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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名：错觉
　　作者：道系废柴
　　简介：大纲文
　　青梅竹马的伙伴当上老大后，上了我，又因为他的白月光，打了我的故事。
　　练手作，所以并没有充分考虑火葬场事宜，只想快点完结。
　　怕被创的同志们，慎重！


第1章 1
　　错觉1
　　顾凡是陆燕生的秘书，好多年了。
　　他们第一次上床是在某次晚会后，天天面对着的人，多少会产生一些虚无缥缈的错觉。
　　陆燕生的「侵犯」很彻底，第一次被开苞的顾凡感觉一步到胃了，两腿跪到发麻，撑不住时被顺势翻面，第一次被人操/后面，能用前面射。
　　陆燕生夸他有天赋，还让他熟能生巧。根本不管他承受不住巨物的求饶，一晚上嗓子都哑了还能哼哼出声。
　　第二天情欲还未消退的顾凡刚贴近陆燕生，陆燕生便翻身下床。
　　「今日你休息，我带其他人去签约。」不容置喙的语气。
　　顾凡在床上偷偷将陆燕生从头到尾打量，果然是老子看中且崇拜的男人，太绝了，可是也太无情了。
　　陆燕生知道顾凡听到了，不再交流。他需要将两人的关系推回原位，兔子不吃窝边草。
　　顾凡在陆燕生身边太久了，用他的话说，陆燕生撅屁股他就知道陆燕生要放什么屁。
　　伤心是伤心，但好歹是吃到嘴里了，也不算太亏。
　　下午顾凡便西装革履出现在公司，陆燕生看不介意顾凡的不听话，但顾凡就是能感觉出来陆燕生在生气了。
　　「老大，陈小妹叫我过来处理些事情。」顾凡声音还沙哑着，灌进陆燕生的耳朵里让他有些热，远处的陈小妹看到顾凡冲他不停的摆手让他快点过来。
　　他可没有故意来给陆燕生添不痛快的。
　　陆燕生也瞧见陈小妹，还是那张毫无情绪的脸，「嗯，去吧。」
　　陈小妹嫌顾凡磨磨蹭蹭，在还有两步的间距，陈小妹一个大跨步向前扯住顾凡的胳膊，拽进了办公室。
　　陆燕生看顾凡脚下一软，差点跪地上，还四处张望有没有人看到他的糗样子。
　　「你跟老大什么情况！」陈小妹低吼，「瞧你那直不起腰的挨操样，你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我这不是第一次撞嘛。」
　　「撞死你得了！」
　　「哪里就死的了，撞不动自然就放弃了。」
　　陆燕生问旁边的刘秘书，「他们两个的关系很好？」
　　刘秘书是顾凡带起来的，「嗯嗯，我师傅和陈姐关系很好的，就算明天结婚我们都不意外。」
　　「叫上你师父。」
　　「嗯？」
　　「去签约。」


第2章 2
　　错觉2
　　被拉来的顾凡强忍着腰腿的不适，但被干///太狠了，走路姿势正如陈小妹说的那样，直不起腰来的挨操样。
　　也不知道陆燕生叫上他干嘛…陆燕生把他当空气，一个眼神都没给过。
　　他也乐得清闲，四处望，看到了死对头。
　　陆家家底至今都不干净，有死对头很正常。但这个死对头很有意思，天天跟他们对着干，却还能腆着脸往他们跟前凑。
　　死对头看跟着已经签完合约的三人，从后面用脚尖轻轻点在顾凡的膝盖窝。
　　顾凡腿软要跪在地上的时候，两只手把他拉了起来，一个是陆燕生，一个是死对头。
　　都是风流场里混过的人，死对头当然知道顾凡被人操了，还不轻的那种。
　　「哟，这是怎么了，见到我就下跪，我可没说收你做m。」
　　「听说玩儿这个的，有些人是因为不行，您不会是不行吧。」顾凡跟他打趣，陆燕生的手早就收回了，死对头的手还握着他的胳膊。
　　「你要试试吗？一定比你昨晚更爽。」
　　顾凡下意识看陆燕生。陆燕生毫无反应，准备离开这里。
　　拔吊无情的典范。
　　「郑总，那晚上再交流交流。」正主都不介意，顾凡这个小喽啰没护着当然不敢随便得罪人。
　　死对头郑总那妖孽的脸上闪过一丝吃惊，看着陆燕生离去的背影，手指勾住顾凡的下巴，「老地方见。」
　　顾凡忍住没翻白眼。
　　陆燕生听到了，依旧大步向前，完全不关心。
　　顾凡出来时，惊讶陆燕生居然在等他，身边的小刘已经不见人了。
　　陆燕生发现，顾凡好像跟谁的关系都挺好，即使是死对头也一样。
　　「老大，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回去了。」
　　「回去等着晚上跟郑总交流？」陆燕生极具压迫感的问话并没有让顾凡严肃对待。
　　「怎么会，我有不是铁打的，哪经得起一天一次的折腾。」
　　陆燕生冷峻的凝视让顾凡不再胡说。
　　「老大，我哪敢随便就怼回去，虽说打狗看主人，但郑总看我是您的狗，只会打的更很，所以…」他可不敢跟郑总对着干，那天被噶了都是有可能的。
　　郑总可是陆家起家时就争地盘的老对手了，至今都还有不少见不得光的支柱产业。
　　他顾凡无权无势，凭能力走到这一步，喜欢陆燕生可不能让他衣食无忧安全无虞。
　　「你是我的人。」陆燕生表明态度，可这话说出来对上过床的两个人来说，多少过于暧昧了。
　　顾凡察觉气氛异样，为了不让老大尴尬，自己用那狗腿劲儿冲散异样「谢谢老大~」
　　有了陆燕生的授意，晚晚上大大方方鸽了郑总的约，郑总打来电话。
　　「怎么还没来？」郑总抽着小烟喝着小酒。
　　「郑总，恕不奉陪了。」顾凡躺沙发上抠脚。
　　「呦，口气硬了。」
　　「那是，从今天开始，就让你知道，我能有多硬！」
　　「得了吧，真硬还能让陆燕生压了？」
　　顾凡一点也没觉得被羞辱了，换了个脚继续扣，「谁能硬得过我老大。」确实够硬，还很持久。
　　这时候有人敲门。


第3章 3
　　错觉3
　　陆燕生遮住了楼道里的光，似乎知道他在家，看起来心情不错，没有今日早起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老大，你这是？」看着陆燕生手里拎着一袋东西，瓶瓶罐罐还有吃的。
　　陆燕生向前一步，压得顾凡自动后退，就这样进了房间，跟进自己家一样坐在了沙发上，酒水吃的摆了一桌。
　　顾凡内心悸动，这是干嘛？难道说机会来了？
　　没错，机会来了。
　　打翻了酒瓶，空气中飘散的酒精味道一点即燃，顾凡笑得像朵灿烂的花，盯着陆燕生刀削般的下颌线，吞酒时滚动的喉结。
　　等反应过来，顾凡已经咬上了陆燕生的喉结，那进尽在掌握的笑容也不能让顾凡醒悟，压进沙发里还主动//张//开//腿，勾//住陆燕生的腰。
　　昨晚被///操///肿//的地方依然乖顺的吞下了所有。
　　「这不是吃得好好的。」陆燕生盯着尽根没入的地方说。
　　顾凡不好，可怕的深度和完全被撑开的感觉让他很不好，他真的不能再像昨天被粗暴的对待。
　　求饶的好话说尽，灿烂如花的笑只剩下咬牙切齿的强忍，只换来好吵两个字。
　　「还是多练习。」练习用前面///射。
　　顾凡在自己支离破碎的///呻///吟中再次感受到一步到胃，小腹上被//顶//起的弧度看起来怪异可怕，可又在这怪异可怕中滋生了让人震颤的///快///感。
　　比昨晚更加清晰。
　　次日清晨，顾凡检查自己的身体，浑身青紫可怖，「这下手也忒狠了吧，也不知道轻点儿。」
　　已经离去的陆燕生给顾凡留下了超出正常程度的爱///痕,,,和全身散架的酸痛。
　　顾凡接到刘秘书的电话，陆燕生让他在家休息几天，下周再来上班。
　　紧接着是陈小妹的电话，问他是不是跟老大又滚了床单，顾凡实话实说。
　　「你真是要把自己往死里作。」
　　「哪有那么严重，滚两次床单就能要命，我吃的是鸡子，不是刀子。」
　　陈小妹挂了电话，不愿再听他的污言秽语。
　　顾凡想，既然不能去公司，那就好好在家待着，等陆燕生上门临幸。
　　可从不找麻烦的顾凡，麻烦却找上了他，在驶出地下超市的停车时，他不仅被人别了车，还追了尾，前后夹击将顾凡困在车里。
　　警觉性让顾凡快速摇上车窗，从前后车共下来三个年轻人，最好看的那个年轻人走了过来，看似礼貌的敲了敲顾凡的车窗。
　　「看门狗，车窗放下来，我有话跟你说。」好看的年轻人用拳头在车窗上比划，如果顾凡不放下车窗，就会一拳碎了玻璃。
　　顾凡微笑面对，面不改色看着面前的小屁孩，手比在耳朵上，又摇了摇示意自己听不到。
　　玻璃碎了。
　　顾凡被从车里拉出来，三人拳打脚踢往身上招呼，顾凡不是没有还手能力，却依旧任他们打。
　　他要是动手了，麻烦可就大了。


第4章 4
　　错觉4
　　顾凡接到陆燕生的电话时，在路边擦脸上的血，「老大。」
　　「在哪儿？」
　　顾凡对着稀碎的玻璃窗说「在修车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谎言太敷衍了，陆燕生好久没说话，就在顾凡以为信号不好的时候，陆燕生说「早点回来。」
　　「哎好，我很快回去。」顾凡满口答应。
　　可回去时还是晚了，开门看到陆燕生在沙发上台灯下看书，一个眼神也没给他。
　　「额，我……」低气压让顾凡说不出任何辩解的话，他觉得背疼得厉害于是去了趟医院，等了很久排队到他，「回来了……」
　　「嗯。」听不出陆燕生任何情绪。
　　「吃吃了吗？」顾凡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陆燕生抬头看他，没想到好好的一张脸上五彩斑斓，目光从惊讶到了然不过一瞬间。顾凡还等陆燕生说点什么，见老大不发话，于是也避开这个话题，「我先去洗个澡。」热水滚过伤口烫得他跟个茶壶一样，嘴里嘶嘶地直抽气。
　　陆燕生不喜欢麻烦，但顾凡自觉地表现也让他不喜欢。
　　当晚陆燕生做得特别狠，故意在受伤的地方按，可顾凡一声不吭，跟陆燕生对着干似的，疼得受不了咬住床单硬挺，过了承受的极限，竟然也不觉得那么疼了。
　　陆燕生对着昏睡过去顾凡，语意不明地连说了两个「好」字。
　　第二天中午顾凡才醒来。伤上加伤，这下真的歇菜了。从爬上老大的床开始，老大就让他好好休息，不用去公司了，顾凡心领神会，照做但没完全做，这下好了，他彻底地不用去了。
　　被打的伤不严重，毕竟打狗看主人，小年轻一伙儿就是撒撒气，顾凡也让着些他们，倘若反手把他们打了，后果只会更严重。
　　又不是第一次，顾凡都快要习惯了。
　　「嘀嘀嘀嘀……」手机响了。
　　顾凡拿起一看，稀罕了，小年轻居然给他打电话了，顾凡接起还没说话，对面叽里哇啦一通「对不起，再也不会的打你了，有病就去看病，花多少钱本少爷出了。嘟嘟嘟」不情不愿的道歉，也不等顾凡回话就挂断了。
　　「啧，早知道就应该录下来。」不是年轻人的道歉值得记录，而是，陆燕生为他出头。关掉手机，顾凡美美的又睡了一觉，彻底放弃了自己曾经与老大一起打拼出来的事业。
　　之后顾凡彻底脱离公司，不再参与任何事情，职位都换人坐了。只有陈小妹还联系他，时不时叫他出来吃饭。可告诉他的消息一次比一次糟糕。
　　似乎冥冥之中的预感，陈小妹这次联系他，绝对没好事。陈小妹早就到了，顾凡这次不想进去听陈小妹说会让他伤心八卦，可陈小妹从不看好他跟老大，所以在拆cp上从不手软。隔着玻璃冲他说，
　　「周泽清回来了。」
　　顾凡楞在原地。
　　紧接着陈小妹又说了一句，「周泽清被绑架了。」


第5章 5
　　错觉5
　　顾凡踮脚趴上咖啡厅的半开窗户，头伸进去问陈小妹怎么回事儿。
　　「你着什么急，进来坐着说。」陈小妹下巴点向对面的座位。
　　「你快点说怎么回事！」顾凡真着急了。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你再凶！」陈小妹优雅的喝了口咖啡，手冲的风味十足，果香十足。
　　顾凡深吸了口，缓和自己的表情，「姐姐～哎呀，我错了，你快告诉我吧。」
　　「求我啊。」
　　「求你！」
　　陈小妹白眼看顾凡没出息的狗腿样子，「前段时间郑总那边负责争江东地皮的几个人被点了，进去蹲着了，郑总怀疑是陆总干的，正愁没机会报复，昨天晚上周泽清悄悄回来，人没出机场就被绑走了，郑总把人藏的太深了，陆总到现在都没找到。」
　　顾凡听完消息，准备离开时头撞在了玻璃上，疼得龇牙咧嘴，陈小妹又翻了个白眼，「出息呢！」
　　「我没出息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东西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有的。」顾凡说完掏出手机给郑总打电话。
　　好久，郑总才接了他的电话。
　　「那个郑总，听说周泽清被您请过去坐了？」
　　「你打电话就为了这事儿？」
　　「对对对，我也想去喝杯茶，不知道郑总能不能把地址给我？」
　　「哦？你想来就得让你来？果然够硬啊。」
　　「不硬不硬，我阳///痿，哪能跟郑总比呢。」顾凡谄媚的样子，趴在窗户上的陈小妹伸手在顾凡的后脑上给了一下，顾凡没回头，往前走了两步。
　　「想换周泽清？」郑总点了根烟，「周泽清可是陆燕生的心头好，你怕是没有这个分量能把人换走。」
　　「郑总说的是，我确实对陆燕生来说不重要，但对于您来说就不一定了。」
　　「……」郑总被打动了，「人在码头。」说完电话就挂断。
　　码头，怪不得陆燕生找不到，郑总没有码头的生意和资产，让人找也不会想到那里去。
　　在码头的一个货箱里，顾凡看到了那个即将被人凌///辱///，慌乱无措的周泽清。他踢开骑在周泽清身上的两人，打斗了一番，被打中的肋骨阵阵隐痛，强忍着痛给周泽清穿裤子。
　　受到惊吓的周泽清感受到有人在摸他的腿，又是一阵哭喊挣扎。
　　后面赶来的陆燕生听到周泽清的叫喊，看到一只手抓在周泽清的裤子上，都没再多看一眼，将周泽清身前的人踹翻，撞到垒起的货品箱，箱子砸在地上发出巨响，将那人埋了起来。
　　顾凡疼得叫都叫不出来，他不知道如果他不出声会不会没有人管就死在这里了，真的太疼了，比之前所有挨得打都疼，可他又不想叫，死在这里等陆燕生发现也不错，万一能成为陆燕生的朱砂痣呢。
　　前提是陆燕生在周泽清回来后，还能想起他。


第6章 6
　　错觉6
　　顾凡在医院醒来。
　　那时，求生的本能促使他呼喊出了陆燕生的名字，最不争气的是憋着口气被抬上担架才让自己晕了过去。
　　还是自己的命重要。
　　床前无一人，右手被打上石膏，腹部被固定带紧紧绑了起来，按铃叫来护士，借用了护士的手机给陈小妹打去电话，他无父无母，能毫无顾虑叫来的朋友只有陈小妹。
　　「小妹……」
　　「医院躺着舒服吗？」陈小妹在医院门口买饭。
　　「额…… 这升降床挺不错的，给我家也整一套。」陈小妹既然知道他在医院就不会不管他的。
　　「等着，既然喜欢，我让你下半辈子一直躺在上面。」都被打成那样了，还能皮，陈小妹气不打一出来，说完便挂掉了电话。
　　小年轻从护士站那里得知顾凡醒来，不顾医生护士的劝阻把顾凡提溜到了周泽清的病房，一脚踹在了顾凡的膝窝，强迫顾凡跪下。
　　顾凡抬头看见陆燕生也在，周泽清害怕得往陆燕生怀里躲。他不合时宜的联想到陆燕生挺喜欢他的膝窝，会用手指在那里划拉，不过顾凡总觉陆燕生是在琢磨他这条腿好不好打断。
　　「跟我哥道歉！」小年轻是周泽清的亲弟弟。
　　「道什么歉？」顾凡无语极了，几次想起身都被死死按下，他看向陆燕生，他读不出来陆燕生的想法，可什么都没说，就意味着他没有反抗的机会，于是也不挣扎了，跪就跪，用没受伤的手护住自己的肋骨，还冲陆燕生邀功似的笑了下。
　　我应该做对了吧，是让我跪着，我猜的没错吧。
　　「你串通郑离绑架我哥，当场抓到的你，你装什么装。」
　　「我是去救你哥的，就比你们早不了几分钟。」顾凡虚弱的解释，陆燕生像个审判者一样审视他。
　　「你放屁，谁不知道你那点儿心思，见我哥回来了，于是绑架了他，你是想把他送走还是杀了他，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跟郑离交换了什么，能让他动手！？」
　　顾凡眼瞅着床上的周泽清看着比自己还虚弱，那惹人怜爱的劲儿，终于察觉到自己差哪儿了，他太皮实，嘴又太欠了。
　　「老大，你相信我，我不会损害公司的利益，也不会去做伤害周泽清的事情。」被污蔑背叛可是大事，顾凡没办法当做让他下跪一样淡定，急忙解释。
　　可是陆燕生却起身，居高临下对他说「道歉吧。」
　　顾凡不敢相信看着陆燕生，目光接触的那一刹那他懂了，陆燕生不是不相信他，只是陆燕生不会护着他，就像之前许多次被周泽清的弟弟围堵殴打，陆燕生不是不知道，他默许了小年轻，不然小年轻也不敢打他。陆燕生不在周泽清面前，可以护着他，在周泽清面前，就不行了。
　　肋骨和手臂疼得让顾凡冒出了冷汗，顾凡无力低下了头，扯出一抹苦笑，「对不起，我…… 」顿了顿说「我不应该绑架你，啧，应该说我不应该对老大有不应该的想法，那什么，你反正也没事儿，我这伤的比你还重，你就原谅我呗。」
　　我就不应该给你穿裤子，让所有人都看见你光屁股的样子！
　　「原谅什么，你做什么了需要原谅啊！」陈小妹冲进来打了顾凡的后脑勺，拉起他来，骂骂咧咧的要走。
　　小年轻要拦住他们，陈小妹也不惯着，「你给我滚开！」别看人挺小的，力气还挺大，竟然推开了。
　　出门前，顾凡回头，挺不好意思的样子跟陆燕生说「那个……老大，公司我也挺久没去的了，我应该也不用去了，今天就把离职程序走一下。」他们虽然起家不干净，但现在是文明社会了，公司也洗的差不多了，人事关系得重视起来了，虽然去郑离那里干活，也用不上这些，但总归是有备无患。
　　「公司养得起一个闲人。」
　　「不不不，是我不好意思，周先生回来，咱该断关系的就得断了。」
　　陆燕生冷情冷性的表情松动了些，「我们有什么关系需要断。」
　　顾凡察觉到说错话了，但看陆燕生的表情好像不是很生气，他小心翼翼试探「哈……上下级……的关系？」
　　「离职证明找陈秘书拿。」


第7章 7
　　错觉7
　　顾凡在家养伤。期间郑离打电话来催顾凡快去给他当牛做马，顾凡说自己身受重伤，晚点儿再去给郑离做工贼。
　　郑离不满，把资本家的压榨体现的淋漓尽致，给他安排人手，他动嘴就好。
　　顾凡给他看了自己的折掉的胳膊，断掉的肋骨，满脸青青紫紫的淤青，郑离才放过他。
　　陆燕生也来过，把他按在床上就是一通乱///艹，两人都没说话，但陆燕生看起来是更生气的那个，太硬了，顾凡从没觉得这么硬过，跟含了根铁棒子一样，好似失去了人类的触感，捅得他咿呀乱叫，射///了好几回。大约陆燕生还顾着他的身体，没碰他的伤处，还硬着也没继续做下去。
　　还是顾凡先说的话，就当这次是分手炮，虽然也没什么手可分。还说他要换锁了，还是别来了。
　　陆燕生进不去，就在楼下守着。顾凡趴在窗台上，搞不清陆燕生想干嘛，不会是想操///屁股吧。顾凡脸皮挺厚的，但这次真的是伤到了，他不想面对陆燕生，于是悄摸摸的开窗从空调外机位置爬下去，还好住在三楼，也摔不死，从小区后门跑了。
　　手机都没拿，带着钱包走了。
　　他回了老家，从他出生就生活在城里，逢年过节才回来。妈妈去世后，他只有过年才回来。爷爷奶奶看到他都快心疼死了，好好一个小伙子怎么浑身是伤回来了，给他做肉补身体，床铺了好几层，怕炕太硬。还四处打听一些治伤的偏方。
　　顾凡被托孤后，他以为没有人会关心自己了，于是无所谓了，受伤就受伤吧，难受就难受吧，被误解就随它去吧，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看爷爷奶奶心疼掉眼泪的样子，顾凡有珍惜自己的理由了。
　　秋忙前，顾凡跟爷爷在门口纳凉。他已经回来两个月了，石膏前天拆了，手臂细了一圈。肋骨也好的七七八八了，爷爷慈祥的笑容说他回来的刚刚好，顾凡有大事不妙的预感。
　　农忙来了，作为村里少有的轻壮劳动力，干活自然是少不了。顾凡身上的白色二股筋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原本还算白的皮肤已经晒成了小麦色，手上扎的木扦，那么大的日头，爷爷跟监工似的在陇上喝茶抽烟，还让他割快点。
　　收了麦子还得送去打麦子脱粒，之后再拿去晒。他十分怀疑爷爷拼命想把他的伤养好，为的就是这一天，爷爷牵着奶奶的手去村里新修的小广场玩儿去了。
　　骡子驮着麦子，顾凡拉着它。他有点怵这头骡子，前两天给去修蹄子的时候，差点一脚被送走。
　　村头集中打麦子的地方，朦胧着一层黄色，飘起来的碎屑，风一吹扬在天上，顾凡鼻子里都是麦香味儿。
　　隔着黄纱，顾凡看到了一个似成相识的人影，当下心惊。不是吧，是我看错了还是？
　　顾凡牵着骡子排起了队，躲在麦子后面看。
　　坏了，陆燕生真的来了。


