帅的重甲队伍。
　　几十辆金刚狼对上了十几个高大的流丑。
　　战斗几乎是一瞬间就触发了，体格庞大的金刚狼对付这些东西，原本信心满满，毕竟流丑的数量并不多。
　　但是到后来，在后方指挥的顾漠北却彻底变了脸色。
　　流丑的攻击力和速度他十几年前就了解过，但是却没有想到过了十几年，这东西的速度竟然变得更加惊人。
　　战斗中，已经有十多辆重甲相继受损，可是那些流丑的战斗力只增不减。
　　而隐在暗处观察的包年侧头看了看顾正卿的脸色，毕竟这些金刚狼都是顾家的，顾正卿应该多少会有触动吧。
　　顾正卿似乎是感受到了包年的视线，侧头跟对方对视一眼，然后说：“我没事。”
　　包年闻言，知道顾正卿这是看懂了他的意思，点点头继续观察。
　　顾漠北显然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棘手，立马调派第二梯队过来。
　　近百辆重甲参与战斗，战场再次扩大，整个总统庄园周边都遭了殃。
　　包年却丝毫没有触动，看着屏幕上打斗的画面，观察着时机，他们的打算倒是简单明了，等他们两败俱伤之后，顾正卿的势力再参与进来，找到袁笑，救出年睿。
　　顾漠北见战况越来越乱，立马让人通知大总统，然后又采取了重甲和枪械的混合战斗。
　　最后在顾正南带了一批金刚狼加入战斗之后，情况才稍微挽回了一些。
　　而另一方似乎察觉到棘手，直接增加了流丑的数量，战斗再次陷入了白热化。
　　四处都是震天响的爆炸声和器械重甲的撞击声。
　　顾漠北的势力根本阻挡不住流丑一轮又一轮不间歇的攻击，有些重甲直接被流丑破坏掉，里边的人甚至来不及开启防御系统，就直接被变形的重甲挤压变形致死。
　　原本顾正卿还在冷静的看着这一切，直到某一股势力突然出现在混乱的战场上，他才突然神色一凛，站了起来。
　　“怎么了？”包年看到顾正卿突然变化的脸色，疑惑道。
　　“这些人是我父亲的旧部。”
　　顾正卿指着电子屏幕上突然出现的一批金刚狼。
　　大概有二十几个，这些金刚狼身上虽然也有‘顾’家的标志，但是甲壳的颜色却跟顾漠北的不同。
　　包年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些金刚狼盔甲颜色是暗金色，跟之前他用的双人甲颜色是一样的。
　　“父亲去世后，顾漠北坐上大帅的位置，这些人虽然还在顾家，但是一直不受重用，我以为已经不在顾家营中了…”顾正卿说。
　　“那…要救么？”
　　包年转头问，如果放任不管，很有可能就是被流丑直接打死，毕竟现在的形势不乐观，袁笑那边不仅有流丑，后方也有重甲枪械的配合，顾漠北坚持不了多久。
　　顾正卿抿抿唇，有些沉默，如果现在救人，就破坏了原本的计划，而且会折损他的人。
　　“救。”顾正卿良久，吐出这一个字。
　　“走了，准备战斗。”
　　包年在对方说出那一个字时候，就站了起来。
　　顾正卿一顿，看向包年。
　　“怎么，觉得我会阻止你破坏原本的计划？”
　　包年突然笑了一下，问道。
　　顾正卿：“年年……”
　　“我们这边已经集结的重甲两百辆，轻甲一百五十辆，怕个毛！”
　　包年大手一挥，直接拉着顾正卿就上了双人甲。
　　不消片刻，混乱的战场上，就出现了第三方势力。
　　几百个暗金色的金刚狼整齐划一的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中，那一瞬间，那些顾安城的旧部还以为元帅重生了。
　　这种场面，只有跟顾安城参加过17年前那场战斗的人，才见过。
　　顾家的金刚狼本来就是暗金色，只不过顾漠北后来上位之后，才将顾家营中的轻重甲的颜色换掉了。
　　顾漠北和顾正南脸色都不太好看，因为这些轻重甲都不是他们的，这是一个不知名的势力，敌友不明。
　　而在这支队伍突然出现之后，那边疯狂进攻的流丑却突然停止了攻击，而被迫迎敌的顾漠北的人才得以喘口气。
　　

第87章 你是赵澜什么人？
　　纷乱的战场上，带着上百重甲的第三方出现，打破了另两方的胶着。
　　几十个流丑迅速后退，顾漠北的人也退开。
　　这个时候，从高大的流丑群里，突然缓缓走出一人，对方的娃娃脸上挂着浅浅的笑。
　　袁笑突然出现，让顾漠北瞬间警惕，但也从指挥车上下来，走到了前面。
　　“少帅大人，既然带着你的人来了，不出来打声招呼么？”袁笑嘴角挂笑，完全忽略了顾漠北，而是朝着不远处的双人甲说道。
　　他的话落，暗金色的双人甲发出轻微一声机械开合的声音，紧接着后边上百辆暗金色的金刚狼瞬间肃然而立。
　　双人甲从上往下延伸出四个阶梯状的甲片，顾正卿一身劲装面容冷峻的踩着甲片从双人甲上缓缓走了下来。
　　包年则是没有踩着甲片，而是从另一边的舱门直接跃了下来，然后站在了顾正卿身边，看向了袁笑。
　　而顾漠北在看到顾正卿那张脸的一瞬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他认为已经成了废人只能养在私人医院的顾正卿，竟然从双人甲的主舱里走了下来。
　　而他的背后，是几百辆暗金色的金刚狼，那一瞬间，对方身上散发的肃杀之气，让顾漠北心里发凉。
　　他似乎透过顾正卿的影子，看到了顾安城，那个处处高他一头的弟弟。
　　“顾正卿！你一直在装病？！”
　　顾正南此时从一辆金刚狼上跃下来，眉宇间尽是阴狠之色。
　　顾正卿朝对方看了一眼，随即眸光一转，并没有理会对方。
　　这样的态度却直接触怒了顾正南，毕竟平日里他这个堂弟就是个软柿子，他从来都不放在眼里。
　　顾正南恼怒的大步往前，朝着顾正卿就走了过来。
　　结果他往前走到顾正卿约摸五六米的距离时，突然一道沉重的钢鞭直接破风而来，嘭的一声就落在了顾正南的脚边。
　　刹那间，顾正南脚边碎石飞起，鞭风更是激的顾正南倒退两步。
　　“再敢往前一步试试。”
　　包年手一挥，拇指粗细的钢鞭瞬间收回手里，他神色冰冷的看着顾正南冷冷道。
　　与此同时，原本停在背后的几百辆金刚狼瞬间往前压了一步，震天响的脚步声整齐又摄人。
　　“顾正卿你这是要造反吗？！”顾漠北突然呵斥了一声。
　　包年听到对方中气十足的冷喝，握着手里的钢鞭，冷眼看过去，嘲讽道：“造反？造谁的反？眼瞎没看到他来救你们？”
　　“你放肆！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顾漠北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商人之子敢这么跟他说话，一瞬间脸就黑了。
　　“哇哦～顾元帅，我真是要为您说这话的勇气鼓掌了，对堂堂西北狼，你敢用这种语气说话，佩服佩服！”
　　袁笑说着，眉眼带笑，真的抬手鼓了鼓掌，表示自己的敬佩之情。
　　顾漠北微微一愣，有些震惊的看向袁笑：“什么意思？！什么西北狼？！”
　　袁笑朝包年看了一眼，然后嘴角的笑意不减：“顾少帅没跟您提起过么？他娶的人，也就是面前这位包年，可是赫赫有名的西北狼。”
　　袁笑的话一落，顾漠北整个人都傻了，难以置信的看着包年。
　　西北狼，称霸西北，威震一方，就连大总统都忌惮的存在……
　　“袁笑，你不必在这里挑拨关系，混淆视听。”
　　一直未开腔的顾正卿，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语气平淡无奇。
　　袁笑闻言挑了挑眉，然后往后退了一步说：“被你看出来了啊，没意思…”
　　“年睿在哪里？！”包年不跟对方废话，直接问道。
　　袁笑看着气势汹汹的包年，沉默了一瞬，然后扫了一眼两人身后的金刚狼，最终说：“你们为什么要阻止我呢，明明你们也觉得金操该死不是么？”
　　“他死不死关我屁事！把年睿放了！否则你别想离开这里！”包年往前一步冷冷道。
　　“我想我现在有必要纠正一下，他本名叫赵祺瑞。”袁笑神情一肃道。
　　包年听到对方还在跟他扯这些没用，直接恼了，挥动着手里的钢鞭就甩了过去。
　　袁笑身侧的一个流丑闪身上前，直接挡下了这一鞭。
　　“你的性子为什么一直都这么急躁呢，幸好祺瑞从小是跟着北城的，你要找他，好，我带你去找他。”袁笑说。
　　包年迅速收了武器，看向袁笑，眼底显然带着不信任，“他人在哪里？”
　　袁笑看了看包年，随即手指一抬，就指向了顾漠北背后的大总统庄园。
　　“他就在里边。”袁笑说。
　　包年听到袁笑的话，转头看向远方的庄园，随即侧头跟顾正卿对视了一眼，然后就皱起了眉头。
　　“袁笑，不要跟我耍花样！”包年显然不信对方的说辞。
　　“不信？”
　　袁笑挑挑眉，然后一伸手掏出了一个通讯器，打开电子屏幕点击接通另一个通讯器。
　　嘀嘀两声，两个画面瞬间连接。
　　某个金碧辉煌的厅里，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被扣押了一群人，最前边那个顾正卿认识，正是大总统金操。
　　而包年一眼就看到了角落沙发上，双目紧闭的年睿，对方像是睡着了一般，就那么靠在沙发里安安静静，身上也没有任何束缚。
　　顾正卿和包年都认得那个地方，那是总统庄园里的大宴客厅，他们在那里被总统夫人接待过。
　　“现在信了？”
　　袁笑切断通讯器画面，淡淡道。
　　顾正卿沉着脸说：“你到底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看不出来么？”袁笑指了指身后的流丑和机械部队，然后看着面前的大总统庄园：“我想进去。”
　　顾正卿在对方说这句话的时候，瞬间就明白过来，所以对方带了大批流丑从正面进攻，其实是佯攻，真正的目的是配合另一批人潜进去控制金操等人。
　　“让开。”
