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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不要放弃我，好不好？
　　作者：淮淮坏不坏
　　简介：【双男主】【甜宠双洁】【微爽偏日常】
　　【冷漠寡言总裁x天真无邪少爷】
　　被车创死以后，楚挚变成了灵体。从第三视角看世界，他才明白究竟谁是真情谁是假意。
　　从前楚挚嫌弃甚至唯恐避之不及的总裁简昱川，在他身死以后，居然是唯一来吊唁的人。
　　而看似温柔对他好的苟盛居然是个渣男，接近他就是为了卷钱跑路，如今还把他害得家破人亡！
　　看着简昱川为他报仇，为他落泪，楚挚除了落泪以外，什么都做不了。
　　“昱川，对不起，对不起......如果有来世，我一定——！”
　　一朝重生，楚挚决定好好生活，重新做人！
　　简昱川？速速相爱不辜负！
　　“阿挚，现在怎么样？还难受吗？”
　　“呜…难受！”楚挚贪婪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心中是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哪里难受？走，现在就去医院。”
　　“昱川，其实不用去医院。”楚挚手勾上简昱川的脖子：“你抱抱我，我就不难受了。”
　　渣男苟盛？挖坑给他跳！骗得他裤子都不剩！
　　“苟盛，不过是众叛亲离，妻离子散，公司破产而已，你这就受不了了？”


第1章 死了，死得透透的了
　　倾盆大雨。
　　楚挚撑着伞，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路上。
　　即便拿到了父亲的救命钱，他却还是有些失魂落魄。
　　身后忽然响起的巨大喇叭声让楚挚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回过头，看到的是炫目的车灯，还有一辆车朝自己疾冲过来的场景。
　　马达轰鸣的声音和车轮经过地面溅起水花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楚挚瞳孔一缩，没来得及发出一点声音，就失去了意识。
　　再醒过来的时候，他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自己。
　　他......死了吗？
　　楚挚低头，把手伸到了自己面前，他的手已然透明，在黑夜里发着幽幽的光。他感觉身体有些轻飘飘的，还有些冷。
　　再看看旁边，除了撞自己的那辆车以外，似乎还有一辆黑色迈巴赫也遭到了牵连。
　　楚挚看到撞自己的那辆车上下来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其貌不扬的青年，青年略显憔悴，显然看不到站在这里的楚挚，径自走到他的身体前，俯身仔仔细细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
　　“死了，死得透透的了。”
　　接着，青年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楚挚就走到青年身边，将他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对，已经死了，没有呼吸了。......答应给我妹妹的钱，一定要给到她手里。......放心，我会承认是我做的。”
　　挂掉电话以后，青年如释重负叹了一口气，然后又拨了一个电话：“喂，110吗？我撞了人，在xx路这边。对，是我撞的。”
　　楚挚很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青年，他感觉有些莫名其妙。接下来的时间，警察赶到了现场，迅速将这里封锁，然后问话。
　　现场闹哄哄的，有警察从楚挚的身上找到了他碎了屏幕的手机：“死者叫楚挚，男，二十三岁......”
　　按理来说，人死掉了，应该是要请家属来的吧？
　　楚挚看着警察翻自己的通讯录，然后在里面找到了自己父亲的电话，他苦笑着叹了口气。
　　父亲重病在床，别说赶过来了，就是接个电话都十分困难。
　　电话没打通，两个警察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无奈，接着他们又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是苟先生吗？请问您认不认识楚挚？是这样的，他在xx路这里发生了车祸，不知道你是否有空......”
　　楚挚从来没想过，自己死后第一个赶来的，居然是他最爱的苟盛。
　　青年眉眼温和，匆匆从车里走下来，然后来到现场，看清地上的尸体以后，青年微微闭眼，神色悲痛。
　　“请问您是苟盛，苟先生吗？”
　　“是的，我是苟盛。——楚挚的朋友。”
　　楚挚看到赶来的苟盛，鼻子一酸就想要哭出来。现在这种情况，楚家已然崩塌的时候，仍然记得他，并且对他好的人，就只有苟盛了。
　　他看着和警察交谈的苟盛，看着苟盛脸上显而易见的悲伤和恍惚，下意识就想朝苟盛扑过去，索取一个拥抱。
　　但是楚挚扑了个空，他已经是一个灵体，自然碰不到苟盛的身体，而是直接从苟盛的身上穿了过去。
　　楚挚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再看看苟盛，说不上来自己现在是悲伤多一些，还是心酸感动多一些。
　　苟盛，他爱了这么多年的人，只有苟盛对他一如既往的温柔。
　　急救人员来了以后，确认楚挚已经死亡，下达了死亡证明，因为家属没有来，尸体暂时安置在附近医院。
　　警察看着苟盛难掩悲伤的样子，有些共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节哀。”
　　苟盛已经红了眼眶，听到警察安慰，他勉强勾起唇角：“谢谢您。”
　　处理完一切事情，警察带走了那名青年和他的车，苟盛也坐上了自己的车，准备回去。
　　楚挚有些迷茫，他已经无法回到自己的身体，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于是他也跟着坐上了苟盛的车，受了这么大的打击和惊吓，楚挚只想跟在苟盛身边。
　　楚挚半小时前才从苟盛家里出来，车程也不过几分钟，很快，苟盛就回到了自己家。
　　楚挚跟在苟盛后面，看着他锁好车，上楼，打开大门，回到卧室，不顾自己湿淋淋的衣服，直接坐在了床上。
　　苟盛在发呆，他眼睛还是红的，依稀可以看出他方才神色有多么忧伤。
　　楚挚认为苟盛在替他难过，有些心疼，伸出手试图触摸苟盛的手指，苟盛却在下一秒移开了手，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然后楚挚听到了令他崩溃不已的对话。
　　“喂，薇薇？”苟盛轻声开口，语气温柔：“是我，阿盛。”
　　“来我家吧，楚挚死了。”
　　“......是啊，他终于死了，终于死了。我盼着这天盼了这么久，终于把这个麻烦蛋弄死了！”
　　“哈哈......哈哈哈！这个恶心的家伙，我早就受不了了，他居然和我说爱？真是恶心。好在楚家的财产该拿的我们也都拿了，他确实也没什么用了。”
　　......什么？
　　楚挚一时间搞不清楚状况，他看着那个不久前还在自己尸体面前落泪的温柔男人，此时男人却状似癫狂，嘴角的弧度诡异又恶毒。
　　苟盛挂断电话，起身在房间里走了一圈。
　　他驻足在自己的书柜前。书柜最显眼的地方摆放着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他们两个的合照。
　　照片里的楚挚看着比现在还要稚嫩一些，白净清瘦，五官清秀却又不失俊秀，笑容灿烂地看着镜头。
　　他的一只手被苟盛紧紧牵住，两个人之间是淡淡的温馨和亲密。苟盛的模样倒是和现在倒是没什么变化，一贯的温和神色，让人看着就想要接近。
　　苟盛打开书柜，将相框取了出来，他的手指抚过相片，拂过楚挚的笑脸，然后漫不经心勾起一抹笑来。
　　“......现在想想，那种恶心感还历历在目，呵。”
　　从苟盛口中听到这种话，楚挚还是觉得心里一痛，不可抑制就想要落泪。
　　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结果会是这样子？
　　听到敲门的声音，苟盛恍然回神：“来了。”
　　他从相框里抽出那张相片，毫不犹豫丢进了垃圾桶，然后才去开门。


第2章 他只让我感到恶心
　　楚挚依然记得那时候苟盛给自己表白时候的样子。
　　从他成年后认识苟盛开始，苟盛就对他展开了极其强烈的攻势，每天都和他一起吃饭，带他一起去各种地方玩，然后再在晚上送他回家。
　　在某一个深夜，苟盛送楚挚回家，车子开到楚宅大门口，苟盛停下了车。
　　楚挚看着苟盛的双眼，昏暗的光线下，苟盛的那双眼睛盛着满满的神情：“阿挚，我喜欢你。要和我交往吗？”
　　楚挚被苟盛热烈的攻势蒙蔽了双眼，冲昏了头脑，压根就没有想过苟盛为什么会接近他，又为什么短短的时间就对他说了喜欢这种字眼。
　　他只知道苟盛很帅气，对他一直都是无微不至般的温柔。
　　于是楚挚点了头：“好。”
　　而现在，苟盛却说想起他就恶心。
　　这时，一道女声打断了楚挚的恍惚：“阿盛！”
　　楚挚猛然回神，刚想跟到门口看看，然后就看到了此生难忘的场景。
　　那个口口声声说爱他的苟盛，牵了一个女人进房间，两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对视一笑，然后拥吻。
　　这个动作持续了很长时间，看他们俩那架势，颇为难舍难分。
　　衣料摩擦的声音和两个人的呼吸声在这个夜晚显得颇为刺耳，楚挚捂上耳朵发现自己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这个女人，楚挚认识，是完颜家的次女，完颜薇。
　　之前在酒会上，楚挚和苟盛见过完颜薇几面，据说这个女人颇为叛逆，性子比较顽劣，脾气也很差。
　　那时候完颜薇对他们二人视而不见，楚挚还以为苟盛也不认识她。
　　现在看来，两人的关系还是很非同一般的，完颜薇也不像传闻中脾气那么差。
　　“他是怎么死的？”
　　“他晚上过来找我借钱给他爸治病，走了以后我就找了个‘羊’，然后在xx路那边把他撞了，当场死亡。”
　　“哦......挺好的，反正就现在楚家那一堆烂摊子，他死了，也算轻松咯~”
　　苟盛无所谓地笑笑，显然不是很想再提起楚挚：“不说那个恶心人的家伙了，我这两年把楚家公司掏空，再加上那小子送到我手里的，林林总总加起来也有几千万。”
　　一提到钱，完颜薇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她虽然是完颜家的次女，但是因为太叛逆，性格又不好，导致在家里很不受待见。
　　再加上她每日无所事事不工作，所以表面上她是完颜家二小姐，实际上兜里根本就没几个钱。
　　“这么多钱呀？那阿盛，你可得给我买香家这季新出的那几只包包，我可看上好久了~”
　　完颜薇顺势坐在苟盛大腿上，手臂缠上男人脖颈，在他耳边撒娇：“你一定会给我买的吧？嗯？”
　　苟盛哪里经受得住女人的这般攻势，呼吸逐渐重了起来，手也抚上了女人的腰。
　　“当然，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
　　“薇薇，我爱你。”
　　苟盛关掉了灯，进行放纵，偶尔聊到一两句关于楚挚的话，二人都嗤之以鼻，嘲讽加贬低。
　　“所以说那个楚挚就是没脑子，我略施手段就让他死心塌地爱上我，就连简昱川都救不了他。他估计到死也觉得简昱川才是那个坏人吧？哈哈。”
　　“还是阿盛你有人格魅力呀，而且你还有演技~不然怎么能把那个傻瓜男孩骗得团团转，被你害得家破人亡，还把你当成救命稻草呢？”
　　两人并不知道，房间里此时并不只有他们两个，还有一个飘忽的灵体。
　　楚挚根本看不下去眼前发生的事情，而他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并不能阻止，于是他蹲在地上死死捂住耳朵，紧紧闭上双眼，试图不去注意这一切。
　　大概是情绪太过激动，楚挚原本就很飘忽的身体变得更加透明，若隐若现。
　　怎么会呢，怎么会这样呢？
　　原来害得自己家破人亡的是苟盛，背叛感情的也是苟盛，甚至刚才他出车祸，也都是苟盛指使的？！
　　说不上来是被欺骗的愤怒比较多，还是悲伤比较多，苟盛的话像箭一般，一句句刺在楚挚心上。
　　而楚挚不知道自己应该哭泣还是应该怨恨，他除了徒劳地捂住耳朵闭上双眼以外，什么都做不了。
　　沙发上那两个人意犹未尽，于是去了卧室，楚挚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于是轻飘飘地穿墙而过，离开了这个曾经眷恋如今只想离开的地方。
　　可是离开了这里，他又能去哪儿？
　　外面还在下雨，楚挚失魂落魄走在街道上，不知道该去往何方。
　　他可以隐隐约约感应到自己的身体，应该是被送到了附近的医院里。
　　好在不是他父亲在的那个医院，楚挚想。要是自己父亲现在知道自己车祸身亡的消息，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
　　在街道上漫无目的游荡也不太好，楚挚最后还是决定去找到自己的身体——现在应该说尸体了吧。
　　人死后魂魄应该是要归位的吧？不然怎么投胎转生下辈子。
　　抱着这样的想法，楚挚去了医院，地下一层有些冷，他穿过一扇紧闭的门，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悲凉，太悲凉了。
　　如今楚家倒台，曾经那些所谓的朋友早就躲得远远的，苟盛真面目也已经暴露。
　　楚挚自认为朋友还是有几个的，可是到这种时候，他只能孤孤单单一个人躺在这了无生气的地方，连一个来看望他的人都没有。
　　......甚至估计连葬礼都没有吧？楚挚想。
　　就在这时，楚挚听到了走廊里由远及近传来的脚步声，能听出脚步声非常的凌乱急促，显然来人不止一个，而且非常匆忙。
　　有一道焦急的人声响起：“简总，是这间。您不要这么着急，也不要激动，您——”
　　那个人还没说完，房间门忽然就被打开了。
　　楚挚下意识往门口看去，然后就看到了一个他完全想不到的人。
　　男人一身黑衣，高大的身躯散发着不容置喙的气势，只是那双永远冷漠永远运筹帷幄的眼睛里，此时只含着复杂的情绪。
　　......是简昱川。


第3章 简昱川的真情实感
　　楚挚没想过，在自己死后第一个赶来的人，居然是简昱川。
　　简昱川比他大上几岁，因为简家和楚家是世交，所以他们也算熟识。
　　简昱川打理公司很有一套，年纪轻轻就从简家势力中独立了出来，有了自己的公司，生意做得如日中天，连带着整个简家都水涨船高。
　　听上去简昱川真的是很厉害的一个人，但实际上楚挚对简昱川的印象并不是很好。
　　是，简昱川是很帅，虽然总是冷着一张脸，但他是个帅哥，冷着脸也是好看的。
　　第一次见到简昱川的时候，楚挚就很没出息地看呆住了，所以简昱川很帅这件事，楚挚承认。
　　楚挚也承认，如果简昱川的性子对他的胃口，那么他很有可能是要赖上简昱川的。
　　但简昱川真的管着楚挚很多，因为两家是世交，简昱川和他免不了见面，这种同辈中的优秀之人，难免会被拿来比较。
　　楚挚是一个比较随心所欲的散漫之人，比一般人天真一点，只想吃喝玩乐享受生活，最烦什么工作啊人情往来啊那些虚与委蛇的东西。
　　反正楚挚父母对他一直很宠爱，作为楚家的独苗苗，活得开心快乐就好，那些商场上的腥风血雨，都与楚挚无关。
　　因此，楚挚最讨厌被约束，而简昱川，就是最喜欢约束他的那个。
　　作为“邻居家的孩子”，当初楚挚报大学的时候，简昱川就给他提了不少意见。
　　楚挚听了简昱川的意见，报了那所大学，后来楚挚才知道，他所在的专业的老教授，居然认识简昱川。
　　简昱川和老教授说要严加管教楚挚，于是楚挚上课总会被提问，课后作业审理也很严格。
　　很长一段时间，这个总是满脸笑容的小少爷，都是一脸愁容+憔悴的。
　　“简昱川你为什么要和李教授说对我严格一点啊！”楚挚不满地朝简昱川发泄：“我期末天天担惊受怕怕我挂科，而且平时忙死了！”
　　“这是对你好，你不觉得生活充实了吗。”
　　“充实？是啊充实了！我都没时间和朋友去喝酒了！”
　　后来楚挚遇到苟盛，在二人最暧昧的时候，简昱川朝他泼冷水。
　　“我劝你不要和苟盛走太近。”
　　“为什么？”楚挚很无语：“我们关系很好。”
　　“他动机不纯。”
　　楚挚立刻反驳：“他哪有动机不纯？明明对我就很好啊，我看你才是杞人忧天吧。”
　　到后来楚挚和苟盛在一起，他的朋友都是送来祝福，只有简昱川持反对意见。
　　“对于和苟盛在一起这件事，我劝你还是再想想。”
　　这次楚挚终于不耐烦了：“不是简昱川，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咱俩关系也就一般般，你不用这么插手我的人生吧？我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不用你管！”
　　简昱川沉默，看向楚挚的眼睛晦暗不明。而楚挚在他眼里就像一只昂首挺胸的小兽，谁的话也不听，执着地往错误的方向撞了过去。
　　最后简昱川当然只是闭了闭眼，说了一句：“抱歉。”
　　那时候的楚挚洋洋自得，觉得自己终于没有被简昱川约束一次，如今想想，这还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其实简昱川给他提的每一个意见都很中肯，并且一针见血。
　　当初在大学，楚挚被老教授虐地死去活来，忙得脚不沾地，托了大学这么辛苦的福，楚挚学经济管理学得很好。
　　后来楚家开始倒台，他父亲生病开始，楚挚才能勉强依靠自己，撑起这个公司，还有这个家。
　　简昱川说苟盛接近他目的不纯，现在他也终于看清了，确实是，目的不纯。
　　简昱川劝他再考虑一下在一起这件事，他不肯，现在知道真相，楚挚才明白简昱川的良苦用心。
　　如今来看他的人，竟然还是简昱川。
　　楚挚叹了一口气，他忽然觉得，自己前二十多年似乎做的都是错的，他似乎应该对简昱川再好一些。
　　简昱川站在门口，看着床上身上盖着白布的人，先是不敢置信，然后逐渐收敛了眸中的震惊情绪，直到眼睛重新变得深不见底。
　　只是他还是站在门口没有动，别人恐怕不知道他的想法，其实此刻，他不敢进去。
　　他害怕看到楚挚那张太熟悉的脸，即使已经知道了这个事实，但强大如简昱川，也无法做到无动于衷地走过去。
　　简昱川身旁有一个秘书模样的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背一个公文包，鼻梁上架了一副黑框眼镜。
　　“总裁......”刘秘书欲言又止。
　　简昱川没有说话，他闭了闭眼，然后朝那张病床走去。
　　楚挚见简昱川走过来，连忙给他让了让位置。两人并肩而立，只不过一个真实一个虚幻，一个人知道，而另一个人看不清而已。
　　“......”简昱川盯着覆盖住楚挚的那张白布看了两眼，然后伸出手，缓缓掀开了白布。
　　刚刚露出楚挚的脸的时候，简昱川就松开了手。
　　楚挚没有实体，自然掀不开盖在他身上的布，他确实还挺好奇自己的模样的，是不是满身泥污？表情扭曲？
　　他也凑过去看自己。
　　床上的他闭着眼，脸上没有狰狞的表情，看上去是平静的样子，如果忽略掉他脸上没有擦掉的泥污，这么看还挺好看的。
　　“我眼睫毛真长啊。”都这种时候了，楚挚还不忘感叹一句。
　　还好嘛，就还好，没有死得太过惨烈——起码脸是完好无损的。
　　楚挚在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转头刚想看看简昱川的表情，却忽然听到了很微小的声音。
　　“——啪嗒。”
　　什么声音？楚挚疑惑。
　　然后楚挚眼尖地在洁白的单子上看到了两滴正在洇开的水渍，他后知后觉转头，看到了简昱川颤抖的手。
　　简昱川脸上还是没有一点多余的表情，如果忽略掉他通红的眼眶的话。
　　简昱川蹙起眉，伸出手，很轻柔地替楚挚抹掉了脸颊上的一点泥污。
　　接着，楚挚眼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牵着他的手，缓缓蹲了下去。
　　“下面插播一条新闻播报，xx路夜间发生事故，一死一伤，详细案件我们正在调查中......”


第4章 请你不要哭泣
　　......什么？
　　楚挚睁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简昱川......牵着他的手，在哭？
　　楚挚真的敢说，认识简昱川这么多年，在对方的脸上看到笑容的次数都很少，更不要说哭了，这还真是第一次看见。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简昱川沉默地蹲下去，楚挚心里也有一种钝钝的痛感。
　　刘秘书看着简昱川这副样子，想要上前，却也知道这时候上前并不合适，他犹豫了一下，然后默默退出了这个房间，并且关上了门。
　　这种时候，还是让简总自己一个人待在里面吧。
　　简昱川一直都很沉默寡言，到现在这种情况下也是。
　　但他心里却有很多想说的话，有很多后悔的事情。
　　刚结束了一场会议就得到了楚挚车祸身亡的消息，简昱川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这个消息宛如晴天霹雳一般砸在简昱川头上，有好一会儿的时间，简昱川觉得自己动弹不得，也根本无法思考。
　　但简昱川毕竟是简昱川，他呼出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带着小刘秘书冒着雨离开了公司，然后来到了这里。
　　路上简昱川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因此他现在心里除了悲伤以外，还有一股恨意。
　　他早就知道苟盛接近楚挚就是目的不纯，现在不仅把楚家搞垮了不算，甚至连楚挚的命都不留下。
　　......如果不是因为楚挚和苟盛在一起，简昱川早就捏死这个男的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简昱川终于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再站起身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平时波澜不惊的表情。
　　“小刘，仔细准备后面的事情。伯父身体不好，告知的时候注意一下，别让他太难受。”
　　“是。请问简总，还需要给楚先生举办葬礼吗？”
　　听刘秘书这么问，简昱川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摇了摇头：“楚家现在的情况，估计也没法举办什么葬礼了。尸体火化以后，帮我挑一块好地方吧。”
　　“是，我现在就去办。需要我送您回去吗？”
　　“不用。”
　　刘秘书匆匆离开以后，简昱川又返回房间，深深看了楚挚一眼，然后把白单重新盖了回去。
　　整理好一切以后，简昱川才离开。
　　大概是刚才简昱川落泪让楚挚内心复杂，见简昱川要走，楚挚连忙跟上了他。
　　他很担心简昱川，毕竟认识简昱川以来，这还是第一次看到简昱川如此的失态模样。
　　简昱川自己开车回去，楚挚心里是十万个不放心。
　　好在这个男人还算冷静，出了医院开上车，一路没闯红灯没超速，平平稳稳回到了自己家宅院。
　　跟着下了车，楚挚恋恋不舍往简昱川家旁边的宅院看过去。
　　那里以前是他的家，后来楚家破产，房子自然也为了填补亏空卖掉了，现在也不知道变成了谁的家。
　　楚挚再回过头来的时候，简昱川已经关上了大门，这个男人做事永远都这么干脆果决，不拖泥带水。
　　好在如今楚挚已经可以穿墙而过，这一刻，他感觉到了自己作为灵体的便利。
　　“天啊，如果这是别人家，感觉我好像个小偷......”
　　这里原本是简昱川一家子人住的地方，后来简昱川赚的钱越来越多，简家大宅就修在了一座山的半山腰，那座山当然也被买下来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只有简昱川一直都没有搬离这里，继续住在这个地方。
　　简家有个保姆，楚挚是知道的，简昱川不太习惯别人照顾，因此家里只有一个李妈。
　　但是进到房间里来，居然一片漆黑，很显然现在这栋房子里并没有其他人。
　　原来李妈晚上不在的啊。
　　简昱川首先去了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灌了下去，然后就去了浴室洗澡。
　　晚上一直在下雨，简昱川会议结束以后就匆忙赶了出来，身上还是有被淋湿的痕迹。
　　楚挚非常的自觉，他知道简昱川洗澡的时候自己还是不要跟进浴室比较好，于是他在浴室门口止步，然后简昱川的家里转悠了起来。
　　楚挚以前就来过这里好几次，这个家还是老样子。只不过有些家具按照简昱川的喜好更换过了，是和他人一样冷淡硬朗的色系，没有一点多余。
　　很快简昱川洗好出来，楚挚就又眼巴巴地跟在了男人身后。
　　上到三楼，最尽头的房间就是简昱川的卧室，楚挚从来都没有进去过。
　　看着一身松垮浴袍的简昱川往自己房间走，不知道为什么，楚挚下意识咽了一口口水。
　　简昱川进到自己卧室，打开了灯，拿了吹风机站到了镜子前面。
　　按理来说这时候简昱川腹肌微露，吹头发的样子颇为养眼，楚挚怎么说也要看一看的。
　　但是现在楚挚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简昱川卧室里的书柜上。
　　到底是怎样的男人，才会在自己巨大的主卧里放两个书柜，甚至还有办公桌的，单单是办公桌上成摞成摞的文件，楚挚看着就眼晕。
　　这个男人还真不是盖的，这么辛苦，难怪赚这么多钱。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书柜里，桌子上，甚至床头边摆放的那些东西。
　　简昱川的书柜里也有和他的合照。
　　严格来说，这都不算是合照了，这应该是某个晚宴上的照片，是他们两个的同框。
　　楚挚记得这是两年前的事情了。他是一个人去的，专门找乐子，看到简昱川都要绕着走，生怕对方过来管教自己。
　　后来遇到了简家父母，楚挚这才过去打招呼，估计是刚好有人拍了这么一张，简昱川当时就站在他身边。
　　照片里的楚挚是神采飞扬的模样，正在和旁边的谁说话；简昱川站在他一两米外，依旧面无表情，但眼里只有他。
　　就是这么一张根本不算合照的照片，简昱川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就这么放在了自己书柜里。
　　简昱川把他放在书柜最显眼的地方，一放就是两年。


第5章 阿挚，我好想你
　　楚挚顺着书柜看了下去，才发现简昱川这里不止有这一张合照，还有很多张他的照片。
　　他大学时候被教授逼着参加辩论赛时候的照片；他运动会气喘吁吁跑步结果还是倒数第一名的照片。
　　他在校园里遇到一只猫咪学长蹲下去抚摸时候的照片，阳光下他笑容美好，猫咪学长皮毛发亮，上翘的尾巴勾着他的手臂。
　　还有一张照片，令楚挚十分意外。
　　那张照片他在自己朋友圈里面发过，是他和苟盛一起拍的一张照片。那张照片无论是光线，景色，还是他整个人，都太好看了，楚挚发出去之后甚至都要反复欣赏一下这张照片。
　　没想到简昱川不仅看到了这张合照，甚至还打印了下来。
　　并且还把有苟盛的那一半裁掉了，相框里只有他楚挚一个人的笑脸。
　　书柜里还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一个嫩嫩的的粉色纸巾盒，当时楚挚刷购物软件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他觉得这个粉色盒子很适合放在简昱川的豪车上，于是就买下来了。
　　简昱川当然没有放在他的车里，楚挚也知道简昱川肯定不会在自己车上放颜色这么鲜艳的东西，他的本意也只是买来捉弄简昱川而已。
　　这个纸巾盒连礼物都算不上，所以楚挚开玩笑一样送出去之后就没放在心上，没想到居然被简昱川好好地放在了这里。
　　还有一个丑丑的毛绒玩偶，是他某次和朋友出去玩，自己从夹娃娃机里夹到的。
　　楚挚记得是因为这个玩偶实在是太丑，他不喜欢，又刚好在门口遇到了回家的简昱川，于是就随口编了一个理由说是是送给简昱川的。
　　没想到简昱川居然也一直把这个丑娃娃留在了家里。
　　其实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比如两人吵架的时候，楚挚一气之下摔碎的自己的杯子，简昱川把碎片收集了起来，仔细拼好，放在了自己的书柜里。
　　再比如一个纸飞机，白纸叠的，时间太久已经发黄，这是小时候楚挚在家闲的没事干，折了纸飞机往简昱川家窗户丢，没想到也被留下来了。
　　......
　　一圈看下来，楚挚有些恍惚。
　　简昱川房间里，居然有一半，都是和他有关的东西，而在此之前，他都丝毫不知。
　　简昱川吹好了头发，换掉了睡衣。他没着急睡觉，而是走到了落地窗前。
　　外面还是狂风骤雨的，甚至还电闪雷鸣，一看就是个多事之夜。简昱川就这样默默在窗前站了很久，久到楚挚感觉自己都快睡着了，简昱川才拉上了窗帘。
　　坐在床边，简昱川拿出手机，点亮屏幕，打开了和楚挚的对话框。
　　楚挚在旁边伸长了脖子看，简昱川给他的备注是“阿挚”，但是印象里，简昱川一直都是叫他楚挚的。
　　简昱川几次手指动了动，想要发些什么，但那些不成句的话语最后都被删除了。
　　安静的房间里，简昱川微微低哑的声音响起。
　　“......阿挚，我好想你。”
　　第一次听到简昱川如此柔和的语气，也是第一次从简昱川嘴里听到“阿挚”两个字，楚挚甚至都不知道的心应该柔软，还是应该闷痛了。
　　最关心最挂念他的人，是简昱川。
　　楚挚很想扑过去抱抱简昱川，但他扑了个空。安静夜里同一房间，一人一灵体隔得那么近，却只能各自失落。
　　第二天，楚挚以为简昱川会像往常一样去公司工作，结果没想到，简昱川居然雷厉风行地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总裁办公室里，看着刘秘书递过来的文件，简昱川的声音毫无波澜：
　　“已经调查清楚了吗？”
　　“是的，简总。告发楚氏公司偷税漏税的人就是苟盛，实际上他们公司并没有偷税漏税，而是公司财政部的一个人里应外合，造了假账。”
　　“嗯。”
　　“还有昨晚的事情，楚挚先生应该是去了苟盛家里一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出来以后被那辆车撞到。我已经查了通话记录，虽然已经被删除了，肇事司机给110打电话之前，还有一通电话，是打给苟盛的。”
　　简昱川翻阅文件的手一顿：“意思是？”
　　“这场交通事故，大概率是买凶杀人。也就是说，陷害楚家破产的人，包括害死楚先生的人，都是苟盛。”
　　见简昱川不说话，刘秘书便继续说了下去：
　　“另外，我们查到在昨晚苟盛回家以后，和完颜家的二小姐见了面，两个人......”
　　后面的话，不用再说下去，简昱川就都懂了。
　　而再听一遍的楚挚，心里已经没有了昨天刚知道真相时候的悲伤，而是一种麻木，一种无动于衷。
　　他现在比较恨自己，恨自己眼瞎，看不出苟盛的那些伎俩，把自家公司还有自己都搭了进去。
　　当然了，楚挚更恨的是苟盛，以前有多上头喜欢，现在楚挚就有多恨。
　　如果现在楚挚有实体，他一定会摸到苟盛家里，说什么也要和他打一架。
　　可惜他现在什么都碰不到，站在简昱川的办公室里，他只能和鱼缸里的那些五颜六色大大小小的鱼大眼对小眼。
　　鱼们什么都看不到，但是被楚挚盯着，鱼们都感觉背后发凉了起来。
　　楚挚百无聊赖地看鱼，丝毫不知在这一会儿里，简昱川吩咐下去了多少事。
　　他的身体被送去火化了，第三天的时候，骨灰被刘秘书送到了简昱川的办公桌上。
　　“简总，这是楚先生的。”
　　“嗯。”
　　简昱川点点头，把盒子拿到了自己面前，细细端详了一下。
　　楚挚也跟着趴在桌子旁边看，一个小小精致的盒子，居然能把他装在里面，想想就很神奇。
　　“合适的墓地，找到了吗？”
　　“南山上有一块很合适的地方，我已经替您买下来了，现在正在修建，大概再有个一周的时间，就可以让楚先生安息了。”
　　“好。到时候你帮我安排就好了，我不方便亲自去。”
　　当晚简昱川带着骨灰盒回了家，他丝毫不忌讳骨灰这种东西，直接把骨灰盒放在了床头。
　　洗漱好以后，他就坐在床边，怔怔地看了好久。
　　此后每天晚上都这样。


第6章 谁被噶了腰子，谁又一往情深
　　究竟谁是虚情假意，谁是一往情深？
　　活了二十多年，楚挚直到死才搞明白这点。
　　虚情假意的人现在怀里抱着其他的女人，谈起关于他，语气里只有厌恶。
　　而真正一往情深的人温柔且沉默，在背后默默想念，并做了许多。
　　第二天简昱川就找刘秘书要了地址，独自一人驱车到了南山，想看看那块地到底怎么样。
　　阳光很好，已经开春，山坡上都泛起了青翠的绿意。
　　刘秘书选的地方是在山顶，这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位置。视野十分开阔，不仅可以俯瞰山下的景色，甚至还能看到不远处的大海。
　　墓碑也已经在建造中，之后会有专门的匠人来打磨，并且刻上楚挚的名字。
　　简昱川手轻轻抚摸上那块墓碑，动作轻柔地仿佛在抚摸楚挚的脸一般。
　　“放心，你不会孤单的，我会陪你。”
　　楚挚完全没当回事儿，简昱川陪他？开玩笑，他要把公司搬来这里？还是把办公桌设置在他碑前面？又或者周末来找他嗑瓜子？
　　楚挚也完全没想到，简昱川后来真的说到做到了。
　　从南山回到市里以后，简昱川就施展了他以往的雷霆手段。
　　一周的时间，他将苟家搞得天翻地覆一片。
　　“简总，苟家三家公司一家工厂，已经全数倒闭。”刘秘书递上了一份资料：“据估计，他大概还欠债三千多万。”
　　简昱川颔首：“很好。组织一下人手，后续公司将进行收购。”
　　苟盛从楚挚那里捞到的所有钱，统统都要吐出来。
　　当初吞下去多少，现在就让他欠下多少！
　　如今的情况，应该足够让苟盛焦头烂额一段时间了，苟家并不只有他一个人，他还有一个弟弟苟誓，估计这时候还要内斗一段时间。
　　接下来，就是那个苟盛的女人，完颜薇了。
　　简昱川掏出手机，给一个人打了个电话。
　　下午三点，电话响了十几声以后才被接了起来，然后一道男声就传了出来：“歪，简昱川？你小子这时候给我打电话干什么啊？”
　　听筒那头不止有男人聒噪的声音，还能听到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许许多多人的吵闹声。
　　简昱川听到这种堪称噪音的声音就想要皱眉：“大下午就开始喝酒，小心猝死。”
　　“嗨！这有什么，我打娘胎里就是个酒鬼！你找我什么事儿啊？快点儿说，我忙着乐呵呢，我告诉你，二十岁，巨帅！让人流连忘返！”
　　什么？楚挚傻眼，简昱川这个朋友......怎么听上去这么不正经的样子？这到底是谁啊？
　　“完颜瑾然，”简昱川听不下去了：“收起你的孔雀开屏。你那个妹妹，还要不要了？”
　　“我妹？谁？......哦你说完颜薇啊？如你所见，她除了和我一个姓以外，和我什么关系都没有啊！她干了什么的话你可不要迁怒于我，我会伤心的！”
　　“她和苟盛搞到一起去了。一起陷害了楚挚。”
　　完颜瑾然聒噪的声音罕见地停了一下，然后才继续说话。
　　“......啊，倒是她会干出来的事儿。我说她前阵子怎么回家，叫嚣着要和我们脱离关系，然后就把户口迁出去了。原来是找到了她的毕生所爱啊~”
　　“也就是说，如果我现在对完颜薇做什么，你不会管，对吗。”
　　“那是自然啊~且不说您这尊大佛本来就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完颜薇我可真是受够了，就因为她，搞砸了家里多少生意！我当然不会管她怎么死！”
　　“那就好。”
　　在完颜瑾然这里得到了确切的答案，简昱川就欲挂电话。
　　“哎等等！”完颜瑾然忽然大叫一声。
　　“还有什么事？”
　　“呃，那个，就是，”完颜瑾然吞吞吐吐了一会儿：“......你那个谁的事儿，我也已经知道了。节哀啊。”
　　“嗯。”
　　“这个，那个，我知道你很喜欢他，毕竟你喜欢小楚大家都知道。但是人要往前看的，你自己调理，我就不多说了。挂了啊。”
　　什么意思？
　　楚挚看看简昱川的侧脸，一脸茫然。
　　听这个完颜瑾然的意思，所有人都知道简昱川喜欢他对吗？
　　到底之前苟盛在他眼里有多好，才会蒙蔽了他的双眼，让他注意不到这一点啊？
　　楚挚，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不知道简昱川使了什么手段，居然让完颜薇和苟盛分开了。
　　这天完颜薇来找苟盛提分手，毕竟现在苟家一片烂摊子，苟盛自己还债都来不及，哪还有闲钱给完颜薇挥霍？
　　她确实喜欢苟盛，但这也是建立在有钱的基础下。比起爱人，完颜薇更想和钱过一辈子。
　　完颜薇已经找好了下家，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虽然年龄有点大了，但因为很有钱，加五官好看，即便年龄大了点，倒也不碍事。
　　和苟盛分手以后，完颜薇本想美美和老男人飞去M国，从此过上富足生活，没想到她居然被这个男人骗了。
　　男人是有钱，但他的钱来得也不正当。
　　这个男人是个噶腰子的！他接近完颜薇，只是因为可以噶腰子而已！
　　过程不必多说，完颜薇被带走以后，被榨取了全部的价值，最终死于细菌感染。
　　她绝对没想过，原本以为自己是奔向美好生活，结果自己却奔向了地狱敞开的大门。
　　她在那种肮脏的地方呆着，精神和身体上都受到了折磨，估计死去的时候，肯定也是痛苦万分的。
　　“死了么。”简昱川说：“......真是便宜她了。”
　　楚挚全程这个表情：(⊙o⊙)
　　完颜薇都是这个下场，真是很难想象，苟盛最后会怎么样。
　　以简昱川的性格，他当然不会放过苟盛，得知完颜薇死讯的当天，他就去了苟盛公司。
　　公司已经倒闭，员工都被遣散，除了苟盛以外，人去楼空。
　　坐在办公桌前，颓废到不行的苟盛，和简昱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第7章 跳下去，我就放过苟家
　　简昱川像来了自己家一样，绕着办公室逛了一圈，对苟盛愤恨的目光视而不见，最后站到了落地窗前。
　　这里是30楼，这栋大楼的顶层。从上往下看，不管是行人还是车辆都变得很小很小.
　　“简昱川，你来这里做什么？这可不是你的公司，不是你想来就来的地方！”
　　楚挚不在，苟盛终于也撕开了温柔的那一层皮，露出了内里的丑恶。
　　面对苟盛的挑衅，简昱川毫不在意：“无所谓，反正过两天，这里也该易主了。”
　　“你是想说你会收购这里吗？”苟盛啐了一口：“我会把这一切都砸个稀巴烂，你什么也别想得到！公司也好，楚挚也好，你都得不到！！”
　　再次从苟盛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楚挚还是会下意识一颤。
　　妈呀，以前怎么没觉得，苟盛喊自己的名字这么反感这么恶心呢？
　　简昱川忽然没头没尾地抛出一句话：“他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苟盛听懂了，嘴角的笑容更添一分恶意：“当然是我，我们无所不能的简总早就查到了吧？何必要问我？”
　　“你明明已经拿到了你想要的，钱，公司，你已经搞垮了楚家的一切，为什么还要牵扯到他？”
　　“为什么？”苟盛假装思考，然后哈哈大笑：“当然是因为——我讨厌他啊！什么情啊爱的，说出来我都想吐！只要他一天活在这个世界上，我就会恶心一天！只有他死了，我才会真正轻松！”
　　......疯子。
　　简昱川静静地看着苟盛撒泼。苟盛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正是因为一无所有，所以他也无所畏惧，把平时绝对不会说出来的话，统统都说了出来。
　　“简昱川，你是不是以为你很牛，你很厉害啊？可你这么厉害，不也没能拿下楚挚吗？”
　　“你暗中帮了楚挚这么多，你为他付出了这么多，他却一点儿都不知道，你在他心里甚至没有我重要，可笑不可笑？”
　　这些话深深扎在了楚挚的心上，苟盛每说出一句话，楚挚就更加后悔一分。
　　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捂住苟盛的嘴，他都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这样伤害简昱川呢？
　　苟盛没有停下，一脸恶毒地压低了嗓音，说出的话如同诅咒一般，回荡在这间办公室里。
　　“简总，你放在心尖尖上的楚挚，他心里只有我，到死也只有我。”
　　“他不会知道你有多爱他，他不会。”
　　“你不要再说了！！！！”
　　楚挚几乎都要崩溃了，可是他的喊声没有人听得到。
　　而本该生气的简昱川，却没有露出任何一点失落软弱的神态，他看向苟盛的眼神依然平静，看得苟盛心里发毛。
　　良久，简昱川才开口。
　　“你公司倒闭，是我做的。你家破产，也是我干的。”
　　“？”苟盛警觉地瞪向简昱川：“你他咩说什么？！”
　　“完颜薇和你分手了吧，我干的。顺带一提，她现在已经没了。”
　　“你弟弟苟誓，在M国读书呢，被当地的小混混打了，堵得根本不敢出门。也是我干的。”
　　最后，简昱川抛下了一个重磅炸弹：“还有，你父亲苟天菜，被你气出了心脏病，现在在医院，估计都没钱住院了吧。”
　　一桩桩一件件，简昱川每说出一件事，苟盛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简昱川......”苟盛怒吼出声，拍桌而起：“你他吗怎么能这么恶毒！！”
　　“不及苟总半分。”
　　苟盛咬牙切齿地朝简昱川冲过去，意图揪住简昱川的领子，将他暴打一顿。
　　结果苟盛因为自己不够敏捷，被简昱川闪身躲过去以后，他没收住动作，一下撞在了落地窗上。
　　三十层的高度不是盖的，只一瞬间，苟盛腿一软，头上的冷汗就落下来了。
　　下一秒，他被简昱川拎了起来，他刚想挣扎，后背就抵在了落地窗上，吓得他一动也不敢动。
　　“你他吗松开我，这可是三十楼！”
　　“没关系，我相信苟总办公室的玻璃没有这么不堪。”
　　苟盛想要破罐子破摔，反正现在他也看不到希望了，但还没等他再摆出咬牙切齿的表情，就听到简昱川说：
　　“我可以帮你治你父亲的病，完颜家的医院，他可以免费入住。”
　　“我也可以帮你摆平M国那边，苟誓的事情，保他平安回国。”
　　“你的公司也可以留着；你的家人，也都会平安。”
　　听简昱川这么说，苟盛停止了挣扎。他已经冷静了下来，目前苟家也只有烂摊子，不会有更坏了。
　　如果真的能像简昱川说的那样，那可以说是苟家最好的结果。
　　任何东西都是等价交换的，这一点苟盛明白，于是他问：“......要求呢？你的要求是什么？”
　　“你，从三十楼跳下去。”
　　简昱川放开了苟盛的衣领：“我不像你，不会让人明不白的死。这是你的选择，死不死由你，我只开出我的条件。”
　　简昱川往后退了两步，嘴角竟破天荒地露出一点笑容：“一天之内，我等你的消息。再见，狗总。”
　　说完自己想说的话以后，简昱川就离开了，只留下苟盛一个人缓缓坐在地上，失魂落魄，呼吸紊乱。
　　任何人都是恐惧死亡的，包括苟盛在内。像苟盛这种恶毒的人，反而更加惜命。
　　可是这时候他还有别的路可以选择吗？
　　答案是没有。
　　第二天，刘秘书带来了消息：“简总，苟盛......跳楼了。”
　　“嗯。告诉完颜瑾然，把苟天菜接到他们医院接受治疗吧。”
　　简昱川说到做到，和他有仇的只有苟盛一个，其他人，他没必要苛待。
　　楚挚现在是前所未有的难过，这样一个优秀耀眼的男人，居然为他付出了这么多，付出了心血和时间，甚至搭上了自己原本顺遂的人生。
　　说难听点，简昱川这就算是手上沾上人命了，虽然是为了他。
　　因为他的莽撞，因为他的一意孤行，连带着简昱川都要付出代价。


第8章 ——我不会让你孤单
　　此后，楚挚亲眼见证了简昱川兑现承诺。
　　他的那句话。
　　“放心，你不会孤单的，我会陪你。”
　　简昱川和刘秘书说大概有一段时间不会去公司，等一周以后，让刘秘书去他家拿楚挚的骨灰。
　　他拟好了之后简家的计划，然后安安静静等待死亡。
　　失去楚挚在简昱川眼里就相当于世界失去色彩，每次回到家，简昱川总感觉身体是冷的，暖气的温度开得再高也无济于事。
　　简昱川并不像表面一样冷静，他只是习惯了把一切情绪都压在心里，那些悲伤那些痛苦那些挣扎，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楚挚对于简昱川来说就相当于精神支柱般的存在，现在精神支柱崩塌——
　　他又如何独活。
　　一直到简昱川在自己房间安安静静闭上眼的时候，楚挚才意识到，简昱川从说出那句话开始，就已经计划好了要这样离开。
　　简昱川早就吩咐好了李妈，也联系好了火葬场的人。
　　“——请将我的骨灰，放进我床头的那个骨灰盒。”
　　一周以后，刘秘书来简昱川家的时候，在茶几上找到了那个熟悉的精致骨灰盒。
　　刘秘书不是很明白，为什么简总这么爱楚挚，最后墓碑修建好，他却不愿亲自将骨灰带去。
　　大概是近碑情更怯吧？刘秘书好像也能理解。
　　“只是这个盒子，是不是沉了一点啊？”
　　路上，刘秘书仔细掂量了一下：“是错觉吗？”
　　不过刘秘书也没在意，将骨灰盒放在了副驾驶，然后一路开去了南山墓园。
　　将骨灰盒安放好以后，刘秘书又从后备箱里取出了一束花。这是简昱川早就订好的，他只是去取了而已。
　　将花放在墓碑前，刘秘书安安静静站了一会儿，然后就驱车回市内了。今天是工作日，简总不在，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刘秘书不知道，简总已经待在了南山墓园里。
　　四周空荡荡没有人了，楚挚依然没有缓过神来。
　　墓碑前的那束白玫瑰配百合十分新鲜，风吹过来，花瓣在阳光下微微抖动。
　　他再也见不到简昱川了。
　　简昱川说来陪伴他，然后做到了。
　　楚挚站在墓碑前，渐渐泣不成声。
　　“简昱川你这人是不是傻瓜！你为什么要为了我做到这个地步，你为什么要为一个这样的我做到这个地步！”
　　简昱川是真的死了，没有像楚挚一样变成灵体，而是真的消失了。
　　简昱川活着的时候，楚挚没法给他一个拥抱；简昱川死了，楚挚甚至连见都见不到他了。
　　这个男人安排得到底有多么仔细啊，悄无声息地让人把他们的骨灰放进了一个盒子里。
　　活着的时候没能在一起，起码死后可以纠缠一下吧，这也算是他的一点私心。
　　楚挚呆呆地站着，忽然想起了以前的很多个瞬间。
　　简昱川那些冷漠之下的温柔，不动声色的关照，明知楚挚犯错却还会袒护。
　　——以及楚挚一意孤行后的包容。
　　简昱川为他报了仇，他和楚家受到的伤害，简昱川一一让苟盛尝了一遍。
　　简昱川对他的爱深沉，还有那份无与伦比的执着。这使楚挚哭得喘不上气来，在他视线里，那束花和墓碑逐渐模糊。
　　终究是他对不起简昱川，终究是他造成了这些遗憾。
　　一个墓碑，终究是两个人住进了这里。
　　“......对不起，昱川，对不起......”
　　也许是因为太过伤心欲绝，也许是因为简昱川已经不再，站在墓碑前的那个人开始一闪一闪，逐渐变得透明。
　　“昱川，如果可以——”
　　我绝对不会再辜负你，绝对不会再让你难过。
　　再一阵风吹过，墓碑前已空无一人。
　　“——噗哈！！！”
　　楚挚猛地睁开眼，入眼一片清澈的蓝，居然是在一片海里。
　　楚挚想说话，忽然觉得肺部一阵刺痛，他立刻本能地弯腰开始呛咳，只觉得耳朵都开始嗡嗡响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儿，一道熟悉的，带着焦急的声音就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你怎么样？阿挚，阿挚？你还好吗？”
　　这时，楚挚才后知后觉，自己居然是被人抱着的。
　　而抱着他的人，正是简昱川。
　　楚挚的眼睛都直了，简昱川的脸近在咫尺，此时他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担心与关切，见楚挚呆愣愣的，简昱川连忙问：“你还好吗？难受吗？”
　　“......昱川。”
　　“嗯？”
　　简昱川有些以外，楚挚基本都是叫他简昱川的，“昱川”这样的称呼，对他们来说，未免有些......暧昧了。
　　楚挚不敢置信地又喊了一句：“昱川？”
　　“嗯，我在。怎么了？很难受吗？”
　　楚挚摇摇头，他嘴唇颤抖，看着简昱川的脸，忽然眼眶就红了。
　　“昱川！”
　　他的最后一声呼唤带着哭腔，还有点庆幸的味道。
　　简昱川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就感觉颈间一热，怀里的少年挣扎了一下，将脸埋在了他的颈间，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不放手。
　　简昱川从来没有被楚挚如此亲密地抱过，沉浮在海里，简昱川只觉得身体都有些僵硬，不知道该动还是不该动好了。
　　只是他的身体还是比大脑更快一步反应，楚挚抱住他的瞬间，他就下意识伸手搂住了楚挚的腰。
　　大概是骤然溺水，太害怕了吧？
　　简昱川只想到了这一种可能性。
　　前一秒钟楚挚还在冲浪，看着颇为潇洒帅气，结果下一秒一个浪打过来，楚挚就不见踪影，只剩下一个冲浪板在漂浮。
　　简昱川一直在默默关注楚挚的动向，见楚挚落水，他几乎都没有思考，直接冲了过去，把楚挚从水里捞了出来。
　　楚挚已经醒过来了......那就不用做人工呼吸了。
　　不过好在楚挚醒过来了，不然简昱川一个人扛着一个失去意识的男人回岸上，还是需要费点力的。
　　“你别动，”简昱川低声说：“我们先上岸。”
　　楚挚点点头，紧紧钩住简昱川的脖子不放手，然后一瘪嘴，眼泪就落了下来。


第9章 亲密接触
　　......天呐，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楚挚扒着简昱川的肩膀，在心里默默思考，这是个什么情况。
　　印象里，他并没有和简昱川一起来过海边。不过仔细想想，他倒是和苟盛一起来过一次。
　　那要追溯到很久以前了，那时候他和苟盛还没有在一起，但经历了那次“海边之行”以后不久，苟盛就和他表白了。
　　那一次的旅途有些波折，他貌似是在冲浪，结果一个重心不稳摔进海里，因为太慌张了，他划拉了几下水，就呛到了，然后就失去意识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楚挚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酒店自己房间的床上，床边是苟盛焦急的身影。
　　因为是和苟盛来的，楚挚便下意识觉得是苟盛救了自己，而对于楚挚的感激，苟盛也并没有反驳。
　　苟盛的模糊态度让楚挚更加确信是苟盛救了他，于是楚挚对于这个温柔男人更生出几分好感甚至依赖。
　　导致苟盛表白，他几乎没有过多考虑就答应了。
　　拜托，这个男人可是救过他的命的！多好的一个男人！
　　......
　　而现在。
　　楚挚忽然开始觉得不对了起来。
　　不过还没上岸，具体怎么回事儿还不确定，所以楚挚打算先观望观望，摸清楚情况再做下一步打算。
　　反正有简昱川在，楚挚就觉得心安了。
　　一想到之前的事情，楚挚雀跃的心情就变得低落了下来，海水哗哗的声音里，他忽然说：“昱川，对不起。”
　　在简昱川眼里，这是一句没头没脑的道歉，他不明白楚挚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他也并不想从楚挚嘴里听到“对不起”这三个字。
　　“没事。”简昱川说。
　　在他这里，楚挚永远，永远都不需要说对不起。
　　“没事什么，你又不明白。”楚挚小声嘀咕。
　　“嗯。我是不明白，但是没关系。”
　　楚挚一脸纠结地戳着简昱川的肩膀，他有个坏习惯，只要遇到什么事儿，就有戳东西的小动作。
　　戳着戳着，楚挚忽然意识到，这是在海里！
　　他和简昱川，都只穿了泳裤！
　　也就是说，四舍五入......他好像和简昱川，接触得十分亲密啊......
　　楚挚也顾不上什么穿越啊还是重生了，他咽了口口水，下意识低头，看到了简昱川结实的后背。
　　这个角度这个姿势，他只能看到简昱川的后背。
　　简昱川平时肯定经常锻炼，肌肉线条这么明显且流畅，不是常年锻炼的人根本不会有这种身材。
　　......啊啊，还有简昱川的翘臀，浸没在波纹粼粼的海水里，虽然看不太真切，不过也很不错！
　　其实他更想看看简昱川先生的前面，光是想想一下带着水珠的结实的腹肌和胸膛，他就快飞起来了。
　　越是联想，楚挚就越能感受到肌肤相触的感觉，两人深体之间的模擦也就更加明显。
　　不行，不能再这么想下去了！
　　楚挚摇摇头，头发上的水珠被甩起来，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再想下去，他就要被冲昏头脑了！
　　“别乱动。”简昱川轻轻拍了拍楚挚的后背：“马上就上岸了。”
　　等到上岸，简昱川刚把楚挚放在沙滩上，有两个人就迫不及待地过来开始叽叽喳喳。
　　一个是苟盛，他奔过来，唰一下抱住了楚挚，语气里的焦急不似作伪。
　　“阿挚，你怎么样，还好吧？有没有伤到哪里？嗯？”
　　另一个人则是和简昱川说话，声音叽叽喳喳的，有些熟悉的聒噪。
　　“简昱川简昱川，你的梦中情......你小邻居没事儿吧？刚才你忽然从沙滩椅上起来，然后嗖嗖往海里冲，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你忽然想不开要投海呢！”
　　简昱川扶额：“你少说几句话。”
　　经历了之前那些事情，现在骤然被苟盛抱住，楚挚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想到这个男人的温柔全都是装出来的，对他只有一肚子坏水满心算计，楚挚简直就想跳起来暴捶苟盛的脑袋！
　　还敢抱他？！居然还敢抱他！？
　　呕！
　　但毕竟楚挚才刚醒来，刚才又呛了水，现在回到岸上，只感觉自己浑身都不舒服，一点力气都没有，而且肺里火辣辣地痛，呼吸都难受。
　　“......先放开我。”楚挚说。
　　听楚挚这么说，苟盛身体僵了一瞬。
　　原本他约了楚挚来海边，就是为了增进一些感情。
　　看到楚挚忽然落水，苟盛表面焦急，实际在心里都快笑出声了！
　　这简直就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嘛！他去救楚挚，出一波风头，刚好能让楚挚爱上他！
　　结果没想到他还没出手，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一个简昱川，居然比他动作还快。
　　于是苟盛只能等在岸上，如果楚挚是醒着的，那他就多加关心一下；如果楚挚昏迷，他就可以接走楚挚，顶替了简昱川的援救。
　　正好不用费力就可以讨人欢心，这正合苟盛的意。
　　这一段时间相处下来，苟盛能感觉到楚挚对他是不抗拒的。
　　一开始他很规矩，什么都不会干。但这几天，苟盛已经展开了攻势，比如会装作不经意地牵住楚挚的手，或者做一些略显亲密的小动作。
　　楚挚从来都没有表现过对这类动作的不喜或者反感，于是苟盛才会这样抱住他。
　　结果没想到，楚挚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放开”。
　　苟盛皱了皱眉，但楚挚都开口了，他也只能照做，松开了抱着楚挚的手，他的眼睛里饱含担心：“是很难受吗？要不要去医院？”
　　谁要被你送去医院！
　　楚挚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没有接苟盛的话，而是转过身看向简昱川。
　　顺便看看简昱川旁边那个聒噪的人到底是谁。
　　“你怎么也来这片海滩了？”楚挚轻声询问简昱川：“是刚来的吗？我们来这里快一周了，一直也没遇见你。”
　　“我们来了快......唔唔唔！”
　　简昱川旁边那个聒噪男人大咧咧刚准备开口，就被捂住了嘴巴。


第10章 原来是你救了我？
　　“我们昨天刚来，好巧。”简昱川一手捂住旁边男人的嘴，一边平静地说：“你......还是多注意安全。”
　　简昱川现在简直后怕极了，要不是这几天他一直都有暗中跟着楚挚，要不是楚挚出事的时候他刚好在旁边，很难想象今天会是什么后果。
　　轻则进医院，重则......
　　被简昱川捂住嘴的男人此时也明白了简昱川的意图，他费劲地掰开了简昱川的手，一脸嫌弃：“呸呸，简昱川你手是咸的，而且还有沙子，别随便捂我嘴，多不礼貌！”
　　楚挚看着这个聒噪男人，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男人也注意到了楚挚正看着他，于是他咧嘴一笑，朝楚挚伸出手：“你好啊，小楚同学。我是完颜瑾然，简昱川这小子的朋友！”
　　嗯，楚挚点头，确实是完颜瑾然，那个只听声音就能辨别出来的，聒噪男人。
　　按理来说，这种太过叽叽喳喳的男人，楚挚也是不太喜欢的。
　　但是这个完颜瑾然，简直人如其名，人和名字一样花里胡哨。
　　来海边穿花衬衫花短裤，太阳镜的反光能闪瞎人的眼，白金色的头发尤为显眼，这样的人整个海滩都挑不出第二个吧？
　　完颜瑾然长得挺帅，是恰到好处的那种帅，不过眼角眉梢透着点轻佻，还有看热闹的神态，让人觉得这个帅哥有点——
　　欠扁。
　　原来简昱川还有这种朋友的？
　　楚挚能感觉到完颜瑾然对自己没有恶意，既然是简昱川的朋友，他自然是要认识一下的。
　　“你好。”
　　楚挚刚伸出手，打算和完颜瑾然握手，简昱川就拎着完颜瑾然的领子往后拖了拖。
　　“哎哎哎，你干嘛啊！”
　　简昱川没有理会完颜瑾然，而是和楚挚说：“别碰他，会过敏。”
　　“怎么碰我就会过敏了！你看看你这话小楚挚信吗！”
　　楚挚点点头：“好吧。”
　　完颜瑾然：“？？？”
　　就连简昱川都有点意外，平时他和楚挚碰到一起，说不到三句话必然吵架，楚挚整个人都要变成海胆，浑身是刺，怎么可能听从他的话？
　　楚挚平时最烦遇到他，而现在，居然赞同他的观点？
　　在简昱川脑海里，如果排除掉海水灌进了楚挚的脑袋瓜，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楚挚现在很难受，所以没有力气和他争辩吵架。
　　简昱川压根不会往楚挚喜欢上他的方面想，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楚挚的安全，还有健康。
　　“你是不是还是不太舒服？”
　　“是啊是啊，”完颜瑾然跟着询问：“这可是溺水呢，小楚挚你真的没事吧？如果难受的话可不要硬撑啊。”
　　“阿挚，如果你难受的话，我送你去附近的医院检查吧！”
　　见到有自己可以表现的机会，苟盛也急忙插嘴。
　　刚才这三个人都把他当空气，他连对话都加入不了，现在有可以献殷勤的机会，苟盛自然不会错过。
　　楚挚很想现在就和苟盛大撕一场，但是以他们之间的深仇大恨，只是逞一时之快，不足以解恨，他打算先温水煮青蛙，先晾这个男的一会儿。
　　于是楚挚摇了摇头：“已经快晚上了，你应该也很累了。昱川可以送我去医院的，对吗？”
　　说完，楚挚就仰头看向简昱川，他眼睛亮晶晶的，谁看了都无法拒绝，更何况是简昱川。
　　简昱川颔首：“当然。”
　　苟盛还不死心，继续说：“但是阿挚，我的车就在那边停车场，送你比较方便，就不用麻烦简总了吧？”
　　谁都没看见，楚挚悄悄咪咪地，轻轻地扯了扯简昱川的小手指。
　　简昱川感觉到手指传来的力度，和楚挚对上视线，楚挚眨了眨眼，看着颇为灵动无辜。
　　真的不是楚挚想扯简昱川的手指，主要是，他们现在只穿了泳裤，没有衣服扯，总不能扯泳裤吧！
　　那也太丧尽天良了！
　　简昱川不愧是简昱川，即使楚挚什么也不说，什么眼色也不使，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他都能心领神会。
　　“不麻烦。”简昱川说：“很巧，我旁边这位，就是医生。”
　　在旁边围观看戏的完颜瑾然见提到自己，立刻装模作样地朝周围微笑挥手：“大家好啊大家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完颜瑾然，简总身边的医生朋友！”
　　(⊙-⊙)好，好直白......
　　完颜瑾然跳出来自我介绍以后，苟盛就说不出话来了。
　　他还能说什么呢？第一这可是简总，第二，人家随身带医生啊！虽然这个医生看上去花里胡哨的不太靠谱，但这可是完颜家的人啊！
　　要知道完颜家就是开私人医院的，全球各地都有他们的产业。
　　虽说每个总裁身边都有一个标配的医生朋友，但是这个医生朋友是完颜家的人，也太牛了一点吧？！
　　见苟盛不说话了，简昱川便朝他颔首，牵住楚挚的手，叫上了完颜瑾然：“走，去给他做个检查。”
　　楚挚被简昱川拉着走，简昱川走得很慢，一看就是顾及他的身体，他可以轻松跟上。
　　楚挚目光放在两个人相牵的手上，久久移不开。
　　他以前从来没有和简昱川有过牵手，最多就是拍拍肩膀一类的动作。
　　原来和简昱川牵手是这样的感觉。
　　楚挚的手微微动了动，想要回牵住简昱川，但最后他却没有这么做。
　　太阳开始西沉，楚挚的眼神也开始变得黯淡。
　　这样好的简昱川，他又有什么资格去牵住他的手？
　　唉。
　　上了车以后，简昱川就松开了楚挚的手，楚挚的手连带着心都空了一下。
　　一路上除了完颜瑾然在呱呱说话以外，简昱川和楚挚都沉默不语。
　　简昱川还好说，他平时话就比较少，比较沉默，但是楚挚沉默，就显得有点不同寻常了。
　　简昱川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淡淡看向楚挚。楚挚安分地坐着，低着头一言不发，看不清他的表情，也不知道是不开心，还是真的很难受。
　　还是两者都有。
　　简昱川思忖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楚挚的头。


第11章 和我一起睡吧
　　这算是安慰吧。安慰楚挚不要想太多。
　　简昱川是知道楚挚的，楚挚从认识苟盛开始，就和苟盛玩的很好，最近甚至都形影不离了，不然也不会两个人单独来海边度假。
　　他当然也知道，最近两个人感情升温得很快，毕竟这一周的时间，但凡是公共场所，他几乎都会注视着楚挚。
　　平时楚挚抗拒他，亲近苟盛。而今天情况却相反，楚挚拉了他的手指，和苟盛说话却是淡淡的。
　　肯定是两个人吵架有矛盾了，而且肯定是苟盛的错，反正阿挚不会有错。
　　简昱川点头.JPG
　　于是自以为已经读懂楚挚心思的简昱川，拍了拍楚挚的头。
　　苟盛要是敢做出什么对不起阿挚的事儿，他就让苟盛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因为匆匆从海滩离开，所以除了完颜瑾然穿了衣服以外，楚挚和简昱川都只穿了一条短裤。
　　在海滩这种装扮很常见，但是现在进入市内，并且一会儿要去私人医院，总还是有点不得体的。
　　车是完颜瑾然的车，所以车里虽然有衣服，也都是完颜瑾然的调调。
　　“这些衣服怎么啦？这都是我精挑细选的！”完颜瑾然大声嚷嚷：“反正你们爱穿不穿！哼，没品位！”
　　两人虽然都不是很想穿，但是穿了总比裸着好。
　　所以最后下车的时候，三个人穿得各有各的特点。
　　都是花衬衫花短裤，只不过三个人是不同的花色，一个热辣似火，一个如明艳骄阳，另一个......青翠如山。
　　简昱川在心里默默发誓，再也不相信这只花孔雀了。
　　来到医院以后，简昱川给就秘书打了个电话：“小刘，买两套衣服送到医院来。......对，我们两个的尺码。”
　　简昱川放心不下楚挚的身体，所以刚好趁这个机会，给楚挚做一个全套详细的体检好了。
　　万一还有哪里有点小病小灾的，也好及时发现。不过健健康康当然是最好的。
　　期间简昱川坐在走廊长椅上等待。整套检查下来大约一个多小时，楚挚穿着病号服走出诊室的时候，天都已经黑透了。
　　给楚挚做检查的是医院最好的医生，不是完颜瑾然，花孔雀先生早就觉得无聊，自己出去找快活了。
　　见楚挚出来，简昱川立刻站起身：“怎么样？”
　　“大部分检查的报告都是明天出。医生说我只是呛了点水，没什么大事，回去休息静养几天就好了。”
　　听到楚挚亲口说没事，简昱川这才暗中松下一口气。
　　“我送你回去吧，等报告出了，我让完颜瑾然给你送过去。”
　　简昱川自己已经换好了刘秘书送过来的衣服，他将另一个纸袋递给楚挚：“别穿他的花衣服了，晚上外面冷，穿这个。”
　　楚挚接过纸袋，点点头，去换了衣服。
　　不知道简昱川哪里来的他的尺码，居然十分合身，而且很好看。
　　刘秘书买得比较匆忙，两个人的衣服同款不同色，楚挚换好衣服以后，才发现了这一点。
　　这，这算不算情侣装啊？
　　楚挚捂住了脸。
　　刺......刺激。
　　“我送你回去吧。”简昱川说：“你和苟盛住哪个酒店？”
　　楚挚住在哪个酒店，简昱川当然也一清二楚，只不过这种时候，他还是要装模作样问一问的。
　　总不能让楚挚觉得他是一个变态跟踪狂吧？原本从大学开始，他和楚挚的关系就变得紧张了许多，他可不希望楚挚对他再有什么偏见了！
　　和苟盛住哪个酒店？
　　简昱川要把他送回去，送回苟盛身边？
　　妈呀他才不要！
　　楚挚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我不想回去。”
　　楚挚越是摇头，简昱川就越是觉得楚挚和苟盛之间有矛盾了。
　　今晚得找人查一下，这两天，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楚挚是和苟盛发生了什么矛盾，以及矛盾的原因，他都要了解。
　　那么现在，不论是私心还是目前情况，简昱川都不会把楚挚送回去了。
　　“不想回去的话，我给你再另定一个房间吧。”
　　到了简昱川入住的酒店，却得到了前台歉意的道歉。
　　“很抱歉，简总，今天客房爆满，下午就已经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套房呢？”
　　“也已经有人入住了。”
　　前台神色有些为难，夏天，他们酒店总是要火爆一些的，虽然简昱川是他们的boss，这是他手下的一个酒店，但是真的没有房间，也没有什么办法。
　　他们总不能临时把已经入住的客人揪出来，然后把房间给boss吧？
　　见状，楚挚连忙出来很体贴地说：“其实昱川，我可以不住这里的。”
　　不管怎么说，也不能让简昱川为难，不能让工作人员跟着为难不是？
　　因为不舒服，楚挚语气都比往常要轻轻软软一些，没那么刺人。
　　听着楚挚用如此轻软的语气喊自己“昱川”，简昱川只觉得一根羽毛划过心上，痒痒的，还带点躁动。
　　“不然，你睡我那里吧。”简昱川下意识开口。
　　“嗯？？”
　　“我的意思是，我住的是套间，不止一个卧室。如果你想，那就和我一起住吧。”简昱川如此补充道。
　　一起住？
　　一起住一起住一起住一起住，同居同居同居同居......
　　不是那个一起住，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同居，但是——
　　楚挚默默捂住脸，以此挡住自己不明意义的脸红。
　　“好，谢谢你，麻烦你了。”
　　即便是住酒店，简昱川的房间也像在家里一样整齐。
　　楚挚跟在简昱川后面进房间，他探头探脑，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主卧我睡过了，你睡客卧吧。”简昱川指了其中一个房间：“需要什么东西告诉我，我让人帮你准备。”
　　楚挚乖乖点头：“好。”
　　“你现在肯定也不好受，今晚别熬夜，也别想着出去喝酒了，去洗个澡睡觉吧。睡衣我一会儿给你放在门口。”
　　楚挚非常听话：“好。”
　　“我现在叫晚餐，你洗好澡刚好可以出来吃。”
　　“嗯嗯。”


第12章 浴室，荡然无存的理智
　　简昱川觉得这一切真的很不对劲。
　　他已经连续和楚挚交流了三句话了，一般他们说不过三句，而现在，楚挚居然一点发脾气的意思都没有！
　　甚至还在盯着他看！
　　简昱川陷入了沉思。
　　吵架了，楚挚和苟盛一定是吵架了。一会儿他可得问问刘秘书，查的怎么样了。
　　买衣服，买晚餐，查各种消息，兼顾工作的尽职尽责刘秘书（点头）：“我就是冷酷无情的工作机器人！我为简总鞠躬尽瘁！”
　　这期间，楚挚一直盯着简昱川的脸看。这个男人，怎么站在这里就开始发呆了？
　　“那，我就先去洗澡了？”楚挚指了指客卧。
　　“去吧。”
　　不得不说洗澡真的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从海里出来以后，楚挚甚至都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被拉去了医院。
　　因此，他身上黏黏腻腻的，不仅有干涸的海水，甚至还有一些小小的沙粒。
　　虽然楚挚自认不是什么洁癖强迫症，但是楚挚相信，正常人都无法忍受自己身上散发出“大海的味道”吧？
　　洗香香，洗香香。
　　站在淋浴头下，楚挚将手伸开，翻来覆去地端详。
　　从醒来到现在，他才算真的有时间思考，心里积压的庆幸感觉在这一刻也全面爆发。
　　他真的活过来了，是真真切切活着的，有血有肉的身体，而不是别人看不见摸不到的灵体。
　　浴室里升腾着水雾，楚挚看不太清镜子里的自己。
　　他今天经历的这一切，既熟悉也不熟悉。
　　毕竟，他以前经历过的溺水，是傍晚才在医院里醒来的，而不是在海里醒来。
　　以前他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是苟盛；而现在，救下他的是简昱川。
　　原来简昱川从这么多年前，就一直在默默地注视着他，他怎么就一直都没发现。
　　有水进到了眼睛里，楚挚闭上双眼，摊开的手紧紧攥成拳头。
　　......不管怎么样，能够重活一次，是他的幸运，肯定也是上帝的旨意。
　　那么这次，他一定不要辜负简昱川，不让简昱川走到最后一步。
　　他也绝对不会放过苟盛，这个表里不一的男人，楚挚简直对他恨之入骨。
　　苟盛，哼哼，苟盛......
　　不就是想要楚家的钱吗？不就是想从他楚家少爷这里获得好处吗？不就是想骗他感情吗？
　　这谁不会呀！
　　以彼之道，还彼之身！他楚挚发誓，从今往后，苟家绝对绝对不会有一天的安宁日子！
　　不是喜欢那个完颜薇吗，不是俩人感情深刻吗？那干脆就在一起！
　　看看到时候两个人都一无所有了，还会不会在一起。
　　因为反复冲洗了很多遍身体，加上他又站在那里发了一会儿呆，所以他洗澡用了很长的时间。
　　十分钟之前，刘秘书已经买好了晚餐送来。
　　简昱川也已经找到了一套他的没穿过的睡衣，原本简昱川想着直接放在客卧的床上就好，等楚挚自己出来，就能够一眼看到。
　　结果......他怎么洗了这么久？
　　浴室里还在传出哗哗的水声，证明楚挚还在洗澡。
　　可是已经过去四五十分钟了，就算是完颜瑾然那种及其爱臭美的男人，肯定早就洗完出来了吧？
　　......楚挚该不会在里面晕过去了吧？要是摔倒在地，撞到了头之类的，那可就......
　　简昱川微微蹙眉，在浴室门口来回走了几圈，想要打开门，但最后只是伸手敲了敲门。
　　“你，洗好了吗？”
　　简昱川刚敲完门，浴室里哗哗作响的水声立刻就停止了，然后他听到少年扬声喊：“洗完了洗完了，我这就出来！”
　　很好，没晕在里面，简昱川放下了心。
　　还好他刚才没有直接开门冲进去，不然可就尴尬了。
　　简昱川自认为自己还是比较冷静沉得住气的人，但是只要一涉及到楚挚，他那种冷静和理智就立刻荡然无存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不是说太在意楚挚不是好事，是这种情绪，实在不是什么正面的情绪。
　　很快，楚挚就围着浴袍打开了门，差点撞进守在门口的简昱川的怀抱。
　　楚挚连忙急刹车：“怎么站在门口？我洗了很久吗？”
　　“很久。”简昱川闪身让开：“衣服在床上。穿好衣服来吃饭。”
　　“谢谢。”
　　简昱川离开客卧，楚挚擦着头发进房间，抬头一看房间里挂着的钟表，他立刻瞪大了双眼。
　　妈呀，他居然在浴室里呆了快一个小时！
　　难怪简昱川守在门口，估计是怕他又出什么事吧？
　　简昱川给楚挚的睡衣是他自己的，虽然是没穿过的，但两个人终究身高体型不一样，穿上的效果也不一样。
　　楚挚天生骨架子就小一点，虽然不矮，但看着就是更纤细一些的少年模样。
　　套上简昱川的睡衣，明明这睡衣穿在简昱川身上就十分合身，穿在楚挚身上就有点松松垮垮的意思。
　　楚挚站在镜子前看自己，明明衣服好好穿上了，扣子也都扣好了，稍微动一动，他的肩膀就有露出来的趋势。
　　“第一颗扣子，我怎么感觉位置这么低啊？”
　　楚挚无语地看着两条肩线，明明是肩线，却已经到了他的胳膊上。
　　原来简昱川的肩膀这么宽的吗？
　　怪不得他的怀抱这么让人安心，搂起来这么舒服......
　　楚挚忽然没来由地想到，如果他是一只树獭，他的毕生愿望肯定就是，挂在简昱川脖子上一辈子不下来。
　　简昱川，一棵经历风吹雨打却仍旧屹立不倒的，参天大树！
　　晚饭十分清淡，要是平时，楚挚肯定不愿吃清淡的食物。但是现在他搅着碗里的海鲜粥，表情十分感慨。
　　遥想当年......似乎也没有很久。就是醒过来之前，他还是灵体的时候，已经没有进食的能力了，摸都摸不着，更何况吃？
　　成为灵体虽然只有短短十几天，但那段灰暗的时光，对楚挚来说可以算得上是度日如年了。
　　现在可以吃东西，这是他的福气啊！


第13章 他不愿离开简昱川的身边
　　一口接一口，楚挚喝粥都喝得香喷喷。
　　这让简昱川更加确定了，楚挚心里一定有事。
　　按照平时，楚挚肯定会十分不满：“这是什么啊？喝粥？能吃饱吗？我们可是在海边啊大哥，烧烤，扎啤，小龙虾啊！”
　　然而今天，楚挚居然一言不发就开始喝粥，看样子，喝得还十分欢快？
　　简昱川觉得，随意询问并插手别人的感情，是件极其不礼貌的事情。
　　但是现在，他觉得自己还是有询问一下的必要。
　　于是简昱川放下了勺子：“你们是吵架了吗？”
　　“嗯？吵架？”
　　“你和苟盛。”
　　“为什么这么问？”
　　说完这句话，楚挚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现在的简昱川并不知道之后的事情，也就是说，在简昱川眼里，他现在还是喜欢苟盛的！
　　而且算算时间，这时候的他大学还没毕业，对简昱川的态度刚好是变恶劣的时候。
　　一想到之前自己总是随随便便就朝简昱川发脾气，随心所欲地表达自己的不满，丝毫不在乎对方的感受，楚挚就觉得好崩溃。
　　再想到简昱川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还对他这么好，这么包容关爱在乎他，楚挚就觉得更崩溃了。
　　首先第一件事，他必须要非常直白地告诉简昱川，他不喜欢苟盛，非常的不喜欢。
　　不管怎么说，他已经不想再让简昱川因为自己的事情难过了。
　　“昱川，”楚挚也放下了手中的勺子：“和你说件事儿啊。”
　　“什么事。”
　　“我不喜欢苟盛。”
　　说完以后，楚挚就在观察简昱川的表情，不出所料，简昱川眉头一挑，显然不是很相信他这句话。
　　“不喜欢的话，以你的性格绝对不会单独和他来海边度假。”简昱川说。
　　我那不是以前确实脑子进水了嘛！如果可以我也想给以前的我一拳啊！
　　楚挚虽然是这样想的，但他绝对不能这么说。
　　如果他现在和盘托出，把他重生的事情讲给简昱川听的话，结合下午他冲浪落水的事情，简昱川肯定会觉得他真的被海水泡傻了的。
　　轻则现在带着他回家静养，重则被拉去医院做各种各样的脑电波检查吧？
　　而且......
　　就算他真的都说出来，简昱川听了这些事情，还会像现在这样爱他，在乎他吗？
　　楚挚是有自己的私心的，他对简昱川爱和愧疚交织，他不奢求能和简昱川在一起，毕竟这样对简昱川不公平。
　　但......
　　至少他不想离开简昱川身边。起码不要离开简昱川的身边。
　　能被简昱川这样牵挂在乎，是他楚挚的福气。
　　既要凸显他不喜欢甚至讨厌苟盛，又不能表现得太清楚，要尽量贴合自己大学时候的样子。
　　既然如此，楚挚就只能发动他的技能了——
　　何为胡诌八扯？
　　楚挚亲亲热热地换了个位置，从简昱川的对面坐到了简昱川的旁边。
　　“昱川，我和你说啊，如何看清一个人呢？就是要和对方单独出来，只有这种时候，才能看到对方的真面目，对不对？”
　　简昱川没想到楚挚会忽然坐到自己身边。看着少年骤然放大的那张脸，他默默平复自己忽然加快的心跳，轻轻颔首。
　　“对。”
　　“其实吧，你说得对。原本我确实觉得，苟盛这个人好像还行，但是这次出来玩，我觉得我算是看清他了！”
　　少年说话抑扬顿挫，一脸八卦中带点愤愤不平，面部表情极为丰富，看得简昱川一愣一愣的，然后皱起眉：
　　“怎么了，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如果说苟盛还没和楚挚在一起，就已经做了对不起楚挚的事情，简昱川真的要考虑悄无声息地把他做掉了。
　　“那倒是还没有，不过已经可以看出这个人的心机可见一斑了。”
　　楚挚伸出一只手指，压低了声音：“你知道吗，他和我来的第一天，居然要订一个房间！”
　　简昱川：？？这就让人无法接受了，这简直是胆大包天！他们两个还没在一起就这样，以后还得了？
　　接着，楚挚又伸出第二根手指：“而且啊，他和我出门，总是想牵我的手，还总想搂搂抱抱我！不过我都像今天一样让他松开手了！”
　　松手没松手，楚挚不敢保证，但是嘛......
　　反正狗剩这个人就是不咋地，他污蔑一下也毫无问题吧！再说了，这也不能叫污蔑吧？
　　于是楚挚越说越带劲，眉飞色舞，比比划划。
　　“苟盛表面上看上去对我很温柔，实际上我总感觉他另有所图，具体图什么我不知道，但他的目的，绝对不单纯！”
　　总结完毕以后，楚挚眨眨眼，盯着身旁男人的脸看：“我说完了，大概就是这样了。”
　　楚挚说了很久的话，他可以说是毫不留情，把苟盛从头到脚，从内到外，从上到下地分析并批判了一通。
　　这让简昱川有些意外，楚挚什么时候看人看事这么通透了？
　　楚挚作为有钱人家，不谙世事，随心所欲的小少爷，可以说是一点都不懂所谓人情世故，看不穿一个人的好坏，也看不明白一件事情的真伪。
　　现在他忽然就悟了？
　　简昱川仔仔细细把楚挚从上到下看了一遍。
　　楚挚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巴掌大小的脸上带着认真的表情，明明一如既往冒着点傻气，但就是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
　　简昱川也不在乎哪里不一样，不管怎么说，楚挚能看透苟盛不怀好意，这就够了。
　　能让楚挚像完颜瑾然一样几里哇啦说这么一大堆话，足以整明楚挚现在是真的对苟盛无感。
　　而且，这个苟盛......简直比他所知道的还要下头一点。
　　见简昱川看着自己沉默半天，楚挚狐疑地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为什么不说话？我哪里说得不对吗？”
　　简昱川别是觉得他落水以后性情大变了吧？楚挚在心中暗暗紧张，他已经努力回想自己大学时候是什么样子了啊？应该伪装的不错吧？


第14章 领口，若隐若现
　　其实吧，楚挚实在是把自己看得太高了一些。
　　上一世他变成灵体的时候，实际上也才毕业两年，年纪根本不大。
　　加上他性格一直如此，虽然后来楚家出了变故，他被迫撑起一切，但骨子里的那种感觉是不会变的。
　　可以说现在的他和之前的他几乎没有变化，一样的随心所欲但不让人讨厌，开朗却不聒噪。
　　硬要说哪里有变化的话......那就是他对简昱川忽然变好的态度，以及他对苟盛忽然的讨厌和偏见。
　　反正不论他是怎样的人，其实在简昱川眼里，也就是个有些天真的少年罢了。
　　（简总，您也不大啊！）
　　“你能这样想就好。”
　　简昱川这么说，下意识抬手，覆上了楚挚的脑袋。
　　他的手刚放上去，就觉得不对。这个动作对于他们来说，还是过于亲密了一些。估计下一秒，楚挚就会一脸烦躁地把他的手拍开了吧？
　　结果楚挚不仅没有拍开他的手，甚至还用头顶了一下他的掌心。
　　楚挚的头发细细软软的，手感很好，这些简昱川以前都不知道。
　　简昱川忽然就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应该收回手吗，还是就这么继续抚摸一下，再说点什么转移注意力，悄悄把手放下去？
　　楚挚也惊呆了，他没想到自己下意识就做出这种动作，他居然眷恋地顶了一下简昱川的手？
　　甚至，他还想再朝简昱川索要一个拥抱。
　　一瞬间，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奇怪了起来。
　　“......吃饱了吗，”简昱川问：“吃饱的话就去休息吧，东西放这，我来收拾。”
　　楚挚点点头，意思是饱了，然后他双手抓住了简昱川那只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轻轻摩挲。
　　“昱川，其实今天我有一句话一直都想和你说。”
　　“嗯？”
　　“我很想你。”
　　这句话绝对是100%的真心。简昱川略带震惊地看向楚挚那双坦然的眼睛。他不明白楚挚为什么忽然这么说，这种突如其来的“想念”，对他来说实在是有些猝不及防。
　　楚挚能感觉到他抓着的简昱川的那只大手微微蜷缩了一下手指，简昱川的内心绝对没有他表面上的这么平静。
　　简昱川闭了闭眼，他再睁开眼的时候，楚挚在他眼里看到了几分笑意。
　　简昱川很少笑，楚挚很少能看到他脸上出现生动的表情，哭就更少了，除了上辈子他嗝屁以外，楚挚就没见过简昱川掉眼泪。
　　楚挚一直都觉得这个男人生得十分好看，这么一笑，楚挚直接就看傻眼了。
　　简昱川说：“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你明明就什么都不知道好吧！！
　　楚挚心里在咆哮，但他什么也说不出话，这个简昱川简直犯规好吗！谁允许他笑的，他不知道自己笑起来很引人注目吗！！
　　后来楚挚不知道是怎么晕晕乎乎回到客卧的，过了好一会儿，他在床上躺了好久好久，才突然回过神。
　　这时已经是半夜了，楚挚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然后双手抓住枕头，把脸缓缓埋了进去。
　　谁教给简昱川这么说话的啊？“我知道”？
　　简昱川原来这么会的吗？
　　一整个晚上，楚挚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在海里简昱川抱着他的画面，他的身材，他坚实宽阔的胸膛，他的笑容，还有他的话。
　　“我知道。”
　　好吧，楚挚明白，今夜注定要这样度过，他脑子里不仅有简昱川，还有很多对未来的计划，以及对苟盛的恨意。
　　哎呀呀，今夜难眠啊。
　　在这个夜晚，辗转反侧的人不止楚挚一个。
　　今天对于简昱川来说，也是很奇妙的一天。
　　先是目睹楚挚落水，他慌乱之下前去救人，救到人以后，还没上岸，就先听了楚挚的对不起。
　　有生以来第一次，简昱川和楚挚如此零距离接触。有生以来第一次，楚挚伸出手抱住他的脖子。
　　楚挚忽然就清醒了许多，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楚挚好像对他有点潜意识的......依赖。
　　想想看，楚挚不想和苟盛一起回去，于是扯了扯他的手，这就代表着一种亲昵。
　　还有刚才吃饭时候，楚挚那句莫名其妙的“我想你”。
　　简昱川他不知道，他不知道。他搞不明白楚挚这句话的含义，是一时兴起吗？还是怎么样？
　　但不可否认的是，听到这句话以后，震惊之后，简昱川的第一反应是：
　　好开心。
　　这个夜晚，完颜瑾然转场了三个酒吧，喝得尽兴，最后脸都没洗，躺在一个包厢呼呼大睡。
　　苟盛不是真心关心楚挚，他打不通楚挚的电话，于是象征性地发了几条关心的消息，便心安理得去睡觉了。
　　哦对，还有刘秘书。刘秘书忙了一天，不仅要工作，还要买衣服买饭，甚至还要去查关系。
　　累了一天的小刘秘书回到酒店，一脸疲惫摘下自己的黑框眼镜，换下来的西装都来不及挂起来，直接倒头就睡。
　　只有事件中心的两个人，翻来覆去，注定今夜难眠。
　　“早。”
　　楚挚东倒西歪打着哈欠起床以后，才发现简昱川早就收拾整齐了。
　　简昱川坐在沙发上，手里拿了一份文件正在看，茶几上还摆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
　　他很忙，虽然看似在外度假，但实际上还是要工作的。简昱川不是那种会把所有工作推给下面员工的人，基本上什么是他都亲力亲为。
　　不过像现在这种情况，有楚挚在的时候，他自然会把工作放到后面去。
　　毕竟工作什么时候都可以做，但是楚挚和他的相处时光，并不多。
　　于是简昱川合上了手中的文件放在茶几上：“醒了？早餐吃什么，我让小刘送过来。”
　　楚挚显然还在困倦中，半眯着眼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了简昱川的身边：“不用这么麻烦刘秘书，出去随便找个摊子吃就行。热乎，还新鲜。”
　　“也好。”
　　简昱川侧头，刚好能看到楚挚昏昏欲睡的侧脸。
　　视线下移，刚好能看到他若隐若现的......睡衣领口。


第15章 半遮半掩，还是一览无余？
　　严格来说，楚挚这已经不算是若隐若现了。
　　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怎么睡觉的，原本这个领口对他来说就有些大，也许是因为晚上睡觉有些热，他自己又扯开了两颗扣子。
　　甚至还有可能蹬了被子。
　　简昱川试图从不该看的地方移开眼睛，但是自制力强如简昱川，都没有做到。
　　楚挚这小子从小养尊处优，即使这几天晒了太阳，也根本没有晒黑，只是原本白皙的皮肤有些微微发红而已。
　　如果此时此刻在海滩上，楚挚上半身什么都不穿，简昱川都不会觉得有什么。
　　但众所周知的，最吸引人的不是一览无余，而是半遮半掩......
　　一看楚挚迷迷瞪瞪的眼神还有乱七八糟的头发就知道，他一睡醒就跑出来了，没有洗漱，也肯定没照镜子。
　　......简昱川扶额，怎么在谁面前都不设防，也难怪那个苟盛有机可乘。
　　这样想着，简昱川坐直了身体，面朝楚挚，耐心地为他扣好了扣子，然后整理了一下衣领。
　　末了，他拍拍楚挚的头：“怎么黑眼圈这么重。去洗脸，然后吃早饭。”
　　楚挚很困，因为一直到快天亮他才睡着，天亮了没一会儿，作为学生的生物钟就将他无情地唤醒了。
　　如果他没有住在简昱川房间，他发誓他绝对不会起床的。但是一想到简昱川就在外面，他还是挣扎着爬起来，只为了出来和简昱川说句早。
　　简昱川突如其来的动作直接把楚挚同学吓清醒了。
　　妈呀！简氏集团总裁亲自给自己系扣子！还整理衣服！还拍拍头！
　　这是做什么！
　　楚挚咕噜咽下一口口水，腾一下站起来就冲回房间：“好的，好的！”
　　楚挚刷牙的时候，想起刚才简昱川说的话。
　　“我黑眼圈很重吗？”
　　他嘴里揣着根牙刷，凑近了镜子看，果不其然，他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很明显，想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
　　这都怪谁啊！再说了......
　　大早上喝咖啡，简昱川很明显也没睡好嘛。
　　楚挚现在就是开了挂，他已经知道了简昱川深爱他，昨晚两人一起睡，简昱川绝对，绝对睡不着的！
　　哼哼！楚挚得意洋洋地继续刷牙，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得意个什么劲。
　　大学生活让楚挚养成了接地气的生活，大一的时候他是住在宿舍的。楚挚虽然有钱，但从来不摆架子，和舍友同学关系都不错。
　　因此，楚挚对于早上爬起床去吃食堂，周末和朋友吃路边摊这种事，也十分驾轻就熟。
　　路边一张小桌子前，坐了简昱川和楚挚两个人，楚挚招招手，朝老板吆喝一句：
　　“老板，来碗面！不加辣！”
　　“好嘞！”
　　相比之下，简昱川很少吃这种接地气的早餐，看他的反应，估计之前从来没有和别的人来过。
　　“你吃什么啊？”楚挚问。
　　“我不太饿，你吃就可以了。”
　　“那怎么行！老板，再要一杯豆浆三根油条！”
　　假如现在刘秘书在这里，他一定会大跌眼镜。
　　堂堂简氏集团简总，一朝沦落到坐在路边摊吃豆浆油条，这是什么魔幻的世界啊！
　　“来，你们的饭！”
　　楚挚吸溜吸溜着面条，一脸幸福。啊，吃饭，多么美好的事情！
　　再看简昱川，这位简总盯着小桌板上的豆浆油条，有些无从下手。
　　但简总不愧是简总，他观察了一下周围吃早饭人的动作，就优雅地拆了一双筷子，把油条泡进了豆浆里，等到油条泡得半软不软的时候，就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只是简昱川动作优雅，即使穿得只是和楚挚一样的休闲装，也能一眼看出他与别人的不同。
　　“昱川，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嗯？”
　　“或许，你大学的时候没有和舍友一起吃过路边摊，或者食堂？”
　　简昱川装作看不见楚挚好奇的目光：“我大学时候基本忙于管理公司，所以和老师请了假不去上课，只参加最后的考试。”
　　“......也就是说，你没上过课？”
　　“偶尔。有我感兴趣的选修课，恰好我又有时间的话，我会去看一看。”
　　“所以你也不在学校住咯？”
　　“嗯。”
　　“简昱川！”楚挚语气愤愤：“你自己都不上课！你为什么要忽悠我去这个学校还让教授管我这么严！你自己都不上课！”
　　“如果我不用管理公司，我也很乐意去体验真正的大学生活。”
　　因为自己没有经历过，所以才格外想让楚挚去感受。
　　在简昱川眼里，去上学一定是一件特别幸福的事情。
　　楚挚：能理解，但不是很能接受。他不是很想去感受这个生活。
　　不过就算不想感受，该感受的也都已经感受完了，现在毕业季，他的同学朋友们都开始忙着实习找工作，他倒是乐得清闲。
　　反正家里就是开公司的，自己爹对自己这么疼爱，不就是盖个章的事情？
　　他可是小楚总！虽然他一点活儿也不想干！
　　理直气壮.JPG
　　说到这个，楚挚决定从现在开始，对自己爹的健康严格要求。
　　楚冠北就是楚挚的爹，他对楚挚及其疼爱。还没到五十岁，看着也是一表人才。
　　能把楚家公司做这么大，楚冠北自然也很厉害。
　　楚挚这次能重生回来，不仅仅要苟盛完蛋，他还要自己爹和简昱川都安安全全健健康康的，谁都不能死才行。
　　再说了，他可不想管公司，上辈子已经看出来了，他根本就不是当管理层的料。
　　那么，楚氏公司的未来，就只能依靠亲爱的他父亲楚冠北了！老父亲健康开心，他楚挚随性放心！
　　简昱川看着楚挚变来变去的表情，有些猜不透对面这个人在想什么。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笑的......
　　傻样。
　　吃完饭，简昱川还不忘记拿出一包纸巾递给楚挚:“擦擦嘴，走吧。”
　　“好。”
　　早点摊距离酒店不远，步行回去几分钟就到了。
　　“你要回去吗？”简昱川问：“如果回去，我送你。”


第16章 苟渣男的演技
　　“也该回去了，我已经出来一周了。”
　　楚挚拔下手机的充电器，他刚才出门的没带手机，反正有简昱川在。
　　昨晚为了避免接到苟盛肉麻关心的电话，楚挚很有先见之明地直接关机。问起来就是手机没电，没办法。
　　现在打开手机，果不其然，苟盛给他打了电话，还发了好几条消息。
　　“阿挚，你怎么样了？还好吧？”
　　“吃晚饭了吗？”
　　“今晚早休息，爱你。”
　　咦~~~爱你~~~
　　楚挚做了个鬼脸，抑扬顿挫地重复了一遍，差点把自己恶心死。
　　还没在一起就说这种爱啊爱的话，苟盛这个人这么油，他以前到底是怎么喜欢上这种油乎乎的男人的？
　　“什么时候回去？”简昱川倚在门口：“我叫小刘备车。”
　　“不用不用，”楚挚连忙挥挥手：“我和苟盛回去就行了，来的时候是他开的我的车，回去也得这么回去。”
　　他现在还不打算和苟盛闹翻脸，该敷衍的时候，还是要敷衍一下的。
　　必须要给苟盛一个他还有可能的错觉啊，不然从此以后他和苟盛形同陌路，还怎么去找对方的麻烦？
　　“再说了，你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不如就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休息吧？工作肯定很忙吧。”
　　这下沉默的人变成了简昱川。他总不能说自己其实已经跟着楚挚来了一周了吧？在楚挚眼里，他应该是刚来不久的才对。
　　“那好吧。”简昱川说：“一会儿我送你回你们酒店。”
　　除了一部手机以外，楚挚没带来什么东西，看时间差不多了，他慢悠悠给苟盛发了个消息。
　　“我没事了，一会儿就回酒店，然后我们就回A市吧。”
　　苟盛也没有提出要去接他，只是回复：“好，我等你。”
　　好~我等你~
　　楚挚现在越来越感觉苟盛油腻了。
　　他没想到苟盛口中的等他，居然真的就是在酒店楼下等。
　　简昱川开车把他送过来，大老远他就看到了顶着太阳站在楼下的苟盛。
　　苟盛是这么想的，昨天去医院，他没能在楚挚面前刷一波好感度，所以今天他必须朝楚挚展示自己的关心牵挂以及深情。
　　在楼下等着，只是第一步罢了，只是手段罢了！
　　如果是以前，楚挚看到烈日炎炎下，被晒得满脸通红，满头大汗的苟盛，一定又心疼又感动地就冲过去了。
　　而现在：
　　“大太阳天的，他站在外面干啥？晒太阳可以去沙滩晒啊。”楚挚默默吐槽。
　　简昱川本来还有点担心楚挚会不会觉得感动，正通过车后镜默默观察楚挚的反应，楚挚表示不理解+无动于衷，这非常好。
　　“可能是因为，他冷。”
　　现在可是炎炎夏日，来海边玩的大好时候！
　　即使简昱川面不改色说了一个巨冷的冷笑话，楚挚还是十分配合地弯起眼睛。对于简昱川来说，能说出这种活跃气氛的话，已经很不容易了。
　　其实仔细想想，以前他总觉得简昱川这个人没什么感情，或许都是偏见，他也会开心会难过，会慌乱，也会讲笑话。
　　只是从前那么久的时间，他一直没有去深入接触简昱川，所以才不知道他其实才是那个真正温柔的人吧。
　　“那我下车啦。”
　　“嗯，路上小心。你身体不舒服别开车，让他开。”
　　楚挚很想说一晚上过去他已经没什么事儿了，但是看着简昱川那张带着淡淡关切的脸，他就根本不会拒绝：“我知道了。”
　　简昱川坐在车上，看着楚挚慢慢朝酒店门口的苟盛走过去。
　　苟盛注意到楚挚，立刻就精神了，立刻迎上去，看样子想要抓着楚挚看看他到底有没有事。
　　假关心。简昱川腹诽，别碰阿挚啊，动手动脚的，像什么样子。
　　简总完全忘记了不到24小时内，他自己对阿挚做了多少略显亲密的小动作。
　　双标要从你做起，从我做起，从大家做起！
　　眼看着苟盛就要牵楚挚的手，简昱川不由得直起了身子，下意识就想解开安全带下车。干嘛呢干嘛呢干嘛呢？
　　下一秒，他看到楚挚不着痕迹地朝旁边闪了一下，躲开了苟盛的手，然后说了句什么，两个人就往酒店里走去了。
　　呼。
　　简昱川松下一口气，他目送楚挚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口，然后才开车离开。
　　回到酒店以后，简昱川打了一个电话。
　　熟悉的聒噪声音传出来：“歪？怎么了？大早上的给我打电话？睡觉呢我！”
　　“现在已经不是早上了，已经快中午了。”简昱川说：“收拾收拾回去了。”
　　“哟，看样子是你的小楚挚要回去了吧？哎呀啧啧啧~追着人家来了又走，你还真是深情啊~”
　　“少废话，你也该回去工作了。”
　　楚挚都回去了，简昱川自然也是要回去的。公司理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另外还有很多事情要调查。
　　“我可是完颜家的撒手掌柜吉祥物，医院没我也能正常运转的~倒是你，这一片真心还要藏着掖着，不让人家知道，小心最后变成白白奉献哦~”
　　“歪，简昱川？你在听我说话吗？歪？”
　　“给你半小时，半小时以后到我房间，不然你就买票回A市吧。”
　　“这么快这么急？我还没起床，我还没洗澡呢！你丫别真抛下我就走啊，你不能这样啊！我会打电话找刘秘书的，你可......”
　　简昱川直接挂掉了电话，顿时觉得耳边清净了不少。这个完颜瑾然，其实还挺对他胃口，挺有意思一个朋友。
　　唯独就是这张嘴......简昱川真的很想一把捏住完颜瑾然那张嘴，然后说一句：“好了，你不要再说了。”
　　完颜瑾然虽然嘴上叫唤得很厉害，但半小时以后，他确实也赶到了酒店，站在门口邦邦敲门。
　　“呼，呼！累死我了！”
　　门一打开，完颜瑾然轻车熟路就往里面走，径自瘫在了沙发上：“啊——简昱川给我拿瓶水，我爬起来，连发型都没抓，连滚带爬就跑过来了！”


第17章 备注是简大狗！
　　“很形象。”简昱川去冰箱给他拿了瓶气泡水：“昨晚喝了多少？你都臭了。”
　　“还不是你说半小时以内让我到！害得我紧赶慢赶，生怕你丢下我一个人走掉！”
　　完颜瑾然拧开瓶盖，咕咚咚灌下去一大瓶水，然后继续表达不满：“我不远千里陪你来海边让你见你的心上人，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伤心！诶对了，小楚挚呢？醒了吗？”
　　“就算他在这里，还没睡醒，你这么大声嚷嚷，也早就把他吵起来了。”
　　“意思是人已经走了？你不送他回去？”
　　“他和苟盛来的时候是开的他的车，所以他们还得一起回去。”
　　“哈？？？小楚挚和狗剩一起回去？你放他回去啦？简昱川你真的想无私奉献啊？”
　　完颜瑾然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叽哩哇啦一大堆，简昱川又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隐隐作痛。
　　“去洗个澡吧，一个小时以后，我们回A市。”
　　“哦。”
　　完颜瑾然也不见外，把喝空了的玻璃瓶放在茶几上，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往浴室走去。
　　他前脚刚进去，后脚就又探出头来。
　　“唉不是，简昱川，你真的放心小楚挚和狗剩在一起啊？我看那男的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啊，眼神里，全是欲望！”
　　简昱川慢慢走到浴室边，对上完颜瑾然的目光，然后唰一下帮他关上了浴室门。
　　隔着一道浴室门，简昱川的声音显得有些模糊：“洗你的澡。”
　　“简昱川！小爷这是在正儿八经的关心你！你伤了我的心，你伤了你唯一的朋友的心！——”
　　不过完颜瑾然完全没有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他洗完澡以后，神清气爽地走出来：“走啊老简，吃早饭去？”
　　“不去。”简昱川又在工作，这次他没有放下手中的文件：“我已经吃过了。”
　　“你吃过了？那就再和我吃一顿去呗！我给你说，我带你吃早饭，绝对不是你平时那些什么咖啡啊三明治！我带你去吃豆浆油条小笼包？嗯？嗯？”
　　“......你猜我早上吃的什么。”
　　“什么啊？”
　　“豆浆油条。”
　　完颜瑾然愣在原地，眼睛越睁越大，最后不敢置信地冲到简昱川面前：
　　“不是，刘秘书被你炒鱿鱼了吗！你居然吃的豆浆油条？你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总裁你吃的豆浆油条？”
　　完颜瑾然在自己面前瞎蹦跶，简昱川深知自己绝对工作不下去了：“豆浆油条怎么了，很好吃。”
　　“你你你，我我我......不是，刘秘书给你买的？还是你去吃的？”
　　“我和阿挚，我们去吃的。”
　　“哦——那难怪的啊。你们一起吃早饭了？有什么进展吗？这几天看下来，小楚挚对狗剩应该还是有好感的啊，简昱川你要加油啊！......”
　　简昱川生无可恋地闭上双眼。
　　老天爷，他简昱川一辈子行善积德，兢兢业业，什么坏事都没做过，为什么摊上了这么一个话痨朋友？
　　头痛。
　　另一边，苟盛已经和楚挚一起踏上了回家的路。
　　回酒店以后，收拾行李用了一段时间。
　　楚挚也没想到，以前的自己出来玩一周，居然买了这么多东西！
　　各种各样泳裤，衣服，太阳镜，甚至他还看到了一个花环！
　　以前他这么喜欢买东西的吗？楚挚有些恍惚。
　　前世到了最后，他家破产，已经到了基本生活都快保障不了的地步了，吃喝都快顾不上，更不要说买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一朝重新变得有钱，真好啊！
　　这辈子他绝对不会再给男人花钱了！给男人花钱真的是天打雷劈啊，没有好下场的，血泪教训啊！
　　楚挚流泪.JPG
　　楚挚来的时候带的那个箱子，现在根本就不够装他买的这些东西的，楚挚站在门口，看着乱糟糟的房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怎么样，收拾好了吗？”
　　狗剩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房间门口，看着房间里那么多杂乱的东西，苟盛温柔地笑了笑：“早就知道你的箱子装不下，我昨晚回来的时候顺道给你买了个箱子，我去给你拿过来。”
　　楚挚觉得苟盛身上的那件T恤有点眼熟，他看着苟盛去拿箱子的背影，若有所思。
　　越看越觉得眼熟......
　　哦对了，这件衣服，好像是他们一起买的！！
　　楚挚以前很喜欢逛街，虽然是个男人，但他衣柜里的衣服却多到离谱。每到一个地方，楚挚肯定都要去逛一逛商场的。
　　一想到这里，楚挚就全都想起来了，他和苟盛一起去逛商场，买了好多的衣服，而且最后都是他付的钱！！
　　等到苟盛带着箱子回来的时候，楚挚已经想好了哪些衣服该扔掉，哪些东西不带走了。
　　收拾好行李以后上车，不用楚挚说，苟盛就自觉地站了出来当司机：“我来开车吧，你身体现在不是很好，怎么能让你来开车。”
　　要是放在以前，楚挚肯定会心疼苟盛，觉得他真是一个好男人，但是现在，楚挚非常的心安理得！
　　出来玩，花的是他的钱，开的是他的车，他出钱当大爷怎么啦？司机？这都是苟盛应该做的！
　　坐上副驾驶以后，楚挚不忘记掏出手机，给简昱川发了一条消息：“我出发啦。”
　　手机上甚至没有他和简昱川的聊天记录，两个人联系本来就不多，楚挚又总喜欢删除无关紧要的消息，这才导致了两人的聊天界面是一片空白的情况。
　　楚挚给简昱川的备注是：简大狗。并且还是消息免打扰。
　　这是什么奇怪的备注啊！楚挚手忙脚乱地把备注修改成了“昱川”，把免打扰关掉，最后想了想，把二人的聊天框置顶。
　　大学时候的他是最叛逆的时候，估计是哪次吵架，他一气之下把简昱川的备注改成了简大狗吧。
　　简昱川很快回复：“注意安全。路上睡一会儿吧，回去以后别乱跑了。”
　　以前楚挚觉得这种话是啰嗦老妈子，现在看来，分明就是无处不在的关心嘛！
　　简昱川果然是最爱他的，呜呜！