第8章 8
　　错觉8
　　陆燕生踏着一地的麦穗壳，丝毫不介意呛人的环境，径直向顾凡走来。
　　顾凡抬胳膊擦掉脑袋上的汗，蹭了一脸渣子，扎得脸疼，拽起二股筋抹了抹脸。陆燕生看到了顾凡肚子上的伤痕，伸手想要触摸。
　　顾凡很快的躲开，但动作太大，好似嫌弃陆燕生一样，顾凡解释说这是条件反射。他一直以来不在意伤处，但伤处总会以变着法儿的提醒自己的存在，疼多了，就知道怕了。
　　「对不起。」从不低头的陆燕生破天荒的道歉了。
　　「你也不是故意的，别往心里去。」顾凡以为陆燕生在为打了他而道歉，他不是那无所谓的毛病又犯了，只是陆燕生他惹不起，也因为他被陆家养过，说话还是要注意分寸的。
　　「你什么时候回去？」
　　「啊？」顾凡没想过回去的事情，一下子被问懵了「不知道，这正收麦子的时候，麦子收完了就等着卖掉，等卖完了就过年了，我爸妈都不在了，我得陪着看爷爷奶奶过年，开春儿了得种地了，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就只有这一亩三分地…… 」
　　种完地呢？又要收麦子然后过年后再种地？
　　没错，顾凡就没打算回去。
　　可能骡子觉得顾凡话太密了，不耐烦的动了一下，可把顾凡吓到了。陆燕生盯着骡子，不知道是不是怕陆燕生的眼神，竟往后退了两步，顾凡赶紧牵住绳子往前赶，才没有撞到后面的小马驹。
　　交谈间，轮到顾凡了，他犹豫地看着陆燕生，把陆燕生晾在这里不好，但他又不想明天再来排队打麦子。谁知陆燕生把外套脱掉，挽起了袖子，熟练的撑起蛇皮袋接在机器的出口，眼神示意顾凡往机子里塞麦子。
　　顾凡突然想起来上学时候，两人翻墙出学校，陆燕生在墙根下让他踩着翻墙，那时候陆燕生依旧沉默，但有少年人独特的张扬，对顾凡说「快上呀。」
　　陆燕生将蛇皮袋用绳子封口，轻松地丢在了板车上。麦子打完了，陆燕生衣服脏了，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汗水和黄色的小颗粒混在一起，头发上也有麦子的碎屑。
　　顾凡只好带他回去洗一洗，骡子好像不太情愿，走两步就撂蹶子，顾凡警告它都没用，陆燕生从顾凡手里牵过绳子，骡子就老实多了。
　　陆燕生觉得这骡子跟顾凡像得很。
　　农村的洗浴条件不比城里楼房，可陆燕生没嫌弃，好像在自己家一样，比顾凡还自在。洗好出来，看到顾凡在房檐下的小凳子上处理扎进皮肤里的木屑，左手不太好使，陆燕生在顾凡身边蹲下，抢过顾凡手里的镊子，扯过他的右手，帮顾凡夹出木刺。
　　好闻的温热的气息钻进顾凡的鼻子里，在心动前问陆燕生「周泽清还认为是我绑架的他吗？」顾凡说的是周泽清，没有说他陆燕生。
　　「我给他看了港口的监控。你怎么知道他在那里的？」
　　「打电话问的郑总。」
　　陆燕生抬眼看了顾凡，顾凡赶紧解释「我没有出卖公司任何有利郑总的消息。」
　　陆燕生看起来并不满意这个回答，但晚上没有太折腾他，反倒是在他的伤口上亲吻的好多下，增生的疤痕被嘬得又红又肿。
　　顾凡觉得自己像个回娘家的小媳妇，老公低头来娘家接他回家。顾凡被晒得黑白分明，也得亏陆燕生还能下得去嘴。
　　陆燕生走的时候说过年的时候会再来，顾凡问他来干嘛，陆燕生也不生气说来拜年。顾凡还信了，可翻了年陆燕生都没来。
　　陆燕生再次见到顾凡是在拍卖会上，顾凡坐在郑离旁边。


第9章 9
　　错觉9
　　郑离前期没有举牌，过掉了几块炙手可热的地皮，在竞拍的后半阶段，有实力的竞拍人纷纷拍得自己心仪的地，实力较弱的竞拍人又干不过郑离，让郑离连拿了三块儿地。
　　陆燕生一直待到竞拍结束，长腿交替，坐在了顾凡旁边。
　　「好久不见啊，陆总。」郑离见到陆燕生，知道有戏看了。
　　「hi，陆总。」顾凡也跟着说说陆总，单纯地嘴瓢，没过脑子。
　　陆燕生不说话，顾凡也知道他想问什么，这具有压迫感的眼神明摆着让顾凡自己招了。
　　「那个…我现在给郑总打工。」顾凡知道自己说了句废话，补充道「郑总想撬我很久啦，刚好就上次那事儿，我跟郑总说我换周泽清，这样你不用被威胁，也能帮郑总达成遗愿」顾凡笑嘻嘻地讲出来，郑离踹了他一脚。他想陆燕生应该能理解他的，如果陆燕生再有点儿心，感谢他也说不定。
　　可陆燕生向来没有表情的那张脸，出现了明显的不悦，也就是生气，眉头皱在一起，下颌紧绷着。
　　握住顾凡的手，往会场外走。顾凡甩不开陆燕生的手，只好扭头对郑离喊「我今天就下班了老板！」郑离冲他摆摆手。
　　陆燕生狠狠扥了顾凡，让他闭嘴。
　　顾凡喊疼，陆燕生才松手，把人扔到了车里。顾凡不认为自己去郑离那边干事是背叛，所以陆燕生为什么生气他猜不到。
　　陆燕生掐着顾凡的脖子把顾凡压在身下。
　　顾凡只觉得有压力，陆燕生没有用力伤害到他，「老大…」不会又要艹///屁股吧，虽然说他两现在的关系有些复杂，但毕竟这么久没开荤了，顾凡恬不知耻得开始期待。
　　「谁让你自作主张！」陆燕生低声怒吼，看来是气极了。
　　顾凡说，那会谁都找不到周泽清，怕陆燕生太着急了，反正他已经不在公司了，挺闲的，就换了。只是没想到会被打成那样，但答应过的事情总不好反悔，修养好了就回来了。
　　陆燕生让他不要再去找郑离了。
　　顾凡以为陆燕生觉得他会阻碍公司，解释说郑离不过是想把他家那一摊也洗白，不会碍着公司的，今天就是很好的例子。
　　两人是牛唇不对马嘴的交谈。也不知道是不是顾凡故意往陆燕生心上插刀子，总之就是一个劲儿的拒绝陆燕生的提议，还维护郑离，又保证真的不会伤害公司的利益，一句都没提自己。
　　陆燕生难受了，他不知道顾凡什么时候能考虑下他自己，一心总是扑到别人的事情上，
　　顾凡也不想，他能存在的价值仅限于此，他只能攀附这些大佬，被他们需要来肯定自己的价值，不然会失去生存的意义。
　　不被人需要，不被人记挂，还有什么活下去的意义呢？
　　陆燕生把他隔离出公司的那一刻，就已经毁了他。漫长的时间里，顾凡的孤独没人能理解，他唯一能让他觉得好受点的方式就是被人需要。
　　公司需要他，他快快乐乐的上班。后来陆燕生让他不要去公司了，他犹犹豫豫，因为他确定陆燕生不爱他，所以他把住工作不肯放手。
　　现在他可以被郑离需要，他觉得自己能活下去了。


第10章 10
　　错觉10
　　陆燕生毫不避讳的打量顾凡，比去年收麦子的时候白净了一些。
　　顾凡被看的不自在，心里又开始胡思乱想，是不是陆燕生对他「余情未了」，又或是在盘算着对他是否还有用处。
　　「老大？」顾凡充满困惑的声音，并没有提醒到陆燕生。
　　陆燕生还是直视着他，顾凡慢慢背过去躲在车厢的角落里。
　　「什么时候开始的？」陆燕生问。
　　顾凡被突如其来的询问吓得一抖，收回搭在车门锁的手，回答「两个月不到。」
　　「为什么？」
　　顾凡看他，想这人跟他没关系了，干嘛不能挺直腰板。「没什么，我也要吃饭的，总不能把嘴拴在裤腰带上吧。」
　　他离开村里前，把所有的存款都留给了爷爷奶奶，置办了些新家具，在入冬前还安了套取暖设备。回H市后，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提前在家联系好郑总，谁知道郑总把身无分文的他晾在车站六个小时。
　　刚过春节，天儿还冷的很，郑总捡他回去的时候，人都僵了。重伤痊愈后第一次感冒引起了肺部炎症，差点儿要了他的命。
　　陆燕生根本没考虑过他没工作后经济来源的问题，一时语塞。
　　车厢内维持了很久的沉默被顾凡打破。
　　「老大…」顾凡望向窗外，「就到这儿吧。」
　　陆燕生没说话，司机将车停在了路边。
　　顾凡还没听到陆燕生的回答，但司机的车已经停了，他也只好下车了，关上车门还冲里面挥挥手。
　　「你好像忘记你父亲去世的原因了。」陆燕生隔着玻璃喃喃说着顾凡听不到的话。
　　陆家是在父辈时开始洗白，手段当然都是见不得光上不了台面。他的父亲成了面子，而顾凡的父亲则成了里子，暴力掩盖在金钱繁盛的场景下。
　　他父亲死于其他帮派的暗算。
　　他还记得顾凡在他母亲的葬礼上，像张罗喜事一般招呼前来吊唁的人，在散场后筋疲力尽倒在灵柩前抱头痛哭。
　　那时的顾凡才刚刚成年。
　　顾凡没有奢求过陆家能怀有一份对他父亲的愧疚，因为他知道，人死了就死了，人们会慢慢在记忆力把这个人一点一点抹去，直到完全忘记。所以他也没有用父亲的死来胁迫陆家为他做什么，但他母亲做了。
　　为了能让他好好活下去。
　　为了给他找一个存在的意义。


第11章 11
　　错觉11
　　顾凡回了公司，说是公司，其实只是个工作室，郑家可是刚起步洗白，虽然钱多，但不能明目张胆的花。
　　郑总见顾凡回来，揶揄道「呦，这么快就回来了，看来陆燕生不行了啊。」
　　顾凡说「郑总就是和人不一样，脑子里比别人多长个鸡巴。」
　　「你也就嘴巴厉害了，不如让我的鸡巴好好感受下。」
　　没下限。
　　二十多年前，Y市还没开始发展经济，陆家已经有想法洗白开始做正经生意的。陆家交到陆燕生父亲，就已经为洗白做准备，他们的血和命成了今日陆家的基石。
　　到了陆燕生这辈儿，不再需要打打杀杀的了。
　　父辈的思想到底是跟不上时代的变化，正好这时陆燕生接替过父亲，将陆家扛在肩上，时机恰到好处，全赖陆燕生的父亲有先见之明，读书确实改变命运，送陆燕生去读了经济和法律。
　　顾凡说这老头子的这一手，堪比五年计划。
　　自从陆家洗白后，有前车之鉴，其他社会小团体跃跃欲试，毕竟大家出来混就是为了口饭吃，命还是更重要些。
　　陆家是杀出来了，偶尔还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发生，好解决。但还在底层挣扎的社会团体依旧水深火热，常见帮派火拼，持刀砍人。
　　大家都照着陆家的模板来，难度升级，想在人人皆知方法中能够先发制人一鸣惊人，太难了。
　　郑家在这条路上走的很辛苦。
　　顾凡看了眼郑总，脑子里长鸡巴的男人，不辛苦才怪。
　　他们租的工作室有很大的落地窗，老旧的办公桌椅散发着陈旧的味道的，安静的工作室里两个大男人无话，看着窗外的车来车往的景象，听车水马龙的嘶叫。
　　「你爸是被谁用车撞死的？」
　　顾凡看了撇了眼郑离，这人还真是不照顾别人的情绪。
　　「问这个干嘛？」
　　「看你是不是踩着我复仇。」路过车辆的灯光在郑离脸上闪过。
　　顾凡纳闷，这人如此敏锐，是什么人或事情拖了他的后腿。
　　「我是心有大爱，希望兄弟们的孩子有个父母双全的童年。不要死的太早，孩子真的会忘记自己父母长什么样子的。」
　　「你忘记了吗？」
　　顾凡看着窗外的高楼上亮着的灯，幻想他父母还在，应该会给他打电话问为什么这么晚还不回家，虽然已经成年，但他妈还是不允许他晚上10点还不回来。他爸爸……
　　他想不起来了，依稀记得爸爸的肩很宽，他坐在上面能看到河马张开嘴，饲养员在河马的嘴里放颗西瓜，汁水爆裂，在耳边欢呼雀跃的人声中，猩红的液体流过河马沟壑纵横的皮肤。
　　「忘记了。」


第12章 12
　　错觉12
　　如果他妈还在的话，应该不会让他做这种危险的事情。
　　顾凡重趟老一辈的路，和郑离一起。郑离将他贴身带着，保护起来。
　　流言四起。
　　曾经陆家的二把手上了郑离的床。
　　陆燕生坐在办公室里，手上是顾凡和郑离脸贴脸说话的照片，上次见到就觉得他瘦了，这么久过去，照片上的他还是很瘦。
　　脸上还有一道红痕。
　　陆燕生知道那道红痕的由来。
　　他们上次拍下的地皮属于某一社会团体，地皮被拍卖的事情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
　　这块儿地是没人注意到的地方，注定流标，是顾凡在一堆毫无价值的地皮里找到了这块儿隐藏很深的宝地。
　　被盯上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郑离护得再紧，也有疏忽的时候，听说刀是贴着脸划过去的，幸好只留下了一条印子。
　　晚上的宴会。是上流的一场交流会，很多合作都将在这里成就。
　　顾凡带着郑离出席。两人配合的很好，顾凡带资源，郑离把不能上台面的事情摆平。
　　顾凡进门就看到了陆燕生，和他身旁的周泽清。没来得及扯住郑离，郑离已经走到了陆燕生身边。
　　啧。顾凡啐了一声，没出息的样。
　　陆燕生破天荒的握住了郑离的手，像承认了这个竞争对手一般。郑离正式进入上流的名利场。
　　顾凡的视线越过郑离的肩头，看到陆燕生也再看自己，只见他摊平手掌，手指勾了勾。
　　顾凡挂着讨好的笑容上前，「老大。」
　　「打算什么时候回来。」陆燕生盯着那条还没有消失的红痕，说的话让身边各怀鬼胎的三人愣住了。
　　周泽清是不愿意顾凡再回来，尤其是听到他爬上过陆燕生的床，他无法不介意顾凡在陆燕生身边。
　　郑离更是一惊，内心大骂陆燕生卑鄙小人，真🐔把阴险。一挑眉，流里流气地说「陆总真是，也没问过周总同不同意呢，是吧周总。」
　　「这是公司的事。」陆燕生说。
　　周泽清脸色尴尬，确实，他既不是陆燕生公司人事，也不在陆燕生公司任职。「是啊，难道想推荐顾总来我这边？」
　　倒是顾凡还挂着谄媚的笑，「谢谢老大，谢谢周总了，我现在挺自在的，谢谢两位的好意了。」
　　「看来是以前不自在。」陆燕生像是在找茬。
　　顾凡接住说「没有没有，老大这说的什么话，很感谢老板以前的栽培。」
　　「既然感谢，那就回来，我继续栽培。」陆燕生就是在找茬。
　　顾凡咂吧两下嘴不装了，没劲。
　　「那让他给我道歉。」顾凡下巴点向周泽清。
　　他整理自己的衣服，站的笔直，示意周泽清可以开始道歉了。他顾凡，不发威，真当是个好拿捏的软骨头？
　　周泽清看向陆燕生，可陆燕生什么也没说。
　　他已经知道了那天发生的全部事情，确实错怪了顾凡。
　　他只能勉为其难的说抱歉，张了张嘴。
　　「要跪下的。」顾凡笑笑，引得陆燕生多看两眼。
　　周泽清觉得他欺人太甚，恨恨说了两字「做梦。」
　　顾凡又重新挂上那狗腿笑容「老大，那就对不住了，这位爷不愿意道歉，那这事儿就算了。」
　　给郑离甩个狠狠地眼神，示意赶紧走。
　　郑离看戏正乐呵着呢，被顾凡的眼神吓了一跳，跟在屁股后面走了。


第13章 13
　　错觉13
　　顾凡当晚抢来两位愿意投资的大佬，不介意郑离的出身，更看重顾凡的能力。至于从谁那抢过来的，当然从周泽清那里抢来的。
　　顾凡不是故意的。顶尖的投资都把控在陆燕生手里，剩下的能看得上的投资也就那么几个，再说了各凭本事，既然周泽清抢不过他，那就得认，周泽清好歹还有陆燕生这个靠山，在陆燕生身边说句话，就能得到非常强有力的投资支持，何必在意这点儿。
　　可周泽清到底是咽不下这口气，跟陆燕生说起被顾凡撬走投资的事儿，「他明明知道现在是我公司最关键的时候，他怎么能如此卑鄙下作？」
　　陆燕生没有说话，他时常出现顾凡还在身侧的错觉，正如现在他俯视整个城市，而和他一起的顾凡，而不是正在说话的周泽清。
　　习惯太可怕了。
　　周泽清见陆燕生不搭话，心沉了下去，看来陆燕生是不想管这件事了，向来维护他的陆燕生似乎不再站在他这边了，「陆燕生，你在想顾凡？」
　　陆燕生这才回神，看想周泽清「你放心，我会安排注入新的投资。」
　　「我不要你的投资，我只要被抢走的那两个投资人。」周泽清任性说道，他要把失去的找回来。
　　「顾凡凭本事打动投资人，不算抢。」
　　「他出让实际控制权和不合理的收益分成，这属于恶意竞争，怎么不算抢！？」
　　「你也可以……」
　　「陆燕生！他可以不择手段，但我不行，我有我自己的原则！」
　　「原则不能让你赢。」
　　「陆燕生，没想到你变成了这种人。」
　　「哪种人？」陆燕生重新望向整个城市，看着某一个亮着灯的房间，猜测这家的主人正在厨房炒菜，客厅里孩子叽叽喳喳的吵闹。他笑了一下，「不择手段？周泽清，你要让不择手段的我帮你？过去我无从改变，出身也不是我可以选择的，不正因为如此你才不接受我。」
　　周泽清泄了气，一张白净的脸两耳通。
　　「你知道我的心意，我也给你时间选择，五年了，你现在想好了吗？」陆燕生语气冷硬，丝毫不像是在表白，而是强硬的逼迫周泽清做出选择。
　　「你现在说这些做什么？」周泽清脸上闪过一丝羞涩。
　　「你说过，等陆家彻底走出来就会跟我在一起，我快要成功时，你却要出国留学，躲着我。我虽然不是什么人中龙凤，但对你的心意日月可表。我现在要你一个答案，跟我在一起或者现在就离开。」
　　「陆燕生，你说会等我，却跟顾凡滚在一起，现在他欺负我，你不为我打抱不平，还想让我跟你在一起？」周泽清内心刚升起一丝的缱绻被击个粉碎。他是介意陆燕生的出身，他的家庭也不会同意他跟陆燕生在一起的，他需要一个清清白白的伴侣。
　　「好，你不愿意，自然有人愿意。那就不送了，你走吧。」陆燕生挥手，示意周泽清出去。
　　周泽清铁青着脸，他不是不愿意跟陆燕生在一起，陆燕生没有给他十足的安全感，他又怎能爽快的答应，他也在为两人的未来做努力，他尽可能的拿到家族的话语权，他就可以更快的和陆燕生在一起。
　　可如今陆燕生不要了。


第14章 14
　　错觉14
　　顾凡能够出让极大的主动权和利益，只因为他的目的不是为了赚钱。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来历不明的钱得一分一分的漂白，想要郑家摇身一变是不可能的，所以郑离的压力也很大。
　　他们现在四面楚歌处境堪忧，刚谈好投资人的第二天，他们的车就被装上了炸弹，更糟糕的是，他们不知道是对方是谁。虽然凭着顾凡敏锐的直觉躲过一劫，但总有防不胜防的时候。他们必须尽快明了情况，采取措施。
　　「不会是陆总的老情人吧。」郑离懒散躺在床上，睡衣领子大开 ，结实的胸肌晾着。
　　「应该不是，他们正经人才不会用这样简单粗暴手段，他们不沾人命的。咝……」顾凡躺在按摩椅上，滚轮碾过受伤的肩膀，疼得抽气。倒也不是多严重的伤，那天下车库发现异样，拽了郑离一下，肩膀头子给闪着呢。
　　「最烦正经人了。」郑离说，「都是假正经。」
　　「你以后也得这样。现在还能用的家伙事儿以后就用不了了，但事情还是要办，那怎么办呢？」
　　「陆总也这样过来的？」
　　「他聪明，明白自己要做的事儿，一下场就适应的很好，在两边来回游走。」顾凡从按摩椅上起来，太疼了，还是不按了。
　　「啧，你这陆西施的小情儿，不想回去？」
　　顾凡笑笑，「我要真回去你肯？再说了，撞到南墙还不回头，我又不是傻子。」
　　「没事儿，空虚寂寞冷了可以来找我，我的🐔8⃣️很热很大。」郑离说着彻底敞开了睡衣，双手在自己身上游走乱摸。
　　「郑总留着自己的🐔8⃣️去睡服小李总吧。」小李总是两位投资人中一位的儿子，李总把这个投资项目交给儿子升级用的，没想到小李总为人过于刚正不阿，所有程序一定要合情合理符合法律，让套现这件事变的难上加难。
　　郑离一听到小李总，把睡衣的腰带扎得紧实，一脸嫌弃，「谁要睡他，一张谁睡了他就要娶他的脸，赖上我可怎么办。」
　　顾凡回想小李总的脸，明明一张白净温柔特质的精英脸。
　　不管郑离那副惺惺作态的样子，顾凡要出去一趟，「我要去陈镇，看看拆迁补偿的签字情况。」
　　「去吧，小心着点儿，把人都带上。」郑离那天被顾凡拽倒时扭到了脚，脚腕子肿的穿不进去鞋，只能顾凡一个人去。
　　顾凡也不是吓大的，以前的家常便饭再吃起来，没什么难的。
　　可到了地方，等着他不是炸弹和砍刀，而是周泽清。
　　顾凡没下车就看到了周泽清，那样亭亭玉立的一个人，想看不到都不行。重重的叹气，调整好笑脸，顾凡才下的车。
　　「周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进来坐。」顾凡拉开大门，请周泽清进来坐着说。
　　周泽清强忍怒火，站得笔挺与顾凡对峙，「什么事你心里有数，坐就不必了，我来就是说几句话。」
　　顾凡还是笑脸相迎，「有什么咱进来坐着说，站着多累啊，这太阳还挺晒人的。」
　　「顾凡你怎么能笑得出来，你抢我走了我的投资，一旦我的公司倒了，会有几百号员工失去他们的饭碗，你就为了漂白那些不干净的钱，把这些人都推进深渊里去，下作。」周泽清维持着自己的体面，没有像泼妇一样破口大骂。
　　「这件事啊，」顾凡装作恍然大悟，「别生气，我们进来好好谈谈，生意上的事情，总是有能商量的地方。」
　　「谁要跟你商量，你那些脏事儿，我一点儿也不想沾。」
　　顾凡发现这人油盐不进，收起了脸上快僵住的微笑，「你不想沾，那你倒是把之前从陆氏借的钱还回来，嫌脏还要借啊。我还救过你呢，说过谢谢没有？人要学会感恩，没良心可不行。」顾凡觉得郑离说的对，一群假正经。
　　啪。
　　顾凡挨了周泽清一巴掌。他没想到假正经居然还有胆子打人，大意了。
　　看周泽清全身发抖，应该是没干过这种事情，顾凡遏制住想还手的冲动，把这人打坏了，回去跟陆燕生吹吹枕头风，他就完了，「你今天如果不是来商量的，那其他话也不用讲了。」
　　周泽清用颤抖的手指着顾凡的鼻子说「我今天是告诉你，你替郑家洗钱的事，成不了。」