　　包年看了刚刚的画面，已经不care其他，而是冲着顾漠北冷冷道。
　　顾漠北本来就是奉了大总统之命守在这里，并铲除流丑，而且刚刚袁笑通讯器的画面，他也没有看到，此时自然是不打算让开的。
　　包年见对方不让，二话不说，转头直接一跃身就上了双人甲。
　　顾正卿自然知道包年的脾气，此时朝顾漠北看了一眼，然后视线落在他父亲旧部那群人身上，最后说：“你们最好不要参与进来。”
　　说完之后，顾正卿紧随包年之后上了双人甲。
　　两人的攻击完全不打一声招呼，双人甲飞跃而起，冲着顾漠北的指挥车重重一击。
　　嘭！
　　一声爆炸声想起，双人甲瞬间高高跳起，远离已经炸毁的指挥车。
　　紧随其后的就是两人背后的几百辆金刚狼，他们倒是不恋战，而是直接一边打一边为双人甲开出道路。
　　袁笑渔翁得利，嘴角牵起一抹笑来，然后紧随其后，将顾漠北的人打的落花流水。
　　等走到庄园的高高的金色大门前时，袁笑视线落在门上雕刻的‘金’字上，随即手指微抬。
　　下一刻，流丑猛烈的攻击就落在上面，一瞬间黑色的大门轰然倒塌。
　　包年和顾正卿的双人甲是最先赶到宴客厅大楼的台阶下的。
　　包年闪身下去，径直朝着台阶上方跑，顾正卿跟在他背后，神色严肃，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等两人进了门之后，顾正卿终于知道不对劲在哪儿了，此时厅里的确是刚刚袁笑通讯器里的模样，只不过沙发上已经没有了年睿的影子。
　　包年自然也看到沙发上消失的人，瞬间恼怒的扭头看向已经跟进来的袁笑。
　　“你他妈耍我？！”包年双手握拳，气急。
　　“如果我不这样做，可能要进来还得费些功夫。”袁笑嘴角此时又挂上了浅笑。
　　“袁笑？！”
　　“笑笑？！”
　　此时，被押在地上的总统和总统夫人同时开口，都有些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我啊，大总统，夫人。”
　　袁笑笑眯眯的跟两人打了声招呼，甚至还走到金灿面前，在对方呆愣的眼神中，揉了一下对方的脑袋。
　　“袁笑你在搞什么啊，他们都是谁啊？！”
　　金灿此时被捆着，只能嚷嚷着问道。
　　“嘘，小孩子不要废话太多哦，容易惹人厌烦呢。”
　　袁笑在唇边比了一下，随即笑容一收，目光就落在了金操脸上。
　　“今天是个好日子，很适合来算笔账呢。”
　　袁笑说着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手钏，在手里晃了晃。
　　包年和顾正卿看过去，微微一愣，那手钏他们认得，是之前总统夫人让找的那个。
　　袁笑：“夫人，你日日收藏着这个手钏，想必是不会忘记是从谁手里抢来的吧？”
　　总统夫人听到袁笑的话，脸色瞬间变了，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袁笑
　　“你到底是谁？！”金操突然冷静下来，看向袁笑。
　　“我是谁重要么，十七年前，你派顾安城杀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呢？”袁笑问。
　　金操脸色突变，猛然问道：“你是赵澜什么人？！”
　　袁笑听到对方说出这个名字，脸色迅速沉了下来，然后冷声道：“难道你还记得这个名字。”
　　

第88章 他的计划
　　金操听到袁笑的话，脸色骤然变色，看着袁笑。
　　“那大总统有兴趣说一说当年发生的事情么？”袁笑冷笑着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金操冷冷道。
　　“不知道？当年前总统赵澜为什么会死，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觉得他懦弱，你不知道么？”袁笑冷声质问。
　　“他放纵那些流丑祸害百姓，不是懦弱是什么！”
　　金操心虚，但是却面不改色。
　　袁笑听到对方的话，气急之后竟然笑了，他踱步到金操面前，低头俯视着对方，然后说：“是么？”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希望接下来你能坚持自己的说法，一句也不会改变。”
　　袁笑嘴角浮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最终手指轻轻一抬。
　　一个高大的流丑迅速窜到袁笑身侧，袁笑朝地上的金灿指了指。
　　下一刻，在金灿惊恐的眼神里，流丑充满粘液的手伸出，黏稠的黑色液体滴落，从金灿的额头上滑下。
　　滋滋…
　　皮肉灼烧的声音伴随着金灿凄厉的尖叫声，瞬间响彻整个厅里。
　　“袁笑！你住手！你让他住手！”
　　总统夫人看着自己的小儿子被灼烧的满地打滚，挣扎着大声叫喊。
　　“总统夫人，你应该很清楚吧，流丑这种东西，是哪里来的？”袁笑一脸嘲讽的看向总统夫人一张慈善的脸。
　　袁笑看着对方变了的神色，淡淡道：“你们当初可以残忍的将大总统一家赶尽杀绝，让世人误会大总统懦弱至极，难道就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事情有一天会轮到你们身上么？”
　　“我今天我要求别的，只要你能说出当年你做的一切，我会放过他，还有他们…”
　　袁笑指着金灿，以及他身边的其他人。
　　金操听着袁笑的话，脸色却沉沉的一言不发，他知道如果他今天说出当年的事情，那么一切都将完了。
　　如果他不说，那么事情还会有翻转的机会。
　　“你是不是在想，金权和金武两个人什么时候能赶回来？”袁笑看了一眼金操，就知道对方打的什么主意。
　　金权和金武是金操的儿子，分别在西方海军夏沧的部队和东边夏钧的陆战队。
　　金操心里的想法被摸头，脸上沉沉，却依旧不说话。
　　“如果你如此期待见到他们两个人给你搬救兵，那我不妨把他们两个人的脑袋拧下来，给你送过来。”袁笑嘴角挂着浅笑冷漠道。
　　“你敢？！”
　　金操终于被袁笑的话惹怒了，大声喝道。
　　“我有什么不敢的，是不是我真的把你所有的儿子都杀掉，你才会相信我有这个能力？金操，你在别人的位置上坐的太久了。”袁笑嘲讽。
　　“我没有立刻把你杀了，已经是仁至义尽，我只给你十分钟时间，在这十分钟内，你把当年的事情说清楚，否则，金灿就会立刻死在你面前。”
　　总统夫人：“不要！不要袁笑，笑笑，不要伤害灿灿，你忘了吗，以往你犯错，都是他替你求情，他一直把你当做最好的朋友…”
　　“大总统当初也把你们俩当做最好的朋友，可是结果如何呢？”袁笑出声反问。
　　总统夫人呼吸一滞，瞬间哑口无言。
　　“要你儿子的命，还是要这个位置，你们考虑清楚。”袁笑说。
　　总统夫人脸色惨白，看着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金灿，转头看向金操。
　　“顺便说一下，金权和金武的确在回来的路上，不过是被我‘请’回来的，他们的命，也有你们决定。”袁笑又说了一句。
　　总统夫人一听，瞬间怕了，连忙转头对金操说：“救救儿子！你救救儿子！”
　　金操咬紧牙，僵着脸冷冷道：“他的话你也信！金权和金武是我的儿子！他们不会那么没用！”
　　“可是还有灿灿啊！”总统夫人眼眶发红的说道。
　　金操神情一滞，最终冷着脸不看金灿的方向。
　　总统夫人：“金操你说话啊！灿灿他还小，他什么都不懂，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吗？！”
　　袁笑看着两人，眸光里尽是嘲讽，冷淡道：“已经过去五分钟，你们只剩五分钟时间，如果还不愿意说，那么金灿就会立马化成腐尸。”
　　“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
　　金灿躺在地上，脸上有一半的皮肤已经变成了血污，此时虚弱的冲自己的父母说道。
　　“看来你们是不想救，那没什么好说的了。”
　　袁笑像是耐心耗尽，突然朝流丑摆摆手，对方行动迅速，满是黏液的手就已经伸向了金灿的脖子。
　　只要几秒钟，对方脖子的皮肤就会立马灼烧殆尽，最终在痛苦和绝望的边缘死去。
　　袁笑在流丑的手黏上金灿脖子的前一刻，下颚紧绷，眼神更是冷的可怕。
　　“不！我说！我来说，当年的事情我都知道！你不要伤害灿灿！！！”
　　总统夫人突然开口了，她哭喊着对袁笑说。
　　袁笑神情微不可查的变了一些，随即让流丑退开。
　　“你再胡说什么？！”金操听到对方的话，恼怒的转头，试图阻止对方开口说话。
　　“够了！你不愿意救灿灿，那我救！我来说！！”
　　总统夫人看向袁笑，“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是赵澜什么人，当年的事情我知道的一清二楚，只要你肯放了我儿子，我全部都说！”
　　袁笑应了她的话，算是答应对方，只要对方说，那么就会放人。
　　包年和顾正卿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默默不言。
　　顾正卿大概也猜出了袁笑的心思，对方就是想让沉寂十几年的秘密公之于众，想为赵澜正名。
　　或许…还想给年睿铺路。
　　接下来的时间，总统夫人真就将当年的事情一点点的说了出来。
　　事情跟之前袁笑跟包年他们的说差不多，流丑是金操找的普通人做实验体制造的武器，后来对方利用流丑制造暴乱，让赵澜疲于应付。
　　而这个时候，他又想办法让赵澜知道这些流丑其实是西北的民众，是活生生的人变成的，最终导致赵澜心软，然后被反。