第18章 苟盛煽风点火
　　“对了，阿挚，我昨晚就想给你打电话问你怎么样，结果你电话关机了。”
　　苟盛的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关切：“你去做检查了吗？结果怎么样？”
　　“哦，我昨天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楚挚胡诌八扯：“做了一个很全面的体检，具体结果还没出来。不过我昨天溺水，医生说挺严重的，伤了元气。”
　　“是这样啊。”
　　听楚挚这么说，苟盛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
　　昨天下午，楚挚落水被简昱川救上来以后，对他就有点冷淡的意思，电话不接，消息也不回。
　　他还害怕说楚挚不会因此觉得简昱川比较好，因此疏远他，今天一看，果然楚挚还是更加向着他的。
　　楚挚和他之间没有像前几天那样亲近，看上去i兴致不高，应该是因为落水的原因。医生也说了很严重，所以楚挚这不是冷淡，而是不舒服吧？
　　肯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经过这一周的旅行，苟盛基本上都已经完全确定了，如果他找个好机会表白，楚挚这个人九成九会答应的。
　　只要楚挚答应了他的表白，那么他就可以在楚挚那里捞到不少东西了，钱也好车也好......还有公司也好。
　　苟盛下意识握紧了方向盘。楚挚这辆豪车非常拉风，车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和苟盛眼中的势在必得相得益彰。
　　“对了，”苟盛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样，语气带着一点担忧：“昨晚，你没有和简昱川吵架吧？”
　　“吵架？”楚挚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好好的为什么要吵架？
　　哦！对哦，这个时候他，和简昱川的关系是有点紧张的，加上他这时候亲近苟盛，肯定和苟盛说了不少简昱川的坏话......
　　一些回忆立刻涌入了楚挚的脑海。
　　“阿盛你是不知道，这个简昱川实在是太烦了，我做什么都要管我，他又不是我爸！”
　　“今天简昱川又来找我，告诉我要好好学习。拜托，哪个大学生好好学习啊？快乐最重要啊！”
　　“阿盛......”
　　而每一次楚挚吐槽简昱川，苟盛从来都是顺着他的话说，从来没有为简昱川说过一句公平公正的话。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他管你，实在是有点越界了。”
　　“大学，最重要的就是开心，阿挚开心才是最重要的，别听他的。”
　　好家伙，楚挚想明白了，原来以前苟盛都在这里煽风点火呢啊！
　　怪不得越到后来，他越和苟盛关系紧密，和简昱川的关系就越来越僵。中间有这么一个心机男，关系能好了才有鬼了！
　　此时不能打草惊蛇，于是楚挚就学着以前的语气说：“唉呀，别提了，我都这样了，他还要教育我，晚上不让我出去玩，真是的，什么人啊！”
　　就算是为了他的健康着想，苟盛都不应该说出反驳简昱川的话。
　　但是苟盛还是顺着楚挚的话说下去了：“他怎么能这样？阿挚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凭什么被他左右？还是少和他来往，避免这种摩擦吧。”
　　齁，心机男！居然这么光明正大地说简昱川的坏话！拍马屁也不是这么拍的吧！
　　“那是当然，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现在我要睡觉了，感觉还是不太辛苦。你开车辛苦啊。”
　　“我不累的，倒是阿挚你，一定要好好休息。”
　　楚挚又看了一眼手机以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眼罩戴上，调整了一下座椅的位置，然后脑袋一歪，开始假寐。
　　他们是开车回去，路上肯定少不了颠簸，楚挚躺在床上都不会很快入睡，更不用说在车上了。
　　虽然睡是睡不着的，但是楚挚更不想和苟盛多说一句话，这一路山高路远的，要是他不睡觉，指不定这个苟又要没话找话聊一堆。
　　从B市回A市，三四个小时的车程，中间停下一次加油。回到市里以后，苟盛问楚挚要不要一起吃完饭，结果被婉拒了。
　　“等我身体好全了，一定会请你吃饭的。”
　　夜幕降临，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候，楚挚早就摘下了眼罩，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他如此说道。
　　“和你一起出来玩的这一周，我很开心。希望以后还可以像这样一起出去。”
　　不就是打一棒子给颗糖嘛！先拒绝苟盛的晚饭邀约，然后抛出下一次一起出去的邀请，让苟盛先失望，再有点盼头。
　　楚挚观察着苟盛的表情，被拒绝以后，苟盛很明显的有失落情绪。
　　但一听到还有下次，苟盛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人也很温柔地笑了笑：“好啊，我也很期待下次和你一起出去。”
　　聊到这里的时候，车子刚好停在了楚家大宅门口，苟盛把楚挚送回来，自己再单独回去。
　　他解开安全带，手搭在门把手上，刚要走却又回头，深深看向楚挚。
　　他看向楚挚的眼睛里盛着满满的温柔和神情，如果不知道他底细的话，很容易就这么陷进这双看似温柔的双眸。
　　“阿挚，我走了。你好好休息，注意身体。”
　　楚挚挥挥手：“好。你路上注意安全啊。”注意安全，最好被车创死。
　　苟盛此时很沉得住气，毕竟放长线，才能钓大鱼，他没有再伸手触碰楚挚，而是很干脆地开门离开，并且在走之前给楚挚留下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苟盛越走越远，他背对楚挚的车，脸上的笑容变得肯定而得意。
　　楚挚一直都很吃他欲擒故纵的这一套，这一段时间下来，他能感觉到楚挚一直在跟着他的节奏走。
　　哼哼，今天他肯定把楚挚拿捏住了！
　　笑容快要上天的苟盛并不知道，此时车内的楚挚不是他想象中的对他恋恋不舍外加牵挂，而是一脸嫌弃的表情。
　　“妈呀，油得都能炒两盘菜了，他从哪学的这些尴尬招数。”
　　苟盛这人啊，骗人还是不够用心。
　　虚假的关心谁都会说，动动嘴皮子的事儿，这种关心和甜言蜜语的话，苟盛五分钟就能说一打！


第19章 爱不是用嘴说出来的
　　真正的关心，那是能用嘴体现的吗？
　　但凡苟盛对他有一点点真的关心，那么昨天他去医院，苟盛肯定是要跟着去的，死皮赖脸也要跟着去！
　　楚挚对于这个油腻苟男可谓是看穿一切，看着苟盛消失在自己视野范围，楚挚伸了个懒腰，神清气爽下了车。
　　“王管家！”楚挚一边往家走一边扬声喊：“王叔叔！帮我把车停进去呀，谢谢王叔叔！”
　　胡子花白看着很和蔼的王管家立刻应声出现：“小挚回来了啊，吃饭了吗？楚总也在里面，刚好是饭点。”
　　“没呢没呢，一路上没吃饭，饿死我了！”
　　“那快进去吃吧，我去替你把车停了。哦对了，那里有一堆寄过来的东西，好像是简......”
　　王管家话还没说完，一转头就发现楚挚已经循着饭味飞进去了：“好香！今晚是不是有脆皮烤乳鸽啊？”
　　“......昱川送过来的。”
　　王管家早就习惯了自家小楚总的性格，总是这么无忧无虑的样子。他无奈地摇头笑笑，忙着把车开回车库。
　　楚挚很兴奋很激动，因为他回家了。
　　回到熟悉的家，亮着灯火的家，所有人也都还在。王管家在，张妈也在，自己的父亲，也在。
　　一进家门，空气中飘着的饭味就更加浓郁了，家里的灯都开着，别墅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明亮且温暖，不是漆黑一片的，冷冰冰的那个房子。
　　楚挚飞奔进来，嗖嗖往客厅里跑，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那个熟悉身影的时候，楚挚真的感觉自己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爹！！！爹啊！！！——”
　　正在看财政频道的楚冠北，忽然听到走廊有动静，他转过头，就看到了自己儿子朝自己扑过来的场景。
　　“哎呀——你干嘛！”
　　楚挚同学抱着自己父亲不肯撒手，嘴里还在大声嚷嚷：“爹啊，爹！我好想你啊爹！呜呜呜呜呜！”
　　楚冠北十分警惕：“你不就和朋友出去玩了一周，我出去出差一个月两个月的时候都没见你这么想我。说，你这小子是不是又没钱了？”
　　楚冠北多了解他的儿子，没心没肺只知道乐，很少有这么粘人的时候。
　　通常楚挚来找他卖乖，只有三种可能：
　　第一：楚挚没钱了。第二：楚挚要买什么东西。第三:楚挚因为买了什么东西，导致没钱了。
　　楚挚十分不敢置信：“爸爸，楚总！在你的心里，你的蛾子就这么不堪吗？”
　　楚冠北即答：“对。”
　　“？？？这个世界对我真的很残忍！我的爹对我也很残忍！”
　　“行了，别在这扭来扭去肉麻了，没吃饭吧？把东西放好去洗洗手，张妈说一会儿饭就好了。”
　　听着楚冠北熟悉的唠叨，楚挚觉得恍然又怀念。
　　是了，他以前的生活就是这样的，张妈变着花样做菜，他父亲也很健康，对他宠爱不严肃，父子俩永远都相处和谐。
　　在一切变故还没开始之前，原来他是这么幸福的。
　　好怀念好怀念，真的好怀念。
　　楚挚拎着箱子上楼放行李的时候，在三楼自己房间门口看到了好几个箱子。
　　“爸！！！”
　　楚挚从环形楼梯上探了个脑袋下去：“三楼这都是什么啊？怎么都堆到我这里来了！！”
　　“那些啊，好像是小简找人送来的，也就是上午的事儿吧，说是给你的，你自己打开看看。”
　　楚挚摸不着头发，回房间找了小刀，把一个个箱子都拆开，然后看了看里面都是什么。
　　这一看，楚挚整个都傻眼了。
　　各式各样名贵的保健品，中药，还有新鲜的水果，甚至还有——
　　“小浣熊干脆面？”楚挚呆愣：“为什么？”
　　他也顾不上收拾东西，先掏出手机给简昱川发消息。
　　“昱川，这些都是干什么的？”
　　简昱川回复：“你不是落水了，身体不好。我问了完颜瑾然，他给推荐了这些东西，说是强身健体。”
　　强身健体？
　　水果楚挚明白，补充维生素嘛，保健品营养品和中药，楚挚也明白，对身体有好处。
　　楚挚：“可是这一箱小浣熊......？”
　　简昱川：“你不喜欢吗？完颜瑾然说中药比较苦，小朋友喝不下去，需要有别的东西中和一下。”
　　看着手机上简昱川发来的消息，楚挚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小朋友......？简昱川是把他当小朋友对待的？
　　他早就过了又哭又闹只为了逃避喝药的年纪了好吗！他都二十，二十多了啊！
　　而且中药是苦的，要买也应该是买糖果蜜饯之类的甜味食品吧！！为什么是小浣熊干脆面啊？
　　或许，是完颜瑾然自己想吃干脆面吧？
　　“谢谢你啊，昱川。”
　　“没事。你到家了？”
　　“刚到。”
　　“好，晚上早休息，别熬夜。”
　　发完消息，楚挚感动之余，更加唾弃苟盛了。
　　看看，看看！真的在乎他的身体的话，苟盛肯定要有点什么行动吧？
　　有些人啊，表面花言巧语关心得很，实际上则根本不上心；而有的人，看似沉默，可他的所作所为却早已把关心二字刻在其中。
　　高下立判。
　　楼下楚冠北打断了楚挚的思考：“小挚！快点下来吃饭了！”
　　楚挚回过神：“嗷！来了！”
　　家里的饭是熟悉的味道，楚挚细细品尝记忆中的味道，一边和自己父亲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唉，爹，我发现啊，还是家里的饭好吃。”
　　“是吧，我早就告诉过你，哪里好啊，都不如家好！”
　　楚冠北看着十分神采奕奕，和楚挚记忆中那个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人对比鲜明。
　　明明这时候他父亲还这么健康，为什么只短短两三年，楚冠北的身体就开始下滑式变差了呢？
　　一想到楚冠北最后的病，楚挚就想起了体检这一茬：
　　“对了，爹啊，你过两天抽个空呗，咱俩去体检一下？”
　　“体检？怎么忽然想起体检了？我半年前刚跟着公司一起体检过，身体健康着呢啊。”


第20章 你的事，从来都不麻烦
　　楚冠北看上去并不是很想去体检。
　　他可是楚氏集团的楚总，每天也忙的要死好吧，哪来的时间做什么体检？再说了，他很强壮，身体好得很！
　　体检这种东西，一年一次就差不多了，有什么病也不能突然出现吧？
　　楚挚一看自己父亲并不想去，立刻有些着急。
　　他的大脑飞速旋转，然后给自己找了一个非常合适的理由。
　　“可是爸，简昱川说了，想带我们俩一起去他朋友开的医院去检查，咱们也不能辜负了他的好意吧，对不对？”
　　楚冠北停止了咀嚼，放下了筷子，看向了自己儿子。
　　他居然，居然从自己儿子嘴里听见简昱川的名字！
　　“你现在不嫌人家小简管教你了？”楚冠北狐疑：“他邀请了你，你居然没有翻脸？你俩和好了？最近关系不错啊？”
　　楚挚心虚地低下头，往嘴里塞了一个脆皮小鸽腿，含含糊糊地说：
　　“我这，我什么时候和简昱川关系不好啦？爹你可别乱说，我没有啊。”
　　哟呵！楚冠北察觉到了楚挚的变化，然后偷偷笑了笑。
　　看来俩人最近关系确实不错了，先是昱川给小挚寄了东西，现在居然还约着一起去体检了！
　　楚冠北一直觉得简昱川是个很好很好的孩子，简昱川可不仅仅是简氏集团的老总，他从小到大对楚挚都很好，很在意楚挚。
　　简昱川从小就很懂礼貌，见到楚冠北一直都是喊“伯父”，后来他长大当上了总裁，对待所有人也一切如旧。
　　尤其是对楚挚，那可真是一等一的好啊！
　　吃饭也关心，学业也关心，而且一直都是默默关心。有时候楚冠北都觉得，自己这个父亲都没有人家简昱川关心楚挚。
　　结果楚挚一直对人家昱川不领情，俩人以前关系还挺好的，自从楚挚上大学以后，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越来越僵了。
　　现在看来，这两个孩子之间倒是有缓和的趋势哦？
　　楚冠北确实不太想去做什么体检，但是——为了自己儿子和隔壁昱川能够感情升温，楚冠北觉得可以去体检一下。
　　“好吧！”楚冠北最后点头：“你和他商量好以后，提前一天告诉我时间地点，我好安排工作。”
　　见自己爹答应下来，楚挚暗暗松了一口气，在心里默默盘算起了，以后该怎么忽悠父亲隔三岔五体检一下......
　　哦，他还要想想，该怎么告诉简昱川，自己借了他的名号忽悠自己老爸去体检......
　　“咦，今天这个油焖虾的味道和平时不一样啊，张妈盐放多了？”
　　楚冠北也跟着尝了一口：“咦，确实不是张妈平时做出来的味道。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张妈不是又要做饭又要搞清洁吗，我怕她年纪大了累着，不是还招进来一个小姑娘？叫什么来着......”
　　楚挚倒是对这个有点印象：“陶白卉。”
　　在楚挚印象里，陶白卉是一个有些瘦弱的女孩，人好像挺善良的，喜欢喂流浪猫狗，今年招来的，两年以后楚家破产，她就走了，之后再没交集。
　　“哦，对对！白卉。估计这道菜是她做的，刚来嘛，有点失误，正常。”
　　“这样啊。”
　　两个人也都没多想，吃完晚饭以后，楚冠北继续看他的财经频道，楚挚则上楼收拾他的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这堆乱七八糟，明天张妈会来给他收拾。
　　躺在自己熟悉的床上，感受着家里温暖的氛围，楚挚又缓了好久，才拿起手机。
　　他本来想着和简昱川发消息的，但是这种事情发消息好像不太礼貌，所以他纠结了一会儿，选择给简昱川打电话。
　　电话刚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听筒里传来简昱川熟悉的平稳语调，让楚挚一听就觉得心安。
　　“喂？”
　　“昱川啊，就是......你现在忙吗？”
　　简昱川几乎和楚挚同一时间回到A市，不过此时他不在家，而是在简氏公司的大楼里。
　　他看了一眼自己面前开着的笔记本电脑，电脑上是一家将要被收购的公司的内容。简昱川这么快回A市，不止是因为楚挚，也有要紧急收购这家公司的原因。
　　“不忙。怎么了？”
　　“不忙就好。”楚挚呼了口气:“那个，就是，我可能要麻烦你一下。”
　　“什么事情，说来听听。”
　　“就是，我想这两天带我爸去体检一下，他不肯，我就说，是你邀请我们去的......”
　　后面的话，楚挚没说完，但是简昱川已经懂了。
　　阿挚居然会拿他当挡箭牌了！这说明他们现在确实比之前亲近了对吗？对吧！
　　“我知道了。完颜瑾然家在A市也有两家私人医院，其中一家距离我们家这边还挺近的。”
　　我们家。
　　这个词儿轻飘飘地拂过了楚挚的心。
　　楚挚当然知道简昱川的意思，这家医院离他们两家比较近。但是这种词汇！这种词汇！
　　昨晚刚和简昱川在同一间酒店睡觉的楚挚同学，很没出息地浮想联翩了。
　　冷静一点冷静一点冷静一点......
　　“那......他什么时候有空，方便我们过去？”
　　“他什么时候都有空。这样吧，后天上午，我去接你和伯父，然后一起去医院。”
　　“咦，你也要去吗？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会。你不是也和伯父说了，是我要带你们去的，我自然也是要出面的。”
　　楚挚这才后知后觉：“是啊，是我说的。......对不起啊，又要麻烦你了。”
　　“不麻烦。”
　　简昱川本来就想着这么挂掉电话就可以了，但是他忽然想到了完颜瑾然今天和他说的一句话：“简昱川你真的想无私奉献啊？”
　　于是简昱川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你的事情，永远都不麻烦。”
　　？？
　　挂掉电话以后，楚挚愣愣的，还有些飘飘然。
　　只是短短一句话而已，就撩得他有些心跳加速。楚挚忽然想起，以前的简昱川，貌似没有这么会讲话吧？
　　这男人变了！


第21章 花天酒地的孔雀？救死扶伤的医生？
　　两天的时间眨眼就过去了，第三天上午，楚冠北和楚挚一出门，就看到了院门外简昱川的车。
　　因为楚冠北做完体检就要回公司工作，所以他并没有选择坐简昱川的车，而是坐了自己的车。
　　楚冠北本来想的是，自己儿子肯定要和自己坐一辆车，结果楚挚直接就坐上了简昱川的车，徒留他老父亲一人在原地。
　　楚冠北看向简昱川的车，有些吃惊：“这小子，真和昱川的关系这么好了？都坐一辆车了！”
　　司机小马见楚总迟迟不上车，于是询问道：“简总，您要上车吗？”
　　楚冠北这才回过神，然后上车：“哦哦，上，来了。”
　　“你怎么来得这么早？等很久了吗？不是约好了九点嘛，你还这么早在外面等。”
　　楚挚坐进简昱川的车就开始问这问那。
　　简昱川刚才没有下车，因为他也没有想到，楚挚居然就这么直接地选择了坐自己的车。
　　如果简昱川早知道楚挚要坐他的车的话，他一定会提前下去给他开门的。
　　简总暗自在心里懊恼，面上却没有表现出分毫：“没有，刚来而已。”
　　“那就好，那就好。”
　　楚挚余光看到刘秘书在看自己，于是笑着打了个招呼：“刘秘书早啊。”
　　“早。”
　　刘秘书有些不自在地推了推自己的框镜。作为和简昱川接触非常多的那个人，刘秘书表示，之前这两个人之间是什么样子，他是最清楚的旁观者。
　　之前的关系有多剑拔弩张，现在的关系就多么和谐融洽。
　　难道真的是因为简总救了落水的楚挚，所以楚挚对简总终于倾心了？刘秘书想来想去也只想到了这一种可能性。
　　感觉小楚先生和简总之间的关系，从不好到好，就一瞬间的事情。
　　他实在是不懂。
　　医院确实不远，完颜家有钱有势，私人医院和疗养院恨不得遍布全球。
　　也不知道简昱川是怎么和完颜瑾然交代的，今天居然是完颜瑾然来接待几个人。
　　让完颜瑾然大早上就收拾整齐保持清醒，对他来说实在是有点困难，他坐在医院大厅的椅子上等候，无聊地扯着自己额前的头发。
　　完颜瑾然不愧是善于打扮自己的花孔雀，即便是作为医生出现在医院，穿着白大褂，他居然还是能在白大褂的基础上玩出花样。
　　衣服都是统一的，那就只能在手表啊饰品上下功夫了。完颜瑾然今天戴的腕表几百万，一看就金光闪闪，价值不菲。
　　楚挚看得眉头直抽，踮起脚在简昱川耳边偷偷问：“为什么他要在医院统一的白大褂上绣金线银线啊？”
　　简昱川微微俯身，楚挚讲话时带起来的气流拂过他的耳朵，有点痒：“别管他，有钱没处花。”
　　“我也看出来了。”楚挚由衷点头：“如果我不知道这是私人医院，我肯定会觉得完颜瑾然私收贿赂的，太张扬了。”
　　终于在大门口看到了几人的身影，完颜瑾然脸上的困倦顿时一扫而空，带上了标准的笑容，朝几人走过来。
　　“楚总楚总，久仰大名。”完颜瑾然朝楚冠北伸出手：“我是完颜瑾然，这家医院的院长，您好。”
　　“完颜瑾然，”楚冠北也笑：“我记得你，我以前还吃过你的满月酒呢。你父亲身体还好吧？”
　　“老头身体可好了，吃嘛嘛香，身体嘎嘎棒！今天由我来带您做全程体检，请跟我来吧！”
　　完颜瑾然带着楚冠北去做体检，还不忘把手里一个文件夹塞给简昱川。
　　“喏，小楚挚前两天的体检报告，我打印下来，都在这里了。没什么大事儿，你们自己看看吧，我要先去服务咯!”
　　楚挚看看简昱川手里的报告，再看看完颜瑾然带着笑的脸。
　　不是，他的体检报告不是应该给他吗？为什么直接给简昱川了啊！
　　虽然他也看不太懂就是了......
　　完颜瑾然看出了楚挚的意思，挑了挑眉：“体检报告嘛~给家属也是可以的啊？小楚挚，别这么看着我，我可是很专业的。”
　　很专业？
　　楚挚上下看看完颜瑾然这花里胡哨的一通行头，这可不像个专业医生该有的样子。
　　完颜瑾然带着楚冠北做体检，楚挚刚准备在大厅坐坐，就听简昱川说：
　　“走吧，我们去他办公室。”
　　简昱川对这里颇为熟悉的样子，带着楚挚坐电梯上楼，到了一间颇为宽敞的办公室。
　　楚挚仰着头看门上的门牌，“院长办公室”几个字颇为显眼，门旁边还有完颜瑾然的证件照，以及他的个人信息。
　　“他还真的是院长啊。”楚挚轻声感叹。
　　“其实他说得也不错。你别看他现在不靠谱的样子，他真的是我认识的医学奇才，确实是我所认识的，最靠谱的医生了。”
　　“我看出来了......”
　　办公室里有一面墙，上面摆了好多乱七八糟的奖杯证书，全都是完颜瑾然得的。墙上还挂着很多锦旗，锦旗多得挂不下，于是有一些卷起来，堆在了书柜里。
　　甚至还有一些他的捐款证书，这个人没有把所有钱都用在捯饬自己身上，甚至还会去捐款诶。
　　这么多！震惊！
　　“如果不是完颜家太有钱，而且完颜家本来就是做医疗的，估计这个家伙现在已经在公立医院做主刀医师了。”
　　听简昱川这么说，楚挚点点头，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人不可貌相啊！
　　看似花天酒地的轻佻孔雀兄，原来是一个救死扶伤，心地善良的真医生！
　　同为富二代，楚挚惭愧自己什么也不会......
　　简昱川从办公室的小冰箱里拿了两瓶冰水出来，两人坐在了沙发上，目光都放在了简昱川腿上的报告上。
　　“现在来看看你的检测报告吧。”
　　简昱川翻开报告，楚挚也伸长了脖子看。
　　报告上全都是表格和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一堆一堆的数字，楚挚看两眼都觉得头大。
　　他真的看不懂啊！
　　简昱川倒是看得很快，没几分钟就翻完了这份体检报告。


第22章 不为人知的疾病？
　　“阿挚，你......”简昱川目光复杂。
　　“啊？我？我怎么了？”
　　被简昱川这样的眼神注视着，楚挚的心都慌了起来，这是什么意思啊？他不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疾病吧？
　　可是在上个世界，他不是到死都没病没灾的吗？按理来说，他不应该有什么病啊，不应该啊！
　　“你......该拔牙了。”
　　楚挚沉默：“......”
　　楚挚傻眼：“哈？”
　　“什么，什么拔牙？”
　　完颜瑾然在此时推门而入，走到简昱川身后，伸手拿过了那份体检报告翻了翻：“嚯！小楚挚，你四颗智齿都长出来了啊？那确实该拔了。”
　　“我没什么其他的事儿吧？只是要拔牙？”
　　“我看看啊......没什么事儿，你身体挺健康的，就是颈椎不太好，少低头玩儿手机就行。”
　　没事儿！
　　楚挚松了一口气。
　　简昱川倒是有些欲言又止，他看向坐在沙发靠背上，拿报告扇风，看上去颇为吊儿郎当的人：“......你不是在陪同体检吗，怎么过来了？”
　　“别提了！楚总嫌我话太多，说他一个人也可以！”
　　完颜瑾然显然有些气馁：“然后我就找了个小护士带他，我又没事儿干，只好灰溜溜地回来咯。”
　　“嗯。还有一件事，我很好奇。你们家医院，体检还检查牙齿的吗。”
　　“那当然！我们完颜家的医院，那是著名的全面细致加专业！别说牙科了，就算是脚气，我也能给你查出来！......”
　　楚挚已经可以做到把完颜瑾然的声音当成耳边风了，即使完颜兄还在喋喋不休，楚挚已经可以做到继续思考。
　　只是长智齿的话，应该没什么的吧？
　　要么不拔了吧！拔牙还要打麻药，怪吓人的。
　　简昱川只是看了楚挚一眼，就猜到了楚挚心里的想法。
　　“你嘴里的智齿，看片子里的长势走向，如果不拔掉，之后会顶到你前面的牙，然后你的牙就会不整齐。”
　　楚挚为难了。他从小牙就又白又整齐，加上他脸小长得又俊秀，露齿笑简直就是一个阳光少年，非常的好看且招人喜欢。
　　他不能接受自己的牙变得不整齐！
　　完颜瑾然疑惑，他看楚挚的牙其实还好，没有简昱川说的这么严重啊？
　　他瞥了一眼简昱川，对方正好也在看他，两个人目光一交汇，完颜医生立刻就心领神会，清了清嗓子，接着简昱川的话继续往下说：
　　“而且，如果因为不拔智齿导致你牙龈肿起来，或者牙髓炎之类的病，你不仅会痛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而且还要禁酒禁辛辣禁海鲜......”
　　“好了好了，不要说了！”
　　楚挚一瘪嘴，直接举起双手投降：“太可怕了，我拔牙，我拔牙！”
　　估计前世他没事儿只是时候未到，万一五年以后他变丑了呢？万一以后他牙痛的什么都吃不了了呢？
　　咬咬牙早日根除好了！
　　“哼哼，这就对了嘛！来吧小楚挚，我们这边有上好的帅气牙医给你拔牙！跟我走吧！”
　　“不不，”楚挚摇摇头：“我不在你这里拔牙。”
　　“为什么！你这样我会伤心的！那你要去哪里？牙科诊所吗？”
　　楚挚还真的要去牙科诊所。
　　他小时候就喜欢吃甜食，又偷懒不爱刷牙，久而久之就有蛀牙了。
　　他去一家牙科诊所补过两次牙，过程惨不忍睹，想想都觉得腮帮子痛。
　　那家牙科诊所好像也是私立的，医生很专业，而且因为经常去，楚挚就和那位医生熟悉了。
　　虽然后来他没再因为牙齿的事情去过，（痛定思痛爱护牙齿）但是他陪着自己的舍友，朋友，以及很多人都去过。
　　如果涉及到牙齿的问题，楚挚总是会下意识地向身边人推荐那个牙科诊所。
　　楚挚的这种行为，间接拉近了他和牙科诊所医生的关系，因此现在他一提到拔智齿，第一反应就是去那家牙科诊所。
　　楚挚将来龙去脉一说，完颜瑾然就开始叹息：“你还真去牙科诊所啊？我这里不花钱，技术高，你居然要去外面！”
　　“还好吧，但我就是想去。”
　　“可是到手的客人飞走，显得我们医院水准不行！这样，我给你拔牙，一颗牙给你十万块钱，你看行不？”
　　楚挚摇摇头：“但我习惯去那里了。”
　　“不行！”完颜瑾然一拍桌子：“我也要和你一起去，现在就去！我倒要看看，究竟是怎样的牙科诊所，能吸引走我们医院的客人！”
　　完颜瑾然吵着非要去看看，原本楚挚不打算今天拔牙，而是缓一缓再去，最后被完颜瑾然一教唆，三个人稀里糊涂就离开了医院。
　　楚冠北终于做完一长串检查以后，发现一个人都没有了。
　　“(⊙o⊙)人呢？我儿呢？昱川呢？那个话很多的医生呢？都去哪儿了？？”
　　简昱川心思更细腻一点，特地留下了刘秘书在这里等着楚冠北。
　　“楚总，简总和完颜医生陪楚挚拔牙去了，楚挚长了四颗智齿。”
　　“这样啊，我就说，怎么忽然人都不见了。行，你去忙吧，我也要去公司了。”
　　楚冠北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很郁闷。
　　他怎么感觉，今天他给楚挚和简昱川两个人的见面做了铺垫呢？越想越不对劲！
　　“那个牙科诊所在哪啊？”完颜瑾然问。
　　楚挚不开车，也没人敢让尊贵的简总开车，刘秘书留在了医院，那么开车的人只能是他咯！
　　“在A高附近。”
　　牙科诊所的位置还不错，装修也还行，但完颜瑾然从一进门就开始指指点点。说这里不够专业，那里布局太紧凑。
　　反正就是不如他家医院。
　　楚挚才懒得管完颜瑾然，刚好身边路过了一个医生，他就叫住了对方。
　　“您好，请问岑医生在吗？”
　　“......他今天有点事情，不在。”
　　楚挚这才发现，自己叫住的这个医生十分面熟。
　　这个医生明明也直穿着普通白大褂，但他相貌清隽，神色清冷，给人一种遗世独立的感觉。
　　尤其是，医生的左眼下有一颗痣，这给他的容貌更添了一分说不清的味道。
　　“不是我说，这位医生，我感觉你们这里需要扩建了，你看——”
　　凑过来叭叭说话毫不客气的完颜瑾然，看到医生的长相以后，眼睛都直了。


第23章 完颜瑾然一见钟情！
　　我的天，好帅一个男人！
　　什么是一见钟情，这就是一见钟情！
　　完颜瑾然感觉自己的心脏在怦怦跳，他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面前的这个男人，精致的让他找不到任何一个词汇来描述！
　　从头发丝到脚趾甲，完颜瑾然觉得这位年轻医生完美符合自己的口味！
　　“我们这里怎么了？”医生问。
　　完颜瑾然咽了咽口水，硬生生把找茬改成了夸奖：“——你们这里特别好！给人一种很温馨，很井井有序，很合理的感觉！非常好，好得不能再好了！”
　　岑舒易双手插在兜里，看着面前这个花里胡哨的男人极力挽回局势。
　　如果是别人的话，估计就顺着完颜瑾然的话说下去了，毕竟都不太认识，别搞得太尴尬。
　　偏偏岑舒易就不是那种会借坡下驴的人。
　　“环境逼仄，布局过乱，设备不够全面精细，我都听到了。”岑舒易讲话彬彬有礼，但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
　　“啊，这个......”
　　“非常感谢您的建议，合理的建议我们之后会尽量改进，谢谢。”
　　虽然岑舒易嘴上说着感谢，但完颜瑾然却不觉得这是真的感谢......
　　楚挚本能地感觉气氛有些僵硬，于是主动走出来打圆场：“舒易！你毕业来岑叔叔的医院工作啦？”
　　舒易？喊得这么亲密？
　　简昱川和完颜瑾然都竖起了耳朵，原来楚挚认识这个医生？
　　听见楚挚说话，岑舒易的神色才缓和了一些，露出了一点淡淡的笑容：“嗯。最近我爸身体不太好，所以这几天就由我来代替他。”
　　岑云就是楚挚想要找的那个医生，而岑舒易是岑云的儿子，两个人也见过几面，算比较熟悉。
　　岑舒易是A大的研究生，算下来还是楚挚的学长，他也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专攻牙科，回来自然是继承父亲的牙科诊所。
　　“我刚才都没认出你！”楚挚感叹：“舒易，你穿白大褂和你平时的感觉好不一样！”
　　“还好。你今天是来......？”
　　“我是来拔牙的，四颗智齿都长出来了，想着还是岑叔叔这里比较安全，所以就来了。”
　　“安全......”岑舒易无奈笑了笑：“你还是像以前一样怕疼啊。”
　　楚挚从小到大都怕疼，平地摔一跤别人爬起来就能走，他却要表情痛苦半天才缓缓爬起来。
　　怕疼这个属性在他死的时候达到了巅峰。想想看被车撞的那一瞬间，五脏六腑都移位的感觉，楚挚真的是不愿回想。
　　“对了，”楚挚这才想起来介绍：“这是简昱川，我朋友。”
　　“你好。”简昱川对岑舒易点点头。
　　“还有这位，”楚挚看向完颜瑾然：“这位是......”
　　完颜瑾然直接自来熟地露出笑容，主动上前一步，抓住了岑舒易的手，上下摇晃了两下：“你好你好，岑......岑医生！我叫完颜瑾然，我很高兴认识你啊！”
　　“岑舒易。”
　　岑舒易低头看看自己被完颜瑾然抓住的那只手，然后平静地看向完颜瑾然的脸：“还请您放开我。”
　　完颜瑾然一愣，连忙松开了岑舒易的手：“啊？哦哦，对不起，不好意思啊。”
　　这位医生先生的手和他的人一样，纤瘦清冷，骨节分明的样子，带点苍白。
　　好性感的一只手。完颜瑾然松手的时候都有一点恋恋不舍的感觉。
　　手重新获得自由，岑舒易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看向楚挚：“来吧，给你拍个X光，然后看情况拔牙。”
　　“可是我已经拍过了。”
　　“有带来吗？”
　　“啊，好像没有。”楚挚隐隐约约记得，他们出来的时候，将体检报告放在了完颜瑾然的办公桌上。
　　“那就再拍一个吧，我需要看你牙齿的状况。放心，用不了多久。”
　　拜托。岑舒易在心里暗自腹诽，他可不觉得这个完颜瑾然是什么好人。
　　刚才完颜瑾然说的话，他都听见了，看样子，这个男人应该也是开医院的。听他说话的语气，再加上他给人的外表，岑舒易觉得——
　　这个完颜瑾然，家里肯定是开那种贵死人不偿命，还十分不负责的黑心医院的。
　　岑舒易最讨厌黑心医院，所以他下意识也觉得完颜瑾然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虽然岑舒易对完颜瑾然的印象不是很好，但他也不会去表现出自己的这种想法，反正之后不会再见面，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岑舒易带着楚挚往里面走，剩下两个人也要跟上。尤其是完颜瑾然，恨不得贴着岑舒易走。
　　岑舒易脚步一顿，然后转过头，虽然是和两个人在说话，但他其实是看向与自己间隔咫尺的完颜瑾然在说的。
　　“二位先生，可以坐在走廊里的椅子上等待。很快就好。”
　　楚挚和岑舒易走远，完颜瑾然怅然地叹了口气。
　　“啊......他不想让我们进去。”
　　简昱川冷冷道：“你这么聒噪，他们当然不希望你去。”
　　他下意识就想跟着楚挚进去，这样楚挚如果害怕，还可以握住他的手。
　　简昱川心里还是有些小小吃味的，刚才楚挚熟络地叫那个男人“舒易”，简昱川就觉得很不舒服。
　　毕竟楚挚也是这样叫他的名字的。楚挚原来喊谁都是这样喊的吗？
　　那个牙医，看着也就这样那样嘛......
　　随便找了一张椅子坐下，简昱川开始思索，自己要不要空闲的时候去学一下有关于这方面的知识，考个证出来。
　　这样，他就可以给楚挚当私人牙医了。
　　“阿嚏！”
　　“冷吗？”岑舒易正在低头调式仪器：“这里的空调温度确实开得比较低。”
　　“不冷不冷，就是忽然想打个喷嚏。”
　　岑舒易很专业，很快就把x光给楚挚拍了出来。
　　拍完以后，楚挚刚准备推门往外走，岑舒易忽然开口：“你的那个姓完颜的朋友，家里是开医院的，对吗？”
　　果然他还是有点在意。


第24章 他是阿挚的置顶
　　“你说完颜瑾然吗？他家里确实是开医院的，私人医院。本来他想让我在他那里拔牙，但是我习惯岑叔叔了，于是就执意过来了。”
　　楚挚看岑舒易的神色，就知道他对刚才的事情有些介怀，于是连忙补了几句：
　　“完颜瑾然其实不坏的，他不是故意过来找事情的，他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一定要来这里拔牙，所以才跟过来的，你不要介意啊。”
　　岑舒易点头：“走吧，出去看你的片子。”
　　四个人围在电脑屏幕前，看刚拍的x光。
　　岑舒易看着屏幕分析：“左边两颗智齿已经生长完全了，现在就可以拔。右边的......你可以再等等。”
　　“为什么要等？”完颜瑾然不解：“他这个牙是可以现在就拔的吧，如果不一起拔的话，他还要过来第二次啊。”
　　岑舒易看了完颜瑾然一眼：“首先，两边都拔了，楚挚就没法吃饭了。其次，他右边的牙还没长好，需要把牙齿打碎，然后......”
　　光是听形容，楚挚都感觉到疼痛和恐惧了，他下意识抓住了旁边简昱川的手，很大声地说：“我不要现在拔！”
　　楚挚的反应很剧烈，完颜瑾然对上岑舒易的双眼，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显而易见的两个字：“看吧。”
　　简昱川的注意力在楚挚抓着他的那只手上，他低头看了看，然后和岑舒易说：“那现在就可以拔牙吗？”
　　“可以，我现在刚好没什么事。跟我来吧。”
　　拔牙来得猝不及防，，楚挚抬起眼，有些可怜巴巴地看向简昱川：“昱川啊，和你商量个事儿好不好？”
　　简昱川轻轻捏了捏楚挚的手，低声说：“我陪你。”
　　“我也陪你，我也陪你！”完颜瑾然努力让所有人注意到他，他很想在岑舒易面前刷一刷存在感：“我也要进去陪小楚挚！”
　　简昱川说：“你待在外面。”
　　“为什么啊！”
　　“因为只有你是无关人士，无关人士在外面等待就好了。而且你没有看出，岑医生不是很想搭理你吗？”
　　完颜瑾然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几个人往里走。
　　片刻以后，他喃喃：“......天啊，岑医生不喜欢我？完蛋了，完蛋了！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早知道不乱说话了......”
　　今天阳光明媚，牙科诊所走廊的长椅上，多了一个失魂落魄的帅哥在暗自懊恼。
　　岑舒易走在最前面，到诊疗室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没有那个聒噪的男人。
　　看来完颜瑾然没有跟上来，很好，少了麻烦。
　　岑舒易在心中松下一口气，但又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却又升起一丝隐隐的失落感。
　　拔牙过程不忍赘述，楚挚颤颤抖抖躺下去，死死抓着简昱川的手，闭着眼睛什么都不敢看。
　　“张嘴。”
　　“漱口。”
　　“张开嘴。别害怕，我要给你打麻药了。”
　　岑舒易这句话一出，楚挚立刻就绷紧了神经，抓着简昱川手的力度也更大了一些。
　　感受到手上的力度，简昱川蹲下身，没有说话，只是回握了一下楚挚的手。
　　简昱川的手很大，温暖且干燥，只是双手交握，仅仅是如此，楚挚就能从他身上汲取到些许能量。
　　岑舒易的眼睛扫过两个人的手，说：“看来你们两个，关系不错。”
　　楚挚下意识睁开眼睛，想说什么，但他现在嘴巴张着，什么也说不了。
　　岑舒易趁楚挚分神的瞬间打了麻药，一股苦涩的味道弥漫在楚挚的口腔里，刺痛感让他吸了一口气，手上就传来了简昱川的力度。
　　打了麻药就不痛了，拔牙很快也很顺利，就是有点后遗症。
　　“好了，”岑舒易把他们送到门口：“到下午之前，不要喝水也不要吃东西，具体注意事项，他会告诉你们的。”
　　说着，岑舒易指了指完颜瑾然。
　　完颜瑾然原本在发呆，忽然被岑舒易提及，他有些呆愣愣地问：“我？我吗？”
　　岑舒易抄着口袋，微微挑眉却没说话，样子实在是有些勾人。
　　完颜瑾然直接被迷得五迷三道，立刻重重点头：“是的是的，交给我吧，我是专业的！我很不错，希望岑医生看看我！”
　　“......”岑舒易依然没说话，转过身对楚挚和简昱川说：“慢走。”
　　“歪歪。”楚挚挥挥手，含糊不清地说。
　　嘴里塞了棉花，麻药劲儿也没过，楚挚感觉自己的腮帮子都是麻的，话也说不清楚，而且莫名其妙地还有点饿。
　　完颜瑾然没有和两个人一起走，他看着就像是被勾了魂儿一样，飘飘然就离开了。
　　“他怎唔了？”楚挚问。
　　“他恋爱了。”简昱川回答：“不过我看岑医生的样子，好像对他不来电。”
　　楚挚重重点头，他也感觉岑舒易并不是很喜欢完颜瑾然，很可能又是一段单相思哟。
　　“不过以完颜瑾然的性格，之后他肯定还是会再来找岑医生的。”
　　简昱川的声音难得带点幸灾乐祸：“平时都是他去祸害别人，现在终于轮到他被别人嫌弃了。活该。”
　　楚挚联想了一下，完颜瑾然长得就是一副喜欢花天酒地的样子，他性格又这么自来熟，肯定招惹过不少人。
　　如果他真的栽在岑舒易这里，倒也确实不亏但活该，哈哈！
　　坐在简昱川的车里，楚挚捂着依然麻麻的腮帮子，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咦，他的初衷是给父亲做全面体检来着，怎么事情发展到最后，他去拔了两颗智齿啊？
　　他忽然想起自己忘记问完颜瑾然，父亲的体检报告什么时候出，于是拍了拍简昱川，然后拿出了手机，开始啪啪打字。
　　楚挚选择在两个人的聊天框里打字，他刷刷打了很多：“可不可以帮我问问完颜瑾然，体检报告什么时候好啊？”
　　简昱川先是看到了他是楚挚的制定，然后看到楚挚给他的备注“昱川”，然后才看到了内容。
　　“我帮你问问。顺便把他联系方式推给你吧。”
　　简昱川给完颜瑾然发消息，心里却有些开心。
　　他是阿挚的置顶诶。


第25章 下毒？！
　　下毒？
　　“完颜瑾然说，今晚之前应该就能给你了。他一会儿加你，说结果出了以后告诉你。”
　　“凹。”
　　几乎是简昱川话音刚落，完颜瑾然的好友申请就出现在了楚挚的手机上。
　　完颜：“Hi小楚挚！”
　　完颜：“体检报告我晚上发给你电子版，顺便免费赠送给你分析哟！”
　　完颜：“不知道小楚挚能不能告诉我一些有关岑舒易的事情，你们好像很熟悉的样子？或者你下次要是还来牙科诊所的话，能不能带上我？”
　　完颜：“@#%#￥……%*......”
　　楚挚没有回复，而是选择默默熄灭屏幕。
　　这个人，怎么网路和现实一样的话多啊？短短一分钟，楚挚眼睁睁看着一条一条消息发过来！打字速度也太快了吧！
　　简昱川注意到了楚挚的动作，微微勾了勾嘴角：“你不用回他消息，心情好了再回就行。他不会在意的。”
　　楚挚点点头，忽然瞥见简昱川的右手上有几个指甲掐出的红痕。
　　......好像是他刚才干的，因为拔牙的时候他实在是太紧张了，导致手上一直在用力。
　　看这个红痕，楚挚就知道肯定是痛的，但简昱川并没生气，也没有要告诉他的意思。
　　楚挚现在还不太能说话，于是他轻轻抓住了简昱川的右手，手指在红痕上轻轻摩挲，然后抬眼看向简昱川。
　　“没事。”简昱川轻声安抚：“不疼，一会儿就消了。”
　　死了要简昱川帮忙出气就算了，就连拔牙都要抓着简昱川的手。
　　楚挚忽然有些泄气，他是不是有点儿太没出息了？
　　“岑医生说你暂时不能吃饭，我就不带你出去吃了。你不上课吧？送你回家。”
　　“里呢？”楚挚问。
　　“我送你回去，然后回公司。”
　　简昱川说得轻描淡写，但是前排开车的刘秘书可是知道自家简总到底有多忙的。
　　上午他陪楚挚来拔牙，所以把所有的事情都放在了下午。
　　两点钟有一个高层管理，三点半是员工动员大会，等到晚上还有一场视频会议，会议结束以后，简昱川还要参加一场晚宴。
　　天底下最忙的人，应该就是简总了吧？
　　当晚，楚挚总算能吃饭喝水以后，大吃特吃了一通。
　　他的智齿还算争气，拔了以后也没肿，只是有点疼，但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
　　他一直在等完颜瑾然的体检报告，等来等去没等到报告，却等来了完颜瑾然的电话。
　　“喂，怎么了？是报告没有出来吗？晚一点也没关系的。”
　　“不，报告出来了。”
　　完颜瑾然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正经。
　　楚挚从来没有听他这么说过话，印象里完颜瑾然总是话很多，而且语气很轻佻，他从来没有听过完颜瑾然这么严肃地说话。
　　“......所以，是有什么问题吗？”
　　“对。我看了楚总的体检报告，几乎全部正常或者健康，但是有一件事，让我很在意。”
　　“什么？”
　　“楚总平时有什么不良的生活习惯吗？”
　　“没有吧，我爸他还挺养老的，怎么了吗？”
　　电话那头，完颜瑾然皱了皱眉：“这就不对了，体检报告上显示，你父亲稍有点动脉硬化的迹象，血压也偏高......”
　　果然。
　　楚挚呼吸一窒，他父亲的身体，果然从这时候就开始了。后来父亲忽然倒下，原来是早有预兆。
　　“楚总平时有什么爱吃的东西吗？不健康的那种，或者抽烟喝酒一类的？这种比较轻的症状，应该是饮食方面的问题，只要之后改善就可以了。”
　　“爱吃的东西？我们家的饭菜都是专门的营养师配比的，做饭的也都是资历很老的阿姨，不应该有问题啊......”
　　楚家吃了很多年张妈做的饭，以前那么久都没什么问题，怎么会突然出事呢？
　　......不对！
　　还有一个人，现在还有一个人也在厨房！
　　昨天他还和父亲说起过这件事，家里新来了一个帮手，那个女孩叫什么来着......
　　陶白卉？
　　楚挚忽然浑身一激灵，一个不好的想法浮现在他脑海中。
　　“完颜哥，这样，我给你发一下最近家里的菜谱，你帮我看看有没有问题，可以么？”
　　“当然。”
　　楚挚凭借着印象，将这两天家里的饭菜内容发给了完颜瑾然。
　　“怎么样，有什么问题吗？”
　　“从你给我的这个菜谱来看，问题很大。”完颜瑾然分析道：“你看，几乎每一顿饭里，都会有相克的两道菜。比如这个和这个，这个和这个......”
　　楚挚耐心听着，他忽然发现，昨天他和父亲都吃出不对劲的一道菜，刚好和张妈做的另一道菜相克。
　　“这个食物吧，虽然相克毒性不大，但是久而久之，还是容易出现问题的。你现在年轻可能看不出来，但在楚总身上就比较明显了。”
　　楚挚忽然茅塞顿开，是这样，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后来父亲的身体突然就不好了，原来是这样！
　　一会儿他就要去查查，这个陶白卉到底是怎么被招进他家的，而且到底是为什么要这样做。
　　如果也是和苟盛有关的话......
　　楚挚默默攥紧了拳头，如果父亲的病也和苟盛有关，那么他一定要苟盛偿还！
　　楚挚半天没说话，完颜瑾然试探性地问道：“小楚挚啊，你还好吧？”
　　“我还好，谢谢你，完颜哥。”
　　“害，谢什么啊，小事一桩。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以后多注意注意家里的饮食，最好不要再出现这种事了。”
　　“好。”
　　“你也不用太担心，楚总的身体还不至于伤其根基。只要之后好好吃饭，这点小损伤会慢慢恢复的。”
　　“好，今天实在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完颜瑾然忽然从一本正经变得扭扭捏捏了起来。
　　“那个，如果小楚挚你愿意告诉我一些有关于岑舒易医生的消息的话，我一定会很感激你的！真的！”


第26章 楚冠北的病，另有隐情
　　楚挚立刻就被逗笑了，心中的阴霾也散去了一点。拐来拐去，原来完颜瑾然的重点在这儿呢。
　　想想看其实还挺有意思的，像完颜瑾然这样的人，碰碰壁也好。
　　在楚挚心里，岑舒易真的是一个极其清冷的人，像岑舒易那样的人，应该是和完颜瑾然不来电的。所以，完颜这次多半是要失望咯。
　　“我知道了，回头我会把我知道的事情和你分享一下的。不过其实我和舒易也不是很熟悉，而且，你可不能出卖我啊。”
　　“这是当然！那就先这样，你先忙，我也要喝酒去了。”
　　“好，再见。”
　　挂掉电话以后。楚挚长舒一口气，心中虽然沉重，但也算是豁然开朗。
　　起码他现在对于父亲的病有了一些眉目，接下来，他就要把这个陶白卉从家里弄出去，让家里恢复正常的饮食了。
　　而另一边的完颜瑾然，虽然最后鬼扯了一番挂掉电话，但他面上的表情却也很严肃。
　　天啊，小楚挚的父亲这应该是被人陷害了吧？
　　完颜瑾然对于楚家的情况不清楚，而且他就是个外人，这种事情也轮不到他插手。
　　思来想去，完颜瑾然决定还是给简昱川打个电话：“喂，简昱川啊！我和你说，小楚挚家里出了点儿事！......”
　　而挂掉电话的楚挚，也开始着手调查这件事情。
　　陶白卉.....
　　好在时间还不晚，楚挚下楼，想找张妈问一下情况。
　　楚冠北还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貌似是八点档的某爱情电视剧，当他看到自己儿子从楼梯上下来以后，楚总飞快地换台，改成了财经频道。
　　楚冠北可不能在自己的好大儿面前丢了形象啊！堂堂楚氏集团楚总，要是被知道喜欢看烂俗爱情电视剧，那那那那成何体统？！
　　结果楚冠北没想到，楚挚下楼压根不是来找他的。
　　“爸，张妈呢？”
　　“张妈？好像在二楼给我整理书房吧。怎么了，你找张妈？”
　　楚挚随口胡诌道：“没事儿，忽然有个菜想吃，问问张妈明天能不能给我做。顺带一提，爸你体检结果出来了。”
　　“结果怎么样啊？”
　　“那当然是——身体健康啊！”
　　楚冠北一拍大腿：“我就说吧！我就说我身体很棒吃嘛嘛香，你还要带我去体检，爸爸知道你担心我，但是你也要信任我啊！”
　　是是，楚挚点头，我要是信任您啊，您过两年就生大病啦！
　　楚挚去书房，张妈果然在书房打扫卫生，见楚挚推门而入，张妈打了个招呼。
　　“这么晚了，小挚过来干什么啊？”
　　“张妈，”楚挚走到擦桌子的张妈身边，随意从书架上拿出一本经济学的书翻了翻，然后询问道：“咱们家，新来了一个叫陶白卉的女生对吧？”
　　“你是说小陶啊？对，她现在在厨房给我打下手，怎么啦？”
　　楚挚忽然有些语塞。
　　张妈是他们家的老人了，工作尽心尽力，做饭也好吃，性格也很好，从小就对楚挚关爱有加。
　　王管家和张妈，两个人都是看着楚挚一点点长大的，这其中的感情可以说十分深刻。
　　虽然这件事是从厨房里起来的，张妈多少有点嫌疑，但是楚挚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下毒这种事情，会和张妈有联系。
　　正是因为楚挚不相信张妈会参与这种事情，他才会来直接问张妈。
　　在试探张妈，还有直接向张妈和盘托出之间，楚挚摇摆了一会儿，最后直接选择了后者。
　　其实选择后者并不是说楚挚真的完全信任张妈，而是因为即使重生一世，楚挚也不觉得自己可以去试探一个人。
　　太难了太难了太难了，他真的搞不懂其中的算计和弯弯绕绕，还是直接说吧。
　　“张妈，我和你说一件事。今天我带我爸去体检了，然后发现他有元气受损的情况。我看了一下我们最近的菜谱，又问了医生，结果发现了不对劲......”
　　书房里气氛逐渐凝固了起来。张妈原本笑着听楚挚说话，等听到最后的时候，张妈脸上的笑容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和楚挚一样，担忧且严肃的表情。
　　“也就是说，最近菜谱上的食物都是相克的？”
　　楚挚点头。
　　张妈迟疑着提出一个可能性：“餐餐都这样吗？但是......小陶看着真的是一个挺不错的姑娘，做事情挺认真的。会不会是巧合？”
　　“是不是巧合我不知道，但最起码这几天的菜谱都是有问题的。张妈你那里有记录菜谱吗？如果有的话，可以看一看，这样就知道陶白卉有没有嫌疑了。”
　　“有的，有的。记录本在我房间里，小挚跟我一块儿过来看吧，张妈看不懂食物相克的这些东西。”
　　人上了年纪以后，就会变得越来愈慈祥。
　　张妈不想这么揣测别人，所以尽力想给陶白卉找一个清白。但如果事情真的是陶白卉做的，张妈也绝对不会原谅她。
　　张妈是一个很细心的人，每天做饭做菜都有精心搭配过。为了避免短时间内楚家人吃的重复，张妈就会记录每一天的菜谱。
　　“张妈你还记得，陶白卉是什么时候来的我们家吗？”
　　楚挚一边翻阅着记录菜谱的本子，一边询问。
　　“好像是，差不多一个月之前吧，五一前后招进来的。”
　　五一前后......
　　楚挚将记录本翻到四月末，拍了照；然后又翻页到五月份，一张一张拍下来，都发给了完颜瑾然。
　　楚挚：“完颜哥，麻烦你帮我看看这些菜谱，都有问题吗？”
　　完颜瑾然：“我看看啊。”
　　完颜瑾然：“四月份的还挺正常的，从五月份开始就不对了。一开始只是偶尔有一顿饭不正常，五月中旬开始，就顿顿相克了。”
　　完颜瑾然：“我把有问题的菜名都发给你。”
　　楚挚心顿时一沉，他将手机递给张妈，让张妈看了看消息。
　　“张妈你看看这几样菜，是你选择的，还是陶白卉选的？”


第27章 下意识的依赖
　　张妈看着手机上被圈出来的菜谱，忽然就沉默了。
　　“......都是小陶说要做的。她说她做菜水平还不太行，这几个是她比较擅长的。她做不来的，就会拜托我做。”
　　“......呼。”楚挚也呼出一口气：“那基本上就能确定，是陶白卉有问题了。”
　　此时，和气氛一样凉的，是张妈的心。
　　张妈还是很不理解：“可是为什么呢？小陶不认识我们之间的任何一个人，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我也不知道。这样，张妈，你就先当做不知道吧，照旧让她打下手。只是千万别再做她提名的菜品了，一切按照你之前那样来。”
　　“唉。”
　　张妈叹了口气，有些抱歉地说：“是我的问题，还没看好人的底细，就随随便便让这种人进了厨房。”
　　“不是张妈的错，您一个人干这么多事情也实在是太忙了，应该要有人帮您的。”
　　楚挚将手里的书塞回书架上，看张妈的脸色还是不太好，他又说：“放心吧张妈，这件事我会找昱川商量，你不用担心。”
　　说来也奇怪，楚挚感觉，“简昱川”这三个字在所有人那里都好像强心剂一般。
　　楚冠北听到简昱川的名字，立刻就同意去体检；张妈听到简昱川的名字，神色也立刻缓和了些许。
　　“好，小挚，那这就拜托你和简总了啊。”
　　为什么明明简昱川也没比他大多少，但是别人提及简昱川都是简总，但叫他就是“小挚”“阿挚”......
　　什么区别对待啊！
　　楚挚回到房间以后想归想，但脑子里还是越想越乱。
　　不是他说，他这个脑子真的很不适合搞这些心机啊什么的，真的搞不明白啊！
　　而每当楚挚苦恼的时候，总是会有一个人的名字悄悄爬上他的心头。
　　他拨通了简昱川的电话。
　　“昱川，你现在忙不忙，在不在家啊？”
　　“在家，不忙。怎么了？”
　　刚才简昱川已经从完颜瑾然那里把事情听得差不多，他自然知道这时候楚挚打电话过来是为什么。
　　“你不忙对吧！”楚挚来了精神：“是这样的，我吧有一点儿事想要请教你，但是比较繁琐，比较长，我怕我表达不清楚，所以......”
　　“是为了伯父的事情吧。”
　　“是啊......咦，你怎么知道！”
　　“完颜告诉我了，如果你需要我帮忙，又怕电话里说不清，”
　　简昱川顿了顿，然后说：“可以来我家，当面和我说。”
　　“真的吗？我这就过去！——可是会不会太麻烦你？”
　　“不会。过来吧，我给你开门。”
　　十分钟后，站在简家大宅前，楚挚一整个感慨万千。
　　感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感慨，但是感慨！
　　是简昱川亲自来开的门：“进来吧。”
　　虽然现在是夏天，但简昱川居然还穿着西装马甲，一看就是从公司里回来以后，还没来得及换下衣服。
　　只是......
　　楚挚跟在简昱川后面走，他看看自己穿的T恤短裤，再看看着装整齐的简昱川，欲言又止。
　　不，不热吗？
　　还是说他们做总裁的都要保持风度，所以大夏天的还要穿这么多？
　　楚挚仔细想了想，自己爹好像在家里也是这么穿的。
　　明明外面都三十多度了，他还要穿着西装板板正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楚总架子简直摆足了！
　　为了避免伤及总裁尊严，楚挚决定很明智的不把心里想的说出口。
　　其实不需要简昱川在前面带路，楚挚也已经很熟悉这里了。毕竟曾经也算是在这里晃悠了一周之久呢......
　　自从只有简昱川一个人住在这个宅院之后，这里的布局更改了一次，之后就再没什么变化。
　　经过简昱川卧室的时候，楚挚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看了好久，久到简昱川停下来说：“阿挚，是这边。”
　　“哦哦，来了。”
　　楚挚继续跟着简昱川往前走，没忍住在男人后面偷偷笑了笑。
　　他知道简昱川为什么不让他进卧室！因为里面有他们的合照，有他的照片！简昱川的卧室里全是他！
　　“简昱川，”楚挚明知道怎么回事儿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一会儿可以去你卧室看看吗？”
　　“......”
　　楚挚看不到，简昱川抿了抿唇，然后说：“......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早上没有整理，房间很乱。”
　　“诶。”好不走心的借口。简总你要不要看看你家到底有多宽敞整齐，我会相信你的卧室很乱吗？
　　到了书房，两个人坐下，正式开始了晚上的商量。
　　简昱川已经听完颜瑾然说过一遍了，但是楚挚在他面前比比划划又重复一边的时候，他听得也很认真，丝毫没有不耐的神情。
　　“——总之就是这样了。”
　　楚挚一口气讲完以后，就眼巴巴看着简昱川的脸，等着他说话。
　　简昱川沉吟了一下，然后问：“所以，你有什么想法么？”
　　“想法是有的......”
　　“说来听听。”
　　这件事在简昱川这里已经有了眉目，是谁做的，动机是为何，简昱川已经很清楚了。
　　他之所以要问楚挚有什么看法，是为了锻炼楚挚的能力。
　　楚挚当然可以快快乐乐做最原本的自己，但也不能太过天真。
　　他不可能一直在楚挚身边，无论怎样都会有疏漏的时候，就像这次楚冠北的事情，简昱川就没有丝毫察觉。
　　于其将楚挚保护地严严实实密不透风，不如让他适当地成长起来，毕竟只有自己强大，才是真的强大。
　　事实也如简昱川所愿，楚挚分析得很准确，而且很有道理。
　　“是这样的，陶白卉和我们家没有一点交集，所以我觉得她是被人指使过来下毒的。”
　　“嗯。”
　　“而指使她的人，必须是认识我，或者我爸爸，并且有手段能把她安插进来的人。”
　　“嗯。”
　　“所以我觉得，指使陶白卉下毒的人，很有可能是苟盛。”


第28章 感情史其实是一片空白
　　已经不是很有可能了，楚挚十分确定，这一定是苟盛干的！
　　如果不是苟盛指使，他楚挚倒立着从简昱川家出去！
　　楚挚看着简昱川的沉静双眸：“......昱川，你觉得呢？”
　　简昱川摸摸下巴，打开了桌上的笔记本：“我和你想得差不多。今晚我会替你查一下陶白卉的底细，最迟明天中午之前出结果。”
　　简昱川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给刘秘书发了个消息，然后说：“所以，我觉得，你这段时间还是少和他来往比较好。”
　　果然简昱川还没完全相信他已经不喜欢苟盛这个事实。
　　楚挚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不过这也是应当的，毕竟自己之前确实很无脑地喜欢苟盛，一般人转变都不会这么快，更何况他。
　　“伯父没事吧。”
　　“嗯？我爹没事儿，还好时间不长，对身体造成的危害也小。”
　　提起这件事，楚挚又觉得有些后怕：“要是我爹没去体检，那就不知道这件事，陶白卉会在我家呆很多年，长此以往......”
　　长此以往，楚冠北的身体就会垮下去，前世那些黑暗记忆将会变成现实。
　　察觉到楚挚的害怕，简昱川抿了抿唇，伸出手，很生硬但很轻柔地抚上了他的头：“别怕。”
　　“有我在，你不用担心。”
　　好吧，感受着头上的力度，楚挚闭上眼。他忽然知道为什么别人一提起简昱川就觉得很放心了。
　　因为他现在也开始有这种感受了。
　　......只是这个摸头是和谁学的？简昱川会做这种动作？
　　楚挚忽然想起，前两天的时候，简昱川也如此这般地摸过他的头。这算是简昱川安慰人的独特方式吗？
　　有简昱川帮忙查，楚挚就不用自己费心思去打探了——主要是凭借他现在的人脉，估计也打探不到什么。
　　楚挚忽然想起，前世他毕业以后，就被自己爹拐去开始学着管理公司，那时候他满脑子都是吃喝玩乐，基本上什么都没学到。
　　现在想想......他好像是时候学着支撑起这个家了。
　　这边楚挚放下心，那边完颜瑾然闹起来了。
　　楚挚将岑舒易的联系方式发给了完颜瑾然，完颜立刻就给岑舒易发了好友申请。
　　他和朋友哐哐喝酒，只是今天能看出不羁的完颜兄有些心不在焉，喝着喝着就要看一眼手机。
　　“唉，完颜哥，”一个男的笑着碰了一下完颜瑾然手中的酒杯：“你干什么呢？总是看手机，这是有情况了？”
　　“有情况？”完颜瑾然翻了个白眼，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人家连我好友申请都不通过！”
　　“嚯！看来真有情况啊？怎么样，对方是不是特漂亮？”朋友A立刻凑上来问。
　　朋友B乐了：“不止漂亮吧，对方性格肯定还很与众不同，连完颜瑾然的好友申请都不通过，你想想呢？”
　　漂亮吗？
　　完颜瑾然回想了一下，岑舒易那张脸，他的气质，他的身材......
　　“好像，确实挺漂亮的。”完颜瑾然若有所思。
　　此话一出，酒吧里这桌立刻沸腾了起来，完颜瑾然喜欢的人不喜欢他！
　　和完颜瑾然相熟的人基本上都知道，他这个人看着很花天酒地，及其不靠谱，嗨特别爱撩拨人......
　　实际上，完颜瑾然其实根本就一次恋爱都没谈过，感情史，一片空白！
　　所以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人，完颜瑾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牙科诊所，岑舒易刚给一个病人做完根管治疗，将人送走以后，他回到办公室。
　　岑舒易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边喝边拿出手机。
　　好友申请的小红点格外显眼，岑舒易以为是哪位患者来加他，点开一看，对方的备注框里赫然是：完颜瑾然。
　　一看到这个名字，岑舒易就想起了上午那个大大咧咧有些聒噪的男人的脸。
　　他叽里呱啦说话的样子，他和自己对上视线以后呆愣愣的样子，就那么清晰的浮现在岑舒易眼前。
　　岑舒易下意识就想要点拒绝，但他的手却在半空中停住，最后选择了同意。
　　岑舒易刚按下同意申请，就有护士敲开了他办公室的门。
　　“岑医生，来了一个人带着小孩要拔牙呢。您过来一下？”
　　“嗯，来了。”
　　岑舒易顺手将手机放进口袋，跟着护士又离开了办公室。
　　朋友都在聊天笑闹，只有完颜瑾然独自歪在角落喝闷酒。
　　不会是他没把好友申请发出去吧？怎么现在还没个回复？哪怕拒绝也好啊？还是岑舒易不想理他？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完颜瑾然精神一振，连忙打开手机看。
　　岑 已通过您的好友申请。
　　“哦嚯！”
　　完颜瑾然差点捧着手机跳起来，大嗷一声，吓到了他周围的朋友ABCD。
　　“完颜咋啦？这么大嗓门嗷一声，吓死我了！”
　　“嗨呀，还用问？人家的春天来了~”
　　“别管他，咱们继续玩，刚刚谁输了？喝酒！......”
　　完颜瑾然捧着手机，盯着空白的聊天框，难得有了心跳加速的感觉。
　　他也不知道说什么，打了很多字又删除，最后只发出去一句话。
　　“岑医生~这么久才同意好友申请，你是不是很忙啊？”
　　消息发出去又石沉大海，完颜瑾然左等右等还是等不到消息，又失魂落魄地倒回了椅子上。
　　“好了，哥哥都说了，打了麻药以后不疼了吧。”
　　谁都没见过，如此清冷的岑舒易在小朋友面前，居然十分柔和，还会哄孩子的。
　　“嗯。谢谢哥哥。”
　　小朋友估计吓得不轻，捂着腮帮子眼泪汪汪，含糊不清地和岑舒易讲话。
　　送走来拔牙的小孩以后，岑舒易直起身，长舒一口气，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岑：还在工作。
　　这一条消息又让完颜瑾然嗖一下跳了起来。
　　怪不得不回消息，原来还在工作！
　　在工作的话......就代表他还在诊所咯？
　　完颜瑾然眼睛一转，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第29章 小楚挚你一定要帮我啊——
　　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除了当事人以外，其他人都不得而知。
　　楚挚早上醒来就看到手机上有无数个未接电话。
　　他吓了一跳，以为错过了什么大事，解锁手机一看，那几十个未接电话都是完颜瑾然打来的。
　　最早的一通电话，在晚上三点。
　　最晚的一通电话，是五分钟之前。
　　“这么着急的吗，打了这么多通电话。”
　　楚挚默默嘀咕两句，刚准备给完颜瑾然回复消息，就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
　　花生什么树了？楚挚拉开窗帘，朝楼下看去。
　　这一看，他顿时傻眼了。
　　院子外面站着一个人，晃晃悠悠扑天抢地的样子，熟悉的模样，这不是完颜瑾然么！
　　完颜瑾然怎么知道他家的？
　　楚挚原本睡得迷迷蒙蒙的双眼立刻瞪大了，与此同时他还看到了一个人，站在完颜瑾然身边，揪着完颜的领子，试图把他拉走。
　　“昱川！”
　　楚挚也顾不上什么洗漱了，他还看到张妈王管家站在院子里看戏，他也要下去！
　　楚挚顶着一头睡得乱七八糟的炸毛从别墅里跑出来，被完颜瑾然眼尖地看到。
　　完颜瑾然立刻朝楚挚伸出手，“撕心裂肺”地喊起来：“小楚挚！你要救救我啊，小楚挚，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啊！——”
　　“你小点声，还嫌动静不够大吗。”简昱川揪着完颜领子的力气并没有放松。
　　完颜瑾然眼巴巴地看着楚挚朝这边走过来，他刚准备卖惨，楚挚却直接忽略了他，和简昱川打了个招呼！
　　“早啊，昱川。”
　　“早。是被他吵醒的吗？”
　　楚挚老老实实摇摇头：“我自己醒的，醒了以后发现他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又听见楼下吵吵的，我就下来了。”
　　完颜瑾然奋力挣扎：“我有话想说，我有话想说！”
　　结果还是没有人理他。
　　“我去公司之前，听到你这边很吵，想着过来看看，没想到门外他扒在这里。”
　　简昱川提了提完颜瑾然的领子，对后者乱蹬腿儿的行为视而不见：“张妈和王管家因为不认识他，所以没过来开门，他就一直锲而不舍等在这里。”
　　“哦。对了昱川，你吃饭了吗？”
　　“我吃过了，怕他吵到你，我才在这里。既然你醒了，我就去公司了。你一会儿也快去吃饭吧。”
　　“小楚挚，我请你吃早饭，我请你吃早饭！”
　　完颜瑾然终于从简昱川的手里挣脱出来，委屈地抚平了自己的衣领，然后一个箭步冲到楚挚身边。
　　楚挚从完颜的身上闻到了一股酒味，结合完颜皱巴巴的衣服，憔悴的神色，还有一晚上的未接电话来看——
　　楚挚大概能猜到完颜瑾然遇到什么问题了。
　　“不用请我吃了，我请你吃吧，张妈肯定给我做了早餐了。”
　　简昱川眉头一跳。
　　什么意思，完颜瑾然居然可以去阿挚家里吃早饭？这个脏兮兮又烦人的完颜瑾然？
　　不过两个人显然有简昱川不知道的小秘密，看起来都有话说，简昱川也没什么窥探欲，所以他叮嘱了楚挚几句以后就准备离开了。
　　简昱川开车离开，楚挚把可怜兮兮的完颜带进自己家。
　　“王叔，张妈，这是完颜瑾然，家里开医院的那个。”
　　“哦哦，完颜家啊。”
　　王管家倒是很快接受了事实，对完颜瑾然微微躬身，一副有礼的管家气派。
　　张妈兀自有点不敢置信，她看看这个酒蒙子完颜瑾然，刚才这个男人在楚家前面大吵大闹，她还以为是哪里来的神经病。
　　原来是那个医院世家的完颜啊？
　　哎呀呀，张妈简直不敢置信。
　　张妈擦了擦汗：“不好意思啊，刚才没给你开门。”
　　完颜瑾然也丝毫不在意，看来被误会的时候不少：“没事儿张妈，我习惯了！我好饿啊，今天咱家吃什么？”
　　楚挚推了他一下：“不管吃什么，你先换身衣服洗个澡，你昨晚到底喝了多少？都臭了。”
　　在吃饭之前，他也要去洗漱一下。回想一下，他刚才居然就这么乱糟糟没有形象地出现在简昱川面前了！
　　——
　　两个人都收拾整齐，坐在餐桌前。
　　楚挚吃虾饺，一边吃一边听完颜瑾然说话。
　　完颜瑾然手里抓着一张鸡蛋饼，面前盘子里还有两张，他吃几口就要说几句话，表情颇为懊恼。
　　早饭吃完，楚挚也大概听懂完颜瑾然在说什么了，他表示，十分震惊。
　　“也就是说，你昨晚又去找了舒易？”
　　完颜瑾然点点头。
　　“他还没下班，所以你去和他聊了聊天，感觉气氛比较缓和？”
　　“对对，对。”
　　“然后你就酒劲上头，把舒易亲了？！他生气了，把你赶了出来？？”
　　“是啊——”完颜瑾然没精打采地趴在桌上：“本来好好的，都怪我，忽然亲了他一口！”
　　那一幕，完颜瑾然现在还记得。
　　他对着岑舒易的脸“啵”就是一口，还傻乎乎看着人家笑。
　　岑舒易缓缓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清冷的表情渐渐碎裂，染上了些许绯红。
　　最后，他用前所未有的，恶狠狠的表情瞪向完颜瑾然。
　　岑舒易冷声道：“出去。”
　　“啊？”
　　“我说，出去。”
　　迷迷糊糊的完颜瑾然就这么被岑舒易推出诊所大门，最后岑舒易留给他的眼神，冰冷中带着一丝惊慌。
　　“我不管你是谁，总之，我这里不欢迎你，你不要再来了。”
　　再说起这一切，完颜瑾然狼嚎着就想要抱住楚挚寻求安慰，楚挚直接灵活地闪开，让完颜瑾然扑了个空。
　　完颜瑾然不敢置信地看看自己扑空的手，再看看装作无事的楚挚：“你和简昱川就是一丘之貉！怎么躲我这一点都一样！”
　　“完颜哥，你要从你自己身上找原因啊。”
　　楚挚虽然这么说，但心跳却悄悄加速了几分。
　　他和昱川相似吗？
　　所以，这么久以来，他们之间也是有些许默契的，对吧？
　　“小楚挚，你得帮我啊！我的爱情，不能来了就走啊！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啊呜呜呜呜——”


第30章 你是喜欢简昱川的，对不对？
　　三分钟后。
　　楚挚无语地看着趴在桌上的完颜瑾然。
　　“完颜哥，我帮你，你起来吧，张妈他们都看着呢。”
　　“你帮我？”完颜瑾然秒抬头，直勾勾看向楚挚：“怎么帮？”
　　他刚才干巴巴嚎了三分钟，实际上脸上一点眼泪都没有！好一个会装的男人！
　　事已至此，楚挚也没办法，而且完颜瑾然这个人挺好玩的，虽然有点过分聒噪，但并不让人讨厌。
　　再说了，不是说什么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吗！
　　听完颜瑾然的描述，楚挚总觉得岑舒易好像不是真的讨厌他，所以这两个人之间还是有可能的。
　　“先说好了啊，我只负责给你提供机会，具体能不能成，还是要看你自己。”
　　“嗯嗯！”
　　两人吃过早饭，楚挚就带着完颜去了自己卧室详谈。
　　不是楚挚不想在公共场合和完颜瑾然聊天，
　　主要是这种男人和男人之间的话题，楚挚觉得还是不要在大家都在的场合聊了，实在是有点......主要是完颜瑾然......
　　完颜瑾然进了楚挚的卧室，直接没骨头一样倒在了楚挚的床上，抱了一个枕头，聚精会神听楚挚说话。
　　“......大概就这样。我还要说一点，你也看出来了，舒易脸皮薄，和你不一样。所以你......别那么火热。”
　　“我怎么啦？”完颜瑾然反问：“不就亲了一口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舒易不像你。应该从来没有这样被人亲过啊。”
　　“我怎么啦！”完颜瑾然翻了个身：“我也是第一次亲别人好吧，然后就被赶出来了！”
　　“你，第一次亲别人？”楚挚不敢置信。
　　完颜瑾然理直气壮：“母胎单身不丢人！”
　　人不可貌相，真是人不可貌相。
　　楚挚其实给完颜瑾然出了一个损招：如果完颜瑾然有智齿的话，就可以由他带着去牙科诊所拔掉了。
　　只要能让完颜瑾然见到岑舒易，楚挚就觉得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具体怎么迎刃而解呢......舒易要是不讨厌他，那之后就可以慢慢发展。
　　舒易要是讨厌他呢，那拔完牙以后就会被赶出去，彻底结束，就这么简单。
　　听着很离谱的建议，完颜瑾然真就接受了，他很认真的点头：“那正好啊，我有智齿的，就是还没完全长出来。”
　　“那可是很疼的啊。”
　　完颜瑾然握拳：“怕什么！为了爱情，我的智齿需要牺牲一下自己！”
　　最后两个人商量着，这几天先缓一缓，等过两天他们再去。
　　楚挚本想着这就可以把完颜瑾然送走了，没想到完颜却说：“我的感情问题解决了，你呢？”
　　“什么我？”
　　“你和简昱川啊。你喜欢简昱川，对吧？我早就看出来了。”
　　完颜瑾然是如此直白，大咧咧将楚挚深藏在心底的感情说了出来，说得那样简单，那样透明。
　　“你......”
　　“什么你啊我的，”完颜瑾然笑着朝楚挚抛了个媚眼儿：“别想着要敷衍我或者骗我，你刚才的眼神我都看到了，你就是喜欢他。”
　　楚挚下意识屏住呼吸。完颜瑾然说得对，而他现在，根本不敢对上完颜的眼睛。
　　见楚挚一言不发，完颜瑾然继续自顾自问下去。
　　“既然喜欢，为什么不在一起呢？我不信你不知道他对你的感情哟。”
　　是啊，为什么不在一起呢？
　　“如果只是喜欢就能在一起的话，那可真是太好了。”楚挚低低说。
　　“小楚挚啊，他对你，那可不是喜欢。”
　　完颜瑾然伸出一根手指，煞有介事地晃了晃。
　　“他对你，是爱。他爱你。”
　　楚挚下意识觉得自己不配，简昱川为他付出的越多，他对简昱川的愧疚就越多。
　　他们之间是不对等的，简昱川的爱太纯粹也太深沉，他无法完美回应简昱川的爱。
　　不是简昱川不好，是他不好。
　　而且，在楚挚心里还有一个计划的，他还要让苟盛一步步走上他曾经走过的绝路，他不会放过苟盛。
　　只要苟盛一天还好端端地活在这世界上，他楚挚就不可能真正安心。
　　想到这里，楚挚无意识地握了握拳。
　　他日后是一定会做出一些危险的事情来的，也许还会违背常理。他心里怀着仇恨，怎么能心安理得和简昱川在一起？
　　如果楚挚这次再连累到简昱川，那么他才真的会后悔终生！
　　可是——
　　为什么被完颜瑾然说中心思，明明知道在一起会有什么下场。
　　他却还是如此渴望和简昱川在一起呢？
　　“......小楚挚，你怎么了？”
　　完颜瑾然察觉到楚挚的状态不对，凑到楚挚面前一看，立刻着急了：“哎呀，你怎么还哭了！”
　　他哭了？
　　楚挚恍然抬头，看向完颜的瞬间，他才发现自己已经视线模糊。
　　世界上最没出息的人就是他了吧，提到感情的事情居然还会掉眼泪。
　　完颜瑾然从床头抽了两张纸，递给楚挚，然后十分担忧地坐在楚挚旁边看着他。
　　说完颜瑾然照顾朋友也好，说他是人不嫌事儿多也好，他没和简昱川通气儿，直接就把两人的感情捅了出来。
　　他一直都在观察楚挚的反应，楚挚没什么心眼，他的反应也很明显，他是喜欢简昱川的。
　　明明是喜欢的，为什么不愿意互相表明心意在一起呢？
　　完颜瑾然不懂那些弯弯绕绕，他只知道不喜欢就要推开，喜欢就是要在一起。
　　作为简昱川的朋友，这么多年以来，完颜瑾然亲眼见证了简昱川对楚挚的爱。
　　简昱川包容了楚挚多少年，就沉默了多少年。有时候完颜瑾然心里着急，恨不得直接扛着简昱川带到楚挚面前，让两个人面对面，然后大声说我爱你。
　　只是......
　　看着楚挚默默擦眼泪的样子，完颜瑾然的脑子转了转，最后试探性地询问：
　　“小楚挚啊，你告诉我，你心里是不是有什么顾虑，导致你觉得你不能和简昱川在一起？”


第31章 我好想和昱川在一起
　　还真被完颜瑾然说中了。
　　楚挚点点头。
　　“这样啊，”完颜瑾然恍然：“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是因为什么？我不会说出去，你放心。我觉得不管是什么事情，简昱川都可以摆平的。”
　　楚挚摇摇头，他不想说，也不能说。
　　说他自己其实是重生，然后被大家以为脑子不正常，关进医院吗？
　　又或者被简昱川知道，自己之前有多对不起他，然后再也不能这样面对他？
　　“不愿意说啊？不愿意说也没事儿！”
　　完颜瑾然这么说话，给人一种他下一秒就要开始威胁人的感觉。但是他没有，他只是拿出手机夸夸发了几条消息。
　　“小楚挚，有充电器没？晚上一直没充电，我手机没电了。”
　　“有。”
　　完颜瑾然的手机放在了床头充电，两个人之间气氛有些凝固。
　　但很快，这种凝固的气氛就被打破了。
　　完颜瑾然的手机嗡嗡响起，他探头看了一眼来电人，立刻勾起唇笑了起来：“来了！我下楼去拿东西，你等我！”
　　说完，完颜就噔噔噔下楼。
　　楚挚不知道这男人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他站在窗边看，发现自家院子外停了一辆卡车，车外面还站了一个人，大概是司机。
　　很快，完颜瑾然的身影出现在院子里，他和司机说了两句话，然后从车里搬了一箱什么东西回来。
　　三分钟以后，完颜气喘吁吁抱着箱子进门。
　　箱子放在地上，发出沉闷声响：“咚！”
　　楚挚看看箱子，又看看完颜瑾然：“这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酒啊！”完颜瑾然笑得眯起眼睛，他拍拍箱子：“一醉解千愁啊！”
　　楚挚后来一直在想，事情怎么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一部电影投屏到电影房的幕布上，完颜和楚挚以奇形怪状的姿势，横七竖八地摊在柔软的榻榻米上。
　　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整箱气泡酒，刚洗干净的杯子上还带着水珠，杯中冰块散发着丝丝凉爽的寒气。
　　“能有什么不开心的，喝！”
　　完颜瑾然把酒倒进杯子，递给楚挚：“我告诉你啊小楚挚，这不论发生什么呢，喝酒，都是最有用的！”
　　“喝酒才没用，解决问题才有用。”
　　虽然楚挚嘴上这么说，但还是老老实实接过杯子。
　　怎么有人大上午就开始喝酒的啊？最离谱的是完颜瑾然，晚上喝完白天喝，这样一个医生，真的没问题吧？
　　楚挚和完颜瑾然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酒量不行，但特别爱玩儿。
　　楚挚在没重生之前也是这样的，没心没肺公子哥，每天和朋友喝酒泡吧也是常态。
　　再次端起酒杯，楚挚心里感慨万千。
　　几轮喝下来，箱子里的酒没见少，两个人的脸却都红了起来。
　　如果完颜瑾然喝多了，暴露出他疯疯癫癫的本质，那么楚挚喝多了酒，就变得柔软委屈了许多。
　　“楚，楚挚啊！”完颜瑾然重重拍了拍楚挚的肩膀：“你告诉哥，你——为深莫不愿意和老简在一起啊？到底是为深莫！”
　　楚挚摇摇头，委屈巴巴:“我，我反正就是不能和他在一起。”
　　“我，我知道了！你小子根本就不喜欢简昱川！对啵？”
　　“不是！”楚挚着急反驳：“我爱他，我喜欢他！”
　　完颜瑾然睨了楚挚一眼，使用了激将法：“那为哈不在一起？——你这个人，不真诚。”
　　楚挚拼命摇头，着急想要解释，模样委屈得不行：“我真的不能和简昱川在一起！他会被我连累，他会难过的！”
　　完颜瑾然大嚎一声：“但你不和简昱川在一起，他会更难过！”
　　楚挚愣愣地看着完颜瑾然，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简昱川有什么搞不定的事情？他不怕麻烦，尤其是你的麻烦，但他最怕的是你受委屈，最怕的是你不在他身边。”
　　没说两句正经话，完颜瑾然就又开始发癫：“再说了，你喜不喜欢简昱川？”
　　“喜欢。”
　　“大声点儿！”
　　“喜欢！”
　　“重复一遍！！”
　　“喜欢！！我喜欢简昱川！！”
　　“你喜欢谁？？？”完颜瑾然摸过手机打开录像，将摄像头对准了楚挚。
　　“简昱川！！我喜欢简昱川！！我好想和简昱川在一起！！！”
　　“喜欢就要冲！对不对！”
　　楚挚挥挥双手：“对！”
　　“那楚挚去表白！！！！”
　　楚挚忽然冷静下来，委委屈屈瘪下嘴：“我，我不敢。我怕他生气，也怕连累他。”
　　“哎呀！”完颜瑾然气急败坏：“白和你说这些了，你这个怂货！”
　　完颜瑾然录好视频，转手就发给了简昱川：“喏，看看。你家小楚挚酒后吐真言咯！”
　　发完视频，完颜把手机随手一丢，开始嘀嘀咕咕：“两个小趴菜，这不敢那不敢，要是没有我，你们这辈子在一起都困难。”
　　果然这个世界还是需要他完颜瑾然来拯救啊！
　　完颜瑾然一手揽过楚挚，在他耳边循循善诱：“我问你，简昱川是不是很厉害？”
　　“是，昱川简直无所不能！”
　　“既然他可以摆平所有的事情，那么你为什么不和他在一起呢？”
　　“因为我会连累他......”
　　“你能干出什么连累他的事情？再说了，就算是被你连累，简昱川也肯定心甘情愿，甘之如饴啊！难道你不想和他牵手，亲吻，拥抱吗？”
　　光是想象一下和简昱川这样那样的场景，楚挚的脸就开始爆红：“我......想......”
　　“他也想啊！小楚挚我和你说，人生苦短，享受才是第一位。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你们就是要在一起的，不然你要后悔一辈子吗？”
　　不然你要后悔一辈子吗。
　　完颜瑾然边说边喝，他也是个小趴菜，喝着喝着就又不省人事了，自己歪在一边，嘴里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
　　楚挚只是薄醉，没过一会儿就慢慢醒过神，完颜瑾然说的话就在他脑海里回荡再回荡。
　　如果在一起或不在一起都会后悔。
　　那好像还是在一起来的好一些。


第32章 ......绝对是个惯犯！
　　不得不说的是，完颜瑾然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他重生一世，背负许多，曾经辜负了太多，这是事实。
　　但他喜欢简昱川，简昱川也喜欢他，这也是事实。
　　如果能在一起，那是再幸福不过。如果不在一起，起码也要表明心意，让简昱川知道，这份感情并不是单项。
　　一部电影刚好播完，楚挚定了定神，关掉电视，看着瘫在一边睡得四仰八叉的完颜瑾然，陷入深思。
　　总有一天，等到时机合适的时候，他会向简昱川坦白这一切。
　　但现在还不是可以开诚布公说这些的时候，现在还太早了，他的复仇还没有开始。
　　等一切都结束了，他一定会告诉简昱川，到时候是死是活，都由简昱川决定。
　　现在，他就先贪恋一下简昱川身边的温暖吧。
　　表白什么的......现在在一起，也很不切实际。
　　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就好了。如果能让他知道自己对他的心意，就更加好了。
　　此时的楚挚丝毫不知道，完颜瑾然已经把他卖了个彻底，那个几十秒的视频，此时简总已经翻来覆去地看了几十遍。
　　从收到完颜瑾然的消息到现在，也已经有了几十分钟。
　　通常在公司的上午都是很忙碌的，简昱川要处理很多工作，也许还要开会，一个工作接一个工作，应接不暇。
　　但是今天，细心的刘秘书发现，自家简总已经坐在办公桌前，半个多小时没有动一下了。
　　他是在看什么重要文件吗？刘秘书默默感叹，简总真是不容易，看文件都这么专心致志。
　　而事实上，简昱川在看：
　　“你喜欢谁？”
　　“简昱川！！我喜欢简昱川！！我好想和简昱川在一起！！！”......
　　简昱川看了一遍又一遍，视频非正常角度拍摄，完颜瑾然喝多了，手也抖，画面不是很清晰。
　　但他怎么就是看不够。
　　视频里的楚挚眼神迷蒙，脸也红得不成样子，一看就意识不清醒，莫名可爱得很。
　　但在这种意识不清醒的时候，在他吐字都含糊不清的时候，他说喜欢简昱川，想和简昱川在一起。
　　天知道简昱川努力了多久，才勉强让自己不离开公司，立刻跑去楚家。
　　拜托，都这种时候了，谁还有心思工作啊？
　　从自己喜欢的人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没有人能拒绝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
　　只是......
　　楚挚最后那句话倒是有点深意。
　　怕他生气，他会生什么气？
　　回想这么多年，简昱川几乎没有对楚挚生过气，就算是生气，那他也是气自己，从来没有气过楚挚。
　　楚挚为什么会觉得他会生气呢？
　　而且，那句“我会连累他”，也很让人在意啊。
　　简昱川对楚挚的事情，大大小小，几乎无所不知。
　　现在楚挚遇到的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遇到了苟盛，还有他父亲被陶白卉下毒的事情。
　　这点事不要说他简昱川了，就是楚挚自己的爹，都可以轻松搞定。
　　所以，楚挚担心的肯定另有其事。
　　到底是怎样的事情，才会让楚挚如此忧心忡忡，简昱川暂时还想不到。
　　而且楚挚最近的性格，好像稍微有了一点改变。仔细想想，好像是从他落水以后开始的。
　　相比于落水之前，现在的楚挚更加内敛了一点，像以前一样活泼，但没之前那么叛逆了。
　　而且，楚挚也更加依赖他了，不像之前，唯恐避之而不及。
　　......不过，已经可以了。
　　能从楚挚的嘴里听到“喜欢”二字，在简昱川看来，早就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楚挚愿意告诉他，那么他自然愿意倾听。
　　如果楚挚一直不说，他也总会查出来。不论是什么障碍，他都可以替楚挚摆平。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
　　“......怎么不回消息。”
　　完颜瑾然发完那条视频以后，就人间蒸发了，再也不回复简昱川的消息。
　　看视频里的情况，楚挚喝得肯定也不少。大白天的，两个人这么喝酒......
　　没心没肺，臭味相投，后面那句仅指完颜。简昱川在心里给二人下了个定论。
　　下午回家的时候，顺便去楚家看看吧。要是完颜瑾然那个没出息的赖在阿挚家不走，他就负责拎走这个男人。
　　牙科诊所。
　　今天的岑舒易也很忙碌，病人很多，父亲不在，他忙得脚不沾地，休息时间很少。
　　但他一空闲下来，脑子里就会自动蹦出一个人来。
　　好不容易到了午饭时间，岑舒易端着盒饭回到办公室，拿出手机，并没有某人发过来的消息。
　　岑舒易伸出骨节分明的手，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昨晚他没有睡好，因为一闭上眼睛，他就要想起完颜瑾然亲过来的那个画面。
　　怎么那么熟练，那么行云流水，那么恰到好处呢？
　　想到这里，岑舒易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虽然皱起眉头，但脸也红了起来。
　　......完颜瑾然肯定像这样亲过好多人！绝对是个惯犯！
　　昨晚完颜瑾然亲完岑舒易以后，岑舒易的第一个反应其实是心动。
　　他看到完颜居然不讨厌，被吻了以后居然会心跳加速。
　　可是他明明对完颜瑾然的第一印象很不好啊！
　　岑舒易当时几乎控制不了自己的表情，还好完颜瑾然喝了酒，人都是迷蒙的，不然就要看到他捂着脸，一脸复杂的样子了。
　　......那个男人，怎么这么烦人的？明明不在这里，却还是这么阴魂不散，让人像忘都忘不掉。
　　岑舒易知道，虽然自己赶走了完颜瑾然，但自己还是不讨厌他。
　　如果讨厌的话，被亲的时候他早就一拳挥过去了，哪还轮得到完颜瑾然被赶走？
　　而且他并没有拉黑完颜瑾然的联系方式......他想看看完颜瑾然之后会怎样和他解释。
　　结果呢，结果呢？？
　　这都中午了，还一条消息都没有！完颜瑾然搞消失啊？
　　办公室里响起岑舒易低声的咬牙切齿：“......果然是个惯犯。”


第33章 喝了点酒，聊了一些感情问题
　　楚挚没管睡在电影房的完颜瑾然，自己回到了卧室，因为喝了酒，所以他还是有些困顿，裹着被子又睡了过去。
　　睡梦中，他收到了好几条消息。
　　简昱川：“还好吗？完颜没有太烦人吧。”
　　李教授：“楚挚啊，后天来一趟学校吧，准备一下毕业事宜，我还有些话要和你说。”
　　最后一条消息是苟盛的。
　　苟盛：“阿挚，过几天A市有一个晚宴，到时要不要一起去？”
　　楚挚确实累了，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累。酒精起到了很好的作用，让他一口气睡到了下午。
　　他是被饿醒的，起了床发现自己身上也沾染了酒气，于是他在下楼之前还洗了个澡。
　　洗澡之前，楚挚先回复了消息。
　　告诉简昱川完颜瑾然还在这里，但是不碍事；回复李教授他知道了，到时候会去学校的。
　　还有苟盛的消息。
　　天知道楚挚现在有多么想要拉黑苟盛，但是现在还不可以。
　　他现在还要吊着苟盛，让苟盛误以为自己还有机会，希望越大，之后的失望才越大。
　　过几天的那场宴会，其实已经在一周以后了，在前世的时候，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楚挚对这次宴会印象很深刻，在这次宴会上他们遇到过完颜薇，那时候苟盛和完颜薇装作互不相认，实际早已狼狈为奸。
　　而且原本在这次宴会上，苟盛沾了他的光，和好几家与楚家交好的公司谈成了生意，赚了几百万的小钱。
　　想想看，他楚挚当时还真是心甘情愿为苟盛做嫁衣。
　　苟家其实只是个小公司，和楚家简家都不能相提并论，从一起出去玩却要开楚挚的车就能看出来，苟盛并没有多少钱。
　　苟盛有的，只有那张看似温柔的面皮，还有他忽悠人的本事罢了。
　　苟家就像吸血鬼，踩着楚家一步步往上走，利用完楚家一脚踢开不说，还要把最后一丝利益都榨干，真是恶心。
　　楚挚打出几个字：“好的，到时候一起去。”
　　他当然要和苟盛一起去，不过他绝对不会帮苟盛一点，他要看苟盛被羞辱，被无视，他要看苟盛失败的样子。
　　完颜瑾然还在电影房呼呼大睡着，楚挚过去看的时候他甚至在打呼噜，有点儿好笑。
　　楚挚也懒得管这个不靠谱的男人，下楼去厨房找饭吃。
　　就在他专心致志翻冰箱的时候，身后传来的女孩子的声音：
　　“请问，你是在找吃的吗？”
　　楚挚翻冰箱的手一顿，听声音来看，年纪不大，很年轻的样子。他甚至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站在他后面。
　　“是白卉啊。”楚挚转身，对上了身后人的双眼，他笑笑：“是，中午没吃饭。”
　　这几天他早出晚归，和陶白卉在他家工作的时间恰好错开，都没有见到陶白卉。
　　因为不想打草惊蛇，所以陶白卉依旧在楚家工作。只不过昨天张妈和她说了暂时不用在厨房，而是去干一些杂事儿
　　陶白卉照做了，不过现在看来，陶白卉的目光，依然是放在厨房里的啊。
　　“小楚总饿吗？冰箱里的东西太冷了，不如我给您下点面条吧？”
　　“下面条？”
　　陶白卉不好意思地垂眸笑笑：“是的，复杂的菜我做不太好，这几天张妈还说了我，不过清汤面我还是会做的。”
　　清汤面，应该没有什么下毒的余地。
　　但是楚挚还是觉得有点吓人，让一个处心积虑的女人给自己做饭？不了不了，还是不了吧。
　　“谢谢你，不过我还是不吃东西比较好。”
　　楚挚从冰箱拿出一瓶果汁：“刚睡醒，又喝了酒，其实不太有胃口，简单喝点东西就可以了。”
　　“好的。”
　　“对了，你也来了一个月了吧？不用这么见外叫我小楚总，喊我楚挚就好。”
　　陶白卉从善如流：“好，楚挚。那我先去忙了，如果有需要，随时叫我。”
　　“嗯。对了，还有，”
　　陶白卉停下动作：“还有？”
　　“你太瘦了，要注意多吃点饭啊。”
　　陶白卉笑了，看上去颇有几分清纯无辜的味道：“好的，谢谢你。”
　　陶白卉离开厨房，楚挚若有所思。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看上去纤弱无害的女孩，居然是搞垮自己父亲身体的罪魁祸首。
　　表面越纯良，内心就越黑暗吗？
　　不管怎么说，陶白卉都不会是无辜的，她肯定清楚地知道她自己在做什么。既然做了，就要付出代价。
　　即使陶白卉是个小姑娘，楚挚也不会放过她。
　　人都是要为自己做出的事受到惩罚的，不管是陶白卉，还是他。
　　傍晚时分，简昱川来了。
　　“昱川，你怎么来了？”
　　“下班就过来了。他还在吗？”
　　楚挚知道简昱川说的是完颜瑾然，他点点头：“在呢，就是不知道醒没醒。”
　　“还没醒？”简昱川挑眉，面色不善：“在哪里，我去叫他起床。”
　　——
　　电影房内，楚挚和简昱川并肩站，居高临下看着仍在呼呼大睡的完颜瑾然，谁都没有先说话。
　　不知道这个花孔雀到底是怎么睡的，睡相不好就算了，人都从榻榻米上滚到了地毯上。
　　因为两个人都喝了酒，房间里甚至还有一股浓郁的酒味。
　　楚挚看了简昱川一眼，眼里写满了“该怎么办？”。
　　简昱川收到信号，走到完颜瑾然旁边，长腿一踹，用脚把完颜翻了个面儿。
　　“呼......呼......哎哟，谁啊，干嘛啊！”
　　完颜瑾然不耐烦地挥挥手，然后艰难睁开眼睛。
　　当他看到冷睨着他的简昱川的时候，他立刻清醒了过来，瞬间坐了起来：“嗨呀，简昱川你怎么来了！！早上好啊！”
　　“现在是下午五点半。”
　　“什么，五点半了吗？我睡了这么久？”
　　完颜瑾然十分不敢置信，但又很快坦然：“也正常哈，也正常，毕竟我昨晚一晚没睡，刚才又和小楚挚聊了一些感情问题——”
　　听完颜瑾然说话，楚挚总感觉完颜下一秒就要把他喜欢简昱川的事情说出来，于是急急忙忙打断了完颜的聒噪：