第15章 15
　　错觉15
　　周泽清搞得顾凡很恼火。
　　工商税务隔三差五来查，顾凡的计划目前没有一丝进展，急得上火，嘴里出了两个溃疡。顾凡照镜子翻出溃疡的部位，舌头在白色的位置舔，疼得直流口水。
　　「嘶…」
　　「算是见识到了你们文化人怎么办事儿了，你说周总什么时候能高抬贵手，原谅你爬上他男人的床。」
　　顾凡疼得正心烦，郑离的话直接点炸了积蓄已久的火药桶，「哼…」冷笑一声，「你要觉得我拖累了你，那就一拍两散。」
　　「哎哎哎，我没那个意思，你别生气嘛，来来来，喝点儿冰可乐，降降火气。」郑离端着自己喝过的可乐一蹦一跳的过来，可乐撒了一手。
　　顾凡嫌弃得离他远了两步。
　　「明天记得跟小李总吃饭。」顾凡从冰箱里拿出新的可乐，一口气吨吨吨了五下，嘴巴里疼坏了。
　　「我不去，」郑离舔掉手上的可乐，才想起可以用纸擦，「我什么要跟一个觊觎我🐔⑧的人吃饭？做个生意还卖上身了还。」
　　「感谢一下小李总，要不是他一直秉持合情合理合法的工作理念，周泽清早就查出点儿东西了，你说要不要请人家吃个饭？」顾凡叹气，郑离这人怎么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而且你不是一直都很饥渴？看来只是口嗨，真纯情。」
　　「我纯情！？」郑离说着就要脱掉裤子证明自己有多流氓。
　　顾凡皱起眉头，很嫌弃，但没移开自己的目光。
　　郑离见顾凡直勾勾看着他，扒裤子的动作停住，「你这人…」
　　「继续啊」顾凡指了指郑离的下面儿「你脱吧，我今天就是长针眼，也会配合你，满足你露阴的欲望。」
　　「啧，你这人。」说着就把裤子脱到底，「不是要满足我露阴的欲望呢？」
　　顾凡早就闭上了眼睛，心说这人可太下流了，比不过。
　　第二天，两人在城市之心请小李总吃饭。
　　小李总先两人到的。顾凡到时，看到小李总那温柔的脸上有些许愁绪，平添了一丝柔弱之感，这样漂亮的一个人，就是眼神不太好，怎么看上了郑离那个流氓。
　　「真是不好意思李总，我们来迟了。」顾凡他们虽然没有迟到，但比客人还来的还迟，就是不对的。「自罚三杯好吧。」
　　郑离不乐意，但谁让他们现在是乙方呢，正要拿起酒杯。
　　小李总说「不用，是我来的太早了。」
　　郑离抢下顾凡手里的酒，放回桌子上，毫不在意顾凡要杀人的眼神。
　　小李总似乎不太舒服，身影晃了一下，走神了一秒。回想起自己来这里要说的话，「你们太心急了。」
　　「什么？」顾凡没听懂小李总突然蹦出的这句话指得什么。
　　「我说你们太心急了。」
　　顾凡被这句话点醒了，只有郑离还不清楚到底再说什么。
　　小李总见郑离对顾凡投去的眼神，轻声细语地给他解释「你们联手的事情触动了y市的许多人，有人猜顾总有陆总的授意，要收编郑家，也有人猜测顾总出走陆氏，是因为郑总，但不论出于各种原因，目的都是为了帮助郑家，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我们把背部完全暴露了。」
　　起先低调购地，是为了能够低调行事，但他们这段时间遭遇了太多黑手，继续摆脱这种情况于是想加快步伐，等于向全世界宣布了他要帮郑家洗钱，有多少眼睛会盯着他们。
　　顾凡心想，这一次，他要压着郑离给小李总陪睡了。


第16章 16
　　错觉16
　　小李总一直把控着资金，不是故意刁难，而是为了压住他们的步子，怕一步迈大扯到了蛋。
　　顾凡经小李总提醒，也意识到他们离悬崖仅有一步之遥。是他乱了心智，竟然想用几年的时间完成陆家二十年的蜕变。
　　郑离眯起眼，对面的人因为他的表情变得局促。他在那样混乱的日子里已经习惯了，也将洗白的事情想的太过简单了。小李总提醒的时间恰到好处，如果不是有心帮忙，是不会提前制止他们，也不会在这个时间点告知他们。
　　如果不是小李总，他们要面对的不止这些，想来有些后怕。
　　郑离起身，走到小李总的身后，双手搭上小李总的肩膀，手下的人因他的触碰抖了一下，肩膀僵硬起来，郑离笑，因为小李总的反应，俯下身，两人的脸挨的很近，他能看到小李总的睫毛微颤，说「谢谢。真是救命了。」
　　顾凡捂脸，昨天还宁死不屈的样子，今天上赶着献身。他赶紧咳嗽一声，示意郑离不要太过分，小李总已经熟透了，耳朵到脖子全是红的。
　　郑离才收敛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顾凡调整了心态，依旧每天过着东躲西藏，遭人暗算的日子，但已经不再焦虑。郑离也过上了白天黑夜小李总的日子，在小李总身边全方位的「学习」。
　　当顾凡不急的时候，有人急了。周泽清的弟弟找来，周弟弟听说自己哥哥的投资被抢的事情，来给哥哥打抱不平了。向来不敢还手的顾凡，这次竟然将周弟弟打进了医院。周泽清第一时间报了警，警察上门找到了顾凡。
　　顾凡刚开门把陆燕生请进来，门还没关上，警察就来了，也顾不上问陆燕生的来意。
　　「警察叔叔，是怎么个事儿？」顾凡请警察进来，被拒绝，要求他走一趟，见他态度不错，也没上铐子。
　　「老大，你看是等我回来还是？」
　　陆燕生跟着顾凡去了警局。
　　录口供出来，顾凡看到赶来的周泽清在跟陆燕生说话，情绪很激动的样子，在一旁静静等他们说完话。
　　「别惹顾凡。」陆燕生淡淡说道。
　　「陆燕生，我弟弟现在还在医院！」
　　「你知道顾凡他爸顾青山吗？」陆燕生点到即止，望到了顾凡坐在长椅上笑嘻嘻看着他和周泽清，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一脸八卦的样子，巴不得拿包瓜子蹲在他脚边听。「所以别惹他，他以前不计较，不代表以后也不计较。」
　　「我管他爸是谁，我要起诉他，我要让他进局子！」周泽清只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但一时没想起来是谁。
　　以前是陆燕生默许，顾凡不敢也不想计较，但现在，顾凡可以不计较周泽清的所作所为，因为他还不知道陆燕生已经不会为周泽清出头了，担心陆燕生会搞黄他的事，但周泽清的弟弟算什么东西。
　　情场上的玩法和商场上可不一样。
　　陆燕生冲顾凡招手，顾凡觉得现在过去不太好，坐着没动，于是陆燕生带周泽清走了过去。
　　周泽清抬手要掌掴顾凡，顾凡蹙眉，他在与自己的本能较量，下意识看向陆燕生，试图同陆燕生的脸上找出自己可以还手的细微情绪。
　　他没看到，但他依然揍了周泽清腹部一拳。狠狠地。
　　「你们干什么呢？！在警局还敢打架！」
　　顾凡撑起周泽清，让他站直，笑着对警察说，「我们没打架，警察叔叔，他有点不舒服啊而已。」
　　陆燕生挡在两人身前，「我们先带他去医院。」
　　警察叔叔看周泽清捂住肚子，疼痛难忍的样子，挥挥手让他们先去医院。


第17章 17
　　错觉17
　　这下好了，周家两兄弟躺在了一起。
　　顾凡从没有说过瞧不上周家的话，但周家人的行为实在很难让人瞧得上。
　　一边嫌弃陆燕生的出身，不同意陆燕生和周泽清在一起；一边狐假虎威，打着陆燕生的旗号做生意，亏了还跟陆燕生借钱。
　　陆燕生将他们纵容地无法无天。
　　顾凡也不是没轻没重，不论是打周泽清还是周弟弟，顾凡都收着劲儿的，也就疼上两天。至于两人躺医院，全是因为他们太弱了而已。
　　打完人，顾凡反省自己冲动了，正想着跟怎么跟陆燕生掰扯这件事。但把周泽清送到医院，陆燕生就带他离开了。
　　在车上的顾凡在想，这是要带他去别的地方「私了」？还是送回警局？
　　「那个…老大，咱这是去哪儿？」顾凡问。
　　陆燕生看他的眼睛，没说话，继续开车。路越来越熟悉，是去顾凡家的路，他年后回来就没有住在这里了。
　　「老大，这边我很久没回来过了，估计现在住不了人的。」
　　陆燕生不想理他。
　　顾凡心沉了下去，开始狗腿式道歉「对不起啊老大，我就是一时冲动，您也能看出来，我下手真不重。周总要是想打回来也行，毕竟打人不对，但看在他已经给过我一耳光的份儿上，就原谅我吧。」
　　「他已经打过你一耳光？」陆燕生并不知道这件事，跟在顾凡身边的人没有和他汇报过。
　　「对啊，不轻呢，脸肿了两天，印子才下去。不过可能周总的手更疼一些，我皮糙肉厚的没事儿，您记得问周总的手疼不疼。可别让周总打了我还记恨上我了，我可就太冤了！」
　　皮糙肉厚？陆燕生知道顾凡皮肤白，很容易留下痕迹，而且很难消失，他留下的痕迹持续了一个多月才看不到。
　　意想不到的娇///嫩。
　　周弟弟以前就跟顾凡不对付，陆燕生没有管，后来知道顾凡爬上陆燕生的床，于是变本加厉，陆燕生发现过几次，没说什么。顾凡见状，不敢说让陆燕生帮他的话，更不敢还手。
　　「还有啊，你跟周总解释一下，我都不在公司了，不在您身边工作了，让他放心吧，别让他弟弟来找我了。周总都回来了，您可得抓紧时间冲破周总父母的阻拦，跟他百年好合，不然他弟弟不会放过我的」顾凡哭笑不得，这两人真是一家子，能看得出血脉的传承。
　　「他没同意。」陆燕生说得平淡。
　　顾凡恼，陆燕生怎么不早说，刚刚那一通无异于伤口上撒盐，陆燕生真生气了怎么办？！
　　「哦…」艹「不可能，周总怎么可能放弃你呢，追一追就回来了，放心放心。」
　　这倒是让顾凡说对了，周泽清没有选，是陆燕生帮周泽清选的。
　　顾凡为陆燕生出谋划策，「实在不行，用些手段也是可以的。」
　　陆燕生冷着脸问，「什么手段？」
　　「比如搞///黄他们家生意，让周总的父母来求你，说不定主动同意您跟周总在一起。又或者，把周总绑，啊不是，私奔，让所有人都知道周总是您的人，时间一久，周总父母肯定会松口的。」
　　陆燕生脸上似乎有一丝笑意，顾凡没有看清，不敢肯定。


第18章 18
　　错觉18
　　顾凡发现自己的钥匙打不开自家的门，陆燕生在他身后拔出钥匙，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插了上去，一转一扭。
　　门开了。
　　「是我的钥匙生锈了？不好开？不对，你怎么有我家钥匙？」
　　「我换了锁。」陆燕生过年没去顾凡老家，本来打算在这里住一个多月，结果一直住下来，顾凡回来Y市 ，压根没回过这里，所以也不知道陆燕生在这里。
　　「什么情况这是？」顾凡看陆燕生换了拖鞋，屋内没有半年没住人的冰冷，反而人气儿十足，干干净净的。
　　陆燕生从主卧里换了睡衣，真丝的，看着就很凉爽。
　　顾凡反应过来，查看了卧室，陆燕生将衣柜占去一半，床头柜上有陆燕生的平光镜和他没拿走的手机。
　　顾凡无奈，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没有什么不能分享，现在突然间不喜欢陆燕生侵///入自己的地方。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推向床，顾凡强转身体，看到身后的陆燕生，伸手抓住陆燕生的睡衣，带倒在床上。
　　陆燕生动手扒顾凡的衣服，挡下顾凡的拳头，用顾凡的领带绑起他的双手，控制在顾凡的头顶，双腿绞住顾凡的，让他动弹不得。
　　「放开我！」顾凡上嘴咬陆燕生，被躲开了「这事儿你得找周总！你别干这出轨的事儿啊！」
　　「我跟他没在一起，不算出轨。」陆燕生解开顾凡的衬衣，从前胸摸到后背。想起在收麦子时，顾凡晒成棕色的皮肤，白色的汗衫贴在身上，短发湿汗，看起来是个俊俏黝黑的农村小子，现在白回来了，身上的伤疤也看的更清楚了。
　　顾凡的腰软了下去，陆燕生握住他的侧腰，一寸一寸摸索着，向后滑去。被玩弄了屁股和后穴 ，他奋力的反抗，可陆燕生趁机脱掉了他的裤子，接管了他身体的感受。
　　抚摸过被打伤却被陆燕生的忽略掉地方，最后强迫顾凡在自己手里释放。可顾凡依旧挣扎得厉害，要咬死他的样子。
　　顾凡软着腿向远处爬去，却被陆燕声抓住了脚踝，顾凡惊恐的看着陆燕生，要是被拖回去就给他一脚。陆燕生的手劲很大，松开时，脚踝上留下一圈些许发青印子。
　　「老大，您要是想做，可以直接说。」顾凡不懂，陆燕生将他的身体摸了个遍，没有更进一步。「别搞的跟要强奸我一样。」
　　陆燕生感受着手指上残留触感，细腻的皮肤与凹凸的疤痕。眼前的人双手被缚，身上和脸上刚染上的粉红，喘着粗气说话的样子煞是勾人。
　　「现在不怕我出轨你做小三了？」陆燕生笑。
　　从大学毕业后，顾凡就没见过陆燕生的这种笑容，完全松懈的笑容。
　　「别帮郑家了，」陆燕生提醒「郑家没有能力保护你。」
　　顾凡用牙咬开领带，没有搭话，看来是铁了心的不回头。
　　「别那么倔。」陆燕生伸手帮他解开，拿出睡衣递给顾凡。
　　「我放弃不了。」顾凡真空套上了睡衣。
　　「郑家答应你什么了？」陆燕生立在床边，看顾凡倔强充满恨意的眼神，没了平时嘻嘻哈哈没个正经的狗腿样「帮你报仇？」
　　顾凡撇过头，忍下要夺眶而出的眼泪。


第19章 19
　　错觉19
　　顾青山，顾凡的父亲。人称「疯狗」，因为没有什么能让他惧怕，连死都不能，做事做绝的风格令人闻风丧胆。
　　「疯狗」的儿子怎么可能只是个狗腿子。
　　陆燕生想起来顾凡被炸，仍觉得后怕。好好检查了一番，看来这次爆炸没有伤及顾凡。
　　顾凡揉搓手腕，上面勒出的红印说明刚刚陆燕生绑得多用力，他也挣扎的厉害，痕迹看起来有点吓人。
　　陆燕生没打算走。顾凡的家比较小，只有一个卧室，客厅一张不能躺下的小沙发，顾凡被折腾了一天，还被陆燕生撸了一发，困的很倒头就睡，根本不理会在客厅办公的陆燕生。
　　满床都是陆燕生的味道。
　　顾凡不认床，睡得坦然。一觉到天亮，舒服得伸懒腰碰到身后的陆燕生，那里昂扬的贴着他的后腰，顾凡心猿意马两分钟后，觉得自己的想法太没骨气了，怎么能随便被人操呢！
　　「你顶到我了。」顾凡好心提醒，不敢轻举妄动，他被陆燕生圈住了腰身，但凡陆燕生想做便可以长驱直入。
　　「嗯。」陆燕生的声音沙哑，哼出的音调格外低沉。
　　「陆总，这样不合适。」
　　陆燕生问「哪里不合适？」
　　「你看，以前是我想上位，咱们你情我愿，只是没上位成功，我也没啥怨言，但现在这算个嗯…… 」
　　陆燕生压着顾凡的腰，睡裤很容易被拨到屁股下面，好久没艹开的地方当然进不去，可就算插进腿根里，烫人的热度让顾凡声音变了调，前面也不争气的翘了起来。
　　「现在你不情愿？」陆燕生贴在顾凡的耳边，一口气吹得顾凡腰都软了。
　　食色性也。
　　「也不是…… 只是嗯…… 」他半年没开荤的人怎么能忍的住。
　　陆燕生凶猛的一挺，差点儿插进去，从洞口滑开，狠狠碾过囊袋，也成功让顾凡闭上了嘴，眼看着顾凡将床单扯的凌乱，咬着牙一幅爽过头的样子。
　　「那就是情愿了。」陆燕生曲解顾凡的意思。
　　顾凡正要辩解，陆燕生故意不让他说话，刚张嘴就是一通乱造，顾凡被捅的头皮发麻，咬住被子忍下呻吟，腿心那里聚集着快感和疼痛，不由地夹得更紧，感受到腿间巨物上血管的跳动。
　　陆燕生被夹得受不了了，掐着腿根掰开，腿间拉出两道银丝，一片狼籍的嫣红淫欲。
　　小洞鼓胀，好似在发出邀请，陆燕生哪里能放过，即使他不进去，也要换别的东西来占有这里。唾液低落，陆燕生的手指抹开，趁着还湿润时，中指探了进去。
　　被抠挖到最不能碰的地方，顾凡的抖成了筛子，声音要哭不哭似小动物的挣扎时的鸣叫。
　　「操……陆燕生…… 」顾凡咬着牙骂陆燕生，声音颤的有说不出的情趣。
　　「操我？我建议你用嘴来操。」陆燕生喜欢掌控顾凡身体，「全身上下，就你的嘴最硬了。」


第20章 20
　　20
　　陆燕生无非是不想顾凡再回去趟浑水，他们本应该比任何人都知道从淤泥沼泽里爬出来洗干净有多难。
　　顾凡明白，他也以为自己能放得下，可在老家过年的那段时间，爷爷奶奶总会看着他流泪。凌晨四点，爷爷裹着军大衣在房廊下抽烟，爷爷说他长得跟他爸很像，总是会想起他爸小时候的混世小魔王的样子，可眼见着没几年，人就没了。
　　顾凡母亲没有告诉顾爷爷实情，朴实的老农总是想有个说法，人到底是怎么没的，不明不白的。
　　顾凡发现，过不去的。
　　即使现在他如正常的上班族一样朝九晚五，周末双休，竟然还有五险一金。
　　就是那一夜，顾凡放弃了平静且光明的生活。他宽解自己，人嘛，总是给自己找点活下去的意义。
　　那天一场晨炮结束后，顾凡夹着屁股跑了，他惹不起躲得起。
　　手上沾人命的，必定不是好惹的人。陆家也并未忘记顾青山，在顾凡找寻复仇的机会时，陆燕生也在着手这件事，甚至比顾凡更早。陆燕生食言没有在过年时去看顾凡，而是在顾凡的小房子里养伤。
　　陆燕生现在是正经的商人，到底是有不少顾忌，敌不过那人毫无法制观念的私自拥有枪械，朝他开一枪。命大，子弹只是洞穿了左肩，顺便击碎了肩胛骨。如果晨炮那天坦诚相待
　　顾凡接下来的日子东躲西藏，打断的胳膊和腿已经数不胜数了。他个头没有陆燕生高，力量也不出众，所以从小学习的是反关节格斗术，随着年岁越来越大，力量虽比不上陆燕生，但扭断一个人胳膊，踩断腿不在话下。
　　陆燕生再见到他时，顾凡已浑身肃杀。虽然还是吊儿郎当不着调的样子，可眼神骗不了人，里面冷漠地只剩下仇恨了。
　　这段日子里，陆燕生向郑家抛去了橄榄枝，可谁知郑家没接，原因在顾凡。顾凡不想拖已经洗白的陆氏下水，也是为了不让陆氏管到他复仇的动作。
　　可陆燕生想做的事情，没有做不到的。
　　小李总跟郑离说他们公司在谈新一轮的融资，而且规模不小。郑离转头就将这件事情告诉了顾凡，从那天起，顾凡总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小李总的公司近年来的经营状况良好，且是家族集团控股，为什么要向外界进行大规模的融资？
　　当他坐在董事会上时，看到了陆燕生的身影。
　　「陆总出现在这里，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顾凡已经不会称陆燕生为老大了。
　　陆燕生双腿交叠，学着顾凡将身体歪向一边，两人面贴面，「你想得那样是？」
　　两人坐没坐相交头接耳的动作煞是引人注目。上流人士靠捕风捉影的传言来站队，如今两人的动作会带来什么影响，顾凡不在乎，他就是想知道陆燕生来这出是为了什么。
　　既然猜得没错，陆燕生如今是李氏的最大股东，势必不会让他在李氏投资的项目中胡作非为，他的动作将极大地受限。
　　强烈的挫败感让他不想等小李总公布最终的结果，正欲离开。
　　陆燕生手臂一伸，两指夹住顾凡的蓝色领带，牵到面前。顾凡不得已弯下了腰，只见陆燕生手背轻轻拍打他的脸，「顾凡，你知道如何驯服一匹脱缰的野马吗？」
　　陆燕生根本没想要顾凡的答案，他是要给顾凡看。
　　「晚上在家等我。」