　　后又派了顾安城去暗杀已经倒台的赵澜一家，结果顾安城却临时变卦，带走了赵澜的儿子赵祺瑞，那个时候的赵祺瑞还是个刚出生的婴儿。
　　金操知道了自然不愿意放过，最后联合顾漠北，设计了顾安城，但是也失去了赵祺瑞的消息。
　　总统夫人将所有事情全部说完之后，脸色已经由最开始的惨白恢复了平静，大概是因为回忆了当年的事情，心情有那么几分愧疚。
　　“我知道当年的事情是我们做的不对，所以我不奢求原谅，可是灿灿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总统夫人最后说。
　　“既然知道做得不对，为什么十几年来，他从来没有考虑过放弃这项研究，那么多无辜的人被他注入化学药品，成了这副模样。”
　　袁笑指着身边的流丑，冷冷道。
　　总统夫人微微一愣，脸上突然闪过一丝错愕，显然这件事她完全不知道。
　　“你懂什么，我做这些都是为了帝国！只有拥有强大的武器，才会将帝国的版图不断扩大！”
　　从刚刚就一直一言不发的金操突然冷着脸开口道。
　　袁笑：“不要为你的野心找借口，十七年来，你害死的普通无辜人达数万人之多！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凭什么你要把他们当做试验品，夺走他人的生命！”
　　金操脸上青筋暴起，冷怒道：“那你又是为了什么？为了那些死去的无辜人？可笑，你不过是为了赵澜！”
　　袁笑：“对，我没有那么伟大，可以考虑那么多人的生死，所以我不会妄图坐上那个位置！赵祺瑞已经找到，他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很快，刚刚夫人的那番精彩发言就会通过网络传遍帝国各处，他们会发现自己是多么愚蠢，相信你这么一个阴狠毒辣的人十几年，大总统庄园很快就会再次变成众矢之的，会向当年一样。”
　　“而且我会把这些流丑的所有相关信息发布出去，让他们彻底看清你的真面目！”
　　袁笑说这些话的时候，眼底隐隐闪过一抹激动的神色。
　　他算计了所有，包括顾正卿和包年。
　　他知道，等今夜一过，包年的势力也会进驻帝都，而夏沧和夏钧两人闻讯也会很快赶回来。
　　而只要有包年和顾正卿在，夏沧和夏钧也绝对不敢妄动赵祺瑞。
　　而金操则会因为他之前做的事情，彻底失去民心，绝对不会再有任何翻身的机会。
　　“你们放心，我不会伤害祺瑞，他会让他坐上原本属于他的位置，那些原本就属于他。”
　　袁笑此时转头看向包年和顾正卿。
　　包年皱眉道：“他根本不会想要这些！”
　　“那他要什么？难道你要让他跟着你一辈子，做你一辈子的跟班，没有自己的思想？”袁笑突然质问道。
　　“你有问过他真正想要什么吗？他从小失去父母，在狼群里成长，原本不该是这样的，他的人生应该是完美的，你有想过么？”
　　袁笑的话让包年微微顿住，年睿…真正想要什么…
　　

第89章 结局
　　袁笑的话让包年瞬间顿住，因为他的确从来没有想过，年睿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他已经习惯了对方跟在自己身边，习惯了对方是那个有些迟钝的小结巴，而不是什么前总统的儿子赵祺瑞。
　　可是正如袁笑所说，如果给年睿选择的话，对方应该更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吧。
　　虽然说他跟年睿相处了十多年，但是他毕竟不是对方，自然不可能完完全全的了解对方想要什么。
　　顾正卿看着包年被袁笑两句话说的顿住，微微蹙眉，朝袁笑看了一眼，随即抬手扣住包年的肩膀往自己身边带了一下。
　　“年睿想要什么，做决定的永远是他自己，年年从来没有干预过他的选择，不要用道德的名义绑架任何人。”
　　顾正卿看着袁笑，神情冷淡的说道。
　　袁笑见顾正卿一下子就戳破了他的伎俩，倒也不生气，甚至还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然后说：“我会教他找回自己的人生。”
　　“如果他不愿意，我们会带他走。”顾正卿此时代替了包年的立场，冷淡的对袁笑说。
　　袁笑神情一滞，随即不再说话，而是转头吩咐自己的人，将刚刚录像的画面传出去。
　　翌日。
　　大总统金操17年前做的事情，以及这17年间做的事情，瞬间通过网络，传播的到处都是。
　　一时之间，金操的信誉度降到了极低，而且如袁笑所料，夏钧和夏沧都未来得及赶回来，大总统庄园就直接被围了个彻底，金操也瞬间成了众矢之的。
　　而在包年的人以及夏钧夏沧的人赶来的这两天里，帝都瞬间从整个帝国最安详的地方，变成了最乱的所在。
　　金操在帝都的势力似乎在两天之间分崩离析，而这个时候，就有一股新势力开始推崇赵祺瑞，也就是前总统赵澜的儿子，坐上大总统的位子。
　　夏沧夏钧赶回来的时候，也是最乱的时候，他们的队伍就驻扎在大总统庄园外，同一时刻，包年的人也分批次从西北集结到了帝都，与顾正卿的人汇做一处。
　　北城是一同赶来的，跟包年顾正卿汇合，得知年睿还在袁笑手里，瞬间拍案而起。
　　他抬腕看了看时间，然后阴沉着脸说：“晚上七点，立马行动，一个小小的袁笑，我还不放在眼里！”
　　包年知道北城的脾气，对方一般情况下绝对不会主动下命令，多数时候都是尊重自己的，除非是真的恼了。
　　“明天就是大总统继任仪式，袁笑是打算让年睿面向全帝国，网络公开任职。”顾正卿说。
　　“不可能！我不同意！小狼的性格，这样就等同于给他上了一道枷锁，他会很难受。”北城皱眉冷冷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跟年年商量过了，这件事我们尊重年睿，而且袁笑答应过我们，今天晚上我们会跟年睿见面。”
　　北城听到顾正卿的话，脸色虽然依旧是阴沉的，但是终究是听进去了劝阻，不再提直接武力解决问题的事情了。
　　晚上七点。
　　袁笑带着年睿准时出现在了包年面前。
　　北城一看到年睿，瞬间大跨步走过去，拉着对方的衣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
　　“我、没事。”
　　年睿任由北城拉着他看，说话的时候脸上却似乎多了一丝表情。
　　“那就好，我们连夜动身，回西北。”
　　北城手掌按压在年睿的发顶说道。
　　年睿微微一愣，转头看向袁笑。
　　袁笑见对方看过来，轻轻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年睿这才转头对北城道：“我、留下，在、这里。”
　　“什么？？！”
　　包年震惊的看着年睿，因为他没想到年睿竟然一丝犹豫都没有。
　　而顾正卿也觉得惊讶，毕竟他也认为，年睿其实是更倾向于回西北。
　　而北城先是一愣，随即皱眉看向袁笑，冷冷道：“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北城是么？首先我在这里先要对你说声感谢，感谢你这么多年对他照顾，”袁笑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倒是显得十分真诚，只是说完之后微微敛了笑，严肃道：“我虽然很希望他留下，但是我不会用什么卑劣的手段，而且你也听到了，是他自愿留下的。”
　　北城皱眉看了一眼袁笑，再次低头看向年睿：“为什么，小狼，给我个理由。”
　　“弥、补。”年睿说了这么两个字，然后转头看了一眼袁笑。
　　弥补？
　　这两个字一出，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了袁笑。
　　“不要这么看着我，我只是把我的身份说了一下而已，当年，被顾安城替换的那个孩子，是我弟弟。”袁笑平淡的说。
　　众人一愣，被顾安城替换的孩子？那个代替年睿死了的孩子，是袁笑的弟弟？！
　　顾正卿微微蹙眉看着袁笑，眼底带着淡淡的疑惑。
　　“你们是不是想问，为什么我弟弟替他死了，我还要这么做？”袁笑自己主动说出了众人的疑惑，然后又自问自答道：“因为当时是我的父亲主动提出要用我弟弟代替的，因为我的年纪不符合，所以只能这么做。”
　　之后，袁笑就当年的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当年袁笑的父亲是赵澜最信任的人，赵澜曾经救过他们一家人的命，之后袁笑一家就一直为赵澜服务。
　　后来事情发生之后，袁笑的父亲忠心护主，顾安城在最后一刻心软了，在袁笑父亲的祈求下，将袁笑的弟弟跟赵澜的儿子赵祺瑞替换。
　　所以当初死在大总统庄园的那个替身，就是袁笑的弟弟。
　　所以年睿说的弥补，应该就是指这个吧…或许还有这么多年袁笑的付出和牺牲。
　　这个消息着实让一众人都觉得惊讶，而北城更是眉头紧蹙，他了解年睿，虽然表面冷漠，但是心地善良，这的确是对方会做出的选择。
　　“他不适合那个位置。”北城看向袁笑，试图再次劝阻，他知道现在不可能用武力解决了。
　　“不试过怎么知道，我答应你，如果有一天他厌倦了，我保证会把他平安送回西北。”袁笑看着北城，毫不退让的说道。
　　而包年和顾正卿此时倒是有些插不上话了，毕竟这个选择是他们之前没有考虑到的。
　　北城听到袁笑的话，蹙眉静默片刻，视线在年睿的脸上扫过，半晌突然转头看向包年。
　　“我留下。”北城说。
　　包年微微一愣：“什么？”
　　“如果小狼真的要坐上那个位置，那么目前的形势并不太乐观，金操的旧部肯定会有动作，我不能离开。”北城解释道。
　　“我和年年也留下。”顾正卿说。
