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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成病弱药罐子，奖励一个摄政王
　　作者：有鱼入舟
　　文案：
　　【病弱慢热话痨+疯批腹黑孤僻】
　　苏离穿越了，却穿成了个病弱药罐子，一整个弱鸡住了。
　　当朝皇帝与摄政王剑拔弩张多年，这两老六狗咬狗，他一直看得起劲呢，事情发展却越来越不受控制。
　　等等……他们两个明争暗斗，为什么要诛侯府九族？
　　玩呢？
　　一日。
　　摄政王歪着头眼神阴冷的望着他，“你去求皇帝，求我不是更好？”
　　……


第1章 将军府
　　【本文耽美，请勿误食。】
　　天幕夜柔，玄月如钩。
　　偌大的安阳城一片祥和富足灯火璨闪，城内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在街道中穿行。
　　“你那药分量够吧？别等下人半路醒了就麻烦了。”赶着马车的糙汉看了一眼身后车厢，对旁边一同赶车的人道。
　　男人声色压着，甚是亏心。
　　边上稍瘦弱的人则直接回过身掀开轿帘去看。
　　车厢内苏离正姿态怪异躺在里面，头发微散，面上透露着微微殷色，宛若半熟月季，平添些男子少有的媚态。
　　“放心吧，我量下的猛，保证没问题。”另一个轿夫回答道。
　　那人见车内的人睡的安稳，又将轿帘放下。
　　“你说这人，梁将军能看上吗？”那糙汉言语里有些担忧。
　　齐恒公家的小公子前些日子在安阳城杀了个不长眼的人，事后发现人家是将军府的管事。
　　这下可不就将梁武昌给得罪了吗。
　　不知道从哪听闻梁将军好男色，小公子便托他们二人在街上找，叫他们二人寻个比女人还漂亮的给人送去赔罪。
　　马车上这位可是他们二人在街上蹲了快一天一致认为最好看的。
　　“反正我是没见过比这更好看的。”男人眼里似闪着光。
　　“我看他身上的料子都是极好的样式，咱们不会抓了哪个官家子弟吧？”
　　见边上的人担忧，糙汉信誓旦旦，“你怕什么，出事有齐公子担着，而且我看这人顶多是哪家富贵人家妾室生的庶子，齐公子绑他他还敢捅破天不成？”
　　“也是。”旁边的男人低头表示认同。
　　两人驾着马车一路向街道尽头的一处府邸而去。
　　从繁华的街道一路走到窄巷。
　　烛火渐弱，月色渐浓。
　　嘶……痛……
　　脑袋像要炸开了一样……
　　苏离奋力的睁开眼，他应该是这世上最倒霉的人了。
　　谁能想到他一个自由摄影师，正拍着风景呢，嘎一下掉湖里就穿越到古代，还穿成了个病秧子，虽然是个侯府世子，却是三步一咳，五步一喘……
　　这人刚来还没学会古代衣服怎么穿呢，今日又遇见这事，莫名其妙被两人迷晕给绑了。
　　刚刚迷香过来他已经尽量的闭气了，却还是片刻就晕死过去！
　　看着手上脚上的绳子，捆的如此粗鲁，根本没有解法，只能用刀割才行，他这身体又娇弱的很，这可如何是好。
　　不知道这两人是要将自己带去哪，苏离一边装睡，一边想办法解绳子。
　　他在心中暗碎，胆子倒是够大，连武安侯府小侯爷都敢绑。
　　这两老六吃了红烧豹子胆了吧？
　　“到了到了，从将军府后门送进去。”前面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将军府？
　　给他送将军府来干嘛？
　　苏离满脸不解，见两人掀开轿帘，又立马不再动作，二人一直将他拖扶着从将军府的后门一直送到了庭院。
　　而后将军府里的几个下人将他带进了一间屋子，给他规规矩矩放在床上，又给他解开了身上的绳索，然后人便出去了。
　　苏离睁开眼，一脑袋雾水，绑来放床上是个什么鬼？
　　他缓缓起身，环顾四周，这屋倒是别趣的很，点的熏香都格外好闻。
　　檀木的味道，如在深林，沁人心脾。
　　屋子里陈设也是不少，矮几、屏风、幻沙香炉、琼镜、连浴桶都有，那边还有一个架子挂着各种长鞭、玉器……
　　他看了一眼自己眼前的床，这张床一定是苏离见过最大的。
　　他眼睛瞪大，这可以睡十个人吧。
　　等等。
　　为什么给他带这里来？那么大的床，这房间里诡异的气氛，怎么像是暗示着什么一样……
　　淦!