第21章 21
　　21
　　顾凡是被绑回家的。
　　被陆燕生从工地抓住，压上了车。在车上已经领略到不听陆燕生的话是怎样的下场。
　　陆燕生的车在工地上不起眼的地方晃动了很久，每一次底盘触地，都说明了里人有多用力。
　　暧昧不明的叫声，不仔细听，会以为是哪只发春的小猫在草丛里发骚。
　　顾凡叫不出来，他的嘴被陆燕生捂着，双手缚在背后，陆燕生的强势从来不体现自己脸上或话语间，他会用行动来表达，正如此刻，即使他在下位，向上贯穿的力度也让顾凡如野猫发春一样的哼鸣。
　　顾凡僵着腿，努力抬起屁股，试图远离陆燕生，可发抖的腿不争气，自由下落只会进得更深。
　　「捂都捂不住你的声音，就这么想让人听见？」陆燕生按下顾凡的腰，发泄近日来压抑的情绪。
　　顾凡抖了抖，就这样射了。进得太深太重…
　　顾凡被丢到后排时，脸上还维持着被艹坏似的痴态。西装衬衣凌乱大敞，胸前一片猩红，双手被自己的领带绑在身后，裤子也只脱到了膝盖，露出拍红的屁股，上面还挂着说不明的水液。
　　陆燕生在他的脸上蹭掉手心里的水，痴痴的眼睛都不带眨的，陆燕生瞅着他这个模样，心里的邪火又生，捉过顾凡，吻了一通，直到顾凡缺氧快晕过去了才放开。
　　陆燕生开车直奔那个让他鸠占鹊巢的家里。
　　顾凡在路上缓过劲儿来，在心里骂陆燕生是个禽兽，他已经快一年没开张了，就那样粗暴地进来，也不看看一号电池能不能装进五号的手电筒里。
　　回到家中，顾凡攒了那么点儿劲儿，跟陆燕生反抗了几回。他那功夫在陆燕生面前根本不够看。小时候练武，他没有陆燕生那吃苦劲儿，总让授课的师傅认为娇气散漫的顾凡才是少爷。
　　「要把你的胳膊卸掉才会听话吗？」陆燕生很久没有威胁过顾凡了。
　　顾凡是怕的，他不敢去试探陆燕生对他的底线。陆燕生这种人啊，对谁都狠，包括他自己。
　　顾凡想，自己不过是爬了他的床，就要离开自己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地方，陆燕生的原则还真是够铁的，丝毫不顾及他是怎么想的。
　　现在又要被陆燕生压一头，不知道给老爸报仇还有没有戏…
　　顾凡不挣扎了，大声喊「别别别，会疼。」声音凄惨的好像已经卸掉了他的胳膊。
　　陆燕生的手顿住。原来在顾凡心里，自己是会伤害他的。
　　顾凡老实摆好后入的姿势，反正裤子没穿上，也省得他脱了，冲陆燕生露出已经合不上的洞，「你轻点儿，我很久没做过了…」求饶的声音软糯。
　　讨好的语调极尽谄媚，就差一句「陆总尽兴昂，留条命就好。」
　　陆燕生捅得顾凡没把房顶喊塌，不是顾凡太骚了，是陆燕生太狠。
　　不狠怎么办？
　　能怎么办，他已经下不了手。
　　顾凡在生生死死间，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什么脱缰的野马，明明是脱缰的种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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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22
　　错觉22
　　顾凡的下半身已经没有了知觉，他的嗓子也在长时间的使用中讲不出话来。发出微小的气声，让陆燕生不要再继续了，后面已经麻了。
　　陆燕生停下来，似乎还没发泄完心中的火，所以脸色还没有好转。
　　顾凡以为陆燕生放过他了，蠕动着离开直到肉棍完全脱离体内，僵硬的腰部抖了几下，嘴里含糊的呻吟好似痛苦。背缚的双手盖在洞口护起来，整个人细细抖着。
　　「别再来了…… 」
　　陆燕生扣住他的腰，顾凡吓到叫了起来，「别！真的哈不行了！会会没命的！」
　　陆燕生没有即刻回答，拨开顾凡的奋力遮挡的手，手指插进软烂的洞里搅出一阵水声，顾凡抖成筛子才抽出来，顾凡很快又将自己的小洞护了起来。
　　陆燕生说「反正你不怕被人杀死，不如死在我的床上。」拉开顾凡的手，十指相扣，将人拖了回来，再次埋进顾凡的身体里。
　　已经麻木的甬道再次被填满，刚刚放松的穴肉被烫得紧绷起来，顾凡眼睛一直没干过，跟他的小洞一样，潺潺地流水。
　　又一次卷入无止境的情潮中。
　　不出意外的，顾凡生病了。激烈绝顶的性爱他承受不住，自从过年回来后一场由感冒引起的大病，让他的身体比看起来虚弱更多。
　　顾凡头脑发胀，眼前所有的画面都在转动，视线落在病床前的陆燕生时，笑了。昏沉的头脑让他的笑看起来很痴呆。
　　屁股，肩膀，手腕，嗓子还有头都在叫嚣着疼痛，尤其是屁股。
　　「陆燕生，你想做什么呢？」顾凡开口一嘴的颗粒感，「我的屁股真那么好艹，让你念念不忘？」
　　「我想做什么，你应该很清楚。」陆燕生扶他起来，灌了两口温水。
　　「我爷爷快八十了，他这么大年纪了，本来什么都看开了，可他问了我一句，‘人，怎么突然就没了……’你说我要怎么回答呢？」
　　陆燕生见过顾凡的爷爷，一个精神的爱笑的小老头，那样一位老人，也会在深夜里睡不着，对着照片上三张相似的脸发呆，对着自己的孙子暴露内心最困惑最难过的事情。
　　更何况这个人是顾凡的父亲。
　　「我知道你瞧不起我，从小就是，」脑子的混沌扰乱了顾凡内心的防线，讲了他清醒时绝对不会讲的事情，「不愿意顺路带我去上学，不愿意和我做同桌，如果不是没有合适的人，这个助理的位置是轮不到我的。第一次上床后的第二天，你换了房间里所有带香气的东西，怕我身上的味道和你一样。」
　　「我都离开你了，不是如你的愿了，为什么还要来找我？现在又阻止我，我真的搞不懂你。难道是因为不能让别人说你们陆家背信弃义？呵，我应该之前认下跟郑离交易，坐实了背叛，这样你就不会缠着我了吧。」
　　顾凡的眼神慢慢失焦，陷入一片黑暗，但他仍然听到了陆燕生的话。
　　「顾凡，你摆脱不了陆家的。」


第23章 23
　　错觉23
　　再次陷入沉睡前，顾凡心里想，我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我果然太聪明了。
　　顾青山不是个可有可无的角色，顾凡也不是。父子俩作为不同时期陆氏的二把手，对陆氏的影响很大，以前如此，现在也如此。
　　周弟弟说得对，他顾凡就是条看门狗，跟他爸一样，是真正守住陆氏大门的保卫者，想拿下陆氏，得先过他们。
　　从前顾青山的死，让陆氏没有先锋保驾，三五年内没敢有大动作。而顾凡的离开，也让陆氏遭受了许多的质疑，内部也产生了一些动荡。
　　所有人都在猜顾凡离开陆氏的原因。作为最熟悉陆氏，又与陆燕生从小一直到大，跟陆家二少爷没区别，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出走陆氏，帮衬郑离。
　　陆氏是不会让他离开的，哪怕让顾凡成为「陆氏男人背后的男人」，这是陆燕生父亲的话。「顾凡不可以离开陆氏，哪怕让他成为陆氏男人背后的男人…」
　　陆燕生的父亲陆江明去国外散心回来，下飞机第一时间给顾凡打了电话，顾凡的电话欠费停机了，于是问起手下，顾凡换手机号了？
　　手下回复，顾凡已经离开陆氏了。
　　陆江明这才给儿子陆燕生打入电话，让陆燕生立刻来见他。
　　陆江明从心腹手下那里知道了这近一年来发生的事情，从顾凡与陆燕生上床到前两天顾凡从床上被送去医院的事情，事无巨细全盘托出。
　　陆江明的脸色很不好。
　　陆江明撑着装饰用手杖进入顾凡的病房。
　　「陆老爹越来越帅了，看来国外的大波美女很养人啊~」顾凡已经恢复活力，即使腰部还会刺痛。
　　陆燕生后面跟进来，脸上挂彩，胳膊也不舒服一直前后扭动。
　　「这…」顾凡指了指陆燕生的脸。
　　陆江明在看顾凡之前，揍了陆燕生，用手上那根手杖，问陆燕生做了什么让顾凡离开了陆氏。
　　陆燕生不吭声，愣是硬抗到陆江明打完。陆江明撂下一句真是瞎了眼，也不知道在说陆燕生还是顾凡。
　　陆江明让顾凡起来，陪他出去走走。
　　顾凡踉跄下床，腿软站不住时，陆江明比陆燕生更快扶住顾凡。
　　陆燕生在他们身后不远的距离跟着。
　　「陆老爹，怎么不高兴啊！」顾凡走不快，陆江明让顾凡挽着他借劲儿。
　　「你个臭小子，你说我为什么不高兴？」陆江明弹了顾凡的脑门。
　　「陆老爹，别不高兴啊，离职的事情，我…」
　　「你以为我生气的是这个？」陆江明五十出头，看起来跟三十多岁的年轻人，但身上由岁月沉淀的气质又不是年轻人能够拥有的，成熟男性的魅力就在于此。
　　「我…」顾凡的插科打诨在陆江明年前不起任何作用，陆江明只需要他承认，而不是听他狡辩。
　　陆江明不忍心难为顾凡，「不是不让你去，但明明有更好的办法，为什么要让自己身处陷阱？」
　　「我跟您亲儿子闹掰了…更好的办法使不了了。
　　您儿子他不吃美人计这套啊…我能有什么办法…」
　　「陆氏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的。」
　　陆江明停下，回头看向身后的陆燕生。
　　「他不吃，我吃。」


第24章 24
　　错觉24
　　顾凡揽着的胳膊不知道该不该抽出来，还问了一句「真的吗？」问完觉得自己脑子可能坏掉了，这是能问的吗？
　　不等陆江明回答，陆燕生上前要将顾凡拉走，扯下顾凡搭在自己父亲胳膊上的手臂。
　　陆江明不悦，手杖在顾凡的后腰轻轻一点，顾凡因为腰痛腿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双腿一起跪了。
　　陆燕生想拉顾凡起来。
　　陆江明走过来，大手放在顾凡头上，顾凡现在起不也不是，跪着又怪怪的。
　　只见陆江明的手揉弄顾凡的头发，保养很好的手穿过柔软的发丝，细密的触感滋生出一种隐秘。手指渐渐向下，在纤弱的颈部逗留，指腹带起一阵酥痒。一身浅蓝病号服的顾凡跪在陆江明的脚边，像极了一只乖巧的狗，微微贴向主人的腿。
　　手指用力捏住顾凡的颈后。
　　「哈嗯…… 」顾凡口中的呻吟溢出，慌忙捂住自己的嘴，看看陆燕生冷冰冰的眼神，又看看陆江明脸上似笑非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眼下不知该说什么做什么。
　　一个人默默红了耳朵。
　　陆燕生问「起不起来。」一副顾凡不起来就不管他的样子。
　　顾凡赶紧起身，可陆江明按住他的脑袋，缓慢吐出两个字，「你，敢？」
　　顾凡老老实实跪好，还不忘贴上陆江明的腿。
　　大手在顾凡脸上轻拍两下，陆江明很满意顾凡的讨好的动作。
　　换做以前，顾凡会毫不犹豫推开陆老爹，跟陆燕生走，毕竟都是年轻人嘛，谁要跟爸爸辈的人一起玩儿，但现在，爸爸辈好像也不是不行……
　　陆燕生目不斜视，盯住地上的顾凡，一眼看透了他脑子里的想法。自己父亲胡闹，连顾凡也一起胡闹。
　　「地上凉，你身体还没好。」陆燕生说给他父亲听的，也不想顾凡太舒服了，于是抗在了肩上。
　　陆江明也不跟小辈继续玩这幼稚地占有游戏，放顾凡离开了。
　　顾凡努力抬起身，给陆江明拜拜，还做出电话联系的手势，陆江明笑意盈盈，点点头。
　　陆燕生感觉到了顾凡的动作，一巴掌打在了还没痊愈的屁股上，顾凡疼，于是咬了口陆眼神后腰的皮，磨磨牙。
　　陆燕生的愤怒，以及对顾凡的不喜欢不是凭空出现的。顾凡从小就跟他一起生活，即使顾凡父母在世也是如此，顾凡很讨他父亲的欢心，在外的很多时候顾凡会被认为是陆父的儿子，即使长得不像，但那说话的神态和语调，更容易被误认为他才是陆燕生。
　　即使在家，陆江明也更愿意与顾凡亲近，见到陆燕生只会说「你个闷葫芦，没点小孩儿的样子。」
　　所以总会看到陆江明与顾凡在花园里玩耍，而陆燕生在楼上做作业，去学顾凡根本不会去学的东西。
　　是什么时候他开始越发地不喜欢顾凡？可能是在顾凡母亲去世后的第二年，他在门廊下看到了顾凡与父亲抱在一起，一位长辈伏在小辈的肩头……
　　抱得那样用力，是想揉进骨血里的力度。
　　而顾凡轻声细语的安慰「有什么好哭的呢？你看我都没哭。知道你爱，那就爱吧，现在谁也不会拦着了。」


第25章 25
　　错觉25
　　陆燕生想起小时候的事情，大概五六岁时，陆江明对顾凡就很好，后来大一点，十一二岁的时候，顾凡失踪了两天，被找回来后，陆江明对顾凡的好才超越了他这个亲儿子。顾凡的父亲不在意陆江明的举动，但顾凡的母亲却总用担忧的眼神望着嬉闹的两人。
　　在那之后没多久，顾凡的父亲便去世了，顾凡的母亲执意要离开陆家，便带着顾凡出去生活了几年。
　　他在学校见到顾凡时会故意躲开，在上学的路上看到步行的顾凡时，会刻意让司机快点开，有几次顾凡朝车里的他招手，都会熟视无睹。有一次，在等红灯的空档，顾凡蹿了上来。
　　小顾凡笑嘻嘻地问「介不介意顺路带我？」
　　他戴上耳机回道「你都已经上来了，还问我做什么。」
　　顾凡说得对，他确实不喜欢他。即使下雨天也不会让没打伞的顾凡上车的那种不喜欢。
　　可顾凡似乎不在意，总会忽略他的冷言冷语，即使被晾在雨中全身湿透了，也会挥手跟他说「明天见陆燕生」。
　　直到顾凡母亲去世前，将已经十八岁的顾凡托孤给了陆江明。顾凡才回到陆家，在第二年清明，陆江明与顾凡一起去给顾凡父母扫墓，谁都没带，就他们两人。回来后，他就看到了顾凡与父亲相拥在一起。
　　暧昧的话语，让他产生了一丝厌恶，这丝厌恶直到顾凡的一句「你长得跟陆老爹越来越像了！」达到了顶峰。
　　他不想将顾凡留在身边，他无法忍受顾凡在他的身边。
　　顾凡的身体好了大半，作为最大股东且有决策权的陆燕生将顾凡调离了郑家的生意，全权交给小李总。顾凡的离开，陆氏的插手，周家也不会死咬郑离，于是在小李总的帮助下，郑离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洗钱生意。
　　顾凡在陆宅跟陆江明天天下棋，顾凡下不过陆江明，总会耍赖悔棋，陆江明被也不嫌烦，逗小猫一样戳戳顾凡的脑门，「你啊。」
　　「嘿嘿，这不看错了嘛。」
　　「那你再看看。」陆江明抿了口茶。
　　「不看了，就这儿了。」
　　「还是再看看吧，不着急做选择，虽然你也没什么可选的，不要一条道走到黑。」陆江明盯着顾凡头顶的发旋，跟顾青山脑袋上的旋儿位置一样。
　　「可是陆老爹，这眼前路都是黑的，可怎么选？」顾凡不想再跟陆江明打哑谜，其实也不过是仗着陆江明对他的宠爱，「您就别想了，不可能的事情。」
　　直接的拒绝，也跟顾青山一模一样。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哦？即便这样陆燕生也不会帮你的，这不是一个聪明的选择。」
　　顾凡想，不论怎样陆燕生都不会帮他的，这是板上钉钉的，可他也不能跟陆老爹搞一块儿啊，玩笑归玩笑，真来可不行的。泡了爸爸的挚友，这感觉真挺奇怪的，接受不来。再说了，这陆老爹真正想要的可不是他。
　　顾凡咂咂嘴，活动下坐麻了的右腿。
　　「我觉得做我爸的替身，也不是一个会更聪明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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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说绝不绝吧，我觉得文名该改一改了，叫终极拉扯才对


第26章 26
　　错觉26
　　「如果我是真心的呢？」陆江明将死顾凡的棋。
　　顾凡也不耍赖，痛快认输，「陆老爹，不能是真的，你以后下去了可怎么跟我爸交代呢？」
　　「臭小子，盼着我死呢是吧。」
　　「说什么呢陆老爹，我可是很孝顺的！」顾凡腿麻，站起来抻抻。
　　陆江明满上茶，「陆燕生那小子可不愿意帮你，你打算怎么办，在公司混了这么久，也没想着混出自己的势力来。」
　　顾凡从没有在陆氏内部培养过自己的力量，这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所以他离开后掀起了一阵对陆氏的猜忌质疑，也有这一部分原因。
　　「我又用不着，再说了，」顾凡靠近陆江明耳边，「您还不知道您儿子，人精一个，我敢插个眼线在公司其他部门，第二天别说不用上班了，人都有可能没了。」
　　正说着陆燕生的坏话，陆燕生就进来了，顾凡吓得没了动作。
　　陆燕生瞧了一眼贴坐在一起的两人，抱起顾凡走去顾凡的卧室。顾凡嘴上说用不着抱，他能走。脸上的笑可止不住。
　　回到房间，陆燕生要给顾凡的后面上药，顾凡怕了这位爷，忙说不用，他自己可以，被艹开花的屁股好不容易休养了几天，要是陆燕生兴致来潮，辛苦的又是他。
　　陆燕生只冷冷地说「裤子脱了。」
　　顾凡只好撅起自己的腚，用手扒开。
　　已经消肿了，还泛红，不过已经不是充血的红肿，是带点粉气。
　　陆燕生手指蘸了点药膏，顶开松软的洞，当顾凡没忍住叫了一声后，事情当然不会那么简单的结束。
　　又添一根手指，修长的手指故意撑开紧闭的穴，顾凡腿根处和大腿后侧紫色手指印还很扎眼。
　　如果裤子完全脱下来，会发现膝窝处集中着红红紫紫的吻痕，两个膝盖外侧一排不那么圆的淤青，内侧一点，那是陆燕生不允许顾凡逃离的证明。
　　身上的所有痕迹都昭示着那两天残暴至极的混乱。
　　后面插出水声，陆燕生勾住顾凡衣服的后襟轻巧地让顾凡无处可逃，用手指艹射了顾凡，粉嫩的洞孔又被玩的充血，红的滴血。
　　「离我爸远一点。」陆燕生在顾凡衣服上擦拭手指
　　顾凡在困意吞噬他之前，说了句话，「管得着嘛…」内心笑陆燕生，都这么大人了，还妒忌别人抢了他父爱，哈。
　　之后，陆燕生将顾凡架空了，可以说顾凡被完全抛弃了。郑离的目的就是为了洗钱，没了顾凡在，反而有进度，怎么还会再理顾凡，巴不得顾凡不要再回来了。顾凡在陆氏没有力量，所有人被他教导的只忠于陆氏，现在无人可用。
　　在东躲西藏的日子里，顾凡已经无限接近幕后指使，甚至查到了周家也在其中插了一脚。
　　顾凡在想，陆燕生这个时间点入局，到底是在保周家还是像陆燕生说的不愿他掺和这种事情。他可不觉得陆燕生搞出这么大阵仗，是会为了他。
　　顾凡躺在花园里的躺椅上，欣赏即将到来的秋季，盘算是不是这个仇没办法报了，他没本事跟陆燕生抗衡，要不就放弃？
　　一通电话，是陈小妹。
　　接通后，顾凡语气懒散喂了一声。
　　陈小妹阴阳怪气，「这是被人吸干了？」
　　「怎么这样说，明明是我吸别人好吧。」
　　「你还挺骄傲的呢，也不知道是谁的屁眼被捅烂了送进了医院。」
　　顾凡没问陈小妹怎么知道这件事，只是教育她「啧，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能不能不要这么口无遮拦，而且不是你说的那样。」
　　「别人可不管是不是真的，所有人都知道了，不是真的也成为真的。顾凡，现在公司人手一份你的性爱视频。」


第27章 27
　　错觉27
　　顾凡跟陈小妹凑在一起，头挨着头，很是亲密。
　　「嗯～好看。」顾凡看来看去，内心还挺满意的。
　　「好看！？」陈小妹掐顾凡腰间的肉，试图让他清醒。
　　顾凡眼疾手快把住她的手腕，顾凡的力量还是高于普通人的。陈小妹掐不着他气急败坏，顾凡不为所动划拉着屏幕，放大，「你看这身材，不好看？」
　　屏幕上一张光洁的背，衣服挂在小臂，腰线向下隐入，靠在方向盘上，随着耸动，背部蹭得发红。一张表情迷离的侧脸，凌乱的发，微张的唇，任谁都能一眼看出来是顾凡，被做到神志不清的顾凡。
　　整个视频十二分钟，没有直白的局部特写，只有顾凡上半身清晰可见，动作神态一览无余，似乎能从轻蹙的眉看出进的有多深，颈部拉扯的弧度在诉说他有多爽，整个人都散发着浓重的情欲。
　　「便宜那帮小伙子们，晚上打手枪有配菜了。」顾凡看得津津有味，殊不知是强颜欢笑，他现在看到这个视频还能想起被捅坏的感觉，下腹抽搐，后面隐隐作痛。
　　陈小妹都忍不住咽了口水，「这口菜他们吃不上了。」
　　「为什么？」语气听起来有点可惜。
　　「陆总看到视频的第一时间就让技术部门全部清除了，所有人的手机要交上去过一遍，谁发出去了，就等着噶腰子赔钱。」
　　「这样…… 」惋惜的声调太明显了，陈小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你这份视频？等着被噶腰子赔钱吧。」
　　陈小妹骂他忘恩负义，要揪光他的头发。
　　顾凡不在乎自己的视频传播，只觉得这件事情蹊跷。发视频的目的是什么呢？他已经从陆氏走人，甚至不再参与任何项目，也没有郑家做后盾去查当年的事情，根本用不着拿这段视频来威胁他。
　　难道是，用来威胁陆燕生？作为视频的另一位主角，完全没有出境，还很贴心地将车打上了码，让人辨认不出是陆燕生的车。这层码似乎是在警告陆燕生，码随时会掉。
　　可威胁陆燕生做什么呢？
　　用周泽清不更合适？
　　啊……不会是……
　　下午顾凡去了趟公司。前台第一时间没认出他来，白色的连帽衫加牛仔裤运动鞋，头发少了发胶的加持，乖巧的堆在头顶，清纯男高都不过分。
　　「顾总！」前台小妹妹惊讶，没控制好音量。
　　顾凡食指贴嘴，示意她小声点。
　　「陆总在办公室吗？」
　　「在的，不过陆总，今天…要不明天…」
　　「不用，放心，我没事。」
　　刘秘书看到顾凡来，「师傅…」
　　「小刘啊，陆总在里面吗？」顾凡一路过来，感受到各式各样的眼神，听到了窃窃私语。
　　「在的…师傅…」
　　顾凡推门进去，没有看到小刘冲他的背影吞口水的样子。
　　陆燕生只抬眼看了一眼来的人是顾凡，继续看手上的文件。
　　顾凡笑嘻嘻的狗腿样子，凑到陆燕生跟前，「老大…」一声久违的称呼。
　　「说。」
　　「嘿嘿，那个今天的视频…」
　　「陈小妹不是已经给你了？」陆燕生放下笔，等着他说明今天来干嘛。
　　「那个视频是不会是那个人录的吧…所以最近待在家里是为了保护我，吗…」顾凡不好意思，说陆燕生为了他这种话，「现在那人把矛头指向了你…」
　　陆燕生一哽，随即冷笑，「为了你？你想多了。」
　　顾凡脸上的笑肉眼可见僵住了。
　　「老实在家待着，少出来，不要添麻烦。」