　　包年听着两人的话，顿了一下，总觉得事情变的有些突然，但是既然年睿做了决定，他倒是也没有理由反对。
　　“当然要留下，哪个孙子敢动他一下试试，脑袋都给他拧下来。”包年说着，就抬手在年睿肩膀上拍了拍。
　　直到现在他才有机会感慨，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小结巴，竟然有一天会当上大总统，这么一想，似乎也不赖。
　　翌日。
　　按照袁笑的计划，年睿成功出现在了大屏幕上。
　　而此时在大总统庄园门口，包年和顾正卿的部队严阵以待，跟夏沧和夏钧对峙着。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夏沧和夏钧要敢动一兵一卒，那么就别想全身而退。
　　最终年睿的继任十分的顺利，短短几天的时间，帝都风云巨变，从最开始的繁华变成后来的动乱，然后就是现在的表面平和。
　
　　一年后。
　　大总统庄园。
　　年睿看着需要他审核的东西，显得有些疲累，然后脸上带着一丝恳求的看向北城。
　　案前的北城正在协调西边的边防问题，看到年睿看过来，顿了一下，抬手示意了一下。
　　年睿瞬间将手里的公文递过去。
　　北城一边视频语音，一边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一心两用的思索了一下，然后拿笔写了自己的想法，递还给年睿。
　　视频那边的袁笑看着这样的场景，扶额无语道：“大哥，能也替我分担一下？”
　　“不能，各司其职。”北城说的十分冷淡。
　　袁笑：“……”
　　他就不该被北城忽悠，半年前带着流丑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陪夏沧，到处都是湿热的空气，就连他的流丑们都觉得不舒服！
　　偏偏有了流丑的帮助，夏沧如有神助，直接上表赵祺瑞，希望袁笑能长期驻扎，留在那边。
　　而身为大总统的年睿，又十分听北城的话，直接一道公文，袁笑就彻底留在了那边，每天吹海风，皮肤都变糙了。
　　而此时的东边沙漠边陲，邹强和顾正风则成了夏钧手底下的一把手，能力也慢慢磨练出来，性子也变得沉稳许多。
　　至于一直都不安定的西北地区，少了西北狼这个‘犯上作乱’的主儿，彻底成了费右的天下。
　　对方每天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招猫遛狗逗司南，嘴上说不屑于跟帝都那群人为伍，大总统什么的都是屁，但是年睿下的每一个命令，全部都会遵守，俨然成了西北的防守力量。
　　

第90章 番外1
　　顾大帅的宅子里。
　　包年懒洋洋的斜靠在沙发里，嘴唇上方抵着一个葡萄往嘴里蹭，电视上还放着乱七八糟的剧集。
　　顾正卿就是此时一身戎装的从外边走了进来，佣人连忙走上前结果他拉下来的大衣。
　　包年听到门口的动静，一跑神嘴巴上方的葡萄就直接滚到了地上，他瞬间皱眉瞪着眼睛看向顾正卿。
　　顾正卿看着对方幽怨的眼神，轻笑了一下，然后大步走过去，脱下手套，捏了一个葡萄剥了皮递到对方嘴边。
　　包年低头咬了多汁的葡萄，这才满意的坐了起来。
　　“晚上有晚宴，一起去？”
　　顾正卿抬手蹭掉包年嘴角的水渍，笑着问。
　　包年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角，啧了一声，冷淡道：“就知道留在帝都没好事儿，整天就这破宴会多，十天一大聚，三天一小聚，还到处都是莺莺燕燕，烦死了。”
　　“没关系，年年不想去就留在家里。”
　　顾正卿从进门之后，脸上从始至终都挂着温润的笑，此时在包年身边坐下，大掌握在包年指尖，淡淡说道。
　　“我不，你说不让我去我就不去，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包年说着突然站起身，然后转身就朝着头上走去，准备换身衣服。
　　其实包年的确是不想去参加这种宴会，奈何顾正卿因为身份的关系，必须参加，而且自从对方腿好了的消息传出去之后，隔三差五的就会有那些红颜蓝颜的凑上来。
　　尤其是在这种宴会上，顾正卿简直是个移动的招蜂引蝶的花朵儿，即便是话都不说一句，神情冷漠的拒人千里之外，都会有不识趣儿的凑上来。
　　包年可不放心把对方一个人扔在那种地方，他倒不是不相信顾正卿，但是万一其他人心术不正，占了顾正卿便宜，吃亏的就是他了。
　　包年一边恨恨的想，顾正卿没事长那么好看做什么，一边胡乱的将自己身上的睡袍扯下来。
　　他此时背对着门口，心里还在琢磨，能不能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比如说怂恿一下年睿，让对方取消这种乱七八糟的宴会，以杜绝奢靡风气为由…
　　但是北城在年睿身边，他的话也不定管用……
　　啧，真麻烦！
　　干脆把顾正卿拴在家里好了！
　　包年一边想，一边光溜溜的抬起手臂去拿衣柜里的衣服。
　　结果他手刚摸到柜子里的衣服，背后就凑上来一个人，将他拥进了怀里。
　　包年闻到熟悉的味道，脸一热，胳膊肘往后顶了一下，结果顾正卿却快他一步，抬手扣住了他的手臂。
　　“年年，你又偷袭。”顾正卿搂着包年的腰，下巴搁在包年裸露的肩膀上，轻声说道。
　　“屁啊，明明是你偷袭我！”包年后背清楚的感觉到顾正卿衣服布料的触感，耳朵尖开始冒红。
　　“年年不穿衣服的样子太性感了，我没忍住。”
　　顾正卿说着，下巴微收，一低头吻就落在了包年后颈凸出的骨节上，吻过之后，还用鼻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像是在嗅上边的味道。
　　在包年极限的边缘，低声沙哑的说了一句：“年年好香。”
　　包年被对方一句话刺激的腿软，扯了一下顾正卿的手臂，一转身就靠在了后背的衣柜上。
　　顾正卿在对方转身的时候，也没有放手，手臂依旧搂在对方的腰上，在包年转过身的那一刻，再次低头在对方的嘴唇上亲吻了一下。
　　“卧槽…你、你他妈别勾引我…！”
　　包年脑袋偏了一下，顾正卿顺势就吻在了对方的耳廓上，冰凉的嘴唇碰上发烫的耳朵，瞬间天雷勾地火。
　　“我换衣服你松开…艹！”
　　包年恼怒的骂了一句，脸却十分不争气的红了。
　　而顾正卿却在这一刻，搂着包年的腰把人抱了起来，然后大步走到床边，然后压着人就陷进了床里。
　　“年年，待会儿再换好不好？”顾正卿低声诱哄。
　　包年还想骂人，可是抬头对上顾正卿有些晦暗的眼神，心跳加速，最终红着脸偏过头。
　　最终，顾正卿在包年原本已经到处都是吻痕的身上，重新覆盖了一层印记。
　　原本平和宁静的下午，窗外鸟语花香，阳光温润不燥。
　　而宽大的卧室里的温度却逐渐升高，被浪翻涌，美妙如曲吟的声音与顾正卿低沉且富有磁性的话语交织，直到包年被折磨的筋疲力尽，才画上休止符。
　　最终，是顾正卿抱着包年进的浴室。
　　“辛苦了年年。”
　　顾正卿像是安慰又像是奖励似的，在包年的唇角轻轻落下一吻。
　　包年老脸儿一红，抬脚要去踹，顾正卿却笑着伸手捉住对方的脚腕，阻止了对方的动作。
　　包年被对方这温柔又强势的样子弄得一点脾气也无，最终老实的泡在水里做咸鱼不动弹了。
　　晚宴的时间是晚上七点钟，顾宅的车子到的时候，时间刚好。
　　顾正卿一身戎装的从车上下来，转头就抬手去接包年。
　　一身黑西装的包年面目冷峻的握在对方手心里，抬脚下了车。
　　“年年怎么还这么不高兴，不是已经让你做记号了？”
　　顾正卿看着走在自己身边，冷着脸的包年。
　　包年视线落在对方颈子上方，一个清晰的牙印微微泛着红色，那是他刚刚在车上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警告那些一众莺莺燕燕，离这个男人远点儿，对方是有主的。
　　“我这不是冷着脸，我这叫酷。”包年冷哼了一声，然后迈开步子往前走。
　　顾正卿听到对方的话，嘴角的浅笑更温柔了，连忙抬脚跟上包年的步子，然后单手搭在对方的腰上，低声说：“慢些走乖乖，腰不疼了？”
　　包年听到顾正卿的话，瞬间恼了，转头瞪了顾正卿一眼，只差没一脚踹上去了！
　　“你给我闭嘴！”包年咬牙切齿的低声骂道。
　　“好，听你的。”
　　顾正卿始终都带着浅浅的温柔的笑。
　　“你撒开手。”包年又低头看了一眼顾正卿环在他腰上的手说。
　　顾正卿笑问：“那换成拉着手？”
　　包年：“……”
　　当他什么都没说！搂着就搂着吧，反正他现在表面的身份依旧是那个嫁给顾正卿的包家儿子，他西北狼的身份也没有暴露。
　　这样搂着，至少可以让那些觊觎顾正卿的人收敛一些。
　　这次宴会好像是某个权贵的庆功宴，但是顾正卿一来，却瞬间变成了宴会的主角。
　　在外人眼里，现在的顾正卿可是一尊大佛。
　　自从一年前顾正卿继任了大帅的职位，腿疾又‘治好’之后，一时间风头无两，毕竟对方是现在大总统最得力的一把手，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了。
　　举办宴会的主人看到顾正卿来，也是十分高兴，毕竟对方能出现，是极其给他面子的事情，他很高兴的把顾正卿和包年两人引进了宴会大厅。
　　依旧是筹光交错，让人眼花缭乱的场景。
　　包年现在除了没事儿帮顾正卿训一训新兵营的人之外，平时基本不跟其他人打交道，此时自然觉得没意思。
　　在顾正卿被一众权贵围着说话的时候，他便自己随便招了个位置坐下，懒洋洋的端着一杯红酒品着打发时间。