第34章 那个令人忘不掉的吻
　　“是啊，是啊，五点半了，该吃晚饭了！我没吃午饭，好饿呀！”
　　完颜瑾然摸摸肚子：“诶，你这么一说，好像我也挺饿的。”
　　“那我们去吃饭吧？时候也不早了。”
　　“好主意的！我想想啊，我知道一个饭店的饭挺好吃，我和他们那儿的老板还认识呢。景宁坊，简昱川肯定去过那里。”
　　“嗯。”简昱川点头。
　　景宁坊是很出名的饭店，其出名的地方有二，一是饭菜实在是可口，二是价格，也是实在高昂。
　　景宁坊不论是口味还是环境都十分不错，简昱川有必要的饭局，或者约客户谈事情，基本上都是来这里。
　　“呀，简总来了？要不留下一起吃饭，楚总还有一会儿就到家了。”
　　替简昱川回答张妈的是完颜瑾然：“不了不了，张妈，我们三个出去吃！简昱川请客！”
　　有简昱川在的地方，肯定是他买单。
　　虽然完颜瑾然并不差吃饭的这点钱，但他就是热衷于宰简昱川。
　　一会儿到了景宁坊，他都想好了要点什么菜了！选那个最贵的包间，然后选当天最新鲜的海鲜，狠狠吃它一笔！
　　结果完颜瑾然开开心心坐上简昱川的车，一路上还在和楚挚介绍景宁坊的饭菜多么多么好吃，再一抬头，他发现自己到家了？
　　完颜瑾然没有跟着自己家的人住，他一身反骨，在市中心的一个高档公寓租了房子。
　　为什么住在市中心的公寓呢，那当然是为了方便每天晚上和朋友们出去嗨啦！
　　忽然被载到自家楼下，完颜瑾然一脸茫然。
　　“为什么来我家？我家可没什么能吃的东西啊。”
　　“下车。”简昱川说。
　　“啊？哦，好，我先下去。”
　　完颜瑾然以为是来他家干什么，老老实实解开安全带就下去了，结果他刚下车，就听到“咔嚓”一声，简昱川锁上了车门。
　　完颜瑾然：“？！你这是做什么！”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来，露出简昱川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楼吧，你身上一股酒味，去景宁坊，小心被赶出来。”
　　完颜瑾然这才明白过来，原来简昱川压根就没想着要带他一起去吃饭！
　　“简昱川你真的好狠的心啊！我帮了你辣么多，我还给了你视频，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简昱川把车窗升了上去，一脚油门踩下。完颜瑾然喋喋不休的声音被隔绝在车外，然后越来越远。
　　“什么视频？”楚挚有些好奇地问。
　　“没什么。”简昱川说：“完颜喝水倒立的视频，特别没意思。”
　　“如果是他的话，倒确实能干得出来。”
　　完颜瑾然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简昱川的车飞速离开，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愤愤跺脚：“哼！不和你们玩儿了！”
　　他倒确实是没什么力气跟着吃饭，昨晚的事情还需要他思考，以及细细回味。
　　完颜瑾然需要洗个澡，然后好好休息一下。
　　该男人失魂落魄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上楼，刚好和从另一边走过来的岑舒易完美错过。
　　岑舒易今天工作结束的比较早，不是说今天不忙，而是因为他实在是没什么心思。
　　工作的时候他总是要想起那个莫名其妙的吻，导致手上做的事情总是会停下来。
　　明明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吻，但岑舒易却无论如何都忘不掉。
　　今天就连打下手的小护士都看出了岑舒易的心不在焉：“岑医生，要是你今天不太舒服的话，就先回去吧？”
　　岑舒易惊讶于就连小护士都可以看出他有心事，他知道自己这个状态，就算是继续工作，也只会给别人带来麻烦，索性点头。
　　“好，那麻烦你和其他人了，我一会就先回去了。”
　　岑舒易回到办公室换下衣服，在太阳落山之前开上车回公寓了。
　　护士名字叫单纯，但她和她的名字，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哼哼，单纯不单纯！
　　前两天，单纯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了，他们诊所帅气又专业的岑医生，貌似被一个患者看上了！
　　完颜瑾然给单纯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一张帅气的脸，模特一般的身材，还有他的十张嘴巴，是个人见到都不会忘。
　　那天单纯在场，她看着那个多嘴帅哥叽里呱啦一大堆，却在看到岑医生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看来他们岑医生，男女通吃嘛！
　　从那个多嘴帅哥来过以后，单纯就发现岑医生的状态有些许变化，尤其是今天，岑医生给人洗牙的时候，举着工具就愣住了！
　　单纯猜测，两个人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嘿嘿，的事！
　　“哎呀，美好的爱情啊！”
　　单纯叉着腰，又是笑又是摇头，搞得自己多看淡人世间一样。她站了一会儿以后，才去继续工作。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完颜瑾然和岑舒易，居然住在一个小区里。
　　岑舒易很早就不在家里住了，如果不是因为父亲最近身体不好，他也不会在这个牙科诊所上班。
　　回到家以后，岑舒易没有开灯，径自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以后，他拿出手机，愣愣地看着屏幕。
　　......还是没有他想要的消息。
　　岑舒易低声：“渣男。”
　　此时，这位渣男兄冷不丁打了个喷嚏：“阿嚏！”
　　然后，完颜瑾然揉着鼻子疑惑：“谁想我了？还是谁骂我了？肯定是简昱川在说我的坏话，可恶！”
　　没法去景宁坊吃晚饭，完颜自己又不会做饭，只好叫外卖。
　　他看了很多家外卖，都没有想好要吃什么。
　　“啊——”完颜瑾然丢开手机，痛苦地翻滚在自己床上，仰天长嚎：
　　“小舒易——你什么时候才会消气啊？我好想给你发消息啊！！”
　　两边都在等待，但很明显，一时半会儿他们都等不到一个结果了。
　　另一边，简昱川已经和楚挚点好了餐。坐在包间里，第一道菜开始上的时候，简昱川缓缓开口，一开口就是重磅消息。
　　“我派人查了陶白卉，她哥哥的银行卡，和苟盛有转账记录。”


第35章 并非自愿
　　在简昱川嘴里听到这个事实，即使楚挚早有准备，还是觉得心头一颤。
　　一个人到底坏到什么地步，才要这样处心积虑算计一个人，甚至算计那个人的一家？
　　半晌，楚挚说：“那陶白卉还挺谨慎的，居然是让她哥哥拿钱，避免自己受怀疑。如果只是查她一个人的话，估计什么也查不出。”
　　“事情还没有这么简单。”
　　“什么？”
　　“我是说，陶白卉也许不是出于自愿。”
　　楚挚有些震惊：“你为什么这么说？”
　　“我查了她的家庭，她从小父母离异，她跟母亲，她哥哥跟父亲。”
　　一道一道菜正在上来，简昱川也在缓缓叙述。
　　陶白卉从小就受父亲家抱，好不容易父母离婚，她跟着母亲生活，又因为母亲没文化，找不到好工作，从小都很拮据。
　　因为吃不饱，吃不好，导致陶白卉的身体不是很好，肉眼可见的瘦弱，也没有长多高。
　　如果只是这样就算了，她父亲居然还沾上了赌博的恶习，欠下一屁股债，总会找过来要钱。
　　如果陶白卉的母亲不给，他就依然大骂。至于陶白卉的哥哥陶立松，也是个缺德玩意儿，和他们的爹不相上下。
　　陶白卉最开始被招进来的时候，确实没什么心眼。
　　楚家给的待遇很不错，工资高不说，环境也好，陶白卉应该好好抓住这个机会才是。
　　陶白卉被自己母亲辛辛苦苦拉扯大，现在她长大，母亲却忽然生了病，每天的医药费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但陶白卉来楚家之后没几天，就被某天来楚家接楚挚的苟盛看了个清楚。
　　苟盛也是个阴狠的人，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陶白卉哥哥的联系方式，他告诉陶立松，只要陶白卉按他说的做，他就给陶立松五十万。
　　没有人不会和钱过不去，更不用说陶立松这种小人，当晚陶立松就去找了陶白卉。
　　详细过程简昱川不知道，但看转账记录，还有陶白卉的行为来看，她应该是妥协了，估计她自己也在接受着自己内心的谴责。
　　简昱川说这件事，其实是想看看楚挚会怎么做。
　　如果是以前的楚挚，在听说陶白卉和她母亲相依为命受人欺凌的时候，估计就已经心软了，指不定就会原谅。
　　他的阿挚是善良的，只是有些时候，过于善良终究对自己没有好处。
　　楚挚说：“好惨啊。”
　　果然，和简昱川想的一样，楚挚还是太善良了一些。
　　接着，楚挚又说：“但是再惨也不能拿我爹的命开玩笑啊，虽然她真的很惨，但是她这样不好。”
　　简昱川的眉头一舒：“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我？”楚挚同学偏头想了想：“她不是自愿的，我不妨去册她反水，正好让她的良心免受谴责。”
　　苟盛不是给她哥哥五十万吗？那他可以给陶白卉更多，反正几十一百万的，对他来说也就是笔小钱，给陶白卉，那就是给她母亲的救命钱。
　　顺手救人一命吧，楚挚想。反正自己这辈子注定要做很多坏事，不如也多积点德。
　　“然后呢？”
　　“然后，等事情结束以后，就把陶白卉辞了，她这样的人，不能呆在楚家，太吓人了。”
　　“嗯，如果需要帮忙，可以随时和我说。菜上齐了，吃饭吧。”
　　楚挚是真的长大了，事物的两面性他都可以看得清楚。
　　简昱川很多事情不直接私下处理，而是引导着楚挚自己来做，就是想要楚挚自己变得更强大。
　　楚挚加了一筷子鱼放进嘴里，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好好吃！这家饭店的水准这么高的吗？我以前从来没有来过！”
　　不是说楚挚见识短，是因为楚挚从前只喜欢和朋友吃喝玩乐，一群人吵吵闹闹，来景宁坊这种高档饭店，还是不太合适。
　　他们一般都去吃什么，路边摊啊，烧烤啊，酒吧啊，火锅啊之类的......
　　所以，楚挚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才表现得十分意外。
　　“觉得好吃，以后经常带你来。”
　　简昱川为什么不愿意带完颜瑾然来，其实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完颜瑾然实在是太吵了。
　　某次完颜喝多了，在景宁坊大吵大闹，据说当天把背后的老板都惊动出来了，老板直接叫来了一个十分冷峻的男人，把完颜瑾然丢了出去。
　　后来完颜酒醒了，特地带了好多东西去赔罪，据说和解了，还和老板成了朋友。
　　那一次简昱川不在现场，简昱川庆幸自己不在现场，不然他或许真的会崩溃。完颜瑾然在出洋相这方面，实在是有两把刷子。
　　他简昱川只有一张脸，所以他不是很想和完颜一起丢这个脸......
　　其实简昱川和楚挚出来吃饭，并不是为了告诉他陶白卉的消息。
　　毕竟这个消息不紧急，也不算复杂，打电话或者发消息都可以说。
　　简昱川之所以要带着楚挚来吃饭，一方面是完颜提起了景宁坊，这里的饭菜确实好吃；
　　另一方面就是，看了视频以后，简昱川真的很迫切想要见到楚挚，他只是很单纯的，想他了。
　　楚挚家教很好，吃饭很专心致志。
　　他埋头吃饭的时候，总觉得有一道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想都不用想是简昱川。
　　楚挚咽下一口饭，抬头对上简昱川的眼，神色十分无辜坦然：“怎么了？”
　　楚挚不知道他的感情早已经被摊开了放在简昱川面前，他以为只要自己不去说，简昱川就不知道。
　　因此他现在还是这么坦然，可以毫无顾忌地和简昱川对视。
　　假如楚挚知道自己喝酒以后说的那些话，已经被简昱川知道了，那么他现在应该已经开始逃避简昱川的视线了。
　　简昱川只是说：“没什么，等吃完饭，我送你回家。”
　　一顿饭吃得安安稳稳，楚挚吃了个心满意足，擦干净嘴，跟在简昱川后面下楼，没走几步，忽然从一个包间传出了吵吵嚷嚷的声音。
　　下一秒，包间门被打开，一个男人就这么被踹了出来。


第36章 什么病娇标配！
　　简昱川眼疾手快，在包间门被打开的时候，他就拉扯楚挚往后一闪，两个人并没有被波及到。
　　“妈呀！”楚挚被吓了一跳，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
　　当楚挚看到了被踹出来，蜷缩在地上的那个人以后，他又震惊了：“冬冬！你怎么在这里，你为啥被踹出来了！”
　　说着话，楚挚就冲过去了，半蹲在地上查看那个男人的情况，看样子还挺担心。
　　简昱川挑了挑眉，楚挚认识这个人？
　　“房间里是谁啊？为什么要踹你啊？你还好吧，能站起来吗？”
　　地上躺着的这位老兄——严格来说应该是楚挚的同龄人，听到楚挚的关心以后，他勾了勾唇，很费劲地笑了一下。
　　“放心，我没事。”
　　这个男人的声音很特别，嗓音略微沙哑，但给人一种特别空的感觉，介于空灵和空洞之间，摇摆不定。
　　他的模样也很特别。明明是一个很俊秀的人，却瘦得不成样子，好似只有骨架一般，精神状态也很萎靡。
　　他皮肤十分白，不是健康的白里透红的那种白，就是病态的苍白。
　　男人浑身上下最鲜艳的颜色，就是他的眼睛，他眼眶红红的，给人一种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感觉，可他神色沉静，丝毫没有要哭的迹象。
　　什么病娇标配！
　　“哎呀，总之先起来吧！”
　　楚挚扶着男人站起来，等男人站稳，楚挚就退后一步，给简昱川介绍道：
　　“昱川，这是我朋友，费奕。”
　　费奕？那为什么刚才阿挚叫他冬冬？
　　不过两个人不认识，简昱川也不会贸然问出这个问题，他朝费奕点点头：“你好。”
　　费奕没说话，只是勾唇笑了笑。他看上去有气无力的样子，不说话也正常。
　　“你还没说呢，怎么回事呀？你怎么被踹出来的？”楚挚还在追问：“他们就把包厢门关上了？什么人呀！”
　　“没事，”费奕摇摇头：“没什么事。我该走了。”
　　费奕很明显不想说是怎么一回事儿，摇摇晃晃就准备离开，看着就让人不放心。
　　“怎么办啊昱川？总不能真让冬冬就这么离开吧？”楚挚有点着急。
　　费奕是他关系还不错的朋友，搞艺术的，人有些特立独行，但确实是个好人，现在看他这副样子，楚挚觉得他不能不管。
　　“没事。”简昱川安抚道：“小刘在楼下，可以让小刘开车送他回去。”
　　他本意是叫刘秘书来当司机，自己好在后排坐着，这样能和阿挚的距离近一些。现在看来，倒是得换个方法了。
　　“真的啊！太好了，我知道冬冬家的地址。但，我们怎么回去？”楚挚呆呆地问。
　　“这么多种交通工具，每一种都可以回去。”
　　楚挚用力点点头，跑去和费奕说了些什么，然后抓着费奕一起下楼，把费奕塞进了等在楼下刘秘书开着的简昱川的车里。
　　也许，费奕是想推脱或者反对的，但是他本来就虚弱，声音也没有楚挚大，实在是想反对都没有办法。
　　简昱川只是在旁边看着，看楚挚小大人一样做事情，和刘秘书对话，只是这么看着，他嘴角都要翘起一抹笑容来。
　　“那就谢谢刘秘书送我朋友回家了。”楚挚说。
　　“这没什么。”刘秘书推推自己的黑框镜，露出一个稍有些腼腆的笑容：“你和简总也早点回家吧。”
　　“好嘞。拜拜！”
　　费奕和刘秘书离开，景宁坊大门外只剩下简昱川和楚挚两个人。
　　“那请问简总，我们现在怎么回去呢？”
　　楚挚喊的这句简总，让简昱川的心有一些痒痒的，他无意识地蜷蜷手指，说：“坐地铁吧。坐到最近的一站，剩下的路，我们走回去。”
　　楚挚自然是没意见的，他乐意和简昱川一起坐地铁坐公交。大学四年他也坐过很多次，只不过——
　　“我以为昱川你从来不会坐这种交通工具呢。”楚挚轻声感叹：“你应该不是专车接送就是自己开车吧？还会坐地铁的？”
　　简昱川难得有些无奈：“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你可是简总啊！不就应该是那种高高在上，专车接送，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而且还不食人间烟火的那种吗？”
　　楚挚说得正兴奋，忽然被简昱川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脑袋:“哎呀！”
　　“少和完颜瑾然在一起玩，说胡话的本领是和他学的吧。”
　　“有吗？”楚挚捂着脑袋大惊失色，难道他要变成和完颜瑾然一样的，聒噪少年了？
　　简昱川不会觉得他烦了吧！
　　但是楚挚就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啊，现在没什么事，他比较轻松，在简昱川身边，他不自觉就要说很多话的。
　　这时，楚挚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
　　苟盛：“小挚，吃饭了吗？”
　　楚挚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就熄灭了屏幕，放进兜里。
　　你管我吃不吃饭的呢，是不是等我回家吃你那有毒的饭啊？？
　　有空再回苟盛消息吧，现在——他和简昱川在一起呢。
　　两人步行了一段路，找到了地铁站，然后坐上了地铁。
　　现在已经过了晚高峰的时候了，这条线平时也不是太拥挤。所以地铁里人不是很多，甚至还有座位坐。
　　楚挚拉着简昱川坐在了一个位置上，然后就开始了漫长的无聊时间。
　　地铁终究没有开车方便，要换乘，还要步行很长一段路，不像开车，下车就是家门口。
　　平时坐这种交通工具，简昱川认为是浪费时间，毕竟对于他来说，时间就是金钱。
　　但是简昱川也很乐意和楚挚一起坐，两个人可以有一些美好回忆。只是这么一起坐地铁，哪怕是消磨时间都可以。
　　就算把他和楚挚关在一间什么都没有的房间里，简昱川也是十分乐意的。
　　就在简昱川默默思考的时候，他忽然感觉肩膀一沉，他微微转头，就看到了楚挚已经靠在了自己身上。
　　楚挚真不是故意的，他是真的睡着了。
　　因为他有点晕地铁，不能玩手机，太无聊。
　　在简昱川身边又实在是很安心，所以——
　　晚安zZZ。


第37章 地铁里的温存
　　简昱川都不敢动自己的肩膀，生怕他动一下，楚挚就醒了。
　　事实上楚挚一睡就是深度昏迷，除非世界末日天打雷劈能让他惊醒，其他什么事儿都阻拦不了他睡觉。
　　他其实不太困的，但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在简昱川的身边，他就总是能这样放下心，放下所有防备。
　　——当然，他一开始闭上眼睛的时候，并没有朝简昱川靠过去。
　　只是地铁多多少少有点颠簸，冷气开得也比较足，颠着颠着，楚挚就不自觉地朝自己身旁那个有温度的地方倒过去了。
　　现在好了，一个在梦里睡得十分香甜，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另一个看着肩膀上的人看了半天，最后也露出微笑。
　　简昱川根本没怎么思考，为了让楚挚睡得舒服一些，他几乎是下意识就伸出了手，轻轻揽住了楚挚的肩。
　　楚挚感觉到温度，顺势扭着就要往简昱川的怀里钻，害得简昱川十分无奈，制止了他的行为，他才不情不愿地安分下来。
　　楚挚睡觉喜欢这样子吗？
　　那岂不是在他睡觉的时候，谁都有机可乘？比如那个什么苟什么的......
　　这可不行，虽然被楚挚这样依赖感觉很好，但简昱川觉得，还是不能让他这个样子。
　　不过......
　　好幸福。
　　地铁飞速向前，简总的神色一会儿严肃，一会儿轻松，一会儿又严肃了起来。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另一边，简昱川的车里。
　　从被塞上车以后，费奕就一句话都没说过，他在后座系了安全带，蜷着身子，看向窗外。
　　在前面开车的刘秘书有些好奇，隔一会儿就从车内镜子里看后座的人一眼。
　　刚才刘秘书隐隐约约有听到楚挚喊这个男人“冬冬”，人和名字，倒是挺不相符的......
　　这么想着，刘秘书又看了一眼后视镜。
　　这个男人，也太瘦了吧？
　　刘秘书在心里胡思乱想的时候，费奕忽然轻轻开口了。
　　“麻烦你一会儿把我放在下个路口就可以了。”
　　“你要去做什么？”刘秘书问。
　　“喝酒。”
　　“那不行！”刘秘书下意识回答：“刚才楚挚说了，要我把你送到地址上的地方，要我把你送回家的。”
　　刘秘书又补了一句：“还有啊，你瘦得有点营养不良了，是不是不好好吃饭？要注意身体啊。”
　　费奕笑了，笑容都有些透明。
　　这是什么总裁的死板秘书？只是虽然死板，倒也挺有意思的。
　　费奕早就感觉到刘秘书一直在看他了。费奕虽然很讨厌一般人对他的探寻目光，但他却并不反感刘秘书的目光。
　　“你很有意思。”费奕轻声说。
　　“我可不是什么有意思的人。”刘秘书说：“我就是一普普通通打工人，还请这位先生千万要体谅我一下。”
　　他小刘秘书勤勤恳恳为简总工作，因为能力出色被屡次表扬。
　　要是因为送不回去一个男人，被质疑能力，那可就不好了！
　　“嗯。”
　　“所以，还请让我送你回家。”
　　夜幕降临，马路上的灯一盏盏亮起来，暖色灯光打在费奕的脸上，掩住了本来的苍白，渲染得十分柔和。
　　费奕的身体随著颠簸微微摇晃，他伸出一只手抵住额头，仔细看着前排开车的刘秘书。
　　明明都当上简昱川的秘书了，刘秘书看着却还是很青涩的样子。
　　不是说做事青涩，而是人长得青涩。
　　虽然刘秘书带着一副遮住半边脸的黑框眼镜，但是也遮盖不住他本来的模样，一双眼睛很大，活脱脱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费奕本来就是搞艺术的，对于看人这方面一直都很准。
　　即使现在刘秘书打扮得其貌不扬，费奕也知道摘下眼镜的刘秘书，一定是一个很好看的人。
　　费奕轻轻开口：“刘秘书，对吧？”
　　“是，怎么了？”
　　“我叫费奕。”
　　“费奕？”刘秘书下意识疑惑了一下，刚才楚挚不是叫他冬冬吗？
　　不过刘秘书的专业素养过硬，即使心中疑惑，嘴上也从善如流：“好的，费......总。”
　　费奕笑了，笑的时候咳嗽了两声，放下手的时候，不经意间露出了他手腕上的淤青。
　　“不用喊我费总，我不像楚挚家是开公司的。叫我费奕就可以了。”
　　之后两人没再聊天，等刘秘书按照吩咐将车开到了某栋公寓的楼下后，他说：“到了，费先生。”
　　费奕看了刘秘书一眼，没着急离开，而是窸窸窣窣从身上翻找了一会儿，然后翻出了一张什么东西，递给了前排的刘秘书。
　　“这是什么？”刘秘书盯着从后排伸过来的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离近了看，才能更直观地看出费奕这个人到底有多瘦，这手腕儿，刘秘书感觉他一折就断。
　　“费奕。”费奕又重复了一遍，他微微一笑：“很高兴认识你，希望以后还可以和你见面。”
　　他把卡片轻轻放在刘秘书的手中，然后开门下车，连头都没回一下，径自上了楼。
　　刘秘书低头看着手里的卡片，那应该是费奕的名片，紫色卡片上是烫金的龙飞凤舞的字迹，倒确实很特立独行。
　　主要是......这个费奕真的很瘦啊！远远看就只有骨头架子了，而且......
　　为什么他不仅瘦，身上还有那么多大大小小的伤痕和淤青啊？
　　夏天的衣服很单薄，身上有点什么伤疤都特别明显。
　　在如此昏暗的灯光下，刘秘书都能将他身上的伤看得清楚，要是白天看，估计视觉冲击更严重吧？
　　刘秘书没着急开车回去，而是翻来覆去看了看费奕那张名片。
　　刘秘书对费奕实在是一无所知，他只知道了费奕搞艺术，而且是楚挚的朋友。
　　这张名片上除了名字和电话号码以外，什么都没有写，大片的空白。
　　最后，刘秘书想了想，将那张名片仔细放在了钱包里，然后才驱车离开。
　　这个男人，不知为何，让人很在意啊。


第38章 简昱川你支棱起来啊！
　　楚挚睡梦中，感觉有人在拍自己的后背。
　　“醒醒。”简昱川说:“下站到站了，准备下车。”
　　“嗯？”
　　楚挚揉揉眼睛，迷迷瞪瞪睁开眼，发现自己在地铁车厢里，还有点儿恍惚。
　　很快，他就想起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意识到了自己现在正倚靠在简昱川的身上。
　　他腾的一下直起身子：“对不起啊对不起昱川！我不小心就睡着了！我睡了多久？你胳膊麻不麻？”
　　简昱川早就在叫醒楚挚之前，放下了揽着他肩膀的手，此时虽然肩膀有些累，但也还没到麻的那一步。
　　只不过没等简昱川说话，楚挚就已经开始一脸歉意地替他捏起了胳膊，一边捏一边念：
　　“哎呀，要是血液不流通了可怎么办，这可是简总简昱川的手，我居然枕了简总的胳膊......”
　　......
　　简昱川真的要决定，以后让完颜瑾然少来祸害他家楚挚了。怎么说话一会儿靠谱一会儿不靠谱的......
　　不过，看得出楚挚是真的担心他胳膊会麻，而且这个力道，这双手——是真的不错。
　　“有点麻。”简昱川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了个谎。
　　“啊。”楚挚更加愧疚，他甚至还俯下身，一脸认真地替简昱川吹了吹，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么亲密。
　　“吹一吹说不定好一点？哦不对，是感觉痛的时候才要吹，那果然还是按摩一下比较好？......”
　　看着楚挚在自己面前俯下身，简昱川深吸了一口气，半天才缓缓吐出来。
　　别是这个姿势啊，这个姿势，未免有些 了。
　　“走了，下车了。”
　　简昱川用他那只“麻了”的手，把楚挚带起来，自己也站起身，车门已经打开，真的该下车了。
　　果然吃饱饭以后，散散步是最舒服的事情。
　　A市的夏天不算太热，太阳下山以后就更凉快一些，出了地铁站以后空气也清新，两个人就这样漫步街头。
　　“昱川和你说件事：我不认识回家的路啊。”
　　这真的不能怪他，毕竟他平时出门不是专车就是打车，他只认识大学附近的路，还有就是公司附近。
　　其他地方嘛，基本上都不太认识。
　　“没关系，我认得。”
　　楚挚和简昱川一路走，来来往往许多行人，还有遛狗的。
　　楚挚很喜欢小动物，看见毛茸茸的东西就走不动道，上一秒明明还跟在简昱川身边，下一秒简昱川一回头，发现楚挚已经蹲在地上摸小狗了。
　　“好可爱啊，这只小狗叫什么名字啊？”楚挚一边摸一边询问：“也不怕人，好乖啊！”
　　狗主人笑着说：“他叫灰灰呢，因为是灰色小狗。”
　　楚挚揉搓了小狗好一阵子，期间简昱川就站在旁边，面带淡淡笑意看着，这一幕难得的安静美好。
　　直到楚挚站起身，恋恋不舍和小狗挥手再见，他忽然冒出了一句话：“昱川，我们以后也养一只狗吧？”
　　众所周知，情侣养狗，实在是太合适了，楚挚说这句话，就好像潜意识里他们已经在一起了一样。
　　“我连小狗的名字都起好了，刚才那只狗，因为是灰色的，所以它的主人叫它灰灰，那我们的小狗就要叫‘小狗’！”
　　“为什么？”简昱川有些好笑地问。
　　“因为小狗就是小狗啊！或者叫‘小猫’好像也可以反差萌？”
　　楚挚说得起劲，但他说着说着就慢慢停了下来——他也意识到了自己说这些话的前提，是两个人一起。
　　简昱川是不会反驳的，他知道，简昱川爱他。
　　楚挚甚至觉得如果现在他提出和简昱川在一起，简昱川一定会同意。等到明天，明天全世界都会知道这件事。
　　不是！干脆表个白吧！
　　这个念头忽然在楚挚脑海中出现，然后挥之不去。
　　反正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两个人单独在外面，又是晚上，呃，虽然路上行人有点多吧，但也不碍事！
　　此时不表白，更待何时？
　　“昱川，那个，我......”
　　“嗯？”
　　楚挚的手捏紧又松开，明明平时他也是个能说会道的人，怎么现在忽然开始结结巴巴了？
　　他试图和简昱川对视，但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楚挚就觉得......
　　啊啊啊不行！实在是有点......害羞啊！
　　原谅他根本说不出口，主要是上辈子他也没谈过什么恋爱，唯一一个苟盛，还是对方表的白。
　　楚挚在某种意义上，和完颜瑾然其实是一个类型，都是那种虽然人很外向，看上去像是谈过很多恋爱的人。
　　可实际上呢，他就是一张白纸，什么都没经历过！他哪会表白呀，连说什么都不知道了！
　　在楚挚两眼发黑大脑空白，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简昱川就一直耐心地等待着他，等他把想要说的话说出来。
　　简昱川压根没往楚挚会表白的方向想，毕竟在不久之前，他们之间的关系还算得上十分紧张。
　　即使从完颜瑾然那里收到了那条令他暗喜一整天的视频，简昱川也不会把自己的位置放得太高。
　　如果完颜瑾然在场，他现在肯定已经开始大呼小叫了：
　　“干嘛呢简昱川？你支棱起来啊！你可是简总，你值得被爱，你说一句话，全世界都吻上来！”
　　简昱川这副耐心等待倾听的样子，让楚挚越发着急，楚某的大脑飞快转动了一下，然后想到了一个方法！
　　他可以用完颜瑾然那一招啊！如果喝了酒，就算他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错事，也是可以被原谅的吧？
　　喝了酒，酒能壮胆，他就能无所顾忌的表白，万一尴尬的话，还可以用喝醉了这件事来搪塞过去。
　　酒鬼拯救世界啊！
　　“昱川！”楚挚双眼发亮，神色坚定：“咱们喝酒吧！”
　　“？”
　　简昱川没想到楚挚憋了半天，最后说出来一句这个。
　　他还以为，让楚挚苦恼的事情，怎么也得是找他借个五百万呢。
　　喝酒是可以......不过这个小趴菜，真的没问题吗？


第39章 借着酒劲表个白？
　　楚挚有几斤几两，简昱川是很清楚的。
　　要知道，完颜瑾然的酒量，堪称世界第一——倒数的那种。
　　能和完颜瑾然喝个半斤八两的人，酒量能好到哪里去？
　　而简昱川酒量，可以说不是一般的好。他好像生来就不会喝醉一样，从来没有人见过他喝醉失态过。
　　“你确定吗？”简昱川问。
　　楚挚疯狂点头，眼神亮晶晶啊亮晶晶：
　　“我猜昱川你肯定没有喝过路边摊扎啤之类的吧？总喝红酒香槟气泡酒有没有喝腻？我带你喝点儿不一样的~”
　　简昱川想说他平时其实也不会经常喝酒，但看面前人的尾巴都要翘上天了，他又怎么可能会拒绝：“好。”
　　当然了，楚挚也不会傻到真的拉着简昱川去烧烤路边摊。
　　那种具有烟火气的地方，和我们不食人间烟火的简总，目前来说还是很格格不入的。
　　凡事都需要循序渐进，这个道理楚挚都懂，所以只拉着简昱川去买酒，买了回家喝。
　　等以后要是可以的话，能一起出来喝酒撸串，那是最好。
　　“先说好啊昱川，去你家里喝，这是为你好。要是被我爸知道咱俩聚众喝酒，你在他心中的好孩子形象可就荡然无存了！”
　　“好。”
　　路过一个便利店，楚挚拉着简昱川就走了进去，然后在一排排货架中细心挑选。
　　“这个，我在学校的时候经常和舍友一起喝！还有这个，味道很不错，我喜欢水果味的。这个......”
　　“不然买冰的吧？常温的买回去还要加冰块，我去看看冷柜里有没有这些。”
　　一进便利店看到这些乱七八糟，楚挚就勾起了自己遥远的大学回忆——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大学真的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他大学常吃的零食常喝的酒，在便利店里都可以轻松找到，毕竟大学嘛，吃喝全都看学校里有什么。
　　简昱川没来过这种地方，因此也没法提什么建议，只能看楚挚挑选。
　　少年抱着几罐啤酒在怀里，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开心笑容。
　　简昱川总想跟着楚挚一起笑，最后他忍住了，转身去门口拿了一个小筐子：“放进来吧，我拿，你去挑。”
　　双手解放的楚挚，直接把他想要的东西都拿了一遍。喝酒不得有点小零嘴吗？这是必须有的！
　　楚挚弯着腰，在货架最下面一层掏来掏去，掏出辣条想给简昱川看，丝毫没有注意到，此时他如果一抬头，就会一头撞在货架的凸起。
　　好在有简昱川帮他看着，眼看楚挚的脑袋就要撞上货架的时候，他先一步扶住了楚挚的脑袋：“小心。”
　　最后，一个购物篮里装得满满当当，各种颜色的瓶瓶罐罐叠在一起，还有很多膨化食品，都是楚挚想吃的。
　　对此，楚挚十分理直气壮。反正他现在年纪不大，吃零食也是可以的吧！
　　一筐东西装了两个巨大的购物袋，楚挚自告奋勇说他来拿，却被简昱川制止：“我来就行。”
　　“那不行！付钱的也是你！”
　　“那你拿一个，我拿一个。”
　　距离回家还有一段路，两个人一人一个袋子，慢慢地走着。
　　楚挚手里的那个袋子装的基本上都是零食，看着很大，实际上轻飘飘的，一点也不重。
　　简昱川手里的袋子就比较沉甸甸了，全都是酒。毕竟他也舍不得让楚挚拿这么沉的东西。
　　两个人回去的时候，刚好遇到李妈从简家出来。
　　“简总。”李妈笑着打招呼：“今天回来的格外晚啊。咦，小楚少爷？”
　　李妈晚上要回家，不住在简家，所以消息不太灵通，此时她还不知道，这段时间简昱川和楚挚的关系已经上升到一个新高度了。
　　楚挚笑着打招呼：“李妈晚上好。”
　　“哎，哎。”
　　李妈点头，看看楚挚，看看简昱川，再看看楚挚。
　　她摸不着头脑，她有点儿怕下一秒小楚少爷和简总吵起来。
　　不过看现在的氛围，他俩之间好像还挺和谐的？
　　快走快走，李妈在心里告诉自己，她早点跑路，万一吵起来，她就不用帮忙劝架了......
　　楚挚每一次来简昱川家，都是不一样的心态。
　　今天他来的时候，总觉得心跳得有些快。还没开始表白呢，他就开始紧张了！
　　“我们在哪个房间喝？”楚挚问。
　　简昱川想了想，说：“上露台吧。”
　　他记得楚挚是有点鼻炎的，如果在开着空调的室内，他容易打喷嚏。而且，因为吹空调而受凉的话，对身体也不好。
　　露台算是室外场所，晚上的风吹起来很爽，应该也很凉快。
　　而且两个男人喝了酒，身上难免有酒味，在室外的话味道会淡很多，只需要洗澡洗衣服就好了。
　　来自洁癖简总の心里话。
　　简昱川看上去冷漠话少，实际上也是个会享受生活的人。露台被李妈打扫的一尘不染，有两把摇椅，还有藤编的小桌。
　　角落似乎还有躺椅，不过应该是不常用，所以被封存了。
　　李妈闲来无事的时候还栽了两株葡萄，这几年过去，葡萄藤变得十分茂盛，整个露台都绿意葱葱。
　　“你这环境挺好啊！”楚挚一屁股坐在其中一个摇椅上，跟着椅子晃了两下，然后他指点江山：
　　“我觉得吧，你露台真好看，就是没什么光。要是这一圈围上点小灯串，那肯定特别好看！”
　　楚挚一边说，一边指了一圈儿：“这——样！”
　　“好，听你的。”
　　简昱川把桌子上的小灯打开，晚间小酌正式开始。
　　“酒能壮胆酒能壮胆酒能壮胆......”
　　在心里念叨了无数遍这句话，楚挚一罐接一罐的喝，没等说两句话，他三四罐酒就已经喝下去了。
　　“阿挚，你喝慢点。”
　　简昱川看着楚挚这副着急忙慌视死如归的架势，有些无奈：“晚上的时间很长，你不用这么着急。”
　　“——不！我很着急其实。”
　　啤酒上头的速度很快，楚挚先是感觉到脸颊开始发烫，没过一会儿，脑袋就开始有些飘飘然了。


第40章 “为了得到感情，得到爱”
　　二十分钟以后。
　　“简昱川，你，我，我要和你说个事儿！”
　　楚挚晃着摇椅，伸出一只手，煞有介事挥了挥：“你看我！看着我呀！”
　　“我在看。”
　　一盏小小的灯，映在楚挚迷蒙的双眼里，此刻他已经不是微醺了，已经不是酒带给他勇气了。
　　他，是真的喝多了。
　　整整齐齐摆放在桌上的酒，已经被楚挚喝得七零八落，此时楚挚怀里甚至还抱着一罐酒，尚未开启，估计也是晕得没力气打开了。
　　这就是小趴菜的喝酒水准吗？
　　这啤酒，也能叫酒？
　　简昱川勾勾嘴角，就算楚挚不喝，这些他都喝了，他也不会醉的。小麦果汁罢了！
　　简昱川也喝了一些，这些酒让他微醺都不够，只不过看着楚挚红彤彤的脸，他就忍不住想要微笑。
　　一副傻样子，买来的零食连吃都没吃就已经喝醉了。
　　“听我说，简昱川，你听我说！”
　　“我在听。”
　　本来在这时，按照计划，楚挚应该说“我喜欢你”，但因为他喝多了，原本的表白就变成了——
　　感慨，愧疚，和没头没尾的话语。
　　“我和你说啊，简昱川。”楚挚摇头晃脑:“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对不起你！我真的很愧疚啊，但是我又不能和你说，唉......”
　　“为什么不能说？”简昱川试图从小酒鬼这里套话出来：“你和我说就好，我不会生气。”
　　“啊？我不。”
　　楚挚抱着酒摇摇头，眼神迷蒙，但一脸警惕：“我要是说了，你就再也不会理我了，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说的！”
　　“我怎么会打你。喝了酒你就说胡话，以后还是少喝点。”
　　“喝酒......哦！喝酒！”
　　楚挚念念叨叨，忽然恍然大悟，他今儿要表白来着是不？
　　就现在！站起来大声说出来！
　　楚挚忽然站起来，怀里的酒掉到地上，骨碌碌滚远了。
　　而楚挚才不管那一罐可怜的啤酒滚去了哪里，他有些晃悠悠地站到了简昱川的面前：“昱川！”
　　简昱川下意识坐直了身体，随时准备着，如果楚挚不慎摔倒，他可以第一时间去扶：“你说，怎么了？”
　　“我，我告诉你！我！——”
　　楚挚摇摇晃晃，终于还是不负众望地失去了平衡，话没说完，就朝着简昱川歪歪斜斜倒了过去。
　　简昱川瞳孔微微放大，下意识把手中啤酒罐扔到一边，接住了歪倒的楚挚。
　　一股楚挚身上独有的清新味道，混合着淡淡的酒味扑鼻而来，楚挚栽倒得彻底，整个人都覆在了简昱川的身上。
　　“啊......”
　　楚挚想要找到平衡坐起来，在简昱川怀里乱动乱摸，最后好不容易找了一个合适的角度，跪坐在了简昱川身上。
　　简昱川眉头紧皱，倒不是因为不舒服，主要是，楚挚的手到处乱摸，有点儿，难受。
　　楚挚还惦记着他没说完的话，坐起来以后就要继续说：“昱川，我——”
　　话说到一半又卡在嗓子眼里了，因为楚挚在简昱川的眼睛里，看到了他自己。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咫尺距离，简昱川の呼吸ははっきり聞こえる。
　　楚挚这才恍然自己已经攀附在简昱川的身上，他的一只手，正抵在简昱川的胸口。
　　夏天本就穿的少，两个人又喝了酒，このように親密で、呼吸はより急になります。
　　这一对视，楚挚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
　　楚挚嘴巴微张，迷茫地看着简昱川眼中的自己，徐々に陥落した。
　　“......想说什么。”
　　简昱川低声询问，他能控制的住自己不做什么动作，但却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没有人能忍受的了和喜欢的人这样接触，冷静自持如简总也不能。
　　“我想说，想说......”
　　楚挚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完全乱掉，视线逐渐模糊，只有本能让他凑进简昱川，试图从简昱川身上得到什么。
　　得到什么呢，得到爱，得到感情，得到一个吻。
　　气氛到了，气氛一看就到了。
　　楚挚伸出手，缓缓抚摸上面前男人的面颊，他忽然发现自己的手有一些抖，男人的脸也有一些热。
　　“昱川......”
　　已经不用楚挚多说，他想要的东西，已经写在了眼睛里。
　　因为喝了酒，彼の唇はまだしっとりしている，微微闪着点光，他说话，嘴巴一开一合，それははるかに魅力的です。
　　更加想要让人去攫取。
　　简昱川当然吻上去了，都到了这种时候，简昱川再忍那就不正常了。
　　将这个吻加深。
　　......就当作自己也喝多了吧。简昱川想。
　　发生了什么吗？
　　当然没有！
　　简昱川想都没想过，居然真的有人能在接吻的时候睡过去！
　　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怀里的楚挚已经没了反应，四周十分安静，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
　　简昱川忽然感觉有些头痛，少年已经软软地趴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睡得正香，估计梦里也是很幸福的。
　　喝酒误事，这个词语就是这么来的。
　　简昱川神色无奈：“你是睡着了，留下我这样，到底怎么办才好。”
　　楚挚只负责撩，不负责收尾殿后是吧？
　　当然了，即使简昱川被撩成这副模样，也不会去做趁人之危的事情——当然了，即使楚挚没有睡着，他也不会做什么。
　　毕竟现在楚挚是喝了酒的，且不说这件事还是比较需要仪式感的，简昱川可不希望楚挚是在迷迷糊糊中和他真正在一起。
　　真正在一起，那必须得是心意相通，且两个人都清醒，然后再共沉沦。
　　——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
　　凉爽的夏夜，简昱川身上却依然有了薄薄的汗意，他觉得一会儿带楚挚去卧室以后，他有必要去洗一个冷水澡冷静一下。
　　简昱川保持这个动作坐了一会儿，然后低头，在楚挚的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
　　“小坏蛋，晚安。”
　　睡着的楚挚不似平常一般活跃，安静的像一只小猫一样，本能抱住简昱川以后就再也没撒开手。
　　简昱川只能抱着他站起来，然后往楼下走去。


第41章 醒来怎么又是在简昱川床上
　　感受到身体悬空，楚挚睡梦中皱眉，换了一个姿势，八爪鱼一样扒在简昱川身上，以防自己掉下去。
　　这个姿势弄得简昱川无法正常行走，犹豫了几秒以后，简昱川果断选择伸出手，托住了楚挚的屁股。
　　简昱川把楚挚抱到了他的卧室。
　　他发誓自己不是想对楚挚趁人之危，主要是，这个家里没有其他人，楚挚又喝多了酒，今晚难免会出点什么小问题。
　　如果楚挚半夜不舒服，或者醒了要喝水，他好第一时间来照顾楚挚。
　　绝对，绝对不是太想和楚挚同床睡了。
　　简昱川习惯空调温度调得很低，今晚有楚挚在，他默默调高了温度，还从柜子里给楚挚拿出一条毛毯。
　　阿挚可不能生病。
　　接下来......给阿挚洗澡就不用了，但是这衣服，是必须得换的。
　　“阿挚，换衣服了。”简昱川轻声唤：“你可以自己吗？”
　　他轻轻摇晃了一下楚挚的身体，楚挚同学软趴趴跟着晃了几下，发出几句叽里咕噜的声音，并没醒过来。
　　看，阿挚不能自己换衣服！所以只能他来做！
　　简昱川冰山外表下，是一颗摩拳擦掌的心。他准备好了！
　　楚挚作为楚家小少爷，实在是太养尊处优的，皮肤比别人白不说，还特别细嫩。
　　上一次简昱川跳进海里救楚挚，因为情况太紧急，所以他根本没心思想别的。
　　但是现在，安静无人的夜晚，毫无防备睡熟的人，简昱川真的觉得，自己的重点总是放在奇怪的地方。
　　简昱川闭眼，深呼吸，再睁开眼的时候，眼底已经一片平静。
　　他给楚挚换衣服的动作轻柔，且行云流水。
　　明明他是高高在上的简总，明明他从来没有这样照顾过别人，但因为照顾对象是楚挚，简昱川便无师自通，且格外娴熟。
　　当然了，这一切都建立在忽略了简昱川微微颤抖的手之上。
　　简昱川的手出卖了他，他内心绝对没有表面上这么平静。
　　果然，在给楚挚套上自己的睡衣以后，简昱川屏息给楚挚整理好凌乱的衣领，再盖上毛毯，自己几步冲进了浴室。
　　他真的很需要一个冷水澡。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因为是冷水澡，所以没有热气升腾。
　　但简昱川还是觉得自己有些热，他站在花洒下，短暂地愣了一会神，然后缓缓抬手，抚摸上自己心脏位置。
　　......这颗心脏，今天是不是跳得有些过于快了？
　　不是心脏跳得太快了，是简总你终于恋爱了。
　　洗好澡以后，简昱川裹着浴袍出来。
　　他并没仔细擦干身体，浴袍也只是松松垮垮地系着，大片肌肤坦露在外，带着些许水珠。
　　简昱川本来还想着动作要尽量放轻，避免吵到在睡觉的楚挚，后来他发现楚某睡得实在是太熟了，估计天打雷劈都吵不醒楚某。
　　换好睡衣，简昱川轻轻躺到床上。只需翻一个身，就可以看到熟睡中的另一个人。
　　大概是余劲未消，楚挚的脸还是有些红，他睡得很香，胸口随呼吸声微微起伏。
　　简昱川无声地看了半天，然后勾起一个笑容。
　　所以说，小趴菜就不要学别人喝酒。这样搞到最后，他连这个小趴菜想要说什么都不知道。
　　其实简昱川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点猜测，不过他不是很敢确定。
　　反正如果和他猜的一样的话，那不急这一时，来日方长，总会等到好时机的。
　　简昱川伸出手，轻轻戳了戳楚挚的脸。
　　楚挚睫毛颤了颤，砸吧砸吧嘴，并没有醒，继续睡觉。
　　好吧，那只能晚安了。
　　简昱川关掉房间里的灯，自己也躺好，两个人看着都规规矩矩的睡姿，中间隔了几十公分。
　　十几分钟后。
　　黑暗中，忽然响起布料摩擦的窸窸窣窣声音，最后简昱川还是将楚挚拥在怀里，心满意足睡了过去。
　　......只是抱抱而已，抱抱而已。
　　第二天楚挚醒来的时候，床上只有他一个人了。
　　那位当事人总裁先生已经收拾整齐，坐在一楼餐厅吃早餐。
　　因为喝了酒，楚挚醒过来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脑袋格外昏昏沉沉，整个人都不是很有精神。
　　他并没注意到他睡的是简昱川的床，他起身，凭借本能走进卫生间，盥洗池旁，简昱川贴心地给他准备好了一套牙刷。
　　嗡嗡嗡嗡，刷刷刷刷，哗哗哗哗。
　　洗了脸以后，楚挚才觉得清醒一点，他扶着楼梯扶手慢慢下楼，直到看到简昱川，他眼睛才亮起来。
　　“昱川早。”
　　因为头昏脑胀，楚挚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的。
　　简昱川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楚挚绝对把昨晚之后的事情都忘了个干净了。
　　如果楚挚还记得那个吻，现在楚挚应该是满脸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才对。
　　简昱川放下咖啡杯：“早。下次别这么喝酒了，吃早饭吧。如果胃口不好，就少吃一点儿。”
　　楚挚顺从地坐在简昱川对面，抄起勺子开始喝粥，一边喝粥，他的大脑一边活跃了起来。
　　天啊，他昨晚最后居然喝多了！而且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又错过了表白的机会！
　　楚挚不担心别的，唯一就是担心自己会不会酒品不好，有没有撒酒疯啊？
　　又或者趁着喝酒这个机会，他没对简昱川说什么不该说的吧？比如吧重生的事情都抖搂个干净......？
　　楚挚越想越不安，越想越不对，最后他放下勺子，试探性地问：“那个，昱川，我昨晚，没干什么奇怪的事情，也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没有。”
　　“真的？”
　　“真的。”
　　说起来，干了奇怪的事情的人，说了奇怪话的人，或许更像简昱川一点。
　　早早起床，生怕自己多躺一秒就会沦陷在床上的简总如是想道。
　　甚至简昱川在起床之后，还要把他房间里关于楚挚的照片和东西都略微藏一下，免得被看到。
　　“啊！那就好。”
　　楚挚松了一口气，这才放下心来开始吃饭。
　　楚某完全没有意识到，为什么他睡是在露台，醒来的时候却是在简昱川的床上。


第42章 摊牌时间到！
　　说白了，还是楚挚和简昱川的教养太好了。
　　一个人把照片扣在书柜里，认为只要一眼看不到，之后就都看不到。
　　另一个人也没有窥视别人生活的习惯，不该看的地方绝对没有多看一眼，洗漱以后就从别人的房间离开，丝毫不拖泥带水。
　　咱们豪门少爷，就是这样子的！不像那什么苟什么，什么盛的，就会算计人，给别人使绊子！
　　吃过早饭，简昱川率先开口：“我要去公司了，吃好不用管餐具，李妈会收，你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吧。”
　　楚挚点头：“顺便还要回去和陶白卉说清楚。”
　　他楚挚可不是软柿子捏的！
　　重活一世，他楚挚多长了八百个心眼子！虽然很可惜错过了表白，但他是不会忘记自己背负的正经事情的！
　　就这样，在简昱川走了以后没过一会儿，楚挚自己吃饱了饭，悠哉悠哉回了家。
　　昨晚简昱川给楚冠北发了消息，说楚挚要在他家里留宿，楚冠北还很惊讶。
　　嚯，这两个孩子，感情升温也太快了吧？都要一起睡了！不错不错，他这个做父亲的，很是欣慰呀！
　　......嗯？一起睡？
　　听起来怎么这么奇怪呢？
　　不管怎么说，只要有简昱川在，楚冠北就觉得很放心，哪怕楚挚十天半个月不回家，楚冠北都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因此，在家吃完饭的楚总，怀着很愉快的心情去了公司。
　　楚挚回到家，又趴在自己床上缓了一会儿。他怎么觉得最近几天，他一直都在喝酒呢？
　　不是在喝酒，就是在喝酒的路上。
　　本来楚挚想先休息一下，然后再下楼找陶白卉谈谈。
　　谁成想这时候忽然来了个电话，一看来电人，居然是苟盛！
　　“喂。”楚挚接起电话。
　　他声音实在是算不得有精神，毕竟昨晚喝了酒，今天醒的又早。
　　而且因为打电话看不到脸，楚挚甚至都懒得摆出一副好脸色，满脸嫌弃+不屑。
　　大上午的给人打电话干嘛？知不知道自己很扰民啊！
　　苟盛也被吓了一跳，原本酝酿好的温柔语气都颤抖了起来：“......阿挚，你还好吧？听你声音，好像还是很虚弱的样子。”
　　楚挚懒得和苟盛解释，他翻了个身：“嗯，不太舒服。现在还躺着呢。”
　　苟盛的声音温柔且小心翼翼：“那......我听说你明天要回学校一趟，需不需要我陪你一起去？”
　　哟呵！楚挚挑眉，苟盛行啊！昨天李教授刚给他发了消息让他去学校，今天苟盛就得到消息了？
　　怪不得能顺藤摸瓜找到陶白卉的哥哥，看来这苟盛不适合当总裁，倒是挺适合去当警犬的！
　　“不用了，”楚挚拒绝：“我找了同学帮我去学校，我现在还没法起床，所以不用了。”
　　“还没法起床吗？原来这么严重？你还是要保重好身体啊。”
　　苟盛语气中的关心不是假的，他是真的很担心楚挚身体不好——毕竟楚挚身体不好，他就永远见不到楚挚，那就算计不到了！
　　“我会的。”
　　楚挚表面答应，实则嗤之以鼻。
　　“那，之后的晚宴，你还会去吗？”苟盛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
　　“去，当然去。那天到场的都是达官显贵，动动嘴皮子就能成的生意，我当然会去。”
　　当然要去！不去怎么把苟盛家的生意都搞黄？不去他可不叫楚挚！
　　一听楚挚还是回去，苟盛高兴了一下，语气更柔和几分：“那，到时候我去你家外面接你？”
　　“不用了，我去找你就好。到时候等我消息。”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我等你。”
　　噫！我~等~你~
　　明明就是三个简单的字，却被苟盛硬生生说出了山路十八弯的感觉，油腻~
　　挂掉电话后，苟盛在心里窃喜。
　　他果然在楚挚心里有一席之地，随便说点关心的话就能让楚挚感动！
　　瞧瞧，楚挚身体这么虚弱，说话都轻声细语的，到时候居然还要亲自来接他！这不是爱他是什么！
　　而事实上，楚挚的想法其实是这样的：
　　“可不能让昱川在我家门口看见你，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多不正经的男人，居然和你混在一起。”
　　楚挚本质上是要去捣乱的，虽然是捣乱，但他还是不想让简昱川知道。
　　至于苟盛，哼，最好不要出现在他和昱川家五公里以内。
　　接了个电话，楚挚也清醒了，既然没有了睡意，那就下楼去办正事吧。
　　“张妈，陶白卉呢？”楚挚问。
　　张妈正在给窗台上的小花浇水，听楚挚问起陶白卉，张妈神情复杂地指了指后院：
　　“在后头花园修剪花枝呢。”
　　“好，我去找她。”
　　楚挚一边换了鞋往外走，一边在内心感叹。
　　他不怎么和女生打交道的，所以他也还没想好到底怎么和陶白卉交流。总不能自己说话太难听，把对方弄哭吧？
　　如果陶白卉被他弄哭的话，那他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和陶白卉对着哭了......
　　陶白卉正在弯腰给花圃里的花修剪枝桠，画面一度很安静美好。
　　结果楚挚一上来就打破了安静的氛围：“上午好。”
　　陶白卉回头，见是楚挚，微微笑了笑，打了个招呼：“上午好。”
　　“你干嘛呢？”楚挚努力试图找话题，蹲在花圃边，揪起了一朵可怜的小花，上下摇摆。
　　小花和陶白卉有点相似，盛开但纤弱，花枝实在是太过脆弱，风吹就断的样子。
　　“我在，浇花。”
　　“哦......那你应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吧？”
　　“您这是什么话？我当然知道。”
　　“是嘛。”
　　楚挚轻轻一掐，手中那支可怜小花就被折断了枝子：“所以，你也知道你想的菜谱有问题咯？”
　　陶白卉浇花的手一顿，但她很快就镇定下来：“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不用这样装作不知，菜谱，你母亲的病，你哥哥收的钱，我都已经知道了。”
　　楚挚直视陶白卉，女孩已然面色苍白，肉眼可见的颤抖了起来。


第43章 不，我和家属一起吃
　　毕竟陶白卉的年纪也不大，心思没有多深沉。再加上这件事本来也不是她主动要做的，所以她还是有几分愧疚在的。
　　楚挚已经将所有的关键词都说了出来，显然已经抓住了证据，并不是普通的怀疑或猜测。
　　证据面前，她根本就无法推脱。所以，她只能承认。
　　“......您都知道了。”陶白卉苦涩一笑。
　　“昂，知道了。”楚挚点点头。
　　“想必你早就知道了吧？我之前还有些奇怪，为什么忽然张妈就不让我再进厨房，看我眼神也很奇怪。本以为是她不喜欢我，原来......”
　　“也没很早，就这几天而已。”
　　楚挚将手里那朵可怜的小花丢开，转而看上了一根狗尾巴草，一把薅了下来。
　　“小楚总，我很抱歉，只是......”
　　陶白卉下意识咬唇，虽然面有愧色，但她还是把想要说的话说了出来。
　　“只是我妈妈身体实在是不太好，如果可以，我希望您不要报警好吗？求求您，无论付出什么样子的代价，我都愿意！”
　　“你不用这样，本来我也没有想过要报警，也没有想过要为难你。”
　　主要是这种悄无声息利用食物相克下毒这种事情，报警估计也没什么用。
　　谁会信这种小说里才会出现的狗血情节啊？
　　楚挚在心里如此嘀咕道。
　　本来陶白卉都已经黯淡了双眼，沉默等待楚挚的审判，听到楚挚这么说，她惊诧地抬起头，刚好和楚挚坦然的目光相接触。
　　“真的？......为什么？”
　　“我能知道你做的事情，自然也知道你家里的事情。你母亲生病，可以去我朋友的医院医治，费用的一半，由我来出。”
　　陶白卉简直震惊了。
　　为什么？明明她做了对楚家人这么不好的事情，楚挚却还是选择了帮助她？
　　要知道，如果得到什么东西，就一定会付出相应的代价的。
　　那么，她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条件就是，你暂时，继续在我们家工作。工资也会照发。只有一点：你不能告诉苟盛事情已经败露，要让他觉得，一切都在正常进行。”
　　大概是怕陶白卉觉得害怕，楚挚放轻了声音安抚：“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追究，等事情结束以后，你就可以被解雇离开。那一半的医药费，是你守口如瓶的报酬，怎么样？”
　　陶白卉呆呆地看着楚挚，不知如何是好，刚想说话，眼泪就先掉下来了。
　　她妈妈的病，治疗下来是一笔很大的费用。最初她选择来楚家工作，就是看重了这里的高薪资。
　　一个月拿这么多的钱，就算累一点苦一点又怎样？这是她一开始的想法。
　　后来被自己那个该死的哥哥找到，强迫着干那些事情，陶白卉自己内心也经受着很大的折磨。
　　她不是那种会做坏事的人，现在如此为之，一是因为有钱，而是因为自己根本反抗不了陶立松。
　　她需要钱给母亲治病，所以她只能祸害别人。
　　陶白卉日夜受到煎熬，本来人就比较瘦弱，到后来更甚，以至于楚挚看到陶白卉都不敢大声训斥，生怕她下一秒就倒下去了。
　　她该受到惩罚的。
　　可是对方却原谅了她。
　　不仅原谅了她，居然还愿意帮她母亲治病，唯一的代价只是弥补自己的过错......！
　　“哎，你别哭啊？”楚挚被吓了一跳，手忙脚乱，不知道说了哪句话惹出了姑娘的泪水：“为啥哭啊？”
　　“谢谢......”陶白卉声音哽咽：“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陶白卉的泪水越来越汹涌，楚挚却有些哭笑不得。
　　姑娘的泪点怎么奇奇怪怪的？不过还好，陶白卉不是喜欢苟盛所以心甘情愿为苟盛做坏事，悬崖勒马还来得及。
　　在他还没有搞定苟盛之前，陶白卉还是得暂时留在家里工作，掩人耳目。
　　不过，一旦他把苟盛的事情了结，就是陶白卉该离开的日子了。
　　陶白卉绝不是善良的人，相反，她有自己的私心，所以可以因为自己的私心去做任何事。
　　她可以受到威胁来给楚家人下毒，也会因为楚挚的理解与恩惠选择倒戈。
　　如果让陶白卉一直留在家里，难保以后的什么时候，她又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再次选择背叛楚家。
　　“噫。”楚挚在心里猛地摇头：“回头让张妈自己挑一个打下手的吧，最好也是年纪大一点的。”
　　最后陶白卉还是先继续在楚家工作着，只不过她再也没被允许进入过厨房。
　　陶白卉的母亲后来去了完颜瑾然的私人医院进行救治，一半费用楚挚承担，另一半，陶白卉在楚家工作，也勉强负担得起。
　　陶白卉也知道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情，楚挚又给了她天大的恩惠，她工作起来自然勤勤恳恳，和苟盛汇报的时候也编得天花乱坠。
　　“你是怎么和苟盛说的？”楚挚好奇地问。
　　“我说，我很成功混进了楚家内部，照这个架势下去，不出半年，楚总就奄奄一息。”
　　“噗......！”楚挚差点没憋住笑：“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做得不错。”
　　听上去很离谱，但事情确实就这么解决了。
　　楚挚将事情解决得完美，且悄无声息。除了张妈和他以外，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
　　被自己儿子坑了一把的楚冠北楚总，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漫长且辉煌的一生中，居然被人下过毒！
　　办公室里。
　　“简总，楚挚将事情解决了。”刘秘书低声说。
　　简昱川刚打完一个跨越大洋的视频会议，此时略微有些疲惫。听了刘秘书的话以后，简昱川的神色才松弛了些许。
　　他的阿挚还真是，在不知不觉的时候，长大了。
　　“好。对了，今天下午张总送过来的大闸蟹，你挑两箱好的给我，剩下的发下去就行。”
　　“好。简总，您是自己吃吗？”
　　简昱川摇头：“不，我回去和家属一起吃。”


第44章 最爱你的就是简昱川咯
　　简昱川的家属还能有谁？
　　反正刘秘书知道，绝对不是简家本宅的那些人。
　　哎！刘秘书在心里长叹。不得不说，能被简总这样惦念，楚挚真是好运气啊！
　　虽然楚挚和苟盛说的是“身体不适，不亲自去学校了”，但实际上第二天上午，楚挚还是老老实实起了个大早，亲自回了学校。
　　不管怎么说，李教授这几年确实对他多有照拂，对他那叫一个格外上心。
　　只不过，在从前的楚挚眼里，李教授对他的严格，不叫关心，叫穿小鞋，叫“额外照顾”......
　　“哎呀。”楚挚挠挠头：“我越想越觉得自己之前好混蛋呢？”
　　于情于理，楚挚都应该亲自过去，顺便感谢一下教了自己这么多年的李教授的。
　　于是在去之前，楚挚还精心挑选了很多东西。
　　水果是不能少的，至于剩下的，楚挚决定把简昱川给他送的那些营养品给李教授带去一点。
　　毕竟是李教授亲自教出来的学生，楚挚四年以来没有挂过一门课，学分都修够了，毕业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楚挚拎着大包小包闯进李教授的办公室，吓了老头一跳。
　　李教授是一个很和蔼的老头，只有上课的时候他会很严肃。当看清了来人是楚挚以后，李教授立刻笑了起来。
　　“......嚯！我当是谁，原来是你啊。还想着过来啊？”
　　楚挚将东西都放在地上，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老师。我这不是过来了嘛！这些东西放在哪儿啊？”
　　“可别送我东西，”李教授摆摆手：“我可是老师，不能收这种‘贿赂’的。”
　　“哎呀，这可不是我送的！”楚挚讨好一样蹭到李教授面前：“这都是简昱川孝敬您的！都是他买的！只有水果是我买的！”
　　昱川昱川，让我借你的名头用一用吧！
　　实在不是楚挚想这么说，主要他大老远都拎回来了，总不能转一圈儿又被自己拎走吧？
　　再说了......这确实是简昱川送的嘛！只不过是送给他......嘿嘿。
　　一听是简昱川送来的东西，李教授摸了摸胡子，欣然接受了下来：“那就放在那边的柜子里吧。”
　　“好。”
　　楚挚一边把东西往柜子里塞，一边在心里默默感叹。
　　看来简昱川和李教授之间确实关系很不错，而且简昱川肯定像这样送过李教授不少东西。
　　这个男人啊，到底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为他悄悄操了多少心？
　　“小楚啊，最近怎么样？”
　　李教授已经坐回了自己书桌前，开始悠哉游哉喝茶。
　　“挺好的。”楚挚挤眉弄眼：“主要还是得谢谢老师，能让我顺利毕业。”
　　李教授笑骂：“油嘴滑舌！你与其感谢我，还不如去谢谢简昱川。要不是简昱川，谁稀罕管你这个家伙！”
　　“谢谢简昱川？为什么？”
　　楚挚佯装什么都不知道，准备从李教授这里套点话出来。
　　“你是真不知道啊？唉——”
　　李教授长长叹了一口气，喝了口茶，慢悠悠开始讲。
　　“当年从你刚上大学开始啊，简昱川那小子就找上我了......”
　　——
　　“老师。”
　　“是昱川啊，今天来学校有什么事儿吗？参加比赛，还是要签批什么文件？”
　　简昱川摇头：“都不是。我这次来，是为了一个人。”
　　李教授问：“谁？”
　　“这一届的一个新生，您手底下的，叫楚挚。”
　　“楚挚。”李教授仔细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然后笑笑：“这么多年，我可是没见过小简你主动拜托我啊？你和他关系很好吧？”
　　彼时的简昱川还不似现在一般成熟，他低下头，想忍住，可最终还是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谈不上关系很好，但他对我很重要。所以，老师，拜托您了。”
　　——
　　李教授摸摸下巴，回忆从前，老头脸上也露出一个微笑。
　　“你可是不知道，简昱川为了你，甚至都答应我代表学校出去参赛了。你也知道，他平时那么忙，要放在平时，他绝对不会参加学校那种比赛的。”
　　是啊，那可是简昱川，如此优秀的一个人，不需要，也没必要和一群大学生争高低。
　　他手里握着的东西，是A市经济的命脉，是简家整个集团。
　　可就是这样一个简昱川，却愿意为了让楚挚学得好一点，心甘情愿去做一些对他来说非常没有意义的事情。
　　“后来呢？”楚挚问。
　　“后来？拿了金奖的人当然是他，他给学校争来了无上的荣誉，我也就只能遵守承诺，对你这小子上心一点了。”
　　李教授的专业程度远近闻名，能当他学生的人，都是很有潜力的小孩——当然，除了不学无术楚挚同学。
　　“你啊，我想起你就来气！没带过你这么不上进的学生，家里都是开公司的，看看人简昱川，年纪轻轻当上一把手了！你呢，富二代写在脸上了！”
　　李教授这句话确实没说错，楚挚同学呵呵傻笑，他确实是一个纯种富二代，虽然现在比以前好多了，但也绝对比不上昱川的一根小指头。
　　李教授上下看看楚挚，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过吧，虽然你不爱学习，性格倒是挺好的，我看着也顺眼。不然谁管你，你早挂科好多门了！”
　　楚挚就差跳起来旋转360度给李教授鞠个大躬了：“嘿嘿嘿，谢谢老师，嘿嘿嘿。”
　　“行啊，刚好你毕业了，我也算是把我最难带的一个学生送走了。现在你和昱川关系怎么样啊，还和之前一样僵吗？”
　　“没有，老师，我和昱川关系嘎嘎好！”
　　“我看着也是，不然你也不会替昱川给我带东西。”
　　李教授语气忽然就变得语重心长了起来：“所以说啊，小楚，好好珍惜。这世界上这么爱你的人，除了你父母以外，估计就数简昱川了。”
　　楚挚眨眨眼睛，他感觉李教授也许误会了啥，但是——
　　“谢谢老师，我们以后一定好好的！”楚挚如此回答。


第45章 宴会之前，各自期待
　　从李教授办公室出来以后，楚挚心情复杂，且十分感叹。
　　这个简昱川，干嘛对他这么好！
　　对他好就算了，还非要做好事不留名，他以前都不知道！
　　害得他现在总觉得太感动，心里都梗梗的，总觉得欠了简昱川好多。
　　嗯......
　　过几天找完颜瑾然问问，简昱川有没有啥喜欢吃的东西，他亲手做给简昱川吃？
　　楚挚缩了缩脖子，还是算了吧，他做饭，他真的会做饭吗？他只会煮泡面。
　　想象一下，烛光晚餐，他给简昱川端上了一碗香喷喷的泡面，嘴里还在说：“昱川，吃啊！我还加了一个肠两个蛋呢！吃啊！”
　　噫！不行不行，光是想象一下，楚挚就觉得不太合理了。
　　还是到时候再说吧！毕竟对于简昱川来说，或许他不惹事儿，就是给简昱川最好的礼物了......
　　楚挚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瞎溜达，外面很热，于是他躲进了一家甜品店吃冰激凌。
　　吃着吃着，就收到了一条消息。
　　费奕：“楚挚。”
　　费奕：“晚宴你去吗？”
　　楚挚叼着勺子回复：“去啊。”
　　费奕：“那，你身边的那位总裁，也会去的，对吧。”
　　楚挚想了想，晚宴那种地方，简昱川肯定是要去谈生意的：“他应该也会去吧。”
　　费奕：“他去的话，会带上他的秘书吗？”
　　“你是说刘秘书？肯定会的啊，刘秘书可是简昱川的得力干将，简昱川去，他肯定也要去的。”
　　楚挚回复完以后，费奕半天才回了一句：“好的。”
　　“什么啊？”楚挚有些莫名其妙：“难不成那天刘秘书惹到冬冬了，冬冬要报仇？”
　　费奕性格比较特别，思维方式也和别人不一样，一整个随心所欲，虽然楚挚和他是朋友，但有的时候也不知道费奕到底在想什么。
　　其实费奕没想什么。
　　费奕就是单纯想要再见一见那个有趣的秘书。
　　明明自己的名片都已经给出去了，可费奕等了几天，没有人打来电话，也没有人添加他的联系方式。
　　这位秘书先生，收下了他的名片以后，居然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费奕坐在天台上，手里拿着手机，神色玩味中透着点懊恼。
　　怎么这样呢？真是失策了，早知道他应该要那个秘书的联系方式，主动一点的。
　　毕竟这么有意思的人，已经很少见了。
　　费奕从天台上坐到太阳落山，手机也没有亮起一下。他从天台上站起来，迎着夕阳，宽松的衬衫被风吹出声响。
　　他实在是太瘦了，病态的瘦弱，站在风大的高处，就像一片轻飘飘的树叶一般，随时都有可能坠落。
　　费奕痴痴地看了一会儿，忽然勾起嘴角笑了笑。
　　多么高的楼，如果他现在跳下去，应该会变成一件很美的艺术品吧？
　　好在他并没真的要跳下去，他最后看了一眼沉浸的夕阳，然后推开沉重的安全大门，离开了天台。
　　有多少人在期待这个晚宴？
　　苟盛满怀欣喜，他挑选好了衣服，选定了发型和香水，只等那天见到楚挚。
　　他要依靠楚挚拿到许多订单，最好还能拿下楚挚。
　　简昱川比较平静，他去晚宴主要是为了谈生意，没什么太期待的事情。
　　费奕是有些期盼的，他是个艺术家，去了也不用管什么人情世故，自己想怎样就怎样了。
　　他没别的目标，这次去晚宴，只想再次见到那位有趣的小秘书。
　　完颜瑾然也很兴奋，不过他不是要谈什么生意，他就是纯纯去找乐子的。
　　这几天等得他抓心挠肝，强忍着不给岑舒易发消息，生怕岑舒易因此生气再也不理会他。
　　因为心里有挂念，完颜瑾然在外面玩都玩不痛快，每次喝酒都会想到自己喝酒以后惹到岑舒易的那一幕。
　　导致完颜瑾然近几天十分魂不守舍，拒绝了好几个朋友的邀约。
　　好不容易有了一场高端宴会，简昱川和楚挚肯定都会去，好朋友都去了，他说什么也要跟去找点乐子！
　　最期待的大概就是楚挚了！
　　楚挚已经在大脑里走了一遍过场，按照之前的走向，今晚宴会会遇到哪些人，苟盛原本达成的那些生意。
　　哼哼哼哼，这次你通通别想得到！
　　晚宴前一天，楚冠北来楚挚门口敲门的时候，楚挚正装模作样带着一副平光镜在读书。
　　“儿子啊，爹给你定了几套明天的衣服送到了，你看看你要穿哪套......你居然在看书？看什么书呢？”
　　楚冠北好奇地走近，拿过楚挚手里的书，脸立刻扭曲了起来：“......《低情商说话100句》？你要干嘛？”
　　“哎呀爸！”楚挚连忙把书抢回来抱在怀中：“我就是看一看，看一看！”
　　其实楚挚手里并不只有这一本《低情商说话100句》，他身后的桌子上还有一摞。
　　《如何做一名满分绿茶》，《这样说话，大家都不爱听》，《茶言茶语的艺术》......
　　怎么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书？
　　楚挚要看看，明天他到底怎么说话，才能既欠揍又让人没法发脾气，嘿嘿！
　　楚冠北发现自己最近真的是搞不懂这个儿子了，不过也无所谓，他儿子多讨人喜欢，又不杀人犯法的，至于这种书......
　　哎呀，随他去吧！
　　楚挚跟着自己爹下去挑了明天要穿的衣服，他直接随便选了一件，拿着就上了楼。
　　反正参加这种宴会，大家都穿得差不多，无所谓穿什么了。
　　衣服其实并不重要，只要一个人长得好看，那他披麻袋出门，都比别人穿礼服好看。
　　楚挚自认为自己还是很不错的，虽然不及简昱川，但怎么说也算个行走的衣服架子！穿什么当然都无所谓！
　　与此同时，完颜家：
　　“明天我穿这件呢还是穿那件呢？”
　　完颜瑾然坐在自己大床上，对着一床的衣服陷入了困扰。
　　这些衣服都很好看，能不能多办几场宴会，他天天穿，天天不重样！
　　“要不穿这个绣金龙的？朕是天子，君临天下！哈哈哈哈咳咳咳......”
　　好的，完颜瑾然又发疯了。


第46章 宴会这一天
　　终于到了宴会这一天。
　　晚上开始的宴会，下午所有人就都在准备了。
　　简昱川给楚挚打电话：“需要我去接你吗。”
　　楚挚抱着手机猛摇头:“不不不，不用了！我今天，我可以自己过去！”
　　“自己过去？”简昱川感觉楚挚藏了什么心思没说，但楚挚不想说，他也不会问。
　　“好，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可以找我，随时给我打电话。”
　　见简昱川松口，楚挚也松了一口气：“好的好的，拜拜昱川。”
　　挂掉电话以后，楚挚长舒一口气，走到穿衣镜前，对着镜子煞有介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子。
　　咳哼......咳咳！楚挚清了清嗓子：“下面我宣布，第一届‘整死苟盛’大会，现在，正式开始！”
　　开什么车去呢？
　　楚挚纠结了一下，果断选择了那辆骚包的保时捷911 Turbo。维奥拉紫金属漆，这种颜色放在大马路上就很罕见，足够吸睛。
　　今天楚挚也少见地打扮了一下，抓了抓发型，他戴着墨镜去车库挑车的样子，活脱脱一个风流倜傥富二代，有几分从前的味道。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对对，清澈的愚蠢！
　　首先，太阳马上就要落下去了，楚挚却戴了一副大墨镜，这就有够好笑的了。
　　苟盛的家，楚挚最不愿意去的地方。
　　想当年，好吧也算不上当年。那时候楚挚就是从苟盛家里出来，然后被车撞了。
　　这个男人，真是“好心思”啊。
　　墨镜后面，楚挚毫不留情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迟早有天创死你！
　　他在等待某个红绿灯的时候，提早给苟盛发了消息，于是在他到苟盛家附近的时候，苟盛已经出门等待了。
　　苟盛家开的就是个小公司，现在住的别墅不仅偏僻，还有点小，甚至还是租住，并不是买下来的。
　　如果不是认识了楚挚，他恐怕后期连买下这栋别墅的钱都没有。
　　......嘁。
　　熟悉的那座小小宅院越来越近，楚挚渐渐可以看清站在门口的那道挺拔身影。
　　苟盛长得不难看，甚至可以说挺好看的，起码以前楚挚很吃他这一套。但是现在，楚挚就怎么看他怎么恶心。
　　一想到一分钟以后，苟盛要玷污他可爱宝贵的小车车，楚挚就一阵心痛。
　　他忽然回忆起，之前他来的时候开的是一辆奔驰glc，他懒得开车，是苟盛开的。
　　苟盛只是说了一句这个车真好开，手感真好，他就大咧咧说了一句“喜欢就送你吧”！
　　啊啊啊啊！！楚挚独自陷入疯狂，他以前好像一个傻子！
　　苟盛近在眼前，这个油腻男已经露出了他的招牌微笑。楚挚停下车，闭眼深呼吸，最后给自己打气。
　　“没关系的楚挚，车可以洗，衣服穿完就扔，和油腻男人一辆车不会被传染，不要担心！加油楚挚，你是最棒的！”
　　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以后，楚挚开门下车：“来吧，你开车。”
　　苟盛刚准备给楚挚打招呼，结果楚挚上来第一句话就是让他开车，害得他事先准备好的一肚子话，全都咽在了肚子里。
　　苟盛只能说：“好。”
　　于是苟盛坐上驾驶座，楚挚绕车一圈儿坐到了副驾驶。一坐上车，楚挚就掏出了手机开始玩。
　　他在给简昱川发消息：“昱川，我也出发了。”
　　简昱川回复：“好，注意安全。”
　　苟盛一边开车，一边小心翼翼观察楚挚的表情。
　　楚挚脸上没什么表情，以往楚挚见到他都是一脸笑容，但今天楚挚的神色只是淡淡的，倚着窗户玩手机，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阿挚身体还是不舒服吗？”苟盛问：“我看你好像精神不太好。”
　　你才精神不太好！你全家都精神不太好！
　　楚挚在心里骂了一百遍啊一百遍，嘴上却也借坡下驴：“是啊，做点什么都觉得累。”
　　“那是该好好休息。”苟盛随口关心：“如果阿挚难受的话，还是少参加这种消耗人精力的宴会比较好。”
　　“是吗？”楚挚不假思索地回答：“那要不你送我回去吧，我确实觉得挺累的。”
　　“......”苟盛再次哽住，他就是随口一说，随口一关心！
　　楚挚怎么能不去呢？今晚他就靠楚挚给他牵线搭桥，认识一些大老板大人物，要是楚挚现在回家，那他不就白准备了吗？
　　“......我觉得吧，”苟盛艰难开口：“也还是应该出来适当活动活动的，生病总是闷在家里，也不好。”
　　此时楚挚墨镜还没摘，如果不是因为苟盛隔一会儿看他一眼，他现在肯定笑晕过去了！他憋笑憋得很辛苦啊！
　　小样！装什么装！你费尽心思自圆自说的样子，真的特别好笑！
　　眼看着到了会场，车子在门口停下，二人下车，就有侍应生接过车钥匙，将车停去专门的停车场。
　　天色全暗，楚挚摘下了墨镜，行走的时候和苟盛有意无意保持着距离：“跟我走吧，先来这边。”
　　这个会场是A市最高端的一个会场，基本上大型的私人宴会都会租用这个场地。
　　楚挚从小就跟着楚冠北出入各种地方，对于这个会场，他十分轻车熟路。
　　舞会晚上十点开始，再次之前，有专门的钢琴师在大厅内演奏。
　　食物自取，休息的地方也很多，所有人可以尽情交谈，如果想吃东西也当然可以。
　　楚挚一边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往里走，一边在心里念念叨叨：
　　“别遇见昱川别遇见昱川别遇见昱川......”
　　如果这种时候，和苟盛走在一起的时候遇到了简昱川，他就算不挖一个洞钻进地里，也会顺着墙壁爬上天花板躲起来的！
　　楚家主要产业是房地产，楚冠北玩房子简直玩儿得风生水起，但是他们那些真正厉害的大佬都不会在这种一楼大厅呆着的。
　　二楼是有包间的，基本A市真正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在二楼有一个专门的包间，用来谈生意或者休息。


第47章 楚挚，疯狂折磨苟盛中
　　苟盛的小公司是捣鼓原材料的，涉猎范围比较广，基本和每一个行业都有一些交集。
　　印象里，楚挚先是和苟盛在西边挑了一些东西吃，在这个时候遇到了苟盛的第一个客户：张总。
　　“先去弄一点吃的吧。”楚挚提议。
　　苟盛有求于楚挚，当然会顺着他的话说：“好啊，现在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晚上舞会才有力气。”
　　？！
　　楚挚动作都顿了顿，怎么的，苟盛还想着和他共舞一曲？
　　重生前，到舞会时间的时候，苟盛最终还是找了一个借口，拒绝了和他共舞。
　　那时候他还有些惋惜，现在想来，苟盛只是不想和他有太多亲密接触吧。
　　明明不想和自己跳舞，苟盛还装模作样说这么多。
　　苟盛不想碰他？他还不想被苟盛碰到呢！谁要和脏男人玩儿啊！
　　往食品区走过去的路上，两人迎面遇到了一个女人。准确地说，是一个女孩。
　　只一眼，楚挚就认出来了：完颜薇。
　　这时候的完颜薇，年纪还不算太大，比楚挚好像还小上一岁。
　　完颜薇穿了一件拖地的很精致的礼服裙子，长卷发随行走有节奏地晃动，一张小脸上满是高傲，不愿正视任何人。
　　好狂的一个人，楚挚在心里感叹。
　　怎么完颜家这对兄妹如此......南辕北辙？一个话巨多，巨喜欢和人交流，另一个呢，觉得全天下的人都是垃圾！
　　因为彼此“互不认识”，所以三人只是擦肩而过。
　　楚挚余光看到，只有很短的一瞬间，苟盛和完颜薇的视线交汇了一下，这是他以前没有发现的。
　　等错过去好远，楚挚才明知故问：“她是谁？好拽啊。”
　　“她好像是完颜家的次女，叫完颜薇，很叛逆的一个女孩子。”苟盛轻声：“不用管这么多的。”
　　“也是。”楚挚点头：“那我听说过了，听说完颜家那个女儿十分恶劣，谁会和她扯上关系，那可真是一丘之貉。”
　　楚挚不用看都知道，现在苟盛的表情肯定不是太好看。
　　这时候苟盛和完颜薇是认识的，楚挚这么说，四舍五入就是在骂苟盛；而苟盛呢，脸都有点绿，只能有苦说不出。
　　看来那本《低情商发言》什么什么的书，还是有点用的！
　　到了食物区，楚挚刚挑选了几个小甜点放在碟子里，一道声音就从身后传来：“呀，这不是小挚嘛！”
　　楚挚转头，脸上挂上得体微笑：“张叔，好久不见。”
　　此时，餐桌旁，一个匆匆忙忙的刘秘书路过，他刚才去车里替简昱川拿了一份文件，刚刚才回来。
　　“咦？”刘秘书眼尖地看到了楚挚，还看到了，站在楚挚身边的......苟盛？
　　妈呀，他的妈呀，怎么小楚总又和苟盛搞到一起去了？不会又要被坑蒙拐骗+蒙蔽吧？
　　要是被简总知道了，简总不得着急死啊？
　　他必须看看是怎么回事，然后给简总汇报！总不能看着羊入虎口啊！
　　抱着这样的想法，小刘秘书躲到了大厅的一个巨型花瓶后面，用手里的文件遮住脑袋，鬼鬼祟祟看着。
　　刘秘书身形诡异地藏在花瓶后面，有点不顾形象。
　　他这个样子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也确实，吸引了一个人的注意。
　　费奕原本在大厅里漫无目的转悠，结果老远就看到了这个奇怪的身影。他再仔细一看，发现这个怪人就是他要找的人！
　　干嘛呢？
　　费奕有些疑惑，慢悠悠走到刘秘书后面，跟着毫无察觉的刘秘书一起向前张望。
　　咦，楚挚？费奕挑眉。
　　——
　　张总，张杨晖，和楚挚爹差不多的年纪，经营着一家不大不小的建筑公司，和苟盛的小公司算是专业对口。
　　两个人握了握手，简单聊了两句。
　　“哎呀，上次见你的时候，还是跟着你爸爸呢。现在怎么样，大学毕业了吗？”张总拍拍楚挚的肩膀。
　　“马上就拿毕业证了。”
　　“哈哈，长大了，毕业要回来给你爸爸分忧了啊！”
　　“那是，那是。”
　　谈笑之间，楚挚余光看到苟盛正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心中一动，朝张总介绍：“对了张叔，这是我朋友，苟盛。”
　　见楚挚终于给自己引荐人，苟盛面色一喜，立刻主动伸出手：“张总您好，我叫苟盛。”
　　楚挚可是楚冠北的独苗苗，这个人情呢，张总肯定要卖，于是他也伸出手：“小苟啊，很高兴认识你。”
　　怎么感觉这个称呼有点奇怪？
　　楚挚的嘴角不易察觉地颤抖了几下，看着这两个人握手，然后继续介绍：“苟盛是做原材料公司的。”
　　“哦，我们公司对于材料这块也是有需求的，到时候可以合作一下。”
　　不费吹灰之力就接到了一笔大订单！
　　苟盛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楚挚继续说：“嗯......但是......苟盛公司有点小，怕是不好交出张叔您需要的数目啊。”
　　？
　　苟盛脸上刚刚浮现的喜悦忽然消失了。
　　“噗！”正在读唇语偷看的刘秘书没忍住笑出声。
　　张总也有些迷惑地看向楚挚，他有点不明白楚挚是什么意思，这是需要合作，还是不要合作？
　　在苟盛没看到的瞬间，楚挚微不可察地对张总摇了摇头。
　　张总那是活了几十年的老人精，只一个动作，他就心领神会：“哦，也是！规模不大，小苟刚创业吧？”
　　“是，是刚起步。”苟盛额头上汗都要掉下来了。
　　“年轻人啊，有拼劲是好事！来，给你我的名片！等到时候你做大了，咱们再联系！”
　　张总这一手画饼玩儿的很好，起码骗到了苟盛。
　　苟盛在心里安慰自己，没关系没关系，以后的生意，那也是钱，都要珍惜！
　　不远处偷看的刘秘书都快憋不住了，作为简昱川的秘书，这点儿伎俩他还是看得懂的。
　　估计到时候苟盛联系名片上的联系方式的时候，就会发现上面的电话其实是空号了吧？
　　他还怕楚挚“误入歧途”呢，搞了半天，原来是楚挚在对这个苟盛使坏！


第48章 没关系，反正我又见到你了
　　刘秘书这才放下心来。他很欣慰，楚挚终于做了一件好事儿！他必须要去告诉简总，好让简总也高兴一下！
　　结果刘秘书一转身，差一点一头撞进身后人的怀里。
　　“啊，不好意思！”
　　刘秘书下意识道歉，抬头看清这人的脸之后，刘秘书有些吃惊：“......费奕？”
　　“这次总算是叫了我的名字。”
　　费奕浅浅笑了笑，然后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搞事的楚挚：“你为什么在这里偷窥阿挚？”
　　刘秘书有些急，脸都变得有点红：“这才不是偷窥！”
　　他只是偶然经过，偶然看到，偶然会唇语，偶然认识楚总而已......
　　“那这是什么，监视？”
　　“也不是！”
　　眼看着刘秘书脸越来越红，费奕适可而止，转移了话题：“其实我来找你，是为了一件事。”
　　“......什么事？”刘秘书问。
　　“那天走了以后，你没有加我的联系方式。”
　　“啊。”刘秘书呆呆地应了一下，忽然想起来，好像确实是这样！
　　那天他确实很在意费奕，然后就把名片放进了钱夹。
　　结果之后工作太忙了，一茬接一茬，他就把这件事......忘了......
　　“不好意思啊。”刘秘书罕见地低声：“我那个，确实是忘了。”
　　大概是他的反应太有趣，费奕耐心观察，然后笑着摇头：“没关系，反正我又见到你了。”
　　他拿出手机，解锁以后出示在刘秘书面前：“这下，你总不能再忘记了吧？”
　　刘秘书盯着费奕指节分明的手，有一瞬间的晃神，然后才点头：“好。”
　　他迅速扫码，添加了联系方式，然后说：“不好意思，我赶着去送文件，先走一步。”
　　费奕心满意足收起手机，对刘秘书点点头。
　　刘秘书匆匆离开，离开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费奕，发现费奕还站在原地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刘秘书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烧，他加快了脚步，几乎逃离一般离开了费奕的视线。
　　眼看着刘秘书远去，费奕咳嗽了几声，眼中翻涌着些许情绪。
　　“刘屿橙......”他轻声念叨。
　　看着是个挺专业的秘书，原来名字居然这么柔软可爱。
　　——肯定是跑得有点快了，刘秘书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都比平时快了。
　　简昱川没在二楼，因为他知道楚挚也会来，所以他专门和对方总裁在一楼谈话。
　　刘秘书匆匆走过来，将手里的文件递给简昱川，然后俯身在简昱川耳边低声：“简总，刚才......”
　　刘秘书讲完，对面蒋总忽然发现，一向冷漠的简昱川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柔和笑容！
　　“好，我一会儿去看看。”简昱川如此说，然后看向蒋总：“蒋总，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吧。”
　　简昱川继续和蒋总你来我往，彼此都在争取利益最大化，刘秘书站在简昱川身后，渐渐有点走神了。
　　费奕的出现，就像一颗投入湖中的石子，让他平静的内心泛起涟漪。
　　他从再次出现，则加深了刘秘书对他的印象。
　　费奕的身形，费奕的笑容，他轻声说话有气无力的语气，苍白的肌肤和略微泛红的眼眶......
　　......哎呀。刘秘书默默捂脸。
　　不行！这是重要场合，他要专业，不能想东想西！
　　......可是，为什么那时候，楚挚会叫费奕冬冬呢？
　　尽职尽责刘秘书，第一次在简昱川身后开始神游天外。
　　此后的时间，楚挚简直“大开杀戒”。
　　他按照之前的节奏，带着苟盛熟练游走在会场中，遇见了以前他们遇见过的潜在客户。
　　“王总，好久不见啊！对，这是苟盛，我朋友......”
　　“这不是李总吗，您看着面色真好！给您介绍一下，这我朋友苟盛......”
　　“胡总，我是小楚啊！好久不见，一定会去您五十大寿的！这位？这位是我朋友苟盛......”
　　楚挚不愧是前·纨绔小少爷，虽然管理公司不太行，但他一进入这种社交圈，简直就是如鱼得水。
　　他人机灵嘴又甜，再加上有小楚总这个前缀，简直把这一帮中年老板哄得团团转，一个个喜笑颜开。
　　楚挚将苟盛介绍给了每一个人，给足了苟盛希望和面子；
　　但他又在合作快要成功的时候，不轻不重说上两句，不偏不倚，刚好让这些老板犹豫。
　　“苟盛公司挺好的，就是运营周转......”
　　“说起来，李总和苟盛公司有点利益冲突啊......”
　　“胡总！我忽然想起来，您不喜欢有关xx方面的公司吧？哎呀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到后来，苟盛听着都窝火，楚挚今晚是怎么回事？怎么总是提他公司的短板？
　　关键是楚挚说就说了，说得还都是真的，苟盛压根没法反驳也没法辩解，只能跟着楚挚陪笑！
　　结果就是，忙活了一晚上，真正的生意一单没谈成，名片倒是收获不少。
　　这些名片都是老板拿来忽悠人的假名片，打过去肯定不是空号就是关机。
　　苟盛的笑容越来越勉强，楚挚的笑脸倒是越来越真心实意了。
　　“还有半小时舞会就要开始了。”
　　楚挚心情很好地勾起嘴角，在心里想着，还有最后一个老板，见完以后，自己就找借口脱身，去找他的昱川~
　　最后一个老板，楚挚熟悉，是以前一起玩的一个朋友，叫厉靳，家里很有钱，也是个富二代类型，因为有点生意头脑，毕业就被家里人塞了几千万做生意了。
　　楚挚以前还经常和厉靳还有其他几个朋友一起玩，说不好听点......算狐朋狗友，吧？
　　这个就更好说了，楚挚一个眼神，厉靳肯定都懂。
　　另一边，简昱川结束了和蒋总的谈话，双方达成了交易。
　　简昱川把签好的合同递给刘秘书：“走吧。”
　　他等不及想要看看，楚挚忽悠人的可爱样子了。
　　大厅两侧的人，同时往一个方向走着。


第49章 那个苟，是啥b
　　大厅中央，一个小型喷泉前面，站了一个年轻男人，他一身黑衣，端着一杯香槟，正和几个人谈笑风生。
　　男人长得挺好看，梳了一个背头，眉眼深邃。他和谁说话都不紧不慢的，脸上永远带着三分笑意，只是未曾蔓到眼底。
　　再仔细看看，貌似围在年轻男人身边的，都是年纪不大的女孩子。
　　嚯，看看，看看！真正的花花公子在这里呢！这才是花花公子吧！
　　此时，站在餐台前端一个盘子猛炫小蛋糕的完颜瑾然打了个喷嚏：“阿嚏！谁又骂我？不会是岑医生吧？天呐！”
　　“厉靳！”
　　从不远处走来的楚挚，装作“不经意”看到厉靳，然后露出惊喜的表情，喊了一声，然后朝厉靳走过去。
　　苟盛一看又是楚挚认识的人，连忙也几步跟了上去。
　　今晚总不能无功而返，这一次，他起码得谈成一单吧！不然不就白来了！
　　厉靳转身，看到来的人是楚挚，眼中才真正蔓上些许笑意。
　　他没急着和楚挚说话，而是轻言细语和身边几个女孩子交谈了几句，几个女孩子走开，他才朝楚挚遥遥举起酒杯。
　　“楚挚，好久不见啊。”
　　见到朋友，楚挚也是真的开心，他走过来的时候顺手从侍应生手里端过一杯酒，和厉靳碰了个杯。
　　酒杯碰撞，酒液在杯中翻涌，楚挚不经意一侧身，刚好挡住苟盛视线，背对着苟盛，对厉靳使了个眼色，无声地说了句话：
　　“那人，啥b。”
　　哦哟，能让楚挚骂人？能被好脾气的楚挚嫌弃？
　　这男的，真是了不得！
　　厉靳眼中浮现一抹好笑神色，他了然地微微点头，喝了一口杯中的酒，目光放在了后面的苟盛身上：“那，这位是？”
　　见厉靳主动问到自己，苟盛连忙上前一步，挂着笑容伸出手：“你好，我叫苟盛，是阿挚的朋友。”
　　厉靳是什么人？是真正的花花公子，他上下打量一下苟盛，再看看苟盛的神态语气，他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装模作样温柔男，按照常理，这样的人就是想靠别人上位，撕下温柔外皮，本来面目一定是恶毒的。
　　这样的人，厉靳见多了，他嗤之以鼻。
　　此时，简昱川已经找好了最佳角度，遥遥看到了这边的情况。
　　他老远就看到楚挚端着杯酒朝一个人走过去，简昱川看到那熟悉的大背头，就知道这是楚挚的朋友兼同学，厉靳。
　　刚才刘秘书已经跟他汇报过楚挚在做什么，苟盛看不见楚挚的表情，他却看得一清二楚。
　　怪不得不和他一起来宴会，说要自己来，原来搁这使坏呢。
　　简昱川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估计阿挚是怕他知道以后生气吧？
　　可他怎么会生气？
　　最开始，他确实不太相信阿挚已经不喜欢苟盛了，但后来他看了完颜瑾然给他发的视频，他便已经相信了大半。
　　更何况，还有那晚露台的事情，那个深情又缠绵的吻，早已经消除了简昱川心中所有的疑惑与不解。
　　一个人喝酒以后的反应是做不了假的，他太熟悉太了解楚挚，怎么会不明白楚挚在想什么？
　　楚挚想要玩儿，那就随他去吧。万一搞砸了，还有他帮忙收尾。
　　反正看苟盛吃瘪，简昱川也很乐意就是了。
　　——
　　“原来是苟总，幸会幸会！”
　　厉靳不愧是楚挚的朋友，察言观色，他友好地和苟盛握了握手，亲切且热络地交谈了起来。
　　“哪里，您说笑了。”苟盛这次学乖了，自己先提了起来：“只是一家小公司而已，估计入不了你的眼。”
　　楚挚跟着搭腔：“好像确实，他公司规模确实不大。”
　　“哎，这是什么话！”
　　厉靳笑着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苟盛：“做材料的？我们公司很需要啊！到时候有多少材料送多少材料，期待合作！”
　　厉靳作为一个商人，涉猎范围还是很广的——毕竟爹妈给的创业基金比较多，只能拿来霍霍。
　　和苟盛签订单，当然可以！不过，他要最低价买入东西，让苟盛亏本的那种。
　　后期苟盛肯定会找他，和他合作。苟盛不会放过和大公司合作的机会，所以即使不赚钱，他也会咬咬牙签合同。
　　万一时间久了，厉靳会加钱呢？
　　当然，厉靳绝对不会加钱的。随便利用一下苟盛，榨取完利益，随手就丢掉了。
　　厉靳一看就知道，苟盛肯定也是那种利用完别人就将别人丢弃的那种人。
　　以彼之道还至彼身罢了，多好！
　　苟盛眼中划过一抹惊喜，这个厉靳，居然这么好说话？三言两语就可以合作了？
　　他打算再加把劲儿，直接在这里签合同得了!
　　这时，楚挚又开始使坏：“不过厉靳啊，我记得苟盛公司有好几次质检不太合格，这可是个大问题，对吧苟盛？”
　　“......”苟盛肺都要气炸了，今晚楚挚怎么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哎~”厉靳面上十分不以为然：“没关系，质量总会提上来的，你说是不是，苟总？”
　　苟盛一个劲点头：“是啊，是啊。我们公司一直在努力。”
　　“不过——这个价格，可能不如你语气啊。苟总，这一点你可是要知道的。”
　　“我懂我懂。如果厉总不嫌弃，今晚我们就找个地方详谈吧？”苟盛发出邀请：“我们公司现货很多的。”
　　“可以啊，不过马上就要舞会了，我还要交际。不如晚一点？”
　　“当然，当然。”
　　楚挚在一旁看得好笑，偷偷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看得出苟盛真的被逼急了，一晚上才找到一个可以合作的人，这就急不可耐要抛下他去签单子了！
　　也就这点儿出息！
　　简昱川看着楚挚偷偷翻白眼吐舌头，眉眼刚要弯起，刘秘书就匆匆走了过来。
　　“简总，市长先生在二楼包间，说想要请你过去谈谈未来A市发展的事情。”
　　简昱川还未浮现的笑容瞬间隐下，恢复成平日面无表情的样子。
　　“好，走吧。”
　　他最后看了一眼楚挚，然后跟着刘秘书离开。
　　这一眼，却刚好被楚挚发现了。


第50章 ——我爱你，只爱你
　　楚挚人傻了。
　　他也只是走神，不经意往旁边一瞥而已，结果这一瞥，恰好就看到了简昱川。
　　简昱川看了他一眼，简昱川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所以......简昱川是不是看到他了？
　　看到他和苟盛站在一起？看到他们几个谈笑风生？
　　明明简昱川只是普普通通最后看了他一眼，然后去忙工作，楚挚却在大脑中把这件小小的事情曲解成了九曲十八弯。
　　他瞬间就心慌了！
　　简昱川那一眼，是否包含不解，包含失望？简昱川转身离开，是不是代表简昱川现在要放弃他了？
　　因为太过失望，因为看到自己口口声声说讨厌苟盛，现在却和苟盛站在一起？
　　是了。楚挚忽然想起，简昱川曾经说过的，他最讨厌别人欺骗他。
　　楚挚心慌了一瞬，抬脚就要往简昱川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他总觉得，如果不追过去，那么一切就都完了！
　　什么捉弄苟盛，什么让苟盛一败涂地，哪里有简昱川重要？
　　如果简昱川误会了他，那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他绝对不要这样！
　　“哎，阿挚，你干什么去？”
　　苟盛见楚挚似乎是要离开的样子，抓住楚挚的手，随口问了一句。
　　他其实也不在意楚挚去哪里，如果现在楚挚离开，刚好给了他和厉靳谈生意的时间和空间。
　　没有楚挚在旁边说那些丧气话，苟盛觉得自己谈成合作的概率肯定会大大增加，因此他心里是盼望楚挚离开的。
　　但在外人面前，他还是要装模作样地挽留询问一下，以表现他们关系很好。
　　结果苟盛没想到，他只是拉了一下楚挚的手，楚挚居然反应如此巨大。
　　楚挚条件反射一下甩开了他的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别碰我！”
　　“阿挚......你怎么了？”
　　苟盛有些不解，他是招惹到楚挚了吗？怎么就一会儿的功夫，楚挚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对他的态度都变了！
　　楚挚连看都不想再看苟盛一眼，他嫌恶地甩甩自己的手，一句话都没解释，直接朝简昱川走的方向跑过去。
　　发生什么了？
　　大庭广众之下，楚挚给苟盛甩脸子，让苟盛的脸色不太好看。
　　厉靳连忙打圆场：“你还不了解他吗，小脾气一会儿就好。不是要谈生意？走吧？”
　　一听谈生意，苟盛才勉强收起他难看的表情，跟在厉靳身后，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也算是个好机会吧，楚挚不在，没人阻碍他了。
　　楚挚追赶简昱川。
　　简昱川为什么走得那样快？他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一眼。
　　“昱川！”楚挚呼喊。
　　楚挚声音不够大，大厅太大，还有人在弹奏钢琴曲，两人之间隔了一段距离，自然简昱川听不到。
　　楚挚加大了音量：“昱川！！”
　　简昱川还是没回头，其实他是没听到，但楚挚以为是简昱川不想理会他。
　　楚挚张开嘴，还想要再喊，但他嘴型变动几下，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
　　......不要这样。可不可以不要这样。这种感觉太让人慌乱，也太让人窒息了。
　　楚挚不再顾及自己的形象，奋力向前奔跑，拉近他和简昱川之间的距离。
　　简昱川上楼，和刘秘书说：“等一下市长肯定要和我谈投资的事情，很重要，你记得做好记录。”
　　刘秘书点头：“好的简总。”
　　见简昱川上楼，楚挚也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终于，二楼走廊，楚挚追赶到了简昱川的身后。
　　简昱川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和气喘吁吁的声音，回过头，看到了楚挚。
　　他还没说话，刘秘书先惊讶地开口了：“楚挚？你怎么过来了？”
　　楚挚颤抖地喘息着，死死盯着简昱川的双眸看。
　　是了，简昱川的双眸平静无波，一如往常，没有一丝情绪的变动。
　　可他平时看向自己的时候，眼里总是带着笑意的。
　　楚挚不说话，咬住下唇，默默攥紧了手。
　　简昱川察觉到楚挚的异常：“怎么了？”
　　下一秒，他就看着楚挚气势汹汹地朝自己走了过来，一把拉住自己的手，随手推开了一扇最近的门。
　　“砰——”
　　门被楚挚重重关上，无辜的刘秘书被关在了外面。下一秒，楚挚双手攀住了简昱川的肩。
　　这是一间空的休息室，没有人预定，所以也没有开灯，一片黑暗。
　　虽然没有开灯，但模模糊糊也能看见东西。窗帘是拉开的，皎洁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简昱川看清了楚挚眼中的情绪。
　　“你......”
　　简昱川刚开口，就被楚挚再次打断。
　　“不要说......不要说讨厌我，昱川，不要讨厌我。”
　　楚挚有些混乱，有些着急，说话颠三倒四。
　　他努力睁大自己的眼睛，生怕一个不小心，积聚在眼中的泪水就要掉下来。
　　简昱川很想说他没有讨厌楚挚，但看楚挚这副模样，他忽然觉得，楚挚似乎要对他敞开心扉了。
　　真正的敞开心扉。
　　于是简昱川掩住情绪，装作镇定再开口，其实心脏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怦怦跳了起来。
　　“怎么说？我听听。”
　　见简昱川暂时没有要走的意思，楚挚小小松了一口气，急急忙忙开始解释起来：
　　“昱川，我没有喜欢苟盛，我不会和他在一起，我讨厌他，我恨他！”
　　“嗯。”
　　“今天宴会，不是我不想和你一起来，我不是故意隐瞒你的！我只是，我只是想去给苟盛添堵，我不想让他从我这里捞到一点好处！”
　　“嗯。”
　　“苟盛利用我，我不会让他得逞，我一定要报复他！”
　　“嗯。”
　　楚挚控制不住自己的泪腺，情绪一激动，他的眼泪就哗哗流。
　　他松开简昱川的肩，有些无措地抹了两下脸上的泪水，声音哽咽：
　　“昱川，我喜欢你，我只喜欢你，我真的只想和你在一起......”
　　“所以别讨厌我，也不要丢下我，不要放弃我，好不好......”
　　不想看到你不回头的背影。
　　不想看到你失望的样子。
　　不想与你形同陌路。
　　......别放弃我。
　　楚挚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门很好地把外界的喧嚣隔绝，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只有他的啜泣声。
　　太丢人了，一着急就哭出来，实在是太丢人了。
　　简昱川动了。
　　说不上是惊喜，窃喜，激动，还是得偿所愿。
　　原来有一天，他真的可以从楚挚的嘴里听到这些话，这个句子。
　　简昱川缓缓伸出手，很轻柔地抬起楚挚的下巴。
　　下一秒，他吻在楚挚潮湿的双眼，像羽毛一般，轻飘飘的。
　　“我从没讨厌你，也不会讨厌你。”
　　“阿挚，我也爱你。”