第28章 28
　　28
　　说实话，听陆燕生否认，他是失落的。顾凡躺在沙发上，他曾经无数次躺在这里，因为没日没夜的工作，躺下就能睡。可今天他躺了会就从沙发上跳起来，气势汹汹地坐上了办公桌，捧起陆燕生的脸。
　　「燕子啊，你这个人呀，就是嘴硬心软。你说不是为了我，那是为了谁呢？为了周泽清吗？」
　　陆燕生依旧从容，不闪躲顾凡的目光，倒是把顾凡盯得心底发虚，「拿你做两天的挡箭牌，辛苦了。」
　　顾凡挖了个坑，然后陆燕生乖乖把自己埋了起来。
　　「可周家最近好像没什么事吧。」顾凡不等陆燕生辩解，壮着胆子亲陆燕生一下。
　　都被艹过这么次了，亲一下不过分吧。顾凡控制不住，他在来的路上兴奋到手抖。还以为陆燕生真的绝情不愿意帮他，真没想到。
　　陆燕生被吻了下，心情好了很多，眼见顾凡这样开心，就让他多开心一下，没再否认。手慢慢搭上顾凡的腰，拉近两人的距离。
　　咯哒。门开了。陆江明走了进来。
　　「唔，陆帅哥怎么也来了？」顾凡没注意到陆燕生听到他这样称呼自己的父亲，脸上布满的寒气。
　　「下去！」陆燕生放开手。
　　陆江明对陆燕生别扭的性子很是不解，到底是随了谁。
　　「听说今天来公司能看到你光屁股，于是就来看看。」陆江明让两人坐到跟前，「视频上的是你跟陆燕生？」
　　被质问的顾凡感觉自己拐了人家良家闺女，父母跟他讨说法来了。眼睛偷偷瞥陆燕生，看他什么反应，「是…… 吧…… 」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不会连谁上你的都不知道吧。」
　　陆燕生承认「是我。」
　　顾凡赔笑，毕竟陆燕生才是陆江明的亲儿子。可这样的笑在陆燕生看来，是另一种意思。
　　「所以你们在谈恋爱？看什么呢顾凡，你说。」
　　「是…… 还…… 是…… 」顾凡拿不准，自从周泽清回来后，他就越发不懂陆燕生了，更不要说现在连个眼神都不给他。
　　「不是。」陆燕生倒是回答了个干脆。
　　顾凡打哈哈，「嗯不是不是，没有的事情，就是啧年轻人嘛哈哈哈。」
　　手杖扔在桌上，与木质桌面相撞。声音不大，但行为吓人，顾凡闭上了嘴，低下了头。
　　「所以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胡闹！」
　　陆燕生的坐姿笔挺，「顾凡跟你在一起就不算胡闹？」
　　顾凡一惊，跟我有什么关系，这什么跟什么啊。
　　「起码我是认真的。你们要不是认真的，就给我断了！」陆江明怒气冲头，说话也不过脑子了。
　　顾凡害怕，陆老爹这怎么还火上浇油，扯住陆燕生的袖子，「陆老爹就是开玩笑的，你怎么能这样跟自己爸爸说话！陆老爹别生气，断，断的了，马上断。」
　　陆燕生松开领带，似乎要解开某种束缚，卸下手表扔在了桌上，顾凡被动静吓了一跳，只听到陆燕生一字一句道「断不了，他愿意。」
　　顾凡一愣，啊这…… 无名无分的，情夫一般的存在。
　　陆燕生望着他，是要他表态了。
　　他抠抠手指，其实不太愿意，如果可以，他还是想谈恋爱比较好，可陆燕生现在逼他，如果不答应就不会帮他了……
　　顾凡有些羞涩，还有些不情愿，「嗯……愿意的。」
　　笑容里的苦涩，让在场的两位陆氏男性心头一颤。


第29章 29
　　错觉29
　　陆江明被激怒拍桌而起，「你再给我说一遍！」
　　顾凡今天的小心肝要吓坏了，差点被吓死都没有家庭矛盾吓人。
　　支支吾吾地说「愿…愿…」他毫不怀疑，只要说出愿意两个字，就会被陆老爹杖毙。
　　陆燕生见他犹豫，一副不愿意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难以承认的样子，陆燕生自虐般的理智，让他扣住顾凡的头吻下去，眼看着顾凡在他的眼神下放弃挣扎。
　　咬破了顾凡的嘴唇，犬齿划破了顾凡的舌头，可顾凡只皱了皱眉头，没敢推开陆燕生。
　　两人就这样你侬我侬，陆老爹看不下去摔门而出。
　　门摔上的那一刻，陆燕生放开了顾凡。顾凡嘴上挂着血珠子，轻轻触碰疼的顾凡脸抽搐，「你跟他争什么，他年纪那么大了，你也不怕把他气出个好歹来。」顾凡控制自己的语气，可说出来的话句句都是埋怨。
　　陆燕生不动声色收拾桌面上的资料，冷声问「他这么大年纪还想艹你，你就真的让他艹？」
　　「你别跟着你爸一样，乱讲。」顾凡扔掉沾满血迹的纸球，「你查到哪里了？」
　　陆燕生不语。
　　顾凡知道陆燕生这是真生气了，为了让这位爷消消气，主动钻进桌下，拉开了陆燕生的裤链，脸贴上去，感受内裤下的巨物在苏醒，释放出完全勃起的巨根，顾凡真诚地对着张牙舞爪的巨根道歉，「别生气了，跟老年人生气没有意义，反正比你先走。」
　　「看来你还不知道错在哪里。」陆燕生低垂眉眼看顾凡将怒张的顶端含进嘴里，后腰一阵酥麻。
　　顾凡试了试深喉，努力将小燕生塞进喉头，感觉不是很难受，就是味道有些浓，陆燕生这是多久没发泄过了。
　　「唔，我知道，呜呜，不会跟你爸好的。」心里补了一句，你爸永远是你的，渴望父爱的小屁孩。
　　说完含进最末端，挤压，紧致，温热的口腔。顾凡一次一次见陆燕生的肉棒送进深处，就像陆燕生对他的屁股一样。
　　小刘进来送文件，发现一直没出去的师傅好像不见了，眼神乱飘。
　　「看什么呢。嗯…… 」陆燕生按下顾凡的头。
　　「没什么，老板，你不舒服吗？」
　　顾凡都觉得疼，刚刚被他的牙嗑了一下，轻轻吐出来，舌尖舔舔被咬到的地方，尝尝有没有破了皮的血腥味，没有。粗糙的舌面抚摸头部，像是在安抚。
　　「没有，文件放这儿，出去吧」陆燕生声音毫无波动，只有在吐息时轻微的震颤暴露了不可告人的行为带给他悸动。
　　双手上的青筋让顾凡瞧见了，趁机做了几次深喉，感觉到陆燕生全身都绷紧了。
　　「哦，好。」小刘放下文件，关门时还在想师傅啥时候出去了。
　　不等陆燕生把他提溜出来，顾凡边吞边轻咬，咽不下的津液顺着柱身流下，顾凡为了不弄脏陆燕生的裤子，两手捧住，松鼠吃食的模样，嘴唇泛粉，被陆燕生咬破的地方渗出血来粘在唇上，顶着一头被弄乱的头发，专注，又淫荡。
　　在顾凡的不懈努力下，牙关酸软，陆燕生才不情不愿地射出来，顾凡为了讨好陆燕生，全部含住。他扯过纸巾擦干净小燕生，可还硬着，顾凡不知道要不要继续，征求陆燕生的意见，看向他。
　　陆燕生自己拉上裤链，老板椅后退，给顾凡让开位置好出来。
　　可能是蹲得太久了，也可能是身体太差了，即使顾凡慢慢起身，还是眼前一黑，往前栽倒，跌进陆燕生的怀里。
　　陆燕生将顾凡横抱上椅子，靠在自己的怀里，「吐。」
　　顾凡没睁眼直接吐出嘴里的精液，陆燕生用纸巾接着，还擦干净他嘴唇上的。
　　「燕子，你真好。」顾凡晕乎乎地说。
　　「顾凡，你想今天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一炬，可以继续这样叫我。」
　　「燕……」
　　「生。」


第30章 30
　　错觉30
　　顾凡出办公室的时候脚底下还飘着。
　　小陈见到顾凡和陆燕生从办公室里出来，对这大变活人十分吃惊，看陆燕生在他师傅晃荡时伸手扶了一下他师傅那已经瘦得不成样子的腰，脑子里立马浮现出今早视频的画面……
　　纯情小男生的脸红得跟猴屁股似。
　　回去后陆燕生和顾凡说了事情目前的进度，他已经查到了「那个人」的一些证据。比顾凡想象中的还要多。
　　陆燕生果然是个刀子嘴豆腐心。顾凡一口一个老大叫着，目光却粘在资料上。
　　顾凡太开心了，下面这句话没过脑子就说了出来「我也查到周家那里有一份视频证据。」
　　沉默片刻，陆燕生说「不要想周家的那份视频。」
　　陆燕生看见顾凡收住脸上的笑容，嘴巴上的伤口裂开好像张着嘴哭泣。
　　顾凡挠挠头，「哦好。」话里听不出不情愿，只有失落。「那我…去休息了…」
　　委屈的小模样跟陆燕生印象里的小顾凡重合。
　　还小的他眼看着自己的爸爸天天抱着小顾凡举高高，夹在腰上带出去玩儿。然后小顾凡消失了两天，他不知道小顾凡去了哪里。
　　家里所有人都不在，他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在偌大的房子里，晚上的漆黑容不下一盏床头的小夜灯。
　　一整夜没有人回来。
　　第二天，战战兢兢的小人儿，肚子去了幼儿园，抱着老师说困想睡觉，困地流眼泪了。
　　小老师托起不停啜泣的小燕生，拍打后背安慰着他。「好，我们去睡觉，现在就去。」
　　小人儿躺在自己的小床上还在哭，但熟悉的床以及大人在，熬了整晚的他很快就睡着了。
　　放学后，小老师领着他回家看了看，确定家里没有大人，于是小燕生跟着老师回家了。老师家很小，但很温暖，小老师的目光总会落在他一个人的身上，问他想吃什么，想玩儿什么，说他不用像个小大人那么懂事。
　　小燕生吃了喜欢的小熊咖喱，看了喜欢的奥特曼，跟老师玩儿了捉迷藏。
　　那是他最快乐的一天。
　　第三天，老师送他回家。他不想回去，于是期盼家里没有人。可上天似乎也就是要让幼小的陆燕生提前感受到事与愿违的不甘，所有人都在，还让他看到了顾凡被围在一家人中间。
　　小顾凡的表情比他还委屈。
　　当下小燕生抱住小老师的腿，湿漉漉的眼睛满是祈求，「老师，我不想回去！」
　　他只是个幼儿园老师，房间内的一切很清晰，小老师也懂小朋友的不开心，可小老师做不到小朋友想让他做的，「你爸爸妈妈看不到你，会着急的。你听话，老师就答应你，可以每周去老师家住一晚哦。」
　　小燕生被哄了回去，小老师也跟陆江明说了小燕生的情况，但似乎没有引起多大的重视，只是感谢了老师，并提出给老师额外的费用，小老师谢绝了。
　　之后小顾凡偶尔还会消失，每次消失回来后，陆江明对小顾凡翻倍的好。
　　小燕生也不恼，因为他有独属于他的快乐。
　　可好景不长，在小燕生最快乐的时候，小老师因为被其他家长告到学校说不称职，用可笑的理由将小老师开除了。
　　小老师走的那天下着大雨，小燕生弱小的身体追在接走小老师的车后面。
　　似乎上天一定要让他过早地体会成年人都难以承受的苦涩，来激发他对真实世界的理解。
　　弱肉强食，强者定则。于是他与这操蛋世界的抗争开始了。


第31章 31
　　31
　　陆燕生在一夜之间蜕变长大，即使只有五六岁。当然如果他不愿意长大或者笨一点想不通的话，那么上天和陆江明那算得上苛待的安排，会折磨他明白为止。
　　失去小老师后，让他愈发孤僻。
　　他记得顾凡最后一次莫名失踪后，他被陆江明带去了医院。病床上的小顾凡在吃剥好的砂糖橘，头上的绷带渗出血来，病号服下的手腕上也有，脸上纵横交错的巴掌印过于显眼。
　　而顾凡的妈妈和爸爸似乎在吵架，顾凡妈妈捶打着顾凡爸爸，在看到他们来了才停了手。
　　此时的小燕生对小顾凡也漠不关心，从失去小老师后，他对很多事情都不关心。他在门外，根本没听大人在说什么，只听到了小顾凡问「燕子呢？」
　　小人儿远离了病房门口，去隔壁门口的椅子上坐下。
　　没过几天，顾凡的父亲死了，顾凡的母亲带他离开了陆家。
　　小燕生没去送这位从小长大玩伴，在楼上的窗边看小顾凡频频回头，似乎在找他。
　　小顾凡给他留了个小礼物，是他喜欢的奥特曼光碟，夹在里面的小纸条写着「别不理我，我们下次一起看好不好。」
　　小燕生把纸条扔了，光碟扔进了抽屉。
　　谢天谢地，小顾凡替他留住了些童真的东西，纯粹的，他所渴望的。这个世界上原来还有独属于陆燕生的光。
　　顾凡走后，陆江明加强了对陆燕生的人身保护。
　　于是陆燕生开始坐车上下学，有保镖开车护身。
　　不在陆家的顾凡失去了光环，在陆燕生眼里不过是普通的同学，普通的家庭，连跟陆江明相似的神态都显得那样普通且可笑。
　　等陆燕生再有想拥有某样东西或人时，是他遇到了周泽清，跟小老师有八成像的男同学。
　　他明白他想治愈自己的童年，却没想到周泽清还是上天派来让他认清现实的，让他看清楚周泽清的退缩，懦弱，优柔寡断。
　　等来的不是治愈的良药，是划拉开伤口的利刃。
　　可他不肯放手。
　　就像你小时候家长不愿意给买淀粉肠，长大后你给自己买了一根，有人敢抢下来，你就敢哭。
　　一样的破釜沉舟。
　　即使被利用，陆燕生也没有放手，谁看到不说一句真爱，可到底跟爱沾几分，只有陆燕生自己清楚。
　　可顾凡呢？陆燕生刻意忽视忽略，但不知是幼小时那颗种子发了芽，还是顾凡死皮赖脸地浸润，如白纸上的茶渍，竟然再也无法被忽视掉。
　　如果顾凡和周泽清掉进水里，那么他会救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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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困…


第32章 32
　　32
　　陆燕生和顾凡在工作上形成的默契也适用于「那件事」，以快狠准的风格对「那个人」步步紧逼，他们吞噬了「那个人」的生意，瓦解了他的力量，让他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将他逼上了绝路。
　　郑离多少听到了些动静，问候顾凡跟他的狗男人，「我都怀疑之前你搞离家出走的那出，是作给陆燕生看的吧。你个骗子，改天给你的狗男人揭发你。」
　　「啧，哪有，还有啊，说话注意点儿，您现在可是算是在陆氏下讨生活了。」顾凡走在大街上准备去跟陈小妹汇合，她在网上新看到了一家咖啡店，约他去探店。
　　「怎么，不能说陆燕生是狗男人？这就护上了。」
　　顾凡的小心思被郑离拿捏得明明白白，「郑总，您这话说的，您当时甩我的速度，可比甩你小情人儿的速度还快，我好像也没说什么吧。」
　　「咳咳，你别乱说话啊，我哪来的小情人儿。」郑离瞧着对面不高兴的小李总，示意顾凡不要坏他好事。
　　今天天气不错，跟朋友拌拌嘴，还有朋友约自己去约会，怎么看都是愉快开心风平浪静的一天。但一般这种时候，不出意外，就会出现意外了。
　　顾凡被绑架了，手段是他非常熟悉的乙醚和面包车。还好不是用棍子打头，不然没晕过去，还被打成了脑震荡。
　　希望乙醚别放太多，会把他捂死的。顾凡全身脱力，被抬上了面包车。
　　手机丢在了原地。
　　陈小妹等了好久不见顾凡来，打电话催，电话占线中。
　　郑离听到顾凡那边声音不对劲，没敢挂断电话，让人查手机信号源确定位置后，才挂了电话打给陆燕生。
　　而陆燕生那边已经收到了那人发来的视频。顾凡挺尸一般一动不动，周泽清挣扎喊着放开他。那人要周家的视频，可以交换一个人质，二选一。
　　顾凡早就醒了，不过是为了自己少受点伤，还在装晕。听到大喊大叫的周泽清被狠狠甩了两巴掌，都替周泽清脸疼。
　　幸灾乐祸了几秒，来人踹到了他之前受伤的肋骨，他忍痛装作悠悠转醒的样子。
　　他让周泽清别叫了，周泽清没听，强烈的恐惧和求生欲让周泽清无法控制地嘶吼祈求，顾凡忍无可忍踹了周泽清一脚。
　　「别叫了，还没到宰你的时候，用不着哭丧。」绑匪没有换到想要的东西之前，他们可金贵着呢。
　　周泽清终于停了，他不解为什么顾凡如此淡定。他不知道，如果一个人被绑架得如同吃饭一样平频繁，熟门熟路，论谁都会无感。
　　「那个人」要周家的那份视频，里面是周弟弟不小心录下的作案过程，在顾青山的车上做了手脚。之后的卡车撞翻了顾青山的车不过是为了混淆视线。
　　陆燕生来的也迅速，如救世主一般背光出现。见到了跪在地上的两位人质。周泽清激动想起身被踹倒在地，用枪指头，不敢乱动。
　　而顾凡，定定望向陆燕生，就像寻常碰面，似乎一点也不在意陆燕生拿来视频是为了救周泽清出去。
　　周父愿意献出视频，唯一要求是周泽清没事。之前陆燕生要，周父没有给，无非是从陆燕生身上薅的不够多，二来作为保命符，一举两得。
　　陆燕生对顾凡说，「我会救你的。」
　　顾凡看了看周泽清，又看看陆燕生，对陆燕生一笑，「没关系的。」
　　顾凡的洒脱让陆燕生不适，心脏上隐隐压着什么，却什么也抓不着。
　　「那个人」杀了顾凡的父亲，却抓了两个人回来。
　　这不是给陆总二选一的机会。
　　抓周泽清是为了视频。
　　抓顾凡是为了杀掉他，让他和他爸一样，闭上嘴，再也不能像疯狗一样追在屁股后面咬。
　　顾凡从一开始就没有被选择的机会。
　　而他从头到尾都很清楚。


第33章 33
　　33
　　要说伤心吗？没被选择，哪怕是迫不得已。
　　当然伤心。
　　于是顾凡在看到陆燕生带走周泽清时，奋起踹了陆燕生的后腰，堂堂陆总跪在了地上，回头迎来顾凡劈头盖脸地大骂。
　　「我操你陆燕生，你个缺爱的幼稚儿童，整天自怜自哀整的就你他妈最可怜！你可怜个屁！你他妈看看我！陆燕生你看着我！你看我可不可怜？！我他妈比你可怜多了！付出都喂了狗！」
　　顾凡双手背缚，踹倒陆燕生殴打在一起，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陆燕生抓住顾凡的衣领，众人以为他要反击的时候，只是拽倒了顾凡。
　　两人挨得很近，交换着彼此的呼吸。在别人看来，疯了的顾凡跟他爸如出一辙，会咬死人的样子。
　　最后顾凡被人用抢指头才从陆燕生身上起来。
　　陆燕生沉默不语从地上起来，整理凌乱的衣服，护住周泽清离开。只是没想到，一个不经意地回头看到顾凡噙着笑，眼里却全是泪。
　　仓库的门关闭。
　　顾凡被带走了。
　　陆燕生将周泽清送回后，跟着放在顾凡身上的追踪器，一路追赶。他在顾凡制造近身机会，把追踪器放在了顾凡身上。
　　顾凡最后的笑容让他莫名心慌，一路把车开得快飞起了，而追踪器的运动戛然而止时，他的心脏似乎停跳了。
　　赶到现场，面包车被撞得七零八碎，却没见到那人和顾凡。
　　命人快去搜！
　　追踪器被踩在路边的泥里，没有见到顾凡。
　　陆燕生捡起还在闪着红点的破碎的追踪器，放进口袋里。
　　似乎这次顾凡是真的要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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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婴儿趴在相睿的小臂上流口水。
　　杨一围用湿纸巾擦自己的乳头，有点痛，「这么快就长牙了吗？」
　　「咬疼你了？」相睿拨开杨一围衣领，乳晕红彤彤的，乳头是细微破皮地裂出条缝，相睿心疼了，英俊的脸眉眼全是不高兴，「断奶吧。」
　　「说什么呢，相闲才两个月。」杨一围怀孕更温柔了，小声说话跟娇嗔一样。
　　「两个月怎么了，还有刚出生就吃奶粉的，相闲没那么金贵一定要吃母乳。」相睿轻轻拍打相闲的屁股，软软地跟布丁呢。
　　相闲似乎听懂了，嘴一瘪就要开哭了。
　　杨一围捶相睿。「金贵的，金贵的，别听你爸爸瞎说。」
　　相闲不是爱哭的婴儿，所以大部分时间总是安安静静的，于是每天惹哭相闲成了相睿开心的源泉。
　　「就不给你吃！」相睿玩儿心上来，看相闲哭得越大声越开心。
　　相闲正要大哭，被敲门声打断了施法。相睿去开门，杨一围把衣服扣起来。
　　相睿看门外的人一身的伤，血还在往下滴，那人说「杨一围在吗？」说话间已经晃荡站不稳。
　　「谁啊？」杨一围往门口看去，等看清来人时，那人快要倒了，相睿挪开身形，别倒他身上了。
　　「小凡！」
　　相睿一看是杨一围认识的人，眼疾手快拎住顾凡的后领子，才避免顾凡的脸着地。
　　杨一围接过相闲，相睿腾开手把顾凡移到床上，薅来乔陇给顾凡看伤。
　　为什么不送医院呢？相睿说不要把别人当成傻子，有伤不知道去医院。不去医院当然是不想去，或者不能去。
　　「小凡是我小姨的孩子，他们一家也不经常回来。」
　　「难怪没见过。」
　　「小时候我妈不让我跟他玩儿，说他家是混社会的，会把我带坏，但我们的关系很好的，因为我家也没有人愿意跟我玩儿。不过他爸爸去的早，在他妈妈去世后，就很少联系了。」
　　杨一围摸摸顾凡的肚子，「这些年一个人应该过得很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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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摸肚子只是比较亲昵，不是可以怀或可以生，更不是双或abo哟。夫夫俩只是过来客串的，作为娘家人给小凡撑腰。