　　不会吧？
　　苏离心中一万匹草尼玛奔腾而过，他承认自己长的确实难得了点，但也不至于像这样绑着给他送给梁武昌吧……
　　他是个男人啊!
　　他又看了一眼那边的架子，心中想法更是不同，这……
　　玩的够变态啊……
　　坊间传闻梁武昌好男色，原来是真的。
　　但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真的，也不能关系到侯府小侯爷身上吧？
　　这梁武昌还想不想在朝堂里混了？
　　苏离回顾之际突然想起，刚刚绑自己来的两人明显与将军府里的人不太熟悉，他心中产生一个想法，那就是绑他的两人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份。
　　如此便能说通了，梁武昌就算色胆包天，也不会如此不知分寸。
　　苏离起身，看着门口的剪影，居然有人守着，看来梁武昌根本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谁料他刚将门打开，话都还没说呢，就被门外的人一脚踢了进来，直接给他踢倒在地，而后又将门牢牢锁死。
　　“老实点。”刚刚踹他的人在门口恶恶道。
　　苏离被踹的心口直痛。
　　真的是太弱了!
　　他踉踉跄跄的站起来，又靠近门口，“我是武安侯府的小侯爷，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绑我!”
　　苏离喘着气说道，心里又暗碎这身体真的让人头疼。
　　“哼，小侯爷，我还亲王世子呢，给我老实待着!”
　　对方明显不相信他说的话。
　　苏离见此法行不通，又开始想别的办法。
　　他看着这间屋子，一共有三扇窗户，他轻手轻脚的走过去，试试能不能打开。
　　开了两扇窗，都打不开，靠着浴桶的那一边还有一扇，虽然想着没什么可能，但苏清离还是抱着一丝希望走了过去。
　　他手上动作很轻。
　　看着窗户轻轻松动，这扇窗居然可以打开!
　　但打开之后苏离便知道为什么这扇窗不上锁了，当他从窗户望下去的一刻，才发现这扇窗户能不能打开也没什么区别。
　　因为这扇窗户下面就是一个鱼塘，逃跑也没有人会选择这里吧，这跳下去动静得多大。
　　人还没没从水塘里出来怕是就又被捉回来了。
　　这…跳还是不跳呢……
　　总不能在这等死吧？
　　就在这时苏离隐隐约约听见外面传来的谈话声，他将窗户掩着偷着。
　　透过雕花的窗户看见两个身着华丽的男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这扇窗户应该连着的是将军府的后院，花鸟水榭倒是别致。
　　因为离的不算近，苏离听的不清不楚。
　　但他之前见过梁武昌一回，确定他是走在后面的那一个。
　　契朝最是讲究尊卑，苏离感肯定前面的人地位一定比梁武昌高。
　　如此……
　　苏离脑子里蹦出一个想法，那人竟然身份在梁武昌之上，如果他现在从此处跳下去，弄出动静来。
　　就算是梁武昌授意捉的自己，想必他不敢当着那人的面将他又捉来关了。
　　如此颓靡行径，朝堂最是忌讳。
　　行动比想法快。
　　苏离为这羸弱的身子搬来一个凳子，心中碎了一句不中用。
　　他踩着凳子便跨上窗台，然后闭上眼睛，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嘭……


第2章 摄政王
　　这鱼塘里面是有鱼的，苏离跳下去那些个观赏的鱼儿便四处逃窜。
　　他以自己最快的速度从水中爬出来，一身已然湿透。
　　鞋子也掉在水池里。
　　看着自己光着的双脚。
　　罢了，就这样吧……
　　因为他没有时间去捡水里的鞋子了。
　　另一边守门的侍卫听见声音也立马跑了过来。
　　看着过来的人，苏离赶紧拔腿就往预定好的方向跑去。
　　脚在地上石子上硌的人生疼。
　　因为有花与观赏盆景这些挡着，那些个追他的人明显没看见景后的两人，依然气势汹汹的来捉他。
　　苏离跑了几步就有些大喘气了。
　　好在顺着记忆的方向，他越过各种石岩花木，又看到了两人。
　　两人也发现了他。
　　苏离此刻因为泡了水，穿着的水色轻衫黏在身上，将那细腰姣。
　　臀｜隐隐约约朦胧出来，如水芙蓉比之不过。
　　他身上还滴着水，因为重力下移，衣裳不知觉的往下划拉，但依然能看清楚衣摆下未穿鞋子的双脚。
　　活脱脱的一个娇奴逃命的架势。
　　“在那边，快去捉回来!”