第51章 简总今天心情很好啊？
　　都这时候了，都互相表明心意了，有句话也该说了。
　　“在一起吧。”简昱川轻声在楚挚耳边说。
　　听到这话，楚挚浑身一颤，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也是简昱川梦寐以求的。
　　“好。”楚挚应下。
　　没有喝酒，两个人都清醒，在喧嚣的人群之外，在闪烁的灯光之外。
　　他们相拥，他们接吻。
　　他们终于亲密无间。
　　——
　　谁如愿以偿？
　　两个人都如愿以偿。
　　一个人如愿以偿听见自己最想听的话，一个人如愿以偿大胆说出内心的感情，心中悬空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被简昱川抱住，被他亲吻，楚挚鼻子一酸，扯住简昱川胸前的衣料，哭得更厉害。
　　一个激动，他就什么都说出来了，倒豆子一样，都说出来了。
　　没出息的样子。
　　不过也是，即使重生回来，楚挚依旧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毕竟从前他就是个天真烂漫的人，所以才会被苟盛的花言巧语蒙蔽，最后家破人亡，他也实在悲惨无辜。
　　“......怎么还哭得更凶了？”简昱川无奈，伸手替楚挚擦去泪水。
　　“你真不讨厌我？”楚挚声音还是有些哽，他刚才泪水太汹涌，导致现在还一抽一抽的。
　　“我想，我应该没有哪个动作会让你误以为我讨厌你吧。”
　　“你有！”楚挚委屈出声：“我刚才喊你，你没理我！”
　　“可能是太吵了，我真的没听到。”
　　“你看见我和苟盛站在一起！然后你看了我一眼就走了！你眼神冷漠无情，你走得毫不犹豫！”
　　“因为我有事情要做，而且你说过，你不喜欢苟盛，我相信你。”
　　“你骗人！你要干嘛去？你头都不回！”
　　简昱川手抚上楚挚的头，轻轻拍了拍，一如往常。
　　“市长找我去聊一聊A市今后的发展。所以我比较着急。”
　　说到这里，简昱川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揶揄：“本来我马上就要到的，不过现在，估计市长等得也比较着急吧。”
　　“？！”楚挚惊恐地竖起耳朵：“市长？”
　　“嗯，市长。”
　　“你的意思是，你急急忙忙往楼上走，其实是要去和市长指挥天下？”
　　“没有这么夸张，不过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简昱川刚说完话，楚挚就揪着他胸前的衣服，把脸死死埋在了他怀里。
　　简昱川无奈：“我的衣服，都要皱了。”
　　谁怪衣服皱不皱啊！楚挚有了一种当缩头乌龟一辈子的冲动。
　　合着他心心念念以为简昱川生气了，其实人家只是再平常不过地要去工作，他搞了一个大乌龙啊？！
　　“那你为什么看到我都面无表情！”楚挚在简昱川怀里愤愤出声：“吓得我以为你要和我绝交了！”
　　“你自己也说了，我平时就是面无表情的。”
　　好像也是。
　　啊啊啊啊！
　　楚挚在简昱川怀里，毫无罪恶感一通乱蹭，把自己头发蹭得乱糟糟，把简昱川的衣服也弄得皱巴巴。
　　简昱川也不阻止，少年的脑袋在他怀里乱钻，就好像真真实实填满了他的心脏一样。
　　“好了。”
　　简昱川拍拍楚挚的头，仔细把他的头发捋顺：“二楼有我的休息室，我让小刘带你去。你先去等我，我去找市长。”
　　一想到自己已经耽误了简昱川的时间，楚挚一下就从简昱川的怀里弹了起来：“好，你去吧，再见！”
　　他确实现在需要一个人，呆着冷静一下，冷静一下。
　　他的可爱模样让简昱川眉眼弯了弯，楚挚看这短暂的笑容一时间晃了神，简昱川便在他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
　　“别发呆了，走吧。”
　　两人拉开门出来，外面的刘秘书还一脸茫然：“简总，市长......”
　　“我现在就过去。你先带他去我那里。”
　　简昱川一边淡淡吩咐，一边伸出手，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衬衫和领口。
　　“嗯？哦，好的简总。”
　　——
　　市长和简昱川聊着之后的发展，忽然市长会心一笑，聊起了日常：“简总今天心情很好啊？”
　　“市长为什么这么觉得。”
　　“认识你这么久，我可没见过你这样的笑容啊。”
　　简昱川抬手抚上自己的脸，盯着杯中茶水，垂眸笑了笑。
　　“是吗？不过确实，我现在的确很开心。”
　　市长也是活了几十年的人精，能让冷漠的简昱川露出这样的笑容，刚才来的还有些慢，那无非就是——谈恋爱了呗。
　　“来吧，抓紧聊，聊完简总也好去忙自己的事。”市长眨眨眼：“毕竟过一会儿，舞会可就要开始了。”
　　而另一边，被刘秘书带去休息室的楚挚，坐在豪华装修的房间里，一开始很平静。
　　三分钟以后，楚挚忽然伸出双手，啪一下拍在了自己脸上，表情惊恐。
　　明明以为是简昱川不要他了，结果居然是他和昱川在一起了？
　　就在一起了？
　　这就？在一起了？
　　他们还接吻了！他们还拥抱了！他们熟练的好像曾经如此做过很多次一样，那么的自然！
　　越回想刚才的细节，楚挚的脸就越红，心脏也在剧烈怦怦跳......啊啊啊啊！啊！
　　不是，简昱川也太会了吧？刚才那个吻被简昱川一再加深，楚挚完全是被牵着鼻子走！
　　他是不是有经验啊？可这不应该是简昱川的初吻吗？简昱川从哪里来的经验？
　　虽然简昱川是情到深处无师自通，但，他确实有经验，且不是初吻。
　　此时小楚同学还不知道，早在前几天他喝醉的时候，两个人早就像如今这般，唇齿相依了。
　　就在这时，隔音这么好的门外，居然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由远及近。
　　“啊啊啊啊——简昱川我不行了——啊啊啊呜呜呜！”
　　这个声音，这个语气，楚挚太阳穴跳了跳，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完颜瑾然破门而入（？）。
　　“简昱川气死了！我玩也没心思玩，满脑子就只有那个岑医生，我——咦？”
　　空荡荡的休息室，楚挚和完颜瑾然四目相对。
　　“小楚挚，你怎么在这里？”


第52章 你们两个是不是在一起了？！
　　完颜瑾然和楚挚大眼瞪小眼。
　　楚挚甚至还保持着刚才那个双手拍脸的动作。
　　楚挚缓缓放下双手，完颜瑾然眼尖地看到了楚挚绯红的脸颊。
　　“哦！——”完颜瑾然恍然大悟，指着楚挚大嚎一声：“你脸好红！你是不是和简昱川在一起啦！”
　　“嘘，嘘！”楚挚恨不得跑过去捂住完颜的嘴：“你声音怎么这么大的，吼一嗓子十里八乡都听得到！”
　　完颜瑾然连忙捂住嘴：“哎呀，我说话就这么大声嘛，你习惯习惯。话说回来，你小子终于勇敢表白啦？”
　　完颜瑾然一边说，一边露出贱兮兮的笑容。他从冰箱拿了两瓶气泡水，坐在了楚挚旁边，一瓶递给了楚挚。
　　“嗯......严格来说，表白的不是我......”楚挚抱着瓶子纠结。
　　“哟呵！！！劲爆大消息啊！简昱川居然也会和你表白？我以为他要藏在心里一辈子呢！”
　　“也不能这么说......先说喜欢的人，貌似是我......”
　　完颜瑾然快被楚挚绕进去了：“所以到底谁表的白谁先说的喜欢啊？你们真乱！咳咳，我是指这个关系。”
　　完颜瑾然很想吃这个瓜，揪着楚挚，让楚挚仔仔细细把过程讲了一遍。
　　“......就是这样，然后，然后我们就亲亲了。”
　　楚挚一边说，一边又捂住了脸。
　　不能回想，真是不能回想啊！一回想，简直就是一整个脸红心跳啊！
　　如果放在平时，完颜瑾然听完了这些事儿，肯定会跟着瞎起哄，甚至还要揶揄打趣一下楚挚。
　　毕竟完颜瑾然认识简昱川这么多年，现在又认识了楚挚，自然知道他们之间有多么复杂且深刻的羁绊。
　　现在他们终于在一起，完颜瑾然肯定也觉得开心。
　　但现在嘛......
　　完颜瑾然仰天长叹：“唉！”
　　楚挚这才想起，刚才完颜瑾然滚进来的时候，似乎也是一路叹气加哀嚎的。
　　“你怎么了？还没问你来找昱川干什么呢。”楚挚问。
　　“我其实是想找他吐苦水的，谁成想他不在你倒是在......”
　　完颜瑾然单手托腮，看上去很苦恼的样子。不过很快，他想起了什么，眼睛亮了起来，直勾勾盯着楚挚看。
　　是啊！他是因为楚挚才认识的岑舒易！楚挚和岑舒易是朋友！
　　楚挚被完颜诡异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你，你要干什么？感觉你没憋好事儿。”
　　“小楚挚啊——我觉得咱俩现在也算朋友了吧？”
　　楚挚十分警惕：“你要是找我借钱，那我们可以不是朋友。”
　　“啧！我这么有钱，还用得着找你借？我想的不是这件事儿！”
　　说到这里，完颜瑾然忽然变得扭扭捏捏了起来。
　　“我吧......我其实是有点烦恼想要倾诉。给你倾诉还是给简昱川倾诉，那都是一样的！反正你俩是一对儿。”
　　楚挚其实不想听完颜瑾然想倾诉啥，但他听完颜最后一句话听得很开心，于是他还是点头：
　　“嗯，作为昱川的家属，我确实可以听一听你的烦恼。说说吧，你有啥烦恼？”
　　“我的烦恼是这样的，”完颜瑾然清了清嗓子，然后张大了嘴巴，哇啦哇啦开始讲话。
　　“就是我现在好想念岑医生啊但是我害怕他还在生气我不敢联系他怕他以后再也不理我了但是我又好想找他我这几天茶不思饭不香满脑子都是岑医生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真的好想和他......”
　　楚挚：“......”
　　楚挚：“？”
　　这一天，这个夜晚，楚挚第一次感受到了完颜瑾然的语言攻击的威力。
　　怎么有人说话，一口气说这么多，还不带喘气的？
　　这是什么精神攻击啊！楚挚头都大了！
　　二十分钟，楚挚觉得如秒如年。他无时无刻不在期盼，期盼简昱川快点回来。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
　　就，这么多......楚挚吐血。
　　把心里话一股脑说出来之后，完颜瑾然就觉得心里畅快多了，咕咚咚把手里那瓶气泡水喝干净，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嗝。
　　“......完颜哥。”楚挚颤抖着开口：“你确定，你找昱川倾诉，他会听？”
　　“不会啊！”完颜瑾然理直气壮：“他可能会让我出去！但不是你在这里嘛，嘿嘿~”
　　哦，柿子要挑软的捏是吧。
　　不过楚挚也看出，完颜瑾然对岑舒易是真的上心了。
　　短短几天没见，完颜瑾然虽然今天打扮的依旧闪耀且风流倜傥，但他眼下的乌青可骗不了人啊！
　　结合完颜瑾然说的他这几天的忍耐和煎熬，楚挚甚至都能想象到完颜瑾然在夜里辗转反侧夜不能寐的画面了。
　　该说不说，他还是有点儿可怜的。
　　“你要是实在想念，你就给他发个消息嘛。”
　　完颜瑾然满脸委屈：“我不敢啊！我怕给他发消息，发现他已经拉黑我了，那我真的要哭的！”
　　“可是你只有发了消息，才能知道他有没有拉黑你啊。要是他拉黑你了，你还不如早点儿登门道歉。”
　　“我不敢我不敢我不敢！”完颜瑾然双手捂住耳朵念叨：“我要是被拒绝了我就真的不想活了......呜呜呜好崩溃......”
　　“什么好崩溃。”简昱川推门而入：“在外面就能听到你的鬼哭狼嚎。”
　　“昱川！”
　　完颜瑾然瘪着嘴，对简昱川张开双手：“人家受打击了，需要你的抱抱！”
　　简昱川直接忽略了完颜瑾然，径自走到楚挚面前，蹲下身子，牵住他的手。
　　“听这人说话多久了？”简昱川问。
　　“二十分钟吧。”楚挚说。
　　简昱川轻轻拍拍楚挚的脑袋，叹息：“真是辛苦你了。舞会要开始了，我们下去看看？”
　　完颜瑾然看看楚挚，看看简昱川，再看看楚挚，五官扭成了一团。
　　“你们两个！！你们真过分啊！我真的要闹了！呜呜呜呜呜！”


第53章 ——今晚，来我家吧
　　简昱川早就习惯了完颜瑾然随地发疯，他直接视而不见，带着楚挚离开休息室，临走之前还不忘补一刀：
　　“我们走了，好好享受单人舞会吧。”
　　说完，简昱川就关上了门，留完颜瑾然独自一人，不敢置信地看着被关上的门，然后瘫倒在沙发上。
　　“这个世界！没有爱了！呜呜！”
　　——
　　舞池已经热闹了起来，方才在大厅弹奏钢琴的人，现在坐在了台上。
　　简昱川和楚挚下楼有些晚了，悠扬的曲子已经开始播放，年轻人们已经开始了今夜的第一支舞。
　　楚挚的手无意识地动了动，挠了挠简昱川的手心。
　　作为楚家少爷，楚挚对于这种舞蹈还是很熟练的，只不过他似乎，还没有和谁一起跳过。
　　毕竟之前苟盛对他，也只是嘴上亲密，实际上别的什么都没有做过。
　　他居然还傻傻相信，真是离谱啊离谱！
　　不过现在嘛，楚挚还是很感谢苟盛的，感谢苟盛和他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接触，他现在才这么干干净净。
　　“不过，”楚挚开口：“你应该不喜欢这样人多的地方吧？真的要跳舞吗？”
　　他可是知道的，简昱川这个人喜欢安静不喜欢热闹，喜欢清净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在人这么多的地方跳舞，简昱川会喜欢吗？
　　简昱川只是微笑，然后对楚挚郑重伸出一只手：“来吧。”
　　楚挚盯着简昱川伸过来的手，看了三秒钟，忽然灵光一现：“我知道了！”
　　他牵住简昱川伸出的手，带着简昱川快步离开了宴会厅。
　　趴在二楼窗户，没精打采往下看的完颜瑾然，注意到了两个人离开的身影，他更加崩溃。
　　“怎么还私奔了？！这个世界我真是呆不下去啦！！”
　　楚挚对这里也很熟悉，他带着简昱川出了门，七绕八绕，绕到了宴会厅后面的一个小花园里。
　　这个花园很幽静，平时有人精心打理，此时这里远离喧嚣，但月光皎洁，实在是个好地方。
　　“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简昱川有些意外。
　　楚挚狡黠一笑：“躲清静嘛，以前宴会，偶尔我也会跑出来的。你看这里，是不是就很适合跳舞？”
　　六月蔷薇未败，夜间花园里香味馥郁，尤其是他们所在的这个石亭，非常有味道。
　　舞会的乐曲隐隐可以飘到这里，两个人在月下共舞，每一次旋转，每一次接触，都会让他们的心跳更快。
　　这是属于他们的时刻。
　　简昱川吻上楚挚的唇。
　　“——今晚，来我家吧。”
　　“好。”
　　完颜瑾然没精打采看着舞池里旋转的人群。
　　他们都很开心，脸上带着笑容；他们都成双成对，没有人形单影只。
　　完颜瑾然长叹一声：“唉！”
　　一种说不上是烦闷还是焦躁的感情，充斥在完颜瑾然的胸膛。
　　他最后还是没忍住，拿出了手机。
　　给岑舒易发了个消息。
　　楚挚说的话确实让完颜瑾然有点动摇，他确实想要知道，岑舒易是否拉黑了他，或者时候已经将他的联系方式删除了。
　　“晚上好。”
　　消息顺利发出去了，岑舒易没有拉黑他！
　　完颜瑾然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震惊地捧着手机，半天说不出话。
　　是已经消气了？还是没消气，等着他去道歉去哄呢？
　　不会根本就没拉黑他吧？
　　那这几天的时间，他一句话都没有和岑舒易发过，在岑舒易的眼里，算不算亲了就跑，杳无音讯啊？
　　完颜瑾然么在屋里转了几圈，仰天长啸：“啊啊啊啊啊啊！！”
　　他就是个傻子！
　　消息发出去以后，岑舒易没有回复，完颜瑾然就更着急了。
　　他看看时间，有点晚了，也不知道岑舒易还在不在牙科诊所。
　　只是......不管在或不在，他都是要去看一眼的。
　　毕竟消息都发出去了！！
　　完颜瑾然立刻冲出大门，冲出大厅，开上自己的车就跑。
　　期间他还打了个电话：
　　“歪？陈姐！你花店没关门儿吧！我要订一束给人道歉用的花，一刻钟以后我去拿，求求你现在给我做吧！”
　　“你又惹谁生气啦？”
　　“我的，我的梦中情人！”
　　“行吧行吧，我这就给你包，你快点儿来啊，别让人家等急了。”
　　十五分钟后，完颜瑾然开车到了花店。
　　三十分钟后，完颜瑾然的车到了牙科诊所门口。
　　完颜瑾然下车，抱了一大束鲜花，三步做两步跨上台阶。
　　牙科诊所还没关门，也不知道岑舒易在不在。
　　推开牙科诊所的门，就有一个小护士走了过来：“先生，我们这边要关门了，您明天再来吧......咦？”
　　来的这个护士是单纯，单纯惊讶地看着一大束花以及后面那张脸，有些吃惊。
　　这不是那天那个让岑医生惦念的男人嘛！
　　这个时间点，这副打扮，这么大一束花？
　　几乎一瞬间，单纯就明白了完颜瑾然过来的目的。
　　嗯，肯定是来找岑医生求原谅的啦，嘿嘿！
　　完颜瑾然摇摇头：“不不，我不是来拔牙的。我想问问，岑医生还在吗？”
　　果然！单纯在心里点点头，然后指了指走廊尽头的那间办公室：“岑医生还没走呢，不过要关门了，他也快走了。”
　　“哦哦，好的，谢谢你。”
　　和护士道谢之后，完颜瑾然扛着花，雄赳赳气昂昂就往岑舒易的办公室走去。
　　其实如果不是完颜瑾然发消息，岑舒易可能刚才就已经走了。
　　送走最后一个患者以后，岑舒易回办公室准备换衣服，掏出手机，看到了完颜瑾然给他发的消息。
　　还晚上好？
　　岑舒易气得把手机又放回了口袋。
　　几天没给他打电话也没给他发消息，现在忽然冒出来一句晚上好？神经病！
　　岑舒易独自别扭了一会儿以后，又掏出手机，盯着两人的对话框看了半天，把手机放到了桌子上。
　　——完颜瑾然给他发消息，是不是代表，完颜瑾然一会儿会过来啊？
　　他和完颜瑾然唯一的联系就是手机，再就是这个诊所，他现在要是走了，完颜瑾然估计就要扑空了。


第54章 岑医生好巧，咱俩是邻居！
　　岑舒易定定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小单。”岑秘书说：“走廊地板有点脏，你再打扫一遍吧。我也去整理一下药品。”
　　不明真相的单纯点点头，依言去拖地，过了一会儿她干完活，完颜瑾然就驾到了。
　　别看岑舒易人别别扭扭的，其实还是在给完颜瑾然台阶下嘛。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岑舒易说：“进。”
　　门被打开，一颗脑袋鬼鬼祟祟探了进来。
　　完颜瑾然看清办公室里站着的岑舒易时，他立刻露出了一抹堪称傻乎乎的笑容：“岑医生，晚上好啊。你忙吗？”
　　岑舒易挑眉：“如你所见，这个时间了，刚准备下班。”
　　“下班啊？下班好！我送你回家！”
　　完颜瑾然一边说话，一边很费劲儿地进了门，带着他那束巨大的，用来道歉的鲜花。
　　他一进门，办公室里就被一股若有若无的淡淡百合香气席卷。
　　岑舒易看见这一束花，即使克制了自己的表情，他的脸上也还是出现了丝丝震惊。
　　这么大一束？
　　而且......完颜瑾然这人，怎么穿得这么正式？
　　岑舒易总感觉，完颜瑾然这个架势，根本不是过来道歉的，倒像是来求婚的！
　　“这个送给你。”
　　完颜瑾然把花放在了岑舒易的办公桌上，后退一步，面色真诚：
　　“我那天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道歉，我检讨，对不起！”
　　其实在完颜瑾然探头进来的时候，岑舒易对他的那一点点淡淡的怨念早就已经消失殆尽。
　　之所以岑舒易现在还绷着脸，仅仅是因为，他有点儿不好意思在完颜瑾然面前展露笑容而已。
　　“那你早不来。而且你送这么大一束花，我往哪里放。”岑医生开始了口是心非。
　　“是哦！”完颜瑾然恍然大悟：“那我明天去给你挑几个花瓶？给你修剪一下花枝摆在医院，肯定很好看！”
　　这样一来，他明天就又有理由来找岑医生啦！计划通！
　　“所以你来道歉，为什么中间隔了好几天。”岑舒易又问了一遍。
　　不管怎么说，他心里还是有点疙瘩。
　　完颜瑾然这人，不会只是一时兴起才来找他道歉吧？
　　想起他了，就来给他道了歉，想不起来，就把他遗忘好几天？
　　“啊不不不不，不是！”
　　完颜瑾然慌乱地摆摆手，急急忙忙解释：“我特想来找你！但我怕你拉黑我，而且小楚挚他们也说我话太多，要是你在气头上，我还来烦你，我怕你不理我！”
　　哦，原来是这样。岑舒易微微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
　　原来完颜瑾然不是不想来找他，只是怕他生气，所以不敢来。
　　楚挚说的其实挺对的，完颜瑾然这个人，话也太多了。
　　不过......
　　“你说怕我生气，这岂不是说我不够大度，太小气了？”岑舒易问。
　　岑舒易这句话刚说出口，他自己就都惊呆了。
　　他向来觉得自己虽然冷淡话少，但也不至于咄咄逼人。只是如今对着完颜瑾然，有一些话不经过他的大脑，下意识就说出来了！
　　怎么有点......任性的感觉？
　　他作为医生，一向都是沉着冷静，情绪基本不外放的，但是在完颜面前，他却格外情绪化。
　　完颜瑾然丝毫没有发觉岑舒易的异常，连忙摆摆手：“不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真没有！”
　　“好了好了。”岑舒易抬手，打断了完颜瑾然的长篇大论：“不是要送我回家么，走吧。”
　　完颜瑾然立刻乐呵呵应下：“真的？好啊好啊，我送你，我送你。”
　　鲜花被陈姐包装得很好，就这么放一晚上也没什么问题。
　　临走之前，岑舒易关掉了办公室的灯，但并没有关掉空调。
　　夏天的温度还是有点热，开着空调，温度会更适宜一些。
　　......他只是不想看这些鲜花枯萎而已，绝对，绝对不是因为，这是完颜瑾然给他道歉送的花。
　　单纯收拾好东西已经先走了，完颜瑾然帮岑舒易关上了牙科诊所的大门，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车，忽然问了一句：
　　“对啦，你今天没有开车吗？还是说岑医生没有驾照？”
　　“......我有驾照，恰好今天没开车而已。”
　　岑舒易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率先朝完颜瑾然的车走过去。
　　完颜瑾然的车和他一样花里胡哨，劳斯莱斯魅影，很清新亮眼的薄荷绿，倒确实挺好看的。
　　坐上完颜瑾然的副驾驶，岑舒易在心里叹息，他看着诊所外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在心里默默感叹。
　　才不是想被完颜瑾然送回家，也不是想和完颜瑾然多呆一会儿。只是他今天实在太累了，不想开车而已。
　　......看来明天来上班，他只能打车过来了。
　　完颜瑾然看了一眼岑舒易，他没玩手机，看上去确实有点疲惫。
　　毕竟一个人是刚参加了舞会精力充沛，另一个人已经工作了一天，自然劳累。
　　“今天辛苦了。”
　　完颜瑾然在一个红灯的时候打开了车载广播，声音调低，舒缓的音乐就飘了出来。
　　“还好，每天都这样。”
　　完颜瑾然还想和岑舒易多说些话，他想了想，关掉了空调，打开车窗：
　　“吹吹风吧，今晚的风很舒服，比空调好。”
　　“谢谢。”
　　“你家住哪呀？我设个导航。”
　　完颜瑾然把手机架在支架上，等着岑舒易报出地址。
　　“名栖园。”
　　完颜瑾然的手僵住，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岑舒易。
　　这这这，这不是他住的那个公寓的名字吗？？
　　他和完颜瑾然是邻居？原来他们居然住在同一个公寓里？
　　岑舒易察觉到完颜瑾然的目光：“怎么了吗？”
　　“不，没，没什么。”
　　完颜瑾然咽了一口口水，使劲儿摇摇头，然后关掉了导航，收起了手机：“那用不着导航了。”
　　“嗯？”岑舒易有些疑惑。
　　“你说巧不巧，岑医生，”完颜瑾然露出一口大白牙：“咱俩居然是邻居！”
　　岑舒易：？


第55章 别咬啊，吻我
　　事到如今，忽然知道自己和完颜瑾然住在一个小区，岑舒易也觉得没有什么好惊讶的了。
　　他们两个之间本来就是孽缘，莫名其妙认识，莫名其妙亲吻，现在又莫名其妙缓和。
　　完颜瑾然其实有些疑惑，都住在名栖园，他们居然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
　　呵呵，一个是早出晚归的牙医，另一个是花天酒地的孔雀，两个人作息都不一样，出门时间当然也不一样。
　　怎么可能会遇到！
　　完颜瑾然在心里感叹这段奇妙的缘分，回家的路他最熟悉，晚上马路上车也不多，一路都非常顺利。
　　“岑医生，你住哪栋楼啊？”
　　“三号楼。”
　　“好巧啊，我住四号楼，咱们中间就隔了一条绿化带呢。”
　　完颜瑾然的车缓缓往前开。怎么路途这么近，为什么时间就不能长一点？怎么就到家了？
　　完颜同学，小小的脑袋里，有大大的不满。
　　和他有一样感觉的，还有岑舒易。
　　明明平时自己开车回家要好几十分钟，怎么今天感觉一眨眼就到家了？
　　虽然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快点回家是刚好，但是......
　　岑舒易不自觉抿起嘴，他在思考，要不要邀请完颜瑾然去他家喝一杯茶。
　　车停了下来。
　　两个人同时开口：“你......”
　　然后两个人同时停下，彼此看看对方，不自觉都笑了起来。
　　岑舒易说：“你先说吧。”
　　“岑医生，要不去我家坐坐？虽然我家没有会后空翻的猫，但是今天月亮很好，我们可以一起赏月！”
　　......噗，这是什么蹩脚的邀请。
　　当然了，岑舒易也知道，自己想要请完颜瑾然回去喝茶这件事，其实也很蹩脚就是了。
　　莫名其妙的，明明前两天还在对着这个人置气，现在居然要去他家里了。
　　岑舒易露出一抹浅浅笑容：“好啊。”
　　——
　　舞会仍在进行中。
　　厉靳和苟盛谈好了合作，双方握手，代表交易达成。
　　该怎么说呢，这场交易，厉靳稳赚不赔，而苟盛，几乎是在干不赚钱的买卖。
　　即使这份买卖不赚钱，苟盛也已经很满足了，能和厉靳这样高度的人合作，对方肯给脸，已经是不易，他也不能要求更多。
　　对于苟盛这种干赔本买卖，还对着他点头哈腰的人，厉靳只能笑笑不说话。
　　回头他可是要问问楚挚，到底在搞什么东西。他帮了楚挚这么大一个忙，楚挚怎么也要请他喝酒才是。
　　“既然谈完了，我们也各自散场吧？”厉靳笑道：“想必舞会开始，苟总也要去找楚挚了。”
　　一说起楚挚，苟盛脸上原本的温柔笑意便转为了苦涩：
　　“厉总说笑了，楚挚他......你看他刚才忽然对我的态度就知道......”
　　嚯！厉靳单挑眉，楚挚在的之后，这个苟盛p都不敢放一个；眼瞅着楚挚不在这里，苟盛居然还装可怜！
　　厉靳又不是傻子，这种三流绿茶招数，他高中的时候就看腻了，现在苟盛还用这种招数呢？
　　难怪楚挚对他发脾气，这也太没品了！
　　厉靳在心里想了这么多，嘴上也没有说出来，他脸上还是带着笑容。
　　“你可不能这样说。我了解楚挚，他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你去哄哄，不就好了？人啊，都是要哄的！”
　　“而且啊，”厉靳拍拍苟盛的肩膀：“一起来宴会，你丢下他和我谈生意，他心里能没脾气吗？”
　　厉靳都这样说了，苟盛只能苦笑点头：“厉总说的是。”
　　“好了，快走吧，我也要去跳一支舞了。”
　　厉靳潇洒离开，苟盛脸上的客套笑容才渐渐消失。
　　也不知道现在楚挚在哪里，他确实要哄好楚挚，毕竟厉总也是楚挚的朋友。
　　果然，他是可以从楚挚这里捞到更多的，就是今天楚挚莫名其妙发脾气，弄得他很不爽。
　　只不过现在，楚挚就算闹脾气，他也要耐着性子哄。
　　等到之后......
　　苟盛眼里浮现一抹暗色。
　　楚挚给他的这些难堪，他可都是要一一找回来的。
　　苟盛给楚挚打了个电话，嘟嘟嘟响了很久，却没有人接听。
　　他也不是那种会耐下性子真的哄楚挚的人，打了一个电话不接，那他就不打了。
　　他开始给楚挚发消息：“阿挚，你去哪里了？舞会开始了，不过来吗？”
　　“我等你。”
　　“如果不过来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下次再一起出去玩吧。”
　　“我想你，拜拜。”
　　打完这些字，苟盛自己都觉得很恶心，他皱着眉头把手机塞回口袋，不准备再在这里呆下去，于是准备离开。
　　出去的路上，他再次和完颜薇相遇。
　　楚挚现在不在，这一次，苟盛主动给完颜薇打了招呼。
　　“薇薇，”苟盛温柔微笑：“今晚你很迷人。”
　　完颜薇见楚挚不在他身边，脸上也浮现妩媚笑容：“嗯哼？觉得我迷人的话，不如——一会儿一起出去兜风吧？”
　　“当然。”
　　苟盛打来电话，楚挚压根手机都没拿出来看一眼。
　　“不看看是谁打的吗。”简昱川问。
　　楚挚轻哼一声：“还用问？肯定是狗打的，看见就烦，我才不接。”
　　思来想去，楚挚还是觉得，都是苟盛的错！
　　要不是苟盛之前从中作梗，说了简昱川好多坏话，还跟着一起诋毁简昱川，他指不定早就和昱川在一起了！
　　重生回来也是！要不是他忙着报复苟盛，怎么可能和昱川有单方面的误会？吓得他什么都不顾，跑过来就表白！
　　楚挚越想越气，在一个旋转之后，扒着简昱川的肩就咬了一口。
　　“嘶。”简昱川吃痛，但他眉梢眼角却都是笑意：“怎么像小狗一样。”
　　“你可以说我像小狼，但不可以说我像小狗！”
　　楚挚又想故技重施咬一口，简昱川却一手揽住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抚上的他的面颊。
　　“别咬啊，吻我。”
　　楚挚瞪大了双眼：“？？！！”
　　舞会的乐曲悠扬地飘在花园上空，楚挚无力地攀着简昱川的肩，只觉得整个人都软掉了。


第56章 桌上歪倒的红酒
　　刘秘书发现自己找不到简总了。
　　电话也不接，休息室没人，至于舞池里......
　　刘秘书有些苦恼，如果现在简总和楚挚在里面的话，那他找起来恐怕是要费一番功夫了。
　　算了吧！反正今晚的工作都已经完成了，他该做的事情，也都做好了。
　　这种时候，他还是有点眼力见，不要去打扰简总和楚挚的私人时间，自己先回去好了。
　　做简昱川的秘书，其实很幸福。
　　在别人眼里，刘秘书很繁忙，忙到不行；实际上呢——刘秘书也挺忙的。
　　不过刘秘书并不觉得这种忙碌是折磨，作为简昱川身边的金牌秘书，他早已习惯这样强度的工作了。
　　而且......今晚他陪简总来，就是普通加个班而已。
　　加班费，足足有五位数！！
　　为了钱，他也愿意忙碌啊！他愿意加班的！
　　一想到自己今晚又赚了一笔钱，刘秘书就觉得心情很好，他推推自己的黑框镜，愉快地整理好公文包，带着一沓资料合同离开。
　　他准备先打车回公司，把文件都放一放，然后再回家休息。
　　今晚的时间嘛，他就祝简总和楚挚，好好享受啦！
　　刘秘书离开的背影，被费奕看了个清楚。
　　费奕身体本来就不太好，自然不会去跳舞之类的。
　　他斜斜靠在一个贵妃椅里，正在剥葡萄。
　　刘秘书的身影消失，费奕眉眼一弯，修长手指一伸，将葡萄送入口中。
　　清甜的汁水在嘴里弥漫开来，费奕眯起眼睛，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今晚，费奕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所以他也不必继续在这里停留。
　　过一阵子，费奕受邀在A市办一个个展，他现在忽然灵感迸发，总感觉自己可以创造出全新的作品了。
　　到时候，这件作品说不定可以压轴展出，放在展馆的最中央。
　　——
　　岑舒易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居然会跟着一个男人去他家。
　　完颜瑾然脱下外套，将外套搭在玄关的衣架上：“鞋柜里好多新的拖鞋，你可以挑一双喜欢的。”
　　“好。”
　　岑舒易换下鞋，简单看了看完颜瑾然的家。
　　完颜瑾然家的装修风格，居然不像他本人一样花里胡哨，走的是轻奢简约风，看着还挺有品味。
　　黑白灰搭配，不论是装修还是家具都有棱有角的，一看就是个单身男人的家。
　　当然了，一切都可以有棱有角，床和沙发不行。
　　岑舒易看着宽大沙发上的柔软垫子和毯子，几乎都能想象到完颜瑾然平时歪在这里看电视的样子了。
　　完颜瑾然打开冰箱开始纠结：“岑医生，你平时喜欢喝什么酒？”
　　“你喜欢什么，给我拿什么就好。”
　　说实话，岑舒易平时不太喝酒，毕竟他的职业摆在这里，他不是吉祥物，是个正经医生，每天按部就班，并且挺忙的。
　　“那就红酒吧，红酒配干酪，简直是绝搭！”
　　身为客人，岑舒易实实在在体验到了完颜瑾然的热情。
　　这个男人走来走去，将两个懒人沙发拖到了落地窗边，又把一张小桌子也拖了过去。
　　唱片机里放了一张黑胶，悠扬音乐响起。
　　关掉灯，空调开到最低温度，小毯子搭在沙发上；红酒煮热放肉桂，再切两盘干酪，这就是他们今晚赏月的全部用品。
　　完颜瑾然难得的话少，主要是气氛也太好，他不想因为话太多而坏了彼此的兴致。
　　一开始是有些冷的，两个人都裹了毯子，有一搭没一搭说话，有一搭没一搭喝酒。
　　“完颜瑾然。”
　　“嗯？怎么啦？”
　　“有空我可以去你家医院参观么。”
　　“当然可以！不过你来参观我们医院干啥？”
　　岑舒易抿了一口杯中的热红酒，不说话。
　　他才不会说，完颜瑾然没来找他的这几天，他搜索了完颜家的医院，并且狠狠震惊了一下。
　　读书的时候他就听说过这家私人医院，规格很高，服务很好，而且面对普通人，它的价格并不高昂。
　　最开始的时候，听完颜瑾然那样子说话，岑舒易下意识觉得完颜瑾然家就是开黑心医院的。
　　结果了解了一下以后，岑舒易才发现，原来完颜家的医院，居然真的是正经医院！
　　岑舒易承认，自己最开始的以貌取人很不对，导致他对完颜瑾然的第一印象不太好。
　　其实仔细想想，完颜瑾然除了话多了一点儿，好像也没有什么别的毛病。
　　“没什么。”岑舒易说：“就是想看看。”
　　“如果你想看的话，当然好。”
　　“......其实，我对你最开始印象很不好，对你的态度也一般，抱歉。”
　　“啊？”
　　完颜瑾然惊讶于岑舒易忽然的道歉，他瞪大了双眼，看向岑舒易。
　　岑舒易没有看完颜瑾然，他在看窗外的月亮，月色映在他的脸上，让他的清冷的神色变得格外柔和。
　　“还有，我也承认......那天晚上，我情绪很激动，对你的态度也不好。我不该这么和一个醉鬼计较的。”
　　岑舒易是真的在自我检讨，完颜瑾然貌似一直都是为他着想，那他也可以坦诚地向完颜瑾然道歉。
　　完颜瑾然倒是有些受宠若惊，杯子里的红酒都泼出来了一点儿。
　　“不不不，舒易你别朝我道歉啊，该道歉的人是我才对，我莽撞还话多，才惹你生气的！”
　　红酒的酒劲上来的比较慢，刚才还好，现在两个人都觉得身体热了起来。
　　完颜瑾然看着岑舒易的眼，岑舒易眼里是月光，是朦胧，忽然，他勾起唇笑了一下。
　　“瑾然，你挺好的，真的。”他说。
　　完颜瑾然直接看傻了，这样的笑容，他第一次在岑舒易脸上看到。
　　之前他一直觉得，岑舒易这副清冷模样就够好看了，生气起来也好看。
　　只是没想到，最好看的，还是笑容。
　　两个人一时间都没说话，只有唱片机在悠悠播放着曲子。
　　月亮消失在落地窗所能看到的视野里。
　　懒人沙发上只剩下两条孤零零的毯子。
　　桌上的红酒杯歪倒，一点酒液流在桌上，微微反着些光。
　　爱就在此刻。


第57章 完颜瑾然的过去
　　完颜瑾然虽然是一个人住，但他习惯在床上摆两个枕头。
　　一张大床，两个枕头，一个枕一个抱，很舒服。
　　现在，虽然一人一个枕头，完颜瑾然还是有抱的东西。
　　抱的是谁，已经很显而易见了。
　　此时两个人也早已清醒，岑舒易被完颜瑾然死死抱住，觉得有些喘不上气，他推推完颜瑾然：
　　“别抱我了，有点儿勒。”
　　“求你了，让我抱抱嘛。睡都睡了，让我抱抱嘛~”
　　一到这种时候，完颜瑾然就开始了不讲理和耍赖，抱着岑舒易的腰不肯松手。
　　岑舒易也不是真的讨厌拥抱，听了完颜瑾然这样撒娇，他也再没说什么。
　　房间很暗，拉了窗帘，只开了一盏小夜灯。岑舒易盯着天花板发呆，忽然想到了什么。
　　“完颜瑾然，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啥呀？”
　　岑舒易修长的手轻轻抚摸着完颜瑾然的后背。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完颜的时候，完颜穿了一身他们医院的白大褂，绣着金线银线，看上去既不靠谱，又花里胡哨。
　　后来见到完颜的几次，他穿的衣服也都不一样，很明显是精心搭配的。
　　刚到完颜家的时候，岑舒易一眼就看到了完颜瑾然那个巨大的衣帽间。
　　“你好像很喜欢衣服的样子。为什么？”
　　本来岑舒易以为完颜瑾然会说“我有钱就是任性”之类的话，结果他这个问题问出口，完颜瑾然却罕见地沉默了下来。
　　“岑医生，你真的要听吗？”
　　岑舒易本来就细心且敏感，于是他很体贴地说：
　　“如果你不想说，或者有什么不能说的原因，你也可以不告诉我。”
　　“倒没什么不能说的......”完颜瑾然组织了一下语言，第一句话就是爆炸性消息。
　　“其实吧，我不是我爸亲生的。”
　　“什么？”
　　岑舒易不敢置信，但完颜瑾然却十分坦然。
　　“准确的说，我们完颜家的孩子，都不是我爸亲生的。”
　　完颜瑾然，还有他的姐姐完颜云飞，以及那个讨厌的妹妹完颜薇，都不是完颜辉的亲生儿子。
　　而完颜瑾然不仅不是完颜辉的亲生儿子，甚至都不是被完颜辉领养来的，而是捡来的。
　　完颜瑾然对于自己幼时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
　　但他十分清楚地记得，自己小时候，从来没有过一件干净，甚至完整的衣服穿。
　　北方的沿海城市，虽然夏天比较凉爽，但是冬天也是真的寒冷，刺骨的冷，冷到人的心里。
　　两三岁的完颜瑾然跟着一个拾荒的老奶奶四处流浪，因为是流浪的孩子，他居无定所。
　　这种时候，温饱能解决就不错了，更不用说能穿上暖和的衣服。
　　完颜瑾然捂着身上肮脏且破烂的，不知道哪里捡来的不合身的衣服，看着街上穿着漂亮衣服的行人，吸着鼻涕。
　　老奶奶在完颜很小的时候就捡到了他。因为不忍心看着小小婴儿死去，老奶奶决定带上完颜瑾然。
　　从此以后，A市街头，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太婆后面，跟了一个长得清秀可爱，但流着长长鼻涕的小孩。
　　奶奶没有给完颜瑾然取名字，她一直都叫完颜瑾然“孩子”。
　　她想的是，等到孩子长大了，他就可以自己决定自己叫什么。
　　他是独立的个体，没有人可以代替他决定他的人生。
　　老奶奶没法把完颜瑾然带大，她年纪太大了，本就是四处漂泊的人，带一个孩子已然十分艰难。
　　流浪者的身体素质也都很弱，因此老奶奶没有撑过下一个冬天。
　　完颜瑾然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没人要的小孩。
　　没有了相依为命的奶奶，四岁的完颜瑾然也不知道该怎么生存下去，他站在大马路上发呆，觉得好冷，肚子也好饿。
　　岑舒易从来没想过，看上去这么开心快乐的完颜瑾然，居然有这样的童年。
　　他听得心酸，轻轻拍着完颜瑾然的后背，生怕他沉浸在从前的情绪中：“......后来呢？”
　　完颜瑾然知道岑舒易在心疼他，他笑着凑过去，用鼻子顶了顶岑舒易有些冰的脸颊。
　　“后来嘛，我就被我爸收养了。圣诞节那天，我差点被人贩子抓走，然后遇到了我爸爸，还有我姐姐。”
　　那天天上在飘雪，完颜辉将人贩子赶走，俯下身看着小小的完颜瑾然。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你家在哪里？叔叔送你回去？”
　　完颜瑾然摇摇头，没有说话。
　　他没有名字，也没有家。
　　自然没有可回去的地方。
　　完颜云飞好奇地问：“你会说话吗？你难道是小哑巴？”
　　完颜辉立刻制止：“小云，不能这样和别人说话。”
　　被两个人盯着，完颜瑾然还是摇头，他用脏兮兮的手抹了抹脸。
　　“我不是小哑巴。”
　　从完颜瑾然的年龄和穿着来看，完颜辉几乎已经能判定他是一个流浪儿。
　　于是，在那个飘着雪的圣诞节，完颜辉把完颜瑾然抱了起来。
　　小孩虽然已经三四岁了，但因为一直流浪，营养不良，导致他还是瘦瘦弱弱轻飘飘的。
　　完颜辉抱着完颜瑾然，另一只手牵着完颜云飞，他也只说了一句话。
　　“那你以后就有家了。”
　　听完以后，岑舒易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捏住了一样，胸口闷闷的痛。
　　完颜瑾然声音轻快，说得轻描淡写，很多悲惨的地方直接被他一笔带过。
　　但不难听出，他童年的前半段，是悲惨且破碎的。
　　活着已经是万幸。
　　“反正就是这样了，我爸对我特好，真的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只是大概是小时候太缺乏了，我现在还是喜欢买很多衣服。”
　　一个被丢弃的流浪儿，即使后来被收养，性格大概也都是内向阴郁的，而完颜瑾然却很外向。
　　只是这样一个外向的人，心里也会有害怕恐惧的东西。
　　岑舒易忽然觉得，外向就是完颜瑾然的保护壳，而对衣服的执念，则是他对从前生活的阴影。
　　人永远都无法走出阴影。
　　完颜瑾然凑过来轻声撒娇：“我都给你讲这么多了，现在可以让我抱抱了嘛？”


第58章 能遇见你，我就已经很幸运了
　　岑舒易忽然觉得鼻子一酸，他伸手，将完颜瑾然搂在怀里，吻上他的发顶。
　　“还真是辛苦你了。”
　　完颜瑾然被岑舒易搂着，一脸傻笑：“嘿嘿，不辛苦不辛苦。能遇见你，我就很幸运了。”
　　完颜瑾然其实也是一个柔软的人，他身上的轻快气息仿佛与生俱来。
　　就这么平心静气和完颜瑾然待在一起，岑舒易打心眼里觉得——真的很美好。
　　完颜瑾然说：“其实我以前总是会做噩梦，各种各样的噩梦。”
　　“梦里我被丢下，被拐走，被分尸，甚至没有掩埋的地方。我害怕被再次丢弃，也怕在过多的金钱中迷失自我。”
　　“但是现在，我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样的噩梦了。我有医院，有父亲和姐姐，有简昱川楚挚这样的朋友。”
　　“还认识了你。”
　　完颜瑾然依旧在笑，他注视着岑舒易的眼眸，目光温暖，带着笑意。
　　“岑医生，我保证，我真的很喜欢你，你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人，也是最后一个。”
　　“所以，陪着我，好不好？”
　　岑舒易深知，他面前的这个男人，在不久前才和他相识，甚至还屡屡出现矛盾和摩擦。
　　也许在一起并不是最优选择，也许他们还需要彼此深入了解，多加磨合，再说出这句话也不迟。
　　只是——爱就是这样的。
　　爱是无厘头，是忽然出现，是从天而降。
　　它呼啸而来，岑舒易毫无招架之力。
　　既然如此——
　　那就坦然接受吧。
　　于是岑舒易如此回答回答：“好。”
　　“那再来一次？”
　　“......好。”
　　舞会散场，宴会结束，简昱川和楚挚都十分尽兴。
　　楚挚头上微见汗意，简昱川却面不红气不喘，他拿出手机看到了刘秘书发的消息，然后再把手机收起。
　　刘秘书，很会看时间，真是走得恰到好处。
　　楚挚也看了自己的手机，苟盛给他发的消息还有打的电话，字里行间都是包容与关心，仿佛不懂事的人是他一样。
　　楚挚将手机送到简昱川面前：“你看看，噫！”
　　简昱川只看了一眼，便把楚挚的手机从他手中抽走，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简昱川牵起楚挚的手，拉着他一起离开。
　　“大晚上的，别看这些晦气东西。”
　　说真的，在某种程度上，简昱川真的要好好感谢苟盛才是。
　　毕竟如果今天苟盛不在楚挚身边，那么楚挚绝对不会这么快吐露心意——也许并不需要等待太久，但肯定还要有一段时间。
　　是了，他现在居然和阿挚在一起了。
　　真真正正的在一起，互通心意，彼此知晓，是最紧密无间的关系。
　　天啊，真是个难忘的，奇妙的，魔幻的夜晚。
　　“对了，完颜瑾然呢？”
　　“谁知道，没给我发消息，不知道又窜去哪里了。”
　　“哦。那我们现在回家？”
　　“嗯，回家。刘秘书有事先走了，我来开车。”
　　刚在一起的小情侣，每一个地方都很适合接吻。
　　坐进车里，简昱川拉下手刹，有些好笑地看向楚挚：“怎么一上车就这样盯着我。”
　　楚挚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盯着简昱川，他傻笑着摇摇头，继续托着腮看：“不知道，因为好看吧大概。”
　　“好看么。”
　　车还没有开出去，简昱川看着楚挚近在咫尺的这张脸，果断解开安全带探过身去。
　　“唔！......”
　　简昱川伸手关掉了车内的灯，车内空间狭小，连喘息声都清晰可闻。
　　过了好一会儿，车内灯光才再次亮起，简昱川没事儿人一样，重新系好安全带，点火开车。
　　楚挚满脸通红，缩在副驾驶，整理着自己胸前的几颗衣服扣子。
　　呜呜！简昱川不仅亲就算了，还咬他，咬他！
　　人不可貌相！明明看着斯斯文文的！
　　在一起都在一起了，今晚肯定是，嗯，要，嗯，对吧？
　　楚挚既紧张又期待，一路上都在思考一会儿会发生的事情。
　　结果——
　　半夜三更，楚挚被简昱川抱在怀里，身边人呼吸已经平稳，他还呆呆地睁着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
　　不是，不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简昱川就只是抱着他睡了？什么都没做？
　　就这么睡了？睡着了？
　　楚挚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为什么简昱川没有碰他，没有和他有一些那样子的亲密接触？就是这样那样再那样这样？
　　难道是自己不够有魅力？不应该啊！
　　楚挚有些怀疑自己，他举起自己的手，翻来覆去看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揉圆搓扁。
　　他这张脸，这具身体，这个人，难道，难道不吸引人吗？
　　楚挚动作幅度不小，简昱川也没有真的熟睡，楚挚一动，他就醒过来了。
　　“......怎么了？大半夜还不睡觉。”简昱川声音微哑，但听着没有一点迷糊的感觉。
　　“昱川！你听我说，你听我说！”
　　楚挚急急忙忙挣脱开简昱川的怀抱，一翻，跨到了简昱川的身上。
　　他双手撑着床，认认真真看着身下的简昱川。
　　“嗯，怎么了？”
　　少年盯着简昱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你爱我吗？”
　　“这个话题，似乎我们舞会的时候早就已经探讨过了。”
　　简昱川右手抚上楚挚清瘦的脸颊，轻轻抚摸着：“我爱你。”
　　“你爱我！”楚挚的声音立刻变得委屈了起来：“你说你爱我，那你为什么，你为什么......”
　　“我为什么......？”
　　楚挚没做过那些事情，有一些话，即使他想说出口，却不好意思直白地说出来。
　　被简昱川看着，楚挚觉得脸上发烧，支支吾吾一阵以后，才又大声说：
　　“你都不动我！你亲了亲我的额头就抱我睡觉了！你就是不爱我！”
　　哪怕一个再自信的人，在喜欢的人面前都会变得不确定。爱使人变得焦躁，变得摇摆不定。
　　简昱川安静盯着楚挚带着急切的眼睛，好半晌居然笑了起来。
　　“你翻来覆去大半夜不睡，就是为了这个？”
　　“这很重要！”
　　“好，那——”
　　简昱川搂上楚挚的腰，迫使楚挚坐在了自己的......上。


第59章 隔着衣料的坚石更与温度
　　楚挚的脸“腾”一下就红了！
　　简昱川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揶揄：“感觉到什么了吗。”
　　“你......我......”
　　楚挚只觉得脸上发烧，他手忙脚乱按住简昱川的腹部，想要起身，却被简昱川禁锢，手牢牢放在他的腰上，让他动弹不得。
　　隔着衣料的坚硬与温度，已经将所有都表明了。
　　这间接说明了一件事情：简昱川绝对不像他现在表现的这般坚定禁欲。
　　他是男人，面对自己喜欢的人，他怎么可能没有反应？
　　简昱川说：“不要说你都已经睡在我身边，就是你牵着我的手，我都会这样子。”
　　楚挚：......
　　楚挚：“啊啊啊啊！///你干什么，你干什么忽然这么直白？我我我，我没想到......”
　　简昱川笑，轻轻扯了扯楚挚的脸颊。
　　“我这么直白，还不是因为你？某个小朋友因为我不够直白，自己苦恼了大半夜还不肯睡觉。我要是再不说点什么，明天就有人要变成小熊猫了。”
　　楚挚挣扎：“也，也不用这么直白，你快让我起来！我我，我我我，我不行！”
　　“不让。”简昱川死活不松手：“你自己说的，让我碰你。”
　　这样说着，简昱川还微微抬了抬，连带着楚挚都颤动了一下。
　　！！！
　　楚挚压根没经历过这种事情，面对简昱川的使坏，他瞪着一双无措的眼睛，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怎么样才好。
　　主要是，他在车里所有的猜想，和现在的情况都不一样啊！
　　难道说，现在就，半夜三更，童男童男，真刀真枪......？
　　楚挚一慌乱就喜欢四处乱瞟。简昱川知道楚挚的这些小习惯，他轻轻笑了起来，捂住了楚挚的双眼。
　　视线被遮住，楚挚眼前一片黑暗，他正心跳加速，准备面对现实的时候，
　　简昱川另一只手放在了他腰上，一使劲儿，他就从简昱川身上躺到了简昱川旁边。
　　楚挚还没反应过来：“诶......诶？”
　　怎么回事儿？怎么个意思？
　　简昱川在楚挚耳边说：“睡觉。”
　　“睡觉？”
　　“当然。”简昱川低声笑：“不然你还真的想今晚和我一起？”
　　“我......”
　　楚挚支支吾吾，他心慌是真的，但想，也是真的。
　　“不行。”简昱川干脆地拒绝。
　　他抢在楚挚说话之前说：“不是不爱你。现在很晚了，明天我要工作。而且——”
　　而且简昱川还有点舍不得。
　　对于楚挚来说，第一次是痛的，也是很重要的。
　　楚挚坦诚的仓促，他表白的仓促，他们在一起，更是有些突然。
　　以至于，简昱川现在压根还没有为楚挚准备什么。
　　在一起的礼物，信物，还有......必备的一些物品。
　　两个人都没有经历过，家里自然也没有那些必需品，有些东西，他还需要亲自去置办。
　　简昱川势必要给楚挚一个最完美的体验，有爱，有陪伴，有满满的仪式感。
　　他的楚挚值得最好的，怎么能在今晚，就这么轻易的交到他手上？
　　只不过这些，简昱川都没有和楚挚说。
　　等他准备好以后，再给楚挚一个惊喜吧。
　　至于在这之前，他可以忍。
　　——就是可能会辛苦一点。毕竟简昱川不是圣人，他在爱情面前也只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普通人。
　　喜欢的人在身边，即使是简昱川，也要屏气凝神，才能让自己尽量摒除歪念头。
　　“哦......对哦。”
　　楚挚觉得很有道理，昱川可是很忙的，他每天的事情这么多，现在确实不该浪费精力，他不该这么无理取闹的。
　　而且，他刚才已经亲身体验过，简昱川有多，爱，他，了。
　　昱川确实需要休息！
　　楚挚点点头，自认为很懂事地抱住简昱川，脸紧紧贴在对方胸膛，腿也缠在对方身上。
　　“睡吧昱川睡吧！晚安昱川！你今晚一定会做个好梦的！”
　　心事了却的楚挚，入睡格外快，没几分钟就安心地睡了过去，睡着以后还直往简昱川怀里拱。
　　这下睡不着的人变成了简昱川，简总苦笑，这是什么甜蜜而又沉重的负担？
　　楚挚这样的动作，只会让简昱川的忍耐变得更加艰难。
　　简昱川一边平复自己过快的心跳，一边和自己的本能做斗争。
　　他叹气，却感觉十分幸福，身边有人，心也被填满。
　　这终将是不平凡的一夜。
　　今晚简昱川会不会做个好梦，他不知道。
　　但，梦里会出现的人，一定是楚挚。
　　一直到凌晨三点，几乎所有人都已经睡去，城市也渐渐沉静了下来。
　　却还有人没睡。
　　费奕站在自家的地下室，这个地下室已经被他改造成了自己的创作空间。
　　墙上挂了很多他画的画，做的作品。地上有干涸的，没有被清理掉的颜料。
　　墙上的画，基调都是黑暗的，颜色复杂又混乱，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抑与悲伤感觉。
　　费奕光着脚，站在他的画室里，手里提了一桶刚接来的清水，面前是一个巨大的画板。
　　他放下手中提着的桶，将一把笔刷放了进去。
　　费奕挽起自己的袖子，他的胳膊上青青紫紫，带了很多不知名的伤口与疤痕。
　　地下室的冷气开得很足，足得像是要冻死他自己一样。明明费奕已经手脚冰凉，可他自己却浑然不觉。
　　又或者是根本不在意。
　　贴好画布以后，费奕端起颜料盘，没有丝毫犹豫，一笔一笔涂了上去。
　　拂晓时分，费奕放下了手中的笔，退后了两步，端详了一下自己的作品。
　　这是一张很奇特的画，与他从前画过的都不一样。
　　那一抹橙色颇为鲜亮，在蓝色紫色黑色的一片混沌中，格外显眼又治愈。
　　仿佛即将升起的太阳。
　　“刘屿橙。”
　　费奕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目光放在那一抹鲜亮色彩上。
　　不过，舞会结束以后，刘秘书没有和他发消息，他也没有主动给刘秘书发消息。
　　但是今晚，费奕的这幅画，明显为了一个人而作。


第60章 昱川，你抱我起床
　　最终，费奕摇摇头，将画布扯了下来，丢在了墙角的一片杂物中。
　　他觉得不好看，他觉得自己果然还是不适合碰这些鲜亮的色彩。
　　费奕涂上的颜料很厚，因为夏天比较潮湿，虽然这幅画画完了，但颜料还没有完全干透。
　　这幅可怜的画被委屈巴巴地丢在角落，画布折叠，上面的颜料挤压在一起，变成了更加肮脏混乱的颜色。
　　就连那一抹亮色都被污染。
　　仿佛费奕的一生。
　　第二天一早，楚挚幸福醒来。
　　谁能体会到这种幸福感？一睁眼最爱的人就在身旁，他对着你说“早”，然后吻上你的唇。
　　楚挚有些飘飘然。
　　这是什么圆满人生......！
　　八爪鱼楚挚缠在简昱川的身上，扭来扭去不松手。
　　“昱川，要不你别去公司了吧！躺着多舒服！不然咱俩躺一天吧！”
　　简昱川掰开楚挚的一条胳膊，眉眼带笑，摇了摇头。
　　“我是很想陪你一起躺着，但是我还是要去公司的。”
　　“啊。”楚挚很失落的松开了简昱川，把自己裹进了空调被里。
　　“那，昱川你快去吧！我躺着给你加油！”
　　简昱川翻身下床，穿上拖鞋，对躺在床上的楚挚伸出了手。
　　“你也得起床。”
　　楚挚震惊脸：“为啥？我不用工作啊！”
　　他爹身体嘎嘎棒，管理楚氏公司一个顶俩，所以这个世界应该没有他的用武之地吧？
　　其实在楚挚醒来之前，简昱川已经起床过一次了。
　　简昱川是一个极其自律的人，他的生物钟会让他大清早醒来。通常他会在吃早饭之前去晨跑，跑完回来洗澡，吃饭，去公司。
　　不过今天不一样，简昱川可舍不得出门。
　　从醒来接了一个楚冠北的电话以后，简昱川就一直倚着床头看书。看一会儿书，看一会儿楚挚。
　　而相同的时间里，楚挚基本都在呼呼大睡。
　　“早上起来，伯父给我打电话了。”简昱川说。
　　“我爹啊？他给你说了啥？”
　　“他问我昨天你有没有给我添麻烦。我说没有，你很好，听话又乖。”
　　“就这些，没啦？”
　　“然后，伯父问我，可不可以带你一起去公司。他说你也该学学那些管理公司的手段了。我说好。”
　　......
　　楚挚生无可恋地在床上打了一个滚儿，仰天长叹：“┗|｀O′|┛ 嗷——”
　　重活一世，他怎么还是摆脱不了公司那点儿事儿！
　　此时，楚冠北已经到了公司。
　　秘书给楚冠北倒了一杯茶，楚冠北正端着茶，拿着当天的财经报在看，忽然，他打了个喷嚏。
　　“阿嚏！......这不是才七月么，怎么就开始打喷嚏了？......也不知道楚挚那小子跟着昱川能不能学好。”
　　其实，楚冠北给简昱川打电话，让简昱川教导一下楚挚，并不是真的想让楚挚继承公司。
　　楚冠北也没指望楚挚真的有什么明显的长进。
　　毕竟作为楚挚的父亲，楚冠北可以说很了解自己的儿子了。
　　楚挚天性自由散漫，楚冠被是知道的，虽然这是他的好大儿，但楚冠北也无法否认，自己大儿真的没有什么管理公司的才能。
　　当然，楚冠北也知道，楚挚对管理公司这方面，其实也没兴趣。
　　他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好大儿！
　　他就是为了让大儿和昱川的关系再好一点儿罢了！
　　楚冠北这个年纪，早已经看淡一切，自从自己妻子边怡宁生下楚挚以后因病离世，楚冠北就把自己的爱全都倾注在了楚挚的身上。
　　楚挚可以去做他想做的任何事情，去过他想过的人生，楚冠北绝对不会干涉。
　　但——
　　昱川，那是多好的孩子！又有才华，长得又帅，最重要的事情是，他对楚挚很上心！
　　楚冠北也不是傻子，这么多年以来，他或多或少也能看出一点简昱川对自家儿子的心思。
　　有些时候，楚冠北甚至都觉得，简昱川比他还爱护楚挚。
　　毕竟自己一天天在老去，即使他现在身体还好，终有一天也是要离开的。
　　楚挚身边需要有一个陪伴且能互相照顾的人。
　　一开始，两个人的感情还挺好的；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楚挚就开始对简昱川十分抵触。
　　那时候，楚冠北觉得不能勉强儿子。
　　但现在二人关系又有所缓和，甚至还有升温的趋势，老父亲当然要抓住一切机会，给两个人空间。
　　如果能相爱，那真的是最好了。
　　相爱是最幸福的事情。
　　恍惚之间，楚冠北想起了自己的妻子。
　　那时候的边怡宁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得吓人，连呼吸都很费劲。
　　她说话，声音很微小：“北哥......”
　　楚冠北眼中蓄满泪水，他俯下身去听：“小宁，你说。”
　　“你们......要幸福......”
　　楚冠北放下茶杯，他看向窗外的蓝天，面上笑容带着几分释怀。
　　“不，是我们都要幸福。”
　　“小宁，你看。我们都在幸福。”
　　不过阿挚同学，此时此刻并没有了解到老父亲的良苦用心。
　　他怀着悲壮的心情起床，只因为要和简昱川一起去公司。
　　楚挚同学从被子里伸出两只手，伸向站在床边的简昱川，撒娇一般说：
　　“昱川，抱我，不然我起不来。”
　　简昱川俯下身，楚挚立刻搂住了他的脖子。他伸出手一捞，就把楚挚一整个儿抱在怀里。
　　“走，去洗漱，然后吃饭。”
　　楚挚挂在简昱川身上，像一只没睡醒的树袋熊，心满意足地搂紧简昱川的脖子，生怕自己掉下去。
　　楚挚被带去洗漱，卫生间里，两套牙具昨晚就摆在了一起。
　　楚挚穿着简昱川的睡衣，站在简昱川身边，闭着眼睛刷刷刷。
　　洗漱完以后换衣服，换好衣服以后下楼吃饭。
　　楚挚故技重施，张开手还想要简昱川抱。
　　简昱川挑眉：“你确定？”
　　“那当然！”
　　简昱川依了这个家伙，依旧抱着他下楼。
　　到了一楼，楚挚刚想说话，就听见了李妈的声音。
　　“早啊简总......咦？阿挚？”
　　楚挚僵住。
　　完了。
　　社死了！


第61章 猝不及防的吻
　　简昱川正对着李妈，楚挚被简昱川抱着，所以是背对李妈的。
　　空气安静了两秒。
　　楚挚捶了捶简昱川，小声说：“快放我下来！”
　　简昱川不松手：“我不。是你自己说的，要我抱着。”
　　“哎呀！李妈在呢！”
　　“我知道。”他一早就知道！
　　楚挚左右扭动，试图拱下去，结果简昱川怎么也不松手，反而还趁乱，警示一般，拍了一下楚挚的屁股。
　　这一拍，力道不轻不重，发出轻轻一声响。
　　呜呜！这是干嘛呀！大庭广众的！虽然加他只有三个人！
　　楚挚瞪大了眼睛，一整个不敢再乱动，停止了挣扎，任由简昱川抱着他向餐桌那边走。
　　路过李妈的时候，楚挚抬抬手，露出一个尴尬且可怜巴巴的笑容：“早啊......李妈......”
　　李妈也不是很能反应过来：“早......”
　　李妈and楚挚：天啊，这个世界，真是太奇怪了/社死了！
　　李妈知道自己此时出现在哪里都不该出现在房间内，于是她去拿了工具：“简总，我去外面清理一下石板路。”
　　“嗯。”
　　李妈离开以后，楚挚立刻生无可恋地趴在了餐桌上。
　　人生无望，人生无望啊！他楚家小少爷的脸，在今天简直丢尽了！
　　他决定朝简昱川泄愤：“简昱川你刚才干嘛不把我放下来！”
　　简昱川已经开始慢条斯理地享用自己的早餐：“不是你说的，要我抱吗？我在满足你。”
　　“但是有人在啊！而且你干嘛拍我屁股！”
　　“我是想让你别乱动。放心，李妈没看见。”
　　这不是看见看不见的问题！
　　楚挚脸通红，气哼哼抄起勺子，往嘴里送皮蛋瘦肉粥。
　　好哇这个简昱川，这才刚在一起一天，就开始露出本来面目了。
　　果然！什么冰山总裁，什么靠谱男人，一切都是假的！
　　一个好的总裁，肯定不会随便打别人屁股！
　　楚挚自己生闷气生了半天，丝毫没有意识到，事情的最开始，是他耍赖要简昱川抱他，最后才一发不可收拾的。
　　楚挚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最终变成了一个囧字，简昱川看得好笑，很想拍拍这个少年的脑袋瓜。
　　昨晚刘秘书刚加了班，今天简昱川就没让刘秘书来接他，而是自己开车带楚挚去公司。
　　楚挚坐在简昱川的车里，东张西望：“怎么还没到啊？”
　　他几乎没去过简昱川的公司，因此，他现在对简昱川的公司非常好奇。
　　“早高峰，会有点堵车。”
　　很多男人会在堵车的时候心情烦闷，有时候被别的车加塞，他们甚至海辉骂人。
　　但简昱川不愧是简昱川，就连开车都是那样优雅。
　　车内放着英文广播，他看着前边的路况，还能和楚挚聊天。
　　“如果不喜欢听，连上蓝牙听自己喜欢的歌也可以。”
　　“不不不。”楚挚摇头：“听这个就挺好。”
　　托简昱川和李教授的福，楚挚英语不差。虽然听这种英文广播稍有点吃力，但大概也能听懂。
　　楚挚想，如果他每天和简昱川待在一起，听简昱川听的广播，吃简昱川吃的饭，那他会不会变得和简昱川一样牛？
　　傻小孩呀，你不会变得和简昱川一样厉害，也不需要变得这么厉害！
　　毕竟你又不管理公司！
　　简昱川没有事先和刘秘书说楚挚会来的事情，所以刘秘书也没想到，居然会有一天，自己会在公司里看到楚挚。
　　“嗨屿橙，早上好。”楚挚挥挥手。
　　有一瞬间，刘秘书感觉自己鼻梁上的黑框镜都滑下去了，他用手推了推眼镜，也打招呼：“早。”
　　简昱川的办公室很大，采光也很好，办公桌上全是文件，另一侧接待的地方，沙发看着又大又柔软。
　　楚挚站在门口，眼睛几乎要粘在沙发上，他总感觉那个沙发应该坐着会很舒服！
　　一进入办公室，简昱川瞬间就换了一种状态，他变得严肃又认真。
　　刘秘书拿过来了不少文件，嘴里也没停。
　　“简总，今天上午有一场会议，下午各部门开会，前半场需要您出席；十五点承业集团王总会来找您谈关于明年公司的分成，还有......”
　　刘秘书记性很好，每天的需要做的工作都被他牢牢记在脑子里。
　　就这些东西，别说着手处理了，楚挚光听都听得脑袋大了一圈儿。
　　妈呀！
　　简昱川从小刘秘书手里接过文件，没着急处理，一边翻阅一边和楚挚说：
　　“你可以去那边沙发上玩。我抽屉里有平板，觉得无聊可以用它看电视。左边墙根有冰箱，想喝什么或者吃什么水果，可以去拿。”
　　楚挚老老实实点点头：“好。”
　　楚挚抱着平板坐到沙发上，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
　　不是说让他来简昱川公司学习的吗？！为什么简昱川像哄小孩一样给他平板塞给他吃的？！
　　好像他是跟着大人一起来工作的小孩一样！
　　楚挚后知后觉这件事情，想要和简昱川理论，但他发现，简昱川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
　　这个男人眉目之间满是专注，他正在和刘秘书交谈，刘秘书掏出了一个本子，一边记录，一边点头。
　　什么市值啊，缩水啊，并购，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数字。
　　楚挚听了两分钟，果断放弃了。
　　当小孩也挺好的！
　　简昱川工作，他就自己摸到了冰箱前，摸出一瓶冰水再回去。
　　看电视挺好的！
　　不亲身来到公司，楚挚是真的不知道简昱川有多忙。
　　小刘搬来的文件成摞，简昱川要挨个浏览，纸质版看完，邮箱里还有其他高层发来的电子版。
　　处理完文件去开会，一场接着一场，中间根本没有休息的时候。楚挚看着都累！
　　好不容易，小刘秘书去打印东西，简昱川也终于空闲下来，楚挚丢下了玩得发烫的平板，凑到了简昱川的办公桌旁。
　　简昱川正揉着眉心，有些疲惫的样子。
　　“没想到昱川你平时这么忙。你累不？”
　　简昱川没说话，只是点点头，然后对着楚挚招了招手。
　　楚挚凑过去。
　　然后猝不及防就被简昱川吻住了。


第62章 昱川，我给你充电！
　　三分钟后，简昱川放开了楚挚。
　　“好了，刚才确实很累，现在充了个电，不累了。”
　　楚挚不敢置信地盯着简昱川看了两眼，然后捂着嘴，嗖嗖往后退了两步！
　　他大声说话，脸红得像是要冒烟：“简昱川我我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我是那样的人？”简昱川反问。
　　“反正......反正不应该是这样的人！”
　　在楚挚的想象中，他们两个在一起，简昱川应该才是被动的一方！
　　简昱川被他撩得神魂颠倒，简昱川跟着他的节奏走！
　　怎么现在两个人之间的地位一下子调转了？他被简昱川牵着鼻子走！
　　楚挚无法感同身受，简昱川喜欢了他这么多年，这么深刻的感情，一朝得以实现，自然是要放肆一些的。
　　那个暂时不能动，亲一亲总可以吧？
　　楚挚的脸皮实在是有些薄，刚好这时刘秘书带了一摞新鲜出炉的，高高的文件回来了。
　　楚挚立刻站起身，落荒而逃，窜回了沙发上。
　　“咕咚咕咚吨吨吨......”楚挚喝冰水，一口气喝掉大半瓶。
　　简昱川的休息时间真的就只有那么短，楚挚离开，他又投入新一轮工作中。
　　等到楚某平复了心情，趴在沙发靠背上继续看简昱川的时候，他忽然觉得简昱川是真的好辛苦。
　　哼，原谅他了！
　　中午马上就要到了，简昱川怕楚挚吃不惯食堂员工餐，提前和刘秘书说：“带他下楼，去公司楼下转转，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你呢？”楚挚问。
　　“你吃什么，给我带一份就可以。”
　　“好滴。”
　　楚挚跟着刘秘书离开办公室，刚出门儿，楚挚就迫不及待地问：“屿橙啊，他平时就这么忙吗？”
　　刘秘书点头：“是啊，这就是简总平时的工作。怎么了吗？”
　　刘秘书觉得，自己做的事情真的不多，无非就是替简总安排一切。
　　真正需要动脑和决策的事情，都是简昱川亲力亲为。
　　也正因如此，从简昱川接手简氏集团开始，简氏集团才如此蒸蒸日上。
　　没有人可以轻易取得成功。就算是简昱川也不例外。
　　简氏集团是一栋很大的单独的楼，在A市中心区域，周围都是大大小小的公司。
　　楼下有很多店铺，便利店，咖啡店，甚至还有杂货铺。
　　一般在这附近工作的人，都会去附近的一条小吃街吃午餐，刘秘书就是带楚挚去那里。
　　楚挚逛到一半，忽然就站住了：“我要吃这个！简昱川也吃这个！”
　　刘秘书看了看这家店，嘴角不受控制地颤了颤：“好，好的。”
　　察言观色刘秘书，早在宴会那天晚上就察觉到了简总和楚挚之间不同的气氛。
　　所以陪楚挚买完午餐以后，刘秘书说：“你上去吧，我要去员工食堂了。”
　　嗯嗯，大中午的，他就不要去打扰两个人了。
　　如果是平时，简昱川基本也是是吃员工食堂，偶尔会吃刘秘书给他买回来的简餐。
　　而今天，简昱川的饭是——
　　“昱川！”楚挚拎着两个饭盒很开心地回来了：“午饭！午饭！”
　　简昱川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文件：“买了什么？”
　　楚挚打开一次性饭盒：“咖喱饭！”
　　楚挚买的还不是一般的咖喱饭，是：超级无敌豪华小熊海苔猪排蛋包饭！
　　简昱川盯着咖喱蛋包饭上面，用番茄酱画的小熊沉默许久，然后在楚挚期待的目光下，点了点头。
　　“很可爱。”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他们当然不能在放满了文件的办公桌上吃饭。
　　总裁办公室里还配备了一间小型会议室，通常简昱川都是在这里吃饭的。
　　不过在今天吃饭之前，他忽然被楚挚制止了。
　　“等下昱川，你先别吃。”
　　“嗯？”
　　他看着楚挚气势汹汹走过来，然后抬起头，捧住自己的脸，吻了上来。
　　简昱川比楚挚高大概半个头，所以楚挚主动亲吻，是需要微微踮起脚的。
　　踮起脚就容易重心不稳，所以在楚挚吻过来的那一刻，简昱川立刻伸手揽住了楚挚的腰，帮他保持平衡。
　　简昱川不明白为什么楚挚忽然亲吻他，但他乐在其中。
　　这个吻持续到楚挚觉得脚都有些酸才结束。他气喘吁吁站好，还没说什么，简昱川就先说话了。
　　“下次我可以低头。”
　　无论是接吻，吵架，或是任何事情。都只向你低头。
　　楚挚傻乐了一下，俯身用脑袋轻轻撞了一下简昱川的胸口。
　　“怎么忽然要吻我。”简昱川问。
　　楚挚替简昱川拉开椅子，自己坐在他旁边，还特地挪动了一下椅子，这样两个人离得更近一些。
　　“我给你充电！”
　　楚挚笑容灿烂，让简昱川有片刻的怔愣。
　　......楚挚怎么这么可爱！！！！
　　简昱川用掩住嘴，欲盖弥彰一样遮住了自己的笑容。
　　“......咳，吃饭吧，一会儿凉了。”
　　吃过饭，简昱川甚至没有午休，收拾好了餐盒，就又要去工作。
　　天啊，敬业简总！
　　楚挚此时还不知道，简昱川管理的，岂止简氏这一家公司。
　　接受公司几年，简昱川早已雷厉风行创立了简氏集团。
　　一家公司所能涉及到的方面，还是有局限性的，它不可能面面俱到，不可能什么方面都涉及。
　　而简氏集团不同，集团内有多家公司，几乎把能覆盖的项目全都覆盖了。
　　吃喝玩乐，衣食住行，低端中端高端，简氏集团都有涉及。
　　所以，作为掌权者与决策人，简昱川忙碌一些，实属正常。
　　不过他已经准备将高层都培养起来了。只要手下人能力过关，他就可以少做一些工作。
　　多一些时间陪楚挚。
　　反正手底下的人是拿钱办事，只要他给出的薪酬优渥，自然不愁没有能用之人。
　　要不然怎么说简昱川是难得一见的天才呢？
　　最好从今以后，赚钱的事儿就交给手底下的人办，他就负责陪楚挚！
　　反正他现在赚的钱也够多了，哪怕是给阿挚挥霍，挥霍几辈子肯定也够了。


第63章 在一起，当然要昭告天下！
　　因为昨晚做了太多消耗体力的事情，一向生物钟正常的岑舒易，一直到中午才醒来。
　　“......”
　　昨晚喝了酒，岑舒易觉得头有些胀痛，他扶着脑袋坐起来，看到身旁的完颜瑾然还在呼呼大睡。
　　完颜瑾然和岑舒易不同，他作息阴间，就算昨晚不这样那样，他照样也是下午才起床。
　　想起昨晚两人做的事情，又想起昨天听过的完颜瑾然的过去，岑舒易抿起唇，感觉自己有些心跳加速。
　　......这个男人，莫名其妙闯入他的世界，现在又用这么独特的方式加入了他的生活。
　　他算是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岑舒易伸出手，在完颜瑾然的脸上轻轻蹭了蹭，并没有叫醒这个睡得正香的家伙，悄悄下了床。
　　两个人的衣服，天女散花一样散落在床的周围。
　　岑舒易一件一件捡了起来，随手放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这些衣服都已经变得皱巴巴的了，还带着些许酒味，算是不能穿了。
　　都已经上过床了，岑舒易也不会和完颜瑾然客气什么。
　　他去完颜瑾然的衣帽间转了一圈，最后选了一件看上去很普通的宽松白衬衫。完颜瑾然肯定没穿过，吊牌都没拆。
　　香家基础款白衬衫，上面啥装饰也没有，几千块钱就这么出去了。
　　衣帽间里飘着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香味，岑舒易总觉得很熟悉。
　　等到自己穿上完颜瑾然的衬衫，光着脚站在镜子前的时候，岑舒易才忽然想起——
　　这个香味应该是完颜瑾然最喜欢，也是最常用的，昨晚两人负距离的时候，他就是被这个味道所包裹。
　　......什么令人脸红心跳的回忆！
　　岑舒易决定不去回想昨晚，他要去找点事情做。
　　二十分钟以后，完颜瑾然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他下意识伸出手，往身旁一捞，却捞了个空。
　　因为他的身旁空无一人。
　　“？！”
　　完颜瑾然瞬间清醒，抓抓头发坐了起来。
　　窗帘没有拉开，室内光线有点昏暗，但还是不难看出，他身旁确实空无一人。
　　这是咋回事儿？他的岑医生呢？
　　完颜瑾然大惊失色：“这个岑医生！不会睡完我就跑了吧？！”
　　那可不行！
　　完颜瑾然急急忙忙下床，打开卧室门往外跑。
　　一打开卧室门，完颜瑾然就吸了吸鼻子，他闻到了饭的味道！
　　循着饭味和声音，完颜瑾然飘到了厨房。岑舒易没走，此时他正背对着门口，没看到完颜瑾然已经过来了。
　　那一幕，完颜瑾然直接看傻眼了。
　　他的岑医生，居然穿着他的白衬衫！在！做！饭！
　　因为岑舒易比完颜清瘦一些，所以他穿完颜的衬衫是有些大的，下摆也有些长，所以甚至裤子都不用穿。
　　他的身材比例很好，腿长还很细，又白......所以......完颜瑾然总是很想冲过去摸一把。
　　“我还以为你跑了呢！”
　　完颜瑾然忽然开口，吓了岑舒易一跳。
　　岑舒易转过身，手里还拿着一片生菜。他在看到厨房门口站着的完颜瑾然的时候，闭了闭眼，无奈地扶了扶额。
　　“醒了？......你，给我回去把衣服穿上。”
　　“嗯？”
　　完颜瑾然茫然地看看岑舒易，再茫然地看看自己。
　　是哦，昨晚他们太尽兴，刚才他起床又急急忙忙的，拖鞋都没穿，直接就跑出来了！
　　呃，大早上......啊不是，大中午的，一个裸男帅哥出现在厨房，确实有点儿不合时宜。
　　而且......
　　该说不说，岑舒易是有点儿...在身上的，完颜瑾然肩膀上，脖子上，后背上——
　　那简直叫一个精彩纷呈啊！
　　完颜瑾然自己都惊叹：“天啊，舒易，你真的很爱我......哎呀！”
　　岑舒易把手里那片儿生菜叶子准确地丢在了完颜瑾然身上，他耳朵有些红，打断了完颜瑾然的胡言乱语（真实发言）。
　　“快去穿衣服，然后吃饭了。”
　　嘿嘿，岑医生害羞了！
　　完颜瑾然了然，嘿嘿笑着点头，很愉快地去穿衣服，等他随便穿了件T恤回来以后，岑舒易已经将三明治端上了餐桌。
　　完颜瑾然乐颠颠坐下：“三明治，这不是早饭吗？”
　　岑舒易凉凉道：“你也不看看你冰箱里都有没有什么吃的。”
　　“是哦！”
　　完颜瑾然吃饭全靠叫外卖，家里能有点食物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也难为岑舒易能把这些食物组合成三明治。
　　完颜大吃一口，然后赞赏：“好吃！岑医生你做饭也好好吃！”
　　“别说话，食不言，安静吃饭。”
　　“哦......”
　　虽然岑舒易是这样说的，但是在完颜瑾然低下头，专心吃饭的时候，他还是微微弯了弯嘴角。
　　这个人啊，真是让人又喜欢又讨厌。
　　吃过饭以后，岑舒易刷碗，完颜瑾然就站在岑舒易身旁嚷嚷。
　　“哇！我现在也是有男朋友的人了！”
　　岑舒易不搭理他，将一个刷干净的盘子放到架子上。
　　“不行，我好不容易追到了心上人，我可得显摆显摆！”
　　岑舒易转头看他：“你要干什么？”
　　完颜瑾然笑着拿出手机：“昭告天下啊！”
　　简昱川坐在办公桌前，刚欲打开电脑回复国外的邮件，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有人给他打电话。
　　简昱川瞟了一眼来电人，果断点下了挂断。
　　打电话的人显然不死心，被挂断以后几十秒，又打来了电话。
　　简昱川又挂断。
　　“铃铃铃——”
　　简昱川双挂断。
　　“铃铃铃——”
　　简昱川叒挂断。
　　这一连串电话，让楚挚竖起了耳朵。
　　谁的电话，为什么昱川不接？
　　原来昱川也会这样挂断别人的电话呀!
　　就在楚挚猜测是谁打来的电话的时候，他的手机也响了。
　　“阿挚，别接......”
　　简昱川的话说晚了一步，在他话音未落的时候，楚挚已经下意识按下了接通键。
　　下一秒，完颜瑾然的声音，响彻办公室。
　　“歪？小楚挚啊！我给你说！我和岑医生在一起啦！哇哈哈哈哈哈——！”


第64章 你不说话，我可就要亲你了啊！
　　简昱川捏了捏眉心。
　　他怎么就没想到，完颜瑾然打不通他的电话，就肯定会去给楚挚打电话呢？
　　听了这个消息，在沙发上看剧的楚挚，整个石化：“......啊？”
　　这怎么可能呢？这才几天？就在一起了？
　　而且，如果楚挚没记错的话，这两个人貌似前两天还在吵架冷战，即将面临永远不见面的局面吗？
　　明明昨晚舞会之前，完颜瑾然还和他倾诉，怎么一晚上过去，就在一起了？
　　楚挚只想到了一个可能，他拿着手机，小心翼翼地问：“瑾然哥，你那个，你是不是还没酒醒啊？”
　　完颜瑾然特地把手机开了免提，所以楚挚说的话，岑舒易也能听见。
　　听了楚挚的话，岑舒易没忍住，嘴角抽动了一下，然后他掩饰一样转开了视线，不去看完颜瑾然。
　　“怎么可能，你才没酒醒！我和你说，岑医生现在就在我身边呢！”
　　“真的？”楚挚半信半疑，拿着手机跑到了简昱川旁边，也打开免提，两人一同吃瓜。
　　“当然是真的！”完颜瑾然的声音忽然变小了一点，好像在和旁边的人说话：
　　“哎呀舒易，你快说句话啊！小楚挚怀疑我！他说我瞎编......哎哎哎你别笑啊！”
　　完颜瑾然也没想到，正经如岑舒易，在这种时候居然也会使坏，明明一双清冷的眼睛里已经蕴满了笑意，可他偏偏一言不发。
　　楚挚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完颜瑾然这样的话语：
　　“你不说话，你不说话我可就要亲你了啊！”
　　“......”
　　“我挠你！哈！”
　　“......”
　　“我真亲了啊，我真亲了！#￥@%#￥……”
　　楚挚和简昱川听到了咚一声，完颜瑾然应该是把手机放在了哪里。
　　“他不会是想舒易想疯了吧？”楚挚悄悄说。
　　“有可能。”简昱川也悄悄回答。
　　就在这时，电话那边忽然安静了下来，完颜瑾然不再说话，只剩下衣料摩擦的声音。
　　接着，他们听到了喘息声！
　　(⊙o⊙)这这这，这是他们不花钱就能听的东西吗？
　　洗碗池边。
　　完颜瑾然已经把岑舒易抱到了台子上，大理石的台子散发着凉意。
　　岑舒易只穿了衬衫，一下被凉到，他下意识往前挪了挪，刚好撞在小瑾然上。
　　眼看着完颜瑾然压过来，岑舒易只来得及小声说了一句话：“把电话挂掉！......”
　　然后，电话戛然而止。
　　楚挚惊恐脸，他看看手机，看看简昱川：“......啊？不会是真的吧？舒易真的，在他家？”
　　简昱川对于这个不靠谱好朋友已经习以为常，因此他更加淡定一点。
　　“别管他，间歇性抽风。等着吧，过一会儿，他一定还会找你的。”
　　“真哒？”
　　“真的。”
　　简昱川真的很了解完颜，几十分钟以后，他果然又给楚挚打来了电话。
　　这次，完颜瑾然的语气里带了些许的满足：“刚才有点事儿就挂了，小楚挚，晚上带上讨厌的简昱川一起出来吃饭啊？我请客！”
　　楚挚刚想说话，简昱川已经走了过来，对着手机开口：“讨厌的简昱川就在这里，你可以直接和他说话。”
　　“蛙趣！”完颜瑾然大喊一声：“你俩现在居然在一起呢？好啊简昱川，从此君王不早朝？”
　　“我可不像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晚上景宁坊，你请客，注意别再被池老板赶出去。”
　　说完话，简昱川就替楚挚挂掉了电话，还要解释一句：“我挂了，怕他吵到你。”
　　楚挚呆呆点头：“啊？哦，好，好。”
　　被简昱川挂掉电话，完颜瑾然一脸习以为常的样子，将手机丢开，然后拍了拍沉默的岑舒易。
　　“舒易，一起洗澡不？”
　　岑舒易白了完颜瑾然一眼。
　　哼，一起洗澡？然后再来一遍？
　　这个男人还真是精力充沛，昨晚一次又一次就算了，今天一醒过来，居然就有如此好的兴致！
　　也不嫌累！
　　“我先洗，给我准备浴巾和衣服。”
　　岑舒易丢下这句话就朝浴室走去，完颜瑾然乐颠颠跟在后面十分殷勤：
　　“好嘞舒易！你好好洗啊舒易~我一会儿给你送浴袍啊舒易~”
　　完颜瑾然一直跟着岑舒易跟到浴室门口，直到岑舒易关上浴室的门，他才傻乐着离开。
　　浴室里，水声哗啦啦，岑舒易洗着自己身上的痕迹，忽然想起：
　　那件可怜的，全新的白衬衫，在这个午后，阵亡了。
　　完颜瑾然在衣帽间里转悠。
　　他刚才就发现了，岑舒易穿他的衣服，稍微有些大。
　　所以，他精挑细选了好一阵子，给岑舒易搭配了一套衣服，颜色素净，一点都不花里胡哨。
　　这些都是完颜瑾然穿着稍微有点小的衣服，给舒易穿，应该刚刚好。
　　和完颜瑾然相触的这一天，岑舒易好像以极快的速度，适应了有完颜瑾然在身边的生活。
　　他从浴室出来，立刻被守在门口的完颜瑾然拿浴袍紧紧裹住。
　　完颜瑾然给他吹头发，还坏心眼地撩拨他的耳朵，往他耳朵里轻轻吹起。
　　岑舒易转头想和完颜瑾然理论，然后被堵住了唇，他获得了一个吻。
　　明明前阵子他还在因为完颜瑾然的一个吻而生气，现在却已经觉得没有什么了。
　　晚上要一起吃饭，完颜瑾然又开始费尽心思打扮，一连换了好多身衣服，抓了发型，挑腕表挑了好半天。
　　“舒易，你觉得我穿这个行不？”
　　“舒易舒易，这个呢？”
　　“还有这件，这件好像也不错？”
　　原谅岑舒易，他其实什么区别都看不出来。完颜瑾然长得好看，穿什么其实都好看。
　　但岑舒易也知道，自己如果说出这句话，完颜瑾然的尾巴指定要翘上天......说不定今晚的饭局都要推掉。
　　所以，岑舒易随便指了一套衣服：“这个好看。”
　　“这个好看呀？”完颜瑾然点点头：“那就这套吧！”
　　晚上饭局，景宁坊。
　　完颜瑾然，携带男朋友岑舒易，闪亮登场！


第65章 苟盛做生意，倒贴三十万
　　楚挚打招呼：“舒易！”
　　看到楚挚，岑舒易笑了笑，然后对楚挚旁边的人点了点头：“简总。”
　　“看了吧小楚挚，看了吧简昱川！我真的和岑医生在一起了，我是不是特厉害？~”
　　完颜瑾然先给岑舒易拉开椅子，自己再坐下，喜滋滋地朝两个人显摆。
　　简昱川没说话，楚挚想开口，却被简昱川拍了拍头。
　　“别和傻子说话，会传染。”
　　完颜瑾然：“不是，我怎么觉得这句话这么耳熟呢？好像遥远的前几周听到过......”
　　菜已经点好了，是当天最贵的套餐。完颜瑾然说要请客，简昱川绝对不会给他留面子，肯定朝贵了点。
　　吃饭的时候，完颜瑾然除了时不时给岑舒易夹菜以外，就一直在和简昱川说话。
　　先是显摆且感慨，然后是一堆漫无边际的话，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两个人忽然聊到了生意上的一些事。
　　岑舒易只是医生，听不懂这些；楚挚又对这些完全没兴趣，于是楚挚干脆坐到了岑舒易身边，两个人聊天。
　　楚挚悄悄话：
　　“舒易，没想到你真的和完颜在一起啦？”
　　岑舒易点点头：“情理之中，但是意料之外。”
　　“你喜欢他啥？”
　　岑舒易微愣，他喜欢完颜瑾然什么呢？
　　大概是完颜的态度，和他那副即使天塌下来也是开开心心的笑脸吧。
　　不过最终，岑舒易只是说：“谁知道呢，将就着来吧。”
　　实际上他心里，早已有答案。
　　“唉。”楚挚一脸赞同地点点头，拍拍岑舒易的肩膀：“将就着来吧，其实吧，完颜哥除了不好以外，也挺好的。”
　　“嗯，是这个理儿。”
　　四个人两对情侣，莫名其妙在同一天在一起，现在坐在一起吃饭，虽然有些吵吵闹闹，但是并不违和。
　　一顿饭吃到最后，楚挚收到了一条消息：
　　厉靳：楚挚，在不？
　　楚挚：在呢，咋啦？
　　厉靳：方便接电话吗？
　　楚挚看看其他三个人，然后站起身说：“我出去打个电话。”
　　完颜瑾然还兴致勃勃拉着简昱川在说什么，听见楚挚说话，简昱川点点头：“好，去吧。”
　　楚挚一边往外走，一边给厉靳打过去了电话。
　　厉靳说话很直白：
　　“楚挚，那个苟盛，是不是就是前阵子你和我们说的那个，觉得还挺不错的男的？”
　　楚挚不禁回忆往事，以前的傻冒“楚挚”觉得自己遇到了很好很好的人，和朋友一起出去喝酒，都要夸一夸苟盛。
　　“我和你们说！新认识的那个人，长得帅，人还很温柔！很不错！”
　　楚挚特想穿越回去，殴打自己。
　　“哈，哈哈......”楚挚干笑两声，心虚承认：“是。”
　　厉靳叹了口气：“不是我说，你这家伙眼光也是真的差。平时一起玩儿就看得出你傻，居然能被这种三流男人骗到。”
　　楚挚弱弱反驳：“其实我也没有被骗到......你看我当时，不是暗示你整他了吗？”
　　“这男的看着就不是好人，你这叫傻了但没完全傻。要是昨天你还向着他，我真的会撬开你的头，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说正经的，”厉靳卖了个关子：“我和他签合同了，五百万的小单子，你猜他的净利润是多少？”
　　“嗯......10%？”
　　“不对，再猜。”
　　“5%？”
　　“再猜。”
　　“......不会是0利润吧？”
　　厉靳笑了：“比0还要过分一点。五百万的单子，他大概要倒贴三十万的材料钱。”
　　楚挚剧烈咳嗽了起来：“咳咳咳......你的意思是，他倒贴，只为了和你做成这笔生意？”
　　“是啊，他大概是想放长线钓大鱼，不过他肯定没想到，这估计也是我们唯一一次合作了。我帮你整他，赚点小钱不过分啊。”
　　楚挚在心里默默给苟盛点了根蜡烛，虽然是苟盛罪有应得，但是苟盛赔了夫人又折兵，实在是有点太惨了，哈哈哈哈！
　　“话说回来，他后来找你了吗？昨晚你走了以后，他都绷不住自己的表情了，和吃了屎一样。我还说了几句好听话安慰他。”
　　“没找我。就给我发了几条消息，我没回复，他就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过来。”
　　当然了，就算苟盛再给他打电话，他也不会接的。昨晚......嗯，比较忙。
　　“啧，所以说，人渣一个。我看你昨晚装得好好的，怎么忽然就变脸跑了？害得我给你擦屁股。”
　　“这个......”
　　楚挚左右看了看，确认了一下，包间外的走廊上空无一人。
　　然后楚挚凑近话筒，小声说：“就是，我恋爱了。”
　　厉靳震惊：“你恋爱了？！和谁？不会还是和那个苟吧？”
　　“不是不是！......是，是和简昱川。”
　　楚挚本来都做好厉靳会惊讶的准备了，结果厉靳居然反应很平淡，没有丝毫震惊的意思。
　　“嗯？你终于知道简总喜欢你，然后在一起了？不错不错，我支持。”
　　“......？”楚挚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你早就知道了？”
　　“废话，我感觉所有人都知道简总喜欢你。”
　　“为什么这么说？”
　　厉靳叹了口气，语重心长：“楚挚啊。你是真的身在福中不知福，这么多年，你看不出来简昱川有多宝贝，多爱护你？”
　　“这个......我吧......”楚挚上辈子确实没察觉到：“那什么，今天天气真好啊？哈哈，哈哈哈哈！”
　　一听楚挚这么支支吾吾，厉靳就知道，楚挚又傻了。
　　“你啊你，唉，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你现在已经和简昱川在一起了，能在一起就行。”
　　说到这里，厉靳忽然不怀好意地嘿嘿笑了笑：“到时候你俩结婚，我从苟盛那里骗个几十万，给你随份子。”
　　苟盛，现在还不知道，未来有一天，自己又要莫名其妙损失掉一笔钱。
　　挂掉电话以后，楚挚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如果全世界都知道简昱川喜欢他的话，那他是不是也应该让全世界知道，他也喜欢简昱川？


第66章 费奕名字的由来
　　不然岂不是对简昱川太不公平了？
　　想想看，简昱川这么多年，没名没份，一直默默为他付出；一朝两个人在一起，除了完颜瑾然和舒易以外，居然没有其他人知道！
　　在一起了，楚挚却连个真真正正的名分都不给简昱川，那岂不是，太没有人性了？
　　楚挚忽然觉得，自己有当人渣的潜质。
　　“不行不行，那可不行！”楚挚拍拍自己的脸：“昱川必须有名有分！......但是，但是......”
　　但是如果他公开出去，被苟盛知道的话，那可不完蛋了？
　　他还没耍够呢！还是整苟盛比较要紧。
　　于是楚挚180°大转弯：“算了，感觉昱川也可以过段时间再有名分！毕竟名分乃身外之物嘛！昱川可能也不是很想要！”
　　简总内心：其实这个名分我还是挺想要的，其实我最想要的就是这个名分。
　　“——不过，这事儿还是得通知一下我的爹吧？身为我的爹，他是必须要有知情权的齁。”
　　楚挚在走廊里来回转了两圈儿，自言自语了一会儿，才重新回到包间。
　　吃过饭以后，完颜瑾然起身去结账，楚挚和简昱川交头接耳。
　　“昱川，我觉得我今晚还是回家住比较好。”回家和爹说一声，嘿嘿。
　　“嗯？”简昱川有些意外，他还以为，他的阿挚一定会赖在他家里不走呢。
　　不过也好，趁阿挚不在，他也应该把自己卧室好好收拾一下了。
　　那些放在书柜里，还没来得及收起的东西，简昱川已经考虑着把它们好好封存起来，放进杂物间了。
　　那些照片和物品，其实还是蛮重要的。每一样东西，在简昱川心里都占据着一席之地，各有各的回忆。
　　以前，简昱川需要一些精神寄托，需要一些睹物思人。
　　但是现在，已经可以收起来了，他不需要了。
　　因为最爱的人已经在身旁。
　　而且......简昱川默默扶额，总感觉这种行为有一点点痴汉，他可不想被阿挚认为是变态。
　　完颜瑾然回到包间：“哎呀！你们不知道，我刚才在楼下和池老板聊了一会儿，就这么一小会儿，他旁边那个冰块儿脸都快在我身上盯出两个洞了！”
　　“我看你是忘记了当时是怎么被厉淮扔出景宁坊的了，居然还敢去找池阳承聊天。”
　　完颜瑾然挠头：“这不是去结账，顺便聊聊嘛。再说了，只是稍微聊一下下，我话又不多，声音又不大，又不烦人......”
　　楚挚：“你话不多？”
　　简昱川：“你声音不大？”
　　岑舒易：“......你不烦人？”
　　完颜瑾然一脸不敢置信，扫视了一圈这三个人，最终鬼哭狼嚎起来：“哇——岑医生，岑舒易，舒易！我被欺负了，你居然还帮他们两个说话！”
　　岑舒易很平静地回答：“可是我觉得，他们和我的想法是一致的。”
　　“我不管，我受到伤害了，今晚回去你得让我再#￥#……￥......”
　　完颜瑾然，胡 言 乱 语。
　　岑舒易的脸红了。
　　楚挚一脸“我的妈呀”的表情。
　　简昱川叹了口气，伸出手捂住了自家老婆的耳朵：“完颜瑾然，小心厉淮过来打你。”
　　显然完颜瑾然对于这件事有很深的心理阴影，他条件反射一回头：“哪儿？哪儿呢？别打我！”
　　完颜瑾然，无药可救。
　　岑舒易生怕完颜瑾然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出来，连忙站起身：“走了，回家。有什么话我们回去说。”
　　岑舒易一边说着，一边走过去抓住完颜瑾然的手，然后对二人笑笑：“我们先走了。”
　　“好，”楚挚挥挥手：“拜拜舒易。”
　　“哎哎舒易，你别推我呀，我还没说话呢！小楚挚！简昱川！我有男朋友辣！哈哈哈哈......”
　　完颜瑾然的声音远去，消失，楚挚看向简昱川，两人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笑意。
　　“那昱川，我们也走吧？”
　　“嗯。”
　　二人也收拾东西下楼。
　　“我是真的没想到，舒易居然真的会和完颜瑾然在一起。而且听语气......他们是不是住一起了？”
　　“应该是。”
　　一想到刚才完颜瑾然说的，这样那样的话，楚挚就觉得，哇，好不可思议。
　　这才认识多久，就干柴烈火？
　　完颜瑾然这样做，楚挚还能理解，但是舒易那样冷清清的人，居然和完颜瑾然走到一起去，还真是神奇。
　　二人不知道，岑舒易和完颜瑾然，其实算不上同居。
　　两个人都邻居了......
　　“舒易啊，不然今天去你家吧？去你家试一试这个动作，还有那个动作......”
　　完颜瑾然嘴巴不听，岑舒易觉得自己额头上的青筋都开始跳动了。
　　什么意思，夜晚到来了，完颜瑾然脑子里就只有......那些东西了？
　　“完颜瑾然，先说好。”
　　“咋啦？”
　　“我今天没去工作，所以我明天必须要去。”岑舒易十分认真：“你可以来我家，但今晚你......节制一点。”
　　“啊，好吧。b（￣▽￣）d　”
　　彩蛋：
　　#费奕的名字由来。
　　回家的路上，简昱川的手机响了起来。
　　简昱川看了一眼来电人，将手机递给了楚挚：“你来接，我在开车。”
　　“哦，好。”
　　楚挚看看名字，是刘秘书打来的电话。
　　“喂？刘秘书？”
　　“啊，楚挚，刚好是你接电话啊。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所以只能从简总这里找你了。我有件事儿，想问你。”
　　“问我？好呀，你问吧。”
　　这个夜晚，刘秘书终于问出了困扰他一段时间的问题：
　　“为什么当时你喊费奕，叫他冬冬？”
　　“这个啊？哈哈哈哈哈哈，说起这个我就想笑！”
　　楚挚滔滔不绝：“费奕是冬天出生的，所以一开始，费奕他爹想给他取名费冬冬！哈哈哈哈哈是不是特好笑？费冬冬，哈哈哈哈哈！你联想一下！虽然费奕更好听，但我还是觉得冬冬更好玩儿，所以就这么叫了！”
　　......
　　哦~原来如此。