　　不过虽然是在打发时间，但是包年的视线却极少离开顾正卿，他此时托着下巴看着顾正卿跟人碰杯，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顾正卿恰好在这个时候，看了过来，两人视线交汇，包年突然在自己的酒杯上落下一吻。
　　不远处的顾正卿看到这一幕，凸出的喉结下意识的滚动了一下，眼神就变得莫名。
　　“顾大帅？您怎么了？”旁边人看到顾正卿眼神变了，疑惑的问了一句。
　　顾正卿反应过来，薄唇凑近酒杯，浅浅的抿了一口，视线从包年身上收回，然后眉眼带笑道：“没事，被小妖精勾了一下魂儿。”
　　众人一脸懵逼的看着顾正卿：“？？？”
　　而此时不远处的包年看着顾正卿滚动的喉结，轻挑了一下眉，然后喝了一口酒，心里莫名爽翻天，甚至盘算着晚上拉着顾正卿去演练场干一架。
　　就在包年喝了酒，托着下巴胡乱想着的时候，突然他的视线被一个身影阻隔，顾正卿一下子就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
　　几乎是一瞬间，包年的眉头就蹙了起来，脸上透露出的是明显的不悦之情。
　　“年年，真的是你，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面前的人突然开口打招呼，声音还带着欣喜。
　　包年皱眉抬头，看着面前的人，一身白色西装，眉目清秀的人，顿了两秒，然后在脑子里搜索这张脸的信息。
　　然后就跟一个人对上了。
　　那个包家的长子，自己名义上的…哥哥？
　　当初他被包鸿运从西北找回来，貌似就是替这位包晨星，嫁给的顾正卿。
　　嘶……
　　叫什么来着？名字他给忘了。
　　“有事儿？”
　　包年对这种突然凑上来的‘陌生人’完全不care，甚至有些不耐烦，毕竟对方挡住他看美人儿了。
　　“年年，你好久没有回包家了，父亲母亲都很想你的。”包晨星说。
　　

第91章 番外2
　　“想我？”
　　包年嘲讽似的笑了一下，似乎觉得对方说了什么可笑的话一般。
　　“年年，这周末你要是没事的话，带着大帅一起回家看看吧，毕竟都是亲人，还是要常常走动才好啊。”
　　包晨星说着，十分熟稔似的，在包年的身边坐了下来。
　　包年听着对方的话，实在是不耐烦应付对方虚伪的姿态，干脆不理会对方，全当没有听到对方的话，而是支着下巴看向顾正卿。
　　结果这才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顾正卿身边就突然多了一个拖着裙摆的女人，对方此时正言笑晏晏的跟顾正卿搭话。
　　包年微微一顿，随即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个惹祸精，到哪里都能引到一群花蝴蝶，烦人！
　　这样想着，包年直接起身朝那边走过去。
　　包年还未走到顾正卿身边，对方余光就看到他了，嘴角就不自觉的挂了笑。
　　包年大步走过来，手里还端着酒杯，此时轻轻在顾正卿酒杯上一磕，不冷不热的笑道：“顾大帅还真是招人喜欢啊。”
　　顾正卿听到包年带着醋意的话，嘴角的弧度微微扩大，随即说：“还好。”
　　包年：“…呵，那您玩的愉快。”
　　说完，包年冷着脸就准备转身离开，结果下一刻顾正卿长臂一伸就搂在了包年的腰上。
　　“年年，你还是在这里陪着我吧，离开你一会儿，我就有些心发慌，想你想的紧。”顾正卿单手执杯，另一只手扣在包年身上，暧昧的说道。
　　不过虽然是暧昧的话，但是顾大帅却说的字字清晰，句句干脆，站在他两米开外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刚刚上来搭讪的女人脸色瞬间就变得尴尬至极，在众人嘲笑的目光中，灰溜溜的转身离开了。
　　“你丫松开！”包年感觉自己一下子变成众矢之的，瞬间瞪眼道。
　　“那怎么行，我才刚说想你想的紧，现在又立马放开，不是自打脸面？年年乖，让我搂一会儿。”顾正卿此时眉眼都带上了笑，话说的极其温柔。
　　包年被对方温柔的语气和骚话弄得耳尖发红，冷着脸却并没有推开顾正卿。
　　“年年，刚刚发生什么了，你怎么突然跑过来了？”
　　包晨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此时站在两人面前好奇的问了一句。
　　包年：“……”
　　这玩意儿怎么还跟过来了？？
　　顾正卿看了一眼包晨星，然后疑惑的看了一眼包年，似乎在问：什么情况？
　　包年转头看着顾正卿略带疑惑的眼神，撇撇嘴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大帅，年年，今天刚巧遇到了，您看这周末有没有空，周末您跟年年回家一趟吧，父亲也有些想年年了。”
　　包晨星看着顾正卿，眼底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谊。
　　原本嫁给顾正卿的人，该是他才对，如果当初是他嫁给顾正卿，那么现在他就会是大帅夫人，一切的尊贵荣宠都会是他的。
　　顾正卿听到包晨星的话，下意识的看向包年，意思很明显，这件事他听对方的。
　　“没兴趣。”
　　包年回的十分干脆。
　　顾正卿听到包年的话，点点头便不再理会包晨星，而是带着包年离开了这边。
　　包晨星看着离开的两人，十分不甘心的握了握拳。
　　凭什么这一切都属于包年！明明他才是那个最优秀的，论长相论学识他完全不比包年差！
　　对方只不过是从偏远破山村里出来的乡巴佬，之前还是个脑子有病的，凭什么对方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他看着顾正卿高大的背影，眸光闪烁，这个男人会是他的！一定会属于他！包年不配！
　　这边跟着顾正卿出来的包年，看了一眼露天草坪上，随着音乐起舞的一众人，着实觉得无聊。
　　这些无聊的聚会，完全不如演练场上的训练来的刺激。
　　“觉得无聊？”顾正卿侧头问。
　　“有点吧，还能接受。”包年知道，以顾正卿的身份，这种场合是不可避免的，他倒是不愿意对方事事迁就他。
　　顾正卿这边刚想再说些什么，结果下一刻余光就看到一个急匆匆撞过来的身影，对方此时手里还端着一杯酒。
　　“小心！”
　　顾正卿反应敏锐的搂着包年将对方护在怀里。
　　下一刻，那个人杯子里的酒水就泼了顾正卿一胳膊。
　　包年从顾正卿怀里起来，看到对方胳膊上的酒渍，瞬间皱眉看向那个人。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对不起！”那人见自己撞到人了，惶恐的弯腰鞠躬道歉，一脸彷徨。
　　包年憋着的火无处发泄，想骂人最终因为对方的态度放弃了，而是转头对顾正卿说道：“你怎么样？有撞到哪里没？”
　　“没，只是衣服脏了。”顾正卿下意识看了一眼道完歉灰溜溜离开的人，然后转头说。
　　顾正卿原本就是备受瞩目的存在，此时衣服脏了，自然有眼力价的佣人过来恭敬道：“大帅，二楼有更衣间，可以换一下。”
　　顾正卿点点头，然后跟包年说了一声便跟着佣人去楼上换衣服了。
　　宴客厅二楼有许多休息间，佣人带顾正卿进了一间有屏风的休息室，将衣服放下便恭敬的退了出去。
　　顾正卿抬手刚松开领口的扣子，就觉得不对劲，空气里有股陌生的味道。
　　修长的手指一顿，顾正卿沉默两秒，随即敛下情绪，就继续去解身上的纽扣。
　　他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丢在一边，弯腰将备用衣服拿起来穿上，扣好最后一颗纽扣，脖子上的咬痕还清晰的露在外边。
　　叩叩叩。
　　休息室的门突然被人敲响。
　　“进。”顾正卿冷淡的应了一声。
　　咔哒，门被人从外边推开，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外边走了进来，顾正卿视线落在对方身上，眸光十分冷淡。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在楼下跟他和包年搭话的包晨星。
　　“大帅。”包晨星喊了一声。
　　顾正卿不动声色的扫了对方一眼，冷淡道：“什么事？”
　　“大帅，您帮我劝劝年年好不好，他之前对父亲一直有误会，不满父亲把他嫁给您，直到现在都不愿意回家看看，虽然我知道当时父亲做的不对，可是终归是至亲，总不能一辈子都不说话。”
　　包晨星看着顾正卿，眼底带着一丝祈求。
　　对方的话说的很巧妙，不仅挑拨说当初包年不愿意嫁给顾正卿，而且还很婉转的说出了自己体贴的诉求。
　　顾正卿听着对方的话却不置一词，只是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对方。
　　“年年到现在都不愿意回家，还是怨恨着父亲，难道还在怪他当初把他嫁给您么？可是您这么优秀，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大帅…”
　　包晨星见顾正卿不说话，以为对方把自己的话听了进去，连忙添油加醋的又说了一番。
　　果然，顾正卿的眉头皱了起来，眼神变得有些冷冰冰的。
　　包晨星见时机差不多了，连忙又说道：“大帅，年年从小被父亲送去了重楼村，性格可能野惯了，也怪我当初没有及时劝阻父亲，才导致了这场阴差阳错的婚事，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弥补。”
　　包晨星说着，已经抬手去拉顾正卿的手臂了，算算时间，药应该也要起效果了，只要今天他成功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是他的手刚抬起来，还没有碰到顾正卿，包年就从旁边的屏风里闪身出来，捉住了他的手腕。