　　身后的声音再次传来。
　　苏离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朝梁武昌身边的人跑去。
　　苏离跑到对方面前，与那人对视一眼，他便被吓到了。
　　对方生的好看，是男人都会认为好看的那种好看，那双眼尾轻轻斜曳的眼睛如黑潭深渊，琼鼻薄唇。
　　唇峰角度恰到好处的沟壑完美的像是雕刻，睫毛粗而长密，与苏离那种稀疏而纤长给人的感觉大不一样，他们二人的眉眼完全是两种极端的差别。
　　但他眉眼戾气在他脸上似乎绕不开，称的整张脸都阴沉沉的。
　　对方眼神充满冷意的上下审视了苏离一眼，似在看什么玩物一般。
　　一瞬间苏离觉得这个人比梁武昌要可怕的多。
　　但他还是站在了男人身后。
　　因为他现在不能完全确定到底是不是梁武昌叫人绑的自己。
　　“公子……救我。”苏离站在男人身后轻声出来，手也不自觉抓住对方的衣摆，身上的湿润气也裹到了男人身上。
　　梁武昌也一直关注着他，他认得苏离，虽只是在武安侯府远远的看过一眼，梁武昌对苏离却一直记忆深刻。
　　碍于身份一直没做什么进一步打算，想不到这齐恒公家的公子胆子那么大，居然给他给送来了……
　　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今日如此情形被摄政王撞到，得想个办法搪塞过去才是……
　　“王爷……”梁武昌正准备解释。
　　“梁将军的爱好好生特别。”苏离听见身前的声音响起，似带着笑意，他声音很特别，低沉却又莫名的性感。
　　“这位……是将军的新宠吗？”他的语气似在试探，瞥了一眼苏离，又略微的转眸看向梁武昌。
　　“不不不……不是……王爷，我不认识他。”梁武昌解释的急切。
　　王爷？原来这个男人是契朝的哪位王爷。
　　“谁让你到将军府来的!”梁武昌装作不认识直接呵斥苏离，苏离则瞪了梁武昌一眼。
　　苏离正要开口骂他，被身后来人的声音打断。
　　“往那边跑了!”一直追着苏离的人也越过花木到了此处。
　　见状几人不自觉后退了几步，理好姿态，立马跪下。
　　“参见摄政王。”几人异口同声。
　　靠……
　　摄政王？
　　白褚？
　　苏离为了早点适应这里，特意找了许多史料来读，这人就是契朝万权在手的摄政王白褚吗？
　　当朝皇帝年幼之时便一直是他在把持朝政，如今皇帝都二十了，这位摄政王依然没有归权的打算，野心似乎越来越大了。
　　这种人设活脱脱就是一个佞臣啊。
　　契朝政权复杂，皇帝处处掣肘与摄政王，为了夺回政权、兵权、皇权，卓云幡一直暗地里扩充势力，如今经常明里暗里与白褚剑拔弩张。
　　原来梁武昌也是白褚的人。
　　“王爷，这人想必是哪个想与攀附将军府的人送来的，我并不认识他。”梁武昌再次开口。
　　见白褚不言，梁武昌拱手弯腰，又解释道:“虽然我……确…确实有些怪异的癖好，但我一直以来都是秉承你情我愿的原则，从未强迫他人……”
　　说罢他又装作不认识苏离，呵斥他，“还不赶紧滚!”
　　苏离见计划得逞，手立马放开白褚的衣裳，朝着将军府门口跑走了。
　　一路赤脚，身上一直滴着水渍。
　　白褚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微微抬眸，看不出情绪。
　　“王爷，府上备了薄酒，咱们喝上一壶如何？”梁武昌直接转移注意力，扯到别的事情上。
　　……
　　苏离出了将军府就发现有些不对劲，身上着火，猛然想起刚刚在房间里闻到的熏香，想必那香有些巧妙的东西在里面。
　　临安城的子午路繁花似锦，灯火通明的集市百姓们擦肩接踵印的正正当当的大国风范。
　　他在街道因为一身湿透到引来不少目光，因为不适一路也越走越慢，本就弱的很，这一下他的步子更加步履艰难，他一直努力的调整着步子。
　　觉得快要守不住自己的神智了。
　　他离猛的手往头上摸去，慌慌张张摸到自己的发簪拔了出来。
　　为了让自己清醒些，他直接朝着自己的手臂狠狠刺去。
　　而他身后从刚刚将军府出来的白褚的马车已经到了他的身后。
　　白褚掀开轿帘便看见了这一幕，他眼神阴翳一刻。
　　嘴角轻哼了出来。
　　看着娇弱，对自己却这么狠吗？
　　苏离因为痛感一下子清醒半分，但下一秒又感觉自己要摇摇欲坠了。
　　别人中了那药醉生梦死的，他连这东西的药性都扛不住，脑袋越来越重。
　　来不及思绪过多，下一秒苏离便直接倒在了地上。
　　白褚眉眼深蹙，叫停了马车。
　　“停车。”
　　赶车的的人闻言，立马拉住缰绳停了下来。
　　“将人救上来。”说的是救人，可他的声音依然冰冷。
　　“是。”
　　轿夫下去将苏离扶上了马车，将他放在了自己旁边，车身前面下人赶车的地方，因为地方窄，苏离半只脚都漏在马车外面。
　　马车里的人啧了一声。
　　似乎不满。
　　“拖到里面来。”