第67章 像我这样波澜壮阔的一生
　　回家的路上，楚挚一边玩手机，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简昱川的脸。
　　隔一会儿，偷偷看看；隔一会儿，又偷偷看看。
　　外面天黑了，他也看不出简昱川的脸色怎么样。
　　昨晚参加舞会，两个人睡得就挺晚；今天简昱川高强度工作了一天，晚上还要出来和完颜他们吃饭。
　　以前都是刘秘书充当简昱川的司机，现在却要简昱川自己开车......会不会太累了点儿？
　　简昱川不是察觉不到楚挚的目光。
　　主要是楚挚这双会闪光的大眼睛，实在是......很难让人忽视。
　　终于，在楚挚第不知道多少次看向自己的时候，简昱川开口了：“阿挚，怎么了？”
　　楚挚压根没思考，直接脱口而出：“我在想你累不累，我心疼你。”
　　话说出口，他才后知后觉感觉有些害羞，立刻伸手捂住嘴巴，然后给自己找补：“啊啊，我的意思是......哎呀！”
　　解释就是掩饰，再说了，楚挚也没撒谎，他这是直接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了，实在是有点可爱。
　　见楚挚这个样子，简昱川勾唇笑笑，很贴心地不去看他，而是认真开车看路：“收到你的关心了。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不累。”
　　不仅不累，甚至还能和你来上八百回合。
　　但简昱川不是完颜瑾然，这样子的话，他可说不出口，顶多在心里想想。
　　简昱川将楚挚送到家门口：“晚上早休息。”
　　“好！”
　　楚挚很有元气地冲着简昱川挥挥手：“晚安昱川！”
　　之后，楚挚进家门，简昱川把车开回自家院子。
　　简昱川回到家以后，先去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拿了个纸箱子进到了自己的卧室。
　　书柜里那些东西，被他倒扣着的那些照片，他一张张拿出来看。
　　每看一张，他脸上的笑意就深一分。
　　简昱川将那些物品照片仔细端详，然后将这些东西整整齐齐放进了纸箱，打包好，放去了杂物间。
　　以后这里，将会摆上他们的合照。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简昱川打了个电话：“小刘，问你个事儿。那种好看的小灯串，应该去哪里买？”
　　“小灯串？简总，您指的是什么样子的？”
　　“就是，用来装饰的灯串。”
　　“哦——我大概懂您的意思了，需要什么颜色和尺寸，我替您买。”
　　......
　　尽职尽责刘屿橙，也不知道从哪里买来了灯串儿，一小时以后，居然就送到了简昱川家。
　　“简总，这是您要的东西。”
　　刘秘书将手中的袋子交给了简昱川：“里面我还顺便买了一些店家搭配的装饰品，听说很好看。”
　　简昱川颔首：“谢谢。统共多少钱，回头我直接打给你。”
　　“一共三百多，简总不用打给我，我报销在公司账上就可以。”
　　“好。”
　　但简昱川怎么可能会亏待下属？
　　刘秘书没想到，他开车回家的路上，手机就收到了一条银行的转账提醒:
　　“刘先生，您尾号xxxx的银行卡于xx年o月o日入账5000.00元，余额......”
　　回到家看到银行短信的刘秘书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这这这，这是简总转给他的......报销费？
　　刘秘书流下了宽面条泪，他实在是太感动了！
　　虽然作为秘书，他经常要做一些繁琐且突然的工作，但是有这么一个看似冷漠实则体贴的老板，实在是他的福气啊！
　　况且，简总布置下来的要求也不难嘛......
　　不过简总忽然要那些小灯串什么的，应该是为了楚挚吧？
　　一朝看到自家上司终于恋爱，小刘秘书居然无端生出一种欣慰之感。
　　这么多年，简总一直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剩下的时间也都用来暗中照顾楚挚了。
　　现在！终于！简总冰山融化，简总的幸福生活来了！
　　刘屿橙由衷地为简昱川高兴，但高兴着高兴着，他嘴角的笑容就淡了下来。
　　他的人生虽然不算波澜壮阔，但一直以来也很顺利。
　　他高考成绩优秀，上了一所很好的大学；大学毕业后就进了简氏集团，做了简昱川的秘书。
　　成为简昱川秘书之后，刘屿橙迅速成长，成为了简昱川的左右手，薪酬丰厚，待遇实在是很好。
　　他赚了不少钱，虽然没有买房，但也租了一套很不错的公寓住着；而且为了方便工作，他还买了一辆不错的车。
　　这样的人生，已经很顺利了。
　　但是......
　　就是因为太过顺利，太过平静，才给了刘秘书一种淡淡的空虚之感。
　　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是这样一成不变的生活，永远做着大同小异的事情，还是别的什么未知的东西？
　　这些，刘秘书暂时还不知道。
　　不过好在他还年轻，有很多的时间留给他思考。
　　等到他思维明朗的时候，就要迎来他波澜壮阔的一生了。
　　今夜费奕依然在创作，不过今天不是画画，而是坐在桌子前面做陶艺。
　　他穿了一条围裙，袖子高高挽了上去，心平气和坐在一个小板凳上。
　　转盘无声地运作着，上边放了一块陶泥。
　　费奕伸出手去，熟门熟路捏造着这块陶泥。时间不停流逝，陶泥在他手中不断变换形状。
　　费奕的手很巧，一个漂亮的小罐子在他的手中慢慢成型，并且变得越来越精致。
　　眼看着一块瘪塌塌的泥巴逐渐变成一件艺术品，费奕的手却忽然一抖，陶罐儿便凹陷下去一块。
　　前功尽弃。
　　无论怎样修补，都没有办法变得像之前一样好。
　　越弥补，越加速了它的崩坏。
　　当费奕按下开关，机器停下的时候，那个小陶罐已然变成了一滩烂泥，甚至比一开始还要狼狈肮脏。
　　费奕的围裙上，手上，胳膊上，甚至脸上，或多或少，都沾上了一些陶泥。
　　创作失败，他也并没有失望。本来这种事情对于他来说就是常有的事情，他也不会因此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不过，看着这一片狼藉，费奕忽然笑笑：
　　“......啊......你......还真像我这波澜壮阔的一生。”


第68章 给昱川一个名分
　　楚挚推开门儿，开开心心回到家里，和所有人都打了招呼。
　　“嗨王叔！嗨张妈！嗨小马！嗨，我亲爱的爹！晚上好！”
　　张妈只是笑：“怎么，小挚今天吃了喜鹊蛋了？这么开心。”
　　楚挚绕着张妈转了一圈儿：“嘿嘿，没吃喜鹊蛋，但是吃了很好吃的晚饭！”
　　张妈点了点楚挚的脑袋：“你呀，现在都不回家了，看来是不爱吃我做的饭咯。”
　　“没有，没有！张妈做的饭最好吃！我最爱吃张妈做的饭~！”
　　楚挚说着说着，居然还唱了起来，不成调的怪怪曲子，逗得张妈笑容不止。
　　老远在客厅看八点档狗血言情剧的楚冠北听到自家儿子回来的声音，立刻换了台，扬声喊：“楚挚！过来——！”
　　楚挚可算是回来了，楚冠北这次非得问问，自家儿子是不是和昱川在一起了。
　　如果没在一起，他也要知道两个人进展到哪一步了。
　　“来了！”
　　楚挚也刚好是回来和楚冠北说他和简昱川的事情的。
　　不管怎么说，先在自己爹这里给昱川一个名分！
　　顺便看看，自家老爹，知道这个消息以后，会不会打死自己......
　　小楚同学换好拖鞋，光速跑到客厅，然后坐在老楚总旁边。
　　“爸，爸，爹！”楚挚一叠声喊：“那啥，那个啥，我有话想和你说！”
　　“我也有想问你的......算了，你是我儿，你先说吧。”
　　楚挚眨眨眼，挠挠头，小心翼翼看着自家老爹的神色：“那啥，我和昱川在一起了。”
　　原本，楚挚以为楚冠北会反对，就算不反对，起码也要惊讶一下吧！
　　毕竟他说的这么突然，楚冠北听了怎么也得有点措手不及吧？
　　结果，楚冠北只是点了点头，很平淡地来了一句：“哦。”
　　哦？哦！
　　楚挚目不转睛盯着楚冠北的脸，半天又憋出一句：“......不是，爸，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你没有什么感想吗？没有吗？”
　　感想？
　　楚冠北能有什么感想！除了哦，他还能说啥？
　　儿子三天两头不回家，一问就是住在了隔壁简昱川那。
　　这两个人最近这么亲近，亲近到亲密，要是楚挚说他们之间没点什么，楚冠北才会觉得奇怪！
　　要说有什么想说的，楚冠北只能说：“你少给人家昱川惹事儿啊。”
　　楚挚捂住胸口，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缓缓歪倒在沙发上：
　　“爹！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会闯祸，不安分的人吗！”
　　楚冠北真诚反问：“不然呢？”
　　“......爹，”楚挚也真诚回答：“你真的是我亲爹。”
　　“不过啊，昱川可真是个好孩子，你小子可别辜负了人家，别乱发脾气。”
　　楚冠北认真叮嘱：“你啊，就是太浮躁，总觉得昱川之前是故意针对你，殊不知他对你有多照顾。”
　　楚挚小鸡啄米一样点点头：“放心吧爸，我既然娶了昱川，就一定会对他好的！”
　　“你娶了昱川......？”
　　楚冠北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扫视了一下自家好大儿，硬生生把想说的话憋在了嘴里。
　　恕他直言......他这个宝贝儿子......可不像......吧？
　　楚冠北实在是不相信。不过算了，他也懒得管这么多了。
　　他们年轻人的事儿，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只要两个人好好的，楚冠北也就放心了。
　　“那爸爸，我能不能，收拾一些东西，放在昱川家啊？”
　　好家伙！刚在一起，就要把家往隔壁搬了！
　　儿大不中留啊！
　　楚冠北泄气一般挥挥手：“搬搬搬！不过别搬空了啊，臭小子，别忘了这里才是你家！”
　　楚冠北的这一番话，虽然没有明说，但显然已经允许，并且祝福这段感情了。
　　“嘿嘿嘿，那我上楼啦！”
　　楚挚欢喜地跑掉，迎面又遇到走过来的王管家，他绕着王管家跑了一圈儿，飞上了楼。
　　王管家迷茫：“今天小挚怎么这么开心？”
　　路过的张妈：“不知道啊，不过这孩子打小就爱笑，真是挺喜人。”
　　楚冠北又喊了一声：“楚挚！”
　　楚挚从三楼探下脑袋：“怎么了爹？”
　　楚冠北说：“改天问问昱川什么时候有空，来家里一起吃饭。”
　　楚挚笑得眉眼弯弯，应了下来：“收到！”
　　老楚总再三确认，那个不成器的小楚已经回到了自己房间，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将刚才在看的狗血电视剧调出来继续看。
　　看着看着，楚冠北又笑了。
　　这一天晚上，楚挚在自己房间，收拾了不少自己常用的东西。
　　衣服日用品，还有平时吃的喝的玩的用的，不收拾还好，这一收拾，楚挚觉得，他真的要把这个家给搬过去了。
　　看着自己又大又乱糟糟的房间，看着自己收拾出来的一地东西，楚挚觉得只靠自己一个人，想要搬过去，至少得来回好几次。
　　刚刚他还答应了自己爹，别把家搬过去，这一收拾，楚挚总觉得自己要食言了。
　　忽然，楚挚突发奇想：“咦......不如......”
　　不如他和昱川一起去逛一逛街，直接都买新的吧！
　　打定主意以后，楚挚又把自己辛辛苦苦收拾好的东西都放回原位，只挑了一些衣服准备放到简昱川家的衣帽间。
　　生活用品可以直接买，而且很多东西简昱川都已经准备好了。
　　床上三件套——不用买，简昱川家的床已经够舒适了。
　　那就没什么要带的了！
　　衣服装进行李箱，楚挚美美躺在自己的床上。
　　再见了小床床，这将是最近我们一起睡的最后一个晚上！
　　楚挚抱抱自己的枕头，抱抱自己的被子，锤锤自己的床垫，一晚上睡得很好。
　　而简昱川，在拿到了刘秘书送过来的灯串之后，他上了露台。
　　他一早就吩咐了李妈，今天要清理一遍露台。所以现在露台上十分整齐干净，栏杆上更是一点儿灰都没有。
　　简昱川挽起衣袖，按照那时候楚挚和他说的想法，一点一点，耐心装饰着这个露台。


第69章 心有灵犀的情侣对戒
　　不到一个小时，简昱川就将这里布置妥当。
　　他将灯串接上电，然后打开了开关。
　　一瞬间，本来昏暗的只有一盏灯的露台，顿时绚烂了起来。
　　暖色的小灯串缠绕在露台的栏杆上，刘秘书还额外买了其他很多装饰品。
　　什么小蘑菇灯啊，星星灯，这些灯或暗或亮，映在简昱川眼里。
　　简昱川都想好了，等到时候，他再在露台上弄个小烧烤架小冰箱，无论是乘凉，还是朋友几个一起烧烤，都很合适。
　　而且......很适合求个婚。这个场地，足够私密，且足够浪漫。
　　他还要抽空去定制一对戒指，到时候两个人可是要戴好久的。
　　简昱川几乎都能想象到，楚挚看到这里的变化，会露出怎样惊喜的表情和笑容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楚挚发的消息：“我要睡觉了！各单位注意，我要睡觉了！”
　　简昱川笑：“好，晚安。明天还要和我一起去公司吗？去的话，我早上接你。”
　　“啊不了不了，明天就不了！我明天想出去玩儿，简总自己辛苦去吧！”
　　简昱川失笑，楚挚不愿意去，他也不会勉强。
　　毕竟他工作的时间确实很忙，而且很枯燥，要是让他的阿挚天天去，恐怕迟早有一天要逼疯这个小孩。
　　再者......
　　距离产生美，简昱川还是知道的。
　　万一天天黏在一起，楚挚觉得他简昱川很无聊，只知道工作，那可怎么办？
　　两个人相爱但都有自己的事情做，这才是最好的恋爱状态。
　　另一边。
　　“完颜瑾然，你答应过我的，明天我要上班，你最好......”
　　“哎呀，我知道的！”
　　完颜瑾然没有动手动脚，只是紧紧搂住岑舒易的腰：“睡觉吧，睡觉嘛。我什么都不做，睡醒我陪你一起去上班啊！”
　　岑舒易艰难喘气：“你松开我，我要被你勒死了。”
　　“我不！我晚上睡觉不抱着岑医生，我睡不着！我做噩梦！我......”
　　“好，好。”眼看着完颜瑾然有滔滔不绝的趋势，岑舒易直接妥协：“抱着我。我们睡觉吧。”
　　第二天，楚挚难得独自睡醒，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
　　十点多是什么概念？
　　简昱川已经工作了一个多小时，没有停歇。
　　岑舒易两小时之前就带着东倒西歪还没睡醒的完颜瑾然到了牙科诊所。
　　而楚挚，居然在这样一个工作日，幸福地睡到了十点多！！
　　不用上班，也不用上学，也不用管理公司！这简直天理难容！
　　那么我们幸福的小楚同学，准备干什么呢？
　　我们可以看到，楚挚同学坐了起来，抓了抓自己乱七八糟的头发，然后迷迷糊糊去洗漱！
　　天啊，他把牙膏泡沫吃到了自己的嘴里！他咽下去了！
　　洗漱完以后，楚挚才算清醒过来，他下楼吃早饭，顺便打了个电话。
　　这通电话是打给费奕的，不过费奕的作息比较奇怪，通常都是下午才会起床。所以楚挚没抱希望费奕会接电话。
　　结果没想到，电话响了两声，居然真的被接通了！
　　“喂，冬冬？你居然接电话了，我还以为你还没醒呢。没打扰到你吧？”
　　费奕的声音依旧温和中带点沙哑：
　　“没有打扰到我。怎么了吗，给我打电话？”
　　楚挚感叹：“好久没见你起得这么早了，就是，你这几天不忙吧？不忙的话，我可不可以去你的工作室做点东西啊？”
　　费奕微笑，他没打算告诉楚挚，他不是今天起得早，而是压根没睡觉。
　　准确地说，是他这几天都没怎么睡觉。
　　明明大脑都有点混沌了，明明身体也跟不上思维了，费奕很困，但他怎么也睡不着。
　　“不忙。你想做什么？我提前给你找材料。”
　　“嗯，嗯，就是，一对戒指。”
　　楚挚和简昱川，是如此的心有灵犀！
　　“戒指啊，好做，我这边有打制银饰的材料，到时候可以教你。”
　　楚挚十分感动：“哇冬冬，你真好！那你什么时候有空？你有空了，我去找你！”
　　费奕感觉自己的身体都有些飘了，但他还是说：“随时都可以，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那，今天下午行不？”
　　“好。”
　　和费奕约好下午去他的工作室之后，楚挚就挂掉了电话，一边吃饭，一边发呆。
　　他想给昱川一个惊喜，比如在什么七夕的时候，突然从兜里掏出戒指送给他！
　　到时候，简昱川肯定会很开心的。
　　还有......
　　吃完饭以后，楚挚换了身衣服，让司机小马把他送到了楚氏公司的楼下。
　　楚氏公司离简氏集团其实不远，同样都在市中心，一个公司占据一栋楼。
　　楚挚可是楚氏的小少爷，虽然他很少来自家老爹的公司，但是这里的人还是有认识他的。
　　下车以后，楚挚溜达进自家公司，很快，他来到了总裁办公室的门前。
　　“叩叩。”
　　楚冠北的声音：“进。”
　　楚挚一把推开门：“早上好啊爹！”
　　楚冠北没有想到，这个时间，楚挚居然会来公司找他。
　　“现在已经不是早上了。”楚冠北放下手中的文件：“你再晚来一会儿，都到午休时间了。说吧，来找我什么事儿？”
　　楚冠北是谁，在A市叱咤风云了这么多年的楚总！
　　楚挚来公司找他，一看就是带着目的的！楚冠北早就把一切都看透了！
　　不过当然，看透归看透，无论楚挚有什么目的，他肯定都会答应就是了......
　　楚挚坐在楚冠北对面的办公椅上：“爹，我觉得我想学着管管公司了，不然你给我个小公司，让我练练手吧？”
　　“什么？”
　　楚冠北十分不敢置信，楚挚，居然，主动要，学管理公司？
　　一定是因为昱川那孩子！一定是因为昱川潜移默化带动了他的傻儿子，不然楚挚怎么可能会想管理公司？
　　楚冠北几乎要流眼泪了，原本他都想好了，如果将来楚挚还是不愿意继承公司，他就给楚挚找最好的团队。
　　现在，楚挚终于开窍了！


第70章 以后请叫我楚老板
　　楚挚想管理公司吗？
　　他当然不想！
　　原谅楚挚重活一辈子，还是不喜欢工作。
　　“主要是上辈子，我一个人支撑起这个破落的楚家，实在是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嘛......”
　　那时候的艰难，楚挚现在都不愿意想起。
　　但是——为了整死苟盛，楚挚愿意勉强搞一搞生意场上的这些事情。
　　楚挚的计划是：弄一家公司，假装要和苟盛合作，等到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时候，他直接跑路，这样苟盛的一批材料肯定就要砸在手里了！
　　听上去很无耻，但是又好像很有意思。
　　楚挚可忘不掉，那时候苟盛是怎么一点点蚕食掉楚氏的，反正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苟家是必须要破产的！
　　哦哦，还有苟盛的弟弟苟誓！
　　这时候，苟盛还没在他身上捞到那么多的钱，所以苟誓还没有被送出国读书。
　　苟誓这个人人品也不咋地，他比楚挚还要小些，与苟盛的眉眼有些相似，但是人品却差得很。
　　苟誓的差劲，不是苟盛那种不动声色压在心里的差劲，他的差劲，展现在他脸上，展现在他的一言一行。
　　苟誓是那种，一眼看过去你就知道他不是个善茬，小痞子模样的人。
　　当初苟家人吧苟誓送出国学习的原因也很简单：苟誓在学校里纠了一帮人打架，在外面还花天酒地乱搞。
　　国内呆不下去了，就只能把他送出国了。
　　楚挚感觉，自己从中作梗一下，指不定能让苟家兄弟反目。
　　至于那个一事无成的苟爹......估计最后会被他的行为气死吧。
　　楚挚不知道为啥自己想要一个小公司，但他就是要了。
　　楚冠北看似沉着冷静，实际心里都快要感动死了！
　　哎呀呀，儿子长大啦！
　　楚冠北喊来了张秘书，然后说了几句什么，张秘书就出门了。
　　没过一会儿，张秘书拿来了好几个文件夹，将这些文件夹尽数放在了楚冠北的办公桌上。
　　“你看看吧。”楚冠北说：“这些都是市值几百一千万的小公司，你挑一家，试着经营一下。”
　　“这么多！”
　　楚挚吃了一惊，开始翻阅起来，原来他家之前这么有钱，底下的子公司就有这么多的吗？
　　楚冠北没继续往下说，他楚家辛辛苦苦经营这么久，底蕴深厚，这么点儿小公司而已，给自己大儿练手用，丝毫不心疼！
　　最终，楚挚选了一个一千万左右的制造类公司，这个公司需要很多原材料，正好和苟盛的破公司对口。
　　公司名叫“启镜”，在A市还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品牌。在这之前，楚挚都不知道，原来这个公司，居然是自己家的......
　　楚挚试探性地问：“那，就这个了？”
　　他倒是不担心自己会亏钱，毕竟他也不是上辈子那个啥也不会的小少爷了。
　　他比较担心，自家老爹愿不愿意把这个公司给他用。
　　估计现在在楚冠北眼里，他就是个烧钱机器，哪家公司落到他手里，那就代表那家公司快完蛋了。
　　“你选了这个就这个吧，一会儿跟着张秘书一起去签个合同就行。”
　　楚冠北倒是不心疼这点小钱，没了就没了嘛！能让楚挚成长一些，这家公司就已经发挥了它最大的作用了！
　　“爹......”
　　楚挚刚想开口，楚冠北就先开始说话：
　　“没关系啊，小挚，你不用有什么害怕或者犹豫的情绪，你不用怕亏钱，爸爸支持你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公司破产也没关系，你好好加油就行，爸爸爱你！”
　　楚挚眨巴眨巴眼：“......其实我是想问......张秘书在哪里......”
　　咔嚓。
　　楚冠北清晰的，听到了自己的心碎裂的声音。
　　“咳咳咳......小张应该就在外面，你出去就能找到他，快去吧咳咳咳咳......”
　　楚冠北挥着手赶楚挚出去，也不知道他是在用咳嗽掩饰尴尬，还是真的被口水呛到了。
　　跟着张秘书去签了合同，楚挚看着合同上自己的名字，还有点不敢置信。
　　哦嚯，楚挚正式升级为小老板一名！
　　说不兴奋那是假的，所以下午，楚挚到了费奕的工作室，第一句话就是：
　　“冬冬，我当老板了！快帮我设计个名片，以后请叫我楚老板！”
　　“你当老板？继承你家的公司了？”
　　费奕亲自去给楚挚现磨了一杯咖啡，却只给自己倒了了一杯水。
　　没办法，现在费奕已经出现了轻微耳鸣的症状，他本来就有些神经衰弱，睡不着，要是再喝杯咖啡——
　　他可就离猝死不远了。
　　楚挚接过咖啡杯，喝了一口，然后把从楚氏带来的文件递给了费奕：“哎呀不是！喏，你看看吧。”
　　费奕翻了两页，饶有兴趣：“启镜？还可以啊，我和这家公司以前合作过，原来是你们家的公司。”
　　“合作过？啥时候？”
　　“大学。”
　　好吧，楚挚微笑。
　　全世界都在大学时候有所成就，只有他楚挚！是个该溜子！
　　这有什么，该溜子也有该溜子的活法，他这样的该溜子，照样有简昱川喜欢，嘿嘿！
　　有一个艺术家好朋友的好处是什么？
　　楚挚坐在工作台前，听着费奕的指导，费劲巴拉地打制银饰；费奕一边看楚挚做戒指一边把楚挚要的名片给设计了出来。
　　黑卡金字：“启镜CEO 楚挚”，花纹简约，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
　　“喏。”费奕将名片放在楚挚旁边：“拿着去量产吧。”
　　“哇，冬冬谢谢你！”楚挚心满意足将名片塞进口袋：“改天请你吃饭！”
　　说起吃饭，他们不约而同都会想到一个地方——景宁坊。
　　“对了冬冬，我都忘了问你了，你为什么那天被人从景宁坊踹了出来啊？真的吓了我一跳！”
　　费奕回想起那天。
　　包厢，身上的痛楚，其余人的笑脸。
　　费奕答非所问：“请我吃饭倒是不用了，我倒是有点事想问你。”
　　“嗯？”
　　“刘屿橙，是个什么样的人？”


第71章 晚上找昱川一起睡咯
　　楚挚是个大傻瓜，面对着费奕如此明显的转移话题，他居然没发现，还傻傻顺着走。
　　“你问刘秘书啊？”
　　“对，刘秘书。”
　　“刘秘书，他就是一个，嗯，挺不错的人啊。”
　　楚挚绞尽脑汁去想一些形容词：“他长得挺显小的，其实比咱俩大好几岁；他工作特别认真，是简昱川的得力助手，他脾气挺好的......”
　　很快，在楚挚的描述中，刘屿橙的形象变得丰满立体了许多。
　　费奕对刘秘书其实不是很了解——主要也是因为没什么了解的渠道。
　　如果那天他没有刚好被阿扬踹出来，没有遇到简昱川和楚挚，那么他肯定这辈子都不会认识刘屿橙。
　　费奕在桌子底下的手，微微蜷了蜷。
　　他对刘秘书是真的感兴趣，即使刘秘书是这样一个和他完全不同世界的人。
　　一个循规蹈矩，走着一往无前的，坦途光明之路。
　　另一个一片混乱，生活乱糟糟找不到头绪，却也格外精彩。
　　因为不曾体验过，所以费奕格外好奇刘秘书的生活。
　　如果可以，费奕也想和刘秘书面对面这样聊天，就像他和楚挚这样。
　　但很可惜，对方似乎有些太忙碌了一些，忙碌到连朋友圈都很少发，所以费奕都找不到可以和他聊天的理由。
　　所以，费奕想要了解刘屿橙，就只能通过这种旁敲侧击的方式了。
　　好在楚挚是个没心眼的，费奕都已经问到这个份上了，楚挚居然还什么都没察觉到，一个劲儿巴拉巴拉讲。
　　打制银饰这种精细活，对于男人来说还是比较难的，楚挚从下午捣鼓到晚上，才勉勉强强把两个环做出来。
　　在费奕的帮助下，楚挚将两个环弄得更像戒指一些，并且在戒指内圈刻上了两个人名字的缩写。
　　费奕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将戒指弄好放进去，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儿的。
　　“挺好看的。”费奕说。
　　楚挚拿起小盒子，仔仔细细看了两眼，然后感叹：“谢谢你啊冬冬，今天真的谢谢你。”
　　如果不是有费奕帮助楚挚，楚挚真的觉得自己可能做的会更加难看。
　　不过，也没什么！
　　毕竟简昱川那么有钱，他想要的东西，肯定不是那些贵重的东西！
　　（主要是那些昂贵的定制戒指，楚挚估计卖了他的新公司才能买得起。）
　　心意到了就已经很好了！试问全天下谁不想从自己爱人那里获得一个亲手制作的戒指？
　　费奕轻轻勾唇：“不客气。”
　　刚好，这时简昱川给楚挚发来了消息：“吃饭了吗？”
　　“还没呢，准备和朋友去吃。”
　　“好。”
　　简昱川特地将一场晚上的视频会议推到了明天，他本来想说，如果楚挚还没吃饭，就接着楚挚一起出去吃。
　　但楚挚说了要和朋友一起吃，那他就不掺和了。
　　此时早就过了下班的点，公司的人估计都快走光了。简昱川今天不加班，他看了看在一旁依然很忙碌的刘秘书：
　　“小刘，今天早点回去吧，不用送我。”
　　刘秘书抱着一摞刚打印好的文件有些茫然，但也很快点了头：“好的简总。”
　　他本来都做好加班的准备了！不工作，他去干嘛？
　　收拾好东西以后，刘秘书离开公司。
　　嗯......好久没去散散步了，看海去吧。
　　楚挚将手机和戒指盒一并放进口袋，还不忘把他的名片也装起来，然后推着费奕的肩就往外走。
　　“走吧冬冬，走吧！我请你去吃小吃，我请你吃章鱼小丸子，我知道你最爱吃章鱼小丸子！”
　　费奕被楚挚推着走，想说点什么，最后也只是笑了，任由楚挚推着他走：“等等，我去拿件外套。”
　　“冬冬！现在可是夏天！”
　　“夏天的晚上也会着凉。”
　　其实费奕根本一点胃口都没有，他最需要的是睡眠，可他现在也睡不着。
　　因为身体虚弱，所以在凉爽的夏夜也会感到冷。
　　结果就是，两个人一起去逛了海边的夜市吃路边摊，一晚上费奕没吃多少东西，光看着楚挚吃了。
　　楚挚吃，楚挚大吃特吃，楚挚暴风吸入，楚挚恨不得连着盘子都吃下去。
　　“啊！”楚挚真心实意地感叹：“果然最好吃的东西，还是路边摊！张妈做饭确实好吃，但是我还是好喜欢路边摊！”
　　今晚的张妈：“小挚今天又没在家吃晚饭。（叹气）”
　　吃饱喝足以后，楚挚提出送费奕回家，费奕却摇了摇头拒绝了：
　　“你先回去吧，时间还早，我在外面继续转转。”
　　“嗯？逛逛也是踩踩沙滩，确实也挺浪漫的。那好吧，我就先回去啦？”
　　楚挚赶着回家找简昱川，既然费奕不要他送，他也不强求，很愉快地就离开了。
　　嘿嘿，今儿晚上找昱川一起睡去咯！
　　两个人在夜市分道扬镳。
　　费奕看着楚挚欢天喜地离开的背影，觉得有点无奈好笑，又有些羡慕。
　　大概是因为有简昱川明里暗里的庇护吧，在费奕眼里，楚挚实在是太单纯干净了，没心机没心眼儿，好像在他眼里，全天下都是好人一样。
　　楚挚的喜怒哀乐都太明显了，开心时候是毫不掩饰的笑容，难过的时候脸上也带着显而易见的苦恼。
　　他可以因为不喜欢简昱川的约束而大发脾气，也可以在喜欢上简昱川之后果断表白。
　　能肆无忌惮地表达自己的感情，是楚挚的幸运，也是楚挚的底气。
　　费奕羡慕。
　　费奕看着楚挚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自己才笑着摇了摇头，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就能走到海边。
　　这片地处的海边很悠闲，晚上人不多，海水也很干净，沿街被一圈栏杆围着，街边有一排咖啡厅，酒吧一类的小店。
　　费奕觉得自己没太有力气了，他披上自己的外套，慢慢向前走着。
　　路过一家便利店的时候，他走进去，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罐冰啤酒。
　　接着，费奕穿过这条路，翻过栏杆，走到一块海边的礁石上，坐了下来。


第72章 开启快乐同居生活
　　“咔嚓。”
　　费奕单手拉开啤酒罐的拉环，将拉环勾在手指上，一口一口慢慢啜饮着。
　　......月亮升起来了。
　　楚挚同学快乐回到家，一回到家就往自己房间跑。
　　昨晚他就收拾了一些自己平常会用到的东西，最后装进了一个大包里。
　　他扛着包就准备走，在鬼鬼祟祟溜出大门的时候，被楚冠北叫住了。
　　“站住。”
　　楚挚老老实实停下，转身：“怎么了爸？”
　　“你记得告诉昱川，过来吃饭！”楚冠北语气不满：“我猜你肯定还没说。”
　　“哈，哈哈！”楚挚用笑容掩饰尴尬：“那什么，我说了，真说了！昱川说好！”
　　他忘了，真忘了，一会儿肯定会说的。
　　楚冠北叹了口气，他儿子他还能不了解？脸上就差写上“我记不住”这四个字了，一只手都放在门把手上，时刻准备开门了！
　　这还没结婚呢！唉！
　　楚冠北挥挥手赶楚挚走：“唉行了行了，去吧去吧。”
　　“爸再见！”
　　楚挚迅速开门离开，灵活的像一只小狐狸，他走的那一瞬间，张妈刚好拿着拖把从一个房间里走出来。
　　“这么晚了，小挚要去哪里啊？”张妈问。
　　“还能去哪儿？”楚冠北酸溜溜地说：“当然是去他隔壁男朋友家了！小没良心，有了昱川忘了爹！”
　　男朋友？
　　张妈消息没有楚冠北灵通，因为楚挚只把他和简昱川在一起的消息告诉了楚冠北，张妈王管家还有小马，现在是不知情的状态。
　　不过张妈也是个老人精了，这段时间这两个孩子之间发生的事，张妈也知道一些。
　　因此，在听到楚冠北这么说以后，张妈只是小小的惊讶了一下，就笑着掩住了嘴。
　　“孩子们嘛，就是这样的。”
　　张妈回房间放东西，王管家问她：“怎么了？笑得这么开心？”
　　张妈笑着拍了一下王管家的肩：“是小挚啊，小挚和昱川在一起啦！”
　　“在一起了？”王管家也瞪大了眼，小小惊讶了一下。
　　然后两个中年人对视一眼，露出了一模一样的笑容来：“这两个孩子，真好啊。”
　　叩叩叩，叩叩。
　　简昱川刚洗完澡，穿着浴袍，头发都还在滴水，他下楼开门。
　　打开门以后，一个大大的笑脸就占据了他的全部视线。
　　“阿挚。”
　　他稍有些惊讶，楚挚来找他不奇怪，但是他还以为楚挚会在外面多玩一会儿，没想到十点没到居然就回来了。
　　楚挚收起笑容，故作严肃：“你好，简先生。”
　　“怎么了，楚先生。”
　　“是这样的，您有一份订单，请查收。”
　　“我记得我最近并没有买什么东西。”
　　“不，你买了！”
　　楚挚将背着的包拿下来，抱在怀里展示了一下：“您购买了一份‘楚挚加其私人物品七天使用权力包’，请问现在要兑现吗？”
　　简昱川看看楚挚，看看包，好像还没反应过来。
　　“哎呀！意思就是我过来住，东西我都带好了！要是需要租金的话，我也可以支付！”
　　楚挚piapia拍着自己的包，一副得意洋洋求夸奖的样子。
　　在楚挚心里，如果简昱川讨要“租金”，那他就可以把他打制的对戒送给简昱川，这是一个小惊喜。
　　而在简昱川心里。
　　过来住......租金......支付......
　　用，用什么支付？是他想的那个，支付方式吗？
　　简昱川喉结上下一动。
　　“外面有蚊子，先进来吧。”
　　简昱川将楚挚拉进来，然后转身，不动声色深呼吸，装作什么也没想到的样子，去找吹风机吹头发。
　　楚挚完全不知道刚才简昱川的心里都想到了什么，乱七八糟五颜六色的东西，他脸上是状况外的笑容：“啊？好！那我先去洗个澡？”
　　“去吧。”
　　洗澡，多么令人浮想联翩的词。
　　正在吹头发的简昱川忽然有点后悔，他刚才洗澡是不是有点早了？
　　要是晚一点，是不是，就能，一起洗了？
　　......不行，简昱川，你不能在脑子里想这么多龌龊东西。
　　简昱川左右晃晃脑袋，强制摒弃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
　　楚挚洗好澡以后，从包里找到了自己在家穿的一套家居服换上，然后盘着腿坐在简昱川家的沙发上开始联系人。
　　“在干什么？”简昱川问。
　　“啊对，我还没告诉你呢。我和我爸说要学着管理公司，从他手里要了一个小企业过来，现在我可是名副其实的楚总了！”
　　楚挚很开心地摇摆，顺便把费奕给他设计的名片举到了简昱川面前：“你看，这是冬冬给我设计的名片，好看不？”
　　简昱川看了一眼名片上的字：“启镜吗，确实是个不错的公司。”
　　“我不是说公司！我是说这张名片！看上去是不是很高大上，很有品味？”
　　简昱川安静看着面前这位拼命把名片往他面前举的“楚总”，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
　　“好看，高大上，有品位。”
　　从对方嘴里听到满意答复的楚总，心满意足地把名片收起来，然后去打了个电话。
　　“喂，厉靳吗？明儿我去找你，有个名片，你帮我印个五百张呗？啥？你说五百张太多？不多不多，我留着收藏！......”
　　简昱川哑然失笑。
　　他的小楚总，要发出去五百张名片，实在是有点儿好玩。
　　“好了，睡觉吧，明天和我一起去公司。”
　　“去，去公司？”楚挚警惕。
　　“难道楚总准备当撒手掌柜，不上班？”
　　“那那那，那肯定不可能啊！我当然也要工作的！”
　　“那就走吧，去睡觉。”
　　去卧室之前，楚挚把小首饰盒塞进了口袋。
　　当两个人躺在床上之后，简昱川回复完工作上的邮件之后，楚挚看准时机，唰一下掏出了小盒子。
　　“昱川，你猜猜看这个戒指盒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这句话说出口，楚挚就发觉自己嘴瓢了。
　　“你，你可以当没听见吗......哈哈，哈哈哈哈......”


第73章 “谢谢橙橙”
　　听见楚挚的话，简昱川忍俊不禁，轻笑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戒指盒里装的还能是什么，总不能是一副墨镜吧？
　　“你别笑！”楚挚哭丧着脸，扑过去要捂住简昱川的嘴：“别笑了！你这样会显得我很蠢！”
　　“好，我不笑。”
　　简昱川收起脸上的笑容，一本正经朝楚挚伸出手：“我猜不到这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可以给我看看吗？”
　　“既然你诚心诚意想要知道，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给你看看吧！”
　　楚挚打开小盒子：“喏，这只是我随随便便做出来的，没花费多少时间，就是随手做出来的。”
　　随随便便，没花费多少时间，随手。
　　简昱川信了才怪。
　　戒指其实真的不算好看，甚至可以算有点粗糙，但简昱川就是很喜欢。
　　在看到戒指的一瞬间，就有一种名为喜悦的感情慢慢升了上来。
　　简昱川把两枚戒指取出来看，戒指内圈，内圈，二人的名字显得格外清晰。
　　“怎么样？喜欢不？”
　　简昱川没说话，只是将一枚戒指戴在自己手上，又牵起楚挚的手，将另一枚带了上去。
　　楚挚用自己的脚轻轻踹了踹简昱川的脚。
　　“快说，你到底喜不喜欢啊！”
　　简昱川还是没说话，只是虔诚地牵起楚挚的手，下一秒，他吻上了楚挚的指尖。
　　从指尖一路吻上去，楚挚感觉到简昱川的唇，在那枚戒指上停留了一瞬。
　　简昱川说话，微弱的气流打在楚挚的手上，嘴唇不经意磨过他的手，弄得他有些痒。
　　“喜欢。”
　　“......”
　　楚挚抬起另一只手，捂在了自己脸上：“你......说话就好好说！你这是干嘛！”
　　“我这是在表达对你的爱。”
　　“啊啊啊简昱川！停下！别再亲，别......”
　　啊~
　　多么美好的夜晚。
　　费奕坐在一块凸起来的礁石上，手里拿着一罐喝了一半的啤酒，安安静静看着天与海相接的地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因为周围只有一盏灯，费奕所处的地方比较昏暗，人也很少。这一片只有他孤零零的一个人。
　　晚上海边的风总是有些大的，海浪拍打礁石，海鸥在天空低低地飞。
　　刚好碰到涨潮的时间，海水慢慢地漫到了礁石下面，淹掉了费奕回去的路。
　　不过费奕也浑然不在意，这里接近岸边，他不至于困在礁石上，无非一会儿要淌水离开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费奕是喝了酒，但他却感觉到更冷了。
　　坐久了腿会麻，费奕站起来，打算跺跺脚，舒展一下身体。
　　他伸了一个懒腰，刚好被路过散步的刘屿橙看了个正着。
　　难得提早下班，没什么事儿的刘屿橙也选择出来散步，他将车停好，悠闲地沿着路往前走，走到一半，隐隐约约看到——
　　怎么好像礁石上站着一个人？
　　在刘屿橙视角，潮水已经涨上来了，海水呼啸着拍打礁石，一个瘦高的人影站在礁石上，摇摇欲坠。
　　天啊，这个人不会是要跳海吧？
　　刘屿橙只能想到这一种解释，毕竟大晚上，没什么人的海边，又是那样一个危险的位置，居然有一个人站在那里！
　　刘屿橙不是那种看到有人轻生，会坐视不管的那种人。他立刻四下看了看，在某个栏杆上看到了一个橙红色的救生圈。
　　要是那个人有一丝要跳下去的念头，刘屿橙肯定是要冲过去救人的。
　　下一秒，刘屿橙看到那人张开了双臂，一副要跳下去的样子！
　　“！！！！！”
　　刘屿橙大惊失色，他来不及思考，抓起挂在栏杆上的救生圈，就冲了过去！
　　刘屿橙往前跑了几步，就踩进了涨上来的海水里。他也不管鞋和裤子湿不湿了，一下冲到了那人身后。
　　救生圈没用，刘屿橙就一把将这个碍事的东西丢开了。
　　下一秒，刘屿橙一把抱住这个人，一个劲儿往后面拖，带着这个人一起落入了礁石下，齐膝深的海水中。
　　“你要干什么啊！别冲动！！”
　　刘屿橙扯着这人往后，碰倒了放在礁石上的两罐啤酒。
　　忽然有人从后面冲过来，拉着自己落进海水中，费奕吓了一跳，本来要挣开这人的手，却在听见这人声音的时候停下了动作。
　　刘屿橙撑着身子做起来，有些后怕地扯着这个人的领子：“大晚上的你要干什么啊？想不开吗？你疯了吗！！”
　　两个人身上都湿淋淋的，黑暗中，刘屿橙看清了面前这双沉静的眼睛。
　　费奕说：“好巧，刘秘书。”
　　刘屿橙傻眼了。
　　刘屿橙：“......啊？”
　　什么意思？他救了一个要轻生的人，这个人，刚好是费奕？
　　还是说......
　　他不会搞错了吧？！
　　“所以......”刘屿橙挠了挠头：“你的意思是，你没有要跳海轻生，只是刚好散步到这里，坐着休息，顺便喝点酒吗？”
　　“对。”
　　“你刚才张开双臂，不是要跳下去，只是因为要伸懒腰.......？”
　　费奕勾勾嘴角：“而且海水刚刚涨上来，刚到膝盖而已，我就算跳下去也淹不死。”
　　对哦！刘屿橙恍然大悟，接着他就有点不好意思了起来。此时的他，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完了，真的是误会了，这下乌龙大了！
　　“那个，费先生，真的非常不好意思......”
　　“费奕。”
　　“啊......”刘屿橙下意识跟着重复了一遍：“费奕......”
　　费奕微笑，刚想说什么，一阵风吹过来，吹得他下意识缩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本来费奕就觉得有些冷，现在站在大马路上，他整个人都湿淋淋的，就更冷了。
　　“也不怪你，”费奕继续笑，声音略带一点颤：“毕竟我这副样子，看上去确实像个要跳海的人，刘秘书很善良。”
　　听费奕这么说，刘屿橙更不好意思了：“你也别叫我刘秘书了，叫我刘屿橙就行。”
　　费奕十分坦然地喊了一句：“橙橙。”


第74章 送你回家
　　橙......橙橙......
　　刘屿橙慌乱地移开视线：“那个！对不起啊，你身上都湿了，要不然穿的我吧！我的——”
　　他话还没说完就忽然意识到，刚才他们两个是一起摔入海中的，所以两个人的衣服都是湿的。
　　费奕其实还好，毕竟有刘屿橙在后面垫着。相比之下，刘屿橙自己好像更狼狈一点，后脑勺都湿了，有水顺着衣服往下滴。
　　于是，刘屿橙硬生生把要说的话改成了：“——抱歉啊。”
　　“没什么。”费奕摇摇头，抬脚就要走。
　　刘屿橙不明所以，伸手抓住了费奕的手腕：“你要去哪里？”
　　“回家。”
　　“不行。”刘屿橙顿时着急了起来：“你就这样回家？你身上都湿了！”
　　“没关系，我有——”
　　费奕刚想说自己有开车，忽然想起，他来的时候好像坐的是楚挚的车。
　　于是他也改口：“——我有一个坚实火热的心。”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忽然都笑了起来。
　　“说真的，费奕，抱歉啊。”
　　刘屿橙松开费奕的手，面带歉意：“我车上有毛巾有毯子，还有备用的衣服，而且就在那边停车场。跟我过去简单处理一下吧，毕竟是我不小心......”
　　不小心误以为你要跳下去。
　　刘屿橙其实还有句话不好意思说出口。
　　其实本来看到有人要轻生，他只是焦急，并且过去救人而已。
　　但当他看清这个要轻生的人是费奕的时候，他心跳直接漏了一拍，居然有一种恐惧的感觉！
　　唉，刘屿橙不愿回想，丢人，实在是太丢人了！
　　他不仅误以为人家费奕要轻生，还把人家的酒打翻了！
　　所以，如果费奕拒绝他的帮助的话，刘屿橙今晚真的会愧疚得不行，愧疚得睡不着觉！
　　刘屿橙有些紧张地看着费奕，直到费奕点头，他才放下心来。
　　刘屿橙的车是一辆比较宽敞的SUV，后备箱放的东西很齐全，干净衣物，毛毯毛巾，食物和水，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刘屿橙给费奕拿了一条大毛巾，自己也扯了一条干净的出来，擦着自己脑袋和衣服上的水。
　　从海边走到停车场，他们身上其实已经不湿了，就是海水干涸在身上，有点黏黏的，不太舒服。
　　“你车里为什么有这么多东西？”费奕问。
　　“以防万一啊。”刘屿橙回答。
　　他有时候需要接送简总，现在有时候还要捎带上楚挚，更有些时候，还要加上一个吵吵闹闹的完颜瑾然。
　　作为一个称职的秘书，刘屿橙在车里准备好了所有可能会用上的东西。
　　只不过他属实是没想到，居然有一天，他自己也要用到这些东西......
　　本来刘屿橙提出可以把车里的衣服给费奕先换上，但是费奕拒绝了。
　　晚上气温逐渐降低，费奕又是这副清瘦模样，刘屿橙怎么想怎么觉着，要是放任费奕这样回家，第二天他肯定会生病。
　　刘屿橙左思右想，最终把车里的那条干净毛毯拿出来，轻轻披在了费奕身上，然后把费奕裹了起来。
　　“怎么了？”费奕问。
　　“我送你回去吧。”刘屿橙说：“你家离这里不近，打车回去也不方便，走回去更不可能。我送你吧。”
　　费奕眨眨眼，有些哑然。
　　如果没有碰巧被刘屿橙“救”下来的话，他确实是想慢慢走回家的。
　　一个人走到天亮也没关系，反正一晚上很长。
　　其实费奕很想说不用送他，但之前他被刘屿橙送回家过一次，所以刘屿橙是知道他家地址的。
　　而且，面前这个男人带着一脸“我必须把你送回去”的表情，费奕知道自己肯定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好，谢谢橙橙。”
　　“不，不客气。”
　　刘屿橙给费奕打开车门以后，自己才坐上驾驶座，他打开车灯：“我就不开空调了，怕你冻着，可以吧？”
　　费奕裹紧小毛毯：“当然。”
　　车内和车外有温差，刘屿橙坐上车以后，黑框眼镜就开始起雾，变得模糊不清。
　　他直接摘下眼镜，擦也不擦就放到一边，然后点火开车。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刘屿橙专心看着路，费奕掏出手机连上了车内蓝牙，找了一首歌，调低声音播放起来。
　　即使不开空调，费奕还是觉得很冷。
　　没有干透的衣服紧贴着皮肤，即使裹紧毛毯都无济于事。
　　费奕细细端详了好一会儿刘屿橙的专注侧脸才开口：“原来你不是近视。”
　　“嗯？”刘屿橙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啊，对，我不近视，那副眼镜是平光镜。”
　　“为什么要戴一副平光镜？”
　　刘屿橙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这个啊，其实是因为，那时候我大学刚毕业，毕业就跟了简总当秘书。”
　　“然后呢？”
　　“当时年纪小阅历浅，我总怕丢了简总的脸面，感觉戴一副眼镜可以显得成熟一些，结果就一直戴到现在了。”
　　“......原来如此。”
　　摘掉眼镜以后的刘屿橙和平时很不一样。
　　如果说戴着框镜，遮住大半张脸的刘屿橙看上去有些呆板无趣，那么......摘下眼镜他就显得灵动了许多。
　　费奕仔细看着。
　　刘屿橙眼睛很大，他的眼神像任何一个年轻人一样，有这个年纪应该有的坚定与光芒。
　　这副生机勃勃的样子，让费奕勾起嘴角。
　　这是他所羡慕的，也是他从来没有过的。
　　从海边到费奕家，其实还是有很长一段距离的。所以开车需要一段时间。
　　费奕的工作室夹在海边和家的中间，像一个中转站。
　　刘屿橙开车很稳，车身只有微微的摇晃感。
　　费奕眯起双眼，窗外路灯的光线逐渐连成一片，车内音乐声也渐渐模糊，仿佛潜入海底一般，慢慢消失不见。
　　半小时后，刘屿橙在之前送费奕回来的地方停下车：“到了......诶？”
　　他转头想要和费奕说话，却看到这个男人裹着小毯子，蜷在副驾驶上，已然睡熟。


第75章 如果这就是表达爱的方式
　　刘屿橙本来想说让费奕下车，却在看到费奕睡颜的那一刻失去了声音。
　　费奕睡着了，头靠在车窗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这个男人本就是病态的瘦弱，平时睁着眼睛带着笑容还好说，现在他睡熟，笑容消失，就能让人注意到他憔悴的脸色，还有深深的眼窝。
　　看上去实在是......孤单又脆弱。
　　刘屿橙下意识屏住呼吸，轻轻解开安全带，凑过去细细看着费奕的睡脸。
　　刘屿橙弄出的动静不算小，但费奕并没有醒过来，他皱了皱眉，睫毛都没有颤抖一下。
　　橙橙感叹：这个人，到底是多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这时候的刘屿橙并不知道，此时费奕是有睡眠障碍的，即使橙橙不知道，他也不会把费奕叫起来。
　　人难得有睡得好的时候，况且费奕看着就弱弱的样子。既然费奕都睡了，那就不要叫醒他了。
　　刘屿橙轻手轻脚从后座拿过自己的电脑包，反正现在也没事情干，干脆把明天的工作提前完成一下好了。
　　——
　　费奕睡得很沉，但并不安稳。
　　他梦到从前的事情。
　　费家其实算比较有钱，因为费奕的父亲费明远带着老婆常年在外做生意，虽然费明远不常回家，但确实赚得很多。
　　因为费奕年纪太小，费家夫妇不愿让孩子跟着四处飘荡，所以费奕从小学就被送到了私立的寄宿制学校。
　　私立学校很好，学校大，装修精致，老师对所有学生也都很温柔。
　　毕竟学校里的小孩家里不是有权有势就是有钱，这里的老师可惹不起这群孩子。
　　费奕小时候长得很清秀，瘦，但不太高。小时候没变声的时候，声音也清脆。
　　他很白，眼睛很长，弯起眼睛时，总是带着笑意。
　　他也曾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很漂亮，也很开朗的孩子。
　　费奕梦见，在无数个夜晚，他被堵在某个空教室，周围围着一圈男孩儿。
　　这些都是他的同学，这些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他们叽里呱啦说话，影影绰绰。
　　有人揪着他的领子把他从地上拎起，再一拳把他打倒在地。
　　“费奕，你是不是女的啊？你怎么这么娘炮啊？”
　　“是啊，这么瘦，这么白，声音也娘们儿一样，你该不会真是个女的吧？哈哈哈！”
　　“怎么这么不经打？站起来啊，是男人就站起来啊？”
　　费奕摇摇晃晃站起，还没说话，就又被人推搡在地。
　　周围人的目光像针一样，充满恶意。他们肆无忌惮大笑，嘲讽，对着费奕拳打脚踢。
　　费奕没有可以诉说的人，这里的老师虽然温柔，但都软弱，费奕也知道自己不该让无辜的人受到牵连。
　　和父母说这些事情就更不可能了，毕竟费奕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几次父母，甚至有一年过年，他都被留在了学校。
　　在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里，费奕慢慢长大，变得更加清秀，也更加瘦弱。
　　他无法反抗，因为孤立无援，而且说白了，他也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他身上的伤疤从来没有少过，因为那些持续不断的施暴。
　　同学朋友是什么呢？
　　他们是你的伙伴，你们要相互扶持，人都是善良的，遇到事情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费奕听到过无数类似这样的教诲。
　　“我们是朋友吗？”他问。
　　为首的一个比较健壮的少年和周围兄弟对视，哄然大笑。
　　“是啊，费奕。”
　　这个少年弯腰对坐在地上，脸上带着淤青的费奕，用很恶心人的语气，恶魔低语一般：
　　“我们当然是朋友，我们爱你。你疼痛，我们开心，我们这是在帮你啊，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那个时刻，迎着所有人看猴一样的目光，费奕如同现在一般弯起眉眼，声音沉静：
　　“是吗？原来我们是朋友，真的是朋友。”
　　“如果这样能让你们开心的话，就打我吧。来，打我吧。”
　　周围人的目光开始不解，他们开始皱眉，费奕是不是得了精神病？
　　没有一个人愿意走上前，甚至没有人愿意再抬手给费奕一个耳光。
　　终于，有人厌恶地吐了口唾沫：“嘁，真恶心，不会真变成精神病了吧？晦气。”
　　有人开始害怕，这种事情是要担责任的：“快走吧快走吧，别和疯子呆在一起。”
　　“走吧走吧，真恶心......”
　　人群散尽，夕阳也刚好沉了下去。
　　费奕摇摇晃晃从地上站起，他抹了一把嘴角干涸的鲜血，看了看身上的淤青。他明明是在笑，可手却在颤抖。
　　如果疼痛和伤口代表爱。
　　如果这才是表达爱的方式。
　　即使扭曲。
　　少年终于扭曲。
　　......
　　费奕醒过来，梦里的感觉太过真切，他后背还有那种身临其境般的悚然感觉。
　　......怎么又梦到那时候的事情了。
　　费奕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当然什么也没有。他看看四周，忽然想起自己好像是在被刘屿橙送回去的路上。
　　车子早就已经停下来了，大概是觉得车里太闷，刘屿橙开了半边车窗。
　　费奕家楼下没有路灯，所以周围是昏暗的，只有驾驶座上刘屿橙的笔记本亮着，格外显眼。
　　听到窸窣声，正在敲键盘的刘屿橙一偏头：“啊，你醒了。”
　　“这是到了吗。”
　　费奕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做了那个很漫长很漫长的梦，因此他现在是少有的脱线与迷茫。
　　“早就到了。”刘屿橙笑笑：“你睡了快两个小时，现在是十二点多。”
　　“十二点多。”
　　费奕立刻清醒了起来，他坐直身体，微哑的声音里含着歉意：“抱歉......耽误你休息了吧？”
　　“不耽误，我还不是也耽误了你的放空时间。刚才看你睡得香，我就没有叫醒你。”
　　费奕扯扯嘴角，他确实睡得很熟，但睡得确实不太香，反而有些令人窒息。
　　刘屿橙语气关切：“你要多休息啊，你看你的脸色，差得很。”


第76章 总裁和他的小菜鸟
　　“我知道了，谢谢你。”
　　这一晚上，费奕和刘屿橙不知道互相说了多少句“谢谢”。不过想想也正常，毕竟他们也才见过寥寥数面而已。
　　费奕将小毛毯整齐叠好：“我拿回去给你清洗吧，毕竟这是我弄脏的。”
　　刘屿橙下意识想说不用，他拿回去清洗就好，但他最后却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那好，麻烦你了。”
　　这样他们很快就会再见面吧？
　　两个人都抱着同样的心思。
　　临走之前，费奕掏掏口袋，下意识想抽一张工作室的名片给刘屿橙，却发现他口袋里的东西早就湿透，变成了一坨湿哒哒的废纸。
　　费奕哑然失笑，迎向刘屿橙有些不解的目光：“对了，我开了一个工作室，画画雕塑手工艺，都有涉及。等你什么时候无聊了，可以来找我打发时间。”
　　刘屿橙有些心动，他没有工作的时候，时常不知道干什么好，做做手工或许是一个很好的解压方式。
　　而且店长是费奕的话，就算是熟人了，在熟人面前他也不用这么拘谨，可以放松许多。
　　“可以的吗？那能给我一个地址吗？”
　　“当然。回去以后我发给你，你快回家吧。你明天还要早起工作吧？”
　　被费奕点醒，刘屿橙才有些苦哈哈地点点头，可怜的打工人啊！
　　刘屿橙的车离开，费奕还站在楼下。
　　抱在怀里的毯子也已经变得潮湿，带着点海水的咸腥味。费奕活动了一下脖子，坐着睡了太久，浑身都僵硬了。
　　只是......
　　虽然那个梦让他感觉不太好，但睡得确实难得的不错。
　　费奕上楼，开门，脱掉所有衣服。
　　他将毛毯装进一个纸袋，准备明天带去外面店里洗，自己则去了浴室。
　　他泡在浴缸里长久地发呆，让自己被曾经那些回忆猝不及防地撞翻。
　　......他早就不是以前那个想要和所谓“同学朋友”呆在一起的孩子了。
　　也早就不是那个认为自己的疼痛能使别人快乐，想要用疼痛换取爱的孩子了。
　　费奕从浴缸里捧出一点水，然后又放开，水面微微起伏，他勾唇笑笑，看不太出情绪。
　　他嗓子的哑，其实不是变声期，是因为他某段时间总是声嘶力竭，久而久之，原本清澈的嗓音带上了一丝哑。
　　他比小时候更好看了，也多出一些棱角，别人一眼看了着迷，不会再有人说他像个小女孩。
　　只是记忆里那些疼痛和伤口，历久弥新。
　　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痛感，从以前一直蔓延到今天。
　　而他身上现有的伤痕，则是他爱自己的证明。
　　是他爱过自己的证明。
　　“......所以我才觉得羡慕你。”费奕喃喃。
　　——
　　楚挚精力满满起床了。
　　这代表某个苟姓男人，要开始倒大霉了。
　　吸取了之前的教训，楚挚坚决不朝简昱川撒娇，让简昱川抱他了。
　　于是在这个阳光明媚的，美好的工作日的早晨，楚挚神清气爽换好衣服，吃了早餐，跟着简昱川一起去公司。
　　去公司的路上，依旧是简昱川开车，楚挚在旁边欢快地说话，东一句西一句，东一句西一句。
　　“昱川，我觉得我们周末得去逛一逛商场了。”
　　“嗯？”
　　“你家没什么好吃的，而且我爹说不要把家里东西都搬到你家里去。所以我们还要去买一些东西。”
　　楚挚掰着手指头，思考着一件件往外说：“日用品啊，零食啊，新衣服啊，零食啊，成套的物品啊，还有零食啊......”
　　简昱川算是看出来了，楚挚想要吃东西。
　　他家里确实没什么零食饮料之类的东西，冰箱打开除了矿泉水就是蔬菜水果，健康得不能再健康。
　　如果阿挚要在他家长期居住的话，阿挚喜欢的东西是势必不能少的。
　　“好，周末去买。”
　　两人一起到了办公室，办公室里居然没有刘屿橙，这让两个人都有些惊奇。
　　平时刘屿橙都会提前二十分钟半小时的时间来到公司，做一些准备，一般简昱川到的时候，刘屿橙已经到了。
　　而今天，居然是他和阿挚先到了公司！
　　“咦？”楚挚四处张望：“屿橙还没来啊？真是稀奇。”
　　不过也就是有点令人惊讶罢了，刘屿橙只是没有早到而已，两人也不在意，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因为今天楚挚也要开始管理他的小公司，所以简昱川特地把楚挚的座位安排在了他旁边。
　　堂堂简氏集团，至高无上的总裁办公桌，旁边居然还挨着一个小菜鸟阿挚！
　　简昱川替楚挚搬了一把办公椅过来，两个人的座位紧挨着，他忽然觉得——
　　今天他肯定精力百倍，处理工作的效率都要变高的。
　　就在两人收拾好办公桌的时候，刘屿橙气喘吁吁敲开了门。
　　此时还有五分钟才到工作时间，刘屿橙居然也会卡点来上班的！
　　“哇，屿橙，你昨晚熬夜了？”楚挚盯着刘屿橙的脸：“你黑眼圈好重啊！没休息好？”
　　对此，刘屿橙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其实也还好吧......我睡得挺好的。”
　　他总不能说，自己回家的时候已经快一点钟了，好不容易躺到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都是他扑下费奕的场景吧？
　　越在意就越回想，越回想就越在意。
　　经过一晚上的反复打磨，这段记忆在刘屿橙心里变得异常清晰，清晰到费奕的每一个神态每一个表情他都清楚记得。
　　“是吗？”楚挚半信半疑：“那就是昱川你！你不要压榨屿橙，屿橙都憔悴了！”
　　简昱川很想说自己很无辜，昨天他和刘屿橙甚至都没有加班。
　　刘屿橙连忙转移话题：“我下楼买咖啡，简总喝美式，楚挚你喝什么？”
　　“我啊？我想喝......喝奶茶......”
　　楚挚不需要一杯咖啡来提神，他更想喝点甜甜的东西让心情好一点。
　　“好的。”
　　刘屿橙开门离开，留给二人一个略显慌乱的背影。
　　等电梯的时候，刘屿橙左右摇晃脑袋，像是要把什么人从脑袋里甩出去一样。
　　......怎么回事啊！
　　刘秘书苦恼。


第77章 狗上钩了！
　　今天简昱川一如既往地忙碌。
　　甚至比平时还要更忙碌一些。
　　他一直在专注自己的工作，偶尔转头看一看，身边那个总是哈欠连天，漫不经心的人，此时居然也在认真工作。
　　楚挚撑着下巴，有些无聊地看着启镜那边给过来的资料，慢慢了解着自己的公司。
　　刚好简昱川一直都很忙，不是有人来汇报，就是有电话要接。
　　他也不打算去烦简昱川，于是就自己开始默默工作了起来。
　　如果楚冠北看到这一幕，一定会觉得世界很魔幻。自家这个不学无术的儿子居然在，在工作？
　　楚挚还确实就是在工作，有一些拟出来未实行的标书合同，楚挚看到有错误的地方，直接就给修改了。
　　这些账目啊，未来规划啊，公司情况啊，楚挚看一遍就了解地一清二楚了。
　　上辈子这个时候他确实什么都不懂，但是现在嘛......
　　虽然没简昱川这么厉害，但他倒也可以把这么一个小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了。
　　所以楚挚也没有麻烦简昱川，自己撑着脑袋，开始默默工作。
　　把公司情况摸清楚以后，楚挚就掏出了手机给厉靳发短信：“厉靳！”
　　厉靳：怎么了？
　　楚挚：你快想办法让苟盛知道一下，我有一个朋友，刚刚收购了启镜这个公司，现在公司需要大量原材料。
　　楚挚捧着手机等厉靳的消息，谁成想厉靳直接一个电话打过来了，楚挚的手机铃声直接响了起来。
　　“铃铃铃铃铃——叮咚叮咚呱呱呱——”
　　楚挚吓了一跳，差点儿把手机给扔出去。他悄咪咪看了一眼简昱川，此时简昱川正在会客区和一个刚刚过来的x总谈工作。
　　抱着在办公室打电话会打扰到简昱川的念头，楚挚拿着手机，悄悄走出了办公室。
　　出办公室的时候，楚挚迎面撞上了拿咖啡过来的刘屿橙。
　　“你干嘛去？这么鬼鬼又祟祟？”
　　“嘘，嘘！”楚挚指指办公室又指指自己的手机：“他在工作，我要打电话。”
　　楚挚抓着自己的手机跑到走廊的另一头，接起了电话。
　　刘屿橙迷茫地看着楚挚的背影：“......啊？只不过打个电话而已，需要这样吗......？”
　　“楚挚，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哎呀你别管，你快点儿让苟盛知道这个消息啊，注意着点儿，一定要让苟盛知道，那个公司的老板是我的朋友！”
　　为什么楚挚要格外强调这一点呢？
　　因为苟盛从舞会那天之后，就找过他几次！
　　可他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和昱川卿卿我我恩恩爱爱，根本没时间也没精力去搭理他。
　　距离上一次苟盛给他发消息已经过去三天了，楚挚怀疑，要是继续这么吊着苟盛，苟盛都要心灰意冷了。
　　苟都要跑走了，楚挚还不得赶紧拉一拉拴在苟脖子上的绳子？
　　厉靳饶有兴趣地问：“哟，启镜？谁把启镜收购了？我也认识吗？”
　　“嗯，嗯......你认识。”
　　“谁啊？”厉靳有些好奇：“张成文？柯飞？霍启明？......”
　　“啊，不是，都不是。”
　　“那是谁？我认识，又是你朋友，还能有谁？难道是blabla......”
　　为什么厉靳的记性这么好啊？楚挚震惊，这人甚至把他们小学时候的朋友名字都说出来了！
　　“哎呀，不是这些人。”楚挚打断了厉靳的人名输出：“其实吧，我这个朋友，就是我自己。”
　　经典台词：我有一个朋友。
　　厉靳愕然，旋即恍然：“哦——我懂了。你行啊，能想到用这种方法整他？打算坑他钱？坑他人？还是坑他命？”
　　“哎呀，也没这么夸张啦，简简单单坑他个家破人亡就好了。”
　　“......简简单单，家破人亡？”
　　厉靳乐了：“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支持你。正好这两天我们有项目交接，我会想办法让他知道这件事的，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好，那就提前谢啦。”
　　厉靳嗤笑一声：“我可不和你客气。报酬我肯定是要的，不过嘛，是从苟盛身上拿。”
　　一想到自己的计划还没开始，厉靳就已经骗走了苟盛好多钱，楚挚就憋不住自己的笑容了：“噗，好吧。”
　　厉靳的效率很高，第三天的下午，楚挚坐在简昱川旁边昏昏欲睡的时候，收到了厉靳的消息。
　　厉靳：OK了。
　　厉靳：等待苟盛的纠缠吧。
　　原本楚挚都快要歪倒在椅子里睡着了，看到厉靳发来的消息以后，他的精神又为之一振！
　　上钩了！
　　楚挚很开心，但简昱川有点儿不太开心。
　　旁边少年东倒西歪，眼看着就要歪倒在椅子里，说不定还会歪倒在他身上撒个娇，就在这时候，忽然一个消息把这个人弄精神了！
　　简昱川瞧着，楚挚看完消息后，双眼几乎都要冒光了！然后手机也不玩了，瞌睡也不打了，精力满满又开始工作了！
　　看到楚挚努力，简昱川应该感到开心才是......但......
　　阿挚怎么不冲我撒娇了。阿挚眼里只有他的公司。
　　简昱川暗自懊恼。
　　苟盛还是个挺能沉住气的人，那天下午，厉靳“不经意”给他透露了这个消息，他居然能忍住，没有立刻就找楚挚发消息。
　　“厉总，您是说阿挚的朋友，现在是启镜的CEO？”
　　“他没和你说吗？”厉靳装作惊讶：“你们关系这么好，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呢。”
　　苟盛为了和厉靳做生意套近乎，特地在厉靳面前表现出他和楚挚关系很亲密的样子。
　　厉靳早就看穿了苟盛的小心思，但他也不说破，装作不知道，顺着苟盛的伎俩走下去，还要感叹一句：“你对楚挚还真是用情至深啊。”
　　苟盛昧着良心回答：“是啊，我愿意对他好。”
　　愿意对楚挚好，指的是已经好几天没有给楚挚发过消息了。
　　此时苟盛有点难堪，他不好说自己最近没和楚挚联系，好在厉靳也没多追究，只意味深长地叮嘱了一句：


第78章 咱爸喊咱回家吃饭！
　　“他那个朋友，好像姓吴吧？家底挺深厚的。这不，随随便便就收购启镜了。你公司既然刚起步，还是要抓住机会啊。”
　　天啊，苟盛惊讶，他之前怎么不知道楚挚有这么一个厉害的吴姓朋友？
　　要是楚挚早就把这个朋友介绍给他，他还用得着这么辛辛苦苦地经营公司么？早就一步登天了吧！
　　苟盛心中对楚挚有些埋怨，但表面上还是笑着对厉靳恭敬点头：“谢谢厉总告诉我这些。”
　　说实话，苟盛现在对厉靳是有些感激的。
　　他公司规模这么小，厉靳都不嫌弃，还愿意和他签一笔五百万的订单。
　　苟盛当时就觉得厉靳是个好人，如果能顺利和厉靳达成稳定合作，那么自己主动让利一些也可以。
　　所以，苟盛默默吃下了三十万的亏。
　　现在，厉靳又告诉了他楚挚没告诉他的消息，他就更感激了。
　　现在在苟盛心中，他对厉靳的好感甚至都要超过对楚挚的好感了——哦不对，他一开始就没对楚挚有过好感，噫。
　　厉靳也是个腹黑的人，他看出了苟盛对他的感激，然后毫不留情，继续宰这个笨狗：
　　“到时候要是能谈成生意，记得请我们吃饭啊。”
　　“是是是，这是自然。”
　　苟盛点头哈腰，并在心中暗暗记下了这句话。
　　如果到时候，他能和这位吴总聊一聊，取得合作机会的话，他势必要请厉靳还有楚挚一起吃饭的。
　　这也不算他苟盛对厉靳的答谢，毕竟他们都互相认识，如果有厉靳和楚挚在，也许成功的机会会更大一些。
　　苟盛，即使到了这种时候，还不忘记自己这些小心思。
　　——
　　临下班之前，楚挚接到了楚冠北的电话。
　　因为是自己爹的电话，再加上简昱川已经结束了工作，两个人已经准备离开公司了，所以楚挚直接接通了电话。
　　“怎么了爸？找我有事儿？”
　　楚冠北的声音阴恻恻的：“怎么，我还不能打电话给我的儿子了？我儿子已经三天没回过家了，我不能问问吗？”
　　啊啊！楚挚忽然想起，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他干笑两声：“哈，哈啊哈！当然，当然可以问！亲爱的父亲，您身体还健康吗？”
　　楚冠北冷哼一声：“如果今晚你不带昱川回来吃饭，我也许会身体不健康。”
　　......
　　！！！
　　楚挚这才忽然想起，在遥远的几天前，他的老父亲似乎叮嘱过他，记得带简昱川回家吃饭......
　　“我知道了爹！我们这就回去！”
　　挂断电话以后，楚挚在大脑中搜寻词汇，想着怎么和简昱川说这件很突然但又很平常的事情。
　　刚好这时，简昱川问了一句：“晚上想吃什么？”
　　“晚上，想吃，张妈做的菜。”
　　“嗯？”
　　简昱川疑惑，停下脚步看向楚挚。
　　“就是，昱川，咱爸喊咱回家吃饭。”
　　简昱川脚步一顿，回头，对上楚挚的眼睛，然后了然点头：“好。”
　　——
　　饭桌上。
　　张妈做了一桌子好菜，房间里飘着浓郁的饭菜香味。
　　楚挚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盯着桌上的一盘红烧肉放空，他无意识地吞了口口水，目不转睛。
　　“咳......”
　　楚冠北清了清嗓子，瞪了楚挚一眼，率先开口。
　　“之前和你说了多少次，到时候带昱川回来吃饭，带昱川回来吃饭，你就不长记性，今天要不是我打电话，你是不是三年以后才回来？”
　　楚挚委屈且小声：“你那天不是嫌我记不住，你说你要自己和他说的吗......”
　　“嘿你！......”
　　眼瞅着楚冠北又要说话，简昱川连忙救场：“不好意思伯父，是我的问题，我应该早点登门的。”
　　一听见优秀的简昱川说话，楚冠北就一点脾气都没有了，变脸一样，直接肉眼可见的和颜悦色了起来：
　　“昱川啊，不是你的问题，你每天这么忙，也是应该的。——只不过，是不是得改口了？”
　　改口？
　　简昱川有些疑惑，他看了眼楚挚，楚某还在眼巴巴地盯着桌上的红烧肉，压根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
　　见简昱川没反应过来，楚冠北笑着明示：“是不是得改口叫爸了？”
　　？？？他的老父亲刚才说了什么？？？
　　楚挚惊恐会神，他正准备给自己倒一杯可乐，听见楚冠北这句话，他吓得差点把可乐泼到自己身上。
　　“爸你说什么呢，我们两个现在还......”
　　“爸。”简昱川从善如流。
　　“诶！”楚冠北也笑，对简昱川一举杯。
　　这一老一少两个男人之间，似乎有什么无需言语的默契一般。他们相视而笑，眼中是了然。他们举杯，一饮而尽。
　　有些东西无需多说，尽在不言中。
　　如果硬要解释的话，大概就是，简昱川和楚冠北最在乎的人，是某个差点泼可乐的缺一根筋的小孩吧。
　　“来，昱川，你尝尝这个，这个是张妈的拿手菜。”楚冠北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简昱川盘子里。
　　“谢谢爸。”......
　　楚挚看看楚冠北，再看看简昱川，他看看自己面前空空如也的盘子，再看看简昱川盘子里堆起的小山，崩溃了。
　　“爸！！我才是你儿子！！”
　　“咦？”楚冠北假装疑惑：“你是谁？怎么混进我们家的？”
　　楚挚：“(╯‵□′)╯︵┻━┻这个家我真是呆不下去了！”
　　楚冠北这是典型的：有了婿，忘了儿。
　　楚挚刚准备嘴巴一瘪开始发挥，面前的盘子里就被简昱川放了一只脆皮烤鸽鸽。
　　简昱川只说了一句：“你喜欢吃。”
　　几分钟后，楚挚啃着脆皮小鸽鸽，默默听着那两个男人聊天，心里五味杂陈。
　　楚冠北和简昱川能聊些什么呢？公司情况，经济形势，这些楚挚都听得半懂不懂。
　　他只是个小老板，听不懂这些能够呼风唤雨人在说什么啊T.T。
　　饭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楚挚手机振动，屏幕亮起。
　　他看了一眼来电人，笑了。
　　果然有人已经按捺不住了。


第79章 让苟盛血本无归的计划
　　苟盛是真的按捺不住了。
　　自从他从厉靳那里得到消息，苟盛的心就一直在蠢蠢欲动。
　　他很想当时就给楚挚打个电话，但是看看这阵子他们的联系，除了自己舞会之后，给楚挚发了几条短信以外，他就再也没找过楚挚。
　　楚挚至今都没有回复苟盛的消息，苟盛猜测，楚挚也许是在用这种方法表达对他的生气和不满。
　　苟盛也想循序渐进一点，但他对金钱的渴望大过一切，在这个夜晚，他在阳台来回走动，最后还是没有按捺住，拨通了电话。
　　电话被接通。
　　“喂，阿挚。你最近好吗？我这几天一直在忙公司的事情，都没时间带你出去玩，抱歉啊。”
　　苟盛太会表演了，他语气轻轻，隔着手机，楚挚都能听出苟盛语气中的浓浓情绪。
　　就好像，苟盛已经没日没夜忙碌了好几天，他疲惫，但强撑着温柔，来给楚挚打电话一样。
　　楚挚知道自己之前为什么会被骗得团团转了。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苟盛是什么样的人，恐怕很难从苟盛这里看出破绽。
　　不得不说，在某种程度上，苟盛也挺努力的了。
　　他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他可以忍受不适接近楚挚，也可以为了自己的公司日夜不休。
　　真努力，可惜是个反派，苟盛的方向和方法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我很好。”
　　电话那头，苟盛像是释然一样，轻声叹息：“那就好。从你溺水之后，你身体就一直不太好，我一直都很担心你。”
　　哈哈，身体不好？我是装的！楚挚翻了个白眼儿。
　　“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儿。”
　　“这样啊。”
　　聊天陷入死局，楚挚拿着手机屏息倾听，手机那头又传来苟盛带点犹豫的声音。
　　“对了，阿挚，我从厉总那里知道......你是不是有个朋友，刚刚收购了一个公司？”
　　看，目的这不就暴露了？
　　暴露的还挺快，关心的话都没说几句。
　　“你是说吴哥吧？吴哥最近收购了启镜，听说在四处找合作。”
　　楚挚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要不要我帮你问一下合作？”
　　苟盛没想到这么顺利：“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呢？毕竟我也就随口帮你争取一下机会，最终还是要靠你自己。”
　　即使楚挚这么说，苟盛也已经足够喜悦了，只要楚挚肯替他开口，这件事儿肯定就成了一半了。
　　即使心中没有真的感激之情，苟盛还是装作由衷地感谢：“阿挚，谢谢你。有你是我的幸运。”
　　哦，但是有你是我的倒霉。
　　楚挚看了一眼餐厅，楚冠北和简昱川还在聊天，他却要在这里给苟盛打电话！
　　不打了！他要进屋加入聊天！
　　“如果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挂了，还在吃饭。”
　　“好，拜拜。”
　　楚挚哪需要给他那个吴姓朋友打电话，他回到座位上继续大吃特吃，等到吃饱喝足回昱川家以后，洗漱好躺在床上，他才给苟盛发消息。
　　楚挚：“我帮你说了，他说可以考虑，挑个时间一起吃个饭，商量一下。”
　　苟盛握着手机，看着楚挚发来的消息，嘴角笑容一再加深。
　　拖楚挚的福，他也算是更进一步了。只要能赚钱，他有信心能把公司再次扩大。
　　......也不知道楚冠北的身体怎么样了。
　　大概也不需要多久了。等到楚冠北身体垮下去的那天，他会一点一点，将楚家蚕食殆尽。
　　苟盛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欲望太重，无穷无尽。
　　得到一些钱之后，就想要得到一辆车；得到一辆车以后，就想得到一套别墅，得到一个公司，直至得到整个楚家的全部资产。
　　不择手段去夺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只能说是，自掘坟墓，自作自受，自取灭亡。
　　简昱川关掉灯，看着身旁仍然捧着手机的楚挚，问：“拿着手机干什么呢？看了好久了。”
　　楚挚也不隐瞒避讳，直接把手机举到了简昱川面前，把自己和苟盛的聊天记录展示了出来：“喏，你看。”
　　简昱川看了个来龙去脉，略带兴趣：“你这又是要干什么？”
　　楚挚摇头晃脑：“他要和我合作啊，那我不得给他一个机会？比如坑他一笔钱，坑得他血本无归之类的？”
　　楚挚要做什么，简昱川当然没意见，只是他有些意外而已。
　　明明楚挚很清醒，没有被苟盛真的骗到。但是楚挚却还是对苟盛很有恨意的样子。
　　上一次在舞会，他就亲眼看到过阿挚坑骗苟盛，现在阿挚又要暗戳戳给苟盛使绊子，虽然语气颇为轻松，但要做的事儿还是挺大的。
　　把苟盛坑得血本无归，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简昱川猜测，楚挚忽然要做启镜的CEO，绝对不是因为他真的想学习管理公司，真正的目的，估计还是冲着整苟盛去的。
　　简昱川举双手赞同楚挚的做法，只是他还是有点不懂，楚挚忽然这样大费周章，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眼中划过一抹探究和沉思，楚挚已经把手机拿回去了，看样子又换了一个人发消息。
　　楚挚在给厉靳发消息：“他来找我了。”
　　厉靳：“哟？这么快，果然还是太年轻，沉不住气啊。”
　　厉靳：“你打算怎么办？”
　　楚挚：“一起吃个饭？我就说吴总请他吃饭商谈。”
　　厉靳：“可以是可以，但，到时候可没有真的‘吴总’出现吧？”
　　楚挚：“那又怎样，反正让他签到合同就可以了。我要带上昱川，苟盛请客，不吃白不吃的。”
　　厉靳：“好主意，那我也叫上我家那位。”
　　楚挚都已经做好计划了，这次的生意，他会让苟盛做成。不仅谈成，还要给苟盛一个他可以靠此大赚一笔的假象。
　　有这种赚钱机会，苟盛肯定会咬咬牙，把自己的身家全都压进去，赌的就是这一本万利的“利”。
　　只不过嘛......
　　这几天，楚挚已经调查过了，苟盛的工厂规模不算大，效率不算高，如果强行提高数量，那么质量必定是不合格的。
　　他要等一个机会，等苟盛交给他的都是不合格材料，然后借此把这单生意搞崩。
　　到时候苟盛必然，血本无归。


第80章 厉靳的“那一位”
　　楚挚太了解苟盛了，他知道，只要自己步步引诱，苟盛必然会上钩。
　　楚挚一点都不会心虚，也一点都不会愧疚。
　　苟盛一点都不值得同情，从他做出那些下三滥的事情开始，从他选择接近楚挚，陷害楚冠北开始，他就已经不值得同情了。
　　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现在，马上就要到了他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楚挚放下手机，缩进被窝，被简昱川揽住的时候，他还在眨巴眨巴眼睛，认认真真想着事情。
　　回头他要去问问费奕或者厉靳，有没有认识什么放高利贷的，混道上的人。
　　苟家其实全靠苟盛一个人撑起来，他弟弟苟誓并不成器，虽然也成年了，但是成天游手好闲，不是打架就是仗着自己长得不错泡妹。
　　苟誓就是那种，仗着自己哥哥赚了一些钱，就立刻拿去乱挥霍的人，花在吃喝玩乐身上，花在女人身上。
　　如果苟誓是个好人，上辈子就不会因为打伤人被苟盛送出国了。
　　所以苟誓倒也确实对得起他这个名字。
　　人的数量是用“个”来计算，而苟誓不一样，苟誓用“坨”来计算。
　　等到时候苟盛公司倒闭，苟誓没有钱挥霍的时候，他必然会走上借贷的不归路。
　　那么......哼哼哼，他就勉为其难帮帮苟誓，给他一条借钱之路吧！
　　到时候苟誓疯狂借钱，苟盛就要给这个弟弟不停擦屁股，等到他们一家无力偿还巨额债务的时候，就是一切都完蛋的时候了。
　　不过这大概还需要一段时间，循序渐进，楚挚懂。
　　苟盛最后定下饭店是景宁坊，本周周日的晚上，他请吴总，厉靳和楚挚吃饭。
　　景宁坊就算在A市，也是很有名的饭店。楚挚隐隐约约知道一些，似乎老板一直都是两头跑的，有时候他们并不在A市。
　　楚挚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和简昱川到了公司开始工作。看着这个时间和地点，他又是摇头又是叹息。
　　怎么又是在景宁坊？他总感觉自己最近三天两头都是去景宁坊吃饭呢......
　　注意到身旁某个小朋友的动静，简昱川问：“怎么了？”
　　“昱川，你周日晚上应该没什么事吧？”
　　“没什么安排。”
　　“那太好了。”楚挚一拍手：“周日晚上陪我出去应酬呀，简总？”
　　看楚挚贼兮兮的表情和动作，简昱川基本上就能猜到是要去和谁吃饭了，但他还是顺着问了一句：“去和谁应酬？”
　　“和苟盛，还有我朋友厉靳。反正到时候你尽管坐着吃饭，哐哐吃，你也不用说啥！”
　　简昱川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应下：“好。”
　　楚挚嘿嘿一笑。他带简昱川过去，其实只有一个目的。
　　这个在外人面前神色冷漠，不怒自威的简总，实在是很适合带过去当冷场机器人。
　　想象一下，好好一顿饭，桌上坐了一个一言不发散发寒气的简昱川，那苟盛吃饭的时候肯定笑都笑不出来，觉得背后发毛啊！
　　毕竟，除了他和天不怕地不怕的完颜孔雀，谁敢在简昱川面前造次？
　　说起来，楚挚还挺期待见到厉靳家的“那位”的。
　　他们之前经常一起玩，后来厉靳莫名其妙就退出了吃喝玩乐几人组。问他去干什么去了，厉靳居然说有了男朋友！
　　厉靳和他家那位的相识也很魔幻。
　　厉靳看上去也是个花花公子，能和女孩子聊得很开心。
　　但实际上他对女孩子一点兴趣都没有，反而是女孩子都缠着他。
　　女孩子们缠着厉靳，也不是想要和厉靳谈恋爱，而是因为——厉靳是一个感情指导大师。
　　厉靳看别人感情看得很清楚，语言表达能力也好，人又帅气风趣，所以不少女孩子想要找他做倾诉对象。
　　嗯......有点少女之友的意思。
　　厉靳家那位，好像是某个来倾诉的女陔子的哥哥，哥哥以为自己妹妹被厉靳骗了，当时好像很生气，还给了厉靳一拳。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乱七八糟一通拉扯，两个人居然就这么在一起了！
　　在一起之后，厉靳居然还藏着掖着，从来没把那一位带出来给朋友看过，所以，楚挚这也算是第一次见厉靳的男朋友。
　　期待。
　　一周时间很快过去，这一周，楚挚觉得十分疲惫。
　　毕竟他很久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努力工作过了，总感觉管理公司比上学还要累！
　　越深入地了解自己的公司，楚挚就越佩服简昱川。
　　这么大一个简氏集团，简昱川到底是怎么一手建立的啊？
　　难以置信！
　　本来说好周六一大早，两个人就去逛一逛商场家具城，给这个家添一些东西。
　　结果楚挚居然没起来床，磨磨蹭蹭到了下午才出门。
　　而另一边，刘屿橙也收拾了东西出门了。
　　他出门当然不是为了工作，毕竟大周末的，就连敬业简总都在休息，都在和楚挚逛街。
　　上周费奕给他发了工作室的地址，刚好周末也没事情做，刘屿橙思考再三，决定去费奕的工作室看看。
　　刘屿橙没有提前和费奕打招呼，他准备作为一个最最普通不过的客人，光临费奕的工作室。
　　费奕的工作室，居然规规矩矩地在商业区里，而不是在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这还让刘屿橙挺惊讶的。
　　某个商业写字楼的十七楼，一整层都被费奕租了下来。他工作室的名字很简单又很特别，叫“F”。
　　（这里也有一个小彩蛋，但是大家肯定都猜不到）
　　好吧，为什么会取一个这样的名字，刘屿橙觉得还是很好猜的，费奕，F嘛。
　　费奕不愧是艺术家，从楼道里都可以隐隐听到一点舒缓的爵士乐，一整条走廊覆着暖色灯光，两侧墙壁上全都是画框。
　　几个房间都被打通，刘屿橙推开一扇门，伴随着骤然放大的音乐声，他看清了费奕工作室内的布局。
　　介于整洁和凌乱之间，介于真实和虚幻之间，刘屿橙刚走进去，就踢倒了一个颜料罐子。
　　这里除了费奕以外没有别人，费奕戴了一副手套，正在一个比他人都高的画布前面忙着什么。


第81章 面红心跳的接触
　　橙橙很想不打扰到费奕，悄悄走进去。
　　但是他往前走两步，踢到一把小椅子；再往前走两步，差点碰倒一个满插枯萎鲜花的花瓶。
　　刘屿橙手忙脚乱将摇摇欲坠的花瓶扶正，再抬起头来，发现费奕已经注意到了自己。
　　骤然来了客人，费奕并不惊讶，他只是勾勾嘴角，摘掉了手套，越过重重障碍物，来到刘屿橙面前。
　　“要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提前收拾一下。”
　　刘屿橙看看费奕的创作空间，觉得有点儿乐，于是打趣：“真的吗？这里会变得整齐吗？”
　　“不会，但是我会提前整理一下我自己。”
　　事实上，费奕最常在的地方并不是他的工作室，而是他家地下室的创作空间。
　　只有那个地下室才是费奕最长待的地方，也是费奕大部分灵感的源头。
　　之所以费奕在工作室，只是因为他给刘屿橙发过地址了而已。
　　他不知道刘屿橙会什么时候来，所以这几天，他才天天待在自己的工作室，就是怕刘屿橙来了会扑空。
　　但费奕不会说出来，他只是问：“想要做点什么？画画？雕塑？手工？”
　　“就，最入门的吧。”
　　“行，那就画个石膏人头。我去给你布景，稍等一下。”
　　这就是他们两个之间的全部对话，刘屿橙和费奕之间好像有什么默契一般，无需多言，也不会感到尴尬。
　　费奕搬了一个石膏胸像，随手扯了一块布挂在后面，又调整好了灯光，才对刘屿橙招招手：“来这边坐吧。”
　　刘屿橙依言坐过去，刚坐下，就被费奕一只手搭在了肩膀上。
　　“你看，”费奕压低身体，在刘屿橙耳边轻声：“找一个你喜欢的角度，然后开始画就行。画材我放在一边了，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叫我。”
　　刘屿橙觉得自己耳根子有些柔软的感觉，他点头，从旁边小桌上拿起笔，开始打草稿。
　　“握笔手法不对，不要像写字那样握笔，要这样——”
　　费奕清瘦的手覆上刘屿橙的手，纠正着他握笔的手势。
　　两人之间几乎没有距离，刘屿橙甚至都能感受到自己后背上传来的，费奕的温度。
　　他知道费奕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在给他指导和纠正，但是......他还是很没出息地脸红了。
　　艺术家都是这样的吗？
　　“手不要太僵硬，放轻松。”
　　“肩膀和脖子别太僵硬，不然时间久了会难受。”
　　费奕一只手轻轻抚在刘屿橙的脖子上，这个小动作让刘屿橙轻轻吸了一口凉气。
　　从脖子上传来的酥麻感觉，让他下意识想要往后缩。
　　但如果他往后缩，就一定会撞在......费奕的怀里。
　　刘屿橙努力让自己不要动，在他忍耐到极限的时候，费奕却忽然抽身离开。
　　“你好好画，我就不打扰你了。”
　　嘶......
　　橙橙感觉松了一口气，但马上又开始空落落起来。
　　刘屿橙不会画画，甚至可以说一窍不通，但他也觉得没什么，只要有一个好的排解方式就好了，无论画的怎么样。
　　但是——
　　半小时以后，费奕端了一杯饮品放在刘屿橙旁边，看了一眼他的画，笑了。
　　橙橙懊恼：“我知道我画的歪七扭八，你可以不用笑。”
　　“其实你画的挺好的。”费奕说：“你看这个人，一个鼻子两个眼，长得多标致。”
　　“......费奕......”刘屿橙语气带了点幽怨。
　　“不是，我在想，或许凡是都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费奕一边笑，一边安抚一般拍拍刘屿橙的肩：“别画这个了，喝点饮料，我去给你找点好玩儿的。”
　　好玩儿的？
　　刘屿橙端起那杯看上去挺好喝的冒气泡的饮料，一边喝一遍看费奕翻翻又找找。
　　......这个味道，这哪是饮料啊！这分明是酒！
　　刘屿橙这才看到，费奕居然在不远处的地方弄了一个小吧台！洗干净的杯子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后边柜子里是一排一排他看不懂的酒......
　　他们艺术家都是把酒当饮料的吗？橙橙百思不得其解，不过这杯倒确实挺好喝的，再来一口。
　　费奕从一个角落翻了半天，翻出了一幅数字油画，重新回到刘屿橙身边。
　　“这个你可以打发时间，就是单纯的涂色而已。等你填完颜色，可以去挑一个画框装起来，带回家挂着。”
　　费奕轻言细语，刘屿橙无法反驳。好吧，数字油画挺好的，以他的能力，涂个色大概就是极限了。
　　至于素描人头写生什么的......还是算了吧，算了吧。
　　刘屿橙从没想过，光是单纯涂色，居然也能让时间过得这么快。
　　从下午到晚上，刘屿橙一直在不停歇地涂涂抹抹，费奕就在他不远处，继续处理着他那幅巨大的画。
　　他们听完了一整个歌单，刘屿橙脖子都要酸了。他画完最后一点，揉着脖子抬起头，才发现暮色早已降临。
　　看看时间，居然已经七点多，他这才觉得有点饿，身体上的疲惫也袭来。
　　刘屿橙下意识在工作室寻找费奕的身影。
　　费奕现在没在他那幅画前面了，他现在坐在一把很高的椅子上，手里拿了一个巨厚的速写本，低着头不知道在画什么。
　　费奕抬起头，目光不偏不倚，刚好和刘屿橙对视，在对视的那一刻，他露出笑容：“画完了？”
　　“嗯。”
　　费奕将手中的本子放在椅子上，自己来到刘屿橙身边，俯身摸了一下：“还需要一会儿才能干。出去吃个饭吧？”
　　“好，但是先说好，我请你。”
　　费奕没有拒绝，点了点头，带着刘屿橙出了门。
　　从工作室出来，呼吸了新鲜空气，刘屿橙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说起来，我一下午都没有见到有人来你的工作室啊。”
　　费奕在前面走，没有回头：“是啊，我这里本来也只接待朋友。外人来了，是要提前预约的。”
　　！！他还以为这是费奕的赚钱渠道呢，原来只是兴趣爱好吗？


第82章 只为你一人开放
　　刘屿橙就是个普普通通打工人，在此之前，他和费奕实在是没什么交集，对艺术也没什么了解。
　　于是，在吃饭的时候，他问出了一个比较傻的问题：“那这样不会亏钱吗？”
　　“亏钱？”费奕思考了一下，然后点头：“你要说这个工作室的话，确实是持续亏钱的。不过没关系，我有别的赚钱渠道。”
　　费奕是真没指望靠开工作室赚钱，开这个工作室的初衷，其实就是用来存放地下室放不开的东西而已。
　　毕竟他的一幅画就能拍卖个几十万，无论如何都饿不死自己。
　　刘屿橙似懂非懂点头，他并不知道费奕在新一代艺术家中多么出名，一个作品的含金量是多少。
　　但刘屿橙知道，能认识楚挚的人，肯定都非富即贵，苟盛那种例外。
　　“对了，说起来，过阵子我要在A市美术馆举办个展，你要不要来看？”
　　“个展？”
　　“对。想来看看吗？”
　　刘屿橙点头。
　　费奕笑了：“那我回去以后给你拿票。”
　　居然还要订票！橙橙震惊：“啊，谢谢你。”
　　两人在外面吃了一顿简餐，等吃完饭回去以后，画也刚好干透了。
　　“想要个什么样的画框？你挑一下，我帮你装裱。”
　　刘屿橙有些不好意思：“这就是个单纯填色而已，不用装裱吧......”
　　“怎么不用，这是你的心血，最珍贵的都需要好好保存。”
　　费奕对待他眼中的艺术品，动作温柔地就像对待孩子一样。
　　他挑了画框，替刘屿橙装裱：“好了，这样就可以挂起来了。需要我一会儿帮你搬下去吗？”
　　刘屿橙连忙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搬下去就好，不用麻烦你。”
　　费奕这个身子骨，刘屿橙真的很怕他走在路上绊一跤，万一再摔个骨折什么的就太......
　　费奕也没勉强，自己又转身去另个房间，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纸袋。
　　“喏，你的毛毯，我已经洗干净了。还有票，我放在里面了，到时候记得来。”
　　刘屿橙接过袋子，扛上画，和费奕告别：“谢谢。那......再见。”
　　“再见。”
　　刘屿橙往门口走，路过刚才费奕坐着的高椅子，速写本就这么随意地摊在椅子上。
　　他借画框的遮掩，在路过的时候悄悄瞥了一眼，他想知道费奕都会画些什么。
　　速写本上是一个人。
　　摊开的两面，一面是一个人坐在画板前苦恼，画板上是歪歪扭扭的头像。
　　另一面还是这个人，坐在桌子前，低着头画着什么，神情专注又认真。
　　费奕画画实在是好看，潦草但有神，刘屿橙只一眼就看出了——
　　画上的人是他。
　　......！！！
　　如果不是手里抱了东西，刘屿橙都要觉得自己走路肯定要同手同脚了。
　　费奕倚在吧台上，看着刘屿橙离开，等到人走了以后，他垂眸笑笑，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下次还有什么简单一点的手工，记得给我带点......我喜欢这个？我当然没时间弄。别管为什么要。”
　　电话那头：“不过老费啊，你那个展不是在下下周六吗？非要我弄一张周五的票干什么？单独打一张很不划算诶！”
　　“没什么，私人专场而已。”
　　......
　　刘屿橙回到家，把画放在走廊，打算明天想想看挂在哪里。
　　他目光放在装毛毯的纸袋上，想起费奕说里面有票，于是拿起了袋子。
　　毛毯干净又整齐地叠叠好，散发着淡淡的洗衣皂味道。
　　票在纸袋最底下，刘屿橙伸手掏出来，读出了上面的字：
　　“‘瞬间即永恒’......居然是周五吗？”
　　上面的时间是周五下午五点到晚上八点，时间很短，短得有点离谱。刘屿橙没去看过展，于是傻乎乎地相信了票上的信息。
　　要是下午五点就开始的话，他只能向简总申请提早下班了。
　　今晚刘屿橙辗转很久都没睡着。
　　虽说今天去费奕工作室，是为了换换心情，体验体验他没试过的生活方式，但这也太......
　　太惊心动魄了一些。
　　费奕俯在他耳边的轻言细语，不经意的肢体接触，速写本上他的身影，还有最后费奕的邀请......
　　实在是让人无法平静下来。
　　怎么会这样的？橙橙翻身.GIF
　　大概是自己的生活太循规蹈矩了吧，刘屿橙第一次体验到这种随性的感觉，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一做就是一下午一晚上。
　　那种全神贯注，脑子里手里只有自己在做的事情的感觉，实在是——
　　挺好的。
　　......下次还想去。
　　原来费奕每天过的都是这样随心所欲的生活吗？
　　刘屿橙吞了口口水，不可避免地有些羡慕起来。
　　人都羡慕自己没有的东西。
　　费奕何尝不羡慕刘屿橙。
　　羡慕他那副做什么事情都一板一眼，循规蹈矩的可爱模样，只是最简单的肢体触碰都能让他脸颊红起来。
　　费奕笑，点起一支烟，升腾而起的烟雾模糊了他眼中的笑意。
　　“期待下次，与你的见面。”
　　——
　　逛街让人开心，逛街让人心情舒畅。
　　楚挚和简昱川一直到晚上才回到家，一辆车里早已塞满了各种各样的衣服和生活用品。
　　“放在车里吧，先别拿进去了。”简昱川说：“你整理不好，明天叫李妈收拾。”
　　楚挚气愤：“谁说我整理不好的？！你怀疑我！”
　　“咱爸说的。说你从小到大睡过的床都是乱的，衣柜也是乱的，桌子也没法看。”
　　“......”楚挚默默捂住脸：“暴露了。”
　　不过他这才不叫乱糟糟！这是，呃，豪放！这是不拘小节！男的都这样！
　　楚挚很想这样为自己分辩，但是一想到简昱川家就总是整整齐齐，面前这个男人也总是一丝不苟的样子，顿时就弱了下来。
　　好吧好吧他承认！就是他比较乱糟糟！
　　“邋遢小孩怎么了，邋遢小孩也有朋友！”
　　楚挚小声嘀嘀咕咕，和简昱川进门，在还没开灯的时候，猝不及防被逼在了黑暗里。
　　他被蒙住眼睛，听觉和嗅觉就变得格外灵敏。
　　他听到男人低沉的笑声在自己耳边：“这位邋遢小孩，现在吻我，我可以帮你收拾东西。”