　　“敢碰他，你也配？”
　　包年死死钳制着包晨星的手腕，眸光一瞬间冷的像是草原狼，隐隐透着狠戾。
　　包晨星被突然出现的包年吓了一跳，瞬间瞪圆了眼睛，看向顾正卿。
　　“大帅…”包晨星寄希望于顾正卿能开口说句话。
　　然而顾正卿却在包年出现之后，眼神都没有再给他一个。
　　“年年，这、这是误会，我刚刚——”包晨星试图挣扎。
　　“误会？”包年手下用力。
　　包晨星瞬间觉得自己的手腕骨都要被捏碎了，瞬间疼的叫了一声。
　　“包晨星，看来你还不是很了解我的脾气，我的人你也敢算计，果然是我太给你脸了么？”
　　包年冷冷说了一句，然后突然朝门外喊了一声：“初二，进来。”
　　门外本来就留着包年的人，包晨星进来的那一刻就守着了，此时听到包年的呼唤，瞬间就开门走了进来，人高马大的初二十分憨厚的喊了一声：“正奶奶，我来了！”
　　“说了多少次不准备这么叫我！”包年瞪眼。
　　“好的，我记住了正奶奶！”初二十分耿直的回了一句。
　　包年瞬间无语：“……”
　　倒是顾正卿被逗笑了，嘴角带着笑意对初二吩咐道：“把他带回去。”
　　初二一愣，朝包晨星看了一眼，然后憨憨问道：“爷，带回去干啥？”
　　“崽崽最近无聊，让他陪崽崽玩玩。”包年接话道。
　　初二再憨也知道两位爷是要教训人了，连忙应声道：“好嘞！”
　　说完扬起宽厚的巴掌就将包晨星敲晕了过去，然后拎着对方像是拖死狗似的拖了出去。
　　初二一边走还一边想，这人细皮嫩肉的，估计连给狗崽崽磨牙都不够，啧，也不知道咋得罪咱家奶奶了。
　　

第92章 番外3
　　因为闹了这么一出，包年什么兴致也没有了，直接打道回府。
　　顾正卿自然是要跟着包年一起回去的，结果他刚走到车门口，包年刷的一下就把车门给合上了。
　　顾正卿一脸懵的看着合上的车门，有些哭笑不得，在门外求饶道：“年年，开开门，让哥哥上去？”
　　“你不是很能招蜂引蝶吗？你自己找人送你回去吧！”
　　包年坐在车里，虽然嘴上如此说，但是却没有让司机开车。
　　“那不行，除了年年的车，谁的我都不稀罕，你要是不让我上车，那我自己走回去也行。”
　　顾正卿说完，故意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然后就真的径直往前走了。
　　包年隔着车窗见人真的走了，眉头瞬间皱起，瞬间打开车门跳下去，揪着顾正卿的手腕就把对方拉回了车里。
　　“年年，我头晕，刚刚的药劲儿好像还没有过去。”顾正卿突然开口说。
　　包年：“……”
　　“房间里的香料早就被我扔了，我都没事儿，别装了。”包年冷着脸说。
　　“年年，我好像闻到了什么味道，你闻到了没？”
　　顾正卿看着包年冷着脸的模样，突然开口说。
　　包年皱眉还真的吸了一下鼻子，却什么都没有闻到，他冷着脸问：“什么味道？”
　　“醋味。”顾正卿嘴角突然牵起一抹笑说。
　　包年顿了一下，反应过来对方什么意思之后，瞬间恼了，直接对司机吩咐：“改道，去演练场！”
　　顾正卿：“……”
　　半个小时后，宽大明亮的室内演练场里。
　　包年一个高鞭腿直接劈下来，顾正卿闪身躲开，苦笑着在心里骂自己嘴欠。
　　“年年，我错了，别打了行不行？”
　　顾正卿一边躲避包年的攻击，一边商量道。
　　“磨磨唧唧，赶紧动手！”
　　包年一边攻击一边骂道。
　　“不行，下午才做过，这样你会不舒服的，明天再来好不好，明天让你打个痛快。”
　　顾正卿接住包年袭来的拳头，继续商量。
　　“你费什么话，做一百次我也行！”
　　包年收回拳头，直男的话脱口而出。
　　顾正卿眸光一亮，嘴角就带笑道：“真的么？”
　　“你闭嘴！”包年自知自己话说的不对，恼怒的怼了一句，然后再次抬手打了过来。
　　顾正卿看对方的模样，知道包年也是想打架了，毕竟对方已经有一个月没有来过演练场了，便也收了玩闹的心思，开始正正经经的跟对方对打。
　　包年步步紧逼的出招，顾正卿游刃有余的应对，两人打的酣畅淋漓。
　　虽然这一年没有什么实打实的战斗，但是两人都没有懈怠，也时常会来这边对打，而且包年为了追上顾正卿的脚步，此次都打的十分认真。
　　而顾正卿也乐得陪对方打着玩，在他看来，这是他跟包年两人才有的情趣，是一件不可多得的事情。
　　两人打了将近一个小时，直到包年最后一丝力气耗尽，才喘着粗气瘫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
　　顾正卿此时身上也出了薄汗，外套丢在一边，坐在包年身侧，双手撑在身后的地上休憩。
　　“还打吗？”
　　休息了十多分钟，顾正卿侧头开口问了一句。
　　包年瞥了对方一眼，抻了一下胳膊淡淡道：“还没打够？”
　　“怕你没玩儿够。”
　　顾正卿抬手在包年的额头上拂过，将对方细碎的刘海拨开。
　　包年感受到对方的动作，懒洋洋的闭了闭眼，任由对方抚摸，甚至脑袋还偏了一下，往对方身边靠了靠。
　　“下个月帝军大会有新的一批学生来顾家营地，要去训一训么？”
　　顾正卿低头指尖蹭弄在包年光洁的额头上，轻声问。
　　包年睁开眼，显然很感兴趣。
　　“不怕我把他们折磨死啊。”包年语调懒洋洋的问道。
　　“那是他们的福气。”
　　顾正卿十分护短的接话。
　　包年听这话听得耳顺，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嘁了一声：“就会说好听的。”
　　“没办法，年年太甜了，舍不得跟你生气。”
　　顾正卿说着，突然低头在包年的嘴唇上落下一吻。
　　柔软的嘴唇相触，包年耳朵尖就红了。
　　“干嘛啊，回家了！”
　　包年推开顾正卿坐起来。
　　而顾正卿却在这一刻，扣住了包年的后颈，再次吻了上去。
　　这是顾正卿的私人演练场，并不会有人出现在这里，所以顾正卿的动作肆无忌惮。
　　包年一开始还推两下，到后来也渐渐起了反应，揪着顾正卿的衣服领子反吻了回去。
　　下午两人才放纵过，此时顾正卿自然不舍得再折腾包年，缠绵的亲吻过后，他就松开了对方说：“年年，我们回家吧。”
　　刚有点感觉的包年：“？？？”
　　“艹！顾正卿你他妈耍我呢！”
　　包年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句，被对方撩起了火，此时憋的难受。
　　结果顾正卿却在这个时候，凑近包年的耳畔，低声说：“年年，快回家，我帮你，用嘴。”
　　一句话，小包年瞬间升旗。
　　包年眼睛都红了，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拽着顾正卿的手腕就把对方往外扯，一边走一边恶狠狠道：“顾正卿你今天晚上死定了！欠*的妖精！”
　　顾正卿听着包年的话，嘴角上扬，一边任由对方拉着，一边轻笑着哼道：“嗯，对，我是妖精，今晚你就**我的嘴。”
　　包年一听，直接炸裂，把人拖到车上，对着司机说了一句：“下去！”
　　然后嘭的一声就将车门合上了。
　　封闭的宽大越野车停在演练场外，司机一脸懵逼的被赶下来，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车窗是镜面的，而且车子的隔音效果很好，司机只能看到自己那张茫然的脸，完全不知道里边发生了什么。
　　直到…司机突然觉得车身有些轻微的晃动，他才突然意识到，里边的两个人在干嘛。
　　司机：“……”
　　大帅和大帅夫人这…不是来打架的吗？怎么打着打着开始……
　　司机突然觉得自己不适合再脑补了，因为他把再多在这里站一会儿，大帅夫人会一个不高兴，拧了他的脑袋。
　　而且看大帅夫人刚刚那有些不太满意的神色，估计这…得好久了吧…
　　司机沉默了片刻，便自动自觉的在附近找了个休息的地方，点了一杯咖啡打发时间。
　　两个小时后。
　　包年躺在车后座上，闭着眼睛喘着气，慢慢平复刚刚极致的感觉。
　　顾正卿舔了一下唇角，嘴角上扬。
　　果然他的自制力还是差了一点，刚刚又没有忍住，把人弄高兴了的同时，还是拉着包年做了一次。
　　此时他一边帮着包年清理，一边给对方穿衣服。
　　包年实在是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了，顾正卿拉他手臂他就抬着，顾正卿托他的脑袋他就靠着，宛如一个老佛爷被侍候着。
　　“酸不酸？”
　　顾正卿给对方穿上衣服，手搂在对方腰上轻声问。
　　“嗯。”包年话都懒得说了，靠在顾正卿怀里从鼻腔里哼出一声。
　　“年年乖，哥哥给你揉揉。”
　　顾正卿侧头在包年耳侧落下一吻，便不轻不重的给对方揉起了腰。
　　包年感受着对方的动作，十分配合，甚至还轻转了一下身体，拉着顾正卿的手到最酸的地方，让对方揉。
　　顾正卿自然是任劳任怨，单手还握在包年的一只手腕上，另一只手不轻不重的按着，然后低声说：“年年，舒服吗？”
　　“舒服。”包年闭着眼回答。
　　“刚刚弄的时候，也舒服吗？”顾正卿看着对方合着眼快睡着的模样，又问了一句。
　　包年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舒服。”
　　顾正卿不说话了，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包年似乎是觉得周围突然安静了，意识突然回笼，才发现刚刚顾正卿套路着他说了什么，瞬间恼了，眼睛刷的一下睁开，然后就对上了顾正卿带下的眼睛。
　　“你他妈——！”
　　包年坐直身体张嘴就骂。
　　结果顾正卿似乎就知道对方要这样，一低头就把对方的话堵进了嘴里，缠着对方又深深的吻了一会儿。