　　“是。”他又将苏离拖到了马车里面，将他靠着一角放好，尽量离白褚远一些，他们家主子最是讨厌别人触碰，可不能触及红线。
　　苏离虽然晕了过去，却依然难受，似在梦中。
　　他奋力撕扯着水色轻衫。
　　手上动作慌乱，脸上也变得绯红。
　　光线灼人，人更是。
　　苏离里衫的穿法委实怪异，白褚嘴角勾了勾。
　　是不会穿，还是故意这样穿着勾引人呢？


第3章 武安侯
　　白褚将人带回了摄政王府，叫来府医给苏离包扎了伤口，看着苏离面容痛苦的样子，蹙眉问医师:“此药可解？”
　　“王爷，这位公子身子羸弱，想必也是药罐子泡大的，哪里经得起这么浓的药性。”他又摇了摇头，“这药若是再强一倍怕是都能要了他的命了。”医师一脸叹意。
　　“没有解药？”
　　“这种药不是毒，找个人来帮忙便好了。”他诚实道。
　　“下去吧。”白褚叫退了府医。
　　“是。”
　　白褚的眼神耷拉下来，看着苏离，浓密的睫毛挡住他神情，万千情绪皆被挡的严严实实。
　　白褚将手抬起，触碰到苏离的脸上。
　　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苏离的唇不是很薄的那种，恰到好处的饱满，看起来就又软又性感。
　　这世上当真有这般好看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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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口很痛。
　　苏离只觉得身子越来越重，像被什么压着也动弹不了，鬼压床不过如此了，许是他刚刚刺自己的那一簪子太痛了。
　　不，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又被什么人捅了一刀。
　　应该是无数刀。
　　刀口明显更痛。
　　他感觉自己像是哭了出来。
　　眼睛因为被泪水模糊看不清景象。
　　他迷迷糊糊的半睁开眼睛，好像有个人轻轻摸着自己的脸给他眼泪又擦了去。
　　半梦半醒之间他感受到腿上似乎浸出了什么又冰凉又温润的东西。
　　顺着大腿根部一直往下流，像是血止不住了一般。
　　而后整个人都似泡在了热水之中。
　　而自己好像咬了什么人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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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离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裂开，他看着眼前的屋子。
　　与梁武昌家中那种刻意张扬的风格完全不一样，这里自在内敛规矩又不失雅致，该是个十分讲究的人住的地方。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看着床边放着的衣裳，是新的，他将衣裳又乱七八糟的穿好，然后准备将门打开。
　　未到门口，便见外面的人先进来了。
　　是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中老年人，一身青布衣裳被他穿的十分气质。
　　“公子您醒了。”
　　来人是摄政王府的掌事。
　　“……”
　　看出苏离的不解，他又和煦道:“这里是摄政王府。”
　　摄政王府？他在摄政王府？
　　他不是晕倒了吗？
　　白褚救了他？
　　这比母猪上树还荒唐吧……
　　“我们家王爷说了，你日后可以随意出入摄政王府，今日特意叫我来给个特许的牌子给您。”
　　说罢他拿出一块挂着穗的令牌给苏离。
　　苏离越来越觉得不对劲，猛的想起自己昨日好似中了将军府那香薰的招，迷迷糊糊好像真忄活了一回似的。
　　难道不是自己因为中了药心中臆想，而是真的吗……
　　看这人的样式，昨日那人是摄政王的可能性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身上的伤口疼痛再次袭来。
　　虽然他早就确定过自己不太直，但也不应该是在底下的一个吧……
　　很明显，昨晚就是啊！
　　想到这个气的苏离心中无数国粹乱舞。
　　给他这个牌子是当嫖资吗？苏离看了一眼对方手里的令牌。
　　“公子……”掌事又叫了苏离一声。
　　苏离回过神来，他想起他刚刚说的话，随意出入摄政王府又是个什么意思？
　　这白褚是打算将他当作什么小倌给养了吗？
　　他长的有那么风情吗！
　　他这侯府小侯爷的气势当真是一点也没有？