第83章 令苟盛脚趾抓地的饭局
　　“你问我认不认识放贷的？哇，小楚挚你要干什么？你没钱了？没钱你和简昱川说啊，再不济找我也行啊，你找高利贷干嘛？”
　　“不是......我......”
　　“小楚挚，我给你说，人呢，要走光明的路，你可不能学坏啊！说吧，怎么没钱了？输光了？投资失败？还是怎样？”
　　“我......”
　　“我给你说，这件事我无论如何都是要告诉简昱川的，你可不能瞒着简昱川瞒着家里人出去借贷啊，这可不行！”
　　“不是！”
　　楚挚忍无可忍，打断了完颜瑾然的长篇大论：“我没有要去借贷！也没有破产！”
　　“哈？那你忽然问我认不认识放贷的干嘛？我还以为你要误入歧途了呢。”
　　因为询问对象是完颜瑾然，楚挚才能放心大胆地翻了个白眼：“你想点好的。事情是这样的，叽里咕噜叽里咕噜......”
　　楚挚把计划给完颜瑾然大体讲了一下，完颜瑾然沉默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惊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天啊，看出来狗子真的惹到你了，你居然哈哈哈哈哈设计苟盛就算了你居然还设计他弟弟，哈哈哈哈他弟弟名字也够潦草的啊哈哈哈哈，哎哟舒易，你揍我干嘛！”
　　楚挚：“......你悠着点，别笑过去。”
　　那边完颜瑾然已经笑到抹眼泪了，天知道他心里有多乐！
　　作为简昱川的好兄弟好朋友，他和简昱川同仇敌忾，对于苟盛只有一个态度：能打则打！拿笤帚使劲儿打！
　　在这之前，完颜瑾然从来都没想过，居然有一天能看到楚挚暗算苟盛的场景！
　　而且看这架势，不仅苟盛要受罪，连苟誓小弟也不能幸免！
　　如果不是被岑舒易拍了一下，并且接受了一记眼刀，完颜瑾然现在肯定是要拍手大笑的！
　　“小楚挚，你咋这么缺德呀？不过嘿嘿嘿，我喜欢！我和你是一丘之貉！”
　　完颜瑾然嘿嘿嘿笑个不停，不禁让人感叹，一个帅哥笑得怎么能这么猥琐！
　　岑舒易看不下去了，不轻不重掐了一下完颜的腰：“别笑了。”
　　“哎哟！舒易你干什么啊，我告诉你这可是你的幸福源泉，要是我的肾￥%&%*……你到时候可就&%&……”
　　眼看着完颜瑾然说话又要往不可描述的方向发展，楚挚连忙力挽狂澜：“所以你认识放贷的人吗？”
　　“@￥#……啊？啊，认识啊！景宁坊池老板的对象！那个和简昱川有得一拼的冰块儿脸，他好像就是混道上的。”
　　“池老板的......你是说厉淮？”
　　“啊对对！就是他！不过我可没办法帮你引荐，他可不喜欢我，我去了是要挨打的。”
　　“这个我的确略有耳闻。行，谢谢你了，到时候我自己去联系他吧。”
　　“加油小楚挚！我猜你肯定是想给简昱川一个惊喜！我会替你保密的，加油！”
　　嘴上这样说的完颜瑾然，在挂断电话以后就开始给简昱川发消息：
　　完颜瑾然：你猜怎么着，小楚挚要把苟家整破产，然后让他们借高利贷呢！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你可别告诉他是我说的啊，保密啊！
　　这一切被旁边的岑舒易看了个一清二楚，他有些无语：“你不是答应了，要替楚挚保密么。”
　　完颜瑾然贼笑着摆摆手：“嗨，这算啥！毕竟简昱川才是我兄弟嘛，而且告诉简昱川，他肯定高兴。”
　　一排黑线浮上岑舒易的额头：“我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楚挚的朋友。你就不怕我告诉他你泄密？”
　　“嗯？这有什么！你是他朋友，但也是我老婆啊。来，嘴一个！......”
　　“完颜瑾然！你......唔......”
　　——
　　楚挚简直乐坏了，原来厉淮就是道上人，这不就，得来全不费工夫嘛！
　　唯一的难度大概就是，他虽然很常去景宁坊吃饭，能和池老板说上两句话，但那位厉淮，倒是没有什么交集。
　　不过......应该也还是可以的吧？他也是景宁坊的常客了？
　　楚挚打算之后去景宁坊询问一下，如果厉淮不愿意，那他就只能使出最后的杀手锏了——
　　把计划告诉简昱川，然后让昱川帮他找人。
　　毕竟昱川可是无所不能的！自己一个人完成不了的人物或计划，告诉昱川一定行！
　　因为有依靠，所以行动起来就毫无后顾之忧。楚挚摩拳擦掌，等待着明天的要命饭局。
　　第二天晚上。
　　景宁坊，雅清轩单间。
　　苟盛怎么也没想到，今晚会是这样一个局面。
　　他本以为，今天的局是楚挚聚起来的，他可以自然而然地坐在楚挚旁边，最好还能和他加深一下感情。
　　结果没想到，最后自己居然有些拘束地坐在主位左边，主位右边坐的是厉靳和另一个看着很年轻的男孩。
　　而主位上，居然坐的是楚挚和——简昱川！
　　包间本来就十分安静，简昱川坐在主位中间，他没说话，只是垂眸喝茶。
　　只是如此简单的动作，就已经能让人感受到他身上的威慑力，就连厉靳和他的“那一位”说话，都下意识放轻了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简昱川会来？？为什么简昱川会在这里？说好的吴总呢？
　　苟盛感觉自己十分局促，只是坐在这里，都觉得自己要爆炸了！
　　苟盛一直都觉得简昱川太深不可测，仿佛会洞察人心一般。
　　之前他和简昱川就见过几次面，每一次见面，简昱川都是这样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就是让他感觉背后发毛。
　　他每一次和简昱川对视，总感觉对方已经洞察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和欲望，自己就好像一条鱼，赤裸裸躺在案板上，等待简昱川的宰割。
　　更何况.....
　　苟盛脸上挂着一贯的假笑，默默捧住了桌上的茶杯。
　　这可是叱咤商圈的简昱川，金字塔的顶尖，他仰望都看不到的存在。
　　而这样一个几乎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他的人，他居然之前和楚挚一起说过这个人的坏话！


第84章 人要赴死，谁也拦不住嘛！
　　平时只是擦肩而过的交情，也就算了。
　　苟盛可以装作不经意低下头，逃过简昱川的视线。
　　但是今天，苟盛只感觉头皮发麻。
　　到底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该来的吴总没有来，反而是简昱川来了呢？！
　　门被打开，几道前菜上来，借着这个机会，苟盛决定硬着头皮找楚挚问个清楚。
　　“阿挚......”
　　苟盛刚一开口，就感觉自己被一道视线锁定了。
　　但他偏过头，顺着那道视线看过去，简昱川却并没有看向他，甚至仍然在喝那杯热茶。
　　苟盛声音一抖：“......就是，为什么吴总还没有来？”
　　“嗯？”楚挚小老板装模作样：“厉靳没告诉你吗？今天吴哥不来了啊，就我们几个。”
　　嗯？苟盛也是一愣，下意识看向另一边的厉靳。
　　见苟盛看向自己，厉靳差点没绷住自己的表情。
　　虽然他一开始就知道没有吴总这个人，但是楚挚没和他串通好啊！现在他应该说什么啊！
　　“咳......”厉靳微笑，迅速踢皮球：“我忘记说了，具体怎么样，你还是问楚挚吧。”
　　“好吧，事情是这样的，下午的时候吴哥临时给我打电话，说他国外公司出了点问题，临时要飞过去，就不亲自过来了。”
　　楚挚慢悠悠解释道：“然后我和厉靳一合计，就还是带着自己家的人过来了。”
　　厉靳也点了点头。
　　听楚挚这么说，苟盛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无名火。如果不是简昱川和厉靳都在这里，他绝对维持不了自己脸上的笑容！
　　吗的，楚挚这是什么意思啊？玩儿他呢？
　　对方吴总都不来了，这顿饭却还是要吃，花的不是他楚挚的钱啊！
　　这个人还真是，花钱大手大脚就算了，做事情也不计后果！
　　结果下一秒，楚挚又慢悠悠说了一句话，只一句话，就将苟盛心中的怒气打消了！
　　“不过，虽然吴哥不来，但他说可以直接和你签合同。他说是我介绍的，他放心，喏，合同我都带来了。”
　　楚挚一边轻飘飘地说着，一边拿出了一个文件夹，无所谓地抛到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合同！签合同！
　　苟盛心跳都加快了几分，如果不是他在这群人面前要保证自己的冷静，他几乎都要扑过去看看那份合同，看看金额是多少了。
　　几十万的订单也是签，几百万的订单也是签......
　　苟盛装作淡然地笑：“这样啊，那阿挚，你可要替我好好谢谢吴总，能签合同，是我的荣幸。”
　　厉靳的那一位叫连风眠，看着就是一个骄矜的贵公子。他比厉靳要白一些，模样十分俊秀，和楚挚一样，带着点年轻人独有的活泼。
　　连风眠显然也是有点头脑和心机的，场上是什么情况，连风眠自然也看得清清楚楚。
　　比如现在，他就悄悄俯在厉靳耳边说：“这个苟盛好装啊，明明都快按捺不住了，还想在这里装游刃有余。”
　　厉靳脸上笑容不变，桌子下却悄悄捏了捏连风眠的手：“嘘，咱俩看戏就行，有感想，咱们回家说。”
　　连风眠也捏捏厉靳的手，意思是自己知道了。
　　一高一矮两个人，带着一样的，公式化且看戏的笑容，饶有兴趣地盯着苟盛看，那架势，就差一桶爆米花了。
　　楚挚也是，看似不在意，但眼中分明憋着笑，他也想看看这个双面人还能做出什么令人无语的举动来。
　　几个人中只有简昱川，自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过苟盛一下。
　　苟盛拿过文件夹，翻看了几眼，什么条例先不看，他主要是想看金额。
　　这一看，他几乎不能自己呼吸了！
　　一一一......一千万？？？！！！
　　这是几个零？苟盛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眼花了。
　　他开始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忘记眨眼，死死盯着合同上的金额看。
　　天啊，一千万的单子！他的小公司要连轴转多久才能把这笔单子完成啊？
　　而且，完成以后，肯定能大赚一笔，赚到的钱就可以扩大公司，用不了多久，这A市就是他苟盛的天下了！
　　连风眠又凑在厉靳耳边小声说：“你看他那副没见识的样子，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嘘。一会儿咱回家说。”
　　楚挚几乎都要笑出声了，他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让自己严肃严肃再严肃！
　　看这表情，苟盛还在这里做他的春秋大梦呢？
　　他要是签下这笔单子，才是他噩梦的开始！
　　楚挚说：“对了，吴总让我带句话给你。”
　　“什么话？”
　　“他说，这笔单子可以看在我的面子上签，但是每一个材料部件的质量，必须严格按照合同上的要求制造。”
　　苟盛毫不犹豫点头：“那是自然。”
　　“但是我记得，你的工厂规模不大，质量恐怕难以......”
　　楚挚这是在给苟盛最后的退路，因为他知道，这笔单子，苟盛绝对没法按照合同上去履行完成。
　　如果现在苟盛浏览完了合同，有自知之明地拒绝了这次合作，说不定他能因此逃过一劫。
　　不过就算逃过一劫也是暂时的，毕竟深仇大恨，楚挚绝对不可能放过他。没有这次机会，还会有下次机会。
　　现实就是，楚挚在地上挖了一个坑，敷衍地在坑上面放了几片叶子，并且在旁边放了一个“注意危险”的小牌子。
　　苟盛看到了提示的牌子，也看到了这个草率的坑，但他还是毫不犹豫要跳进去。
　　“放心吧阿挚。”苟盛胸有成竹地微笑：“我一定可以按时交货的。这笔订单，我签下了。你一定要替我向吴总道声谢。”
　　......害，人要赴死，谁也拦不住嘛。
　　楚挚耸耸肩：“好吧，我会替你转达的。”
　　“也谢谢你，阿挚。”
　　苟盛的这声道谢，蕴含的是十足的真情实意，不管之前，不管以后，起码此时此刻，他是由衷地觉得，楚挚真好。
　　没想到楚挚这次居然真的帮上了他的大忙！吴总可是看在楚挚的面子上才和他签合同的！
　　这样想着，苟盛笑眯眯收起合同：“阿挚，菜上得差不多了，你多吃一点。”


第85章 也不知道谁才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
　　不管之后他要对楚挚做什么，不管之后他对楚家有着怎样丧尽天良的计划，起码现在，他一定要哄好这棵“摇钱树”！
　　这样想着，苟盛决定夹一筷子虾球，放进楚挚的碗里。
　　全程坐在主位默不作声的简昱川在这时忽然有了动作，他伸出手，直接端走了楚挚面前的碗！
　　“......？”
　　苟盛夹着虾球的筷子降在半空中，他看向简昱川，有些不解，即使心中有愤怒，他也无法言说。
　　明眼人都能看出，简昱川现在的心情不是很好，脸都黑了三分。
　　如果是别人，一定会从自己身上找问题。毕竟简昱川都端走楚挚的碗了，他不喜苟盛这件事，已经是放在明面上的了。
　　但苟盛也不知道是不是签了刚才那笔订单的原因，智商显然有点不在线。
　　简昱川从一开始就不开心，而且居然是坐在楚挚旁边的，那那那，那一定是因为——
　　一定是因为这个简昱川又在束缚楚挚了！切，楚挚根本不喜欢他，他就算这样摆脸色，也无济于事！
　　楚挚喜欢的人，九成九是他苟盛！
　　虽然他还没有给楚挚表白，虽然他和楚挚还没在一起，但是苟盛就是很自信地觉得，楚挚一定对他有好感。
　　如果没有好感，楚挚为什么之前会和他单独去海边？又为什么愿意拖着生病的身体和他一起去晚宴？
　　如果楚挚真的不喜欢他，楚挚怎么会帮他拿下数额这么大的一笔合作？
　　哈哈哈，哇哈哈哈！桀桀桀，桀桀桀桀！
　　苟盛的自信心，在今天晚上，达到了巅峰。
　　他觉得自己已经看清了今晚的局势：厉靳是带着自己的男朋友一起来的，而简昱川因为想要管着楚挚，才会跟着一起来景宁坊！
　　简昱川的脸色这么黑，一定是因为简昱川无法改变现状，只能眼睁睁看着楚挚对他好！
　　想到这里，苟盛又有些得意，于是他收回筷子，将虾球放在自己碗里：“这里的虾球很好吃，简总也应该多尝尝才是。”
　　不就是抢走楚挚的碗吗？你也就只能抢走楚挚的碗了！什么简总，在感情面前，也不过如此！
　　2G网的苟盛，因为自己没有刻意去打听，加上楚挚也没有给他透露分毫信息，所以至今都不知道这两个人已经在一起了。
　　看苟盛这么一副隐忍又自得的样子，在场的人无不憋笑沉默，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继续吃饭。
　　连风眠对厉靳说：“厉靳你吃这个糖醋鱼，好吃。”
　　厉靳对连风眠说：“你吃不了这个辣的，但你肯定想吃。我给你要一扎西瓜汁，你吃的时候悠着点儿。”
　　楚挚戳戳简昱川：“你快点把我的碗还给我，我要吃饭。”
　　简昱川没说话，往楚挚的碗里夹了许多菜，又给楚挚盛了一碗汤。
　　五个人的饭局，看着是挺热闹不冷清的，但仔细观察观察就会发现——没有人主动和苟盛说话。
　　厉靳连风眠嘛，人家小两口，本来这顿饭就没他俩什么事，不说话也是应该的。
　　楚挚简昱川......
　　苟盛认为，一定是因为简昱川在这里，楚挚才不找他说话的。
　　即使没人和苟盛说话，他也依然很开心。
　　毕竟订单签下来，下一步就要赶紧投入生产了。这个数量这个规模，可不是一件小事情。
　　说起来，苟盛确实是托大了。这样大规模的订单，他是有概率完不成的。
　　但苟盛现在被喜悦冲昏了头脑，他觉得自己一定可以做到，只要可以赚到这笔钱，他就可以用这笔钱去做他想做的任何事情！
　　结果就是，这一顿饭吃得很快，虽然苟盛为了招待“吴总”定了好多菜，但因为人少，这些菜基本只是被稍微动了几下，连一半都没有吃完。
　　如果是平时，楚挚一定会和简昱川打包起来，带回家当宵夜。
　　但是今天......这是苟盛点的菜，那就只能浪费一下了。
　　苟盛心情很好地去结账，包间里剩下他们四个人，楚挚看看简昱川面前没怎么动过的饭，再看看简昱川的脸，伸手捣了他一下。
　　“昱川，叫你一起过来吃饭，你吃得也太少了吧？都没怎么动啊。”
　　简昱川顺势抓住楚挚那只捣乱的手，声音低低：“不爱吃。”
　　看见苟盛就没心情！尤其这个苟盛，居然还想给阿挚夹菜！
　　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他碰过的菜，他都碰过了，阿挚还怎么吃？
　　虽然是答应阿挚来看热闹，来吃瓜划掉吃饭的，但是.......
　　简昱川，持续低气压中。
　　楚挚也明白简昱川还是不喜欢这种烦人的场合，于是他安抚一样，用另一只手轻轻拍拍简昱川的手背。
　　“那，一会儿我带你去吃点别的？保证好吃！”
　　简总不说话，默默点头。
　　另一边的厉靳和连风眠也在商量一会儿去哪里玩，他们也没吃多少东西，不过不是因为吃不下，而是光顾着看热闹了，没心思吃饭。
　　连风眠和厉靳咬耳朵：“这就是简总啊？我以为简总肯定是那种冷酷无情的人，没想到出乎意料地疼男朋友。他们感情真好。”
　　“感情好啊，”
　　厉靳笑眯眯的，一只手不安分地抚上连风眠的背脊，他在连风眠的耳边轻生笑：“我们感情也很好。”
　　连风眠忍住后背传来的酥麻痒意，瞪了厉靳一眼，眼中却带笑：“厉靳，你别这么不正经。”
　　“哼哼。”
　　等苟盛回来结完账，就是即将散场的时候了。
　　道别的时候，苟盛喊住了楚挚，语气有些意味深长：“阿挚。”
　　“啊？”楚挚转头。
　　“你，照顾好自己。”
　　苟盛对楚挚说着关心的话，一边看了简昱川一眼。
　　简昱川的面无表情被苟盛解读成了愁云惨淡。强扭的瓜不甜，就算楚挚在他简昱川身边，可心不还是在自己这里？
　　苟盛心中得意洋洋，殊不知简昱川心里其实是把他当傻子看待的。
　　唉，也不知道在场的人，究竟谁才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


第86章 左思右想，还是得早点求婚
　　一直到出了门，苟盛还在不知死活地对楚挚发出邀请：
　　“等我这阵子忙完以后，我们再一起出去。”
　　楚挚早就对这种虚无的大饼免疫了，他既不会吃也不会心，只是敷衍地摇头。
　　“不用了，你最近肯定很忙吧，先忙工作就好。别忘记了，这个‘机会’，还是我给你争取来的。”
　　苟盛点头，暗地里都快要笑裂开了。看看看看，之前楚挚稍微有点不顺利就要摆脸色，现在呢，楚挚现在都不需要他哄，居然让他去忙！
　　如果不是现在旁边还有一个简昱川，苟盛说什么也要去拍拍楚挚的脑袋，以表鼓励。
　　苟盛却没有想过，为什么现在楚挚对他的态度会有这样的转变。
　　看似宽松，实则冷淡。这绝对不是什么大义凛然的理解，只是因为——没有感情了而已。
　　楚挚：不不不，我对苟盛还是有感情的，不过是那种恨不得一脚踩死的感情！
　　苟盛心满意足离开，厉靳和连风眠也向楚挚简昱川告别。
　　当景宁坊外只剩下简昱川和楚挚的时候，楚某没有注意到简昱川的小小不开心。因为他忽然想起，自己今晚来景宁坊，好像还有另外一个目的来着。
　　本来都已经坐上副驾驶了，楚挚又急急忙忙冒出一句：“对了昱川，我得回去一趟，我找池老板有些事儿，你等我一会儿！”
　　说完，他也不等简昱川回答，自己打开车门就窜下去了，甚至连车门都没关。
　　今晚有点不开心的简总，看着他家阿挚跑得像兔子一样快的身影，认命地叹了口气。
　　回头他得联系一下，对戒的事情怎么样了。七夕也快到了，求婚也是时候提上日程了。
　　其实如果没有苟盛，简昱川倒也不会这么沉不住气。
　　虽然简昱川也知道，苟盛这样乱蹦跶，对于他和阿挚的感情没有一点威胁，在某种程度上，苟盛甚至还是他们两个感情的升温利器。
　　简昱川可忘不掉，要不是那次舞会，苟盛的“推波助澜”，估计他和阿挚还要好一段时间才能真的敞开心扉在一起。
　　他应该谢谢苟盛，但是他就是看着这只苟不顺眼。
　　一直在不停叭叭叭说话就算了，居然还要给阿挚夹菜盛饭......！
　　简昱川微微皱眉。知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啊？
　　求婚，早点求婚。到时候阿挚估计也玩够了，一脚把苟踢开了。
　　到时候他就要公开关系，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在一起了！
　　此时的简总，颇有点委委屈屈的味道。堂堂简总简昱川，有一天居然也要为感情这种事而苦恼。
　　楚挚回到景宁坊，打算去找一趟池阳承。
　　楚挚和池阳承其实不是很熟悉，所以这一次过来找他，楚挚心里是有点打鼓的。
　　“叩叩。”
　　“请进。”
　　楚挚小心翼翼推开门，看到坐在位置上的池老板。旁边的沙发上还坐了一个有些冷厉的男人。
　　看到门外的人，池阳承有些意外，但他很快就收敛了惊讶的情绪：“是楚挚啊。怎么想到来找我了？快进来。”
　　能被池阳承叫上名字来的人？
　　沙发上坐着的那个男人不由抬头，多看了楚挚两眼。楚挚被他的眼神盯得有些后被发毛，他有些不自在地笑笑，挪了进来。
　　“来找我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池老板，我想找一下厉淮。”
　　池阳承疑惑:“厉淮？你找他做什么？”
　　冷峻男人没说话，但神色中也带着些询问的意思。
　　这个叫楚挚的人，要找的居然是他？
　　楚挚挠了挠头：“我听完颜瑾然说，厉淮是 上的人，我这边稍微有一点事情，可能需要一点帮助，但是没有认识的人，所以......”
　　说完以后，楚挚就略带期待地看着池阳承，等着池阳承点头，或者说不。
　　结果楚挚没想到，先开口的人不是池阳承，而是旁边沙发上的那个男人。
　　“你可以具体说说需要厉淮做什么。”男人神色淡淡：“毕竟有些事情，比如无缘无故的杀人放火，这种事厉淮不会做。”
　　“啊......？”楚挚迷茫。
　　池阳承连忙和楚挚介绍：“是这样的，楚挚。这位就是厉淮。”
　　“嗯？”
　　楚挚看看池阳承，看看厉淮，再看看池阳承，忽然恍然大悟地来了一句：“哦！原来这就是池老板的男朋友！”
　　楚挚实在是误打误撞，厉淮显然很吃这套，听楚挚这样形容自己，他冷厉的眉眼都柔和了些许：“嗯。我是。”
　　一看就看出来了，厉淮显然有被这句“池阳承的男朋友”说得开心到。
　　不过，池阳承的表情却有点儿微妙，他眯起眼睛看向厉淮，有点儿要一争高低的意思。
　　厉淮对这个叫楚挚的人很有好感，这个楚挚看着年纪不大，好像也不太聪明的样子，不过说话倒是挺讨人喜欢。
　　但是厉淮还是决定听一听楚挚想要他做什么，再决定这个忙要不要帮。
　　因为简昱川还在外面等，所以楚挚决定速战速决。
　　除了不能把自己是重生的这件事说出来以外，楚挚几乎是一五一十把苟盛做过的坏事，和自己受的委屈全都讲了一遍。
　　楚挚也明白，这种时候绝对不能撒谎，这可是池阳承和厉淮，即使他重生一世，也不过堪堪能比苟盛好一点。
　　至于别人......还是别在别人面前耍心眼比较好。
　　不过，光是他说出的这些事，在池阳承和厉淮看来，也很严重了。
　　虚情假意说爱，实际上却和女人搞在一起；费尽心思接近楚挚谋取利益，甚至还要找人给楚挚的家人下毒。
　　这一桩桩一件件，单独拎一个出来都可以说是禽兽不如，而这个苟盛，居然样样都占！
　　池阳承听到感情的那块有些动容，他和简昱川算是熟悉，自然知道简昱川对这个楚挚的感情。
　　而厉淮动容，是因为楚挚的家人都要被苟盛陷害。
　　厉淮干脆地开口：“我知道了。所以你需要我做什么。”
　　“大概就是......到时候他家破产，我想让他们背上高利贷这样子吧......？”
　　厉淮很干脆地点头：“可以，我会帮你。”


第87章 咦，这不是简总和他的小男朋友么？！
　　在厉淮眼里，楚挚想要做的事情真的一点都不过分。
　　相反，如果楚挚被苟盛这样蒙骗，仍然不打算报仇的话，厉淮才会看不起他！
　　楚挚还有点慢半拍的样子。厉淮这就答应他了？就答应了？
　　厉淮问：“这件事情，你什么时候要办。”
　　“这个......他破产应该还要一段时间，应该还得一两个月吧......”
　　“好。先加个联系方式，等到你需要的时候，直接给我打电话就可以。”
　　两人添加了联系方式后，楚挚对池阳承和厉淮道谢：“谢谢池老板！谢谢厉淮哥！”
　　“你也可以继续叫我池阳承的男朋友。”
　　厉淮说出这句话之后，就收到了池阳承那边飞过来的一记眼刀。
　　厉淮不在意地对着池阳承挑挑眉，惹来了后者一声轻哼。
　　愿望达成，楚挚打了个招呼就走了，这二位看来还有一些话要和对方说，他还是不打扰了比较好。
　　楚挚重新坐上车，语气轻快：“好了昱川，我们走吧！”
　　“你去干什么了？”
　　“嗯，嗯，就是有一点小事情，嘿嘿嘿，小事情。”
　　楚挚打算憋大一点的时候再和简昱川说，比如等到苟盛破产的时候再说，这样昱川可能也会高兴一点。
　　......天啊，他的阿挚都有小秘密了！居然不和他说！
　　简昱川开车，神色略带惆怅。
　　“我们去哪里。”简昱川问。
　　“你晚上都没怎么吃，我晚上也没吃饱，要不——我带你吃烧烤去吧！再来一大杯扎啤，哇，爽！”
　　哦哦，简昱川在心中默默点头，阿挚又要喝小麦果汁了。
　　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人，离开了酒精就活不了的。比如楚什么挚，比如完颜什么瑾然。
　　据说那天，简氏集团几个员工结伴在南街附近逛街，逛完街以后，他们决定去吃一家很好吃的小龙虾。
　　走在路上的时候，这几个员工忽然在路边看到了一个他们意想不到的人！
　　这是一个很眼熟的人，高大身材，冷淡眉眼，坐在路边一个特有烟火气的烧烤摊子里，手里拿着一串烤鸡翅。
　　仔细看看，这人对边还坐了一个眉飞色舞在说什么的少年。
　　员工A：“那什么......你们看看那个人，穿灰色衣服的那个，是不是咱们简总啊？”
　　员工B揉了揉眼睛：“天啊，好像我们简总！但是这个人会笑，简总不会笑啊？”
　　员工C锤了B一下：“你傻啊，不是像，那就是简总！对边那个应该就是简总的小男朋友了吧？哇——”
　　员工D重重点头：“是了，就是了，我们主管说，最近简总经常带着一个人来上班了，就是简总和他的小男朋友没跑了！”
　　员工A再次感叹：“没想到简总居然也会这么接地气，会吃烧烤的！......”
　　在路边摊遇见自己顶头上司，这种概率几乎和中彩票一样低。
　　几个人觉得新鲜又有趣，免不了多看两眼。他们要去的小龙虾店就在简总坐的烧烤摊对面，他们找了位置坐下来。
　　他们吃吃东西，看看简总。吃吃东西，最后还是没忍住，偷偷拍了照片，发在了好友群和员工小群里。
　　可以预见的是，今天晚上，员工群内免不了一番八卦。
　　“简总接地气”还有“简总男朋友”这两个词，在各个小群被反复提及。
　　——
　　苟盛回到家，还没开灯，就被身后的一个人抱住了。
　　黑暗中，苟盛感觉到那人的手在自己身上上下游走，颇为不老实。
　　苟盛乐在其中，他心情也很好，反手抓住了那只不安分的手，微微用力，身后的人就被他禁锢在了怀中。
　　“薇薇，别闹了。”
　　完颜薇踮起脚尖，笑着凑近苟盛的脸，她在夜晚就像一朵娇艳又恶毒的花朵。
　　“阿盛，你说有好消息，是什么？可别让我特地跑过来，扑了个空啊。”
　　“这个好消息就是——”
　　苟盛揽上完颜薇的腰，另一只手毫不避讳揉搓在她胸前，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得意：“我签了一笔一千万的大单子。”
　　一千万！
　　完颜薇和苟盛的反应几乎是一模一样，她眼睛一亮，对苟盛的语气都更加柔和了许多：
　　“这么多呀？那阿盛赚了钱，可不要忘了我哟~”
　　一对男女，即使上了床都各怀心思，谁都没有交出自己真诚的心，谁都在不断试探，试探更多。
　　真是没意思。
　　——
　　翌日，苟盛带着那份合同，神清气爽地坐到了自己办公室，叫来了项目部的经理。
　　他将合同放在桌上，示意项目部经理拿起来看。
　　经理接过合同仔细浏览，越浏览，神色越发为难：“苟总，咱们公司规模不大，上面要求的是三十天交货，我怕不能......”
　　“这有什么不能的？”苟盛的神色冷了下来：“你知道做成这一笔单子有多少的收益吗？这对我们公司来说很重要！”
　　“我知道的，苟总。但是目前以我们公司的规模，恐怕没法在预期内交货。”
　　经理小心翼翼地继续说：“我看了一下，违约金是百分百，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再思考一下......”
　　项目部经理说话瞻前顾后，彻底让苟盛不耐烦了起来：“我不管什么规模不规模，反正单子已经签了，你要是无法顺利完成，我也该辞退你了。出去吧。”
　　经理默默退了出去，一边走一边摇头。
　　以他的能力，在苟盛的公司本就是屈才。现在苟盛居然还自不量力接下这种单子......
　　原本经理还觉得这个公司很有发展前景，现在看来，估计这个公司也快离倒闭不远了，他还是抓紧时间找下家吧。总要养家糊口的啊。
　　项目部经理一边思考，一边低着头往前走，忽然和一个人猝不及防相撞。
　　“不好意思啊......”经理下意识道歉。
　　经理本以为只是一点小小摩擦，道个歉就过去了。结果没想到，对面居然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一道嚣张的声音直接响起：
　　“不是，你眼瞎么？这么宽一条路，你就非要撞上我？想不想在这里干了还？”


第88章 苟誓闪亮登场！
　　经理抬起头，看清了这个被自己撞到的人的脸。
　　这个人有着和苟盛相似的眉眼，要说不同的地方，大概就是这个人染了一头黄毛，戴了一顶棒球帽，单边耳钉闪闪发亮，打扮得和上班族格格不入。
　　这人神色也十分嚣张跋扈，鼻孔对人，一副看不起所有人的样子。
　　好吧，经理在心里默默叹气，他今天的运气实在是不太好，前脚接到了一个根本就不可能实现的工作，后脚又撞上了苟总的弟弟。
　　这，就是苟誓！
　　“不好意思，苟先生。”经理又弯了弯腰。
　　苟誓本来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他是来找苟盛要钱的，一路走一路玩手机，所以才会和经理撞上。
　　苟誓撞到别人，不仅觉得自己没问题，错的都是对方，还一脸不屑加挑衅的样子，看上去想要和经理大吵一架一般。
　　结果苟誓没想到，经理道歉这么干脆，自己这样子嘲讽，对方还是一个劲道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这让他有些无语。
　　对方这么有礼貌，他根本找不到和对方吵一架的理由啊！
　　苟誓阴阳怪气：“嘁，下次看着路点儿，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好说话的！”
　　趾高气昂教训完经理以后，苟誓冷哼一声，懒得再多说话，继续往前走。
　　等到苟誓走远，经理这才呼出一口气，他抚平了刚才因为碰撞而有些皱的衣服，继续叹息。
　　不仅公司要完蛋，他这位苟总的弟弟，也挺完蛋的。
　　他打算努力做这笔单子，如果完不成，就赶紧跑路。他有老婆孩子要养，可不能陷在这样一个泥潭里。
　　“哥，”苟誓直接推开苟盛办公室的门，一点都不见外，吊儿郎当坐在了沙发上：“我没钱了，再给我点儿。”
　　苟盛被苟誓吓了一跳，回过神来以后，他皱起眉头：“进来怎么也不敲门，没礼貌。”
　　“嘁，咱俩之间还讲究这个啊？”
　　苟誓不在意地翻了个白眼儿，脸色有些差：“你真该管管你公司的这群人了，一群没眼力见的瞎子。刚才我走在路上，居然直接被人撞了，长没长眼睛啊。”
　　苟盛当然不会信自己弟弟这种话，毕竟这是他亲弟弟，苟誓什么德行，他苟盛最清楚。
　　“上周不是刚给了你三万么，那是你一个月的钱，怎么现在又来找我要。”
　　“不是，哥，三万块钱才能花多久啊？几天不就没了。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就过来找你了。快点儿给我转点钱，朋友等我出去呢。”
　　放在平时，苟盛可能不会给，甚至还要教育苟誓两句。
　　但是今天苟盛心情好，因为那笔订单。所以苟盛还是掏出了手机，一边转账一边叮嘱：“这个月我不会再给你了，你花钱也太大手大脚。”
　　“哎呀哎呀，好了，啰嗦。”
　　“对了，你老师昨天又给我发消息，说你在学校拉帮结派？你小心点，别给我惹事情，别打架，也少碰女孩子。”
　　苟誓才懒得听自己哥哥这样啰嗦，一看钱转过来了，直接走人，招呼都不带打的。
　　他关门十分用力，发出重重一声响。
　　这副十足没礼貌的样子，让苟盛都忍不住叹气。这个苟誓，哪怕做好表面上的表演呢？
　　如果楚挚在这里，一定会乐得鼓掌，甚至会拉上简昱川一块儿笑。这不就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嘛！
　　苟誓刚出门，就接了个电话。对面也是个男的，在那里邪邪地笑：“来啊誓哥！我这有新鲜妞儿，你们学校的，特嫩！叫上朋友来喝酒？”
　　“知道了，马上来。”
　　——
　　又是一个周五。
　　费奕这几天一直把自己关在地下室，仔细算算，他又有好多天没有好好睡过觉了。
　　地下室里冷气开得一如既往的足。费奕不知道什么时候点的外卖，放在桌上已经凉透了，也没见他好好吃两口。
　　此时这位不要自己命的艺术家先生，依然没有穿鞋，他身上还有不经意之间沾上的颜料，有些色彩明亮。有些混在一起，变成了难以言说的暗色。
　　费奕甚至没有坐在椅子上，他倚着墙边，脑袋微垂，呼吸平稳，居然就这么睡了过去。
　　地下室的墙上挂了一副两米多长一米多宽的画，有些地方的颜料还没有完全干透，显然是他刚刚画完的。
　　仔细看看，就会发现，这幅画的色彩基调，和之前他在地下室画完又丢弃的那幅画几乎一致。
　　那一抹橙色变成了大片，渲染着天边的云，仿佛天光乍破，朝日初升的瑰丽场面。
　　马上就到了开展的日子了，费奕其实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需要在展子上出现的画作和雕塑，是他很早之前就已经准备好的。
　　但是这几天，他忽然改变了主意——他总感觉应该加点什么进去。
　　而这副画，就是他所需要做的，最后的准备。
　　等到颜料干透，他亲自装裱好，就可以打电话叫工人来把所有需要展出的画作全都搬过去了。
　　——
　　楚挚接了一通电话：
　　“喂，冬冬？怎么啦？”
　　“我下周有艺术展，给你和简总准备了两张票，你要不要？”
　　“哇冬冬你办展了？要啊要啊，当然要了！什么时候我去找你拿票，刚好我和简昱川缺一个约会的地方！嘿嘿，嘿嘿嘿！”
　　听楚挚毫不掩饰自己想要约会的意愿，费奕只能无奈一笑。
　　他的这位朋友，倒是比以前坦诚了许多。如今表达爱，对楚挚来说，已经是一件极为简单的事情了。
　　爱人的能力不是天生就有的，还需要后天的培养，以及环境的潜移默化。
　　楚挚生活在爱里。
　　所以他越发开朗。
　　嗯，费奕觉得他莫名其妙地吃了一口狗粮呢。
　　不过，大概过了这周五，吃了狗粮还不自知的人，大概就是楚挚和简昱川了吧。
　　——
　　这个周末，刘屿橙在心里给自己重复了无数遍“我真的只是周末没有事情做费奕那里真的很有意思”之后，才又联系了费奕。
　　这一次他进入费奕工作室的时候，费奕正在插花。


第89章 请问你和费先生是什么关系？
　　这是一幅怎样的，让刘屿橙觉得永生难忘的一个场景？
　　费奕站在吧台边，身上围了件沾着点颜料的围裙，纤长手指优雅地捏着几枝玫瑰。
　　他垂着眸，神色专注，带着几分温情。他调整着花瓶中几枝花朵的角度和高度，心无旁骛。
　　刘屿橙不愿打扰，也不愿破坏这样美好安静的一幕，费奕没有注意到他，他也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站着观看。
　　只是看费奕慢悠悠却轻柔的动作，刘屿橙都感觉自己的内心已然平静了下来。
　　等到费奕终于点点头，觉得这件作品已经完成的时候，刘屿橙才轻轻开口：“很好看。”
　　费奕转身，没有惊讶，只是微微弯了弯眼睛：“如果喜欢，我这里还有很多花瓶，你也可以试试看。”
　　“我还是不试了吧，我没有这个艺术细胞。不过大上午的，你从哪里弄了这么多鲜花？”
　　“楼下有个小姑娘和她的朋友是开花店的，去年她们店里出了点问题，我帮了点忙。大概是感谢我吧，之后基本上她们每天都会给我送花过来。”
　　费奕说得简简单单，轻描淡写，丝毫没提花店姑娘遇到的是什么麻烦。
　　如果费奕不说，刘屿橙绝对这辈子都想不到。
　　晚上一个醉鬼进入花店胡言乱语，并且对两个女孩说一些污秽的话语，甚至还想要动手动脚。
　　刚好费奕那天回工作室拿东西，直接就地取材，抄起地上醉鬼丢下的酒瓶子砸在了醉鬼头上。
　　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两个女孩惊慌失措的叫声，还有醉鬼倒在地上的呻吟声。
　　在这些杂乱的声音中，瘦削男人丢下只剩半截的玻璃酒瓶，蹲在醉鬼面前，微红的眼眶，淡淡的笑意。
　　“你要是真喝醉了，可干不出这种傻b事情，别仗着自己喝了酒，就随地撒泼。”
　　醉鬼被砸得够呛，没被砸醒也快被吓醒了：“我......我......”
　　“别你你你我我我的。”费奕打断他的嗫嚅：“最好别再来，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醉鬼早就被吓破了胆，连连对两个花店姑娘道歉，然后连滚带爬逃离了这个他再也不敢来的地方。
　　遇到危险的时候，一个帅哥从天而降解决问题。
　　完事儿之后，帅哥拍拍手离开，深藏功与名。
　　在两个女孩眼里，费奕简直就是闪闪发光的！
　　“诶.......这个帅哥，好像是楼上开画室的吧？”
　　“好像是啊......天啊，真的好帅！”
　　——
　　以上，就是费奕见义勇为的经过。
　　然而橙橙，一无所知！
　　“不想插花的话，给你玩这个吧。”
　　费奕将花瓶摆在有阳光的窗台上，转身又去杂物间取了几个东西出来。
　　“是什么？”刘屿橙好奇地看。
　　“石膏娃娃，你上色的那种。不需要思考，怎么喜欢怎么来。”
　　这是一些哄小孩子的小把戏，对于小朋友来说有些幼稚，但是对于每天高强度工作的刘屿橙来说，刚刚好。
　　于是——橙橙，玩得不亦乐乎。
　　费奕说：“在开始之前，先给你一条围裙吧。别弄脏了衣服。”
　　刘屿橙看看费奕身上的那件围裙，这应该是工作室的围裙，上面还印着“F”的字样。
　　费奕拿了一条新围裙来，刘屿橙本来以为费奕只是要递给自己，没想到——费奕直接把围裙套在了他的头上。
　　两人之间骤然缩短的距离，费奕瞬间放大的脸，这让刘屿橙不自觉屏住呼吸。
　　太......太近了！！！
　　“转过去。”费奕轻声：“我给你系起来。”
　　橙橙僵硬转身，抬起双手，任由费奕摆弄围裙。
　　费奕系围裙的时候，手指若有若无扫过刘屿橙的后背，弄得刘屿橙有些痒。
　　刘屿橙不禁庆幸，自己戴着这样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眼镜。要不然他一会儿被费奕看到自己红透的脸，肯定很尴尬！
　　从上午到中午，刘屿橙一直都在对着小石膏娃娃涂涂抹抹。这个东西好像会让人上瘾一样，一个上好色，就想再拿起另一个。
　　“我怎么不知道小朋友玩的这些东西这么好玩。”刘屿橙边涂边感叹。
　　费奕倚在桌边，饶有兴趣地看着刘屿橙手中的石膏娃娃：“我这里还有很多小朋友玩的东西。水宝宝，太空沙，小积木。你可以慢慢试。”
　　“这么多种啊？”橙橙惊讶：“我还以为你这里只有那些艺术品呢，没想到居然这么接地气。”
　　费奕只是笑，丝毫没有提起，这其实是他特地为刘屿橙准备的东西。
　　中午刘屿橙去楼下便利店买两份便当上去吃。
　　因为下午还要继续玩，也因为系围裙的人是费奕，刘屿橙就没有摘掉他身上的围裙。
　　“需要为您加热一下便当吗？”店员问。
　　刘屿橙想到费奕工作室好像有微波炉，于是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
　　付了钱以后，刘屿橙拎着便当离开，路过一家花店，他想起费奕上午说的话，不由得停下来多看了花店两眼。
　　嗯......店里有两个看着年纪和他差不多大的女孩，这应该就是费奕说起的那家花店了吧。
　　中午花店的客人少，两个女孩都有些无所事事的样子，一个在玩手机，另一个坐在柜台前发呆。
　　正在发呆的女孩忽然看到了在外面站着的刘屿橙，忽然眼睛一亮，推了推旁边那个玩手机的女孩：“哎哎哎，小琪，你看看外面那个人！”
　　小琪不明所以地抬起头：“啊啊？外面的人怎么了？”
　　“那个人身上穿着的围裙！是不是费先生的啊！”
　　“！！”
　　小琪顿时来了精神，她仔细看了看，然后重重点头：“肯定是啊！有F，和费先生平时穿的一模一样啊！”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在彼此的眼睛中看到了相同的神色。
　　“......要不出去问问？”
　　“好！”
　　大街上的橙橙忽然发现，花店里的两个女孩都看向了自己，目光颇有些虎视眈眈的味道。
　　他正准备离开，俩女孩就飞快地冲了出来：“等等！！”
　　刘屿橙有些不明所以：“怎，怎么了？”
　　小琪激动地问：“你好！请问你和费先生是什么关系！！”


第90章 口是心非，明明就是惦记费奕
　　“嗯？那个，这个，我，我......”
　　刘屿橙没有经历过这种被女孩子追着盘问的场景。因此他无措地后退了一步，难得开始结巴起来，压根不知道说什么好。
　　作为刘秘书，他可以接受简总的盘问，但是他真的应付不来女孩子的追问啊！
　　明明根本就不认识，但是两个女孩子却如此自来熟，你一句我一句，叽叽喳喳，把刘屿橙唬得一愣一愣的。
　　这是什么惊为天人的社交天赋！
　　刘屿橙这样子后退+支支吾吾，在两个女孩子眼里，那就是变相承认了有点关系！
　　“我，我和费奕就是普通朋友......”刘屿橙弱弱解释道。
　　两个女孩再次对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不信和笃定。
　　那个叫小琪的女孩子再次开口：“别吧，我可不信！费先生的工作室压根就不接待外人，但你却穿着他工作室的围裙诶！”
　　两个女孩对费奕的工作室也算是比较熟悉了。
　　因为费奕救过她们两个的店铺，所以小雅和小琪经常会上楼给费奕送花。
　　但是又因为费奕给人一种柔和但不太好接近的感觉，两个女孩不约而同决定只是每天默默送一些鲜花，不敲门进去打扰人家。
　　一来二去总是上去，两个女孩对费奕也算是有了一些了解。
　　比如费奕并不是天天都会来的，有时候来了也会很快就走。
　　比如说费奕对这栋大楼里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是礼貌微笑，但是从来没听说过费奕有什么朋友。
　　又或者，两个女孩发现，这家工作室看似是一个普通的画室雕塑室，但实际上却并没有客人会来。
　　起码她们每次上来在门口放下鲜花的时候，往里面张望，里面不是只有费奕，就是空无一人。
　　费奕的名声很响，两个女孩随便一打听一搜索，就在搜索引擎上搜到了费奕的名字。
　　年轻的知名艺术家，曾经有一幅画被拍卖到一千多万，他被誉为国内“前所未有的艺术家”。
　　如此一个闪耀的人，居然在某一天的夜晚见义勇为，帮助两个女孩脱离险境。
　　两个女孩都觉得费奕是一个很特别，很温柔也很强大的人，她们暗中敬仰并钦佩。
　　在她们印象中，费奕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
　　而今天，两个人惊讶地发现，居然有人能够走进费奕的生活！
　　心中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没有人能忍住什么都不去问的！！
　　然而此时的橙橙有些傻眼。
　　什么意思？费奕的工作室不接待外人？
　　费奕好像说过，只接待朋友，平时一般客人来了是要预定来着......这不是有客人来的意思吗？
　　不过好像确实......仔细回想一下，虽然费奕有说客人来之前会提前预约，但是他来了好几次，确实没有在工作室发现有什么陌生人。
　　“我真的不太清楚，”刘屿橙如实解释道：“我也只来过这里几次，至于我和费奕......我们真的只是朋友。”
　　两个女孩摇摇头。
　　小雅说：“不——信——”
　　小琪说：“不可能的，就算你和费先生现在是朋友，以后肯定也会更上一层楼的。”
　　“为什么？”
　　“因为——”小琪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因为这是我的第六感啊，放心好了，我的第六感很准的，你们以后绝对会在一起的。”
　　“啊？我？和费奕？”
　　刘屿橙瞪大了眼睛，他好像被说中了心事一样，也像被踩中尾巴跳起来的猫，他连连摆手：“不，不，不会的，我们只是......”
　　“诶。”小琪微微挑眉，一针见血：“口是心非。你明明也有这么想过吧？”
　　有吗？
　　没有！
　　刘屿橙在心里急切否认。
　　他才没有在工作的时候频繁想到一个人，也没有周末坐立不安心神不宁所以来到一个人的工作室！
　　反正，他来费奕的工作室只是为了放松自己，根本就不是，不是惦记......！
　　......真的不是惦记吗？
　　给自己辩解着辩解着，橙橙自己都开始有些茫然了。
　　两个女孩你推推我，我推推你，交头接耳：
　　“没想到费先生居然喜欢这种看上去傻呆呆的男人。”
　　“是啊是啊，不过这人确实长得蛮清秀的，要我，我也喜欢。”
　　“你说，过阵子我们再去送花，是不是就要送红玫瑰和百合了？百年好合嘛，哈哈哈！”
　　“想想确实可以哦，到时候我们再加个花篮，指不定到时候费先生还会给我们发喜帖呢？”
　　“哎呀，好了不说了，你没看这个呆呆帅哥都楞住了吗？”
　　小琪语重心长拍了拍刘屿橙的肩膀：“加油，我们看好你！”
　　一直到两个女孩乐颠颠地回到自己的店里，刘屿橙还有些没缓过神来。
　　他和费奕......在一起？费奕会喜欢他吗？
　　如果费奕喜欢他的话，所以他在费奕眼中也会是特别的吗？他也会被费奕惦记吗？
　　可是如果费奕没有这么想的话......他们之后岂不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刘屿橙忽然觉得，自己突然没法坦然面对费奕了。
　　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橙橙拖着沉重的身躯回到费奕的工作室。
　　“回来了？”
　　“嗯。”刘屿橙闷闷应了一声：“你这里的微波炉，是可以用的吧？”
　　“可以。”
　　费奕走过来，看了一眼刘屿橙拎着的食物：“买了便当啊？给我吧，我去帮你热一下。”
　　说着，费奕从刘屿橙手中接过袋子，不经意之间触碰到了刘屿橙的手。
　　！！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刚才又听了花店两个姑娘的叽叽喳喳，刘屿橙顿时条件反射一样收回了手，脸上立刻飞上了一抹红色。
　　“怎么了？”费奕有些不明所以，看向目光有些闪躲的刘屿橙。
　　橙橙更加慌乱，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稍有不妥，于是连忙转移话题：“啊，我的意思是，我还没去洗手，我先去洗手了，谢谢你热便当！”
　　“......橙橙，洗手间在左边，你往右边跑干嘛。”


第91章 被戳穿的小小心思
　　刘屿橙反应过来自己走反了，急忙180°大转身，闷头往前走。
　　费奕站在原地，有些好笑地看着刘屿橙略显慌乱的背影，摇了摇头，去把便当热好。
　　也不知道是被花店姑娘点明了心事还是怎么样，吃饭的时候，刘屿橙一直都在躲避费奕的视线。
　　费奕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微小的语气变化，都会让刘屿橙的心微微颤抖一下。
　　怎么会这样？明明一直到上午的时候自己还不是这样的！
　　刘屿橙鼓起勇气，试图对上费奕的双眼，结果没过三秒就又败下阵来。
　　不不不，不行不行不行！
　　他以前怎么没觉得费奕的双眼这么吸引人？如果多对视几秒钟的话，他总感觉自己都要呆住了！那那那，多丢人啊！
　　越想越心慌意乱，刘屿橙有些焦躁地咬着一次性筷子，都快咬穿一个洞了。
　　“橙橙，你的筷子......”
　　费奕刚刚开口想要提醒，提醒刘屿橙不要把筷子给吃下去，刘屿橙就忽然放下了筷子，腾一下站起身。
　　“我吃饱了！”刘屿橙大声说。
　　“啊......好。吃饱了，还有什么想要做的吗？你可以去我库房看看，东西还挺多的。”
　　“不了！”
　　刘屿橙大声讲话，义正辞严：“我忽然想起简总半年以后要去M国和一家公司谈合作，我觉得我应该提早准备，我要先回去了！”
　　“嗯？但是你不是说......”
　　费奕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眼前一花。刘屿橙急急忙忙冲出了工作室，身影消失在大门口，动作快得令人惊叹。
　　“......说你最近没有太多工作吗。”
　　费奕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些好笑地弯起了唇角。
　　看这样子，费奕猜测，刘屿橙大概是开窍了。
　　不然刘屿橙绝对不可能是这种反应过度的样子，比如之前，刘屿橙和他都是相处很自然的。
　　相处自然的原因有二：
　　第一，费奕性子就比较随意。
　　第二，刘屿橙脑袋像一块木头。
　　但现在看来，刘屿橙下楼买个饭的功夫，忽然性格大变。那他也不全然是个心里只有工作的人嘛。
　　费奕知道现在不能操之过急，需要给刘屿橙一段自我缓解的时间，如果他在这段时间贸贸然找到刘屿橙，很有可能会适得其反。
　　不过没关系。反正他费奕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他当然可以等。
　　等到下次见面的时候......
　　大概就是互相表明心意的时候了吧？
　　嗯......最晚最晚，就是他艺术展开始的前夜了，想想就让人，心潮澎湃啊。
　　这么想想，费奕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情更好了。不如说他最近的心情一直都很好。
　　刘屿橙离开，费奕自然不用再在工作室里久留。
　　他解下身上的围裙，挂在衣架上，关好窗户锁好门。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看到了刘屿橙放在桌上，没来得及拿走的石膏娃娃。
　　不得不说，即使是给石膏娃娃上色这种简简单单的小事，刘屿橙做得也十分......奇特？
　　费奕走过去，从桌上拿起其中一个，端详了好一会儿，无奈地笑着摇头。
　　“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想要把海绵宝宝涂成绿颜色的啊。”
　　虽然嘴上稍微有些吐槽的意思，但费奕想了想，决定把这个绿色的海绵宝宝带回家里去。
　　其实仔细看看，绿色海绵宝宝也挺好看的，有一种......别样的，荒诞的美感。
　　嗯，费奕点点头，然后带着绿棉宝宝离开。
　　——
　　楚挚这两天闲的没事的时候，特地去苟誓所在的学校晃了晃。
　　比如现在，楚挚就坐在自己的敞篷跑车里，骚包地戴了一副奢牌墨镜，一副“我是富二代”的模样，四处张望。
　　前世他就从苟盛嘴里听说过，苟誓是一个不学无术的人。所以在这种时候，苟誓绝对没有在学习，在学校附近转悠的可能性比较大。
　　所以现在，楚挚打扮成一副富二代的样子，在大学附近的一条商业街上守株待誓。
　　之所以楚挚想要去提前见见苟誓，是因为他实在是太了解苟誓了。
　　苟誓现在花钱越来越大手大脚，只要没钱就会闯到苟盛的公司去要。
　　苟盛自然是要打发这个弟弟的，所以每次都会给钱。尽管给钱以后他都会口头教育一下苟誓，但是苟誓丝毫不听，教训也无济于事。
　　楚挚记得很清楚，前世大概也是这时候，苟誓因为强行对一个女孩子动手动脚，所以被退学了，苟盛花了很多钱，才勉强把苟誓送出国继续读书。
　　楚挚对苟誓印象实在是很深刻，那时候他刚和苟盛在一起不久，就遇到过一次苟誓来要钱。
　　初次见面，苟誓的白眼简直要翻上了天。
　　“不是，哥你就找了一个这样的啊？啧啧啧，要是让咱老爹知道了，啧啧啧。”
　　拿了钱的苟誓一边摇头一边离开，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写着对楚挚的不屑和鄙夷。
　　当时楚挚还十分伤心，认为苟盛的家人并不认可自己，苟盛还安慰他：“别难过，他还小，不懂事而已。”
　　苟誓小吗？？
　　好歹也二十多岁了，虽然没毕业，但也没比他楚挚小几岁啊！他是小孩子？真是笑死！
　　而且这个苟誓，那时候无论多么嫌弃讨厌楚挚，最后倒是没少从楚挚这里顺走钱。
　　不说别的，光是苟誓出国的费用，有一大半都是从楚挚那里得来的。
　　每每回想到这里，楚挚都会翻一个大大的白眼，它吗的！
　　他想扇两个巴掌，一个巴掌给缺根筋且招人烦的苟誓，另一巴掌给那个曾经被蒙蔽的愚蠢的自己。
　　这一世他没有和苟盛在一起，所以也不会和苟誓认识。现在的他和苟誓，只是从未谋面的陌生人而已。
　　而现在，楚挚作为一名纯良无害的陌生人，就要去结交一下这位马上就要被退学送走的苟誓了。
　　哟！说曹操曹操到！
　　苟誓这不就出现了吗？


第92章 接近苟誓，天赐良机！
　　楚挚眼睛一亮，墨镜半摘。
　　就在这条街一家网吧内，苟誓和几个男的勾肩搭背走了出来。这副嚣张又欠揍的模样，楚挚实在是印象深刻。
　　“谢谢誓哥今天请客啊！玩儿了一整晚实在是太爽了！”
　　苟誓一甩头，显得慷慨又大方：“这有什么，回头再一起出来啊。”
　　“过两天我们请誓哥吃饭，誓哥可一定要赏脸来啊！”
　　“看情况吧，要是有漂亮小妞我就来，可别让我失望啊。”
　　为首一男人猥琐一笑，对苟誓挤眉弄眼：“嘿嘿嘿，我们懂！誓哥放心，咱学校大一中文系那个很嫩的女的，你知道吧？”
　　苟誓显然知道这个女孩，饶有兴趣看向猥琐男人：“你的意思是......？”
　　男人做了一个抽插的手势：“包你满意！”
　　苟誓显然被这几个人取悦到，直接大笑起来。
　　“他们在说啥？”
　　楚挚离那边离得比较远，虽然能看到苟盛和那几个人，但是根本就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所以楚挚十分迷茫。
　　几人又说了几句话方才散去。现在是上午，他们通宵一整个晚上，几个男的要回宿舍睡觉了。
　　但苟盛似乎并不打算回学校，所以就在街上和几人分道扬镳。
　　哦哟哟，楚挚直起了身子，苟誓居然往他这个方向走过来了！
　　天赐良机，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啊！
　　秉承着臭味相投的原则，楚挚选择乔装打扮成苟誓的同类人。得亏他昨晚特地找了完颜瑾然讨教一番，今天才能打扮得如此骚包。
　　楚挚今天开了他最亮眼的车子，穿了一看就很贵的衣服，把车嚣张停在路边，再掏出手机打电话。
　　很好，苟誓走近了！
　　楚挚开始了他的发挥！
　　“歪？陈哥？今儿晚上一起出去喝酒啊？嗨呀，当然老地方！皇家六号，老包间！开最贵的酒！......”
　　苟誓远远走过来，就看到了一辆非常拉风的超跑，而且这辆车上好像还坐了个人！
　　仔细看看车牌号，好家伙，还是个靓号，苟誓在心中暗叹。
　　这车，加这个牌儿，得多少钱啊？
　　车上那人不得比他哥还有钱？
　　这样想着，苟誓对车上的人也多了点兴趣，他慢慢走近，看到了驾驶座上坐着的人。
　　是一个看上出和他差不多大的年轻人，戴墨镜，梳一个背头，看着是很俊秀的模样。
　　上下打量了这人几眼，苟誓在心中暗暗心惊，这人居然一身牌子货！
　　这人打电话的声音传进苟誓的耳中，让他更加惊讶。
　　皇家六号，那可是会员制的酒吧，号称A市最尊贵的酒吧！
　　能在那里开包间的人，非富即贵，起码要在皇家六号小费几百万以上才有权力订包间的！
　　而且这个男的......居然说要定最贵的酒，并且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仅仅是一个照面，苟誓就已经被楚挚吸引住了，他的内心蠢蠢欲动，实在是想认识一下这位坐在超跑上的，和他一样纨绔的人。
　　苟誓不得不承认，这个人很合他的胃口，而且看上去，可比他有钱多了。
　　如果能认识......不不不，是结交一下的话，肯定以后对他的人生有好处。
　　正当苟誓已经想好要和楚挚搭讪两句的时候，楚挚刚好挂断了电话。
　　楚挚漂亮的双眼在苟誓的身上稍微扫了两眼，目光停在了苟誓为了撑面子特地买的十万块钱的表上。
　　他摘下墨镜，对苟誓扬眉一笑，居然率先开口了：“哟，兄弟，你这表挺好看啊。”
　　这句话听着倒像是真心实意的夸奖，只是苟誓看看对方戴的几十万的腕表，再看看自己的表，实在是有点尴尬。
　　“哈哈，还是你的比较好看。”
　　“害。”楚挚不在意地撇撇嘴：“朋友送的小破表罢了，不过我对表也没什么追求，好看就行。”
　　楚挚摘掉了墨镜，苟誓这才看清了这个人的真面目。
　　眉清目秀的少年模样，看脸总感觉像高中刚毕业。莫名其妙的很显年轻。
　　但是这人周身萦绕着的张狂且有些肤浅的富二代气质不是假的，苟誓能感觉到，这人是自己的同类。苟誓心想。
　　楚 上辈子确实是富二代 上辈子确实张狂 挚，此时觉得鼻子痒痒的，好想打一个喷嚏。
　　苟誓开口：“兄弟也是我们学校的吗？大几了？我居然不认识你。”
　　楚挚笑着摆手：“我不是这学校的，我老早就被退学了。不过也无所谓，谁愿意学习呀！”
　　最后那句是他发自内心说出的话。除了最后一句以外，全都是楚挚即兴瞎编。
　　“这样啊，兄弟，牛。”
　　听楚挚这么说，苟誓点头，觉得更加亲切了。他满面钦佩地对这样“潇洒”的楚挚竖了个大拇指。
　　“对了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怎么，你想认识我啊？”
　　“哈哈，是有点，感觉你很对我口味。”
　　你也配！楚挚暗自哼哼。
　　“我叫楚挚，你呢？”
　　“我叫苟誓，家里有公司。楚挚兄弟，很高兴认识你。”
　　看着苟誓伸过来的手，楚挚唇角一勾，随意和对方击了个掌：“我也是。”
　　苟誓收回手的时候，心里忽然泛起了一阵怪异的感觉。
　　怎么觉得楚挚这个名字......这么熟悉呢？
　　好像在哪里听过的样子？
　　苟誓记性确实好，这一世苟盛没有和楚挚在一起，自然没有把楚挚介绍给自己弟弟。
　　但是前几个月海边之旅的时候，苟盛隐隐约约提起过要和一个叫楚挚的人一起出去玩，苟誓顺便听了一耳朵，但是印象并不深。
　　脑子里装不下一粒大米的苟誓懒得过多思考，他将怪异的感觉抛掷脑后，然后朝楚挚发出邀请：“今晚一起喝酒去吗？”
　　“不了，今晚我有别的局。”
　　哦，是了，苟誓这才想起，刚才他就听到这个楚挚给一个人打电话说今晚要去喝酒，倒是他的邀请有些不合时宜了。
　　“不过，”楚挚忽然话锋一转：“过几天倒是可以。”
　　保险起见，他没有把印有“启镜CEO”的名片给苟誓，而是随便从车里摸了一张只有名字和电话的名片丢给了苟誓。


第93章 人傻钱多的楚挚兄弟
　　苟誓慌张接过名片，就听到楚挚轻飘飘一笑：“到时候联系我，我请你去皇家六号，不醉不归啊。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苟誓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了超跑的轰鸣声，楚挚居然就这样开着车扬长而去了！
　　苟誓目送那辆嚣张的车越来越远，即使楚挚对他说话并不怎么客气，他也还是觉得，这人有意思。
　　皇家六号啊，那可是皇家六号！可不是他消费得起的地方！能去一次，也算是开开眼界了！
　　这样想着，苟誓眼中浮现一抹淡淡憧憬，他将这位楚挚兄弟的名片小心收好，才又离开。
　　昨晚就约了一个学校里的女的，现在还在酒店等他呢。正好完事儿以后可以补觉，他可不能浪费这激情时刻。
　　——
　　“呼。”
　　回家的路上，楚挚把身上一堆行头都扯掉，好不容易松了口气。
　　他架势摆得够足吧？应该看上去够不靠谱吧？
　　苟誓十有八九到时候会找他喝酒，一来二去混熟了，之后苟家破产，他就可以旁敲侧击给苟誓推荐高利贷了，这样苟誓更容易上钩！
　　嗯......
　　他真善良啊！怎么有人又帅又善良的！而且还聪明，嘿嘿！
　　楚挚已经完全忘记了上辈子被苟盛坑骗的惨痛，此时尾巴都快要翘到了天上。
　　果不其然的是，没过几天，苟誓就主动联系了楚挚。
　　“喂，谁啊？......哦，是你啊。喝酒？我现在不太方便啊，我现在在夏威夷呢，玩儿得正嗨，回不去啊！”
　　楚挚趴在简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的窗台边，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流，随口胡诌。
　　“你出国了？”苟誓声音难掩失落：“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是啊是啊，你不能白嫖，简直可惜死了！
　　“不过嘛——”楚挚话锋又一转：“我不在，你也可以去皇家六号玩啊。带朋友一起去，订包间就记在我头上，钱也记我账上，我请客！”
　　楚挚一番话说得颇为豪迈，一副“老子就是最有钱”的张狂模样，偏偏又很讲义气，让人挑不出错来。
　　“真的？”苟誓声音瞬间变得惊喜：“......但是有点不好意思吧，我怎么能平白无故占你便宜呢？”
　　楚挚故意装作不悦：“啧，你这样想，是不是不把我当兄弟？”
　　“不不，楚挚，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去玩，带上朋友，人越多越好！”
　　楚挚三言两语就让苟誓对他更加钦佩加敬仰，这个有钱脾气又好的公子哥，苟誓简直觉得认识他就是自己这辈子的幸运！
　　挂掉电话以后，楚挚心情越发好，他哼着小曲回到办公室，重新坐在简昱川身边，打算继续工作。
　　“刚才出去干什么了？”简昱川停下手中的工作，递给楚挚一杯刘屿橙买咖啡的时候顺便带的一杯奶茶。
　　“哼哼，也没干什么。”
　　楚挚接过奶茶，大喝一口，笑得贼兮兮，小模样颇为狡黠，一看就憋了一肚子坏水：
　　“就是和小狗他弟弟打了个电话，真没想干什么。”
　　......好吧。简昱川不用想都知道，楚挚又在憋坏水了。
　　随便他家阿挚怎么搞吧，反正有他在，一切都在掌控之内。
　　简昱川轻轻拍拍楚挚的脑袋，然后又投入了工作：“那你玩得开心。”
　　依稀想起前阵子完颜瑾然给他打的那个“告密”电话，简昱川就忍不住想要笑着摇头。
　　他该说楚挚什么好呢？
　　楚挚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非要和苟家过不去，甚至不惜为了搞垮苟家去做他不喜欢做的事情，不喜欢做的事情仅指经营公司。
　　不过也挺好的，简昱川暗自点头。能给楚挚增添一些生活的乐趣，打发打发时间，这也算是苟家的荣幸了。
　　楚挚要做的只有这些吗？
　　当然不是！
　　做事情就要做全面，苟姓男子一共三名，唯一还没被他波及到的，就是二位小苟的父亲，苟天菜了！
　　一想起楚冠北被苟盛找人暗自下毒的事情，楚挚就气不打一处来。
　　算计别人还要算计到别人的长辈，这种人实在是有够阴暗。
　　有一句话叫，以彼之道还至彼身。
　　楚挚可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相反，他也是一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睚眦必报的小心眼儿！
　　敢毒他楚挚的爹？你爹也得被毒！
　　他找了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回家，联系到了陶白卉：“小陶啊，你在家政公司，还认不认识什么关系比较好的朋友？”
　　楚挚还特地强调了一句：“最好是胆子大的，接受能力强的，或者呃，和你差不多的。”
　　陶白卉也不是傻子，思索了一下就明白了楚挚的意思：“您......我知道了。这样的人，我确实认识。而且很巧，那位阿姨，也算是和苟家有仇。”
　　“和苟家有仇？”楚挚瞪大了眼睛：“嚯，这么巧的吗？苟家人到底都干了哪些毁天灭地的坏事儿，怎么随便找个人都和他家有仇的？”
　　陶白卉娓娓道来，原来介绍她去做家政的一个阿姨叫桂屏。陶白卉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桂屏居然和苟家有着不小的矛盾。
　　桂屏从前也不是做家政的阿姨，她在家做全职太太，丈夫是外企一名中层管理，还有一个儿子，比楚挚小上几岁。
　　桂阿姨的家庭，从前也是幸福美满的。
　　一切的不幸都要从她儿子和苟誓上了同一所高中开始。
　　桂阿姨的儿子性格很好，长得也阳光帅气，为人也比较仗义，在学校颇受人喜欢。
　　苟誓看他不顺眼，于是总是找借口去围堵，羞辱，甚至给桂阿姨的儿子下绊子。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苟誓甚至还组织了校园宝莉，更是经常将他围在学校后的小巷殴打。
　　桂阿姨的儿子脸上笑容越来越少，人也越来越沉默寡言，成绩下降，身上伤疤也在增多。
　　后来，桂阿姨的儿子选择了跳楼，在跳楼之前，他将苟誓做过的所有龌龊事情全都记录了下来。


第94章 在告白之前
　　儿子离开，桂阿姨深受打击。儿子手机里证据十足，明确指向了同校的苟誓。
　　她选择揭穿苟誓的嘴脸，她不求苟誓也去死，只想给儿子讨一个公道。
　　可苟誓却没有受到相应的代价，他甚至都没有被退学。桂阿姨的事情就犹如投入大海的石子，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苟家公司虽小，但也是和楚挚简昱川他们相对比。欺负普通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苟天菜护短，又有苟盛亲自出面和学校交涉，好言好语说了许多，该送的礼也都送了。
　　校长得到了好处，自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竟然就将这件事情压了下来。
　　苟誓因为没有受到惩罚，行事比之前更加过分嚣张，高中三年，同学视他为洪水猛兽，谁也不敢招惹。
　　桂阿姨不服气，花掉家中积蓄去告了苟家，无果。
　　就这样，苟家一点事情都没有，桂阿姨的家庭，却依然破碎。
　　儿子死去，家里的钱全都花在了打官司和四处奔波上。丈夫因为丧子，加上桂阿姨越发有些歇斯底里，最终二人还是离了婚。
　　离婚以后，桂阿姨没有办法，只能去当了家政，一方面维持生计，另一方面，她还不愿意死心。
　　她相信坏人会受到惩罚。
　　......同病相怜！这简直就是同病相怜啊！！
　　要不是陶白卉还在这里，楚挚都要哭出来了。
　　苟盛苟誓两兄弟真的不是东西，大哥坑骗钱财还要害人家破人亡，小弟在学校作威作福害的别人妻离子散。
　　不值得同情，也不值得原谅！
　　当天，楚挚就通过陶白卉联系上了桂屏。说明来意和自己经历过的事情以后，桂屏带着皱纹的眼睛立刻蓄满了泪水。
　　“桂阿姨，”楚挚语气诚恳：“你放心，我和你有一样的目标，你相信我，苟家所有人都不会善终，他们都会得到应有的惩罚的。”
　　桂屏轻轻拭去眼角泪水：“我懂，孩子，我相信你。白卉也给我说过一些，白卉也对不起你。”
　　桂屏也才四十岁左右的年纪，如今却苍老得像五十多岁一样。眉目之间满是沧桑，简直和以前判若两人。
　　就算是几年前见过她的苟家人现在看到她，也绝对认不出来，这就是当年那个跳楼的学生家长。
　　又或者，他们压根早就把这件 小事 淡忘。
　　“是这样的，桂阿姨。我希望您可以帮我一件事，如果您觉得不合适，也可以拒绝我。”
　　听楚挚讲了讲他的计划，桂屏几乎没有思考，直接就点头应了下来：“我答应，我当然答应！”
　　“这样的话，就多谢桂阿姨了，如果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我会一力承担，不会连累您......”
　　桂屏蓦地打断了楚挚的话：“不，孩子，这本也是我的意愿，和你无关。我既然去做，这就是我自己的事情了。有些事情，总该有个结果了。”
　　桂屏神色坚定，楚挚看了就知道，自己绝对拗不过这位伟大母亲，当下也是心酸点头：“既然如此，我这几天就找机会送您进去。”
　　“好。”
　　桂屏深深看了楚挚一眼：“......小楚少爷，最后再容我多嘴一句话。”
　　“什么？”
　　“一定，一定要让苟誓得到应有的惩罚。”
　　楚挚心酸，勉力勾起一抹笑来：“放心吧，桂阿姨。”
　　自此之后，桂屏就进了苟家做家政。
　　桂屏做全职太太好多年，手艺自是没话说，做饭实在是好吃得不行，直接钩住了苟家人的胃。
　　要不是苟盛每天还有应酬，他真想天天都在家吃饭。
　　苟天菜人也逐渐老了，吃饭的时候爱喝酒。他年轻时候穷，不爱喝名贵醇正的酒，就喜欢劲大的。
　　桂屏除了做菜悄悄使一些手脚，还会在苟天菜的儿子们不在的时候，放纵苟天菜喝很多酒。
　　原本就很便宜的酒，被桂屏换成了更加劣质的酒，苟天菜居然也喝不出来。
　　又或者，他本来喝的东西也已经足够劣质了吧。
　　苟天菜本就年纪大了，年轻时不爱护身体，此时也已经不算太健康。时间一久，死亡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接下来，只需要精心等待。
　　——等待到了一个令人期待的周五。
　　害怕晚上堵车，今天刘屿橙破天荒向简昱川请了一个小时的假，他打算提前下班，这样才能如期赴约。
　　......什么赴约啊，橙橙扶额。这是人家费奕的展，他肯定不会去的吧。
　　不过自己一个人去欣赏艺术，倒也是别样的惬意，刘屿橙很是期待。
　　从那天“逃出”费奕工作室之后，刘屿橙就再也没和费奕联系。
　　......也不是不想联系啦，主要是，刘屿橙觉得自己那天的反应，貌似有点儿太激烈，太别扭，太......
　　太像个惊慌失措，情窦初开的人了。
　　费奕那样聪明又剔透的一个人，肯定已经察觉到那天自己的心思了。
　　一想到这里，刘屿橙就暗自懊恼，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头。
　　一周多的时间，他几乎已经能确定自己的心意了。正如花店两个姑娘所说，他肯定是喜欢费奕，并且被费奕吸引的。
　　被这样一个和自己完全不同的人吸引，其实刘屿橙也觉得有些意外。
　　刘屿橙不是一个别扭的人，他比较直肠子，思维也比较直接，所以没纠结多久，他就得出了“喜欢费奕”这样一个结论。
　　而且......在费奕眼中，他应该也是特别的吧？
　　刘屿橙有些不安，也有些期待。
　　今晚看完这个展，他打算约费奕好好谈谈，如果费奕也喜欢他——
　　那么就在一起。喜欢就在一起，就这么简单。
　　如果不喜欢的话......
　　橙橙自己给自己打气：“不可能的刘屿橙！你要相信爱！......”
　　不过要是真的告白失败的话......就每天在简氏集团工作二十五小时，来排解情绪吧。
　　没有感情的话，他橙橙也愿意当一个毫无感情的赚钱机器！


第95章 橙橙，你也喜欢我，对吗（有前面彩蛋）
　　今天早上天就有些阴沉沉的，刘屿橙看了天气预报，果断带了一把雨伞。
　　结果没想到，这天从早上一直阴沉到傍晚，一直到他到了美术馆，居然愣是一滴雨也没下。
　　于是刘屿橙也放弃了带伞进去的念头。反正停车场离场馆也很近，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刘屿橙带着票进了美术馆。费奕的展在三楼西厅，占了一层楼的一半，规模之大可以想象。
　　只是......怎么没人啊？
　　刘屿橙捏着票，站在三楼大厅外，看着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的大厅，一脸茫然。
　　没有来参观的游客，也没有什么维持秩序的安保人员，甚至都没有检票的人！
　　仔细看看，除了展厅里亮着灯以外，整个展就是——很冷冷清清嘛！
　　“费奕这也太惨了吧？”刘屿橙喃喃。
　　不过没有人也算是好事？毕竟一个人安静漫步在放满作品的展厅里，好像也是一种别样的享受。
　　刘屿橙在展厅门口探头探脑，确定真的没人检他手中的票后，小心翼翼走入了展厅。
　　他这才真正了解了何为费奕的“才华”。
　　画也好，雕塑也好，甚至还有几件衣服，都摆在展柜里。
　　这些精致又好看的展品，几个展厅里放了几十件，很难想象这么多种类，这么多数量，居然都是费奕一个人的作品。
　　越看刘屿橙越觉得奇怪。怎么会没有人来呢？不应该，真的是很不应该！
　　刘屿橙疑惑地环视四周，观众只他一个。
　　然后他又被下一个玻璃展柜的东西吸引了目光：“哇，费奕居然还会烧制玻璃制品的吗？我的天！！......”
　　一楼监控室。
　　费奕双手撑在监控台上，看着不按观赏顺序，满房间乱窜的刘屿橙，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满脸惊叹的样子，就不自觉勾起淡淡笑容。
　　他早早就给工作人员打好招呼，特地来监控室蹲刘屿橙来。
　　为了确保展品的安全，其实展厅里原本是有几名安保人员的。但是费奕和工作人员交涉一番以后，今晚就暂时撤掉了。
　　他给刘屿橙准备了惊喜。
　　嗯......费奕摸摸下巴，大概是惊喜，如果他们心意相通的话。
　　费奕一直在耐心等待，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刘屿橙即将走进最后一个展厅，他才准备从监控室离开。
　　走之前，费奕彬彬有礼向工作人员道了谢。
　　“谢谢您，耽误您下班时间了。”
　　“没事没事。”
　　他刚才看了所有的监控屏幕，最后一个展厅后面有一个存放他东西和杂物的房间，很小，所以也没有监控。
　　嗯......没有监控。
　　适合做一些，该做的事情。
　　费奕往前走，身后传来工作人员锁监控室的声音。很好，闲杂人等全部离开了。
　　——
　　刘屿橙踏进下一个展厅的瞬间，展厅内忽然播放起了悠扬的乐曲，回荡再回荡。
　　......很熟悉，是费奕工作室会放的歌曲。
　　刘屿橙有些茫然地停住脚步，环视四周，依然没有别人。
　　他心中有些奇怪，但还是继续往展厅内走去。
　　这个展厅是长长的那种，很长但不宽，类似于走廊。两侧墙上挂着一幅幅画，尽头还有一段距离。
　　马上就要参观完的时候，展厅尽头的灯却忽然暗了下来。
　　接着，展厅内的灯，一盏一盏接连熄灭。
　　“停电了吗？”刘屿橙疑惑。
　　可是如果是停电了，为什么音乐还在播放啊？
　　他心中疑惑，刚准备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身后却忽然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接着，带点沙哑的轻柔嗓音在他身后响起：“不是停电。”
　　这声音，刘屿橙再熟悉不过了。
　　他转过头，面露惊讶，却也暗含欣喜：“费奕！你怎么来了！”
　　一片黑暗中，费奕缓缓走近，带着刘屿橙及其熟悉的气息，他轻笑：“这可是我的展，我不应该来吗？”
　　刘屿橙点亮手机屏幕，想要看清费奕，然而拿着手机的手却蓦地被费奕轻轻捉住。
　　他下意识想要动弹，却发现自己不知道何时，已经被费奕虚虚环在怀中。
　　“别开灯。”费奕在他耳边轻轻说。
　　太近了，也太暧昧了......！
　　刘屿橙忍住想要咽口水的动作，拼命想要平复过快的心跳，却根本无济于事。
　　他试图开口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甚至检票员都没有。”
　　费奕低低笑。
　　“因为......这场艺术展明天才开始，开始时间也不是下午。”
　　“什么？”
　　“你手里的票，是我找人专门定做的，独一无二的。”
　　居然是这样的吗？
　　刘屿橙愣愣转头看向费奕，两个人几乎是鼻尖对鼻尖。这时候，最后的展台前面的灯，亮起来了。
　　“你看。”费奕说：“这是最后的作品。”
　　刘屿橙看向最后的一个作品，但很快，他就发现——
　　挂在墙上的是一个巨大画框，画框内是费奕此次展览的一张海报，这显然是一个替代，还有一幅画没放上去。
　　这张海报也很简单，上面是费奕标志性的“F”。
　　刚才刘屿橙在艺术馆门口就看到了，只不过外面的那个是巨幅，而这里这张，篇幅并不算大。
　　费奕轻轻问：“你知道为什么是F吗。”
　　刘屿橙不假思索：“嗯？因为你姓费吧。”
　　出乎意料的是，费奕居然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
　　“与我的名字无关。F开头的单词有很多，譬如forgive是原谅，forget是忘怀，fun是趣致。它有太多太多的含义，而且最重要的还有一个——”
　　费奕顿了顿，接着前面一盏微微亮的灯，他手轻轻揽上刘屿橙的腰，眼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音乐在此刻到达高潮。
　　刘屿橙不自觉屏住呼吸。
　　“还有一个词语，fall in love，坠入爱河。”
　　“橙橙，你也喜欢我，对吗。”
　　这句话不是问句，而是一个肯定句。
　　费奕说得十分笃定。
　　他笃定他们已然相爱。


第96章 “F”的最后一个含义（彩蛋结束）
　　刘屿橙实在是没有想到，费奕居然会抢先一步告白。
　　不对，他应该是没有想到费奕会告白！！
　　嗯，他也说不上来惊喜多一点，还是紧张多一点。
　　原来花店小姑娘说的真没错啊，费奕居然真的也对他有感情！
　　而且！费奕这个名字好浪漫！原来一个F居然有这么多含义，这简直是......
　　在这么浪漫这么重要的时刻，橙橙居然呆住了，他居然开始发呆！他没有回答费奕的话！
　　费奕也没想到刘屿橙居然能在这种气氛之下开始走神，看着面前这人一副魂都飞到九霄云外的样子，费奕哑然失笑。
　　他是触发了什么橙橙的自我保护机制吗？怎么能这种时候开始发呆的！
　　橙橙脸皮未免有些太薄了点儿。但是费奕喜欢。无论怎样都喜欢。
　　刘屿橙想这想那的时候，费奕忽然伸出手，轻轻扳住了他的下巴，这迫使他对上了费奕的眼睛。
　　“......？”
　　“如果你不回答我的问题，我就当你是默认了。既然默认了的话，”
　　“那就代表我可以吻你了。”
　　其实也不怪费奕如此急切地索吻，主要是，他实在是等不了了。
　　谁能想到脸皮薄的橙橙在上次见面之后就杳无音讯，不仅不来找他了，甚至连消息都不再发一条。
　　简直，简直就像人间蒸发一样！
　　好在费奕足够沉得住气，也看清了刘屿橙内心的想法。也好在今天，刘屿橙真的来了。
　　费奕也想循序渐进，把握节奏，感情慢慢来。
　　但是他现在改变主意了，他现在就要和刘屿橙在一起。
　　这个展的名字是“瞬间即永恒”，现在也是，瞬间即永恒。
　　只要一瞬间，就足以定下一切。
　　之后便是永永远远。
　　费奕的气息铺天盖地涌过来，刘屿橙刚想说话，唇就被攫住。
　　他毫无反抗之力，
　　只能如此坠入爱河。
　　呼吸纠缠之间，刘屿橙听到费奕含混的笑意：“和我一起去创造最后一个展品吧？”
　　刘屿橙此时已然腿软，他喘着气，讲话都断断续续：“要......要怎样做？......”
　　“跟我来就好。”
　　费奕虽是病态的瘦弱，居然也能抱起刘屿橙。
　　刘屿橙只觉得臀部被他拖住，自己就很自然而然地搂住了费奕的脖子，任由费奕把自己带到任何地方。
　　昏暗的小房间，杂乱的纸箱堆在四周。
　　地上放了拆好的颜料和一张画布。仔细看看，画布大小居然和外面展厅的那个空白画框十分契合。
　　费奕将刘屿橙放在一个结实的大纸箱上，他原本整齐的衬衫领口此时也已凌乱无比。
　　“其实，F还有最后一个含义。”
　　费奕轻轻咬着刘屿橙的耳朵，偏偏还堵住了橙橙的退路，不让他乱动逃跑。
　　“是......是什么......？”
　　“FXXK。”
　　说不上是怎么一回事了，刘屿橙隐隐约约觉得，人生也太酣畅淋漓了一些。
　　颜料盘被打翻，二人动作始终不停，于是那张摊在地上的画布上也沾上了许多鲜艳色彩，看上去有一种怪诞的，斑斓美丽。
　　——
　　人生是否需要一切冲动。
　　这大概是刘屿橙这辈子做过的，最冲动，也是最羞耻的事情了。
　　结束的时候他早已筋疲力尽，自然没有回家的力气。
　　他和费奕身上都沾染了大片大片的颜料，费奕居然还有余力，带了橙橙回家，仔仔细细洗干净，然后相拥而眠。
　　第二天，“瞬间及永恒”正式开展。
　　刘屿橙实在是心中好奇，好奇真正开展到底会是什么样子。
　　尽管身体比较酸痛，但他还是决定起床，并且来看看。
　　——主要是，他的车还停在艺术馆外面的停车场呢！
　　刚到艺术馆外面，刘屿橙就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直接塞下一个鸡蛋。
　　来参观的人特别多，排队甚至都排到了大门外。
　　安保也很严格，十米一个人，每层还额外有一个小队长。
　　这些参观者穿梭在展馆之间，按着参观顺序观看，是不是发出赞叹。
　　“不愧是F，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啊！”
　　“是啊，这幅画的寓意，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这个东西做工好精巧！有没有纪念品周边啊？我要买三个送朋友！......”
　　橙橙看看人群，再看看费奕，再看看人群，震惊无比。
　　“你，你真的这么火啊？这么有知名度啊？”
　　对此，费奕耸耸肩：“橙橙，我早就说过了啊。”
　　对于这些，刘屿橙还觉得，嗯，也算是意料之中，可以接受。
　　最让他震惊的事情是——！！！！
　　昨晚最后一个展馆的压轴作品，原本是空白的那个，今天他们再来，已经有一幅画挂上去了！
　　不不不，严格来说，这根本就不是一幅画......！
　　“费奕！”刘屿橙惊呼，但又怕让周围的人发现，于是又压低了声音。
　　“嗯，怎么了？”
　　“那个！”
　　刘屿橙指了指那幅“画”，难得有点气急败坏的意思：“那个！那不是昨晚我们不小心蹭上颜料的那张纸吗！你怎么把......给挂上去了！”
　　咳咳，嗯，这幅“画”，正是二人昨晚激情留下的“产物”。
　　别人是看不出来，但刘屿橙却很清楚，这上面可不只是颜料，可能还混有一些他的泪水，这里被删减了，还有......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出了熟悉的声音。
　　“哇，昱川！你快来看这幅画，好特别啊！”
　　！是简总和楚挚！
　　刘屿橙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条件反射，拉着费奕就躲入了人群中，紧张兮兮地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果不其然，确实是简昱川和楚挚。
　　费奕给他们了票，他们当然要来捧场了！只是......
　　“怎么了？”简昱川跟着楚挚一起到那幅“画”前面。
　　“你看。”楚挚伸手一指：“这个不像是笔画的吧？颜料凹凸不平的。还有这里，这是不是个抹花了的手印啊？”
　　！！！
　　居然被看出来了！
　　刘屿橙知道那个手印是怎么回事，是昨晚这个地方被删减了，所以滑了一下......
　　费奕看着刘屿橙的脸瞬间变红，橙橙真的变成红橙色了！


第97章 那些该说不说的，痕迹
　　不过还好，楚挚只是随口这么说了一句，毕竟他也知道自己好朋友是艺术家，思维和别人不一样，特立独行一点也正常。
　　煞有介事点评了一番以后，楚挚拉着简昱川离开：“走吧，走吧，展也看完了，我们去吃饭。”......
　　一直到自己的上司和楚挚走远，刘屿橙才松了一口气，接着便瞪了费奕一眼。
　　“为什么把这个放上去！”
　　这幅“画”上某些部分颜料比较厚，甚至都还没有干透，还是新鲜的......！
　　费奕满脸无辜：“我昨晚和你说了啊，和我共同创造最后一件展品。”
　　循规蹈矩的橙橙脸红：“那，但那也太荒谬了！”
　　“橙橙你要这样想，这是我们爱的证据和痕迹，我把它放在展厅当成压轴，证明我们的感情至高无上，弥足珍贵，对不对？”
　　“虽然......但是这也太......”
　　“而且，其实最后一件展品我是画了的。”
　　是那幅被费奕放在地下室的，有乍然一现的橙色光芒的那幅画。
　　原本那是憧憬，是幻想，是费奕触摸不到的地方，所以费奕才会画出那样一幅好看却略显空洞的画。
　　但是现在嘛......
　　有些东西，已然触手可得。
　　“那为什么不放出来？”
　　“因为这个比较好看，我喜欢。”
　　喜欢那种别人都不知道，只有你我知道的感觉。
　　来往的游客很多，看到这幅画，许多人驻足，许多人揣测，他们都不懂。
　　只有单手插兜，神色云淡风轻的费奕，和另一位脸色红红的创作者才懂，这幅作品的含义。
　　刘屿橙也不知道现在是怎样的心情，离开艺术馆以后，他决定先开车回家。
　　嗯，怎么说呢，他可能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费奕跟在刘屿橙身后：“橙橙，你大概不会十天半个月不联系我吧？”
　　也不怪费奕这样问，毕竟这是有前车之鉴的，前阵子刘屿橙就整整一周多没再来找过他！
　　不过......就算不找也没关系。
　　他可以通过楚挚询问一下刘屿橙家在哪里。刘屿橙当了简昱川这么多年的秘书，简昱川肯定是知道的。
　　刘屿橙又瞪了费奕一眼：“那可不一定。”
　　嗬！橙橙也会有脾气！
　　在费奕的注视下，刘屿橙开上车离开，一直快到他家的时候，刘屿橙才认命地叹了口气。
　　这一天，还真是......波澜壮阔，波澜起伏。
　　原本想是是他找费奕谈一谈，然后表个白，没想到最后先表白的人居然是费奕。
　　然后......他们就那样这样，这样那样......费奕还挂出来！
　　刘屿橙知道自己这种情绪并不是生气，甚至都算不上是羞恼。
　　他只是有些，不知所措罢了。
　　从一个人变成两个人，和另一个人有了这样子的牵绊，他没经历过，不过想想还真是奇妙。
　　直至今日，刘屿橙还是觉得自己捉摸不透费奕。
　　他不知道费奕家里的情况，也不知道费奕有着怎样的过去。他只了解自己面前的费奕。
　　不过这没什么，了解彼此本来就是一件漫长的，抽丝剥茧的事情。
　　看嘛，他简总和楚挚，从小就认识，现在也没到完全了解对方的地步啊！所以说嘛，走一步看一步！
　　虽然嘴上念叨着走一步看一步，但早就习惯了将一切都提前规划好的橙橙已经不自觉开始思考未来。
　　他和费奕的未来。
　　回到家以后，刘屿橙打算洗个澡，他浑身赤裸的时候，转头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身体，然后怔住。
　　一瞬间，他就想起了昨夜的欢愉，脸上立刻又浮上些许红色。
　　昨夜一整夜的激烈，他身体的疲惫感还久久没有散去。
　　费奕对他的动作算得上十分温柔，温柔中又夹杂着狂风暴雨，一浪接一浪，某橙喘息连绵不绝。
　　只是......费奕居然也在他身上留下了一点痕迹，昨天他都没有发现。
　　一点吻痕，只一点，淡淡的红色，在他的腰间。
　　这个位置，不免也太......！
　　刘屿橙立刻反应过来，这是费奕在使坏，隐晦地提醒着他昨晚发生的事情。
　　每个人抿敢点都不同，胸前，耳后，脖子一类的地方。
　　而费奕发现，橙橙的抿敢点居然在腰间。
　　刘屿橙闲下来的时候也会去健身，因此身材也算是十分匀称，腰上肌肉若隐若现，一用力便特别明显。
　　他不禁想起昨晚，费奕一遍一遍说爱他的时候，唇抵在他腰间轻吻，害得他想要躲避，却根本毫无力气。
　　不不不，不能再想了！快去洗澡然后休息，明天之后，他还要工作呢！
　　刘屿橙试图转移自己的全部注意力，但一切努力在周一工作的时候被几条短信打得七零八碎。
　　费奕：休息结束了吧？
　　费奕：很想你。
　　正在茶水间泡咖啡的刘屿橙很不争气地捧着手机，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刚好出来摸鱼的楚挚路过，看到呆呆站在咖啡机前的刘屿橙，他有些好奇地凑了过去：
　　“橙子你站在这儿干嘛呢？哇，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身旁骤然多出一个人，刘屿橙吓了一跳，反应很大，连连摇头，什么都没说，捂着脸匆匆离开。
　　楚挚一脸莫名其妙：“大夏天的脸这么红，别是中暑了吧？......不是，刘秘书！橙子！你的咖啡没拿！喂！”
　　最后，橙橙给费奕回复了一句：“我很忙，特别忙，超级忙。”
　　中午吃饭的时候，楚挚偷偷和简昱川咬耳朵：“我觉得橙子这两天有点奇怪，但是具体哪里奇怪，我也说不上来。”
　　简昱川淡淡看了一眼午餐时间居然还在整理文件的刘屿橙，然后说：“他恋爱了。”
　　阿挚震惊：“你怎么知道！”
　　“看神色就知道了。”简昱川勾起嘴角：“当初你也总是这样一副表情。”
　　“原来是这样的吗！”楚挚接受了这个说法，然后有些八卦：“那，他的那一位是谁呀？好想知道！”


第98章 缩头橙橙
　　两周的时间里，刘屿橙工作非常卖力。
　　简昱川和楚挚还没到公司的时候，刘屿橙就已经来了；晚上下班以后，刘屿橙居然还不走。
　　每当楚挚问起橙子你最近为什么这么努力的时候，刘屿橙只是说：“就是，我爱工作，工作使我快乐。”
　　只是虽然他工作比平时还要卖力，但他的效率包括工作质量却在降低。
　　不是忘记拿东西，就是记错会议时间；甚至简昱川去B市出差的航班时间，他都记成了下一天。
　　这是什么帮倒忙的操作啊！这在金牌秘书刘屿橙身上出现，简直是太荒谬了！
　　简昱川大概知道刘屿橙是为了感情在烦恼，但因为不知道对方是谁，所以简昱川只能在刘屿橙搞砸一件事之后，默默自己摆平。
　　直到某一天，楚挚接到了一个电话。
　　“费奕？怎么了？”
　　也不知道电话那头费奕说了什么，简昱川看到身旁某人的嘴巴越张越大，眼睛也越瞪越大，一副震惊到极点，不敢置信的样子。
　　“你说啥！！你说啥！！你再说一遍！！我听清了但是我感觉我我我没听清！！”
　　简昱川表面继续不动声色地工作，实际心里却有淡淡的好奇升腾。
　　究竟是怎样的消息，能让他家阿挚惊讶成这副模样？
　　这通电话打了得有十几分钟，大部分时间都是费奕在讲话，少部分时间是楚挚的追问。
　　挂掉电话以后，楚挚立刻弹射到简昱川身边，抓住简总一只胳膊不停摇晃：“昱川，昱川，我有事儿要和你说，大事儿！特别大！”
　　“什么事？”简昱川问。
　　楚挚四周环顾了一下，刘屿橙应该是出去了，不在办公室。
　　然后楚挚大声说：“刘秘书居然和费奕在一起了！”
　　他说完这个消息以后，满脸期待，想要看到简昱川同样震惊的神色，毕竟他刚才可是震惊到不行！
　　结果，预想当中的震惊并没有出现，简昱川只是点了点头：“这样啊。”
　　“不是，你不震惊吗？昱川你真的不震惊吗？那可是橙子，那可是费奕啊！他们什么时候凑到一起去了？他们没有任何交集啊！”
　　楚挚叽里呱啦一通说，完全忘记了，让这两个人相遇的始作俑者，是他自己。
　　“意料之外，但是不难猜。况且就看你刚才的表情，我也大概能知道是怎么一个惊天动地的大消息了。”
　　“啊对了，费奕还要我拜托你一件事呢！”
　　“什么事？”
　　楚挚神神秘秘凑在简昱川的耳边笑：“费奕说，刘秘书已经一周多没有去找过他了，每次都说他很忙。费奕想让你给刘秘书放假呀！”
　　简昱川颔首：“当然可以，一会儿他来了，我就和他说。”
　　天啊，让刘屿橙放假休息几天，简昱川简直求之不得！
　　刘屿橙最近做事情实在是毛手毛脚，简昱川心里有苦，但是说不出啊！
　　赶紧赶紧，趁这个机会遣返刘屿橙，让这家伙回家休息一阵子，把自己感情的问题处理好，然后再回来工作。
　　反正，简昱川可不想再喝到加了盐的咖啡，也不想拿到一张正面一张反面而且还有重复的文件了！
　　没过一会儿，刘屿橙拿了一摞刚打印出来的文件进来了。
　　简昱川对刘屿橙招招手：“来。”
　　“怎么了简总？”
　　“文件放在这里，然后，你出门左转，直走十五米。”
　　“出门左转，直走十五米......？”
　　刘屿橙琢磨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简总，那是电梯间啊？我去电梯间做什么？”
　　“坐电梯下到一楼，然后出门，开上你的车，回家休息。”
　　简昱川的声音平静却不容置喙：“我给你批了一周的假期，带薪，你的任务是回去以后好好休息一周。希望你下周能以饱满的精神状态来上班。”
　　刘屿橙下意识就应下了简总的吩咐，迷迷瞪瞪，飘飘然然，等到坐上去一楼的电梯以后，才猛然回神。
　　果然是他最近状态不行，工作总是出差错，简总终于受不了了，让他回家反省了！
　　......都怪费奕，总是想到他，总是要压抑去找他的冲动！
　　但是为什么要压抑去找他的冲动啊？回家的路上，橙橙又迷惑了起来。
　　他们在一起了，费奕是他男朋友，理应见面诉说想念，干嘛要避而不见啊？
　　没经历过感情问题的刘屿橙，成功把自己绕了进去。
　　算了，先回家吧。
　　——
　　刘屿橙刚刚离开，楚挚就给费奕打了电话：“喂费奕？他已经回家了，你去找他吧！你知不知道他家地址啊？啊？不知道？”
　　楚挚将手机递到简昱川嘴边：“昱川你快告诉费奕，橙子家的地址！”
　　为了自家阿挚开心，简昱川毫无负罪感地将刘屿橙的地址说了出来。
　　于是，当刘屿橙头痛且纠结地开车回到家以后，在家门口喜提费奕一只。
　　“......你怎么在这里？”刘屿橙惊讶。
　　费奕神色颇为可怜：“我的男朋友，说自己工作太忙，已经一周多没来找我了。不得已，我只能来找他。请问你看见我男朋友了吗？”
　　费奕这么一讲话，刘屿橙顿时心生愧疚：“我......”
　　见刘屿橙动容，费奕乘胜追击：“我已经两天没睡觉了，我感觉快要晕倒了，啊......”
　　说着，费奕就假装皱眉，扶上自己额头，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他本来面色就很苍白，演起来只会更加逼真，刘屿橙吓了一跳，连忙去扶他：“天啊！你又不睡觉！快点进来......”
　　将自己的重量寄托在刘屿橙身上，费奕头抵在刘屿橙肩窝，任由后者把他半扶半抱进屋，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来。
　　费奕对于用这些手段简直是一窍不通，不过好在他的朋友倾囊相授......
　　计划通。
　　刘屿橙离开以后，简昱川拿过他放在桌上的文件，随便翻了几页之后，无奈扶额。
　　“阿挚，麻烦你帮我再去打印一份吧。这份全都是乱码。”