第34章 34
　　34
　　陆燕生在顾凡身上不仅塞了追踪器，还有一把折叠刀。
　　他就用这把刀跟那人在车里搏斗，好几次子弹贴着他的脸，他身上的皮肤蹭过。
　　车子最终与对面的车相撞，翻在了路上，顾凡的头撞伤了，睁大眼抵抗要将他吞噬的晕厥。扛过将要昏迷的片刻拉开车门跑了。
　　枪声从身后响起，子弹钻进他脚边的泥里，溅起一片泥点。
　　顾凡知道陆燕生会救他，他只用等就好。
　　可他不愿意，他看着陆燕生的背影，即使知道这不过是现下最好的安排，还是无法克制的失落，甚至伤心，于是生出了决绝的念头。
　　他要走。
　　复仇的事情，陆江明是不会放过那人的，陆燕生应该也拿到了视频，顾凡想想，也没什么需要做的了，就让陆家父子两人收尾。
　　那他要去哪里呢？不可以去医院…会被陆燕生发现的…也不能回老家…可能会被蹲到。
　　迷糊中，脑子里响起两个稚嫩小娃争吵的声音。
　　「要叫哥哥！」
　　「不要！你都没比我大一岁！我不叫！」
　　「大两个月也是大！小弟弟！」
　　「我不！你才是弟弟！」
　　「哥哥会给弟弟买糖，买风筝哦。」
　　「骗人是弟弟！」
　　「好，小弟弟！」
　　从床上醒来，顾凡只觉身上没有一处不疼。回想自己为何在这陌生的地方，淡淡橘香混杂着奶味弥漫，干净又温暖的床铺，床头柜上可爱的兔子防撞贴。隔着门听到外面切菜和哄小孩的声音，脑子里自动呈现出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
　　顾凡动了动手脚，还听使唤，艰难爬起。
　　相睿说「他醒来了，你去看看。」
　　杨老师知道相睿的耳朵很灵，还是每每会惊讶。
　　「醒了？」杨老师倒了杯温水递给顾凡，「你都快把我吓死了，浑身是血的就出现了。」
　　顾凡张不开嘴，觉得丢人，平时也没跟杨一围联络感情，没参加杨一围的婚礼，只给了礼金。杨一围说他搬到了隔壁，他也敷衍着说知道了，又给了乔迁的礼金。现在凭着儿时的一点交情，来麻烦杨一围。
　　「嗯…不好意思，我没处去，来麻烦你。」说得礼貌又客气。
　　杨一围轻轻环住顾凡，「你可以不经常联系我，但你不能把自己的日子过成这样，小凡。」
　　他们兄弟俩没有这样拥抱过。成年后的他失去了双亲，再也无法感受到家人的拥抱，杨一围的拥抱让他感受到了作为家人给予的依靠是多么让人安心。
　　「吃饭了。」相睿靠在门框上，打断两人的交谈。
　　杨一围的睡衣对顾凡来说有点小，但还能穿。
　　软软小小的小东西趴在顾凡的肩膀上，好奇地看着顾凡。
　　「这是舅舅。」
　　一大一小干瞪眼。瞪了一会，顾凡眼睛酸了看向厨房里的高大男人，又看看怀里的婴儿，认为还是像杨一围多一些。
　　很奇妙的感觉，明明刚刚还在为过来打扰而尴尬，而现在似乎立场明确，相睿是外人。陡然升起一股探究的欲望，看看是头什么猪拱了他家的白菜。
　　连坐姿都放肆随便了许多。
　　饭上桌了，杨一围介绍两人彼此认识。
　　「你好，陆氏商业顾凡。」顾凡习惯性地介绍自己。
　　「你好，相睿。」
　　有高手过招自报家门的意味，但被相睿装到了，没提来路，似乎对自己很自信，无需其他光环加身。
　　顾凡得陆江明真传，相睿从出生浸淫在名利场，两人在桌儿上你来我往，打听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顾凡知道相睿不简单，不仅主导着两人的聊天，对他的表现也十分真挚自然，并无讨好。可他知道，这不过是相睿的表象。在相睿的心里，他恐怕屁都不是，是看在杨一围的面子上，才屈尊降贵的表现一番。
　　只有杨一围还认为，他俩还挺聊得来。


第35章 35
　　35
　　顾凡看到相睿那张礼貌性的笑脸在面对自家弟弟时，眼里多了份光彩，粘上了就挪不开了，十足的占有欲，看着老深情了。
　　顾凡嘴角抽动，隐约觉得这人是吃醋了。
　　相睿吃醋归吃醋，但对顾凡还是照顾有加，给顾凡安排住在了隔壁。
　　杨老师越发觉得自己的房子是一座避风港，收留过好些人了。
　　陆燕生那边一直都没有顾凡的行踪，医院已经翻遍了。他不知道受伤的顾凡还能去哪里，父母去世，亲戚基本都断了联系，顾凡老家有人守着，却也不见顾凡回去。
　　陆江明问他，把顾凡找回来做什么。
　　「他的仇还没完。」
　　「我答应他会帮他完成，你不用找他回来。」陆江明堵住这个理由。
　　「不行。」陆燕生回答的果决，他不能让顾凡走。
　　陆江明对闷葫芦一样的亲儿子无可奈何，陆燕生挨一枪都没跟顾凡说，更可笑的是，他宁愿挨一枪，也不愿意说出自己的真实的想法。
　　顾凡又何尝不是这样。
　　陆江明喝了口茶，想起了顾青山。「你找不回他了，在你没有选择他的那一刻，你就失去他了。」
　　没有人会在无妄的等待中继续下去。
　　顾凡小时候第一次被绑架，是被错认成了陆燕生。小顾凡骑在陆江明的脖子上，吵着要吃学校门口的蒸糕，这才被人盯上了。
　　顾青山提议不如就让顾凡伪装成陆燕生，来避免陆家失去接班人，「顾凡这小子没有燕生聪明，留个聪明的才有用。」
　　「你这玩笑有点过喽，小心你儿子听到了过来找你哭。」
　　顾青山哪里舍得，就算顾青山舍得，他老婆也不舍得。
　　可偏偏顾凡听见了，小小的人儿说他愿意的。在那段时间成长的只有陆燕生吗？不是的，如果陆燕生是被动成长的话，那么顾凡则是天生的早慧。过早地明白了一些事情，于是才做出不属于四五岁儿童的选择。他向别人炫耀自己的「爸爸」对他有多好，说话时跟陆江明七分相似的神态，即使被顾青山骂过，可他依然在外如此表现。
　　绑架他的人也根本想不到，这是一个五岁小孩儿的圈套。
　　「我相信燕子知道我被绑架了，一定会来救我的！」小小的孩童对自己的伙伴有极大的信任。
　　可结果，陆燕生来了，却不是来救他的。
　　小时候陆燕生不喜欢顾凡，长大后拒绝喜欢顾凡，他不喜欢顾凡的那些特质，都是为了保护他。
　　顾凡让他困惑，能做到这种程度，是为了他还是他的父亲。


第36章 36
　　36
　　顾凡在杨一围家过得很滋润。
　　杨一围照顾相闲一样照顾他，可以说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弟媳妇即使不喜欢他，也会因为杨一围对他好而对他照顾有加，不曾懈怠，这一点，多少让他觉得相睿是个靠谱的男人。
　　一大早，杨一围会轻轻敲门叫他吃完饭，替他换药，然后喂过相闲吃奶后，匆匆去上课了。产假也没休完，他与相睿劝杨一围多休息，但杨一围坚持。
　　吃完饭，不用他动手洗碗，相睿会收拾干净，带着妈妈包，裹着相闲去上班。偶尔会把孩子留下，跟他大眼瞪小眼，两口子也会很快回来。
　　一住就是三个月，伤好的七七八八，被子弹擦伤的地方也早已让乔陇拆了线。拆线的当天，弟媳相睿问他是否需要帮助，或者是否会给杨一围带来危险。
　　相睿能看出来是枪伤，说明相睿真的不一般。顾凡想了想，跟他有纠葛的不外乎那个人和陆家父子，那个人现在估计被陆江明拿住了，陆家父子更不会对他做什么。
　　「事情已经结束了。」顾凡说
　　相睿却不这样认为，「如果真结束了，你为什么要躲来这里。」话是这样说，相睿没再深究，只是多留了个一眼，让人去查顾凡的事情。
　　这句话却让顾凡沉默了，对啊，如果真结束了，他还躲什么？他在怕什么呢？以他对陆燕生的了解，可能会找他一段时间，然后彻底放他离开。总不会要抓他回去，回去干吗呢。
　　这样想，顾凡好得差不多了，也会出门转转。杨一围带他出去买衣服，推着相闲的婴儿车，相睿醋意满满，站在旁边看杨一围拿过一件又一件衣服在顾凡身上比画。
　　其实顾凡和杨一围两人不太像，只有眉眼间的感觉相似。
　　可就是这次出行，被拍了照片。
　　顾凡言笑晏晏一手撑在婴儿车上，低头温柔看着面前的男人，而那个男人正专心致志比量着顾凡上身的尺寸，甜蜜小两口的样子。
　　陆燕生回过神来，照片已经揉成了团。
　　原来没有陆江明也会有其他人。陆燕生揉发胀的太阳穴，满脑子都是顾凡靠在他父亲的腿边，和这个男人逛街时的样子。
　　陆燕生清晰地感知心中那愤怒，从陆江明到陈小妹、郑离、还有照片上的男人，有一个算一个，在他眼里，顾凡就是个拈花惹草的混蛋！
　　到底是收不住的一颗心。
　　小陈只听到办公室里一阵声响，等陆燕生出来时，只见陆总整理自己的领带，离开了大楼，上了辆没出现过的一辆黑车上。
　　陆燕生将陆家原来的一部分留下了。是顾凡和他父亲都不知道的一部分。
　　杨一围抱着相闲被请来喝茶，还挺淡定的，跟着相睿见过一些大场面了，不那么容易被吓到了。
　　「您是有什么事儿嘛？」杨一围看向唯一坐着的陆燕生，寻思这人应该是老大吧。
　　「孩子是你的？」陆燕生极力让自己礼貌些，不能在这个男人面前失态。
　　虽然绑架这种事情已经够失去理智的了。
　　「昂？嗯，我的。」杨一围搂紧相闲，不会是拐卖儿童？
　　「顾凡喜欢他吗？」如果顾凡喜欢，留下小孩儿也不是不行。
　　陆燕生脸上的隐约的焦躁和克制，杨一围在夏卓屿脸上见过，于是轻轻嗓子，「啊…你说他舅舅哇，那是一定喜欢的，他就这一个外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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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燕生的心里揭露完了，快来留言笑话陆总呀


第37章 37
　　一场小规模的械斗在杨一围大喊不要打了后停下了。
　　杨一围拍拍相睿身上的灰，领着他跟妯娌见面。
　　「我没事，他就是问问我，我哥怎么样。」
　　相睿胸口剧烈起伏，好看的眼睛里全是怒火，像是要杀了陆燕生。
　　陆燕生拍拍身上的灰，没有一点儿愧疚的样子看得相睿想再揍他两拳，杨一围拦下他。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抱着，我胳膊酸了。」杨一围捻掉相睿头发上的木屑，把孩子给相睿抱着，甩了甩发酸的手臂。
　　相睿抓紧杨一围背后的衣服，推进怀里，在脖颈处埋头，好久。
　　陆燕生看相睿真的被吓得不轻，心里才从感同身受当中升起一点点愧疚。相睿此时的感受应该与他看到顾凡追踪器不动时一样。
　　「你找顾凡？你是他什么人？」相睿被安抚彻底平静，搂着老婆孩子。
　　「我的下属。」陆燕生坐回椅子上，回想自己到底有多冲动，面前的白发男子并不好对付。
　　相睿哼笑，「陆总，据我所知，顾凡已经离职了。」
　　「…」
　　「而且您父亲已经承诺顾凡解决所有的问题 ，我想你们之间没有什么需要再联系的了。」相睿本不想为顾凡撑这个腰，可谁让顾凡是他的小舅子。
　　还绑了杨一围，他怎么能让这个人好过。
　　「他告诉你的？」
　　「我们是一家人，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相睿向来知道如何戳一个人的肺管子，「顾凡一身是血出现在我家门口，连医院都没去，应该是在躲你吧，陆总。」
　　陆燕生背过身去。
　　「他还说什么了？」
　　相睿笑，好像故意有话不讲给陆燕生听，然后说「陆总，希望你不要再骚扰我的家人们。」
　　跟相睿来的人里有一个是杨一围认识的，那天去他家的警察。相睿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大家就散了。
　　杨一围盯着相睿一身战术服，衬衣绷出腰线，那腰那么薄…他不敢看相睿笑盈盈的眼睛，他知道相睿这会在笑话他。
　　相睿过来搂住，问「帅吗？」
　　杨老师点头。
　　「那以后一直穿着？」就跟他留白发一样，杨老师喜欢就一直没变过。
　　「我…别这样…」
　　「怎样？用美色诱惑老婆又不犯法。」
　　总之被美貌拿捏得死死地。
　　「小凡知道陆总请我过来吗？」杨老师拍拍相睿身上的尘。
　　「不知道，不过现在应该知道了。」
　　「你说陆总为什么一定要找小凡？」
　　「因为他是个蠢货。」
　　「…」
　　「都这会儿了，有没有涨奶？」相睿上手要掀杨老师的衣服。
　　杨老师躲着他的手，「先回去，回家。」
　　陆燕生站在楼上看两人腻腻歪歪，才彻底信了顾凡没有搞出兄弟骨科之类的事情。
　　真的是疯了。
　　他到底在做什么，不就是一个顾凡…
　　不就是…… 顾凡。
　　陆燕生苦笑，好像这辈子摆脱不了这个人，即使他已经不在身边。小时候死皮赖脸地跟着他，长大爬了他的床，即使这样还不能怪他，因为顾凡为了保护他能连命都不要。
　　可是这是陆燕生想要的吗？
　　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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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多留言哦


第38章 38
　　38
　　「他好像跟着我们。」杨一围从后视镜看到陆燕生的车。
　　相睿早已发现，「让他跟着吧，只要顾凡不想走，他带不走顾凡的。」
　　放任陆燕生跟随，杨一围也觉得两人应该好好聊一聊。
　　到了楼下，杨一围敲开陆燕生的车窗，「跟我们一起上去吧，小凡住在我们隔壁。」
　　陆燕生瞳孔微动，说「谢谢。」
　　相睿抱着相闲还在前面臭脸等待，见陆燕生下车，头也不回地上楼。
　　而等陆燕生敲开房门后，迎面一拳，顾凡硬生生打在陆燕生脸上，陆燕生没有防备，一拳打得他后退两步。
　　「你踏马！」顾凡扑上去，比先前踹他那脚还用力。
　　可疏于训练的顾凡又怎么会是陆燕生的对手，很快被陆燕生绑住手推进房里，关上了门。
　　速度之快惊呆了杨老师，相睿站在杨老师身前，一直护他在两墙之间的三角区里。
　　「他们没事吧？」杨一围问。
　　相睿不在乎他们有没有事儿，开了门让杨老师进去。
　　不一会隔壁传来了一些响动。
　　是顾凡挣扎中踢倒了凳子，嘴里喋喋不休骂着陆燕生，「混蛋，你再敢动小围，我踏马杀了你！」
　　陆燕生不动了。
　　「什么？」陆燕生松了顾凡，任顾凡站起身子，指着他的鼻子骂。
　　顾凡没有察觉到陆燕生的异样。他只想到杨一围如果受到一点伤害，他不会原谅自己，也给不了相睿交代。
　　「操你大爷的，你他妈是疯了吗！」说着又给陆燕生一拳。
　　陆燕生受了。硬生生挨了一拳，却没说一句话，只死死盯着顾凡，看吊儿郎当从不生气的顾凡怒不可遏，真的恨不得要杀了他的样子。
　　他站起来，从厨房抽了一把剔骨刀，刀刃与刀架划出骨寒的声音。塞进顾凡的手里，将刀尖抵在心口位置，「不用等下次，这次就可以。」
　　顾凡抽手，可挣脱不开，也不敢乱动。「你真的是疯了！放开！」
　　陆燕生包住顾凡的手，刀尖已经穿透了衣服不了，扎上了皮肉，「你想要我这条命，随时都可以，这条命是你保下来的。客气什么。」血液已经染了一片。手心滚烫的温度烫得顾凡急切想挣脱。
　　原来陆燕生已经知道了。
　　比狠，顾凡从来不是陆燕生的对手，刚刚还冒三丈的火一瞬间凉透了。
　　「你先把刀放下！」顾凡对抗着陆燕生的力量。可顾凡的态度并有安抚陆燕生。刀刃一点点没入身体，陆燕生在逼他。
　　顾凡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里已经没有一丝的埋怨，张口的语气温和，「你放手吧，有什么不能好好地说的呢，我千辛万苦让你不受到伤害，你就这样对待我的劳动成果，会辜负我的。」
　　「可你说你要杀了我。」陆燕生面不改色。
　　顾凡扯了扯嘴角，想笑，又笑不出来，「我太生气了，随便说的。」
　　不。陆燕生可不这样认为，正如顾凡了解他一样，他也了解顾凡，如果他真的伤害到了杨一围，顾凡是会说到做到的，哪怕他没有那个能力。
　　可顾凡服了软，他向来知道何时低头。而陆燕生只要顾凡低头。
　　陆燕生带着顾凡的手拔出了刀。一条血痕出现在衣服上，下摆处血液滴答滴答。
　　顾凡将刀踢进沙发下面，回身一巴掌扇在了陆燕生的脸上。
　　看，顾凡能屈能伸，太会骗人了。凡事的度，把握得恰到好处，拿捏得十分妥当。
　　陆燕生也有种被拿捏的感觉，他很不喜欢，于是他说，「顾凡，你再敢离开我，我就杀了我自己。」


第39章 39
　　39
　　乔陇来了，给陆燕生缝合了伤口，叫相睿出门单聊两句。
　　「你最近收留的人好像都不简单，身上净是枪伤刀伤的，你确定你没惹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相睿瞄了眼蹲地上擦血的小舅子，「没事儿，我小舅子他们两口子闹了点矛盾。」
　　「一点矛盾让你从春景那里借了几套防弹衣？」乔陇的玩笑话少有，这次相睿的动静太大了，忍不住揶揄一句。
　　一条毛巾全染红了，地上还有没吸上的血，顾凡拿去卫生间洗干净。
　　杨一围在卧室里，瞪着陆燕生。
　　「陆总你不能欺负小凡，知道吗？」
　　陆燕生看了看自己伤，对上杨一围的视线，好像在提醒杨一围，他才是受伤的那一个。
　　「不是受外伤才叫受伤。」杨一围看懂了，「如果你没欺负过小凡，小凡也不会宁愿受伤躲在我这里，也不想去医院。」
　　面前的人是顾凡的血脉相连的兄弟，但是比顾凡说话直白，好像顾凡的嘴被他夺去了，有些话他想听顾凡说，顾凡却一个字儿都不往外蹦。
　　「我不知道你对小凡做了什么，但小凡受委屈了。我以为你来是跟小凡道歉的，可……」杨一围眼里真挚的光芒刺伤了陆燕生，「小凡是我的家人，他受了委屈，我是要帮他讨个公道的，」
　　顾凡在门外停住，眼眶发热，没人觉得他配得到公道二字，更没人帮他讨个公道回来。别人都说他能屈能伸，可「屈」意味着咽下所有的不公平，却从无伸张。
　　「如果你不是来道歉，不是来跟小凡好好说，那这里不欢迎你，你出去。」杨一围难得的硬气。
　　陆燕生冷哼，「你的家人？顾凡从小在我陆家长大，什么时候能跟你培养家人感情？」
　　顾凡进入房间，笑容有些无奈与伤感，「陆总，我是自小在陆家长大，但你真的有把我当家人吗？」似乎要撇清他们的关系了。
　　陆燕生的眼神警告顾凡不要再说。
　　可顾凡继续说「我被揍得亲妈都不认识的时候，燕子，你在想什么呢？」他低头擦干净手腕上沾到的血迹，「是我不过是个炮友，没必要为了我去教育周泽清的弟弟，还是为了让周泽清放心，做出一副我在你心里一点也不重要的样子？」
　　「所以我是你家人？还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看门狗？」
　　「是永远不必在意情绪的踏脚石？」
　　顾凡声线颤抖，陆燕生以为他哭了，可脸上除了苦笑，一滴泪也没有。
　　「出去！」杨一围一声大吼，惊得相睿和乔陇冲进屋里。
　　相睿只看到满脸是泪的杨一围要把面色惨白的陆燕生赶出去，骂陆燕生坏蛋，混蛋，滚出去。相睿看向一旁的什么表示都没有的顾凡，上前拉开杨一围，抱进怀里，留顾凡一个人在房间里。
　　「燕子，看到了吗？真正的家人是见不得你受一丁点儿委屈，是比自己受欺负还难过。燕子你为我难受过吗？」
　　陆燕生平静的面容似乎有灰败的裂缝，「抱歉，你说的这些，我都没有见过。」
　　门外还依稀能听到杨一围哭泣的声音，相睿柔声安慰。
　　「他他……欺负欺负小凡！」抽抽噎噎说不清话，拽住相睿的衣领不松手。
　　相睿吻掉杨一围脸上的泪，「我欺负你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哭呢。」
　　「他比，比你还，还坏，你你……帮我把他他赶出去！」
　　「好，你哭一会，等你不哭了，我再把他赶出去，好吗？」
　　「en嗯，ho好。」