　　对堂堂武安侯府小侯爷说这种话，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是他这爹知道了都会去拜祖宗谢罪的那种程度。
　　但对于这件事苏离细细想了想，倒没那么气愤，毕竟昨日事急从权，他也算帮了自己，他又想起来白褚的模样来，好像算来算去也没那么亏。
　　男人嘛，纠结这点事情干什么。
　　日后不见便是了，反正白褚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这样想着，苏离为了不让眼前的人起疑，便接过了牌子。
　　在这契朝该是没有人会拒绝摄政王的庇护吧。
　　但以他的身份，目前也不需要什么庇护。
　　他现在是侯府的小侯爷，契朝皇帝与摄政王一直表面和睦，他可不能和他扯上关系，这对侯府没有好处。
　　掌事见他接下，更是笑脸盈盈。
　　“王爷上朝去了，午时便回来。”
　　“嗯。”苏离乖巧应答。
　　掌事走后，苏离便拿着牌子出了摄政王府。
　　门口的侍卫看着他拿着令牌也没拦着他。
　　苏离出了摄政王府便一路向北往武安侯府走去，安阳城地大物博，单是主城就得几个时辰才逛的完，两府邸的距离也不算近，一南一北，走路的话得小半日才能到。
　　苏离在侯府门口便将那牌子丢了，都走进去了想想又出来捡了回去，虽然日后用不上了，他想着反正也不占地方，拿着也无妨。
　　“小侯爷，您昨日去哪了？夫人都担心死了。”门口的小厮见苏离来了立马迎上去。
　　“有些私事。”若是将昨日的事情说出来，她不得跳起来才是。
　　太耸人听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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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的摄政王府气氛更是怪异，掌事派人找了苏离几日也没找到，他更是看事的很，想着自家王爷那么些年好不容易带个人回来，定是想收个房，怎么就被自己给看丢了，委实罪过……
　　虽然摄政王嘴上没说什么，但管家混了那么久自然不是白混的，他暗自斡旋此事，一直不曾放弃寻找过苏离。
　　为了找苏离，他又不好去问梁武昌，于是还旁敲侧击的问了那日绑苏离的两人。
　　二人给的答案:“安阳城中是哪个富贵人家妾室生的庶子。”
　　就寻着这个线索摄政王府的人寻了整整一年，也没寻到那日的那位富贵人家的庶公子。
　　他都快怀疑那人是不是契朝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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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一年间，苏离多次以武安侯的名义参本梁武昌，私吞军饷，私自用军中权利为自己谋私。
　　听着梁武昌被贬职的消息，苏离才觉得出了口气。不管是不是他授意，那事都是因他而起，苏离自然要讨回来些。
　　天道变故契然，武安侯府这些时日，府中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起来，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
　　“哥哥，爹爹都好几日没回来了，他到底去哪了？说了给瑟瑟买冰糖葫芦也不买回来……”苏瑟瑟扯着苏离的衣裳，七八岁的声音还有些轻灵的稚气。
　　苏离望着压下来的天，明明方才还晴空万里的，却是说变就变了。
　　苏离摸了摸苏瑟瑟的头，“爹爹只是太忙了，等他回来一定会给瑟瑟买冰糖葫芦的。”他安慰道。
　　“爹爹这几日都不回家睡觉，是睡在皇宫里了吗？”苏瑟瑟只知道他爹爹每日都要去宫中上朝，便又如此问道。
　　苏离的心中越来越不安，武安侯府好像要出大事了……


第4章 再见摄政王
　　契朝二十一年，季冬，岁暮天寒，凝雪成霜。
　　雕栏玉砌的房间内点着静人心神的月麟香，轻烟袅袅从镂空的香炉中四散开来，雕着玉兰花的窗桕中散近微弱的月光，屋内昏暗到了极致。
　　静心凝神的香烧了许久，站在窗边的人儿却一点也静不下来了。
　　苏离他看着手里的密函，莫名的心慌起来。
　　“昏君，昏君!”他将手里的密函揉碎，心中气急。
　　卓云幡可真是个狗东西!
　　当朝皇帝政权不稳，一直受限于摄政王，卓云幡与摄政王剑拔弩张多年，如今两人相互试探。
　　皇帝不敢动摄政王，就拿侯府开涮，居然荒唐的给武安侯府安了个蓄意谋反的罪名。
　　皇帝要诛九族……
　　而原因只是因为见到武安侯与白褚同进同出两回，便疑心武安侯府与摄政王沆瀣一气，斡旋万事。
　　何其荒唐。
　　武安侯府区区五万驻军还远在漠北关，何以动得了他卓云幡的根基!