第99章 苟盛走投无路
　　七八月份，天气比先前更热。
　　蝉在窗外叫得撕心裂肺，大地被太阳炙烤。
　　连楚挚都蔫的无心工作了起来。
　　启镜的员工包括管理层都十分靠谱，他每天只需要做一些决策就可以了。所以......
　　每天心安理得坐在简昱川旁边走大神，也是可以的吧？
　　这阵子苟誓约了他好几次，想一起出去喝酒，顺便好好认识认识。但是都被楚挚以各种理由拒绝了。
　　楚挚给出的理由是：“国外度假挺有意思的，一时半会儿我回不去。兄弟你想去哪里玩，报我名字，我请客。”
　　苟誓想花钱就花吧，记在他账上也无所谓，反正之后都是要他哥来还的。正好趁现在培养一下苟誓花钱大手大脚的性格。
　　等到时候苟家破产，苟誓没有钱花，肯定会难受得抓心挠肝！
　　嗯......楚挚想想都觉得很爽！
　　苟誓那边，他当然不会心有不满，甚至很是乐意。有人肯掏钱，他甚至都不用讨好套近乎，这不是白占的便宜吗！
　　因此，苟誓对楚挚的印象也越来越好，不知不觉之间，苟誓甚至觉得，以后要是自己出了什么事，一定可以找这位楚挚少爷寻求帮助。
　　时间一天天过去，某一天，楚挚忽然说：“快到了苟盛交货的时候了。”
　　经过楚挚这么一说，简昱川才想起了这个讨厌的苟。
　　这段时间苟盛甚至都没来楚挚面前蹦跶，连消息都很少发。
　　看来是觉得自己要赚钱了，要发达了，所以要暂时放弃楚挚这边了。
　　一听楚挚贼兮兮的语气，简昱川就知道，他又有好消息了。果不其然，楚挚继续说：
　　“还有一周多交货，我找人悄悄打听了一下。你猜怎么着，他那边的产量，果然没达到预期！嘿嘿，估计要把裤子都赔光咯！”
　　楚挚笃定，苟盛绝对不会不交货，到时候肯定会以次充好。
　　只是苟盛不知道的是，他们签订的合同上明确标注，一旦检查出虚假错漏，可是要赔付200％的！
　　如果诚实一点，那么苟家或许倾尽家底，还赔得起；但如果苟盛想骗人，不好意思，那就完蛋了！
　　正如楚挚所料，苟盛是真的飘了。
　　一朝觉得自己要发达，苟盛心情特别好，他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完颜薇，完颜薇也很激动，直接和自己父亲大吵一架，从此把户口迁出完颜家。
　　此后，苟盛居然抛下公司，带着脱离完颜家的完颜薇出去度假！
　　他实在是十分自大，丝毫不觉得这次合作会出差错，以为训斥了下面的人，公司的产量就能提高上来。
　　真是可笑。
　　这个消息还是完颜瑾然告诉楚挚的，那天完颜瑾然的语气十分轻松：
　　“我的天啊，这女的终于滚出我们家了。我爸对她多好啊，结果这个死白眼狼，居然还骂我爸！现在终于走喽，还是跟着苟盛，真是解气啊解气！......”
　　嚯，看来是完颜薇觉得苟盛真的能成功，所以迫不及待要和苟盛绑定了。
　　这个可不成行啊，楚挚暗戳戳摇头。比起上辈子来说，这辈子完颜薇还是太草率莽撞了一点儿。
　　大富大贵的日子是没有了，不过颠沛流离的日子，正等着完颜女士呢。
　　苟盛在距离交货日期还有一周多的时候带着完颜薇回来了。他信心百倍回到公司，想要看看进度如何。
　　结果手下人却说：“苟总......我们进度不到70％，还有一周多的时间，恐怕无法在规定时间内交货啊......！”
　　“你说什么？！”苟盛勃然大怒：“我不是说过了吗，倾尽全力，也要做出这批货！你们还想不想干了！”
　　员工一脸苦涩：“我们已经尽力了，但是苟总，咱们公司的规模您是知道的，这实在是强人所难了啊。”
　　苟盛又急又气，心中这才升起慌乱，他叫来了项目部经理，这次语气柔和了很多：
　　“黄经理，咱们公司的情况，你现在也知道了。要是交不出这一批货，公司恐怕就要倒闭了。”
　　黄经理点头，在心中默默补充：我早就知道了，从你执意接下订单开始。
　　“所以，还需要黄经理你多费心，不论如何，一定要完成这笔订单。”
　　“但是，苟总，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怎么不可能？”苟盛眼中浮现一抹暗色，脸上却还带着温柔笑容：“降低质量，提高数量，这不就可以了吗？”
　　现在已经是走投无路的时候了，苟盛果然毫不犹豫选择了这个方法。以次充好。
　　黄经理十分震惊：“但是苟总，这是犯法的！对方可是启镜！要是查出来，我们肯定会......！”
　　苟盛打断黄经理的话，颇有些破釜沉舟的阴狠味道：“你不说我不说，他们谁会知道这件事？检查一批货也是很费钱的。”
　　再说了，只有30％的货物是次品，如果是抽查的话，也不一定能查得到这件事。
　　苟盛的打算是，赚到这一千万，就立刻把公司转让，然后去他带着完颜薇去度假的X国发展。
　　国内呆不下去，那就跑呗！反正钱拿到手，就是成功！
　　听苟盛这样说，黄经理一惊，心中直接冰凉一片。
　　苟盛真是糊涂！这个公司，也是真的要完蛋了。
　　黄经理回到办公室，就开始拟写辞呈。他不在这个公司呆了，他可不想犯法然后去坐牢，让苟盛自己被抓起来吧！
　　而且，黄经理前阵子就未雨绸缪，他也算是很有才能的一个人，很多公司都对他抛出橄榄枝，等他跳槽。
　　其中就有简氏集团。
　　能进简氏集团工作，是荣耀，也是对他才能的认可。
　　眼看着苟家的公司要大厦倾颓，黄经理也不再犹豫。早点离开，指不定还能去简氏集团越升越高。
　　黄经理的离开，并没有对工厂造成影响。
　　在苟盛的暗中吩咐下，货物卡着最后的时间交了货，只不过这次，苟盛依然没有见到那位吴总。


第100章 求婚
　　来和苟盛接洽的是启镜的副总，三十多岁的年纪，不苟言笑的表情。
　　他们握手的时候，苟盛笑着奉承：“能和启镜合作，是我的荣幸，也是整个苟氏的荣幸。如果可以，期待下一次的合作。”
　　原本苟盛想的是拍一拍这位副总的马屁，结果没想到副总的脸上，仍然没有露出一丝笑意，只是点了点头：
　　“有下一次合作的前提是，你公司的水平达到我们启镜的预期。”
　　言下之意大概就是，这批货物回去以后就要进行质检了，如果质量合格，那么长期合作就板上钉钉。
　　如果质量不合格嘛......
　　苟盛脸上的笑容僵住一瞬，然后有些不自在地试探了一句：“季副总。请问咱们的质检，时间应该不会太长吧？”
　　时间长，就说明要检测的样品多；如果时间短，那肯定就是抽查了。
　　季副总表情冷漠依旧：“苟总问这个是要做什么，难道您对你们公司产品的质量没有信心吗？”
　　“不不不，当然不是，”苟盛连忙反驳，然后随便扯了个飘忽的理由：“我只是好奇而已，我们对我们公司自然是有信心的。”
　　......有信心个头！你倒是给我透透底啊！我心里很焦灼啊！
　　季副总深深看了笑容僵硬的苟盛一眼，轻飘飘道：“抱歉，公司机密，无可奉告。”
　　说完这番话，季副总也不欲和苟盛过多交流，果断干脆地离开了。
　　回去以后，他可要上报给楚总。这个苟盛的态度十分奇怪，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批货应该是有问题的。
　　楚挚给出的指令当然就是：全批货物质检。
　　这批货物数量庞大，挨个检验，不仅花钱，还浪费时间。如果是别的公司，肯定不会这样做，因为这样就不赚钱了。
　　但很可惜，楚挚不在乎这点钱。
　　如果这是让苟盛一败涂地的代价，他愿意付出。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启镜那边还没有给出合格的报告，苟盛的心也一天一天地提了起来，不安的感觉日益加重。
　　......他们不会真的查出来了吧？不会真的挨个检查了吧？
　　不不不，不可能！这样检查费钱费力还费时间，即使是启镜，也不会如此大手笔！
　　况且，要是检查出不对劲，启镜现在肯定已经把他告上法庭了，没道理现在还一点风声都听不到啊！
　　就这样，苟盛一天比一天惴惴不安，一天比一天提心吊胆。
　　——
　　楚挚没想到，他最先等到的不是检测报告的出炉，而是，另一个惊喜。
　　这段时间他一直密切关注着苟家那边的情况，还有自己公司的发展，如此勤勤恳恳，连娱乐活动都少了。
　　他完全忘记了，八月份还有一个节日，是七夕。
　　去公司的路上，楚挚就眼尖地发现，今天街上怎么这么多卖花的？
　　“哇昱川，你看那个花店！它门口的玫瑰花都快溢出来了，怎么这么多！”
　　等红绿灯的时候，简昱川朝楚挚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心下确定：楚挚真的把这个节日忘了。
　　在此之前，简昱川其实早有预感。
　　毕竟平时某个人周末都要吵着出去过二人世界，而最近居然开始神色凝重地盯着电脑了。
　　简昱川知道楚挚是在专注于苟家那边的破事，所以才会如此专注。
　　只是......
　　连这样一个日子都能忘记，还真是少见。
　　前天简昱川就已经拿到了两个月前从国外某知名大师那里定制的戒指，他家露台也已经再次打扫完毕。
　　今天订比平时高出好几倍价格的鲜花的大怨种里，也有简昱川一位。
　　甚至今晚来捧场的观众（划掉）朋友们，简昱川都已经联系好了。
　　浪漫求婚就在今晚，然而要被求婚的楚某此时还一无所知。
　　今天工作的时候，楚挚感觉刘屿橙一直在看他。隔一会儿看一眼，隔一会儿又看一眼。
　　“橙子你干什么总是看我？”楚挚终于没忍住，有些狐疑地问了一句。
　　“啊？我？我没看你啊！”刘屿橙装作无事，从办公桌前飘过：“我在看简总啊，我在等简总给我布置工作。”
　　“嗯？”
　　楚挚又狐疑地看了刘屿橙一眼，但他又没发现有什么不对，于是过了一会儿就把这个小插曲忘记了。
　　刘屿橙悄悄咪咪又看了楚挚一眼，在心中感慨：天啊，今天简总居然就要求婚了！
　　是的！今晚简昱川请来的二人的朋友，就是刘屿橙和费奕，以及完颜还有岑舒易。
　　七夕在外面过会很累，人多不说，干什么都要排队。
　　因此简昱川提出让这两对来自己家，顺便见证一下求婚瞬间的时候，这两对几乎没犹豫，就都同意了。
　　美好的七夕夜晚，和朋友们在简昱川家露台上来一顿露天小烧烤，也挺幸福的嘛！
　　费奕和刘屿橙还算冷静，只是各自感慨了一下，就没什么了。
　　最最兴奋的当属完颜瑾然，不包含岑舒易。
　　作为简昱川这么多年的朋友，一朝朋友要求婚，完颜瑾然简直要跳起来原地转两圈了！他替简昱川高兴啊！
　　“卧槽，简昱川你小子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恭喜啊恭喜啊！晚上我和舒易带点儿吃的喝的礼物过去，恭喜啊简昱川！......”
　　简昱川没说什么，但心里也确实高兴，因此他居然破天荒地没有挂掉话痨的电话，而是听完了完颜瑾然的一长串话。
　　这个七夕，苟盛不会来打扰到他和楚挚。
　　简昱川也派人悄悄打听过，现在苟氏公司乱成一团，甚至有高管跳槽来了他的简氏集团。
　　苟盛正焦头烂额，还有一个完颜薇要应付，当然不会想起他的阿挚。
　　终于等到一天工作结束，回家的时候简昱川随口说了一句：“晚上在露台烧烤，食材已经准备好了。”
　　单纯的楚挚真的以为只是吃个烧烤，非常的开心：“那真是太好了！”
　　“一会儿你先上去，我去拿食材。”
　　楚挚依言快乐上楼，打开露台的门，他还小小地震惊了一下。
　　栏杆上缠绕着暖色灯光的小小灯串，一簇簇玫瑰娇艳欲滴，在夜晚盛放。
　　露台正中的桌子上放了两个烛台，还有一个已经拆开盒子的蛋糕。
　　天啊，楚挚张大了嘴。简昱川是什么时候布置的？
　　而且，烧烤架和食材明明已经摆好了，简昱川刚才不是说要去拿食材么？
　　蓦地，一阵音乐响起。
　　楚挚顺着音乐传来的方向看去，发现露台上居然还被搬上来了一个唱片机。
　　他站在露台中央，看着这幅场景，听着悠扬的音乐，一时间有些失神。
　　以至于他都不知道简昱川是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的。
　　“喜欢吗。”简昱川轻轻说。
　　楚挚回头，指指露台上的一切，话都说不利索了：“昱川，这这，我我，你你你......”
　　看楚挚这副样子，简昱川生怕这家伙在下一秒说出什么煞风景的话，于是将原本放在的最后的话语提前了。
　　“简明扼要一点，阿挚。今天我是来求婚的。”


第101章 爱意于此刻蔓延
　　楚挚仿佛被钉在原地一般，怔怔看着简昱川的脸。
　　大概是暖色的灯光太柔和，衬得简昱川棱角分明的脸都变得温柔许多。
　　“这是你那次在这里喝醉酒的时候，和我说的布置，我依言布置了。今天是七夕，所以我也买了很多花。”
　　！
　　楚挚恍然大悟，今天是七夕！
　　“我们在一起已经有几个月了，但是阿挚，我真的等不了了。我迫不及待，迫不及待要和你在一起，迫不及待要让所有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简昱川轻轻执起楚挚的一只手：“我想要我们永远在一起，也想要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能和你在一起，是我的幸运。阿挚，我爱你。”
　　他掏出戒指盒，将戒指取出，戴在楚挚中指，然后低头，在楚挚手背印下虔诚的一个吻。
　　“结婚吧。”
　　看着面前这个一如既往冷漠却温柔的男人，楚挚觉得眼眶渐热，他点头，刚想扑去男人怀中，身后忽然传出了哨子的声音。
　　接着是小小的礼花炮的声音，还有什么东西燃烧的声音。
　　然后是......完颜瑾然聒噪的欢呼声。
　　“芜湖！哇！在一起，在一起！太幸福了，简直太幸福了！”
　　嘴里叼着一个小喇叭，手里拿着小礼炮的完颜瑾然从角落里蹦出来，满脸感动地点头。
　　“完颜瑾然？你怎么在这里？”
　　很快，楚挚就发现，在这里的不止完颜瑾然。
　　刘屿橙和费奕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个“恭喜结婚”的横幅举在手里，岑舒易清冷的脸上带着笑意，拿了两根点燃的烟花棒。
　　为首的完颜瑾然十分煞风景地蹦过来，随手丢掉小喇叭和小礼炮，对着简昱川和楚挚拱手作揖。
　　“恭喜啊简兄！恭喜啊楚弟！”
　　几个人走过来，都笑吟吟地看着楚挚，楚挚看看几人，忽然意识到：“——所以你们刚才就在这里了？！”
　　“是啊是啊，哎呀真令人感动！”
　　完颜瑾然装模作样地抹眼泪：“感动呀，感动！没想到简昱川告白的时候居然这么温柔，羡慕啊！他平时对我可不是这个语气！”
　　即使在这种时候，岑舒易都不忘凉凉对着完颜瑾然来一句：“也难怪简总对你没有好语气。”
　　完颜瑾然捂住心窝，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啊，舒易！我的心好痛！”
　　众人一通笑闹之后，便开始准备烧烤。
　　有人摆弄炭火，有人摆放椅子。
　　只有完颜瑾然，脸上带着贱兮兮的笑容，暗戳戳走到楚挚身边：“小楚挚，你看我带了什么好吃的东西？”
　　“什么啊？”
　　完颜瑾然从塑料袋里窸窸窣窣掏出一把已经串好的食材，楚挚一下就看傻眼了。
　　生蚝，韭菜，呃......还有羊腰？
　　楚挚半天冒出这么一句话:“你，你这个......口味儿挺重啊？”
　　“说什么呢！烤韭菜烤生蚝，多好吃啊！再说了，我这不是为了你的‘幸福生活’么！”
　　完颜瑾然笑得邪恶，举着这一堆乱七八糟的食材就朝简昱川跑了过去：“简昱川，看看你好朋友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嘿嘿~”
　　几人玩闹了一晚上，一直吃吃喝喝到大半夜，才东倒西歪地从简昱川家离开。
　　因为都喝了酒，不能开车，所以简昱川专门给这两对儿分别找了代驾。
　　几个人一晚上喝了好多的酒，最菜的完颜瑾然几乎是被岑舒易拖着走的，费奕和刘屿橙倒还好，有点歪歪扭扭，但还能正常对话。
　　楚挚喝得也是有点儿迷茫了，骤然被简昱川求了个婚，晚上又和朋友们这么开心，多喝一点也是难免的事情。
　　相比之下，简昱川就好像个正常人一样，除了身上散发着若隐若现的酒气之外。
　　这个夜晚，是时候该做一些，他早就想做的事情了。
　　一切需要用到的东西都准备好，从浴室出来的，热气腾腾的两人，一路拥吻到床边。
　　楚挚看到床头放着的那束玫瑰，酒精带来的迷茫感顿时消退不少，但炽热感却升腾了上来。
　　他有些害羞，而且不知所措，他确实还没经历过这些事情。
　　但他十分期待。
　　“昱川......”
　　楚挚轻轻呼唤，眼中是星星点点的期待感。
　　“嗯。”
　　简昱川眼中是笑意，他低头，轻轻吻住楚挚的唇。
　　将楚挚放倒在床上之前，简昱川伸手关掉了灯。
　　最も深い深さで、ジャン ユチュアンはチュー ジーの耳にささやきました。 彼の声は相変わらず穏やかで、静かな夜、チュー ジーの断続的なあえぎと混ざり合って、彼は非常に穏やかに見えました。
　　“阿挚，我实在不会说什么情话。但你要记住，我简昱川，只爱你一个，也只会爱你一个。”
　　“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你永远都是我的，长不大的阿挚。”
　　“我保证。”
　　楚挚已然落泪，这并不是悲伤，而是极尽的喜悦。
　　删了这块儿，一如重生回来的那天，他在海里死死攀住这个他最爱的人。
　　这里也被删减了。
　　第二天，楚挚一睁眼，感觉自己都要散开了。
　　......虽然他昨晚就预见了，今天会比较劳累，但是......
　　感觉比想象中还要更累一点......
　　某挚看了看时间，居然已经快要十点钟了。他龇牙咧嘴地，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又忽然被身旁人揽入怀中。
　　“咦？”楚挚小声惊呼：“昱川，你没起床啊？”
　　楚挚还以为，无论昨晚的战况多么激烈，简昱川第二天都会照常起床晨跑吃饭上班呢。
　　没想到简昱川也会赖床！
　　终于吃到楚挚的简昱川，在这个上午仿佛变了一个人，他脸上带着餍足的笑容，懒洋洋地翻身，将楚挚牢牢禁锢在怀里。
　　简昱川声音微哑：“嗯，没起床。”
　　“不去公司吗？早就到上班时间了哦。”
　　“放假。今天上午，简氏集团所有员工，都放假。”
　　这下还真印证了完颜瑾然之前说过的一句话了，真的从此君王不早朝了。


第102章 简总的好日子
　　事实是，简昱川不仅给公司所有人放了半天假，甚至还发放了奖金。
　　天知道简氏集团的上下员工，在早晨起床的时候看到员工群里的消息的时候，有多么震惊！
　　他们的简总，在凌晨三点多的时候，说今儿上午放假！
　　简昱川：今天上午全员放假，下午一点半准时打卡。另，每人一千的奖金，明天之前打到工资卡上。
　　什么好日子？今天是简总的什么好日子？？
　　众位员工惊喜之余，脑子里飘着这么一个问题。太突然了，实在是太突然了！
　　——
　　和楚挚不同，简昱川醒过来的时候，一点儿都不觉得疲惫，甚至可以说是神清气爽。
　　心心念念盼了这么久，终于吃到他的阿挚，简昱川的心情怎么可能不好？
　　这么值得纪念的，有意义的一天，简昱川要是还早早起床，并且去公司的话，那未免有点太不解风情了。
　　因此，简昱川给所有人放了一个短暂的假，包括他自己。
　　昨天这边这么大动静，估计隔壁楚冠北也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了。
　　简昱川醒来以后，就一直在注视着旁边人的安静睡脸。
　　此时此刻，他哪里都不想去，什么都不想干，只想待在楚挚身边。
　　等到楚挚醒过来的时候，可以第一时间说出一句：
　　“早上好。我很爱你。”
　　楚挚乐了，忽然想起昨晚完颜瑾然带来的那些特别的食材，心里暗暗发怵。
　　昨晚情况这么激烈，该不会真的是因为那些什么生蚝韭菜之类的加成吧？
　　楚挚是乐在其中的，只是忽然承受这种狂风暴雨，还是，还是有点累的哈。
　　要是此时简昱川知道了楚挚心里在想什么，他肯定说什么都要和楚挚来一个精力满满的晨间运动。
　　质疑他简总的能力？
　　也不看看昨晚谁吃烤生蚝烤韭菜吃得最多！
　　同一时间，完颜家卫生间。
　　岑舒易打开门，看到坐在地上抱着马桶的，一脸生无可恋的完颜瑾然，一脸忍俊不禁，好半天才憋住笑意。
　　“让你别吃这么多生蚝，别吃这么多生蚝，还要喝酒，看，胃痛了吧。”
　　岑舒易嘴上说着风凉话，手上动作却很诚实，他把完颜搀扶起来：“走吧，给你熬了蔬菜粥。”
　　完颜瑾然苍白的脸上带着三分苦涩和四分绝望：“我这不是想多吃一点，这不是对你好嘛！谁知道会胃痛，哎哟......哎呀......”
　　——
　　高下立判了啊，孰强孰弱，高下立判。
　　“起床吃饭吧，李妈已经做好饭了。”简昱川还补充了一句：“她不在。”
　　楚挚立刻伸出手：“那你抱我起来。”
　　这真的不是他耍赖皮，也不是他故意索求拥抱——他是真的没力气，浑身酸痛啊！
　　一直到刷牙的时候，楚挚还隐隐约约觉得......
　　他的两条腿，怎么稍微有点合不拢的趋势呢......？
　　收拾好自己，再吃过这顿早午饭，刚好到了去公司的时候。
　　来的时候刚好遇见了费奕送刘屿橙，楚挚有些有气无力地打了个招呼：“嗨冬冬！嗨橙子！”
　　费奕和刘屿橙对视一眼，彼此都是一笑。一看楚挚这副有气无力的样子，二人就能大致猜到，昨晚发生了什么了。
　　而且，简昱川居然放任了楚挚这样出来。他脖子上的痕迹......该不会是简昱川的特殊标记吧？
　　挺好的挺好的，所有人都圆圆满满，这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简昱川本来想再接再厉，给楚挚提一下出国举办婚礼的事情。
　　结果到了办公室，刚坐下不久，楚挚就收到了公司季副总发来的邮件和检测报告。
　　季远舟：[文件]
　　季远舟：楚总，检测报告在这里，苟盛交的那批货大概有30%以上的质量是不合格的。
　　楚挚原本神色还蔫蔫的，在看到这份表格的之后，立刻变得精神了起来。
　　他强打起精神点开文件，神色专注地浏览，心中暗中嘲笑。
　　哈哈，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个苟盛简直了！
　　这个不合格率，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低啊！苟盛的公司是真的要完！
　　楚挚没有犹豫，直接给了季远舟指示：“按照合同里的流程走就行，赔款，然后告他。”
　　季远舟很快回复：收到。
　　给季远舟发完消息以后，楚挚就打起精神，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拜托，他高低也是简昱川的人！要是真把启镜搞破产了，说出去不得丢死人了？他说什么也要把自己的“小”公司经营好哇！
　　简昱川一看楚挚如此认真，如此努力，一如他曾经期待的那般，半晌，他只能无奈地笑着摇头。
　　从前他只怕楚挚不学无术，最后真的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纨绔子弟，所以才会明里暗里让人对楚挚严格要求。
　　如果完全放任一个人自由生长，可能会有长歪的趋势，所以还是需要适当的干预的。
　　不过现在简昱川再回想一下，也觉得当初干预得或许有些太多了。
　　让楚挚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强迫他去认真学习，或许对楚挚来说真的是一种折磨吧。
　　再说了，别人家的小孩缺少管教，可能会长歪。比如说那个苟誓，简直就是长歪了的代表人物。
　　但是——他家阿挚怎么可能会长歪呢？阿挚这么好！
　　从小性格就讨人喜欢，长大以后也是很善良不会惹事的那种人，现在——现在更让人喜欢了好吧！
　　那种善解人意和机灵劲儿，简昱川每每想到，都要微笑。
　　楚挚确实比以前要优秀许多了，他变得不止会吃喝玩乐，他有了管理公司的能力，甚至看谁不顺眼还能去找事儿。
　　但是，阿挚都不需要他出手了！现在阿挚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不是管理他的小公司，就是思考如何整那个苟盛！
　　想着想着，简昱川心中又涌上一股子淡淡的惆怅。
　　他以前确实很想让楚挚独立，毕竟那时候他还十分确定，不会有人能够永远陪在楚挚身边。
　　他觉得楚挚早晚要独立，早晚要一个人面对很多事情。
　　但是现在！简昱川确定以及肯定！他不会让楚挚一个人！


第103章 苟盛众叛亲离的开始
　　当然有人可以永远陪在楚挚身边，而那个人，就是简昱川。
　　......但是现在，阿挚独立了，他干什么？
　　忙得热火朝天的楚挚，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的男人露出了，深深的忧郁表情。
　　之后一切按部就班，苟盛提心吊胆这么久，终于，启镜那边给出了回复。
　　回复内容也很简单，一共是两样东西。
　　第一个是检测报告，启镜居然真的大手笔，找检测机构将整批货物都做了检查。
　　第二个，白纸黑字，终止合作，并且告上法庭。
　　看着巨额的违约金，苟盛吓得魂飞魄散。
　　这么大一笔订单，没赚到那一千万不说，还白白损失了好一笔材料费！
　　苟氏本来就是小公司，流动资金本就不多，为了赶出这批货，他算是用尽了资金，结果没想到，全都砸进去了！
　　血本无归！
　　而且现在，启镜那边居然还把苟氏告了，对方证据齐全，苟盛心里清楚，最后败诉的人肯定是他！
　　一千万的单子，赔偿三倍价格，那就是要赔三千万！
　　他，去哪里找这三千万？
　　就算苟盛把自己的公司抵押出去，也不过一两千万的样子，他手里零零碎碎的钱，加起来也不够赔的啊！
　　果不其然，苟氏后来果然败诉，苟盛收到了法院下发的判决书，差点当场两眼发黑晕过去！
　　如果还不上这笔钱，那他就真的完了！
　　他还有个弟弟要拉扯，苟天菜年龄大了，苟盛也没敢把这件事告诉自己的父亲。
　　此时的苟盛，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第一个想到借钱的人，是完颜薇。
　　他给完颜薇打电话：“薇薇，你现在有钱吗？”
　　“怎么了，忽然要钱？”
　　苟盛有些难以启齿，但最后还是开口了：“我......公司出了点小问题，大概需要个几百万。”
　　苟盛想的是，完颜薇虽然现在脱离了完颜家，但她之前在完颜家的时候，肯定也有不少钱吧？
　　起码他和完颜薇认识的这么久，完颜薇一直都是一个光鲜亮丽的女人，几十几百万，她肯定是有的吧？
　　“我这里大概有两百万的样子。”完颜薇说。
　　“薇薇，你借这笔钱给我吧，”苟盛语气诚恳：“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只要有这笔钱，我之后肯定会成功！到时候，我双倍还给你，我还会给你买包包，好不好？”
　　苟盛原本以为完颜薇一定会借钱给他，毕竟他之前也零零碎碎给完颜薇转账过不少。
　　谁知道，一提起钱的事情，完颜薇马上就翻脸不认人了！那股子总是对着别人的尖酸刻薄劲，今天终于对准了苟盛！
　　“不是，苟盛，你脑子被驴踢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欠款的事情？还成功呢，你这是要去还债吧！”
　　“我......”苟盛一时语塞。
　　“呵，恐怕这笔钱给了你，我就再也拿不回来了吧？为了这笔钱，我肯定以后要和你绑定，你当我傻啊！”
　　完颜薇冷笑，持续输出：“再说了，在一起这么久，你总是许诺给我东西，房子车子，包包化妆品，需要我提醒提醒你吗？你在我身上花过的钱，有二百万吗？”
　　被女人数落，苟盛也有些恼羞成怒：“薇薇，你怎么能这么物质，我一直以为我们两个的感情是纯洁的......”
　　“我物质？原来你是第一天知道我物质？说别人物质之前，你最好先看看自己！你敢说你和我在一起没有所图吗？你想要纯洁的感情，也得掂量掂量，看看自己配不配！”
　　“苟盛，你还给我买包？呵，你动动你的脑子想想，二百万够我买几个包了？我有这个钱，还需要你给我买包？你拿我的钱给我买包？”
　　完颜薇对苟盛毫不留情，劈里啪啦一通说，让苟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见苟盛哑口无言，完颜薇简直毫不留情：“咱俩这就算分手了，我挂了，你最好别纠缠我。小心逼急了我，我去告诉楚挚，你的那些破事儿！”
　　两人之间是有真情实感的，不过两个人都太脆弱了，在金钱面前，两个人都露出了自己最真实丑恶的嘴脸。
　　至于那点儿真情实感，自然碎得渣渣都不剩，简直不值一提。
　　苟盛从来没想过，完颜薇居然会这么干脆地和他分开，更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居然会要挟他！
　　“......臭婊子，等我日后东山再起，看我怎么收拾你！”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苟盛是真的拿完颜薇没办法。
　　毕竟完颜薇和他沆瀣一气，手里握着的底牌就是：她知道自己和楚挚之间的所有事情。
　　如果完颜薇把这一切都告诉楚挚，先不管楚挚会怎么想，楚冠北肯定都会震怒，自己当然不会有好果子吃。
　　好吧，从完颜薇那里借不到钱，苟盛决定找厉靳，还有之前宴会上给他名片的人试试看。
　　“喂，厉总？是我，我是苟盛。”
　　“哦，苟盛啊。你找我什么事儿？”
　　“是这样的，我这边公司最近有点紧张，有点儿周转不过来，不知道您是否可以......”
　　厉靳安安静静听完了苟盛的话，然后装作无奈地说：
　　“苟盛啊，你和启镜那边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你这不是单纯的资金周转问题啊。”
　　听厉靳这么一说，苟盛立刻觉得心中一凉。厉靳那边消息这么灵通的吗？
　　“厉总......”
　　“很抱歉啊，苟盛。我们公司规模也不算太大，实在是爱莫能助。况且，你也知道，我们是商人，商人是不会做亏本的买卖的。”
　　苟盛有些苦涩，他好像就为了和厉靳达成合作，主动倒贴，做了亏本买卖啊。
　　被厉靳挂掉电话，苟盛不死心，又给那些名片上的各大总裁挨个儿打电话。
　　结果电话打过去，不是关机，就是正在忙碌。甚至有的更离谱，直接就是空号！
　　一圈电话打下来，一个电话都没打通，一分钱都没借到。
　　最后的最后，苟盛走投无路，拨通了楚挚的电话。


第104章 苟盛，你能不能滚啊？
　　给楚挚打电话，是最后的方法。
　　苟盛只有在最走投无路的时候，才会给楚挚打电话，毕竟楚挚是他最后的底牌，他相信楚挚一定会帮助他。
　　电话响了几声以后，被接通了。
　　苟盛有些急切地开口了：“喂，小挚？我是阿盛，那个，我有点事情想拜托你......”
　　电话那头传来楚挚略显冷淡而且敷衍的声音：“哦。拜托我什么？”
　　“我公司出现了一点小问题，现在需要一些钱来周转......”
　　楚挚强压住自己幸灾乐祸的笑意，装作不耐地问：“‘一些钱’是多少钱？你起码要说清楚一些。”
　　苟盛眼珠一转，心中思考了一番，一个数字就从他嘴里说了出来：“大概......一千万。”
　　一千万？
　　楚挚差点一口水没喷出来。苟盛也太狮子大开口了吧？亏他这么看得起自己！
　　“你真的没搞错吧？一千万？苟盛不是我说，你值这么多钱吗？”
　　楚挚的话如同一桶冷水一般当头泼下。楚挚的语气不算好，但苟盛语气却还是软的：
　　“我知道，但是我真的没办法了，我知道的，小挚，你一定会帮我的，一定会帮我的，对吗？”
　　他满怀希望等待楚挚的同意，结果等待的却是楚挚的无情拒绝。
　　“呃，不好意思啊，我不会帮你。”
　　“小挚！”苟盛真的着急了，开始语无伦次：“我知道，我知道你生我的气，我最近是冷落你了对不起！等这件事结束以后我再带你去海边，我带你远走高飞，我......”
　　楚挚越听脸越扭曲。什么什么？什么冷落？什么去海边？什么远走高飞？
　　“你想得美。”
　　楚挚放出这句话之后，就十分干脆地挂掉了电话。挂断不说，还顺手把苟盛拉进了黑名单。
　　他早就想把苟盛拉进黑名单了！今天终于，圆梦当场！
　　挂断电话以后，楚挚愤愤地皱了皱脸，眼中是一闪而过的恨意：“我看苟盛还真是白日梦做多了，觉得自己值一千万？搞笑。”
　　简昱川就在楚挚身旁，看楚挚面色有些不好的样子，简昱川轻轻捏了捏楚挚的一只手，以作安抚，眼中却也浮现思忖之色。
　　阿挚对苟盛的恨意，居然如此深刻吗？
　　他之前一直只以为阿挚只是单纯地被苟盛骗了之后，看苟盛不顺眼而已。
　　但是结合现在的情况看来，楚挚对苟盛显然不只是不顺眼，他们之间应该还有更深的矛盾，只不过他不知道。
　　楚挚当然恨，他简直恨之入骨！
　　事到如今，楚挚觉得自己从前受过的委屈，其实都不算什么了。
　　他被苟盛蒙骗，是他活该，是他看不穿，他应该受到惩罚，被苟盛拉下水，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但是，为什么明明是他的错误，却要其他人替他承担？
　　简昱川也好，楚冠北也好，他们何其无辜，却一个为了楚挚沾上姓名，另一个因为楚挚无辜丧命！
　　如果只是自己受到伤害，楚挚断断不会这么恨。
　　但是牵扯到他爱的人，他只会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一点一点，将他们受过的痛苦，悉数奉还！
　　苟盛，你现在生气吗？着急吗？彷徨吗？
　　......好好受着吧，毕竟，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被楚挚挂掉电话，苟盛当然不会轻易罢休。
　　他被焦急冲昏了头脑，天真地将楚挚的冷淡与不耐归咎于是他最近没找楚挚的问题。
　　苟盛觉得，现在挽回还来得及。
　　在傍晚时分，苟盛开车到楚挚家附近蹲守。他已经打不通楚挚的电话了，不知道楚挚是否在家，所以只能用这种最笨的方法。
　　不管怎样，他一定还是能等到楚挚回家，或者出来的吧？
　　两个人面对面，楚挚一定会心软嘴软的，对吧？
　　苟盛等啊等啊，等到太阳落山，终于等到了楚挚。
　　“楚挚！”苟盛激动地走过去，刚想说话，就发现楚挚旁边还有一个人。
　　简昱川正冷冷地盯着苟盛。见苟盛注意到自己，简昱川扯扯嘴角，算做一个微笑：“好巧啊，苟总。”
　　苟盛此时还不知道情况，他还以为又是简昱川在强迫楚挚做什么，立刻有些警惕地看向简昱川，嘴里还念念有词：
　　“简昱川，我警告你，你不要仗着自己有钱就为所欲为！小挚是独立的个体，你不能总是干涉他的选择！”
　　看啊，楚挚，我帮你出头了对吧！你感动吗，你会借钱给我的，对吧！
　　见苟盛用一种及其灼热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楚挚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不是，你干嘛？”
　　“我怎么了？”苟盛不明所以：“我在帮你啊，小挚！你不是不喜欢简昱川吗？我在帮你逃离他啊！”
　　苟盛满怀希望，谁成想，下一秒楚挚的一句话，就把他钉在了原地。
　　“谁告诉你我讨厌简昱川的？我可喜欢他了。”
　　“什么？你知道简昱川对你的感情了？”苟盛下意识问出口：“可是你不是......”
　　楚挚毫不留情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撇了撇嘴：“不是，你是有多不关注我啊？我早就和昱川在一起了，我也早就知道昱川喜欢我了。”
　　像是要气死苟盛一样，楚挚亲亲热热站到简昱川身边，当着苟盛的面搂着简昱川的脖子，叭的亲了一口。
　　对于这种在讨厌的人面前秀恩爱这种事，简昱川也十分乐意，他牵住楚挚一只手，没说话，但两人之间的亲密气氛已经说明了一切。
　　苟盛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话都说不利索了：“你......这......”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他还真的没去注意！
　　看来和楚挚在一起，然后拿钱的这个计划是行不通了。
　　但是......楚挚总会给他一些钱的吧？看在曾经美好过去的面子上？
　　苟盛刚想不要脸地继续开口，简楚二人就已经绕过了他扬长而去。
　　今晚楚冠北要他俩回去吃饭呢，上好的大闸蟹，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小挚，等等！我......”
　　“苟盛。”
　　楚挚停下脚步，语气颇为不耐烦：“你能不能滚啊？”


第105章 苟誓借钱
　　你能不能滚啊？
　　能不能滚啊？
　　滚啊？
　　苟盛怎么也没想到，有生之年能听到楚挚说出这种话。
　　“为......为什么？”苟盛愣愣地问。
　　“哪来的什么为什么？我都有男朋友了，而且如你所见，我们的感情很好。”
　　楚挚冷哼一声，朝简昱川的方向靠了靠，然后继续说：“你想骗我感情就算了，现在还要我给你一千万？怎么，我不给你你还要死缠烂打不是？”
　　“我......”
　　“实话说了吧，我就是看你不顺眼，你最好有多远滚多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你当我和昱川是做慈善的，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啊。”
　　说到这里，楚挚嫌恶地看了苟盛一眼：“就你那副假惺惺的模样，我看了就觉得恶心。”
　　说完这番话，楚挚不再停留，拉着简昱川就往自己家走去。
　　苟盛都被骂成这样了，还想着跟上去，结果二人进门之后，一个年轻男人就从楚宅走了出来，手里还拎了一把大扫帚。
　　苟盛认识这个人，这是楚冠北的司机，小马。
　　小马此时也是满脸嫌恶，和楚挚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上前两步，用手中的扫帚对苟盛做出驱赶的动作：“去去，去！赔了那么多钱的废物，真晦气！”
　　小马这招，实在是损！
　　回到家以后的楚挚，心中自然是爽快无比。这么久了，他终于把一些心里话都说了出来，简直爽得不能再爽了！
　　简昱川心里其实也在暗爽。
　　之前他和楚挚的关系已经人尽皆知，但是偏偏还要瞒着苟盛那个讨厌的人。而现在，终于算是真正的天下皆知了。
　　想起刚才苟盛脸都绿了的样子，简昱川都差点笑出来！
　　一分钱都没借到的苟盛，天黑以后灰溜溜回了家。
　　他有什么办法呢？他现在甚至没有时间去辱骂楚挚，辱骂完颜薇！
　　眼下他最需要做的事情，是尽快凑够这三千万。
　　可是还有什么渠道呢？
　　......其实也算有。
　　家里的几套房子，他住的这个小破别墅，还有车子和一些贵金属，全部变现，加上他的公司，刚好差不多够还钱的。
　　可是......如果这样的话，那他就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
　　辛辛苦苦了这么多年，处心积虑了这么多年，就真的要回到原点了。
　　苟盛心中自然是十分不甘的，但是他一点办法也没有。父亲年龄大了，苟誓......不给他添麻烦也就罢了。
　　到头来，苟盛能依靠的也只有自己。
　　——
　　苟誓没钱了。
　　在外面花天酒地了一段时间，眼看着又快要开学，苟誓决定趁最后的时间疯狂一把。
　　结果就是银行卡被刷爆，余额也一点都没了，苟誓没有办法，自然想到了去找自己哥要钱。
　　打电话打不通，发消息也不回，苟誓联系不上苟盛，于是决定回家看看。
　　他这几个月都没有回过家，打车回去以后，苟誓惊讶地发现，自己家外面居然有好几辆搬家公司的车！
　　而他哥苟盛，就在其中一辆卡车旁边，指挥着人搬运东西。
　　“哥！”苟誓一个箭步冲过去，面带喜色：“这是干什么？你发财了？咱家搬家了？搬到哪里？”
　　话刚说出来，苟誓就发觉自己哥哥的面色不太对，心下顿感不妙，接着苟盛的话就证实了他的猜想：
　　“阿誓，咱们家破产了。”
　　“什么......？”
　　苟盛神色疲惫，但在自己弟弟面前还要勉强保持平静，只是语气怎么听怎么透露着一股无奈。
　　“我说的是真的，给你一把家里的钥匙。家里最近情况很不好，你少花钱，别给我还有爸添麻烦。”
　　苟誓转了一圈儿，没从苟盛那里要到钱，反而得到了家里破产的这个消息。
　　起初，苟誓是非常震惊的。破产以后，他岂不是不能随便花钱了？
　　但是苟誓拿着钥匙回了他们现在住的房子看了一眼，还是高档公寓，装修也不错，给了苟誓一种“家里也不算太困难”的错觉。
　　实际上是，这套房子根本就不是他家的，而是苟盛临时租下的房子，他们已经没有钱去买一套房子了。
　　而苟誓没有脑子，苟盛没有和他多说，他就什么都想不到。
　　回学校以后，苟誓虽然有所收敛，但是花钱还是大手大脚，根本止不住。
　　久而久之，钱越来越少，苟誓活得也越来越不潇洒。可是回家又要不到钱，走投无路之下，苟誓想到了借钱。
　　他当然不会找周围的同学朋友借，毕竟苟誓好面子，在所有人面前都是富二代，打肿脸充胖子的形象。
　　为了自己的脸面，苟誓也不会找周围人借钱去花天酒地的。
　　那么他会找谁呢？
　　——当然是比起他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真富二代，楚挚兄弟啦！
　　楚挚接到苟誓的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和朋友几个唱k。
　　完颜瑾然拿着话筒，唱着根本不成调的歌曲，偏偏神色还颇为专注动情，那副样子让简昱川和岑舒易都忍不住露出笑容。
　　楚挚捂住一边耳朵，一边开门走出包厢：“喂，苟誓？什么事儿啊？”
　　“楚挚兄弟啊，你又在外面玩呢？好潇洒。”
　　楚挚随便扯了个谎：“是啊，还没回国呢，这边挺好的。怎么了？找我有事吗？”
　　“就是......”
　　苟誓长这么大，还没有像现在这样找比自己牛逼的人接过钱，不免有些吞吞吐吐的腼腆。
　　“楚挚兄弟，就是，你能不能借我点钱啊？”
　　“借钱？一万两万的我到是有。不过不瞒你说啊，我钱也不多了。”
　　“啊？”苟誓吓了一跳：“你也没钱了么？”
　　楚挚装模作样地叹气：“是啊，最近玩得太嗨，被我爸知道了，然后他把我卡停了。这个老头，真是烦人，啧！”
　　此时此刻，把公司随手给儿子当成历练的楚冠北楚总：“阿嚏！阿嚏！”
　　“啊。”苟誓的语气有些失望，楚挚也没有钱啊？
　　“不过嘛，”楚挚话锋一转：“我倒是有渠道可以介绍给你，如果你想要的是几十几百万的小钱的话。”


第106章 苟誓裤子都输光
　　几十几百万的，小钱？？
　　恕苟誓直言，这对他来说不是小钱，甚至对于他苟家来说都不是小钱好吧！
　　苟誓刚想说话，就听到楚挚慢悠悠地说：
　　“我听说你们家的事儿了，公司破产，唉！苟誓兄弟，你想要借钱一定是为了重振公司吧？楚某简直佩服啊！”
　　苟誓语塞，他其实不是为了公司，只是想弄点钱来自己花花而已......
　　但楚挚都这么把他捧上去了，他也没法坦然说出自己的真心话，于是只能心虚接话：“是，是啊，家里实在是紧张，我不想麻烦我哥......”
　　此时苟誓是一点都没意识到，他家的公司只是小公司，而且他也没有和楚挚提起过家里是干什么的，楚挚怎么会知道他家的情况呢？
　　“唉，苟誓兄弟就是好！不像我，什么都不会，只会吃喝玩乐。”
　　苟誓心虚地干笑：“哈，哈哈......”
　　感叹了一番以后，楚挚清了清嗓子：“我是没法借给你这么多钱了，不过我有朋友可以。对他来说，几十几百万就是拔根毛，不然我把他联系方式给你？”
　　“真的可以吗？”
　　“当然！我朋友特别好说话，你要是想借，肯定能借到！”
　　“既然如此，那我先提前谢过楚挚兄弟了！”
　　“害，叫我楚挚就行，别那么生疏。我一会儿把联系方式发给你，先玩去了啊，挂了!”
　　果然，片刻后楚挚就发来了一个联系方式。苟誓大喜过望，不由觉得楚挚对他实在是太好了，楚挚果然是个爽快人！
　　他按照联系方式打过去了电话，听到了一个冷漠男声：“你好，厉淮。”
　　“借钱？”厉淮微微挑眉。
　　“是，是的。是楚挚介绍我来的......”
　　苟誓一边解释，一边暗暗腹诽。楚挚不是说他朋友特别好说话吗？为什么这个人如此冷漠？弄得他都开始惴惴不安了。
　　结果没想到的是，提了楚挚的名字以后，冷漠男人居然直接就答应了下来：“可以。需要多少钱，给我一个地址，一会儿我找人带着合同过去。”
　　借钱还需要合同？
　　苟誓没搞过这些，所以不太懂，他脑子一转，然后报出了一个数字：“三，三百万吧。地址是......”
　　三百万够他花好久的了，至于公司的事情，他相信自己哥哥肯定能够处理好的，他就不插手了。
　　“好，两小时以后开门，我的人马上到。”
　　一直到厉淮的人上了门，带着钱和合同出现在苟誓面前，苟誓才意识到，这个借钱，恐怕不是什么正规的借钱。
　　......拜托！谁家借钱会被几个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围着啊！坐在人堆里，苟誓觉得压力很大啊！
　　其实现在苟誓已经有点想打退堂鼓了，但是人家来都来了，气场还如此之强，苟誓怎么也不敢就这么让人家回去。
　　借了就借了吧，大不了，他去地下赌场赌一赌，赢了钱就立刻还上，剩下的钱也够他潇洒的了。
　　抱着这样的侥幸念头，苟誓签下了合同，同时签下了他噩梦的开始。
　　赌场里都是人精，要么有手端，要么极尽有钱，苟誓没经验，就是个愣头青，进了赌场只有被坑骗的份儿。
　　最开始，苟誓赚了几十万，这时候就应该见好就收了，但是苟誓太过贪婪，他感觉自己还能赢更多。
　　结果嘛......他就开始输。越输越赌，越赌越输。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有翻盘的机会，每个人都觉得下一次一定可以赢钱。
　　过程不必多说，三百万放进去，全都打水漂。他连一条裤衩子钱都没剩下！
　　最后一点筹码输光的时候，苟誓顿时双腿一软，差点直接坐在地上。
　　完了，完了！
　　不仅没钱了，还欠下了债......他为什么不早点收手啊？看到情况不对的时候，就应该早点收手啊！！
　　苟誓觉得自己完蛋了。
　　此后一段时间，学校里众人都发现，平时嚣张跋扈的苟誓，变得平和了许多，也变得神出鬼没了很多。
　　苟誓神出鬼没，只是因为他不敢去学校。还钱日期将近，马上就有人要找上门来了。
　　这段时间，为了处理公司的事情，苟盛可以说是焦头烂额。
　　卖掉房子和车子，所有贵金属，甚至抵押了公司，东拼西凑，他勉强把三千万给还上了。
　　但也因为这样，他手中没有了一点闲钱，员工都被遣散，失去了资金来源，苟盛觉得自己好疲惫。
　　先休息一阵子吧，东山再起的事情，从长计议。
　　就在苟盛想要松下一口气的时候，有人敲开了他的家门。
　　苟盛打开门，看到门外面色不善的彪形大汉们，还有为首的一个冷漠男人的时候，他下意识愣了愣：“请问你们找谁。”
　　厉淮冷漠到连眼皮都不愿抬一下，简明扼要地开口：“苟誓，还钱。”
　　什么，什么？
　　苟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连忙说：“你们搞错了吧，我弟弟应该没有借钱啊？是不是找错人了？”
　　面对苟盛的问题，厉淮懒得解释，只是拿出一份复印件，举到了苟盛面前。
　　苟盛扫了几眼，脸色就白了，并且十分愤怒。
　　这个苟誓！居然被着他去借了高利贷！知不知道沾染上高利贷会是什么结果啊！
　　要是还上了还好说，要是还不上，少不了断手断脚啊......！
　　况且，就现在苟家的情况，还上的几率，可以说是十分渺茫的啊！
　　此时此刻，苟盛没钱也联系不上苟誓，于是只能赔笑：“不好意思啊，我弟弟现在不在，我也找不到他。那个，能否宽限几天？我这边一定凑出钱来！”
　　厉淮不可置否，只冷冷道：“三天。”
　　意思是，只给三天时间，过期，后果自负。
　　这个男人实在是气场太强大了，不同于简昱川的冷漠，厉淮身上带着一种血腥味的压迫感觉。
　　只要看到这个人，你就知道，这人性格十分无情，一定说到做到，毫不含糊！
　　在厉淮面前，苟盛压根没法做到讨价还价！


第107章 你以为你做过的事情，我都不知道吗？
　　送走厉淮这尊大佛，苟盛关上门，刚松了一口气，拿出手机想要联系弟弟，却在社交软件上看到了一个热搜。
　　这一看，他便看傻了。
　　#启镜CEO楚总捐款五百万元
　　什么？启镜的老总不是吴总吗？怎么忽然又变成楚总了？
　　而且，五百万！居然捐款五百万，这也太大手笔了吧！
　　怀着疑惑的心情，苟盛点进了那条热搜，然后越看越震惊，越看越愤怒！他眼睛瞪得老大，差点当场气晕过去！
　　热搜里的图片是某个慈善晚会的实况，一个年轻男人打扮得板正帅气，站在台上笑，旁边是一个主持人，手里拿着一个锦旗。
　　这个男人，苟盛简直再熟悉不过。这个身材，这张脸，还有这个笑容......
　　这明明白白就是楚挚啊！
　　楚总楚总，原来是楚挚啊！
　　原来自始至终，和他合作的人，就是楚挚啊！
　　苟盛顿时就感觉到自己被坑骗了，怪不得启镜愿意和他合作，怪不得启镜对那批货物做了这么详细的质检！
　　也怪不得一起吃饭的时候那位吴总没来！
　　都已经是“无”总了，人家怎么来？
　　苟盛搞不明白楚挚为什么这样捉弄自己，在楚挚眼里这样很好玩吗？可是这种“好玩的事情”对他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刚刚还完钱一无所有的落差感，和知道真相后的愤怒感交织，即使是苟盛这样爱装的人都直接失去了理智。
　　他满脑子都是去找楚挚！
　　他倒是要问问，他做错了什么，值得楚挚这样费尽心思地布局针对！
　　终于在某天被堵在某条街道里的楚挚：“你做错了什么？你真不知道你做错了什么？”
　　这段时间，为了给苟盛制造一些机会，楚挚经常会故意落单一小会儿。
　　比如现在，他就是和简昱川分头行动的，一个人去第一家店买喝的，另一个去相反方向的店里买吃的。
　　上了热搜的那条消息，自然也是楚挚花钱搞上去的，怕苟盛看不到，那条热搜还明晃晃地挂了好几天。
　　楚挚早就料到苟盛一定会来找他，所以，苟盛能成功堵到他，仅仅是因为他在放水而已。
　　“楚挚，我真的不明白你，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真的有良心吗？”
　　苟盛一步步逼近楚挚，五官扭曲，原本好看的脸也变得丑陋了起来。
　　楚挚随口胡诌道：“我警告你，你别过来啊，我手里奶茶可不是吃素的！你还好意思问我有没有良心？这句话你应该先问问你自己！”
　　苟盛犹自愤怒，向楚挚的方向又逼近一步：“我怎么了？我又怎么惹到你了？”
　　楚挚没说话，只撇了撇嘴，十分轻视地翻了个白眼。
　　这个细微的动作深深激怒了苟盛。楚挚这不是明摆着看不起他吗？
　　盛怒之下，苟盛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离职，他怒目圆瞪，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终于没忍住，朝楚挚挥出一拳！
　　面对即将到来的拳头，楚挚脸上一片平静，只淡淡说出一句话：
　　“你真当你做过的那些事，我一点儿都不知道？”
　　苟盛的拳头停在半空。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咫尺距离的楚挚，不知为何，苟盛忽然觉得，楚挚和从前似乎一点儿都不一样了。
　　楚挚眼眸深深，在他面前再无活泼之色，取而代之的是平静，是淡然，是胸有成竹，是胜券在握。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连苟盛都看不懂的东西。不知何时起，楚挚已然变成了陌生的样子。
　　苟盛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楚挚平静又淡然的目光让他心虚，让他害怕。
　　只是这种时候，他无论如何都不能露怯，因为一旦露怯，他便输了：“......那你倒是说啊，我都做了什么？”
　　他赌楚挚不知道，赌楚挚是在诈他。
　　可是他忘记了，他的拳头已然停下，他已经露怯了。
　　输的人是他。
　　苟盛死死盯着楚挚的脸，片刻后，楚挚摇摇头，露出一抹略显讽刺的笑容。
　　这个人啊，真是坏透了，简直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你和完颜薇在一起，当我不知道？”
　　仅仅这一句话，就让苟盛被雷劈了一般，钉在原地不能动弹。
　　“口口声声说什么关心我，在乎我，有空一定和我出去。实际上呢？和完颜薇享受二人生活去了吧。前阵子的旅游，好玩吗？”
　　“还有陶白卉，是你安插进我家的吧？我没能力，搞垮我爸以后，楚家就要倒台了，你就能获利了，真是费尽心思啊。”
　　“苟盛，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你在乎的是我家的公司，我家的钱。你在乎的是你能够得到多少！”
　　这些话，楚挚憋了好久，早就想说了。此时此刻他看着苟盛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心虚模样，只感觉十分畅快。
　　“苟盛，你知道什么叫一报还一报吗？”
　　楚挚伸出手，颇为不屑地拨开苟盛伸过来的的拳头：“你对我做的事情，你对我怀有的不该有的心思，我仅仅只是悉数奉还而已。”
　　“况且，我也给过你机会。我提醒过你，你的公司接不下一千万的单子。我也说过了，合同上标注了要求，如果不合格，三倍赔款。”
　　“是你自己不听劝，是你自己一意孤行。怎么如今公司破产你没钱了，却要怪在我头上？”
　　楚挚毫不留情地白了苟盛一眼，彻底和他撕破脸皮：“只许自己阴谋，不许别人耍赖是吧？苟盛，你别太荒谬。”
　　说完这些话，楚挚也不想再待在这里，于是转身离开。
　　看着楚挚要走，苟盛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看着楚挚，眼中有无边的愤恨。
　　在和苟盛擦肩而过的时候，楚挚停了下来：“别再来招惹我，否则没你好果子吃。你怎么也要为你的家人想想。”
　　眼睁睁看着楚挚离开，苟盛气得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原来楚挚知道，原来楚挚早就知道了！
　　所以这么久以来，他早就被楚挚看穿。原来在楚挚眼里，他就是个可笑的小丑，在徒劳地蹦跶！


第108章 他楚挚怎么配！？
　　苟盛多想在刚才直接一拳打死楚挚！
　　在某个时刻，苟盛甚至觉得，他不想管什么父亲，什么弟弟了，他只想要楚挚死，或者让楚挚生不如死！
　　但是苟盛做不到。
　　他不是因为害怕楚挚。他既然当初敢设计陷害楚挚和他的家人，就是因为他从骨子里轻视楚挚。
　　不就是一个人傻钱多，被溺爱到大的富二代吗？被他坑骗也是活该，没什么好自责的！
　　之所以刚才苟盛没有动作，是因为他在小巷口看到了一个身影。
　　简昱川。
　　那个男人只是和楚挚分头去买东西而已。甜甜圈的队伍不长，简昱川很快就回来了。
　　简昱川刚才没有走过来，也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他只是很平静，很平稳地站在巷口，注视着这边的情况。
　　明明简昱川只是普普通通地站在远处而已，但苟盛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压迫力。
　　苟盛甚至觉得，但凡他敢动楚挚一根毫毛，那么他和苟家将会迎来灭顶之灾！
　　深深呼出一口气，看着楚挚和简昱川离开的身影，苟盛的内心却无法平息。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一个废物楚挚偏偏能得到简昱川的爱？！
　　明明之前还和自己说如何如何烦简昱川，明明自己的挑拨离间做得也很成功，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很紧张了！
　　为什么，为什么都这样了，他们还能在一起？！
　　楚挚到底为什么这么好命？他也配？
　　苟盛推测，这次楚挚针对苟家，背后肯定有简昱川的帮助。
　　不然以楚挚那点能耐，他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又怎么可能做得这么周全？
　　离开了简昱川的庇护，楚挚分明什么都不是！
　　手上用力，紧紧攥成拳头，苟盛满腔怒火却根本无法发泄。是啊，简昱川这样帮着楚挚，他有什么反抗的方法？
　　那可是简昱川！
　　就算心中再不甘，再愤怒，他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只是公司没了而已，还好只是没钱了而已。他总有一天会加倍奉还的！
　　苟盛按捺了一肚子怒火回到家，他还有那个不成器的弟弟要帮助，那个高利贷，还没还上。
　　三天期限眨眼到来，在这三天里，苟盛一直都没有自己弟弟的消息。直到第三天，苟誓才惊慌失措地冲进家门。
　　“苟誓！”苟盛起身：“你到底这几天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你......”
　　苟盛话还没说完，苟誓就惊慌失措地扑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哥哥的胳膊，神色慌乱，声音颤抖：“哥，哥！救我，救我！他们找到我了，找到我了！”
　　苟盛连忙扶住自己弟弟，免得后者腿软摔倒：“他们，谁？是那天来过的厉淮先生吗？”
　　苟誓还没来得及回答，二人就听到防盗门哐哐被砸响。
　　下一秒，一个人影破门而入。几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男人紧随其后。
　　看清来人是谁以后，苟盛顿时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厉，厉淮先生......”
　　三天时间到了，厉淮是来要债的。
　　上午苟誓还在某个酒店睡大觉的时候，就被厉淮带着人找上了门来。
　　苟誓吓了一跳，但他根本就没有钱，于是仓皇逃窜。他也不知道能去哪里，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回家寻求哥哥的帮助。
　　厉淮简明扼要：“还钱。”
　　苟盛把苟誓护在身后，尽量拖延时间，脸上立刻堆上友好笑容：“厉先生，您放心，这笔钱，我们肯定会还上的！”
　　厉淮抬抬眼皮，不可置否，只是看着苟盛，他身后的人也蠢蠢欲动。
　　“只是......你也看到了，我们现在实在是没钱，不知道可不可以宽限一下？三个月可以吗？三个月我们一定还上！”
　　听苟盛这么说，厉淮脸上没什么表情，却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苟盛把他这里当菜市场呢？还在这里讨价还价？也不看看他厉淮是谁！
　　从来没人敢在他厉淮面前这样得寸进尺讨价还价！
　　厉淮在心中暗暗想，怪不得楚挚要找他帮忙，这兄弟俩实在可恶，一个没胆量，没钱只知道找哥哥；另一个只会讨价还价，简直就是菜市场的大妈！
　　“三个月，还五千万。否则，现在，一只手。”
　　像是配合厉淮的话一般，他身后的一名大汉往桌上抛了一把看上去就很锋利的刀具。
　　刀刃上反射的阴冷光芒，让人看了就浑身发寒！苟誓被吓破了胆，立刻往他哥身后瑟缩了一下。
　　在普通人面前耀武扬威，无恶不作，真遇上了不好惹的人，苟誓也只有躲的份。真是丢人现眼！
　　苟盛大惊：“五千万？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五千万啊！这也太多了！”
　　厉淮没说话，他身后的大汉倒是开口了。
　　大汉面色不善地盯着苟盛身后的苟誓，拳头捏得嘎巴嘎巴响：
　　“你他娘的闭嘴吧！我们是放高利贷的，动不动？今天我们厉总话就撂在这了，要么三个月以后五千万，要么现在就砍一只手！”
　　眼看着大汉要走过来，苟盛眼珠一转，立刻大呼：“我们还钱，我们还钱！三个月以后一定还上五千万！”
　　苟盛装模作样地服软，眼中却闪过算计的神色。
　　五千万，他肯定是还不上了，不过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他带着苟誓还有自己父亲逃跑了。
　　他就不信，等到时候自己远走高飞，厉淮还能找到他？
　　厉淮是什么人？他见过的这种下三滥的无赖见多了，就苟盛在他面前的这点小心思，简直无所遁形，可笑之极！
　　房间内安静了短短一瞬，然后，厉淮缓步向前。
　　苟盛抬起眼，和厉淮冰冷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你，不真诚。”
　　厉淮也不想和苟盛多说话了，他打了个手势，立刻有两个大汉向前，一个人把苟誓从苟盛身后揪出来并且控制住，另一个人则拿起了刀。
　　苟盛大惊失色，下意识想要去把苟誓抢回来：“别，别动我弟弟！”
　　“滚一边去吧！”
　　大汉粗鲁地将苟盛推倒在地，不顾苟誓的惊慌挣扎，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刀。


第109章 这只手，是给您的赔礼
　　“啊啊，啊！！”苟誓害怕得要死，左右蹬腿，情急之下喊出了楚挚的名字：“不要啊！！楚挚，楚挚救我！！”
　　什么？
　　什么？？？
　　苟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怎么也想不到，会在此情此景听到楚挚的名字！
　　为什么，为什么在苟誓的嘴里，会出现楚挚这个贱人的名字？
　　苟盛顾不上其他，他姿势狼狈地从地板上爬起来，然后扑到大汉和苟誓面前，双目赤红，死死扳住了苟誓的肩膀。
　　“苟誓！你为什么会认识楚挚？你为什么会认识楚挚！！”
　　苟誓已然六神无主，他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苟盛的胳膊，一股脑将事情说了出来。
　　“我找楚挚借钱啊，他说他没钱，但是可以给我介绍朋友！哥，救我，救我啊，我不要被砍掉手啊！”
　　听苟誓这么说，苟盛却忽然冷静了下来。
　　呵，好啊，楚挚好大的手笔！
　　不仅算计了他，甚至连他弟弟也要算计！
　　还有这个不成器的......傻逼弟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居然能被楚挚骗到！
　　心中的绝望和恨意达到顶峰的时候，人是不会声嘶力竭的。
　　起码比起刚才来说，苟盛变得冷静了许多。
　　厉淮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男人直起身，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套上了公式化的温柔微笑。
　　如果忽略掉苟盛眼中的赤红的话，他简直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甚至比平时更加沉稳许多。
　　“抱歉，厉淮先生，我弟弟借钱还不上，给你添麻烦了。”
　　苟誓一边挣扎，一边惊慌失措地看着自己哥哥。他从来没见过哥哥这副样子！
　　接着，苟盛做出了让在场所有人都惊讶的举动！
　　他居然从一旁的大汉手里拿过了刀，下一秒，苟盛举起刀，眼中划过一抹狠意，手起刀落！
　　苟誓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刀光一闪，手部就传来一阵刺痛！
　　这股痛感十分强烈，几乎让苟誓痛晕过去！
　　苟誓脸色一白，捂着自己的断手位置，在地上翻滚，撕心裂肺地大喊：“好痛！好痛！”
　　飞溅的鲜血溅到苟盛的脸上，而苟盛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桌上的断手鲜血淋漓，苟盛扔下刀，转身看向厉淮，笑容温柔，一如往常。
　　“不好意思，厉淮先生，弟弟愚蠢，让你看笑话了。他的手就在这里，就当作是给你的赔礼吧。”
　　厉淮实在是觉得有点意外，没想到这个苟盛逼急了，居然都没那么孬种了，这种狠厉又干脆的神色，和他手底下的人都相差无几了。
　　这到底是怎样一个狠人，从维护弟弟，到亲手砍下弟弟的手，居然只过去短短一瞬！
　　而且，只是因为听到了一个人的名字！
　　收债完成，厉淮也不欲多做纠缠，他点头，只说了一个字：“好。”
　　厉淮招招手，大汉从桌上拿走了刀。几人刚要走的时候，又听到苟盛在后面说：
　　“不知道厉淮先生愿不愿意帮我一个忙？”
　　厉淮停下脚步，但是没有转身。
　　“希望厉淮先生给楚挚带句话：小心遭到报应，不要忘记，我在看着你。”
　　哦？
　　厉淮转身，对上苟盛笑意盈盈的脸。
　　这个苟盛，明明刚才还和弟弟一样，六神无主的慌张神色，现在却完全冷静了下来！
　　虽然苟盛在笑，但厉淮却在他眼中看到了彻骨的恨！
　　厉淮点点头，权当回答，然后头也不回离开了这个支离破碎的地方。
　　没有人给苟誓止血，鲜血流了一地，苟誓叫唤声音越来越微弱。
　　“哥......你为什么......”
　　苟盛走到自己弟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张和自己相似的脸，抬脚踹了过去，毫不留情！
　　“给我起来，断了手而已，别在这里装模作样地叫唤。”
　　苟誓闭上嘴，但还是很委屈。
　　被砍手的不是你！你说不疼就不疼啊？
　　他都快疼晕过去了！
　　但是苟誓什么都不敢说，因为哥哥现在好可怕，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
　　苟誓甚至觉得，如果他敢多说几个字，他哥能直接反手把他捅死！
　　因此，即便被哥哥一刀砍下手，苟誓也一点脾气都不敢有！
　　见苟誓爬起来，苟盛拿起了桌上那只断手：“和我去医院，现在去还来得及。除非你真的不想要这只手了。”
　　苟誓连连点头，捂着自己的伤口，踉踉跄跄跟在哥哥身后出门去。
　　两个人身上都沾着血迹，尤其是苟盛，手里拎着一只断手，走在大街上还是挺吓人的。
　　路人的目光诡异，朝两个人指指点点，而苟盛一个这么在乎他人目光的人，如今却面不改色。
　　到了医院以后，面对惊愕的医生护士，苟盛居然还能露出如沐春风的微笑：
　　“这是我弟弟，他不小心把手砍掉了。”
　　......
　　众人一阵无语加腹诽。
　　拜托，你可不可以找一个好一点的理由？这怎么可能？一个成年人闲的没事砍了自己的手？真不是你砍的？
　　可偏偏这个被砍了手的人居然还小鸡啄米一般点头，即便众人心中百般不信，也只能安排着去做手术！
　　安排好自己弟弟，把最后的钱交给了医院，苟盛站在医院走廊里，通过窗户看外面的天空。
　　......乌云压下来了，是要下雨的前兆呢。
　　——
　　完事以后，厉淮没有给楚挚打电话，而是把这件事告诉了简昱川。
　　他还是觉得苟盛最后的状态实在是不对劲，尤其是那句话，让人想到都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们两个最好小心，尤其是楚挚。”厉淮简明扼要：“可能会有打击报复。”
　　那个楚挚看着有点缺根筋的意思，保险起见，厉淮觉得还是告诉简昱川比较好。
　　“谢谢。”简昱川说。
　　挂掉电话以后，简昱川看向身旁的人。
　　楚挚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看上去一派阳光开朗。
　　但是简昱川知道，即使这样一个温暖向上的人，一旦涉及到苟盛，就会毫不留情。


第110章 敞开心扉
　　阿挚和苟盛之间到底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这个疑问在简昱川脑海中盘旋许久，却仍然没找到答案。
　　到如今，简昱川的疑惑终于达到了顶峰。
　　因为天气预报说是暴雨，简氏集团下午便早早放假，所以虽然现在还是下午，但是两个人已经在家里了。
　　初秋的天，温度已经降了下来，不开空调都已经很凉爽。
　　楚挚身上披着一件简昱川的衬衫，坐在沙发上，简昱川的旁边，手里拿了个平板，正聚精会神地看着什么。
　　简昱川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那是楚挚公司的情况。
　　他也是知道的，启镜到楚挚手里以后，市值一点没降，反而还上升了！
　　简昱川忖度了一下，还是决定今天问一下这个问题。
　　“阿挚。”
　　“嗯？怎么啦？”
　　“你和苟盛之间，是不是还有什么。”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简昱川肯定还有许多就连他都不知道的事情，但是简昱川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楚挚从来没想过，有一天简昱川会问他这个问题。
　　他第一反应其实是有点惊愕，为什么简昱川会突然这么问他？
　　“呃......如果我说，我就是单纯看他不顺眼，昱川你会相信吗？”
　　简昱川没说话，但是眼神里写满了“不信”两个字。
　　楚挚一时间有些哑然，他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些事情说出来，也不知道说出来简昱川会不会信。
　　而且，最重要的是......
　　如果他真的把从前的事情说出来，简昱川，会原谅他吗？
　　还会像以前一样对他无微不至的好，会坚定地和他在一起吗？
　　不怪楚挚不自信，主要是他现在回想一下上辈子的愚蠢自己，他都觉得好无语。
　　只是......不想说归不想说，但是爱人之间，还是需要坦诚相待的。
　　如果现在不说，简昱川或许不会追问。但也许两人之间就会自此埋下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那么......
　　“昱川，我说什么你都会相信吗？再离谱，再不可思议的事情，你都会相信吗？”
　　看楚挚忽然严肃且认真了起来，简昱川毫不犹豫地点头。
　　“你说，我就信。”
　　“好......”
　　楚挚深呼吸一口，闭了闭眼睛，终于下定决心一样，缓缓将那些事说了出来。
　　“说出来很荒谬，但是昱川，我其实是......重生的。”
　　“......？”
　　简昱川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他想了一百种可能性，但独独没想到楚挚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太荒谬了，听上去确实太荒谬了，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出现？这种事情根本就是不合理的！
　　然而就是在这么不合理的事情，简昱川却不觉得太奇怪。
　　毕竟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所以简昱川并没有打断楚挚，而是安安静静地听楚挚一点点讲着。
　　对于楚挚来说，把从前的事情讲出来，其实是一种凌迟。
　　他不愿意想起从前的那些痛苦回忆，父亲也好，昱川也好，支离破碎的楚家也好。
　　即使已经过去了，而且已经过去很久了，再次提起，并且还要细致地讲出来，也实在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最开始，楚挚还能勉强保持平静。但到了后面，他就越说越崩溃。
　　在说什么呀？
　　在说父亲因为我，患上重病，在医院奄奄一息。
　　在说你为了我默默付出，我却丝毫不知，甚至还对你冷脸相待。
　　说我一朝身死才知晓你对我的感情，说你为了给我报仇不惜一切代价。
　　......说你和我同生共死。说我们的骨灰都交融在一起。
　　说到最后，楚挚已经讲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低着头，只是哽咽，眼泪不自觉掉下，打湿了沙发上的毯子。
　　“对不起......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我不想让你知道，不想让你知道我是那样的人......”
　　楚挚胡乱抹掉脸上的泪水，但下一波泪水很快又涌了出来。
　　眼泪模糊了视线，楚挚甚至看不清简昱川的脸。
　　下一秒，简昱川直接干脆地将楚挚单手揽入怀中。他另一只手抽了一张纸，轻轻给楚挚擦拭着眼泪。
　　“别哭。是我不好，不该追问你这个。”
　　楚挚没想到简昱川会这么说，他愣住，甚至都忘记了继续哭泣：“......为什么？”
　　为什么听了以后不生气也不责怪，为什么甚至都没有惊讶和意外？
　　为什么对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看着怀中少年傻愣愣的样子，简昱川失笑，轻声说：“阿挚，你鼻涕流下来了。”
　　亏这阵子他还觉得，阿挚比起以前好像更加机灵了许多。
　　现在看来，还是一如既往有点傻。那点子聪明，估计也是重生带来的加成吧。
　　其实简昱川早就察觉到了楚挚身上细微的变化。
　　比如说楚挚明明之前对管理公司一窍不通，现在掌握启镜，不依靠他的帮助都能游刃有余。
　　比如说楚挚对苟盛忽然之间态度的转变，实在是太快也太果断了，果断到让他都惊叹。
　　再比如......楚挚对他的感情。
　　他之前也有些疑惑，从厌烦到喜欢，中间几乎都没有过渡，现在终于找到答案了。
　　他的阿挚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独自痛苦，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却连触摸都触摸不到，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情啊。
　　简昱川知道，楚挚说的绝对没有错。假如苟盛陷害阿挚死掉，他绝对会疯狂报复苟盛，和阿挚讲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一切不是阿挚的错，简昱川知道。
　　阿挚本来就没什么心眼，被蒙骗也不是他的本意。
　　错的人只有苟盛。
　　而现在，他的阿挚对他的好与依赖，他都是能感觉到的。这份真挚又热烈的感情，和他旗鼓相当。
　　至于简昱川为什么能察觉到这些细微的变化？
　　——毕竟简昱川是这个世界上，比楚冠北还要在乎楚挚的人啊。
　　“这样说，我还要感谢苟盛。”
　　简昱川轻柔地替楚挚擦干净眼泪，破天荒露出了十分温暖真心的笑容。
　　“如果不是他搅局，你也不会重生，我们也不会在一起。”
　　如果没有重生，那么两个人只会永远遗憾。


第111章 雨天的不速之客
　　楚挚再也忍不住，他搂紧简昱川的脖子，瘪下嘴，眼泪又像不要钱一样涌了出来：“哇——昱川，我是真的真的好爱你呜呜呜呜呜呜——”
　　“好了。”简昱川拍拍楚挚的脑袋以作安抚，心中暗暗觉得好笑。
　　不论是重生前还是重生后，他的阿挚一直都这么傻呆呆的。
　　楚挚是真的开心，因为他和昱川终于没有任何隔阂了，他们之间终于真正坦诚了。
　　能够坦诚，并且相爱，这真的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
　　他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向简昱川吐槽苟盛，可以毫无保留地把自己邪恶划掉伟大的计划和盘托出！
　　“我真的，我真的很开心！”
　　楚挚有些语无伦次，他眼睛亮晶晶的，抓着简昱川的胳膊说个不停：
　　“不然我们叫完颜和舒易来吧，来我们家吃火锅！庆祝苟盛那家伙倒台，我请客！”
　　嗯嗯，倒台，他弟弟苟誓也遭殃了。
　　简昱川笑着点头，心中却升起一些淡淡的防备。
　　刚才厉淮刚和他说了苟盛和他弟弟的事情。这个苟盛就是个大祸害，一天还在蹦跶，就一天有危险。
　　想想看吧，亲弟弟的手都砍！
　　而且，一想到楚挚最近这么努力，费尽心思，机关算尽，居然就是为了对付苟盛，简昱川就生气！
　　不管怎样，占用了他和阿挚的时间就是不行！
　　况且上辈子苟盛居然对阿挚做了这么多错事，死一千遍都不够的！
　　要不是他的阿挚想要自己报这个仇，简昱川一定要带着人去虐苟盛一百遍啊一百遍！
　　——二人终于亲密无间，凑在一起说着甜蜜话语，你侬我侬。
　　却没发现夜幕悄然降临，随之而来的是，苟盛的报复。
　　离开医院的时候，苟盛在外面小超市买了一把水果刀。
　　结账的时候，店员看苟盛长得挺帅气的，刚想问他加个联系方式，一低头却看到了这人衣服上干涸的血迹！
　　噫！店员立刻毛骨悚然。
　　这人干嘛的啊？身上有血，还买水果刀，该不会要冲进医院把所有人都捅死吧？
　　在店员怔愣的时候，苟盛已经道了谢，将刀揣了起来，他没有伞，直接这么走进了雨幕里。
　　“呃，这是医院，肯定是买来削水果的吧......？”
　　店员这样给自己反复洗脑了几遍，就把这个小插曲抛诸脑后。
　　——
　　“什么吃火锅？在简昱川家里吃？简昱川请客？”
　　“是啊，是啊。你和舒易要不要来？”
　　完颜瑾然嘿嘿笑：“来，当然要来了！简昱川请客我肯定大吃特吃啊！刚好我和舒易就在你们家附近，等着，这就来！”
　　楚挚在这边和完颜瑾然打着电话，忽然就听到了砰砰的敲门声。
　　“嗯？你这么快就到了？你瞬移啊？”
　　“什么到了，什么瞬移，小楚挚你别胡言乱语啊。等我一会儿，我和舒易马上就到！”
　　挂掉电话，楚挚茫然地和简昱川对视：“我听错了？”
　　简昱川摇头，他也听到了敲门声。
　　楚挚猜测：“或许是雨下的太大了，咱俩都幻听了？”
　　就在这时，窗外一道闪电划过，在轰鸣雷声砸响之前，两人又听到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这个时间，不是完颜瑾然还能是谁啊？”
　　楚挚心中感到奇怪，他穿好拖鞋往门口走去：“我去开门看看。”
　　结合不久前厉淮打来的电话，简昱川还是十分警惕的，他没说话，跟在楚挚身后往门口走去。
　　打开门的一瞬间，楚挚被吓了一大跳：“我靠谁啊......苟盛？”
　　门外人被暴雨浇了个透，额前头发被打湿，遮住了这人的一双眼睛。
　　再加上天色昏暗的缘故，楚挚多看了两眼才看清楚，来的人居然是苟盛。
　　最初的惊吓过去之后，楚挚表情立刻变得冷漠不屑了许多，一对白眼仿佛要翻到天上：“你来干什么？你觉得我们这里欢迎你吗？”
　　即使是现在这种情况，苟盛都丝毫没有着急的神色。相反，他看了简昱川一眼，脸上居然还带着得体的笑意。
　　“我觉得大概是不欢迎的，不过简总，不请我进去坐坐吗？我可是有很多话想要对您说呢。”
　　简昱川微微蹙眉，他观察得比楚挚仔细一些。苟盛身上的衣服本来就是暗色，被雨打湿以后，颜色就更暗了。
　　但简昱川还是眼见地看见了，苟盛衣服上没来得及洗去的......血渍。
　　是了，这个关键时刻却没有跳脚，反而带着笑容的男人，刚刚亲手砍掉了弟弟的手。
　　简昱川实在是没有想到，苟盛来得会这么快。意料之外，但也是情理之中。
　　苟盛现在的状态很危险，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简昱川不留痕迹地扫视了一下苟盛，目光在苟盛的口袋处稍作停留。
　　他的卫衣口袋看上去很大的样子，手也放在口袋里，简昱川判断不出里面是否有东西。
　　......最好还是不要惹到这个家伙。简昱川迅速下了结论。
　　“进来聊聊？你想得美！我告诉你，你最好快点走，不然我可不客气啊。”
　　楚挚随口嘀咕着就想把这个不速之客赶走，过一会儿他们几个就要吃晚饭了，苟盛这时候冒出来干什么，也太不合时宜了吧！
　　没等苟盛说话，简昱川就轻轻捏了捏楚挚的手，同时说：“可以，但是要换拖鞋，请进。”
　　楚挚疑惑，皱着眉对上简昱川的眼睛，却看到简昱川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凝重。
　　此时楚挚还不知道苟誓的手的事情，厉淮只告诉了简昱川，之后就是二人的交心。简昱川甚至还没来得及转达这个消息。
　　如果楚挚也知道这件事，心中肯定也会升起同样的警惕。
　　不过即使现在不知道也没关系，他和简昱川已经是极为默契，只需要看简昱川一个眼神，他就能心领神会。
　　虽然他不知道昱川为什么居然同意苟盛进来，但是他却知道一件事情：
　　昱川说的肯定都对！就这么简单！


第112章 二人怀疑的开始？裂缝的开端？
　　“那就多谢简总了。”苟盛对简昱川一点头：“只是，我觉得我也没有换拖鞋的必要了。毕竟我都已经这样了，你看呢？”
　　苟盛一边说话，一边给二人展示了一下他湿淋淋的身体。
　　......确实是这样的，已经是拖着一身泥水了，把房间弄脏是板上钉钉的事，何必纠结换不换拖鞋呢？
　　简昱川没回答，拉起楚挚的手，转身往房间里走去：“请跟我来这边。”
　　楚挚被简昱川牵着手走，感受着简昱川宽大手掌的温度，楚挚觉得自己略微不安的心都沉静了一些。
　　看着两人进屋，苟盛放在口袋里，握着刀的手紧了又松。
　　他回头看了一眼马路边停着的车，最终没有关门，迈开脚步，跟上了前面的二人。
　　那是他从医院离开以后，回家开过来的，前几天刚租来的车。
　　毕竟他还是需要一个代步工具，总不能从自己家走到这边来不是？
　　......只不过，要忍住不往楚挚的后背插刀，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呢。
　　苟盛死死抑制住自己的冲动，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他今天过来，就是做了准备的。
　　只有一把刀，这就代表他只能杀死或者伤到一个人，具体对准谁，还要仔细掂量掂量。
　　毕竟这两个人里有一个可是简昱川，就算苟盛想让两个人都去死，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
　　趁其不备能够杀死一个，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到时候他再趁乱开车离开，刚刚好。
　　......要是能离间这两个人更好，他实在是太想看他们痛苦了。
　　即使是面对苟盛，简昱川也充分展示了他的待客之道。他丝毫不在意苟盛湿乎乎脏兮兮的衣服染湿了沙发，居然还给苟盛倒了杯热茶。
　　“谢谢简总。”
　　“不用谢。”简昱川语气淡淡，挨着楚挚在苟盛对面的沙发坐下：“现在可以说一说，为什么要来了吧。”
　　苟盛捧着茶杯，闻言，他吹了吹杯中的热茶，带着笑意看了楚挚一眼：“其实也没什么，本来我是想来找楚挚借钱，不过现在想想，他大概也不会借给我吧。”
　　因为刚才和简昱川有短暂的眼神交流，楚挚虽然看上去还是毫无心机，直来直去的模样，实际上心里已经升起了警惕感。
　　楚挚比简昱川还要了解苟盛许多，他知道苟盛比他表现出来的还要心狠手辣恶毒下三滥不少，就算苟盛下一秒掏出刀子要捅人，楚挚都不觉得奇怪。
　　所以，楚挚看似坐在沙发上，十分放松且不屑，实际上他的后背都是紧绷着的，注意力也全都在苟盛那里。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别的不说，楚挚绝对，绝对不会让简昱川受到一点威胁！
　　毕竟，已经连累过一次了，绝对不能再连累第二次了。
　　楚挚看一眼身旁的简昱川，暗暗握紧了拳头。要是苟盛敢暴起，他非要把苟盛一拳打飞到爪哇国！
　　他轻哼一声：“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我告诉你，你在我这里得到的东西已经够多了，最好别那么贪心。”
　　“我哪里敢贪心啊。”苟盛砸吧砸吧嘴，轻声感叹着，忽然神色又一暗：“但是你真的误会了，我今天来这里，要找的不是你，是简总。”
　　忽然被cue到，简昱川的眉头都没有抬一下：“不过我想，我应该和苟总没什么交集，没有什么可以聊的空间吧。”
　　“不不不，当然有了。”
　　苟盛的眼神和笑容一下子变得意味深长了起来：“难道说，简总不想知道一些，关于楚挚的小秘密吗？你就真的不想听吗？”
　　事到如今，苟盛真的只想狗急跳墙了。
　　反正几乎什么都没有了，他破罐子破摔，也不需要在乎什么后果了。
　　楚挚和简昱川凭什么感情这么好？楚挚哪里配？明明在几个月之前，楚挚还在和他诉说简昱川的坏，转头就心安理得接受人家的好？
　　苟盛就是看不惯，尤其是看不惯楚挚比他幸福！
　　就今天，他非要让简昱川看清楚挚的真正面目，他要楚挚享受不到这样的爱，他要楚挚也和他一样惨！
　　客厅里十分安静，楚挚紧紧咬着牙。他不是因为生气，他是怕自己放松一些，就忍不住要笑出来！
　　他还以为苟盛要来干什么呢，闹了半天，原来是要挑拨离间他们之间的感情啊。
　　就，就这？
　　恕楚挚直言，先不说他和简昱川之间感情坚不可摧，就算苟盛把自己知道的那点以前的小破事儿拿出来讲，也是一点用都没有的！
　　想不到吧，就在苟盛上门前的一个小时，他们二人刚刚进行了一次意义深刻的谈话，不仅加深了彼此的羁绊，还把未来一切可能引起矛盾的因素全都排除了！
　　简昱川可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知道他楚挚重生的人，苟盛不会以为自己知道的比简昱川还多吧？
　　不管苟盛今天有什么计划，抱着什么目的来这里，总而言之，只有泡汤一个后果啊。
　　尽管憋笑憋得快要崩溃了，楚挚也还是装模作样地露出了一点恰到好处的惊慌：“你什么意思？我有什么秘密？我警告你不要乱说！”
　　没有别的意思，他就是想看苟盛吃瘪罢了，敌人的痛苦就是我方的快乐！
　　楚挚一边装模作样地反驳苟盛，一边抓住了简昱川的一只手：“昱川，你可千万别相信他，他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说话的时候，楚挚还轻轻挠了挠简昱川的手心。
　　如同刚刚重生的时候，他为了摆脱苟盛，扯简昱川手指的时候。
　　简昱川此时也有点想笑的冲动，但是总裁人设在这里，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因为这种事儿牵起嘴角。
　　无论如何，冰山总裁的人设不能丢！
　　他当然也知道自家阿挚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于是他没有看楚挚的眼睛，而是看向苟盛。
　　“你倒是说说看啊。”
　　“昱川！”楚挚着急地叫了一声。
　　苟盛笑了，在他眼中，这就是怀疑的开始，是裂缝的开端。


第113章 像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和阿挚相较
　　“其实我一直都很好奇，难道简总就一直没觉得奇怪吗？明明之前楚挚还这么讨厌您，疏远您，后来却忽然转变，和您在一起，您就真都不觉得奇怪吗？”
　　简昱川没吱声。
　　还能因为什么？因为你这个傻逼啊！
　　要是没你搅局，不说别的，他的阿挚绝对沦落不到死一次再重生！
　　一想到方才少年讲述的那些事情，那些抑制不住的泪水，简昱川就觉得心疼得快不行了。
　　“因为什么。”简昱川问。
　　“昱川！我......”
　　楚挚刚“着急”了起来，想要说什么，却被简昱川抬手制止。
　　此时此刻，他不是简昱川，而是简氏集团说一不二的简总，不论语气还是表情，都公事公办得彻底：“阿挚，你先别说话。”
　　“我......”
　　楚挚顿时噤声，他不甘心地看了简昱川一眼，然后恨恨地瞪向对面的始作俑者，那目光实在是有够恶狠狠，像是要在苟盛身上盯出两个洞一般。
　　见状，苟盛笑得更开心了，不急不缓抛出最后的结论：
　　“其实很简单，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楚挚根本就不喜欢你，他和你在一起，只是为了利用你而已。”
　　“苟盛你闭嘴！”
　　“楚挚！”简昱川面色阴沉了下来，“训斥”了楚挚一声：“插嘴很没有礼貌。”
　　被简昱川这样警告，楚挚再也没敢说话，顿时偃旗息鼓。
　　只不过他的内心却很波涛汹涌。没想到啊没想到，活了两辈子了，两辈子！昱川第一次用这样呵斥的语气，居然是为了哄骗苟盛！
　　有点想生气，想借题发挥一下，但是又莫名觉得生不起气来呢......？
　　“哈哈，简总这个样子，大概心里也有个猜测了吧？”苟盛笑得愉悦，更加坚定内心的猜测：“那你应该也知道，我并不是空穴来风了，对吧？”
　　简昱川没接话，但眼神里分明写了赞同。
　　“最近的事情，一定都是简总做的吧？我的公司破产，我弟弟借贷，包括启镜，如果没有简总帮忙，楚挚绝对做不到这个地步。我觉得楚挚的目的，应该已经不言而喻了吧？”
　　在苟盛眼中，这些事情绝对不可能是楚挚一个人能做出来的事情，其中一定少不了简昱川的帮忙。
　　拜托，就楚挚？楚挚能经营好一个公司？楚挚能认识厉淮那样的大人物？楚挚，楚挚能把他公司搞破产？
　　开什么玩笑！绝对不可能！打死苟盛他都不相信！
　　见简昱川不说话，苟盛更加变本加厉，言辞也越来越激烈了起来。
　　“而且简总，你大概是不知道的，先前楚挚不讨厌我的时候，可是和我说过许多，关于你的事情的。”
　　“他说你很烦，处处禁锢他；他说你死板，一点都不知道变通。他还说——如果世界上没有你，他会过得更开心。”
　　楚挚肚子都快要气炸了！他什么时候这么说过？
　　就算是上辈子他被蒙在鼓里的时候，他都没有这样辱骂贬低过昱川好不好！
　　顶多，顶多就抱怨过几次管得严，老是让他学习而已，哪有苟盛说得这么夸张......
　　而且，当时苟盛附和得也很欢啊，这些话明明就是他苟盛的心里话吧，怎么栽赃陷害呢！
　　“所以你的意思是，阿挚他一直在欺骗我，欺骗我的感情，只为了让我帮他，对么。”
　　“是啊，就是这样！简总你要知道，他不是真心爱你的，以前也不是真心爱我。他这个人，太自私。”
　　苟盛说得起劲，丝毫没有发现，简昱川陷入了沉默，楚挚也陷入了沉默。
　　他看到楚挚低着头，脸憋得通红，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楚挚这副模样让苟盛心中暗爽，看吧，你们的感情哪里高尚？还不是一挑拨就稀碎，你也感受到我的难过了吧？
　　他脸上的笑容收都受不住了，殊不知楚挚憋得脸通红，不是想哭，而是想笑！
　　天啊，谁来告诉他，为什么昱川这么腹黑？他以前怎么没有看出来昱川这么腹黑？
　　明明心里就知道苟盛说的都是谎话，他居然还能忍住不笑，装模作样地顺着苟盛的话头说下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的相信了苟盛的话呢！
　　“嗯。”简昱川点头。
　　苟盛觉得自己挑拨成功了，脸上笑容更加开怀，终于调转了矛头，看向了已然面色通红的楚挚。
　　“像你这样什么都不懂的蠢富二代，你有什么资格得到这样的爱？你根本就不配得到这样的爱。”
　　楚挚在心里默默吐槽。
　　你骂我是蠢富二代？哦嚯，那是因为你不是富二代，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就是说的你这种人吧！
　　要是苟盛真的是富二代，打死他也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不是，苟盛到底什么时候走啊？过一会儿他们要吃饭了好不好。
　　表面上，楚挚却十分激动地站起身，脸红脖子粗地大喊：“苟盛你闭嘴！”
　　将楚挚“惹怒”，苟盛更加快意，同样站起身，说出的话也更加漫无边际。
　　“看到了吧？简总现在已经知道你的为人了，没有人会继续帮你了，楚挚！”
　　“苟盛你！”
　　“好了。”
　　眼看着自家阿挚又要装模作样地和某位苟总吵起来，简昱川终于也忍不住了。
　　他站起身，手搭上楚挚的肩，只淡淡一句话，就将两人即将开始的争吵轻而易举地平息。
　　苟盛死死盯着简昱川搭在楚挚肩膀上的手，满脸的不敢置信：“简昱川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简昱川忽然掀起嘴角。
　　“只不过，楚挚配不配被爱，也不是你说了算的。”
　　隔着几米的距离，简昱川站得笔挺，明明没有做出鄙视的表情，但是苟盛就是莫名觉得，简昱川对他，是发自内心的不屑。
　　“在我眼里，阿挚就是最好的，他比任何人都值得被爱，尤其是，和你相比。”
　　“哦——我忘记了。像苟总这样的人，根本也不配和阿挚相较。”


第114章 我怎么会让你伤害昱川
　　简昱川语气淡淡，他说出这句话的同时，苟盛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极度不可思议的神色。
　　“简昱川，你疯了吧？你已经知道楚挚是什么样的人了，你为什么还要......！”
　　楚挚一看简昱川不装了，他也翻了个白眼，打算撕破脸皮，没想到简昱川居然说出了下面的一番话。
　　“不为什么，因为我只会相信他的话。而且，就算阿挚是你口中说的那种人，我也不在乎。”
　　“他当然可以像你说的一样不堪，我不在乎。他好，我就和他一起好；他要是个坏人，那么我也可以和他一起。”
　　苟盛愣住了，楚挚也同样愣住了。
　　简昱川一直都是这样想的，楚挚其实知道。
　　简昱川会费尽心思让他向上生长。
　　但如果不行，简昱川也可以陪他落入深渊。
　　可以和你一起做一个善良的人，也可以为了你双手沾满鲜血，一同下地狱。
　　简昱川就是这样的人，一直以来都对他爱得深沉，爱得绵长，爱得义无反顾，而且不求回报。
　　只是在这种情况下，从简昱川嘴里听到切实的，这样的话语，楚挚还是觉得眼眶发热。
　　重生回来，他真的有在尽力去爱，简昱川外表看上去比较冷，所以在外人看来，似乎是他更加粘简昱川一些。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付出的爱还是不及简昱川。
　　......这个男人啊。
　　真是......不知道让人说什么才好，也不知道要如何去爱，才能对得起他。
　　这样想着，楚挚抬头去看简昱川，他在简昱川的眼眸里看到了令他安心的熟悉神色。肩膀上传来的热度也让他忍不住一笑。
　　反正，努力去爱就好了。
　　从最开始的震惊和不敢置信中回过神来以后，苟盛已经笑不出来了。
　　脸上最后的面具被撕下，他终于露出了阴沉沉的本来面目。
　　“所以，简昱川，我说了这么多，你一点儿都没相信对吧？真是无可救药。”
　　“嗯。”简昱川深有所感地点点头，搂住楚挚的手更紧，笑容也更大了几分：“如果苟总一定要这样想的话，我也没办法。”
　　......平时看着那么严肃，和个冰块儿一样，没想到还挺腹黑啊？
　　瞧瞧苟盛，气得看着和得了羊癫疯一样，抖得不成样子。
　　苟盛确实要气死了，亏他洋洋自得破坏了二人的感情，合着人家浓情蜜意着呢，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费了半天劲，什么都没做到，貌似还让这两个人的关系更好了！
　　苟盛几乎稳不住呼吸，他默默把手放进了口袋里，看向简昱川的眼神也越来越怨毒。
　　他现在对简昱川的怒击，几乎超过了对楚挚的恨意。
　　都是因为简昱川！
　　明明就是个很厉害的总裁，偏偏不长眼睛喜欢上楚挚这种人！喜欢就喜欢吧，对楚挚还无条件纵容！
　　在苟盛眼中，那些针对苟家的事情，肯定都是简昱川做的，原因也很让人窝火：因为他喜欢楚挚！
　　都已经被利用成这个样子，却还心甘情愿，简直就是有病！
　　原本苟盛更加倾向于杀掉楚挚，但他现在只想干掉简昱川！
　　毕竟......对准楚挚，简昱川肯定会暴怒，之后他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而杀死简昱川呢？
　　楚挚不是真心爱简昱川的，苟盛推测，到时候楚挚肯定会吓得逃跑，丢下简昱川不管。
　　到时候，他就可以慢慢折磨简昱川，让简昱川给他道歉，给苟家道歉，最后让简昱川在不甘与心痛中死去！
　　短短几秒的时间，苟盛就已经下定了决心。
　　他直起身体，不再发抖，脸上重新挂上笑容：“简昱川，你当真是和楚挚情深意厚啊。”
　　楚挚对于这样的苟盛再熟悉不过，他露出算计的笑容，那不就是代表着他要算计人了吗？
　　苟盛不会要干什么吧？
　　你小子最好别搞幺蛾子！
　　楚挚怀疑地盯着苟盛看。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楚挚会想起这一天，都觉得自己特别特别的幸运。
　　常年迟钝的某挚，恰好只在这一次，观察力和反应力爆棚。
　　苟盛带着笑容慢慢走进二人，在距离不足三米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口袋里掏出了水果刀，朝简昱川扎了过去！
　　去死吧！！！
　　由于太过激动，加上苟盛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抖，他甚至握住刀柄的时候割到了自己的手。
　　但是现在，他已经不在乎这个了，事到如今，他已经无暇顾及这个了！
　　苟盛双眼死死盯着简昱川的胸口，那里将是鲜血会迸发出来的地方！最好能一击致命！
　　简昱川其实也在默默留心着苟盛的动作，在苟盛有所动作的时候，简昱川的第一反应其实是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冲着阿挚去的。
　　但是情况对简昱川有些不利。
　　面对只是普通人的苟盛，简昱川当然有自保甚至还手之力，但是他太担心楚挚，做好了去保护楚挚的准备。
　　却唯独没有想到，到了最后，苟盛居然掉转矛头，将恨意转向了自己。
　　在那短短一瞬，简昱川想了很多，身体也立刻做出了判断。
　　能躲过去，不让要害受到攻击。但是被伤到应该是不可避免的了，不过也没关系，问题不大。
　　下一秒，一个人影比苟盛更快一步窜到了简昱川的面前！
　　简昱川瞳孔一缩，他从来没有这么......惊恐过！
　　冲到他面前的人，毫无疑问——
　　“阿挚，你干什么！！！”
　　楚挚甚至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当他看到苟盛扑过来的时候，身体就比大脑先一步行动了！
　　看到苟盛掏出刀的时候，楚挚几乎都要被吓得魂飞魄散了。
　　果然是破罐子破摔，苟盛居然真的要做出杀人见血的事情！
　　......他怎么会让苟盛得逞。
　　楚·平时缺乏锻炼·没有揍人经验·全靠本能不靠大脑·挚，挡在简昱川面前，面对冲过来的苟盛，下意识一俯身，做了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反抗姿势——
　　头槌攻击！


第115章 车祸
　　“苟盛你休想！！！”
　　看着紧闭双眼朝自己猛冲过来的楚挚，苟盛一时间也有些手足无措了。
　　他活了这么久，还真是头一次看到有人这样打架的......！
　　他原本瞄准的是简昱川的胸口，结果楚挚却挡了过来。
　　楚挚挡过来就算了，偏偏他还弯着腰低着头，苟盛想戳他心窝子都戳不到！
　　瞧瞧楚挚闭着眼睛一往无前往前猛冲的姿势！苟盛丝毫不怀疑自己会被楚挚一头创飞！
　　除了楚挚以外，剩下二人的大脑都在飞速运转。
　　那一瞬间，发生了许多。
　　苟盛调低了位置，打算一刀捅向楚挚的肚子，这样楚挚即使不死也得住院好久。
　　但是苟盛捅歪了，因为他没有预料到，楚挚居然是S形走位，他的刀只堪堪擦过了楚挚的侧腰。
　　下一秒，楚挚头槌攻击已经到达，某挚狠狠撞在了苟盛胃的位置！
　　苟盛感觉自己腹部一阵剧痛，刚想条件反射弯下腰，简昱川的肘击就精准地砸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苟盛立刻感觉一阵头晕眼花，嘴里一股子血腥味也漫了上来，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刀掉在地板上，手扶住了快要裂开的脑袋。
　　与此同时——
　　“噫，简昱川家门口怎么还停着一辆小破车？家里来人啦？”
　　熟悉的话痨声音响起，这代表完颜瑾然带着岑舒易已经到了。
　　在门口看到一辆陌生的车，完颜瑾然还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只是吐槽了一句而已。
　　但是走到门口，完颜瑾然发现简昱川家的门居然也没关，他立刻有些纳闷，觉得事情好像有些不对了起来。
　　岑舒易比他心更细，他眯起眼睛，看着门口一滩水渍，轻声开口：“我感觉有点奇怪。”
　　完颜瑾然抬脚就往房间林走了进去：“我也感觉有点儿。走吧，进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简昱川简直要被吓死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楚挚动作比他还快，居然这么大胆直接就冲了过去！
　　因此简昱川并没着急制服苟盛，肘击以后，就担心地一把把楚挚扯了过来。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莽撞！”
　　简昱川声音颤抖中带着怒意，怒意中又分明是对楚挚的关心：“让我看看伤到哪里了？你为什么要冲过来？能不能记住你最重要的就是保护好自己！”
　　楚挚最开始还有点儿晕乎乎的没反应过来，然而他被简昱川拉到怀里，侧腰的伤口也渐渐泛起痛意，他才苦下脸来。
　　“疼。哇......”
　　楚挚腿都软了，他带着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心里却在疯狂庆幸。
　　谁能想到苟盛突然暴起伤人啊！
　　不过还好还好，还好昱川没事！还好他也没有被捅死！
　　该死的苟盛！怎么没一头创死他！
　　呜呜呜呜呜但是还是好疼！怎么这么疼啊呜呜呜呜呜呜！
　　刀口不算太浅，鲜血很快渗出来，染红了楚挚身上薄薄的衬衫。
　　简昱川想要给楚挚按住伤口止血，又怕楚挚疼得叫唤，一时间竟也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就在此时，完颜瑾然大咧咧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你俩干嘛呢？隔老远都听到闹哄哄的声音了。”
　　完颜瑾然和岑舒易来了！
　　两个都是医生，尤其是完颜，简昱川知道他的水平，因此在听到完颜瑾然声音的时候，就下意识松下了一口气。
　　苟盛却惊慌了起来，他感觉自己后背上的寒毛都竖起来了。有人帮忙，他岂不是逃不掉了？
　　楚挚依然无暇顾及周围状况，他只觉得好疼好疼好疼感觉有一段时间都要对水果刀有阴影了......
　　完颜瑾然拉着岑舒易走进客厅，在看到一片狼藉的房间，和房间里的三个人的时候，完颜瑾然张大了嘴巴。
　　“我......靠？”
　　最初的震惊过去以后，完颜瑾然大吼一声，跳起来就要往苟盛那边冲：“哇靠！你小子来鲨人是吧？我揍死你！！”
　　“别盯着他了，急救箱在电视柜里赶紧过来给阿挚止血！”
　　这种情况，完颜瑾然也顾不上一旁那个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的苟盛了，他连忙正经了神色，按照指示找到急救箱，快步走到了简楚身边。
　　“简昱川你帮我把他衣服弄上去。对......小楚挚你忍一下啊，稍微有点儿疼......”
　　完颜瑾然拿出消毒工具，一边清洗楚挚的伤口，一面念念有词：
　　“想不到啊，我，完颜瑾然！简昱川的医生朋友，活了这么多章，我终于派上用场了！......”
　　“.......啊哇！完颜瑾然你骗我！根本就不是有点儿疼！昱川！......”
　　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岑舒易刚还在思考，楚挚这么怕痛的一个人，简昱川估计按不住他，余光里就看到了一个人影从一旁闪了过去。
　　岑舒易转身，看到苟盛扶着脑袋，踉踉跄跄地跑向大门口。
　　他不认识苟盛，但也看明白了情况，当下就追了出去：“别跑！”
　　只是苟盛终究更快了一步，岑舒易追到大门口的时候，苟盛已经钻进车里关上了车门，车子摇晃了一下，冲了出去。
　　见追不上苟盛，岑舒易便掏出手机来报警：“喂您好，XX路这边有人伤人之后驾车逃逸......对，车牌号是......”
　　挂掉电话以后，苟盛的车早已经从岑舒易的视线中消失。
　　岑舒易定了定神，转身回到简昱川家。
　　果不其然，简昱川一个人根本控制不住拼命挣扎的楚挚，还需要他帮忙。
　　混乱，太混乱了。
　　苟盛一脚油门踩到底，天已经黑了，车速这么快，他却连车灯都没开。
　　飞驰的汽车溅起路边的水花，摇摇晃晃通向苟盛回家的路。
　　嗯，回家的路，苟盛完全忘记了自己已经把别墅抵押，精神紧绷的状态下，他下意识开回了自己以前的家。
　　苟盛觉得自己的心脏就要跳出来了，他逃跑，但他隐隐约约觉得自己根本逃不掉。
　　......
　　苟盛再次狠狠踩下油门，前方红灯，但是十字路口空无一车。
　　没想到在经过路口的时候，一辆车忽然行驶了过来，苟盛瞳孔一缩，猛地转头，炫目的车灯，巨大的喇叭声，如此真实地出现在他面前。
　　下一秒，苟盛的车就被撞了出去！