　　直到把包年亲的完全没有脾气，才松开对方，轻声凑到包年耳边说：“我也很舒服，年年太软了，好吃。”
　　“好吃你妹！”
　　包年恼羞成怒的瞪过去，却被顾正卿温润的眼神看的心脏发紧。
　　“回去还来么？”顾正卿故意都弄对方，笑着问。
　　“来就来谁怕谁！”
　　包年恶狠狠道，其实刚刚的滋味也不赖，他爽的都要上天了，顾正卿简直太会弄了艹！想再来一次！
　　顾正卿被对方耿直的模样逗笑了，在自己面前的包年，真的是把所有的心思都摆在脸上了，真的可爱至极。
　　“好，那我回去帮你洗澡。”
　　顾正卿伸手搂住对方的腰，低头下巴蹭在包年颈窝，低声哄道。
　　说完，顾正卿打开车窗，扫了一眼已经等在外边的司机，吩咐道：“走。”
　　“好的大帅。”
　　司机可不敢往里边多看一眼，低着头应了一声，便钻进驾驶位，朝着大帅府开去，一路上开的飞快，生怕自己耽误了大帅和夫人的好事儿。
　　

第93章 番外司南费右篇1
　　跟一年前相比，此时的西北已经成了最为和平的地带。
　　管事儿的人一下子由北城变成了司南，费右瞬间像是脱缰的野马，没有了管束，每天招猫遛狗蹦迪k歌，偶尔还调戏人家小姑娘，虽然下场往往是被司南教训一顿。
　　可是这样的事情依旧每天上演着，费右乐此不疲。
　　直到有一天，费右发现，他调戏小姑娘的时候，司南没有再从哪里冒出来拎着他的衣领子把他丢上车。
　　第一天，费右觉得可能对方被什么琐事绊了脚，并且心里想，最好多绊几天，那样他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第二天，司南依旧没有出现，费右纳闷了，难道真的被什么事情缠住了？
　　然后接下来一连一周的时间，司南都没有再出现过，就算是晚上费右回到基地，也碰不到对方，问其他人也都说没见过。
　　这下费右察觉到事情不对劲了，心里想这丫不会真出什么事儿了吧？
　　不行不行，虽然狗司南平时爱管教他，但是多数时候对他还是很好的，不能出事！
　　已经懒惰了一年的费右突然找回了自己的狗鼻子，只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就查出了司南的行踪。
　　他追踪着司南的手机，此时猫在了山脚下某个孤儿院外的围墙角。
　　而他要找的人此时正站在院子中央，侧对着他的方向，跟一个女人说话。
　　因为距离太远，费右又没有学过唇语，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但是他能看到司南平日里凉薄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而那个女人一身鹅黄色的连衣裙，此时正抬手晾晒着衣服，张嘴不知道说了什么，司南便往前一步帮她抬手拉了一下晾晒的衣服。
　　费右趴在墙上，看着带笑的司南，瞬间瞠目。
　　艹了！
　　这个狗司南！平日不让他调戏小姑娘，自己倒好，竟然在这里跟人家聊的火热！
　　妈的！亏他还怕对方出事儿，火烧屁股似的赶过来，结果就让他看这？！
　　傻批狗司南！
　　费右咬牙切齿的在心里骂了一句，十分不爽！如果他现在手里有把大狙，他一定狙爆对方的狗头！
　　这样想着，费右从墙上跳下来，暴躁的往回走。
　　走了一路，踹了一路的石头，回到基地的时候，鞋子都快被他磨破了。
　　“怎么了费哥？”
　　在基地训练的人看到一脸恶狠狠的费右，开口问了一句。
　　“没事！练你们的！”费右不爽道。
　　“费哥，有事别憋着，要不然跟司南哥说一下，让他帮你出出主意。”那人很没有眼力见的安慰道。
　　费右一听，瞬间恼了，冷冷道：“你闲着没事儿是吧？那来跟我对枪！”
　　那人闻言，瞬间举双手投降，脚底抹油开溜了。
　
　　司南回到基地，守门的人看到他，瞬间肃然，恭敬的打了声招呼。
　　“费右回来了么？”司南问。
　　“费哥半个小时前就回来了。”守门的人回到。
　　司南点点头，倒是没想到今天费右这么听话，竟然这么早就回来了。
　　走进基地建筑左侧的门，刚进入走廊。
　　“狗司南猪司南王八蛋！大王八！把你龟壳踩烂！”
　　费右的声音从他的房间传来，带着恶狠狠的味道，因为没关房门的关系，声音在整个走廊上都极其清晰。
　　司南：“……”
　　“有本事今天你别回来，今天你要是敢回来，看我不把你狗头锤烂！大王八狗司南！”
　　费右抬着脚对着空气踹了一脚，脚上踩着的拖鞋随着他的动作直接飞了出去，然后pia的一下就落在了门口的地上。
　　司南此时已经走到了门口，他弯腰将地上的拖鞋捡了起来，然后黑着一张脸就走了进来。
　　费右原本还嚣张的叫骂，此时突然看到出现在门口的司南，惊了一下，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脖子，这是他被司南整治之后的习惯性反应。
　　“你你你你、你进来不敲门啊！”
　　费右激动的你了好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刚刚骂人的气势早没了。
　　“又发什么疯。”
　　司南看着地上丢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沉着脸问。
　　“你管我！”费右梗着脖子回了一句。
　　司南捏着拖鞋的手一滞，抬眼看着费右冷冷道：“你再说一遍。”
　　费右看着司南冰冷的神色，缩了一下脖子，有些怂了，但是却不甘心就这么屈服，所以犟着脸道：“要、要你管！”
　　司南听到对方的话，脸色瞬间一沉，大步走过去，三两下就把人制服压在了床上，然后手里的拖鞋成了最趁手的打人工具。
　　“啪！”
　　拖鞋狠狠打在费右身上。
　　轻微的刺疼让费右茫然了两秒，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之后，瞬间开始胡乱挣扎着骂道：“艹！狗司南你敢打我屁股！”
　　“再敢骂人试试！”司南又是几下打在费右身上。
　　司南摁着费右，冷冷道：“还敢不敢了？”
　　“我敢！我还敢！狗司南狗司南大王八！大混蛋！放开我我要咬死你！”
　　费右挣扎着，双腿在床上胡乱扑腾，可是腰背被司南单膝压着，双手手腕也被对方一只手扣押在身后，完全动弹不得。
　　司南皱眉看着费右折腾的模样，直接将拖鞋一丢，一巴掌就拍在了对方的屁股上，甚至还拧了一下。
　　“嘶…啊疼！狗司南你这个大变态！”
　　费右这下是真的被对方打疼了，眼眶都红了。
　　啪！
　　又是一巴掌，隔着裤子都清脆响亮。
　　“混蛋…我咬死你…”费右还在骂，可是声音气势都弱了下来，隐隐还带着一点可怜。
　　啪！
　　又是一巴掌，毫不犹豫。
　　“呜…咬你呜…”
　　费右被打哭了，声音都染上了一丝哽咽，骂人的话也不敢说了，就只敢说咬你之类的话。
　　司南低头看着拱在床上的人，抬起的手终究没有再落下去，而是俯身侧躺在费右身侧，搂在了费右的腰上。
　　此时费右已经可以挣脱对方的桎梏了，可是他却陷入了自己的情绪，难过大于生气，在司南搂上来的时候，直接一侧头就咬在了对方的胸口。
　　而平日里冷冰冰的司南，此时却抬手压着费右的脑袋，轻轻揉了揉，然后说：“再敢骂人就脱了裤子打你。”
　　费右被对方揉着狗头，也没有真的使劲儿咬人，就轻咬了一下松开了，此时听到司南的话，额头狠狠撞在对方胸口，吸了吸鼻子哼了句：“别打了，疼…”
　　“知道疼还跟我犟。”
　　司南听着对方带着哭腔的小奶音，说了一句，然后手掌往下给对方揉着火辣辣的地方。
　　“就骂你就骂你…”
　　费右知道司南收拾完人之后脾气是最好的，所以此时又开始犟嘴。
　　狗司南猪司南，明明都跟他这样亲密了，还去找女人！
　　虽然两人的窗户纸没有捅破，但是费右就是知道，司南最疼他，所以才会肆无忌惮的作天作地。
　　可是今天看到他跟那个女人站在一起，简直要气炸了。
　　司南听到费右又开始跟他犟，有些无奈，原本轻轻揉着的动作变成了拧，柔软的地方被他捏扁搓圆，弄成各种柔软的形状。
　　费右骂人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甚至还小声呜咽了一声，脑袋瓜在司南胸口撞了一下，表达自己的不满。
　　“你也这样摸别人屁股嘛？”
　　费右额头都撞红了，才小声憋出一句。
　　司南手指微微一顿，视线下垂看向费右：“什么？”
　　“就跟那个女人，你、你也摸她了吗？你是不是也搂着她在床上…”
　　费右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轻哼。
　　司南闻言拉开费右，看着对方脸上微红的表情，脑子一转。
　　难道下午的时候，费右去了孤儿院？
　　“吃醋了？”
　　司南想到这种可能，挑眉问了一句。
　　费右微微一愣，抬头看着司南，对方眉目冷峻如斯，此时低头看着他的时候还带着审视。
　　“p…屁！我们又没有什么关系，我吃什么醋！”费右红了耳朵，死不承认。
　　司南却被对方的样子逗笑了，俯身在费右耳朵上轻啄了一下。
　　“我们没关系？嗯？”
　　司南说着手就从费右裤子外伸了进去。
　　费右感受到司南手伸进去，一瞬间打了个激灵，脸皮都麻了。
　　虽然以前他们也有过亲密接触，但是还没有真的赤裸相对过，更别提真刀实枪的做了。
　　“你、你出去，我、我们有什么关系！”费右扭腰挣扎了一下，红着脸要坐起来。
　　结果司南却先一步将他压在身下，低头俯视着他说：“没有关系我会天天盯着你？没有关系我会管教你？没有关系我会摸你屁股？嗯？右右，别再玩欲擒故纵的游戏了，你跑不掉的。”