　　卓云幡如此做，其意就是想告诉众人他这个皇帝还是有些实权在手上的，他手中的实力正在充盈。
　　不是实打实的傀儡君王，想告诫那些个吃里扒外的人有些事情做不得。
　　好一个杀鸡儆猴。
　　侯府上百条人命何其无辜？
　　昏君!昏君!
　　苏离在窗边踏步，内心焦灼意乱。胸腔闷气瞬间又不自觉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
　　苏离调整着呼吸，生怕等下又莫名其妙的晕过去。
　　“咳咳……咳咳……”
　　“小侯爷，属下护送您去斐南国，天高皇帝远，契朝皇帝不会找到您的。”
　　地上的暗卫跪着言语中带着可察觉的急切。
　　苏离拿起一杯茶水喝下肚去，才缓解了些许。
　　逃……
　　天高皇帝远。
　　按照秘信中所说，这原主的爹现在正被关押在廷尉狱候审，说是候审，但这结果皇帝早就决定了，那便是随便查查然后等金鳞卫办案的期限一到，诛九族的圣旨便会下来。
　　期限是七日。
　　这密函是侯府的人拼死悄悄送出来的，为的就是在圣旨下来之前保住他这侯府独苗。
　　危难在逃是孙子，况且侯府上百余人的性命岂非蝼蚁，他一个人逃，就算活了下来，日后也将日日活在阴暗之中，他做不来这样的事情。
　　“小侯爷，再有七日，圣旨便会下来，没有时间了，您就跟我去斐南国吧。”地上的人言语恳切。
　　“把卓云幡明日的行程告诉我。”苏离眼神打下来，修长的睫毛细腻的很，盖不住眼底的怒意。
　　如此这般，若皇帝就是想杀鸡儆猴，那侯府表明忠心好像也没有什么用处。
　　若他现在将武安侯府的兵权交出去，向皇帝明志，退出官场，或许侯府还有救。
　　这劳什子皇帝实在也没什么好拥护的。
　　若有兵，要么百万雄狮，要么几千草兵，如武安侯府这般的境界委实尴尬。
　　若交出兵权能让武安侯府一族免遭横祸，那也未尝不可。
　　“小侯爷，你要干什么？”暗卫神色惊讶。
　　苏离将地上的人拉起来。
　　“卓云幡明日会去哪？”他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他……明日会在万宴楼听戏。”还有七日，他想着便任由小侯爷任性一回，好好看清当朝皇帝的黑心也好。
　　……
　　第二日傍晚，苏离穿了一身严正一些的衣裳，庄严繁复，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分官僚气息，少了份雅致。
　　是夜。
　　苏离一人去了万宴楼，在其中阁徘徊许久，每一间房间都差不多寻遍了，依然没有找到当今皇上卓云幡。
　　难道说卓云幡今日会来这里的消息是假的吗？
　　看着前面最后一间房间，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而此时屋内也有迹可循……
　　万宴楼天字一号房内，邪魅的声音响起。
　　“既然皇帝今日要刺杀我，还是不要让他失望才是。”一身华服的白褚此刻正在屋内，背对着门背着手站着，浓幽的睫毛在烛火微微抬起，眼神阴翳如黑墨寒潭。
　　“消息说是几时？”
　　“亥时。”白褚身后暗卫恭敬回答。
　　“那便再等等。”他拿起手边的酒，嘴角笑的肆虐。
　　而此刻苏离也到了门口，他深吸了一口气，直接推开门。
　　一眼看见屋内背对着门站在窗边的男人，屋子里有三个暗卫，他们身上挂着金色的皇家令牌。
　　而那人就是背影都散发着常人没有的气势，站如松柏，浑然天成。
　　苏离心中确定此人必定就是卓云幡，立马走进去跪下。
　　“臣参见陛下。”苏离规矩行礼，总算是找到了。（好尴尬，我都替你尴尬离宝。）
　　白褚突然嘴角勾了勾，依然没有转过身来。
　　这就是卓云幡找来的刺客吗？他倒是越来越会挑起情绪了。
　　陛下……哼……
　　苏离不敢耽误，低头跪着便提高音量。
　　铿锵有力道:“陛下，臣乃苏元青之子苏离，此次家父入狱实在冤枉，武安侯府为契朝鞠躬尽瘁，忠心耿耿，万不会分不清事实，与那佞臣摄政王勾结，武安侯府清清白白，求陛下明查!给臣父亲一个交代。”