第116章 一报还一报！
　　该说这是一报还一报吗？
　　楚挚也搞不明白。
　　闹腾很久以后他才被包扎好伤口，今天这顿饭明显吃不成了，几人七手八脚把他塞进车里，送进了完颜家的医院。
　　期间，楚挚弱弱开口：“不用这么大费周章吧？我只是腰上被划了个小口子。”
　　岑舒易：“这不是大费周章，这只是谨慎而已。”
　　完颜瑾然：“不是吧小楚挚，难道刚才鬼哭狼嚎的不是你？”
　　简昱川叹气：“万一你撞苟盛撞出个脑震荡怎么办。”
　　没过一会儿刘屿橙和费奕也匆匆赶到，大概是收到了简昱川的消息。
　　眼看着一堆人围在自己的病床边，楚挚没来由地觉得自己有点像是重病垂危的病人，他的朋友们是来见他最后一面的......
　　呸呸呸！想什么呢！真不吉利！
　　楚挚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一旁刘屿橙有些严肃地向简昱川汇报：“简总，警方找到苟盛了。”
　　“在哪里？”
　　“呃......在......xx路和xx路的交界口。”
　　简昱川有些意外：“他去那里干什么？为什么会在那里被警方找到？”
　　“呃，他，闯红灯，被正常行驶的一辆车给撞了。他伤势较重，内脏出血且昏迷，被送进医院了。”
　　“哈？？？”楚挚没忍住，轻呼出声。
　　这个位置十分的微妙，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是楚挚对这里的印象是很深刻的。
　　......能不深刻吗！他上辈子就是在这条路上被创死的！在苟盛家附近！
　　怎么回事？苟盛也被创了？
　　楚挚对此毫不知情，他给苟盛挖了很多坑，但却没有想过以彼之道还治彼身，毕竟要是一不小心把苟盛直接撞死，那可太便宜他了！
　　结果，没想到啊没想到，苟盛果然是要遭到报应的，这不，刚意图鲨人驾车逃逸，报应不就来了吗？
　　直接被撞了个半死，还是他自己闯红灯的责任！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也受伤了，实在是没有力气，楚挚真想从病床上蹦起来，仰天大笑三声，来嘲笑苟盛！
　　天道好轮回啊，真是天道好轮回啊！
　　在心里美滋滋地yy着，楚挚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但是他不能死啊，他不能这么轻易地去死啊，太亏了！”
　　没想到简昱川早就想好了应对方法：“没事，我想办法让他转院，转到完颜瑾然的医院。”
　　完颜瑾然配合着阴险嘿嘿笑：“是啊，小楚挚你就放心吧，整个医院都是我的人，保证苟盛24h活在我的监控之下！他想在我们医院死，才没那么容易呢！”
　　简昱川坐在楚挚的病床边，轻轻握住楚挚那只没有在输液的手，即便神色中还有责备，但语气却十分柔和。
　　“阿挚，后面的事情交给我。很多帐，我也要好好和苟盛算一算。有什么进展我也会第一时间来通知你的。”
　　折腾一天，楚挚也觉得累了，有时候他也应该依赖依赖简总，比如现在。
　　于是可怜的，正在昏迷中的苟盛，在后半夜忽然情况加重，被紧急送到了当地最好的私人医院进行治疗。
　　警方来找楚挚和简昱川几人做笔录，几人如实将前因后果说明白，简昱川家门口的监控拍到了苟盛的身影，现场遗落的刀具上也有苟盛的指纹。
　　期间简昱川让刘屿橙悄悄搜集了许多苟氏偷税漏税的证据，顺带着把苟盛又举报了一次。
　　在得到了几天“精心治疗”之后，苟盛醒来，但迎接他的是故意伤人，违法车辆行驶，以及偷税漏税的处罚。
　　苟盛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醒来以后就要去坐大牢了。
　　蹲大牢蹲了五年，苟盛活得像行尸走肉，支撑着他活下去的是对楚挚简昱川的仇恨，还有对家人的丝丝挂念。
　　当然，苟盛依然想着出去以后能够东山再起，属于他的他还要拿回来。
　　只是苟盛怎么也没想到，五年的时间，足以让沧海变成桑田。
　　苟盛入狱之后，苟天菜得到了这个消息，顿时一阵心梗，当场就晕了过去。
　　苟天菜长年累月喝酒抽烟，身体本来就不好，再加上桂阿姨明里暗里给苟天菜身体的“调理”，身体的隐疾在这一刻终于爆发。
　　苟天菜一口气没上来，居然就活生生梗死了！等到救护车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苟誓在手上的伤好得差不多的时候出院，回家以后发现父亲已死哥哥入狱，他就拿到了苟天菜手中剩下的一笔财产。
　　苟誓好了伤疤忘了疼，他本来就是个小白眼狼，爹死了算什么？哥哥被逮了算什么？他要去潇洒快活啊！
　　他拿着钱寻欢作乐，没有了苟盛的约束，苟誓连学校都不去了，算是过了一阵子潇洒的生活。
　　但他没有经济来源，守着那点钱，很快就被败光了，苟誓陷入了很窘迫的境地。
　　实在没了办法，苟誓又想到了借高利贷。
　　只是厉淮那边的手段太令人发指，苟誓怎么也不敢找厉淮的人去借钱，于是多方打听，在A市一个叫刀疤的男人那里借了钱。
　　打死苟誓他也想不到，在混不清不楚道上的人里，厉淮的行事已经算是十分光明磊落的了。至于其他人，要更加阴暗得多。
　　钱花完了自然是还不上，苟誓已经摆烂了，大不了就再砍一次手嘛！
　　反正他那只手最后还是落下了毛病，总是会隐隐作痛，没有以前灵活，还有那一圈丑陋的疤痕，再被砍也没什么了。
　　结果没想到刀疤哥一眼就看出了苟誓曾经借过钱，看着苟誓手上的疤痕，刀疤哥阴狠地笑笑：
　　“原来你小子早就有前科啊，合着你一早就没打算还钱。”
　　苟誓梗着脖子：“是啊，所以我不怕，来吧！不就是一只手。”
　　刀疤哥一眯眼睛：“不过谁告诉你，我要的是你的手了？”
　　苟誓心里忽然有了不详的预感：“那......那你要什么？”
　　刀疤哥笑着摇头，转身离开苟誓这间小小破破的出租屋的时候，和手下人说了一句：
　　“照死里打就行。”
　　于是，苟誓居然就被人这么活活打死了！


第117章 尘埃落定，婚礼
　　一个男人踹了一脚苟誓软绵绵的身体，不屑地啐了一口：“还想从我们老大这里空手套白狼？真是想得美！”
　　道上的规矩，没有钱，那就拿命偿还吧。
　　于是苟家二人就这么草率又合理地死掉了。
　　等到苟盛出来以后，他回到之前租住的公寓，租期早就到了，房东看到昔日这位犯过罪的租客，只是嫌弃地驱赶。
　　“去去，你家里人都死光了还来找晦气，我警告你，你别再过来了啊！都多少年了！”
　　“家里人都......死光了？”
　　苟盛一开始是不敢置信，不顾房东的皱眉，死死缠着房东问了许多。
　　“我都说了别来找我了！我只知道你爸知道你的事情以后心梗死了，你弟弟拿着钱到期就走了，后来隐隐约约好像听说还不上钱被打死了，你自己去打听，别来问我！”
　　苟盛自己又去多方打听了一下，房东说的都是实话，父亲和弟弟都死了。
　　甚至连完颜薇那个女人，下场也很凄惨。
　　完颜薇跑去做国外某个富豪的......情人。
　　她长得漂亮，个性又鲜明，像一朵带刺的花，很受富豪喜欢，最开始完颜薇确实过得很不错，风风光光的。
　　但是富豪的妻子也是个狠人，在发现自己丈夫和完颜薇有染以后，妻子表面无状，背地里却布了一个很大的局。
　　几年的忍气吞声，富豪的妻子——应该说是前妻，手打完颜薇，脚踹渣男，卷了富豪的所有钱跑路了。
　　苟盛花了很久的时间才接受了这个事实，五年，只是五年而已，出来以后他就变成孤孤单单一个人了。
　　没有爱人，没有父母，自己弟弟也死了。
　　活着已然没有意义。
　　苟盛也不是没想过找楚挚简昱川同归于尽，比如在身上绑个炸弹冲进二人家里之类的。
　　但是他真的做不到，他身无分文，去简氏蹲守几天以后才得知：
　　简昱川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做了甩手掌柜，带着楚挚环球旅行，二人压根都已经不在国内了！
　　苟盛也想过杀了二人的父母家人报仇，但是再一打听，苟盛才知道，简家长辈和楚冠北，早就移民大洋彼岸，现在正安心养老呢！！
　　失去亲人的悲痛感，无法报仇的无力感，还有那种不熟悉新环境，没有钱的局促感，将苟盛团团包围。
　　最后的最后，苟盛晃晃悠悠，回到了自己曾经公司所在的大楼。
　　五年时间过去，这栋办公楼还是那么欣欣向荣。他的公司倒闭，自然就有新的公司崛起。
　　现在占据他以往公司位置的这家公司，正是意气风发，赚钱的好时候。
　　苟盛呆呆站在走廊，看着这些早已不属于自己的忙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倾尽一切去布局，去谋取，到最后居然什么都没得到。
　　现在想想，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好笑。
　　恍惚之间，苟盛站上了天台，站在他曾经无比熟悉的公司顶点，他笑着笑着，忽然就摇晃着哽咽了起来。
　　他不后悔，做了这么多事，害了这么多人，他一点都不后悔。
　　他只是觉得可惜，觉得自己功亏一篑，机关算尽，结果最后什么都没得到。
　　只是没有办法了，他没有翻盘的机会了，他什么都没了，活着也太累了。
　　坏人到死都不会悔改。
　　苟盛张开双手跳了下去。
　　他在这栋大楼跳楼的原因，仅仅是因为他想在死之前连累一下楼里的公司。
　　死过人的地方一定是晦气的。
　　“祝你们全都倒闭。”
　　苟盛的死没有掀起任何波澜，只小小地登上了本地新闻，没有人会在意一个孤身一人的人，苟盛就这样被遗忘。
　　因为家人也都死了，他四分五裂的尸体甚至都没有人认领。
　　彼时，简昱川和楚挚正在旅游。看完了刘屿橙发过来的消息，简昱川关掉了手机。
　　“苟盛死了。自己跳的楼。”
　　楚挚有些意外：“死了？他居然也甘心？”
　　简昱川笑，沙滩椅上，他惬意地将楚挚抱在怀里：“不甘心只怕是也没有办法了。什么都没有了，这样活着也太难为他了。”
　　楚挚撇撇嘴：“也是，死了算了。他未免也太可悲，亲情友情爱情，他一个也没有尝过。”
　　“那也是他活该。像阿挚，就应该得到所有的爱。 ”
　　二人轻飘飘地聊了几句，然后很默契地都不再提起。
　　苟盛不会被任何人铭记，他们的未来，明亮且甜蜜。重要的是，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
　　四年前。
　　“果然还是留下疤了。”
　　宽敞的试衣间内，楚挚面色微红，他赤裸着上身，任由简昱川宽大的手掌在腰间不住摩挲。
　　楚挚忍住扭来扭去的冲动：“留了就留了吧，昱川你别摸了......有点儿痒......”
　　“痒？”简昱川挑眉：“这是对你的惩罚，你当时就不该冲过去。”
　　偏偏楚挚在这件事情上不愿意认错，他轻哼一声：“切，我告诉你多少遍了，即便事情再重来一次，我也还是会那样做的。”
　　因为保护的动作根本就是下意识的，是不需要思考的，是楚挚想忍都忍不住的。
　　简昱川自然也知道，毕竟如果当时苟盛如果对准的是楚挚，他也会毫不犹豫冲过去。
　　他们的婚礼在异国举行，这是一个温暖的国度，即使是冬天，这里也鸟语花香。
　　婚礼规模并不大，来的只有二人的朋友和家人，按照楚挚的话说，婚礼嘛，又不是办给别人看的。
　　开阔的草坪上安放着簇簇玫瑰，大理石的喷泉水流汩汩。阳光很和煦，气球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滴事儿~都~能~成~”
　　完颜瑾然意气风发，他穿了帅气的伴郎服装，在草地上转圈圈，唱着走了调的歌曲。
　　旁边的岑舒易简直没眼看他，岑舒易又想走，又因为这是完颜瑾然而不得不留在这里。
　　橙橙和费奕相对来说就低调得多，婚礼未开始，他们随便找了个位置坐。
　　倒是厉靳带着连风眠来的时候有点好笑。
　　厉靳掏出一个塞得都快装不下的巨巨巨厚的红包，啪一下放在楚挚手里，嘴上还在感慨：
　　“唉，要不是苟盛那人不给劲儿，我起码给你骗个五十万的份子钱。”
　　楚冠北和简昱川的家人们坐在一起有说有笑，自从两个孩子宣布在一起之后，两边的家长也都很支持。
　　早晚都是亲家，他们自然很早就熟识了，不仅公司上有了合作和利益来往，他们私下里也经常会一起喝茶聊天。
　　简昱川的父亲简翰墨感慨：“昱川小时候就很喜欢楚挚那孩子，你是不知道，他以前学完习，最喜欢趴在窗台看小楚挚在院子里疯玩了。”


第118章 ——爱即是永远
　　楚冠北很有兴趣地接上话茬：“哦？原来昱川还有这种往事？”
　　“可不是嘛。”
　　简昱川的母亲左寻也笑着捂住嘴：“简昱川这孩子啊，别扭，小时候想找人家楚挚玩儿，但就是绷着不去。错失了机会，就自己一个人郁闷，可好玩儿了。”
　　此时简总还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已经在各位长辈面前把自己卖了个精光。
　　他和楚挚泡在更衣室里还没出去，此时此刻，简昱川甚至还在调侃楚挚。
　　“阿挚，紧张吗。”
　　楚挚套上外套，洋洋自得地扬起下巴：“有什么好紧张的，外面都是自己人，又不是媒体记者乱七八糟的。”
　　结果到婚礼开始的时候，二人站在众人视线中的时候，简昱川听到旁边某人的碎碎念：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感觉我还是挺紧张的，我怎么这么紧张啊！”
　　简昱川不动声色，微微偏过头去看楚挚。
　　果不其然，远距离看不出什么，但近距离这么一看，楚挚脸上的笑容都是僵硬的。
　　简昱川勾勾嘴角：“阿挚，放轻松。”
　　嘴上让楚挚放轻松，实际上呢？简总摸摸自己手心，其实他手心也已经满是汗意。
　　也是嘛，这种时候，谁不紧张，紧张才是正常的。
　　说完祷告词和“我愿意”之后，就是互换戒指的环节。
　　楚挚看着自己的手一乐。
　　几年前简昱川送给他的戒指，他还戴在手上，这几年都没有摘下来过。
　　他也早就和简昱川说过，戒指就是个戒指，那么贵的定制玩意儿，有这么一个就够了，以后也不需要再买了，不然是个指头都戴不下。
　　他们之间哪还用交换戒指啊？心意早就已经送到了！
　　结果楚挚没想到，简昱川从口袋里掏啊掏啊，居然又掏出了一个小盒子！
　　楚挚大惊失色：“不是，昱川！不是说好不买了吗？”
　　“谁和你说这个是买的了。”
　　简昱川笑，修长手指打开盒子，里面安安静静躺着两只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简昱川拿出其中一枚戒指，托起楚挚的手，轻轻地戴了上去，然后在楚挚手背落下虔诚一吻。
　　“你也说了，心意送到就可以。我前阵子从费奕那里做的，喜欢吗。”
　　楚挚翻来覆去地看自己手上的戒指，关注点颇为清奇：“哇，同样都是没做过手工的人，怎么昱川你做得比我当年做的好看那么多？真奇怪！”
　　简昱川没有回答只是笑。
　　台下费奕悄悄给旁边的刘屿橙说话：“简总打制了十几枚戒指都不满意，楚挚手上那个，是最好看的那个。”
　　刘屿橙满脸感叹：“啊，简总对阿挚的感情真是深刻！”
　　“深刻吗，”费奕凑到刘屿橙耳边低声：“你要是想要，我回头也给你做几个。我的手艺绝对比简总还要好。”
　　费奕得到了橙橙的一拳。
　　完颜瑾然最为兴奋，台上两个人深情对视互诉衷肠，完颜瑾然在台下跳来跳去，十个岑舒易都拉不住。
　　“喔——芜湖——接吻啊接吻啊！快接吻啊！愣着干嘛呢简昱川！哇哈！！”
　　看着自己儿子跳来跳去像个猴子一样，完颜辉坐在台下恨不得钻进土里。
　　完颜云飞早就习惯了自己弟弟的不靠谱，此时此刻还能和身旁朋友旁若无人地聊天：“我倒是要看看，这小子自己结婚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乱七八糟。”
　　简昱川向完颜瑾然所在方向投下淡淡一抹目光，他记住了，等到完颜瑾然结婚的时候，他非要把婚礼小蛋糕砸在完颜的脸上。
　　然后简昱川收回目光，看向自己对面的人：“咱家的人都看着呢，接个吻意思意思？”
　　楚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这么长的时间，他们早就接过无数次吻，拥抱过无数次，也负距离过无数次了。
　　这些亲密的活动，在他们这里早就已经是日常的一部分。
　　只是在众人面前，在这样一个神圣又重要的时刻，楚挚还是会紧张又不好意思。
　　他和简昱川的羁绊早就深刻到了一定程度，所以他也不会问一些“你真的会永远爱我吗”之类的傻瓜问题。
　　彼此都心知肚明，彼此都会永远陪在对方身边。
　　楚挚刚准备踮起脚去吻简昱川的唇，对方却比他快了一步，向前一步微微俯身，铺天盖地简昱川的气息涌了上来，将楚挚团团包围。
　　台下人的鼓掌声音，和完颜瑾然含糊不清意义不明的叫声混成一团，渐渐模糊，楚挚忽然觉得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安静到只剩彼此。
　　简昱川带着笑意的话语萦绕在他耳边久久不散。
　　“早都说过了，我会低头，只对你低头。”
　　简昱川凝视着楚挚的脸，忽然无奈一笑，伸手抹去楚挚眼角的泪水：“怎么又哭了。”
　　楚挚知道自己的泪腺大概一辈子都会这样发达了。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吸吸鼻子，在众人的注视下，一下扑进简昱川的怀里，主动仰起头，再次吻上简昱川的唇。
　　“昱川，我是真的很爱你！！”
　　简昱川下意识搂住楚挚的腰，先是一愣，然后是笑。
　　他收紧了手，反过来加深这个吻。呼吸交缠间，楚挚听到简昱川含混不清的声音。
　　“我也爱你。”
　　“永远永远爱你。”


第119章 美好的海边之旅！
　　又是一年五月份。
　　夏威夷。
　　楚挚坐在酒店的柔软大床上，他举着手机，手机离耳朵半米远，满脸无奈。
　　此时他的手机里正传来完颜瑾然撕心裂肺的喊声：“说，为什么！小楚挚，为什么你和简昱川又背着我们四处去玩！”
　　楚挚甚至都不需要开免提，一旁整理衣服的简昱川就可以清晰地听清这家伙在嚎什么。
　　简昱川将一件短袖叠好，放进衣柜后，凑近楚挚的手机，冷声回答：“因为你太聒噪了。”
　　“不！这不是你们悄悄咪咪不辞而别的理由！简昱川你知道我满怀期望跑去你家门口敲你家的门却发现你家空无一人问过李妈之后才知道你们已经到了夏威夷之后我的感受吗！你不知道！”
　　好吧，完颜瑾然的输出，还是一如既往的稳定。楚挚感觉自己的头都大了一圈儿。
　　楚挚听着完颜瑾然的念叨昏昏欲睡的时候，忽然感觉到头被人轻轻拍了拍。
　　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简昱川已经坐在了他的身边，自然而然地接过了他手中的手机：
　　“完颜瑾然，你懂双人旅行的含义吗？——双人旅行，就是不需要有第三个人出现。”
　　“双人旅行为什么不需要第三个人？”完颜瑾然理直气壮：“我对夏威夷很熟啊，我去过好多次，我可以给你们当向导的！”
　　简昱川刚想说话，就被完颜瑾然铺天盖地的话给堵了回去。
　　“而且你们两个难道不需要一个拎包的人吗？我可以给你们拎包啊！我还可以帮你们烧烤给你们叫车我还能徒手开椰子我还能给你们表演骑独轮车的！”
　　“......”简昱川听得太阳穴直跳：“完颜瑾然，你是人，不是小丑。”
　　听了这话，完颜瑾然彻底破防：“不！简昱川，我就是小丑！我也不知道我哪里惹到了舒易，他理都不理我，家门都不让我进了！而且自从他拒绝我的邀请去了A院以后工作就越来越忙了，他为了工作抛弃我了！我孤孤单单没人要，我就是小丑！小丑一词非我莫属！”
　　简昱川本来脸还是冷的，结果完颜瑾然越说越离谱，等到最后，简昱川和楚挚对视一眼，双双没忍住笑了起来。
　　楚挚一边偷偷笑，一边悄声比嘴型：“好——惨——”
　　简昱川嘴角也有细微笑意，完颜瑾然确实惨，但不影响他拒绝：“那也不行，挂了，再见。”
　　“简昱川！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冷血！我都这么可怜了你还要挂我电——”
　　完颜瑾然带着颤音的不敢置信的声音戛然而止，简昱川熄灭屏幕，将手机放在床上，继续收拾衣服，仿佛从来没有接到那通电话一般。
　　电话挂掉没有听全事情的来龙去脉，楚挚的八卦还是有些意犹未尽的：“他们又闹别扭了，也不知道这次是因为什么。”
　　“还能因为什么，小事而已。不是完颜太没分寸，就是小岑又不解风情闹别扭了。”
　　几个朋友相处久了，自然而然也就熟悉彼此的性格了。
　　简昱川作为简氏集团的掌权者，洞察人心这方面算是炉火纯青了。
　　正常小情侣就是这样的，在一起最开始的时候肯定是甜蜜的，但相处时间久了，总是不免会有些摩擦。
　　想想看吧，就连刘屿橙有时候都会和费奕闹别扭，就更不用说岑舒易和完颜瑾然了。
　　这两个长得都很帅，但是性格差异却很大的人，彼此都年轻气盛，从前他们闪电般在一起，之后显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不像——简昱川和楚挚！
　　一个一如既往沉着冷静，另一个重生一世看穿一切（？），两人早就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毫无芥蒂，自然不会像完颜瑾然他们一样。
　　别说吵架了，别说分手了，他们简直每一天都是热，恋，期！
　　美好的春末夏初，他们来到美好的夏威夷，度过美好的时光。
　　这种幸福时刻，嗯，还是不要有完颜瑾然出现比较好。
　　楚挚默默点头，这真的是为完颜瑾然好，绝对不是因为不想要电灯泡。
　　毕竟他们两个这么亲密，完颜瑾然要是在这里，岂不是要平白无故吃一嘴狗粮？那也太惨了吧！
　　想到这里，楚挚几乎都能想象到那样一副画面了：
　　他和简昱川惬意地坐在沙滩上，身后站了一个苦大仇深的完颜瑾然；
　　他和简昱川逛夜市吃东西，旁边有一个左手拿椰子，右手拿烤串儿的完颜瑾然；
　　他和简昱川躺在酒店床上，隔壁房间躺着一个面带忧伤的完颜瑾然；
　　他和简昱川玩冲浪，海里更远处有一个套了小黄鸭游泳圈的，只露出一个头的，生无可恋的完颜瑾然......
　　楚挚正在欢快地想象，脑袋就又被简昱川轻轻地拍了一下。
　　“傻笑什么呢，嘴巴快咧到耳后根了。”
　　“嗯？”楚挚回过神来，然后笑得眯起眼睛：“没什么没什么。对了，我们一会儿要去哪里啊？”
　　“随便逛逛吧，夏威夷乡土风情都不错，有独特的文化，可以多看一看。”
　　简昱川之后回想起自己说的这句话，总回忍不住眉头一皱，面色乌云。
　　因为就是这么一次“随便逛逛”，恰恰好就遇到了两个人。
　　夏安景和绍予琛！
　　在某家店铺里因为一串檀木手串不期而遇，该说不说，这种剧情实在是——太狗血了。
　　四个人两对情侣，不不不，准确地说是因为两位霸总，差点儿为一串小小的檀木手串打起来，荒谬不荒谬？
　　檀木手串：呜呜呜，我被说丑被说破木头就算了，我居然还是一串“小小的”檀木手串！呜呜呜呜呜呜！
　　即使之后楚挚表示对那串其实只是有点感兴趣，并不是太喜欢，不要也无所谓，简昱川还是十分耿耿于怀。
　　不就是绍总吗？他简昱川简总也不比他差，凭什么和他抢一串木头！
　　对于认识新朋友这件事，楚挚还是很开心的，但是简昱川就不怎么愉快了。


第120章 莫名其妙的缘分
　　简昱川的郁闷在吃饭的时候达到了顶点！
　　谁懂啊，谁懂！谁懂这种无语到极致的感觉！谁懂这种莫名其妙的缘分！
　　到底是为什么，为了什么，他居然要和这个抢木头的人一起吃饭啊！
　　起因只是简昱川知道这家店非常好吃，于是在逛完街之后带着楚挚一起来吃。
　　偏偏这家店只剩下了最后一张四人桌，偏偏还有两个人和他们前后脚进入了店铺。
　　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简昱川和绍予琛还没说话，楚挚和夏安景就惊喜地笑了起来。
　　“呀，你们不是刚才的......！”
　　“是啊，好巧好巧！你们也来这家店吃饭啊？”
　　“是啊是啊，简昱川说这家店的菜很好吃，我们就来了！”
　　“是吧？绍予琛也这么说，所以我们才来的！”
　　两个人兴奋地交谈了几句，完全不顾身旁神色僵硬目光带闪电的人，亲亲热热就成为了朋友。
　　楚挚：“还剩一张桌子呀？正好我们四个坐一桌，谁也不用等！”
　　夏安景：“刚好是四人桌呢，果然是天赐的缘分！走吧走吧快进去吧！”
　　......
　　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给身旁人夹菜的绍予琛，简昱川的额头就遍布阴云。
　　殊不知，对面给夏安景夹菜的绍予琛正抱着和他一样的思想，默默郁闷了许久。
　　这到底是什么歪七扭八的“缘分”？不要也罢！
　　这顿饭，楚挚和夏安景吃得都有些撑。
　　楚挚的一些良好小习惯，简昱川给他夹到碗里的菜，他一定会吃完。
　　偏偏今天简昱川给他夹的菜那——么多，他只能拿着勺子尽力往嘴里扒拉，以至于吃到最后肚子都要歪了。
　　临走之前，楚挚向夏安景发出邀约：
　　“安景——嗝儿！你们住哪里呀？我们明天可以一起冲浪啊——嗝儿！嗝儿！”
　　“好呀，反正联系方式已经加了，我们再联系？”
　　“好啊，那明天见！嗝儿！”
　　回到酒店以后，楚挚抱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躺在床上缓了好久才缓过来。
　　他家简总此时坐在靠窗的沙发前，双腿交叠，一脸思索+郁闷的神色。
　　简昱川的神态表情都很细微，旁人不了解简昱川，只会觉得简昱川一直都是冷着脸的。
　　只有熟悉简昱川的楚挚才能从简昱川的冰块儿脸上看出些许端倪，读出简昱川面无表情背后的小情绪。
　　楚挚翻个身坐起来，穿好拖鞋以后走到简昱川身边蹲下，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的：
　　“昱川，怎么感觉你今晚上不太高兴呢？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简昱川收回看向窗外的淡淡目光，嘴角泄露了一丝笑意：“......没有。”
　　他才不会说出郁闷的原因呢！
　　简总也是要面子的好吧？虽然这是他最爱的阿挚，但是简昱川也绝对不会把这种小心思告诉阿挚的！
　　毕竟这种破情绪......实在是说不出口啊！
　　恩恩，没错，即使是阿挚也不行！
　　结果到了最后，到了二人洗漱好之后双双上床的时候，简昱川低头咬住楚挚的耳垂，低声且懊恼地把憋了一晚上的说了出来：
　　“不想有别人和你玩。只能我和你玩。”
　　楚挚一开始还有些不明所以，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过来，抱住简昱川的脑袋就是一通乱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我们简总也会因为这种小小——的事情烦恼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哎哟！别咬我喉结！简昱川！呃啊......！”
　　毫无悬念的，笑得太过得意忘形地楚挚同学，被简昱川压在身下，恶狠狠地吃干抹净了。
　　并且留下了乱七八糟......好多痕迹。
　　月亮高悬在天空，已经是半夜，再次洗过澡的楚挚眼泪汪汪地扯着被子盖到身上，顺便踹了简昱川一脚。
　　“简昱川你真的很过分！都和人家约好了今天去冲浪，你莫名其妙弄我一身印子，我怎么在海边愉快地玩耍！很丢人啊很丢人！”
　　简昱川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挨踹都心甘情愿：“嗯，我也爱你。”
　　“这......这不是这么回事儿！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儿！......”
　　第二天上午，楚挚带着一身崭新崭新的痕迹，扭扭捏捏和夏安景面对面的时候，惊讶地发现，对面夏安景居然也和他一样！
　　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双双笑了起来。
　　啊哈哈哈哈，原来他们是一样的境地啊，哈哈哈哈！那就没什么了，大家一样丢人嘛！
　　两个人笑得开心，笑得直不起腰，彼此扶着继续笑个不停，丝毫没有发现自己身后的男人都快把眼睛瞪出火花了！
　　楚挚觉得自己很善解人意，他打算和夏安景说一声，各玩各的好了，这样简昱川会开心一点。
　　结果他拉着夏安景走到那两个人看不到的角落，刚想说话，夏安景就先开口了：“阿挚，我有件事儿想和你商量。”
　　“嗯？”
　　楚挚看着夏安景的脸，静止三秒钟，然后不敢置信地开口：“我在想，该不会......我们想说的是同一件事儿吧？”
　　夏安景沉默一瞬，然后尴尬挠头：“我感觉......大概是的......”
　　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半天，然后又笑了起来，害得留在沙滩上的简昱川和绍予琛十分郁闷。
　　他们两个说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简昱川和绍予琛很想跟到自己老婆身边，但是碍于他们还在彼此不服气地相互瞪视，他们最终还是谁都没有离开。
　　“唉，没办法，我家那位是个醋坛子，我也不懂为什么会这样......”
　　“我家那个也是！你别看现在他一副严肃样子，晚上可委屈可委屈了！......”
　　最后的最后，夏安景和楚挚各自回到各自男朋友身旁，挥手说再见。
　　“我们觉得左边比较好玩。”
　　“我觉得右边景色好诶。”
　　“不如我们分道扬镳？”
　　“那也只能这样了，有缘再联系！”
　　原本十分郁闷的二位总裁在被老婆拉着手往相反的方向离开之后，心情瞬间开朗了起来。
　　简/绍：终于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第121章 我很想你，和从前一样
　　阳光灿灿，海水被映照得闪闪发光。
　　“昱川！昱川！你看我帅不？”
　　乘着一个很好的浪花，楚挚踩在冲浪板上，以一个十分帅气的姿势冲浪，还不忘记对简昱川做了个wink。
　　他确实很会冲浪，姿势也确实帅气，这点不能否认。
　　楚挚皮肤白皙，身材匀称，且神采飞扬，阳光下仿佛会发光一样，只是简单冲个浪，都能吸引周围人的目光。
　　简昱川倒是不排斥别人对楚挚的目光欣赏，他不是那种会小气地把喜欢的人圈禁在自己这里的人。
　　他的阿挚很优秀，理应被更多的人喜欢。
　　反正他自己也足够优秀，阿挚喜欢的是他，不会出现被别人抢走的情况。
　　想到这里，简昱川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嗯，很帅。”
　　下一秒，一个浪花打过来，楚挚扑通一下栽进海里，海面上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冲浪板在漂浮。
　　简昱川眨眨眼，焦急过去的时候还有些讶然。
　　他总感觉......总感觉......怎么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呢？
　　等他到了楚挚消失的那块儿海面，还没来得及潜下去找人，一只白皙的胳膊就忽然从海水中伸出来，抓住了他的胳膊。
　　“哗啦——”
　　忽然，一只楚挚忽然冒出水面，他擦了一把脸上滚落的水珠，然后借着海水的浮力，轻而易举攀住了简昱川的脖子。
　　“嘿嘿。”楚挚收紧了自己的手，坏心眼儿地朝简昱川的耳朵吹气：“我溺水了，我需要昱川的人工呼吸呀！”
　　简昱川一愣，那段几年前的记忆忽然就席卷而来，这不就是和从前一样的情节嘛！
　　同样清澈的海水，同样的两个人，甚至现在都是同样的姿势......
　　只不过，这次楚挚是完好无损的楚挚，简昱川也是不掩饰自己对阿挚的爱的简昱川。
　　在一些刚刚好的时刻。
　　“这样吗。”
　　简昱川拖住楚挚，不让他从自己身上滑下去，他低头笑，结实的手臂肌肉分明，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在夏威夷呆的这段时间，他和楚挚天天往海边跑，楚挚晒红了又变回去，皮肤一如既往的白皙，而他的肤色都深了一个度。
　　一点刚刚好的体型差，一点刚刚好的肤色差。
　　“既然阿挚溺水了，那么我必须要第一时间给他做人工呼吸啊。”
　　简昱川煞有介事地，一字一句地说出了自己曾经没做到而暗暗失望的事情。
　　他们在海中接吻相拥。
　　这个吻带着海水微微咸且苦涩的味道，还带着点阳光的，懒洋洋的，闪烁的温暖。
　　两个人都无比投入，毫无保留。他们交换呼吸，交换爱意。
　　他们拥有一模一样的未来。
　　一吻结束，楚挚心满意足地扒着简昱川的肩膀，然后手伸下去，拍打了一下自己曾经垂涎欲滴的，简昱川的臀部。
　　“昱川，”楚挚轻轻开口。
　　“嗯。”
　　“和你说个事儿。”
　　“嗯？”
　　“我很想你。虽然现在天天都能见到你，天天都和你在一起，但是我还是很想你。我不会和你说对不起的，因为你说过，我永远都不需要对你说对不起。”
　　“所以我只会对你说，我很想你。”
　　“我真的真的很想你，无论何时何地，我的心里都只有你。”
　　楚挚搂紧简昱川的脖子，将当初自己憋在心里的那些话，那些想说却又不敢，只能欲言又止的话，一股脑儿都说了出来。
　　他早就不需要保留了，因为简昱川早就全都知道了。
　　“嗯，我知道。”简昱川笑容前所未有的温暖：“我都知道，一直以来。”
　　“你以前明明就什么都不懂！”
　　“但我现在懂了。”
　　“切......腹肌给我摸摸，胸肌给我看看！”
　　说着，楚挚的手就开始不安分地在简昱川胸前摸来摸去。
　　啊啊啊，他垂涎了那么久的，沾着海水的简昱川的胸膛啊！心跳是那么的明显，触感也这里也被删减了。
　　楚挚刚想伸手去轻轻揉捏一下的时候，就被简昱川按住手制止了。
　　“别小气，老夫老夫了，摸一下都不行吗？”
　　楚挚不服气地挣了挣，却在抬头接触到简昱川双眼的时候停下了动作。
　　简昱川那双向来带着冷静的眼睛，此时却如同要燃烧起来一般，带着淡淡的欲意，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他。
　　“现在先乖一点，你想怎样，回去再说。”
　　呃......楚挚扭了扭身子，碰到了某物。果不其然，简昱川稍有些冲动了。
　　楚挚立刻不敢再乱动，点头如小鸡啄米一般。他生怕简昱川一冲动，他们就在这明媚的海滩，嗯，嗯。
　　恕他直言，简昱川未免也有些太好撩拨了吧？这就起反应了？
　　“昱川啊，我不过只是和你接了个吻，然后抱抱扭扭贴贴，也没什么别的动作，你怎么就......？嗯？~”
　　楚某人挂在简昱川脖子上，恬不知耻地出言挑衅，丝毫没有意识到简昱川放在他臀部的手在慢慢收紧，眼睛也眯了起来。
　　当时简昱川一言不发，楚挚洋洋得意，觉得自己终于占了一次上风，结果没想到当晚回到酒店以后，他的报应就来了。
　　“亲亲扭扭贴贴，仅仅是这样而已，怎么阿挚就不行了？嗯？”
　　简昱川挑衅一般的淡淡声音让楚挚的脸更红，他刚想说话，某个男人就偏偏在此刻低下头，在他这块儿被删了，害得他想要说出的话语变成了 ：
　　“呜呜......简昱川我错了......你别......”
　　“别什么？”
　　简昱川叽里咕噜叽里咕噜，之后这段也被删减了。
　　第二天中午，楚挚费劲儿地睁开眼睛，看着墙上的时钟，想抬起胳膊却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他顿时悲愤欲绝：“简！昱！川！我要出去玩啊！你这让我该怎么出去玩啊！我恨你！”
　　然后楚挚的三分钟恨意在简昱川给他端来了刚买来的新鲜小吃后戛然而止。
　　楚挚心满意足地嚼嚼嚼：“好吧，我又觉得我还可以继续爱你一下下了。”


第122章 舒易，我家医院欢迎你！
　　闻言，简昱川微微挑眉：“只是一下下？”
　　“两下下。”
　　随口接话之后，楚挚顿时觉得简昱川的目光都变得不善了起来，然后他立刻调转了语气：
　　“哎呀，我的意思是，两下下怎么够？爱你当然要天长地久，永永远远，哪是‘一下下’这种词语可以概括得了的？”
　　简昱川眯起眼：“你最好真的是这么想的。”
　　楚挚使劲儿点头：“当然，当然！我心口如一，就如同爱你一如既往！”
　　一番糖衣炮弹让简昱川很是满意，男人眉头舒展，还不忘再说一句：“尝尝这个，这个也好吃。”
　　......吃着简昱川喂过来的东西，楚挚忽然觉得，简昱川真的有在朝着无赖的方向发展。
　　明明之前还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严肃总裁，事事都要亲力亲为，兢兢业业管理公司，怎么现在忽然就开始当甩手掌柜了？
　　一想到这里，楚挚就在心里默默给刘屿橙和简氏集团的理事会默默点了一根蜡烛。
　　简昱川越来越清闲，甩手掌柜当得颇为潇洒，往下一层的决策人可就快累坏了。
　　尤其是原本只是秘书现在升为金牌特助的刘屿橙，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当然薪酬也不同往日而语。
　　有时候楚挚都觉得，费奕肯定会给简昱川打电话发短信抗议的。
　　毕竟一天只有二十四个小时，刘屿橙大部分时间在公司，留给费奕的时间就越来越少了。
　　他倒是没想到，费奕和刘屿橙的感情居然会因此变得更好，费某天天借着探班的名义，名正言顺进出办公室，正大光明——关心加揩油。
　　中午，他给橙橙送饭；晚上，橙橙是他的饭。
　　在工作时间被费奕这样撩拨，橙橙实在是痛并快乐着。
　　“费奕......现在是工作时间，这是办公室，唔！”
　　“我知道啊。可是人就是要适当休息的啊。橙橙要不要休息一下？一会儿工作更顺手哦。”
　　费奕的声音无辜得很，偏偏刘屿橙又知道这个男人就是在使坏，想生气，又毫无办法。
　　“不行，你放开我，一会儿要开会了......衣服，别扯衣服......我的扣子！”
　　当然，就在这几天，岑舒易和完颜瑾然也闪电一般又和好了。
　　反正两个人之间只有小别扭小摩擦，看似惊天动地，实则一见面就能都哄好。
　　两人现在关系恢复从前，甚至比之前关系更好，这也是为什么在那天之后，楚挚和简昱川都没有再收到过完颜瑾然的哀嚎电话了。
　　此时此刻，A市中心医院。
　　诊疗室的门虚掩着，一位病人拿着单据，正在门口探头探脑。
　　叩叩叩，叩叩叩。
　　“请问，医生在吗？”
　　并没有人回答，于是病人便自己走了进来。
　　诊疗室很大，前面一张办公桌，后面是两张病床，中间用屏风隔开。
　　阳光很好地照进来，一室明亮。
　　一眼看过去，诊疗室没有人，病人刚转身准备离开，却听到屏风后面突然传来了一点声音。
　　病人眯起眼睛仔细看看，屏风后似乎隐隐约约透出一个人影。
　　“医生？”
　　病人有些疑惑地往屏风走去，就在他马上可以看到屏风后的时刻，一个人忽然闪身走了出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是个男人。男人很帅气，明明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桃花眼里却带着点笑意。
　　他穿着穿着一身白大褂，仔细看看，这人的白大褂上，隐隐约约还用金银线绣着什么东西。
　　这个“医生”......有点特立独行的意思啊？
　　病人瞪大了眼睛：“您是......医生？”
　　这个男人摇了摇头：“啊，不，我只是这里的——护士而已。”
　　病人把手中单据给男人看了看：“是护士啊，请问岑医生在吗？我挂了号。”
　　这位帅气的护士又摇了摇头，语气略轻佻：“啊——不好意思，岑医生在忙，并不在这里。不如你先出去等待？他可能一会儿就回来了。”
　　病人只好点头，拿着单据离开，并且轻轻关上了门。
　　随着一声门响，这个穿着大褂的男人脸上顿时浮现了笑容，是那种带点情yu的，开心的笑容。
　　完颜瑾然抄着口袋，慢慢绕回屏风后面，低头看着某个人。
　　刚才那位病人不知道，屏风后面其实还有一个人，那个人跪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这人长得也十分清俊，皮肤白皙，也穿着白大褂，只不过——
　　白大褂内，什么都没有。
　　完颜瑾然笑笑：“岑医生怎么这副表情看着我？”
　　岑舒易咬牙，他胸膛不住地起伏，显然刚才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完颜瑾然，你分明就不是什么护士。”
　　“啊——这有什么关系，反正刚才那个人也不知道。再说了，我确实是医生啊~”
　　只不过不是这里的医生罢了。
　　岑舒易试图和完颜瑾然讲讲道理：“我今天很忙，病人很多......”
　　“可是是你答应我这样玩的！你答应了！所以我来了！”
　　像是怕岑舒易后悔一样，完颜瑾然叽里呱啦：“你忘记你昨晚和我 的时候说了什么了？你说......”
　　“好了！”岑舒易忍不住打断完颜瑾然，他们昨晚做了什么，他又说了什么，不需要完颜瑾然提醒。
　　“......我知道了，一会我就去请假，我们回去。”
　　......反正他是不会在医院这样那样的！这是人格问题！他可不是这个不靠谱的完颜瑾然！
　　完颜瑾然也欣然点头，毕竟这是A院，不是他家的私人医院，凡是还是要讲点分寸的。
　　当天，完颜瑾然再次对岑舒易发出了邀请：
　　“所以我说舒易，你就来我家的医院呗？待遇一等一的好，而且我们医院的病人也很多啊，很需要你这样优秀的医生的！”
　　岑舒易本想拒绝，但他一边承受着狂风暴雨，一边思考着自己的未来......
　　不管怎么想，好像都是去完颜瑾然的医院比较合适。
　　“算了，真是栽在你这里了。”
　　“这么说你答应啦？！哇哈哈！舒易我爱你！来嘴一个！mua！收拾收拾快辞职，我家医院欢迎你！......”


第123章 会玩儿浪漫的男人，都是好男人
　　经过了几天不计后果的疯玩加简昱川的压榨，楚挚整个人从兴高采烈变得奄奄一息了起来。
　　前两天他还能开心地抱着冲浪板飞出去冲浪，还能和简昱川一起逛个街吃吃东西，看看当地的风土人情。
　　而这两天，楚挚几乎每天都起不来床，懒懒地不想动弹，不想出去玩，也不想到处吃东西了。
　　简昱川也随了楚挚怎么想，既然现在楚挚不想出门玩，那他们就天天待在度假酒店休息。
　　反正这可是几千一天的套房，还有每天的专属餐点供应，不享受也是浪费了。
　　哦，不得不说的一句是，酒店是简氏集团旗下的，随着这几年简氏集团的飞速扩张，原本只在国内发展的高端酒店，现在已经发展到世界各地了。
　　楚挚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翻了个身，骨碌一下滚进一旁正在看杂志的简昱川怀里。
　　他抓住简昱川的胳膊，又把自己的胳膊举在一边对比，顿时郁闷了。
　　“为什么，为什么来了这么久，你都黑了一圈儿了，我却没有变黑啊？”
　　恕楚挚直言，男人稍有点这样的肤色差，实在是有些——别样的魅力。
　　平时的简昱川总是穿着很正式的衣服，他身材挺拔，不苟言笑，虽然不是太过白皙，但算也是个十足的禁欲总裁。
　　而在夏威夷的这段时间，简昱川稍微晒黑了一些，给人的感觉也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他换掉了他最常穿的那一类衣服，穿上了最平常不过的衬衫T恤，头发也不似平时一般不苟地梳上去，反而有些柔顺地垂在额前。
　　他坐在酒店的沙发上，陪着楚挚看电视，根本不像个冷面总裁，倒像是个稳重爱操心的，很平常的男朋友一般——
　　诶，好像简总就是个稳重且爱操心人来着......
　　相比于简昱川的变化，楚挚可以说是，一点儿没变。
　　天生长得白的人是不会被晒黑的，哪怕是天天泡在大海里，快要泡发了，泡到整个人都泛红脱皮，楚挚也丝毫没有变黑的迹象。
　　原本楚挚就是个神采飞扬没脑子的小少爷，来了夏威夷这种地方，简直就是得天独厚。
　　各种鲜艳的服饰，墨镜短裤花衬衫，是楚挚的最多穿搭，也是完颜瑾然看到会觉得很有品位的地步。
　　楚挚就这个样子，每天拉着简昱川招摇过市，一张俊秀的小脸上无时无刻不带着笑容。
　　他实在是开心，一如既往的开心，没心没肺的开心，仿佛永远都没有烦恼一般。
　　不过话又说回来，对于自己晒了这么久仍然没有变黑这件事，楚挚还是很郁闷的。
　　简昱川不紧不慢放下手中的杂志，转而轻柔地捏住了楚挚的手腕，手上微微用力揉搓着，简昱川笑：
　　“这不是挺好的，多少人都希望一个夏天过去不变黑，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实际上简昱川心里想的是，怎么阿挚的骨头架子都比自己纤细许多，手腕一捏就捏在手里了，还是得多吃。今晚得出去吃饭。
　　楚挚撇嘴，任由简昱川对自己摆摆弄弄：“偶尔我也想像你一样啊，阳光下肌肉闪闪发亮，想想就带劲！......”
　　楚挚叽里咕噜地畅想着不可能的事情，他描述得绘声绘色，这让简昱川无法避免地在脑海中想象出了这样一幅场景——
　　沙滩上，楚挚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拔来的可怜小草，以一个嚣张又舒适的姿势躺在沙滩椅里，遮阳伞下面。
　　楚挚穿的花衬衫没系扣子，一阵风吹过，衬衫被吹开，楚挚大片大片皮肤就这么暴露在阳光下，暴露在许多人的目光中。
　　楚挚皮肤白皙，看着有些瘦弱，实际上还是能看出些许的肌肉，是那种恰到好处的好看......
　　楚挚看到自己，楚挚扬眉一笑，笑容炫目温暖，让人根本移不开眼......
　　这样想象着，简昱川差点没笑出来，但很快，他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靠，这么吸引他，那岂不是也很吸引别人？
　　楚挚发现简昱川的神色忽然从愉悦变成了郁闷：“昱川，你又想什么呢？”
　　“没什么。”简昱川状若无事：“只有一点，阿挚。衣服要好好穿，露着肚子容易着凉。”
　　此时此刻穿着T恤的楚挚同学有些不明所以：“......哈？”
　　“想吃什么？”简昱川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待会吃完饭，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楚挚也不愧是楚挚，根本没有发现简昱川在转移话题，简昱川说句话，他的注意力就立刻被转移了。
　　“吃什么啊？我其实也没什么想吃的，最近已经把想吃的东西都吃了个遍了。”
　　“没关系，慢慢想，还有很久的时间。”
　　结果最后楚挚也没想好吃什么，好在简昱川早就有先见之明，定了酒店的餐点。他今天确实有定一个活动的，是给楚挚的惊喜，只不过现在楚挚还不知道。
　　夏威夷日落的时间比较晚，因此二人在晚上的活动前吃个饭，时间还是绰绰有余。
　　老实说，这个惊喜也不能算是什么惊喜了，毕竟在一起这么久，简昱川早就把能玩的惊喜玩了一个遍了。
　　果然，会玩儿浪漫的男人，都是好男人。
　　吃过饭以后，二人去了酒店旁边的一处私人沙滩上，海滩旁边有一座不太高的石头山。
　　楚挚觉得小山不高，最开始还自信满满觉得自己能一口气爬上去，结果三十分钟后，楚某就变得气喘吁吁了起来。
　　“昱川，你上山之前说的背我上去，现在这话还算数不？”
　　楚挚可怜巴巴地如此问道，他喘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简昱川走在前面，他走了这么多的路，居然大气都不喘一下。他看了一眼身后东倒西歪的楚挚，想要笑，却忍住了笑意。
　　“是你自己说的，你一口气就能爬上去，怎么，就不行了？”
　　即便嘴上这样说着，简昱川却还是对楚挚伸出了手。
　　没办法，自家阿挚，总得照顾好。


第124章 大结局 浪漫烟火
　　二人在太阳落山之前抵达了山顶。
　　楚挚累得不行，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想要休息一下，没过一会儿却又吱哇怪叫了起来。
　　“啊，昱川，有蚊子！蚊子咬我腿了！”
　　简昱川有些无奈。夏天又是这个地方这个气候，想要没有蚊子，实在是难了点儿。
　　不得不说，楚挚破坏气氛是有一手的，眼前是灿烂的日落景色，又是这么开阔的视野，怎么楚挚就察觉不到呢？
　　不过算了，谁让这是自己家的崽。笨点儿就笨点儿吧。
　　简昱川索性也坐在了楚挚身边，一手揽上楚挚的肩，声音温和：
　　“阿挚，看，太阳要落下去了。”
　　楚挚转过头，忍不住睁大了眼睛。夕阳映入他的双眼，将他的眼睫染成橙色，将他的面容都渲染得更加灿烂。
　　于是楚挚就将腿上被咬的蚊子包抛到了九霄云外：“哇，好看！真的很好看！”
　　在城市里生活久了，入眼都是高楼大厦，大街小巷，还有各色灯光，大自然的景色就要被人遗忘了。
　　城市风光固然好看，可硬要算起来，还是不如大自然这种波澜壮阔的美感。一切都浑然天成，让人看到就心生震撼。
　　在城市里生活久了的楚挚同学，此刻就很没出息地被眼前的景色所吸引了。
　　夕阳一寸寸落下，简昱川有些郁闷。
　　这样好的时候，这样浪漫的时候，难道两个人不应该深情地对视一下啊，然后接个吻啊，拥抱一下什么的吗？
　　怎么阿挚就真的开始专心致志地欣赏美景了？虽然现在这个时候也确实应该欣赏美景，但是......！
　　简昱川，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中。
　　带阿挚来这里看景色的人是他，但想和阿挚贴贴的也是他。
　　不过......算了。
　　楚挚神色很兴奋，对于能看到这样的景色，他表现得开心又新奇。
　　人一辈子能有几次看到这种景色的机会？还是让阿挚好好看看吧，毕竟这也是他们人生中的美好回忆，他们一起。
　　太阳很快就沉了下去，最后一抹橙色消失在天边，天色也终于暗了下来。
　　一阵夜风吹来，楚挚后知后觉摸摸自己的胳膊，才感觉到有些冷了：“山上风好大啊。”
　　简昱川不置可否，他将楚挚搂紧了几分，然后站了起来：“你看，前面。”
　　“前面？”
　　楚挚顺着简昱川说的方向看去，前面就是太阳落下去的地方。
　　这里是海滩边上的小山，没什么灯光，山下面也是黑漆漆一片，什么也没有。
　　此时此刻，简昱川在心中默默倒数。
　　“3，2，1......”
　　“看吧。”
　　随着简昱川淡淡声音落下，一道道烟花忽然窜上夜空，它们爆炸，绽放出一瞬间的绚丽多彩。
　　“砰！”“啪！”“biu！”
　　各色烟火在天空中绽放，带着爆炸声响，此起彼伏，让人看花了双眼。
　　楚挚仰着头，脸上笑容一再扩大，要不是被简昱川搂着，他几乎都要跳起来了：“哇，昱川！是烟花！你居然弄了烟花！真的真的很好看！”
　　简昱川勾勾嘴角，他早就料到了楚挚会是这样一副激动且惊喜的样子。楚挚开心，他就开心。
　　他们这次出来玩也够久了，很快就要回去了。所以简昱川想在最后的时刻，给楚挚一点惊喜，顺便留下一些难忘的印象。
　　伴随着不断炸开的烟火，简昱川轻轻唱起了歌。
　　If I got down on my knees and，I pleaded with you
　　If I crossed a million oceans，Just to be with you
　　Would you ever let me down，If I climbed the highest mountain
　　Just to hold you tight，If I said that I would love you
　　......
　　简昱川声音低低，声音不大，但格外迷人。
　　一首歌唱完以后，楚挚笑着对上他的眼睛，眼神亮亮的：“你唱的是什么歌呀？”
　　“——Because I Love You.”
　　简昱川定定地看着楚挚亮晶晶的双眸，烟花的光芒明明灭灭，映照着两人的脸庞也若隐若现。
　　楚挚无意识地蜷蜷手指，二人不断靠近，他感觉简昱川放在他肩膀的手越来越灼热。
　　离得再近一点的时候，他甚至能清晰听到简昱川略显急促的呼吸。
　　烟火还没结束，夜晚也才刚刚降临。
　　简昱川勾起嘴角，被烟花渲染的眼中蕴含着无边的温柔，他低下头俯下身，轻轻吻住楚挚。
　　“阿挚，祝你天天都快乐。”
　　——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里，简昱川的总裁办公室被楚挚放了一个小音箱，音箱没日没夜播放着同一首歌。
　　某一次楚冠北来找简昱川商议事情，听到这首歌以后，楚冠北撇撇嘴：
　　“一听就是楚挚这小子放的，办公室这么安静的地方，放这种情情爱爱的歌！昱川，你也不用这样天天惯着他，该教训就教训，我非常支持！”
　　听到自己老爹吐槽自己，楚挚也撇撇嘴，和楚冠北一个表情：“切，爹，不懂了吧，这可是爱！”
　　说完，楚挚和简昱川相视一笑，默契拉满。
　　空气中是满满的甜甜味道，楚冠北不明所以，抱着双臂嘀咕：“我怎么感觉有哪里不对呢，我怎么感觉浑身不舒服呢......”
　　......
　　如果我跪下双膝，向你乞求宽恕
　　如果我横越亿万个海洋，只为与你相守
　　你是否依然会让我失望，如果我攀上最高的山峰
　　只为了紧抱着你，如果说我都深爱着你
　　每一个孤单的夜，你是否依然会让我失望
　　哦抱歉这些话听起来有点伤感，只因为我很担心
　　担心你会让我失望，因为我爱你
　　......
　　Because，I love you.
　　相爱的人终会走到一起。


正文完。


第125章 厉靳连风眠（上）
　　“你就是新来的秘书，连雨芊吧？”
　　厉靳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对面那个显然有些紧张的人，他神色温和，带着笑意。
　　连雨芊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皮肤白皙，一双眼睛很大，眨巴眨巴的，颇为灵动。
　　闻言，连雨芊点点头，看一眼厉靳的脸，又低下头去：“厉，厉总好。”
　　厉靳微笑：“你可以不用这么紧张，放心，我虽然是你的上司，但我不会吃人，你只要做好分内工作就可以了。”
　　——新的上司是一个脾气还挺不错的好人，长得还很帅。
　　这是连雨芊找到工作以后的第一印象。
　　因为不想靠家里，只想靠自己的能力，所以连雨芊毕业以后，拒绝了自家亲哥的邀请，一意孤行去做了别人的公司当秘书。
　　“芊芊，留在咱爸的公司，当我的秘书多好？工作又轻松，工资还高，你非要出去找那个气受。”
　　连风眠如此苦口婆心，但连雨芊就是铁了心不留在家里。她不耐烦地跺跺脚：
　　“哎呀哥，你别说了，反正我都已经开始工作了，新老板特别好，你就不要管啦。”
　　见真的说不动连雨芊了，连风眠只得放弃，同时在心中升起了些许不满情绪。
　　厉家的公司......他倒是听说过，挺厉害的，但是据说那位厉总女人缘颇好的样子。
　　该不会自家小妹被招进去......就是因为这个厉总以貌取人，想要趁机揩油吧？！
　　连风眠有些警惕，他实在是放心不下，所以决定找时间去试探一番。
　　那可是他连风眠的妹妹！要是这个厉总敢做什么，他非要打断这人的腿！
　　连风眠没比连雨芊大多少，也是年轻气盛的人，不愿意让自己妹妹吃亏，也是理所当然。
　　连雨芊当厉靳的秘书当得十分舒坦。
　　这位帅哥上司不仅性格比较温和，要求也很少，每天也就需要连雨芊给他买个咖啡之类的，甚至有时候他还会给连雨芊带个下午茶。
　　帅哥上司几乎事事都亲力亲为不说，甚至连雨芊有时候出现工作方面的失误，他也总是温和地指出，从来没有过训斥。
　　连雨芊一直都觉得自己上司是个好人，是个大好人，但她却不知道厉靳如此好脾气的原因。
　　厉靳开公司，那简直就是佛系开公司！
　　反正家里有钱，随随便便开个公司，什么都投资一点。赚钱了当然好，没赚到也无所谓。
　　反正家里有的是钱，多点少点而已，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
　　所以，厉靳每天和连雨芊的谈话内容也很有意思。
　　“雨芊啊，你中午吃什么？”
　　“不知道。”连雨芊深深叹气：“反正我是不想吃公司食堂了，翻来覆去就那些东西。”
　　厉靳面露思索，赞同点头，然后他拿起手机开始点外卖，还不忘继续和连雨芊聊天：
　　“中午吃冒菜吧，我请客。另外公司食堂也确实该多点菜系了，我也吃腻了。”
　　四十五分钟后，外卖到了，但是还没到午休的时间。
　　在这时，厉靳拿过一份外卖，率先拆开筷子：“你也快吃吧，反正也没什么好忙的，摸鱼划水不如吃饭。”
　　连雨芊感动得几乎要流泪，端着自己的那份饭去了自己的位置上，一边吃一边给朋友发消息。
　　“我和你说，我的上司真的是好得不能再好了！我真的很想一辈子都在这个公司工作！”
　　日复一日日复一日，连雨芊和厉靳混熟了，二人既是上下属，也算是朋友了。
　　这段时间连雨芊总是在苦恼，不是发呆就是恍惚状态。甚至有好几次，厉靳发觉连雨芊来公司的时候，眼睛都是红肿的。
　　能哭成这个样子......很大概率会是感情问题。
　　某天一起吃饭的时候，厉靳很周到地询问了一句：
　　“你最近怎么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连雨芊咬着筷子垂着眼，实在是不好意思把自己的烦恼说出来。
　　毕竟......男女感情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太太纠结也太难以启齿了！和自己上司说自己喜欢了一个渣男还被伤害了！多离谱啊！
　　对于连雨芊不愿意说这件事，厉靳也表示理解。
　　连雨芊和同事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比她大几岁的那个姐姐十分惊讶：“你为什么不告诉厉总啊？厉总可以帮你解决问题的！”
　　“为什么厉总可以帮我解决问题？这种事在工作时间说不太好吧？”
　　同事叹了口气，摸了一把连雨芊的头：“你刚来不久所以不知道，咱们厉总人真的特别好，很多小姑娘有感情问题，都会去找他咨询的。你也可以去啊！”
　　“真的？”
　　“那当然！”
　　和同事聊完天以后，连雨芊犹犹豫豫回到办公室，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开口了。
　　“厉总，你周末有时间吗？”
　　厉靳有些意外：“周末？你要做什么？”
　　“我有点感情问题想要咨询，所以我......”
　　厉靳了然地点头：“我周末有空，当然了，你也可以现在就可以给我讲。”
　　“不不不，还是周末吧，占用工作时间还是不太好。”
　　最终两人约定，周六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见面，并且谈一谈连雨芊的“感情问题”。
　　其实厉靳想说，他真的不介意在工作时间被咨询感情问题的。毕竟坐在这里一整天也实在是无聊，他是总裁，又不是时时刻刻都要工作的。
　　周六一大早，连雨芊就开始收拾自己，这让连风眠十分惊讶。
　　“周六你要干什么去？平时这个点儿你可都在睡懒觉啊。”
　　连雨芊对着镜子画好口红，狠狠剐了自己哥哥一眼：“怎么，我出个门儿也要和你报备啊？”
　　连风眠走到自家妹妹身边，伸手揉乱了她刚打理好的发型：“我这是关心你。”
　　“......连，风，眠！”
　　连雨芊怒气冲冲地给了连风眠一拳，然后扬长而去。
　　离开的时候，她还在念念叨叨：“这算是什么事儿啊，周末了还要打车去公司，唉......”


第126章 厉靳连风眠（中）
　　......
　　周末去公司？为什么去公司？公司让她周末加班？那个厉靳压榨她？还是别有所图
　　大门砰的一声被关上，连风眠站在镜子前皱了皱眉。
　　该不会那个厉靳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吧？把他妹妹周末骗到公司，打着工作的旗号实则暗中揩油？！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连风眠几乎都要跳起来了，那可不行！
　　最近连雨芊的状态很是奇怪，每天都魂不守舍的，有一次起床的时候，连风眠瞧着连雨芊的眼睛都是红肿的，一看就哭过。
　　但是连风眠问起这件事，连雨芊也不肯说实话。
　　......不会真的是被那个厉靳给骗感情了吧？然后这丫头被骗了感情还要去公司替那家伙数钱？
　　连风眠没有多做犹豫，他立刻决定去那个厉靳的公司看看，暗中观察一下自己的妹妹是不是真的被骗了。
　　虽然连风眠是连雨芊的哥哥，大了连雨芊几岁，但只看连风眠的脸，绝对想不到他已经是连家的继承人，事业正在上升期的小连总。
　　连风眠和连雨芊长相有三分相像，一样的皮肤白皙，眼睛很大，只不过连风眠要更加俊秀些。
　　他长得一副年轻气盛的骄矜贵公子模样，看着缺少一些稳重，所以看过去他不像连雨芊的哥哥，更像是连雨芊的同龄人。
　　连雨芊没有驾照，所以她去公司不是打车就是坐地铁。虽然连风眠出门比较晚，但还是提前她一步到了公司外面。
　　连风眠找到位置停好车以后，便暗中等待。
　　没过一会儿，他就看到了连雨芊从一辆出租车里走了出来，然后进入了公司楼下的咖啡厅。
　　连风眠跟着进去，然后看到了自家妹妹在一张桌子前停了下来。
　　那张桌子前还坐了一个男人，看着很年轻帅气的样子，气质也很随和，笑得一派春风和煦的......
　　一看就是忽悠小姑娘忽悠习惯了的。
　　连风眠一边腹诽，一边暗中坐在了距离这二人不远处的一张桌子前。这个距离虽然听不见他们聊天，但却能看清楚他们的动作。
　　见连雨芊来了，厉靳将早已经点好的一杯咖啡推到连雨芊面前，微笑着开口了。
　　“来，说说吧。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怎样的情感烦恼，能让我的秘书难过这么多天。”
　　连雨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尽量稳定地开始讲述。
　　大体意思就是前阵子她和朋友一起出去喝酒遇到了一个帅哥，她以为是她的桃花来了，结果这一段时间她发现对面是个渣男。
　　讲着讲着，连雨芊就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说不上是难过多一些还是委屈多一些。
　　“我不是傻子，我也知道我们不可能，他那种人绝对不会负责，但我就是抑制不住地好难过，人都是控制不住自己感情的，厉总，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懂......”
　　连雨芊抹了一把眼泪，有些语无伦次的时候，对面男人忽然递过来了一包纸巾。
　　“我懂的。”厉靳体贴地保持着递纸巾的姿势。
　　连雨芊也不和这位上司客气，接过纸巾以后开始擦拭眼泪，只不过她越想越伤心。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我也不差，我家里还是......我觉得我条件已经够好了，但我为什么总是遇不到真正的爱情，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眼看着连雨芊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哭得越来越大声，厉靳眉毛抽了抽，总感觉事情有些不妙。
　　咖啡厅里人还是挺多的，已经有人投过来视线了。别有人觉得他和连雨芊吵架，惹她生气，自己还坐在这里无动于衷吧？
　　这样想着，厉靳站起身：“雨芊，不然我们先上楼吧？你头发都有些乱了，上去整理一下。一会儿我再给你我的建议。”
　　连雨芊抽抽嗒嗒地点点头，抹着眼泪跟着厉靳站了起来。她确实很需要去公司里补个妆，听一听厉靳的看法。
　　这一切落在连风眠眼里，就不是这么一回事儿了。
　　好哇，这个男的和连雨芊说了没几句话，就把连雨芊惹哭了！
　　这么一个女孩子在公共场合哭得梨花带雨，这厉靳居然也不安慰一下，居然就只是递了一包纸！
　　而且看样子，嚯，这两个人还站起来了？要干什么去？换个地方深入交流一下？
　　把他连风眠的妹妹搞哭不说，还要带走继续摧残？！
　　怪不得最近芊芊总是魂不守舍，眼睛通红，还非要待在什么厉家的公司不走，原来是因为这个厉靳！
　　还想走？想得美！
　　厉靳安慰地拍了拍连雨芊的肩膀，正准备离开，就看到不远处一个年轻男人忽然站起来，怒气冲冲气势汹汹地朝他们走了过来。
　　这个年轻男人......厉靳觉得，这个长相实在是很合他的胃口，是他喜欢的类型。
　　厉靳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人很多，但第一次看到令他这么顺眼的男人。
　　厉靳一开始没有意识到是怎么一回事儿，所以当这个年轻俊秀的男人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还带着那副微笑的神情。
　　结果下一秒，年轻男人挥起一拳，直接打在了厉靳的胸前。
　　他用的是十成十的力气，厉靳直接往后退了两步，眉头也一下子蹙了起来，一看就知道，很疼很疼。
　　天知道连风眠到底有多克制自己，他在心里说了无数遍“打人不打脸打人不打脸”之后，才勉强换了个位置打。
　　连风眠怒气冲冲地将还在状况外的连雨芊拉到自己身后，声音冷冷：“厉总真是好兴致啊，大周末的还要和员工交流？你把我妹妹弄哭还不够，还要带她走？”
　　被面前这个人打了一拳，厉靳居然还能保持冷静：“不好意思，但你是否能听我解释一下。”
　　连雨芊也反应了过来，拉了拉连风眠的袖子：“哥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厉总他......”
　　“他不是哪样的人！”连风眠痛心疾首地转头看向自己的妹妹：“他都这样了，你都哭成这样了，你还要替这个男的开脱吗！”


第127章 厉靳连风眠（下）
　　“我没有要替厉总开脱啊，他确实是......”
　　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人啊！
　　可惜后半截话连雨芊没来得及说出口。她看着连风眠怒气冲冲又要上前，吓得立刻反手死死抓住了连风眠的袖子。
　　“厉，靳！你就是这么给小姑娘洗脑的吧？好手段，真是好手段啊，我的傻瓜妹妹都被你骗了！”
　　连风眠一张俊秀白皙的脸因为愤怒变得通红，他喘着气，死死盯住厉靳。若不是连雨芊抓着他不让他往前，他非要和厉靳碰一碰！
　　厉靳也承认，自己确实是一个以貌取人的庸俗之人。
　　起码现在莫名其妙被这个不认识的人打了一拳，还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泼脏水，明明是个人都该生气了，可厉靳却还是生不起气来。
　　不如说，看着面前这个人的相貌，他甚至还有点儿开心的意思。
　　至于开心的原因嘛——也很简单，等到一切都说清楚以后，连风眠一定会向他道歉。
　　到时候说不定，二人还有一起吃饭的机会。
　　厉靳摸摸下巴，顾不上胸口的疼痛，居然兀自笑了起来。
　　......他也真是单身久了，见到自己喜欢的类型在现实中真的有，这就按捺不住了。
　　可是厉靳的动作和笑容在连风眠眼里就是另一番意思了，这个笑容是挑衅，是无所谓，是厉靳对他连风眠的轻视！
　　厉靳嘲笑他！？
　　靠，忍不了了！
　　连风眠手上一用力，挣脱了连雨芊的手，一手揪住了厉靳的衣领，另一手朝着厉靳的胸口又狠狠挥过去了一拳！
　　连风眠毕竟还是年轻气盛，虽然好像他和厉靳同龄来着。
　　厉靳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因为他的一个细微笑容，莫名其妙挨上一拳。
　　此时连雨芊也是真急了，四周的客人和工作人员都被惊动了，他们三个人吸引了这里的全部目光。
　　连雨芊也顾不得别的了，急急忙忙冲过去拦在自家哥哥和自家上司中间，狠狠瞪了连风眠一眼：“连风眠你冷静一点！能不能听我们把话说完！！”
　　—二十分钟后—
　　厉靳办公室。
　　桌子上放着的那杯热水已经凉了半截儿，连点儿热气都不冒了，孤零零的。
　　一如连风眠那颗不知所措的，凉了半截儿的内心。
　　连风眠默默看了厉靳一眼，然后颇有些艰难地开口：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和厉靳真的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真的只是来找他问情感方面的问题的？”
　　“那当然了！我和厉总就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再说了，厉总人品如何，你随便抓一个公司的员工，他们肯定都是夸的。”
　　连风眠还是不敢相信：“那厉靳难道不是个情场高手吗？我可是听说，厉靳和很多女人都关系匪浅。”
　　连雨芊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她恨不得现在也站起来给自己大哥一拳！
　　“拜托我的大哥啊！厉总解决情感问题很在行的，来找他的人当然多了！当他秘书这么久，我可没看到他和哪位女士有过亲密接触，我们厉总可是清清白白得很！”
　　“可是......那你最近的情绪怎么这么奇怪？”
　　一直没说话的厉靳忽然微笑着开口了，他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连风眠：“这个问题，我想我也可以帮雨芊回答。”
　　连风眠已经意识到这是一场误会了，也意识到十有八九这个厉靳确实是无辜的，还被他莫名其妙揍了两拳。
　　所以，此时此刻他感觉有点儿丢人，于是他别别扭扭地开口了：“嗯？那厉总你说，我妹妹为什么最近总是哭哭啼啼的？”
　　谁哭哭啼啼了！我可没在别人面前哭哭啼啼！连雨芊狠狠剐了连风眠一眼。
　　“这也是今天我和雨芊聊的事情。她喜欢上了一个人，但那个人并不值得托付。雨芊想要脱离，但还是不可避免心中难受。”
　　厉靳双手搭在了桌子上：“今天我就是来给出建议的。只不过还没来得及给建议，连总就来了。”
　　到现在厉靳才反应过来，连风眠是连氏集团的接班人，而连风眠又是连雨芊的哥哥。
　　所以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在他公司兢兢业业端茶倒水拿文件的连雨芊，其实是连家被放在掌心的大小姐！
　　这点实在是太显而易见了，光看看连风眠有多么维护连雨芊就能看出来连雨芊的家庭地位了。
　　......
　　连风眠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所以厉靳真的是个好人，他没有要骗连雨芊反而是要帮她，而自己居然......
　　居然给了人家两拳！
　　连雨芊在一旁用无语且谴责的目光看着连风眠，这让连风眠更尴尬了一些，三人谁都没再讲话，气氛一下子变得十分微妙了起来。
　　“咳......”
　　三分钟后，连风眠清清嗓子，打破了房间中的安静：“那个，厉总啊......”
　　“还是叫我厉靳就可以了，不用这么客套生疏。”
　　“哈哈，”连风眠干笑两声，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现在十分的不好意思：“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实在是有点儿敏感了，总觉得连雨芊这丫头不聪明，主要是怕她被骗......”
　　他话还没说完，连雨芊就狠狠扭了一把他的腰。
　　连雨芊：谁不聪明！别把你的错误往别人身上推！=皿=
　　“嘶！......反正厉靳，今天是我的问题，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会赔偿的。为表歉意，连氏这边有个项目很赚钱，不知道你那边有没有意向合作？”
　　厉靳看着这兄妹俩暗戳戳的互动，只觉得对方更有趣。
　　他倒是不在乎什么赚钱不赚钱合作不合作的，主要是想认识连风眠这个人。
　　厉靳觉得，在这之后，不管他如何为所欲为，连风眠肯定都会都答应的，毕竟连总心有愧疚嘛。
　　合作倒是无所谓，主要是......能不能一起吃个饭聊一聊啊。
　　只要聊一聊，之后就又有深入交流的机会了吧。
　　就在厉靳默默做梦的时候，连风眠又补了一句：
　　“当然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有时间我们一起吃顿饭吧？也当作是我对你的赔罪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哦嚯，梦想成真！
　　厉靳按捺下心中的惊喜，笑着点头：“好啊，我很乐意。”
　　一听能吃饭，连雨芊也想凑个热闹：“那我也要去！我也是当事人，我有权利选个好饭店。”
　　连风眠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他看看对面的厉靳，居然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带你干什么，小孩儿别打扰大人工作。”
　　连雨芊：？？？
　　厉靳笑了，笑容带着一点得逞的意思。
　　两个人一起吃饭？
　　那可真是不错。这可是单独交流的机会啊。
　　厉靳很有自信，他肯定能让连风眠通过一顿饭对自己产生兴趣，进而产生好感，进而......
　　......
　　后来二人每每聊起，都觉得二人之间的缘分实在是奇妙得紧。
　　“说起来，这一切应该都要感谢我那个倒霉妹妹。我当时实在是太担心了，才会那么冲动的。”
　　即使事情已经过去很久，连风眠还是觉得稍有点尴尬：“厉靳，我平时真的没有那么冲动莽撞不讲理。”
　　厉靳笑笑：“无所谓，坦白讲我最开始确实是喜欢你的模样和气质，但你的性格也是我所喜欢的。你怎样我都会喜欢。”
　　连风眠觉得，他那时候莫名其妙喜欢上厉靳，也不是全然没有理由的。
　　起码没有人能从厉靳的甜言蜜语里走出来吧？
　　拒绝厉靳？那可真是太难了，太难了！


第128章 费奕独白：混沌黎明
　　我弄坏了我的手机，
　　只为了让它不再响起。
　　——费奕。
　　费奕太清楚自己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了，一直以来他对自己的认知都很清晰。
　　他曾经和楚挚一起喝酒的时候，在一片灯红酒绿中垂眸笑，笑得孤单又落寞，根本不像是这个喧嚣世界的人。
　　“你知道吗，人如果抛弃全部的话，是不能够活着的。”
　　楚挚有些茫然，他似懂非懂，不是完全明白，却又无法完全体会费奕说那句话时候的感受。
　　费奕当然也知道楚挚不可能完全懂，他微笑，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端起酒杯啜饮，沉静的目光掠过人群看向远方。
　　费奕就是这样一个人，靠着心中虚无的，莫名其妙的艺术，勉强吊着自己一口气。
　　他总是极尽压榨自己，常常为了一件作品几天几夜不合眼，甚至连吃饭都不吃一口。
　　他的作品，似乎也没有人真正能读懂，当然了，也许费奕自己都不懂，他只是依照自己大脑中的东西，用材料刻画而出而已。
　　不至于死，但似乎也不算真的活着。
　　比起鲜活的人来说，费奕更像一具傀儡。
　　他在生与死之间徘徊，也对人世间的很多事情都不感兴趣，没有牵挂，所以总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透明感觉。
　　他像是一块即将腐朽的木头，在海浪中上下沉浮，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被汹涌的海水打散，然后消失不见。
　　又或者说，费奕是岸边一条濒死的鱼。
　　他距离海水只有十厘米，明明他努努力就可以回到水中，但他就是不想动弹，躺在沙滩上，等待死亡。
　　一名随性的艺术家——楚挚曾经这样称呼自己的这位朋友。
　　“不是我说，你都这么出名了，一幅画几十万，为什么不愿意多画一点儿呢？一天天就守着你那个小工作室，外人还不接待，真不明白你！”
　　费奕笑得眯起眼睛，他又两天没睡了，眼眶熬得通红。
　　他也懒得向楚挚解释，他的父亲给他留了很大一笔财产，自始至终他都不是很在意金钱这个东西。
　　费奕的身上有大大小小许多伤疤。
　　以前那些伤疤是由他的“朋友们”制造的，而之后的伤疤，全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倒也不是费奕自己故意给自己制造的伤口。他身体实在是不够健康，没有大病，但各项指标都不合格。
　　无数次无数次，费奕醒来下床，想要去喝口水，却眼前一黑脚下一软直接踩空，下一秒他趴在冷冰的地板上，身上毫无疑问又会出现淤青的伤口。
　　对于这种经常发生的事情，费奕也早就习惯了。
　　他趴在地板上一动不动，等待那阵晕眩感和疼痛感过去。过一会儿他在缓缓坐起来，踉跄着走到冰箱前，一手撑着打开冰箱门，另一只手拿出一瓶冷冰冰的水。
　　喝着喝着水，费奕又抑制不住自己想要笑。
　　“人怎么能活得这么乱七八糟啊。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也是挺厉害的。”
　　费奕将小时候的那些黑暗记忆封存，他知道自己不能把这种伤疤剖给别人看，也知道有些东西是真的最好不要提起。
　　他从少年长为青年，二十岁的年纪，他走在学校里，漂亮的长相总是会吸引别人的目光。
　　费奕的相貌实在是太得天独厚了，再加上他总是挂着柔和笑容，怎么看怎么招人喜欢。但实际上，他却根本没有追求者。
　　他确实气质柔和，长得也好看，但太过好看的人也往往令人望而却步。
　　能和费奕说上几句话的人，相处久了他们就会发现，笑容是费奕的屏障。他看似笑容和煦，和谁都能说几句话，实际上心是冷的，也是硬的，像冰块儿一样。
　　所以这么多年以来，费奕的朋友寥寥无几，楚挚算是最亲近的朋友了。
　　费奕还是一潭死水。
　　一潭死水是什么样子的呢？
　　没有梦想，没有指望，没有未来，没有想要的东西。
　　他偶尔也会想到正常人的鲜活生活，他短暂地羡慕，然后忘记这件事，继续做自己的一潭死水。
　　似乎没有什么能让一潭死水掀起波澜。
　　直到他遇见刘屿橙。
　　按照费奕的形容，刘屿橙像是乍破的天光一般，又像是被投入水中的石子，让他这潭死水，骤然掀起波澜。
　　费奕那天去景宁坊，其实是去见几个人的。
　　去见他的“老朋友们”。
　　费奕对他们没有恨意，尽管他知道他该恨。但他早已是一潭死水，根本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了。有时候他笑久了，感觉脸都要一直保持这个表情了。
　　过程费奕都忘了，他说了什么话惹到了那群人，或者说是畜生。
　　那段时间费奕的身体格外虚弱，所以一通来回之后，他被从包厢里踹了出来。
　　然后就是楚挚惊讶的声音响了起来：“冬冬！你怎么在这里，你为啥被踹出来了！......”
　　费奕被扶起，被好一通询问，他勾勾嘴角，没有说是什么原因，只是笑：“放心，我没事。”
　　他真的没事，不过今天以后，包厢里的人就要有事了。
　　费奕本想直接离开，但是楚挚却执意找来了人送他回去，一通推拉以后，费奕被塞进了一辆车里。
　　车子开动，费奕系好安全带，沉默地看向窗外，试图忽略驾驶座上那个人好奇的目光，却怎么也忽略不掉。
　　驾驶位置的那个人戴着副大大的黑框镜，但也遮不住他的那张脸，也遮不住他身上的鲜活气息。
　　是费奕会羡慕的那种人。
　　“麻烦你一会儿把我放在下课路口就可以了。”费奕开口。
　　“你要去做什么？”那个人问。
　　“喝酒。”
　　那人脸上顿时带上了认真的表情：“那不行！刚才楚挚说了，要我把你送到地址上的地方，我要把你送回家的。......”
　　后面那人又说了什么关心费奕的话，费奕听不清了。
　　他勾勾嘴角，眼睛亮了起来，眼中是他从未有过的特别情绪。
　　“......你很有意思。”
　　最后，费奕如此说。


第129章 简昱川的“童心”（上）
　　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这是最后一个番外，这是最后一个番外！
　　下雨天总是会让人心情不太舒畅。
　　在一个阴雨连绵的清晨，卧室里传出了楚挚不情不愿的哼唧声：“我不起床，我不想起床！下雨天就是要睡觉的，我可不想起床，浪费这大好的时光！”
　　好吧。简昱川心想，阿挚想要睡觉也没什么。
　　毕竟这家伙去了公司也不干正经事儿，无非就是坐在他身边摸鱼罢了。既然阿挚想睡觉，那么放任他睡一天也无妨。
　　于是简昱川无声叹气，正欲起身离开，自己下楼吃早饭的时候，被窝里忽然又伸出了一只手抓住了他。
　　“怎么了？”简昱川回头看他。
　　“你要干什么去？”
　　“下楼吃早饭，然后去公司。”
　　“什么？！”楚挚大叫，不满地从被窝里探出头发蓬乱的脑袋：“你要丢下我？”
　　简昱川无奈：“是你自己说的，这样的天气就应该睡觉，我这是让你休息。”
　　“哼，你让我休息，然后自己去工作？要是咱爸知道了肯定又要说我偷懒。虽然我确实无时无刻不在偷懒，但也不能这么明显啊......”
　　楚挚虽然在嘀嘀咕咕，但他还是挣扎着坐了起来。
　　我们可以看出他真的很想要睡觉，眼睛都还睁不开，就摇摇晃晃打着哈欠站起身来：“走吧？”
　　简昱川问：“去干什么？”
　　楚挚一脸理所当然：“去洗漱啊！”
　　“你不是说要睡觉吗？”
　　“我还不能反悔了？”
　　卫生间里，两个人对着镜子刷牙，楚挚歪歪扭扭地撑着盥洗台，一边刷牙一边在心里嘀咕。
　　下雨天赖床是要两个人一起赖床的！意思是简昱川也不能起床，两个人拥抱在一起睡一个回笼觉，这才幸福！
　　既然简昱川都不睡了要去公司，那留他一个人在冷冰冰空荡荡的大床上干什么？一个人睡懒觉有什么意思！
　　真是......不解风情的人类！
　　楚挚愤愤吐掉了口中的泡沫，顺便漱了漱口。
　　除了下雨以外，今天也是平平无奇的一天。
　　因为下雨，早晨的道路变得格外堵塞。原本畅通无阻的道路，现在所有车辆居然只是龟速前进。
　　车里广播在播放着早间新闻，主持人平稳却机械地说着话，这让原本就打不起精神的楚挚越发昏昏欲睡。
　　简昱川开车，路况不好，他虽然看上去没什么情绪，但心中也略有烦闷。
　　但他心中的烦闷在转头看到他的阿挚的时候，就烟消云散了。
　　楚挚歪着脑袋，闭着眼居然又睡了过去，口水都快要滴在衣服上了，实在是......
　　如果不是在开车，简昱川觉得自己肯定会好好地“爱护”一下阿挚。
　　只是阿挚这样子没精打采也有一阵子了，总不能让他一直这样下去。
　　简昱川在心中思索了一阵子，终于在到达公司的时候有了想法。
　　将车停好以后，简昱川叫醒楚挚：“阿挚，醒醒，到公司了。”
　　楚挚惊醒，一脸茫然，语无伦次：“......啊？到公司了？呼......好......”
　　他伸手抹了抹口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解开安全带正准备打开车门下车，却忽然被简昱川扯了过去，二人来了一个绵长的，迟了一会儿的，早安吻。
　　早安吻是很有效果的，效果就在于下车的时候楚挚已经神采奕奕了，甚至神采奕奕地有些过了头。
　　二人一起坐电梯上楼，这个点员工很多，坐电梯的人更多。
　　“有幸”和自家上司乘坐同一次电梯的员工们都觉得浑身不自在，只因为自家上司身边那个人，一直都在死死地瞪着他们的上司......
　　等到最后电梯里只有自己和简昱川的时候，楚挚才恶狠狠地捣了简昱川一拳：“好哇，我是你的提神醒脑剂哇？按住我咔咔一通亲，你还怪高兴的！”
　　“有吗？”
　　简昱川摸了摸自己嘴角，这才发现他脸上确实带着笑容。
　　不得不说，自从和阿挚在一起开始，他脸上的笑容就越来越多了。总感觉冰山总裁这个称呼，似乎在离他慢慢远去啊。
　　不过也无所谓，简昱川从来就不在意那些。其他人说他是不近人情的冷面总裁也好，说他别的什么也好，他都不在乎。
　　他只在乎在楚挚眼里，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你是什么样的人？”楚挚愤愤指了指自己发红的嘴唇：“你是这样的人！”
　　简昱川轻笑出声，自愿担下所有罪责，他本意是想让楚挚清醒一点，结果没想到最大的受益人，貌似是他自己。
　　不过看这个情况，这个早安吻，也确实很有用的嘛。反正现在阿挚叽里咕噜指责他，也确实没再犯困了不是吗？
　　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简昱川打开电脑，端过刘屿橙给他买好的咖啡，一般这时候他都会先处理一下工作，但今天他没有。
　　简昱川偷偷看了看楚挚。
　　楚挚还是老样子，装模作样打开了一个工作软件，转头掏出一个平板，开始看昨天没看完的电视剧。
　　不得不说，楚挚完美遗传了他老爹楚冠北的一个爱好：看狗血电视剧。
　　明明就是很没有营养，很无聊很老土的八点档肥皂剧，简昱川试着陪楚挚一起看最后都会犯困，偏偏楚挚却很爱看，而且越看越精神。
　　楚挚看电视，那可真是全身心地投入其中，看到高兴的地方他乐得笑个不停，看到伤心的时候，他居然也会抽出纸来跟着哭。
　　先前楚挚也不知道看了一部什么乱七八糟的电视剧，据楚挚说，集集都是虐点，那段时间楚挚经常哭得不能自拔，大骂编剧没有心，然后继续看下去。
　　一看到楚挚开始看电视了，简昱川就知道，一时半会儿这家伙肯定是不会走神，也不会看他在干什么了。
　　简昱川不动声色将目光移回自己的电脑上，然后打开了天气预报APP。
　　还有两天，阴雨连绵的日子就过去了。此后的日子，天天都是大晴天。
　　适合出去玩儿。
　　最近生活太平静了，是时候制造一些，小小的乐趣了。


第130章 简昱川的“童心”（中）
　　“游乐园？我们去游乐园？”
　　楚挚十分不敢置信，他瞪大了双眼，指指自己，又指指简昱川。
　　“不是，昱川，你认真的吗？是你，和我去游乐园，而不是咱们的什么侄子侄女，弟弟妹妹？”
　　“嗯，我们去游乐园，你，和我。”
　　“为什么忽然想到要去游乐场了？是什么让你想到要去游乐场？”
　　简昱川摸摸鼻尖，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扯谎：“......A市新开发的‘憧憬乐园’，这个月刚刚开放，其中有我简氏的股份。”
　　“所以......你这算是简总去视察了？”
　　“也可以这么说吧。”
　　楚挚点头：“原来如此......但......”
　　但楚挚还是感到有些讶然。原谅他他实在是想象不到这样一个画面！
　　他和简昱川一起去游乐场......想象一下吧，身穿西装面色严肃冷漠的简昱川，混在一群天真可爱的小孩子里，手里再拿个飘忽忽的气球......
　　那个场景，实在是有点儿格格不入了吧......甚至可以说有点惊悚了吧......！
　　也不知道简昱川这副严肃模样，到时候会不会吓到小朋友。
　　虽然楚挚在心里默默腹诽简昱川，但他心中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了期待的情绪。
　　说的也是，他们两个在一起这么久了，可偏偏没去过游乐场。
　　既然这次有这么个机会，那就去玩一玩吧，人生总要把所有事情都经历一次的嘛！
　　主要是，等到两个人以后年纪大了，七老八十变成没牙老爷爷了，再想去什么游乐园坐过山车，那恐怕也不太行了。
　　于是楚挚欣然接受了这个现实，非常快乐地开始期盼了起来：“那好吧，我们哪天去啊？周末吗？”
　　“我们不是周末去，周末人太多了，不合适。”
　　“那......？”
　　“大后天，我们大后天就去。”
　　楚挚也顾不上看他的狗血电视剧了，拿出手机研究了一会儿以后，楚挚惊喜地抬起头来：“那天刚好是晴天啊！下了这么久的雨终于要晴天了！昱川你也太会挑日期了吧？”
　　简昱川拍拍楚挚的脑袋，笑而不语。
　　楚挚以为这是巧合，实际上呢，这是简昱川深思熟虑之后的选择。
　　天气预报预测的确实不错，两天以后确实是一个大晴天。
　　天气实在是太好了，这让昼伏夜出的费奕都惊讶，于是主动提出送刘屿橙来公司上班。
　　刘屿橙被费奕送到楼下，他坐电梯上楼，到了熟悉的总裁办公室以后，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百叶窗是拉开的，阳光倾斜进来，室内干干净净，亮亮堂堂，一看就让人身心舒畅。
　　只是——怎么，怎么没有人啊？
　　今天因为和费奕小小地亲密了一下，导致橙橙比平时来得更晚一些。按理来说这个时间，简总和楚挚应该都到了才对啊，办公室里怎么会空无一人呢？
　　刘屿橙迷惑地走到简昱川的办公桌前，桌子上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倒是旁边楚挚的桌子上，乱七八糟摆着好多文件和资料，白纸上甚至还有楚挚无聊时候用水笔画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等等，楚挚的电脑上怎么贴着一张纸？
　　刘屿橙凑近了看。
　　纸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再见了橙橙，我和简昱川要去远航了！你好好工作，我为你加油，加油加油！
　　末尾楚挚还画了一个龇牙咧嘴的鬼脸。
　　好吧，刘屿橙觉得自己已经明白了一切。
　　不就是他家简总一声不吭又带着楚挚出去玩然后工作全都丢给他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工作也可以使他高兴，赚钱使他快乐！
　　即使刘屿橙在心里这样给自己安慰，但他还是深深地叹了口气，忧郁了。
　　与此同时，楚挚和简昱川甚至还没有起床。
　　按照楚挚的话来说，出去玩就不能是早上，一定要休息够了，出去玩才能玩得开心过瘾。
　　“这样好的晴天，就是应该睡觉赖床的！”楚某人理直气壮。
　　简昱川轻嗤一声：“我记得好像有人说过‘下雨天就是应该睡大觉的’，怎么现在又变卦了？”
　　“哎呀，你这个当总裁的当然不懂，晴天适合睡觉，雨天也适合睡觉。对我们这种摆烂人来说，什么样子的天气，都适合睡觉！”
　　楚挚这一番话说得理直气壮，一口一个简总叫得欢，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也是楚家的小楚总。
　　“好好。”
　　简昱川对楚挚实在是没脾气，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一起搂着睡觉，也确实挺幸福的。
　　二人相拥睡到日上三竿这才起床，洗漱以后吃了李妈做的饭，楚挚神清气爽地坐上了简昱川的副驾驶。
　　憧憬乐园新建在A市的西边。虽然有些偏僻，但还是挡不住大家开车也要来玩的决心。
　　因为太阳比想象中的更晒一些，楚挚甚至翻出了一顶帽子戴上。
　　一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买的，上面带着一个小竹蜻蜓的，黄色帽子。
　　楚挚问：“好看不？”
　　“很适合去游乐场的时候带。”简昱川如此回答。
　　因为来的是游乐场这种轻松愉快的地方，所以简昱川也破天荒的没有穿得很正经。
　　简昱川和楚挚穿的是一样的衣服，白色连帽卫衣。
　　又因为简昱川和楚挚呆在一起的时候，神色总是比平时更加柔和。
　　导致二人到了地方下车以后，在门口检票的时候，楚挚上下打量打量简昱川，发出了一声感慨。
　　“不是我说，昱川，其实你这样打扮，还是挺显年轻的嘛，可不像简氏的那位冷面总裁喔。”
　　简昱川脸都要黑了。什么意思，什么叫显年轻？
　　他简昱川是真的年轻好吧！怎么就“显得年轻”了？！
　　“阿挚，我只比你大三岁。”
　　楚挚不以为然：“三岁也是大啊，再说了，你在公司里那副严肃样子，可不像是这个年龄段该有的样子哦！”
　　说完这番话，楚挚的注意力就被一个游乐设施吸引。
　　他立刻把现在的话题抛之脑后，拉着简昱川就往那个游乐设施那里冲。
　　简昱川被楚挚拉着跑。虽然刚才的年龄话题就这么被掀了过去，但简昱川却微微眯了眯眼睛。


第131章 简昱川的“童心”（下）
　　阿挚这个意思是......嫌他年纪大了？
　　嫌他太沉默，太严肃，太冷淡，嫌他不是同龄人了？
　　楚挚的心思完全放在了游乐设施上，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简总发出的那道幽幽的视线，他只搓了搓胳膊：
　　“噫，怎么大晴天的，我就开始后背发凉了？”
　　游乐设施很好玩儿。
　　过山车自然不必说，楚挚拉着简昱川尝试了好几个过山车，高的矮的曲曲折折的，他们挨个都玩儿了一遍，那叫一个十分爽快。
　　路过一个冷饮摊，楚挚两手空空走过去，等到五分钟以后，他左手多出了一个果茶，右手拿了一个双球冰淇凌。
　　甚至连简昱川的手里都拿了一个草莓冰淇凌。
　　楚挚乐得不行，对着简昱川的手伸长了脖子：“昱川，我尝尝你那个，让我尝尝你的粉色冰激凌是什么味道！”
　　简昱川无奈：“粉色还不是你要的，你说你又要吃巧克力，又要吃香草，还想要草莓。”
　　楚挚权当没听见，吃了一口简昱川手里的，又把自己手里的举到了简昱川面前：“快吃快吃，不然一会儿化了！”
　　简昱川就着楚挚的手吃了一口，眼中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和无奈：“好了，看一看导览图，还要去哪里玩。”
　　还要去哪里玩儿嘛......
　　哼哼哼。
　　楚挚奸笑三声。
　　——
　　旋转木马前面，楚挚笑得直不起腰来。
　　“哈哈，哈哈哈！简昱川，没想到你坐旋转木马还挺合适的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起排队坐旋转木马，到最后轮到简昱川和楚挚了，后者却在存包的地方忽然溜走。
　　等到简昱川反应过来的时候，旋转木马已经开始运作，而某个始作俑者已经哈哈笑着站到了外面。
　　简昱川没有别的办法，来都来了，他只能挑了一匹“马”坐了上去。
　　旋转木马开始旋转，发光，音乐声也随之响起。
　　简昱川感觉到自己坐着的这匹“马”正在上下移动，忽然他又听到了旁边小孩子的笑闹声和尖叫声。
　　阳光灿烂得有些过分耀眼，简昱川眯起眼睛，遥遥看到某位少年举着手机对他挥手，似乎是在录像的样子。
　　“昱川，昱川！看这里！对，比个耶，喊茄子！”
　　说不上是什么心情，大概是场外的楚挚又蹦又跳笑得太开心了，又或者周围小朋友太多，简昱川自己也被这股快乐的情绪感染了。
　　鬼使神差的，简昱川伸出了一只手，对着楚挚，做了个剪刀手的动作。
　　与此同时，他居然也绽放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该说和什么样子的人待久了就会被对方同化吗？
　　反正简昱川觉得，自己肯定是不正常了。
　　“哇......”楚挚当时都要看傻了，他被简昱川的笑容晃到了眼睛，一时间居然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儿。
　　等到晚上回家，楚挚查看录像和照片的时候，还在啧啧感叹：“昱川真的，我从来没有看到你笑得这么开心过，看来你真的是很喜欢游乐园！”
　　简昱川惩罚一样拍拍楚挚的头，也懒得解释他笑的原因了。
　　能因为什么啊。当然是因为你了，还能真的是因为坐了旋转木马吗。傻瓜一样。
　　坐完旋转木马以后是鬼屋，这个鬼屋其实有些粗糙，甚至都没有真人npc，只有随时弹出来的道具和恐怖音效，真的没什么好害怕的。
　　但是楚·没有胆子·挚，着实被狠狠吓了一跳，哪怕是这样没有水平的鬼屋。
　　没进鬼屋之前，楚挚活蹦乱跳，眼里有光，他装模作样撸起袖子：“昱川，放心吧，这玩意儿小儿科！我保护你，轻轻松松！”
　　结果打脸来得非常快，全程楚挚都在惨叫，除了开头他是颤颤巍巍自己走以外，之后的路，他全都紧紧抱着简昱川，头埋在后者怀里，死也不抬起来。
　　简昱川本来眉头是皱着的，因为他感觉这个鬼屋实在是没有达到预期，游客体验可能一般。
　　总而言之就一件事：影响赚钱。
　　但到后面，简昱川眉头都舒展开了，脸上也带上了笑容，只因为楚挚一个劲儿往他怀里钻，恨不得和他融为一体了。
　　“阿挚，放轻松，这都是假的，没有什么好怕的。”
　　楚挚吓得音都变了，他结结巴巴，颤颤巍巍，抱着简昱川不撒手：“我我我我不，我不！我真的很害怕！我不不不不轻松！！”
　　被楚挚死死抱着，简昱川都能游刃有余地解谜，找路，通关了这个鬼屋。
　　一直到出口处，都能看到阳光了，楚挚还死死抱着简昱川不撒手。
　　“阿挚，我们已经出来了，你也可以放开我了。”简昱川说。
　　“我不！我不！......嗯？结束了？”
　　楚挚后知后觉，睁开了紧闭的双眼，惊魂未定地四处张望了一下，果然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其实不是害怕，我只是活跃气氛，活跃气氛！我用心良苦，昱川，你懂不？”
　　简昱川默默忍住笑意：“......懂。”
　　懂你是真的害怕。
　　又好笑又可爱的。
　　之后他们又体验了很多项目，水枪大战楚挚故意射了简昱川一脸水，结果自己也没能幸免。街头篮球楚挚扔得乱七八糟，简昱川居然不动声色夺得了最高分。
　　二十块钱的投球游戏，楚挚一个球都没丢进去。
　　“你想要哪一个奖品？”简昱川随意问着，手里的球一个接一个丢过去，结果也毫无悬念，全中。
　　摩天轮上他们在最高处接吻，夜幕降临他们还看了一场烟花，看完烟花以后才开车回家。
　　楚挚算是真的疯玩儿了一天，他放飞自我，又跑又跳，撒了欢一样。
　　结果就是晚上回到家以后他就蔫了下去，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累，累得要死，累得快要散架了！
　　此时此刻，楚挚只想睡个昏天黑地，明天不工作的那种！
　　可偏偏简昱川并不让他睡，明明他都躺好了，可简昱川掀开被子躺进来，手也跟着覆了上来。
　　“嗯......”楚挚扭扭身子，疲惫战胜了欲望，所以他这样说：“太晚了昱川，我好累，睡觉吧，明天再说？”
　　简昱川不置可否，他关掉灯，勾勾嘴角，手上动作不停：“嗯？你好累？你这么年轻，怎么这就累了？”
　　“谁玩儿了一天不累啊？这和年轻有什么关系？.......啊，昱川，别.......唔！.......”
　　“和年轻没关系吗？”简昱川在楚挚耳边轻恨恨地说：“我怎么玩儿了一天就不累呢？嗯？”
　　楚挚一开始还没明白简昱川什么意思，为什么莫名其妙提起年轻这个词汇，直到过了很久，他被吃干抹净，真真正正筋疲力尽的时候，他才恍然大悟。
　　“不是，简昱川你怎么这么记仇呀！我不就调侃了你一句，你记这么久就算了，你怎么还打击报复的啊？我真是服了你了！......不是，等会儿，你怎么又起来了？啊啊啊小昱川你消停一点！我不行了！不行了！......”
　　第二天，刘屿橙忧伤地发现，简总和楚挚又没来公司。
　　刘屿橙45°迎风流泪：“我也好想出去玩，好想出去放松一下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