第40章 40
　　40
　　顾凡回头把地上继续擦血。
　　「你被绑架过几次？我记不清了。」陆燕生套上顾凡拿来的睡衣，有些小。
　　「你问这个干吗？」顾凡回头看向陆燕生，「总不会是心疼了，你那时候也才几岁，不记得也好，我既然选择做你的替身，就没想过让你报答我，所以别问了。」
　　「会挨打是一定的吧，」陆燕生也蹲在地上，拿过顾凡手里的毛巾，顾凡抢回来，心里烦躁，陆燕生继续「会被扇巴掌，用脚踹，会吊起来打吗？」
　　毛巾被狠狠摔在地上！顾凡腾地站起身来，「是啊，还是倒吊着被打，还会扒光了扔雪地里，看我能跑多远，冻晕了再抓回来！被一泡尿浇醒！还要被人捅，插不进去就得用嘴含着！用手接着！你想听的是这些吗？！」
　　陆燕生带血的手擦掉顾凡脸上的泪，也留下了一抹血红。
　　顾凡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陆燕生没来得及拦下，眼见着顾凡的脸浮起红印，看得他眉头紧皱，「我就是贱，我到现在还庆幸，庆幸遭受这一切的不是你。你受得了这些吗？你连一个你自己的替身都受不了，你能承受得来我刚刚说的那些吗？」
　　所谓过刚易折，陆燕生的性子生冷硬倔，更别说孩童时的陆燕生，经历一两次，不被撕票也会疯掉的。
　　陆燕生胸前的伤口还在渗血，那形状如同长在体外的心脏，不顾身前人的挣扎，印给了他，「我欠你的。」
　　「我他妈不要你欠我！陆燕生，你是不是有病！我都说了，我没想过让你报答我！」顾凡按住陆燕生的伤口，让他松开。
　　你看，其实伤害陆燕生并不难，只是他一直都舍不得。
　　陆燕生捂住伤口，还是那副从不透露情绪的模样，居高临下，「那你要什么？」
　　顾凡呆愣住了，他要什么？陆燕生竟然问他要什么，陆燕生一定是明白的，他只想逼他。顾凡咽下嘴里的酸涩，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要……我没什么想要的。」
　　「什么都不要？」猎人垂下了饵。
　　「不要了，陆燕生，」顾凡甚至还笑了一声，「听明白没？我什么都不要。」包括 你陆燕生。
　　陆燕生垂下眼眸，看印在顾凡身上的「心脏」，手指戳了戳，只是血印上去了，当然不会跳动。
　　「好。」
　　陆燕生当天离开了这里，没作停留。
　　没过几天，陆燕生想强行把人带走，相睿守着大门，陆燕生没能成功，杨一围圈住顾凡，一脸戒备，只有顾凡笑盈盈对陆燕生说别再来了，模样倒是很享受。
　　也似乎对陆燕生没有一丝留恋。
　　只有顾凡自己知道，哦不，还有被搂在怀里的杨一围知道，他没放下。
　　「你别哭了，不就是个男人。」杨一围贫瘠的感情能让他说出这句话，已然是看透了一些事情的本质。
　　「你没哭过？」顾凡听杨一围讲过他婚后的事情，觉得这傻孩子多少是有点傻福的。可他不敢跟杨一围说，太丑了。
　　杨一围不敢确定了，仔细回忆，「没有……吧……」
　　「哼。」
　　「那天看他的眼神，感觉他不会放弃的。」
　　「是吗？那再好不过了。」
　　「啊？小凡，你也有点坏哦。」
　　「谁像你，全身上下凑不出一个心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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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进去，只是弄伤了。


第41章 停更通知
　　最近没有更是因为赶上了公司年前的最后一波裁员，事情多且杂乱，不过现在已经拿到了毕业大礼包。但最后的出勤日在一月底，在lastday之前，还是要忙一阵的，虽然也不是特别忙，但写文的心情很受影响，于是更新会放在二月，如果手上的事情结束的早，就早点回来更。


第42章 41
　　41
　　「你不去？」顾凡问杨一围。
　　杨一围看着教案头也不抬，「我去干什么。」
　　「宴会上什么人都有，你不怕他在宴会上跟人搞在一起？」顾凡举起小侄子，相闲咯咯笑个不停。
　　「想跟他搞在一起……好像有点难……」相睿不看脸，想要的比较特别，一般人还真给不了。
　　顾凡诧异于杨一围没有丝毫担心，「这么放心？」
　　「嗯，放心的。你想去吗？」杨一围终于抬起了头，「你想去吧，相睿说陆总也会去。」
　　顾凡脸上的笑意一顿随即舒展开，「我去帮你盯着相睿。」
　　杨一围收拾教案，「好好，你去帮我盯着他。」假装看不到顾凡脚下轻快的步伐。
　　相睿带顾凡进入宴会后兵分两路，相睿不混金融圈，当然跟陆燕生无交集。相反，顾凡到会场后，被人盯上了。
　　顾凡在陆家时，就有不少人盯上了他的屁股。视频事件发生后，虽然视频没有流传开来，但这件事却不少人知道。私下要视频的人不在少数，却没人要得到。
　　顾凡在冷餐台边上挑酒，一团阴影覆盖而来，他被几个人围住，原是之前在郑离那里打过交道的几个老板，抢过对方的生意。
　　油腻腻的目光在顾凡的脸上和下半身来回游荡，几个人挤着顾凡，都快肉贴肉了。「顾总，这又是攀上谁了带你进来的。」
　　相睿看了眼大舅子的情况，没管。他这个大舅子可不简单，还是那几个小老板更让人担心些。
　　「各位这是？」顾凡垂眼，一块儿软肉已经顶着自己了，「上次见这玩意儿，是刚刚在马路边儿上。」
　　「哦？顾总果然玩儿这么大？」
　　顾凡伸手掐住贴在身上的要害，被捏住的小老板冲同伴抛眼，仿佛在说「看，顾凡就是这种骚货。」
　　顾凡慢慢说，「路边的公狗抱电线杆子蹭。」
　　「你他妈放开！」
　　小老板夹着腿，被捏疼了，顾凡笑盈盈地加重手劲儿，力道是冲着捏爆去的。
　　旁边的小老板们见架势不对，准备将两人扯开之际，一只大手握住顾凡的手腕。陆燕生在不远处看了一会，几人围上去的时候眉头就没松开过，眼瞅着几人要上手，陆燕生踱步向前。
　　「放手，脏。」陆燕生的力量很大，能够轻松拉过顾凡的手，从口袋里拿出白色的绢帕在顾凡的掌心轻拭，「去洗手。」
　　十指交握。
　　几个小老板不敢多言，即使被陆燕生说脏。
　　「拉出去。」陆燕生说。小老板们拉着捂裆的那位，出了会场。
　　陆家踢走了顾凡，他们就以为顾凡不再有人罩着，今天来不过是傍上了别的大款，一只鸭子而已。
　　流言总是对一些人来说，是他们想认为的真相。
　　看戏改吃狗粮。看戏的人不理解，顾凡也不理解。
　　「陆总，放手。」顾凡挣不开，「陆燕生！」
　　陆燕生弯腰在水池前，认真搓洗顾凡的手，像极了那年秋天在房廊下给顾凡手上挑刺儿。手心的茧子已经消失殆尽，他们已经快半年未见了。「还不想回来？」
　　顾凡的目光在陆燕生的侧脸，心想这人当初走的时候，那眼神明明是不甘，却六个月来从不曾出现。「为什么要回去，我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过得很舒坦。」
　　「嗯，」陆燕生扯了两张纸巾擦干两人的手，「不回来也好。」
　　顾凡愣住了。


第43章 42
　　42
　　顾凡先从洗手间出来，没等身后的陆燕生。可走了没两步，还是觉得忍不住回头看陆燕生，看看他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没看出来什么异样，只是有点瘦了，下颌线更加锋利，精壮的躯体包裹在布料下，腿…还是那么长…
　　停。
　　陆燕生上前捂住他的眼睛，擦身而过时咬顾凡耳朵，说「别乱看。」
　　顾凡叹了口气，啧…回头找自己的弟夫去。
　　相睿身边有两个人，一个看来温文尔雅，瞅着就是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另外一个，周泽清。
　　「在聊什么呢？」
　　周泽清听见声音，脸上的笑意挂不住掉了下来。
　　看在相睿眼里，就知道这两人绝对有矛盾，发扬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精神，「周总在跟书彦聊合作的事儿，书彦很感兴趣。」
　　相睿恰好碰到了郁书彦，问问最近舅舅的近况。
　　周泽清口气不好，「顾凡，别再坏我的事儿。」
　　顾凡不恼，甚至觉得想笑，因为周泽清看起来很怕他，他无意再搅黄周泽清拉投资，但如果不坐实周泽清对他的误解，岂不是很亏。
　　「我为什么要坏你的事儿，你说我听听，合理就照办。」
　　周泽清压住心中的怒气，跟顾凡商量，「陆燕生同意先救我，是为了一卷录音，你们只知道我家有视频，而陆燕生知道还有一卷录音的存在。」
　　「我知道他先救你的理由。」可顾凡在意的是没先救他，哪怕陆燕生并没有放弃他。
　　「那既然你知道，就别坏我的事。」
　　「陆燕生最近在做什么？」顾凡冷不丁嗯问。
　　周泽清一怔，撇头说自己不知道。
　　顾凡了然，那就是有做一些不能让他知道的事。
　　相睿和郁书彦两兄弟把看戏都写脸上了，郁书彦还好，被发现还知道低头把表情换回来。
　　「周总，我今天就告诉你，你这个生意吧，成不了。相睿，这家人，人品不行。」
　　相睿装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周泽清急了，「顾凡，你到底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顾凡决定给周泽清上一课，做生意啊，不能只靠骨气，「之前就说过，跪下道歉，我就原谅你。」
　　周泽清眼睛瞪得老大，手中的酒杯晃动，顾凡感觉下一秒，杯子里的酒会飞到他脸上。
　　但没有，周泽清忍住了，「你不要欺人太甚。」转头看向郁书彦，「郁总，我相信您对我们的项目还是很感兴趣的，不要因为一些小事而耽误了合作。」
　　顾凡觉得周泽清有点儿进步，但不多，于是给相睿一个眼神，「咱家不跟这种人做生意。」
　　郁书彦不动声色地看向相睿，相睿也打了个眼神，郁书彦明了，「顾总，我们亲戚之间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不好驳了面子，虽然对您的项目很感兴趣，但是抱歉了。」
　　「郁总，您再考虑一下。」周泽清坚持。
　　但郁书彦笑而不语，对周泽清的眼神毫不闪躲。
　　周泽清看着年前这人无懈可击的微笑，毫无变化的态度，眼神都是坚定的笑意，没有一丝可以突破的情绪。
　　周泽清懂了，他没可能从顾凡的关系网中，找到一个投资者。


第44章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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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书彦看周泽清失望离开，嘴角的笑意丝毫不受影响，转头问相睿「今天怎么如此幼稚？」
　　顾凡听到也没有生气，目的达到了，别人再说什么都不重要了，举杯向郁书彦道谢。
　　「我大舅子。」相睿收起看好戏的混蛋模样，也觉得十分幼稚。
　　郁书彦了然，回复顾凡，「不客气。」
　　舒缓的音乐响起，今晚的宴会是舞会性质的，男男女女纷纷下场，包括陆燕生。顾凡想起他好像没跟陆燕生跳过舞。
　　「后悔了？」当初捅了那一刀，愣是把人赶了出去，也没跟陆燕生回陆家。
　　顾凡的眼神一直落在陆燕生的身上，「没有，只是感觉到不对劲，」灯光交错闪过顾凡的脸，「太平静了，诡异的平静。」
　　半年的时间，他没有听到任何消息，连陆燕生的近况都无，如果不是被隔离在信息外，他想不到还有什么情况能让小道消息都消失了。
　　今天看到陆燕生，他肯定了自己的想法，陆燕生背着他在做事，至于是什么，他无从得知，不过这件事周泽清一定清楚，那个避闪的眼神……
　　他要搞清楚。
　　「跳舞吗？」顾凡问相睿。
　　「跟大舅子跳舞很奇怪。」相睿笑着说，内心千万个不愿意，他还没跟杨老师跳过舞呢。
　　「我有小围婴儿时候的照片，留着也没什么用，本来想还给小围的。」
　　「你刚刚说要跳舞？好啊，走吧。」
　　即使嘴上答应了，可身体抗拒到僵硬，随后带领顾凡走了几步，来到陆燕生身边，将顾凡扔给了陆燕生，接手了陆燕生的舞伴。
　　陆燕生接住顾凡，后腰上的手用力，两人之间毫无缝隙，顾凡余光看了眼身后的手，让陆燕生轻点儿，勒得慌。
　　随着音乐晃动。
　　陆燕生充耳不闻，低头认真地看顾凡的脸，似乎在数那双眼睛上的睫毛，毫无顾忌地氤氲出的暧昧氛围，烫到了顾凡。
　　「你到底在瞒着我做什么？」顾凡忍不住发问。
　　陆燕生的语气跟他的目光截然相反，「你又不是陆家的人，凭什么跟你说。」
　　「陆燕生，你是在逼我吗？」
　　「我没有逼你，」陆燕生贴上顾凡的面颊，温热相互传递，「这不是你选的吗？选好了就不要后悔，最好把陆家的一切都忘掉。」
　　「包括你吗？」顾凡调侃似的。
　　「包括我。」陆燕生没有犹豫。
　　一曲终了，陆燕生的手放开得干净利落。
　　相睿叫了顾凡几遍，他才回神。
　　在回去的路上，顾凡双眼放空望着车窗外的街道。
　　「你还好吗？」相睿只是出于礼貌地询问。
　　「相睿，帮我个忙吧。」顾凡想不通今晚的事情，但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相睿思索片刻，「可以，但是我也有条件。」
　　「你说。」
　　「我的条件之后再说，总之是你力所能及的。你先说说让我帮什么忙。」
　　「帮我查陆燕生在做什么。他今晚很奇怪，而且还阻断了我所有的信息来源。」
　　「接受不了陆燕生防着你？」
　　顾凡笑，「他要是单纯地防着我就好了，彻底的一拍两散，老死不相往来。」
　　「那是？」
　　陆燕生在跟他告别。


第45章 44
　　44
　　「你已经洗很久了。」杨老师等着用浴室，可相睿从宴会回来，就去了浴室，只听水一直在流，洗手的声音没断过。
　　「没什么，手有点脏。」
　　是有多嫌弃。
　　「我看看。」杨老师摸上相睿的手，放在水里搓手心，水流淌过两人的手指。
　　翻来看去，「这不挺干净的嘛，哪里脏了。」
　　「嗯，被你洗干净了。」相睿包裹住杨老师手，靠在杨老师肩头慢慢摇晃。
　　「还没跟杨老师跳过舞呢。」相睿说。
　　「我不会跳。」
　　「我会。」
　　顾凡来找相闲玩儿，进门就看到杨一围被提溜在相睿的脚背上，两人抱一块儿踩着舞步。
　　啧。
　　相睿去查了陆燕生在做什么，目前只查但陆燕生有出国的打算，但去的的缅甸，不知道那地方有什么能吸引陆燕生的东西。
　　顾凡坐沙发上听完，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再探。」
　　「已经派人去缅甸了，就这两天会有消息了。」
　　相闲最近长牙，特别喜欢咬东西，抓起顾凡的手往嘴里塞。相闲很喜欢这位舅舅的，他爸爸都比不上。
　　「小围快下班了。」顾凡抱起相闲爬在窗台上「妈妈要回来了，我们在这里等妈妈下班」
　　相闲听懂似的，开心得直流口水。
　　很快杨一围的身影进入小区，怀里的小相闲高兴的乱叫，顾凡怕他从怀里蹦出去，放在婴儿车里推在窗边，亮晶晶的婴儿眼闪着光，整张脸贴在窗上，鼻子压成小猪鼻。
　　杨一围看孩子瞅见他这么开心，心里那叫一个甜。
　　顾凡在窗边多待了一会，跟在杨一围后面的车停在小区的路口，虽然只露了个车头，但顾凡肯定这辆车不是小区里的车辆。
　　小区没有哪辆车会把挡风玻璃贴成单面纯黑，看不清里面的人。
　　三天，顾凡一直未下楼，那辆车也没有移动过。
　　他打电话给陆燕生，质问他是否派人跟踪。
　　「我会处理好的，最近不要出门。」陆燕生虽然没有直接否认，但似乎也不是他的安排。
　　不安的感觉再次袭来。
　　当晚，那辆消失了。地上留下了黑色的轮胎印，还有几滴黑褐难辨的液体。
　　相睿也查到了陆燕生为什么去缅北。
　　「是你要复仇的那个人。」
　　「嗯？」
　　「他去了缅甸，准确说，他一直以来都在源源不断给缅北的反政府军输送军火，你父亲手上有段录音。」
　　「就是周家手上的另一段录音…」
　　「没错。」
　　那人因为帮派地盘的争夺，想除掉顾青山，于是制造了一场车祸，撞死了顾青山，却不知道顾青山偶然录到了那人跟反政府军联络。在车祸的一瞬间，顾青山将录音扔出了车窗外。
　　而周家哥哥与朋友在路边的店内躲雨，扔在路边的山地车上行车记录仪记录下了这一切，录下来开车的人，也录下来录音掉落的位置。
　　当时，这个路段没有监控，周家也没有交出这份录像。
　　直到那人绑了周泽清，周家方寸大乱，但对方只要视频，没有要录音，于是用录音要挟陆燕生先换周泽清回来，顺便将录音这个烫手的山芋扔出去。
　　在听了录音的内容后，陆燕生同意了周家的条件，换周泽清。


第46章 45
　　45
　　顾凡不想留在这里，会给杨一围带来麻烦。
　　「你要是想留下也可以。」相睿可以保证他们的安全。
　　「不了，我得去找陆燕生，让他别去送死」，顾凡看了眼手机，「他已经不接我电话了。」
　　相睿不再拦着，「那我要跟杨老师怎么说」？杨一围正在卧室里喂奶。
　　「就说我忍不住去找陆燕生了。」可能会被瞧不起，还要被说没骨气。
　　「需要帮助的话，不用客气。」
　　顾凡急匆匆赶回陆家，已经晚了一步，陆家现在空无一人，连住家的工人都不在。空荡荡的屋子透着风，窗帘飘动如同幽灵。
　　是走得多匆忙……
　　事情变得复杂。他没想到陆燕生会追着那人不放，现在的情况无异于豁出性命，为了他值得吗？如果说要做到这种地步的话，他宁愿一开始就没有提过复仇的事情。
　　他和陆燕生，不过是想让对方的双手沾上献血。
　　他们到底是和上一辈刀尖舔血不一样，从没想过去亲手杀死一个人，从此背负他人性命在身上，他们已经用不着拿性命换生存，换尊严，换黑色淤泥爬出了洗干净的机会。
　　他们相互扶持着对方站立在尸血铺平的路上，一路向前。即使不对付，却没有抛弃对方。
　　如果说他们对彼此除感情外的真心，那一定是想让对方脱离这一切。
　　顾凡拨通相睿的电话，「我要去缅甸。」
　　相睿听后了然，只是哪里过于混乱，一不小心顾凡交代在那里，他无法向杨老师交代，于是想用沉默逼退顾凡。
　　「相睿，如果是小围身处险境，你会怎么做？」
　　相睿转动手中的瓶子，脑海里毫不犹豫地响起声音：保护他，哪怕会死。
　　「所以你应该能理解我吧，你也不用跟小围说我去哪里，帮我做了什么，我会发消息跟他说的。」顾凡也是个明白的，知道相睿的顾虑。
　　「陆燕生从欧洲找来的雇佣兵，现在已经到达了大其力，我会找人带你与当地的维和部队集合，但最近的局势紧张，不明组织的行动频繁，你们最好速战速决。」
　　哈，他这个弟夫可真是够贼的。
　　「谢了。」为了不给弟夫和小围的感情埋下炸弹，顾凡发了消息给杨一围说明他的去向 ，撇干净相睿。
　　「平安归来。」
　　「嗯。」
　　顾凡如愿以偿地来到了缅北，后悔两个字已经说累了。他是从小对枪和炸弹耳濡目染，但跟大其力的情况完全不在同一个等级，他从坐上车到现在，不知道被放了几轮冷枪，子弹从车门上弹开的声响仿佛炸在神经上。
　　等向导领着他找到陆燕生时，子弹几乎贴着头皮蹭过，能感受到破空的灼热。
　　顾凡还来不及叫陆燕生的名字，被揪着领子按进掩体中。陆燕生的目光灼热，有想念，更多的是生气吧。
　　潮湿腐烂的一切，破碎的街道，浓重的血腥和火药味道。
　　唇齿揉弄，炮火中的亲吻总是激烈的，那种要把对方吃进血肉的激昂情感，会在生死之间破除一切，赤裸的好似两个融化掉的心脏在血肉纠缠。


第47章 46
　　46
　　顾凡一拳打在陆燕生的脸上，两人跌坐在地上，顾凡低声吼「你是不是疯了！跟我回去！」
　　陆燕生肉眼可见得越来越疯，看起来有点自毁的意思。
　　陆燕生比他还凶，让顾凡滚回去。
　　「你他妈！我老子的事儿，你比我还上心！怎么着，你喜欢我老子？！」
　　陆燕生的眼睛瞪起来了，少有的惊怒表情，竟然生生给顾凡从地上拎起来，让他再说一遍。
　　顾凡怂了，没敢重复，他没头脑的一说，可戳到了陆燕生的痛处。
　　陆燕生丢下顾凡，跟雇佣兵向前推进。
　　顾凡忙不迭跟上，陆燕生冷着脸脱下自己的防弹衣给顾凡穿上，「老陈，带他离开。」
　　老陈是雇佣兵里的一员。
　　「我不走，除非你跟我一起。」顾凡死死揪住陆燕生的衣服。
　　老陈接到的任务是来这里干掉不明组织的一员，本身不想来的，可陆燕生给的实在太多了。
　　现在老板的姘头来捣乱，要是没有完成任务…… 为了不影响他的佣金，一记手刀将顾凡打晕。
　　可众人没想到，已经晕了的顾凡，手抓得还挺紧，竟然掰不开。
　　一群人瞪着老陈，老陈笑得中气十足，「谁能想到这小子竟然这么有毅力呢。」
　　没办法，众人只好带着顾凡先找个安全的地方。
　　待顾凡醒来时，他已经到了安全的地方，却没见陆燕生。
　　顾凡蔫在副驾驶上，被打晕前，他好像看到陆燕生在对他笑。
　　跟小时候一样的笑，那时他还没抢走陆燕生的父爱，他们还算是朋友。
　　他突然后悔了，如果不是他非要跟陆燕生搅和，他们做朋友是不是会更好一点？
　　老陈说很少有雇主会亲自动手的，陆燕生算少数。
　　顾凡说「大哥，你还真是一点也不见外，我脖子还疼着呢。」
　　老陈的笑声爽朗，「哈哈，对不起对不起。」
　　「你们雇佣兵的能力怎样，能不能让保护雇主安全？」
　　老陈摸摸后脑，「哈哈，战场上的事情怎么说得准，我们只管完成任务，其他的不归我们管。」
　　「…」所以他们的任务里并不包括雇主的性命，陆燕生真是疯得彻底。
　　他只能祈祷了。
　　那人在缅北的势力比想象中大，w市的毒品基本上都是从这里出的。虽然他们很早就知道那人卖毒品，但他产毒这件事，真是出乎意料。
　　「小陆是受过训练的？」
　　顾凡坐得离老陈远一些，老陈的声音太有劲儿，跟迪厅里的低音炮似的，振得胸腔疼。
　　「嗯，以前教我们的老师就是特种兵退役的。陆燕生呢？」
　　「跟侦查出去打探情况了，原本今天要拿下的，你来得可真是时候。」
　　顾凡活动脖子，「不用感谢我让你们多活了一天。」
　　老陈被顶嘴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你跟小陆好多久了？」
　　顾凡一顿，缓缓说「我们没好过。」
　　老陈惊讶，感情这小伙子是对小陆死缠烂打？「哦呵呵，那你这是？」
　　「图他钱，图他颜，图他床上硬三天，我不信你没动过把小陆介绍给你姑娘的想法。」顾凡闭眼养神，口嗨不止。
　　「你……」
　　「你刚刚整理装备的时候，看到你战术背心里的照片了。」
　　「不是……」
　　「那是什么？」
　　「小陆回来了。」
　　顾凡把眼睛闭得死死，恨不得再也不睁开。