　　苏离说完，双手撑地，重重的磕头下去。
　　诚心诚意的磕头，地上闷响出来。
　　几名暗卫听的也是神情恶煞起来。
　　但几个人却收了刀，本以为是刺客，还想着卓云幡什么时候用上美人计了，看来不是。
　　这人显然是将他们家王爷当成卓云幡了。
　　几人一副看好戏的心情，这小子完了……
　　真的，他完了……
　　白褚听了这话转过身来，便看见跪在地上的苏离，他的头还触在地上，看不清脸，这般谦卑，倒是诚心诚意的求人的。
　　居然将他当做卓云幡了。
　　他走到苏离跟前，看着眼前连头都不敢抬的人，一脸鄙夷。
　　都说侯府的小侯爷是个废物，看来还真是。
　　白褚一脚猛的踩到苏离的肩膀上，苏离便顺着这力道腰背也触到了地面，头发耷拉下来。
　　将他的脸当的严严实实，因为疼痛微微张嘴，还吃了自己一嘴的头发丝。
　　要忍耐，苏离。
　　苏离在心中暗示自己，人命关天，不要怒。
　　“好一个忠心耿耿，鞠躬尽瘁!”白褚脸上暴戾，脚上力度更重。
　　这时候白褚边上的暗卫，直接嘲笑道:“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当朝摄政王!可不是什么陛下。”
　　不是卓云幡？
　　这人是白褚？
　　没想到事隔一年又见到白褚了。
　　苏离被白褚踩着肩膀，人也起不来，头发将脸遮住他，即使转眼去看对方也看的不清不楚。
　　很显然，对方也没瞧见他的脸，不，应该是不屑看他。
　　这下算是两头都得罪了。
　　比起卓云幡摄政王显然是侯府更惹不起的人。
　　苏离因为疼痛闷哼出来。
　　“看的出来，侯府很不屑与我扯上关系。”白褚嘴角勾出微戾的弧度，似要食人血肉。
　　——
　　作者有话说:这里设定摄政王就是为人非常狠辣的一个人，所以对待陌生人又认为是刺客，这种态度是没有问题的，但他对老婆不一样，如果知道是他老婆他不会踩的，他不会！！日后肠子都悔青了！！哒咩！注意人设避雷！


第5章 荒唐
　　白褚须臾似乎没了兴致，他抬脚放开了苏离。
　　苏离见状，也不要什么脸面了，就着这个卑微半趴着看不见脸的姿势，“王爷，是我眼拙将您认错了。”
　　顿了顿，反正已经到这种地步了，他又言语恳切道，“陛下疑心武安侯府，还望王爷在陛下面前美言，救武安侯府上下百余条性命……”
　　白褚听了这话，拿起桌上的茶杯便扔向地上的苏离，那茶杯重重的摔在苏离的头上，破成几片。
　　见白褚怒了，苏离被砸了之后立马又将头低的更下去了。
　　心里想的是，不要再惹怒这个暴躁狂。
　　心中问候他家祖坟十八代。
　　早晚有一天暴打他一顿!
　　“滚!武安侯府的生死与我何干!”白褚甩袖转身，似乎多看地上的人一眼都嫌脏。
　　苏离见状缓缓起身，头发依然散乱，他抬眼看了一眼白褚的背影，踉跄的从往门口走去。
　　刚到走廊边，他看见十几个鬼祟的人朝着刚刚白褚所在的屋子而去。
　　不用想了，日日想着摄政王死的人，除了卓云幡还有谁。
　　苏离扶着自己的肩膀出了万宴楼。
　　额头也火辣辣的痛。
　　他没有管那些杀手，白褚死了最好，卓云幡也不用这般整日疑神疑鬼的了，如今祸及武安侯府都是这两人狗咬狗害的。
　　刚到门口，便有一把剑横在自己颈脖前面。
　　苏离被惊的下意识后退，而对方的剑也跟着后退。
　　这人好像一直在门口等着他。
　　苏离微微转眸看着锋利的剑刃，心跳也增加了几分。
　　“跟我走。”拿剑指着他的人道，七分杀意，三分客气，是非常微妙的氛围。
　　这人是谁？苏离心中暗道。
　　那人将他带入了皇宫，苏离越想越觉得怪异，带他来皇宫干什么？
　　当他看见大殿内身着龙袍的人那一刻，已经管顾不了那么多思绪了。
　　“臣参见陛下。”
　　卓云幡扶住他要跪下的身子。
　　“免礼吧。”他撇了苏离一眼，看不出情绪。
　　苏离却依然跪了下去。
　　郑重道:“陛下，武安侯府为契朝死生无数，满门忠烈，忠心耿耿，万不会与摄政王勾结，求陛下明查!”苏离虽然不知道卓云幡将找他是干什么，直接了当的说出口。