　　费右被司南一连串的话弄得面红耳赤，脸一侧羞恼道：“我、我才没有欲擒故纵！”
　　“哦？没有么，我还以为你每次调戏小姑娘前，都会看一看我在不在，是因为你想引起我的注意，原来是我想错了。”
　　司南极其有耐心的说了这么一句，然后竟然松开费右坐了起来。
　　费右微微一愣，心思被戳破的窘迫让他的脸颊红透，同时心里气的要死，明明对方猜到了竟然讲出来，这不是摆明给他难堪吗！狗司南狗司南！刚刚应该使劲儿咬他！
　　

第94章 番外司南费右篇完
　　费右屁股上火辣辣的疼，此时司南还如此嘲讽他，气的他眼眶发红。
　　“你出去！出去！狗司南！”
　　费右一翻身背对司南，恶狠狠道。
　　司南看着背对着他，犟的跟头驴似的费右，沉默了两秒，弯腰低声说：“右右，承认喜欢我，就这么难？”
　　费右听着背后司南的话，顿了一下，一双泛红的桃花眼骨碌碌转了两下，才不甘心道：“凭什么我先说！先开口的会被压，我才不要说！”
　　司南原本就没打算听到对方什么正儿八经的回复，此时听到对方的话，微微一愣。
　　“老大就是先开口说喜欢顾正卿，才被压的。”费右听不到司南的回应，一翻身扭过来，瞪着眼睛有理有据的跟司南分析。
　　司南微微挑眉，看着费右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没忍住抬手遮住了那双眼睛，然后低头就吻在了对方红润的嘴唇上。
　　“唔…你干…么唔嗯…”
　　费右晃着脑袋挣扎了两下，小虎牙成功的磕到了司南的嘴唇。
　　等司南松开他的时候，费右就看到对方嘴唇上被自己牙齿磕破有了血丝的地方。
　　他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脸红透了。
　　狗司南王八蛋司南竟然搞偷袭！
　　“老大被压，是因为他打不过顾正卿。”
　　司南看着费右又气又羞又四处闪躲的小眼神儿，舔了一下嘴上的伤口，淡淡道。
　　费右一听，瞬间梗着脖子道：“我不管！我就不说！”
　　司南看着对方小狗乱吠似的瞪圆了眼睛，又好气又好笑，最终叹了口气，抬手拂过对方额头上的碎发，低声说：“好，那我先说，右右，我喜欢你。”
　　“你说什么？！！！”
　　费右震惊了，眼睛瞪得像铜铃，完全没想到对方竟然就这么轻易的说出了口。
　　“你不是听到了么？”司南无奈道。
　　“没有没有没有！我没听到，我刚刚聋了聋了，你再说一遍！”
　　费右说着慌忙爬起来去找自己的手机，想要趁机录下来。
　　结果司南却抬手将对方捞了过来，手臂箍在了对方腰上，低头嘴唇凑近对方的颈窝，低声道：“我喜欢右右。”
　　“这次听清楚了么？”
　　司南抬头看着脸颊耳朵都已经红透的费右，眼神凌厉中带着不易差距的温柔。
　　费右的小心脏几乎要跳出来了，他简直要被这样出其不意的司南给弄傻了。
　　过了好半晌，他才看着司南结结巴巴道：“那、那、那是你先开口说的，所以我不要在下面…”
　　“可以，你在上面。”
　　司南回的迅速，嘴角眉尾都带着浅浅的笑。
　　“你说的！不许反悔！”
　　费右虽然觉得对方答应了，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是还是立马说道。
　　“我说的，你在上面，除非你没有力气，否则我不会反压。”司南抿唇浅笑。
　　费右一听，瞬间自得的哼笑道：“我没有力气？笑话，我一晚上可以搞十次！看我不弄哭你！”
　　“那我先回去洗澡，在我房间等你。”
　　司南看着对方嘚瑟的小模样，从床上站起来，低声说了一句。
　　“ok！我也去洗个澡！”
　　费右兴奋的忘记了屁股上的疼，一下子从床上跳下来钻进了浴室。
　　半个小时后，司南房间水蓝色的大床上。
　　费右跨坐在司南的腰上，还有些懵的看着躺在他面前的司南。
　　为什么他觉得这个姿势这么不对劲？？？
　　一个小时后。
　　“唔…别狗司南你、你啊…别动了…”
　　“怎么，这就没力气了？是谁说一晚上可以搞十次？嗯？”
　　“不唔…不是这样你骗、骗人…”
　　“右右乖，我最喜欢右右这个样子，又性感又迷人，不要要咬嘴唇，我想听你说话。”
　　“呜…不、要…”
　　……
　　晚霞溜走，朝霞出来，好像是那么一瞬间的功夫似的。
　　可是床上的两人已经折腾了整整一夜，原本叫嚣着要在上面的费右，此时已经跪在了床上，完全脱了力气。
　　最后是怎么结束，怎么去洗的澡，他完全已经不记得了。
　　太阳西下，阳光从窗外斜斜的招进来，费右才迷迷瞪瞪的睁开眼，浑浑噩噩的不知今夕是何夕。
　　他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醒来之后只觉得浑身酸软乏力，跟在拉练场负重跑了百里似的，尤其是两条腿，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司南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光景。
　　费右费劲巴拉的刚撑着手臂坐起来，下一刻就砸回弹软的床上，从被子里露出来的皮肤上，到处都是欢爱的痕迹。
　　“累就再睡会儿。”
　　司南走过去，将手里的餐盘放在一边，低声说。
　　费右一看到来人，气的火冒三丈，昨天晚上因为被弄的说不出来话，此时全部喊了出来。
　　“狗司南你骗我，你这个大王八！明明昨天说好我在上面！你不讲信用！”费右躺在床上骂骂咧咧，声音却像是破锣嗓子似的，沙哑的厉害。
　　司南此时听到对方骂人，却显得一点也不生气，甚至抬手揉了揉费右的小脑瓜。
　　“难道昨晚不是你在上面么？最后是你自己说没力气的不是么？”
　　司南在床边坐了下来，伸手将费右扶起来，趴在自己怀里，一边说一边端了温水递到对方嘴边。
　　费右想骂，可是又渴，只能先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才骂道：“狗屁，你是在上面了，可是是你进我里边！咳咳…！死骗子狗司南！”
　　骂完，费右还不忘就着司南的手再喝两口水，将骂人喝水两不误发挥了个淋漓尽致。
　　司南给对方喂了一杯水，期间任由对方骂骂咧咧，等终于喝完之后，他才将水杯放下，搂着对方的腰，将对方固定在自己怀里，然后大手往下轻轻的揉了揉对方的腰。
　　“难道我弄的你不舒服？”司南一边帮对方按摩一边笑问。
　　费右老脸一红，梗着脖子说：“不舒服，有本事你试试啊！”
　　“不舒服最后还求着要，嗯？”
　　司南低头在费右额头上吻了吻，然后毫不犹豫的戳穿对方的言不由衷。
　　费右一听，恼羞成怒的想跳脚，奈何身体软的不争气。
　　“别乱动，待会儿让我再仔细检查一下，给你抹点药。”
　　司南环着对方的腰，防止对方下滑，低声说。
　　结果费右一听对方的话，立马警惕的瞪大了眼，检查？怎么检查？！那里能是能检查的地方吗艹！
　　“你敢看我戳瞎你的眼！”费右现在身上光溜溜的，警惕的拉着被子说。
　　“右右，今天早上清洗的时候，已经看过了。”
　　司南看着时不时就炸毛的费右，好笑道。
　　费右眼睛一瞪：“！！！你不要脸，狗司南你变态！大王八四只脚没有尾巴大混蛋！”
　　“嗯。”
　　司南十分应付的回应着对方的话，然后继续给对方按摩。
　　最后在司南强势的态度下，费右垂死挣扎无果，还是被对方看了个干净，而且还亲手给他上了药。
　　而一整天，费右都像是个废人，吃喝拉撒都得靠司南伺候着，直到过了一天，对方才重新满血复活。
　　只是他再出门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做贼心虚的缘故，他总觉得所有人都在看他，一个个看过来的目光都像是在说，哦～～～原来你才是被压的那一个。
　　往往这个时候，费右都会气的跳脚骂骂咧咧的怼一句：“看什么看！信不信戳瞎你的双眼！”
　　而一众不知情的无辜人士皆缩着脖子，惊恐的躲开这飞来横祸。
　　而司南再次去那个孤儿院，已经是三天以后了，这次他是带着费右一起去的。
　　费右看着司南一脸坦然的模样，心中还有些不爽道：虽然你表现的跟这个女人没有什么，但是你心里肯定有鬼，哼，死骗子大王八狗司南！
　　“右右，过来。”
　　司南朝身后不远处的费右喊了一声。
　　费右不情不愿的踢了一下脚边的小石子儿，然后双手揣兜儿很拽的走过去，挑衅的看了那个女人一眼，然后对司南道：“叫我干嘛？！”
　　“姐，他就是我跟你说的费右。”
　　司南抬手拂过费右的后脑勺，把人往前推了一步，跟对面的女人介绍。
　　那个女人温婉的对费右笑了笑，然后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锦帕，然后将包裹的帕子打开，将里边的黑玉拿了出来，递给了费右：“右右是吗？我是司南的姐姐，这个给你。”
　　费右看着递到面前的温润的黑玉，整个人都是懵的，他看看面前的女人，又看看司南，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儿？这女人是、是司南的姐姐？！！！
　　“右右，接着，这是我母亲留下来的东西。”司南看着费右呆愣的模样，出声提醒了一句。
　　费右这才缓过神，傻呆呆的抬手接住了那块触手生温的黑玉。
　　直到两人从孤儿院离开，费右还有些茫然，黑玉已经被司南用红色的丝线串着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拿了我们家祖传的东西，就是我的人了，知道吗？”
　　司南抬手在费右脑袋上揉了揉，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