第48章 47
　　47
　　顾凡感觉到有人在拍他的背，不用想也知道是陆燕生，他装死不动。
　　陆燕生拉开车门，没了倚靠的顾凡直挺挺倒进他的怀里。
　　顾凡这才挣扎起来，远离陆燕生。
　　深夜后，顾凡拨弄着火苗，陆燕生躺在他身后回忆收集到的信息。
　　「燕子，要不就别去了吧。」顾凡刚一开口，老陈一听自己的佣金要跑跳了起来，队员拦下让他少安毋躁。
　　顾凡继续说，「我不想你把命搭在这儿，我爸也不想看到。」
　　「顾叔是为了陆家，不论他想不想，愿不愿意，陆家是不会忘记路顾叔的，而且……顾叔对我……很好。」陆燕生回想起那时顾叔叔来到他的房间，问他想不想下去玩儿。
　　是真正把他当孩子的顾叔叔。他从被寄予厚望，所有人都觉得他应该这样应该那样，唯独不应该像小孩子一样。
　　「那是我爸，我还不能做主了？！」顾凡生气地将烧火棍扔进火堆里，砸出一片火星子跟带光的飞虫乱飞似的。
　　「你不能，因为做不了陆家的主。」
　　这是铁了心了。
　　「燕子，别让我有负罪感。我甚至觉得不应该招惹你。跟我妈走了就走了。」顾凡语气软了软。
　　陆燕生看着顾凡的背影。他见过很多顾凡的背影，青年的，成年的，笔直的，讨好的，寂寞的，柔软的，裸着的……现在微弯的背影在挽留他，但说出的话又让他不高兴，说「睡吧。」
　　顾凡气闷，回头瞪他，可陆燕生闭目养神，接收不到他的信号。
　　第二天顾凡醒来时，只剩下老陈守着他，陆燕生和其他队员都不见了…… 顾凡发了好的火，可老陈只笑呵呵地对他，拳头打在棉花上，只起了发泄情绪的作用。
　　等再见到陆燕生时，是在医院。陆燕生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各种管子和线，昏迷不醒。
　　顾凡听到消息时一愣，发疯似的撞开医院的门，来到病房外，只在玻璃外看了一眼陆燕生，捂住心口跪倒在地上，急救人员的身影在他眼前晃动，天旋地转。
　　他拼尽全力站起来，推开身边的医护人员，跌跌撞撞摔倒在陆燕生的病床前。
　　他望着自己手的位置，那本应该是陆燕生的腿，压抑住内心那近似恐惧的悲伤，伸进被子里。
　　他什么也没摸到……
　　泪水决堤般涌出。自责淹没了他，如果那天他能更强硬的拉走陆燕生，就不会这样，如果他没有挑头儿要复仇，更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老陈看着跪在地上的顾凡，他没见过这种隐忍的哭泣，没有扯着嗓子喊，却只看背影就有足够的悲伤和悔恨，这突然触动了他的良心，也许这笔佣金不该赚的。老陈替他们关上门，「没事儿，让他们单独待一会吧。」
　　顾凡哭成了泪人，一直守着陆燕生。他听说那人被陆燕生亲手杀了，本来是没机会的，因为国内特警也有秘密行动，把人抓回去审理。
　　手雷扔过来时，陆燕生有掩体可以躲起来，但这样会失去杀了那人的机会，最后他选择不躲，用一条腿的代价杀了那人。
　　老陈安慰他，「好歹还有命，你就别哭了，跟哭丧似的。」
　　话没进顾凡的耳朵里，他现在可以用失魂落魄来形容，只希望陆燕生赶紧醒来，又担心陆燕生无法接受……


第49章 48
　　48
　　陆燕生被疼痛折磨醒的，断肢的痛感顺着神经爬进了大脑，喉结滚动，强忍下痛苦地呻吟，手上的温暖拯救他于伤痛之中。
　　是顾凡，微热的掌心包裹着陆燕生的手。
　　顾凡时时盼着陆燕生醒来，可等陆燕生醒来后，他又怕了。察觉到陆燕生醒来，顾凡慌忙起身叫来了医生，毕恭毕敬听完医生的嘱咐，全程跟陆燕生没有任何视线交流，鸵鸟一样头朝地上。
　　陆燕生当然知道自己的腿没了，比他预想的丢条命要好很多。
　　可预想是预想，实际上对心理的影响现在还不可知。
　　「过…」陆燕生声音沙哑，张不开口就冲顾凡勾手。
　　顾凡没过去，说了句我找医生再了解下便出了病房。
　　他在陆燕生醒来之前，想了很多，陆燕生为了他差点儿没命，还少了条腿，是不是应该给他养老啊…可他以前也替陆燕生扛下不少绑架，这算扯平了，谁也不欠谁的了吧…
　　陆燕生不高兴了，可他没能不高兴太久，虚弱的身体让他再次陷入沉睡。等再次醒来时，身边是他的父亲陆江明，而顾凡不知所踪。
　　「顾凡呢？」陆燕生虚弱地问。
　　陆江明不甚了解自己的儿子，陆燕生性子沉闷，让他们没有进行过父子间正常的沟通。
　　「小凡走了。」陆江明还是很心疼儿子的，老父亲般的姿态眉头尽是愁苦的神态，担心儿子残疾了，以后可怎么过。
　　陆燕生深吸气，像是疼得很了，而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儿子这是想要名为顾凡的镇痛剂了。
　　没了顾凡，陆燕生有些不正常，在做复健的时，偶尔咬牙切齿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疼得，倒像是想撕碎某人的血肉。
　　回到弟弟家的顾凡，每天都抱着相闲做着自我催眠：我也为他做过很多，所以我不欠陆燕生的。
　　相睿看顾凡逃避的样子，跟杨老师说，「杨老师，逃避是你们的祖传的技能吗？」
　　杨老师往灌水的奶瓶里装奶粉，没错，终于要给相闲断掉母乳，相睿趁机多要了些零花钱。
　　「因为还没想清楚，所以只好先逃避。」杨老师摇匀奶粉在水里化开，在手腕内试好温度，递给顾凡肩头上的相闲。
　　相闲会自己喝。拿到奶瓶的相闲头歪在舅舅的肩膀上，咕嘟咕嘟喝起来。
　　「不知道陆总怎么样了…」杨老师说出顾凡的心里话，「不如，去看看？」
　　他没能从任何人那里知道陆燕生的近况，连陈小妹都被隔绝在消息之外。
　　陆燕生可真够绝的。
　　「不去，我跟他没关系了，去看他做什么。」顾凡说得不情不愿，心口不一。
　　可在陆燕生听来，这就是顾凡的真心话。
　　门没关，杨老师说换换气。
　　「陆总你怎么来了？」杨老师想替顾凡解释，顾凡连孩子都没放，去追陆燕生。
　　陆燕生对假肢的使用还不熟练，时常的幻痛让他不能好好地走路，在楼梯上摔了下去。
　　顾凡两条腿捯得更快，想扶起陆燕生的手被打开。
　　他的犹豫在见到依旧能正常站立的陆燕生时消散了。
　　尊贵的陆总裁即使摔倒了也不显狼狈，席地而坐就像在自家的长毛地毯上。
　　「你…怎么来了？」顾凡也不着急扶他了，抱着相闲蹲下来，刚刚的跑动差点儿颠掉相闲手里的奶瓶，相闲撇撇嘴，重新叼回奶嘴。
　　「跟你有关系？」陆燕生这会不能好好说话。
　　「我就是生气，瞎说的，你也不让所有人给我通风报信。」顾凡的目光打量着陆燕生，最后落在那个金属假肢上。
　　「哼」陆燕生扶着墙站起，要下楼去。
　　顾凡拉他的手，被甩开，再拉，再甩。
　　最后一头扎进陆燕生的怀里，抱得死死的。


第50章 49
　　49
　　两人中间夹着肉肉软软的小躯体，陆燕生胸前暖暖的一团不再推开顾凡。
　　相闲他舅舅只想抱着他舅妈，根本不管他被挤得快吐奶了，伸手要爸爸妈妈救他，相睿下楼从两人怀里抽出儿子来，和杨一围躲在楼上听墙角。
　　「你瞧你，气性这么大。」顾凡刚拽住陆燕生，一说这话，陆燕生又不乐意了，「哎哎！别生气！你还没说今天来找我干吗！」
　　狭窄的楼道，掉皮的斑驳墙壁，陆燕生的右腿除了幻痛还被假肢摩擦的疼痛，他撑不住顾凡的重量往后倒去。顾凡不在的两个月，他摔倒过无数次。
　　本以为得不到他消息的顾凡会来看看他，他没等到。在无数次摔倒后，他已经没有摔倒时该有的生理反应。
　　可就在这时，腰后的手收紧，倾倒的身体拉了回来，失去的那条腿也重新找到了重心。陆燕生低下头就对上顾凡亮晶晶的求知的眼神，等着他回答。
　　「放手。」陆燕生冷淡道。
　　顾凡是给点儿阳光就灿烂的，陆燕生都来找他了，这点儿冷言冷语可不能让顾凡退缩，手死死拽着，毫不松动。
　　「来都来了！」
　　「现在走也来得及。」
　　「不行！来不及啦！」顾凡脸上挂着笑，跟陆燕生扯皮。
　　陆燕生推开顾凡，背撞在墙上，冷哼一声，「你从我醒来就将我扔在医院，一次也没来过，是在嫌弃我残疾吗？你说我凭什么要找你？」
　　顾凡笑不出来了，他知道他跑得太快，任谁都会生气，他的内心也因为过不了这个坎儿而天天自我催眠。
　　顾凡盯着那节撑起躯体的金属骨架，「去……上去坐着说吧。」
　　陆燕生因顾凡眼里的那点乞求，给了面子上楼，爬楼梯时抬假肢的动作很大，吃力的重心交换，陆燕生就是这样上来的。
　　杨老师家住在四楼。
　　相睿夫妇也回了家，贴在墙上听动静。「能听到吗？」杨老师问相睿，面儿上是想听八卦又不好意思的羞涩。
　　相睿哭笑不得，「我尽力。」
　　陆燕生坐在沙发上，手放在假肢和残肢的嵌套处。这个动作看得顾凡在上楼时已经酸透的心更加难受了。
　　「顾凡，如果你说你是想彻底离开陆家，就不应该去找我，更不应该再打听我的消息。」陆燕生说话直戳心窝子，「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没有彻底脱离陆家的打算？」
　　顾凡老实回答，「不是，我没想回陆家。」
　　出乎意料又情理之中，陆燕生冷眼直视，要顾凡说清楚。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顾凡坐到了陆燕生的身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才慢慢开口。
　　「我不想你受伤，你看我从小保护你，宁愿我受伤都不想你经历那些，我花心思保护的人要去寻死，那怎么行呢。」顾凡的目光一直盯着假肢，假肢隐藏在裤腿下，让人从外看不出任何异常。
　　「在你昏迷的每一天，我都很难熬，失去你的恐惧时时刻刻折磨着我，即使你躺在床上还有呼吸，我依然恐惧着。」
　　「我还怕你会怨我，怕未来的某一天你认为我爸的事情让你不值得失去一条腿而埋怨我，我承受不来的。」
　　陆燕生扳过顾凡的脸，万年平静的眼眸里有光在流转，他一字一句，声音沉稳，却在顾凡的心里掀起了巨浪。
　　「顾凡，对于失去这条腿，我不会后悔，现在不会，未来也不会。接下来的话我只问一遍，你想好了再回答。」
　　「你爱我吗？」


第51章 50
　　50
　　「你爱我吗？」
　　顾凡刚要张嘴，被陆燕生捂住嘴巴，再次叮嘱，「我不做任何人的替身，你别想从我身上看到其他人的样子。」
　　一下子把顾凡说蒙了，顾凡拿开陆燕生的手，直起身体问，「什么替身？我为什么要从你身上找别人的影子？」
　　在陆燕生眼里顾凡这是在狡辩，「你觉得呢？」
　　顾凡百思不得其解，究竟发生了什么让陆燕生产生了他是替身的错觉，思来想去，才从一些玩笑中找到蛛丝马迹，「你不会……以为我喜欢你爸？」
　　陆燕生的目光说明一切，他就是这样想的。
　　情路坎坷让顾凡气愤不已，被当做父亲的替身也就算了，反正他对老头子不来电，可竟然因为这件事，被自己爱的人误认为被做替身…他去哪儿说理去！
　　内心的委屈油然而生。
　　「陆燕生！老子从小到大跟在你屁股后面，护着你，捧着你，你要是没瞎就能看出来老子喜欢的是谁！你他妈竟然！竟敢！」
　　顾凡过于激动，以至于眼泪也随之而至，刚刚还中气十足的样子变成了抽抽搭搭的委屈模样。
　　陆燕生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也惹哭了顾凡。他来之前知道顾凡被陆江明当做顾青山的替身，所以这次只为求证顾凡的真心。
　　现在他知道了。
　　「我竟然怎样？」陆燕生即使知道了，也不会轻易放过顾凡，「我父亲的腿好抱吗？」
　　顾凡的眼泪是挤不出来了，小声狡辩「不就是抱了下腿…他年纪那么大了，要面子的，我不给面子，怕他心梗…」
　　「他要上你，怎么没见你给他面子？！」听顾凡的边辩解就来气。
　　顾凡语塞，觍着脸说以后不会了。
　　「不要再跟郑离联系了。」
　　「这又是怎么了？而且我也很久没联系他了。」
　　「你不清楚？」
　　额…顾凡还真清楚，那段时间总有传闻说他爬了郑离的床。
　　看来今天是把坦白局了，顾凡也应下来说保证再也不会理郑离了。
　　「记得跟陈小妹保持距离。」
　　「？」陈小妹又是怎么回事？事情逐渐离谱起来，顾凡忍不住问，「这？我跟陈小妹清清白白，也能让你吃醋？」
　　陆燕生目光微动，品着吃醋两个字，确实些微酸了，「不愿意也行，那就到这儿吧，我回去了。」
　　顾凡按下陆燕生，咬牙说道「行，听你的。不过…」
　　「讨价还价？」
　　「我要知道你跟周泽清是怎么回事儿。」
　　「他出国后我们就分手了，没复合。」
　　「那你们天天在一起！」
　　「吃醋？」
　　「不行？」
　　「可以，你现在有这个资格。」陆燕生揽过顾凡的腰，解释道「他回国，用视频的所在做交换，要对他的项目进行投资，而且我没上过他，这个答案满意吗？」
　　顾凡满意，十分满意，满意到捧着陆燕生的脸吧唧亲了两下。
　　「把裤子脱了。」顾凡上手解开陆燕生的裤子。
　　陆燕生没让。
　　「我不做那种事儿，我就想看看你的腿。」顾凡说。
　　「我们回家看。在别人家，不方便。」
　　相睿把这句话转述给杨老师听。
　　「我们被发现了？」杨老师扁扁嘴。
　　「没关系，听到大结局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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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章番外


第52章 番外
　　番外
　　「顾凡呢？」
　　「他走了。」
　　顾凡走了，他被丢下了。起初他没有任何感觉，之后伴随着伤后愈合后的幻痛，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右腿和顾凡，都不见了。
　　目光时常飘向门口处，护工总会问他陆总在等人？
　　他要等谁？他克制不住地在等一个骗子。既然跑了，他不允许这个爱偷窥的骗子知道一点他的消息，于是紧锣密鼓信息隔离，让顾凡探听不到一点关于他的信息。
　　真是矛盾且混乱，像个跟朋友闹别扭的小孩子，嘴上说着最讨厌对方了，内心还想着对方快来和好。
　　这一切，陆燕生归结于疼痛让他没办法清晰地思考，于是发狠地复健，想摆脱自己下意识的期待。
　　最后即使汗流浃背筋疲力尽，也没能阻止大脑回忆在缅甸见到顾凡的场景，就那么一个小人儿，瘦弱的，风尘仆仆的，眼神急切的，在看到他时瞬间放松的神情。
　　就这样，在他已经认为自己不能活着回去的时候出现。
　　过分地打动人心，以至于每每回想起都会让心在如同温水的心境里颤抖。
　　「唔！」陆燕生面容痛苦，捂住自己的腿。
　　明明已经愈合的伤口，却还是会让他痛到以为这条腿刚断掉，就像顾凡的存在一样，离开后的每一天都是把他丢弃的那一天。
　　陆江明在陆燕生治疗期间，破天荒地主动与儿子进行亲子沟通，聊起了一些过去的事儿，试图用小时候回忆来唤起父子之间的爱。
　　可陆江明说着说着就讲起了自己的情感史，讲到了陆燕生母亲难产去世后，年轻气盛陆江明被同样桀骜不驯的顾山吸引，跟自己默契忠诚愿意付出一切的人天天在一起，很难不心动。
　　被拒绝是意料之中的，顾青山的原话是「我很爱我的老婆，你是我最亲的兄弟，永远不会变。」
　　陆燕生没想到自己的父亲曾经想挖别人的墙角，还失败了。
　　「所以你就对顾凡下手了？」陆燕生毫不避讳。
　　「臭小子！我怎么会对凡凡下手！」陆江明不过是为老不尊，看着跟顾青山七成相似的脸，想逗一逗，他不敢逗顾青山，所以逗起怂怂憨憨的顾凡也挺快乐的，「看你从小就不喜欢他，现在这是？」
　　陆燕生闭口不谈从小被抢了父爱，长大后还以为这个跟他抢父爱的人要成为他后妈，更以为这妄想成为他后妈的人拿他当替身。
　　难以启齿。
　　他对顾凡的感情复杂，不能称为朋友，也不能称为炮友，更不能说是爱人，但每一点都沾了那么些，就这样的不纯粹中，陆燕生心中酝酿出了不舍。
　　于是在顾凡第一次离开时，他去乡下找了顾凡。当时他已经在追查「那个人」了，想把这个消息告诉给顾凡，可看到顾凡身上的伤，他决定隐瞒这件事，让顾凡在村里待着会更安全。
　　乡村的生活很平淡， 清晨来得比城市更早，失去某些现代化的便利，连石磨豆浆都更让人专注。他喜欢这样的生活，在离开时与顾凡相约过年会再来，看顾凡送丈夫的小媳妇一样，在村头挥手。
　　可天不遂人愿，他在赴约的前夕中弹了，是「那人」手底下的一个小喽啰。估计祖辈有人参军留下的一把驳壳枪，虽然老旧，但近距离还是有一定的杀伤力。陆燕生就这样挨了一枪，在左胸膛，离心脏不远。
　　他依然与顾凡没有联系。顾凡没有见到他去，也不联系他……
　　本来能更进一步的关系，就在这里断掉了。
　　陆燕生到出院时都没有等来顾凡。三个月重新回到家，躺在熟悉的床上，却没让他好好地睡一觉，梦里是灰蓝的颜色，他孤独地长大，没有人来分走父爱，也没有朋友，一个人担起陆氏的担子，猛然发觉梦里是没有顾凡的世界，他问活在梦里的顾青山，「顾凡呢？」
　　没有有老去的顾青山说「他没死怎么会来这里。」
　　把陆燕生直接吓醒，接着是一阵幻痛，在床上坐到天亮。独自将假肢套上大腿，站了起来。
　　摇醒还在睡觉的司机带他去了顾凡的小区。
　　「陆总，要我帮忙吗？」
　　陆燕生拒绝了司机的好意，四层楼，愣是一声没吭地爬了上去，还没顾上擦汗，就听见顾凡说两人没关系的话。血液冲上脑子，眼前发黑。
　　最后还是被哄了回去。
　　如果以为一切就这样结束了，那就放心得太早了。
　　杨老师问顾凡，「不是说没关系了，怎么一见人就不撒手了呢？」
　　顾凡一脸讳莫如深的做作样子，说「你不了解他，他能主动找我，都不知道做多少的心理建设，他就那么个闷葫芦，但心里劲儿劲儿的。」
　　「哦～」
　　「所以小时候才做他的替身。他如果被绑架，被那样折磨，依他的性格估计不是疯就是死。」顾凡说的时候老骄傲了。
　　但他身后的陆燕生却一言不发，那瞬间连幻痛都不能让他痛了，因为有更痛的地方存在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陆燕生体验了很多苦痛。
　　为什么这样说，因为不被选择的每一次，都能伤害到他。比如有次去玩儿，走在路上后面来车了，速度很快，顾凡眼疾手快拉扯过杨老师，腿脚不便的陆燕生被蹭倒在地，顾凡抱歉的神情并不能安慰到他。
　　顾凡以前的世界里只有陆氏，核心是陆燕生，当这个世界范围扩大后，尤其是进入越来越多的重要的人后，优先级随之出现。
　　当然不止于此。
　　顾凡当初答应他不跟郑离联系，跟陈小妹保持距离，转头就忘了，天天跟陈小妹出去探店还不带他，说没人想跟老板做一桌吃饭，别扫兴。跟郑离三天两头一个电话，气得陆燕生电话打给郑离，威胁说不要再联系顾凡，除非你不想洗白郑家。郑离嘴上先答应了，给顾凡发了消息，「你狗男人吃醋吃得真没头脑，这就是恋爱拉低智商？」
　　顾凡让他滚，消息前面挂着红色的感叹号。
　　人在商界，总是会跟一些孽缘见面，比如再次遇到周弟弟，此时的周弟弟再也不敢造次，不情不愿伸手，顾凡条件反射闪躲。为什么闪躲，当然是打怕了。见此情景，陆燕生揽住顾凡，说「以后见面也不必打招呼了。」
　　周弟弟终究是弟弟，见顾凡躲在陆燕生身后那奸计得逞的样子，才知道顾凡是故意摆他一道。一个从小接受训练，还被绑架的人，能被一个握手动作吓得抬手阻挡？
　　最后的最后，顾凡「拈花惹草」的速度，是瘸了腿的陆总完全追不上，所以总是在吃闷醋，一壶接一壶。
　　所以对陆总来说，恋爱后，才是痛苦的开始。
　　--------------------
　　提前说抱歉了。补火葬场的作业，这是我能交出的最好的了，虽然还是破破烂烂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