　　顿了顿又道:“武安侯府愿交出兵权，望陛下高抬贵手放过武安侯府上下百余条人命。”在这个皇权时代，官家要想自保只有依附。
　　如今他将那摄政王算是彻底得罪了，要保住侯府卓云幡可不能再得罪了。
　　“想让我放了你父亲？”卓云幡低头俯视着地上的人，见他极力的忍着身上的疼痛，动作规矩的很。
　　“是。”
　　“你今日……得罪了摄政王吧？”卓云幡看着他一身狼狈，笑着试探道。
　　“是。”苏离诚实道，他刚刚那番说辞明显就是将白褚划分成乱臣贼子了，可不就是将他得罪了吗。
　　但白褚睚眦必报，当场便讨回去了。
　　“朕与他暗自较量多年，依然抓不住他的把柄，你若想救你父亲，咱们合作如何？”卓云幡笑的善意，却又更有深沉的东西在里面。
　　苏离不明白他为何会这样说，他们两人如何谈得上合作。
　　“武安侯府永远任陛下差遣，家父如此，苏离更是如此。”苏离信誓旦旦道，只要能救武安侯府，被当做棋子又如何。
　　“爽快。”卓云幡勾起嘴角似乎满意。
　　“摄政王最近戾气大涨，他虽然一直未将朕放在眼里，但朕是皇帝，朕的赏赐他也不好拒绝。”他绕着苏离走了一圈，神情越来越怪异。
　　“朕想将你赐给他做正妃，你可愿意？”
　　苏离瞪大眼睛，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陛下，臣是男人!”
　　“将一个男人赏赐给他，不正好搓搓他的锐气吗？朕就是要看着他跳脚，他越不舒服朕越高兴。”
　　“只要你答应朕，嫁给他，并在摄政王府帮朕传递消息，侯府上下一只飞蝇，朕都不会动!”卓云幡讥笑道。
　　苏离突然就醒悟过来，他要杀苏元青最终目的难道……只是为了想让自己心甘情愿的去嫁给白褚？
　　这太荒唐。
　　“陛下，您今日在万宴楼的消息也是您故意误导与我听的吧？”为的就是让自己被白褚羞辱一番，然后与他同一战线吗？
　　果真是好手段。
　　卓云幡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话风转到别处，“苏元青在朕手里，你若答应，朕立马放你父亲出来，但朕……随时也可以再将他捉进廷尉狱。”
　　皇帝这的意思便是要自己做他的眼线。
　　如此明目张胆的放个人去摄政王府，卓云幡也太小看白褚了。
　　但嫁给白褚，换的一百多条人命，如何算都是划算的。
　　“臣，愿为陛下马首是瞻。”苏离最终妥协下来。
　　这两人狗咬狗，自己却成了棋子，真是可笑。
　　“好，朕就喜欢你这种分得清轻重的人。”
　　说罢卓云幡便递给苏离一道圣旨。
　　”拿着这个去廷尉狱，将你父亲接回侯府吧。”
　　苏离接过圣旨，原来他一早就准备好了。
　　但为什么要选自己呢？
　　一个男人。
　　赐个公主郡主给他不是更好吗。
　　“谢陛下!”苏离规矩跪礼，接过圣旨，然后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赶去了廷尉狱，那地方可不是人待的，一分也不是。
　　他到廷尉狱的时候苏元青那一身白色的囚服已经血迹斑斑，是鞭痕，是烙印，是各种刑法落下的痕迹……
　　在这里这一年多苏离被武安侯府每一个人浓烈的亲情救赎感动，他早已经将他们当做家人。
　　如此这般，苏离的怒都是从心底里出来的。
　　“父亲，孩儿来接您回家。”苏离将苏元青搀扶出来。
　　苏元青见苏离脸上血渍斑驳，一身狼狈，似乎也猜到些什么，他必定去求陛下了。
　　“离儿，你这是……”苏元青言语已经少了平日里的高亢与力量。
　　“孩儿没事。”
　　“你答应陛下什么了？”他既然将自己羁押便是做定了打算，又如何会轻易放自己出来。
　　“没什么，回家吧父亲。”苏离不想再讨论那件事了，想起来头疼，说起来更是。
　　……
　　第二日早朝，卓云幡便借机提起此事。
　　他看着白褚，面上和煦。
　　笑道:“摄政王诸事操劳，至今连个妾室都没有，朕近日为摄政王寻觅许久方才寻得一位佳配，朕打算赐婚给你二人，摄政王以为如何？”他坐在龙椅之上，傲视着群臣。
　　话还未说完，一直与卓云幡同一个鼻子出气的左相则直接恭喜起来了。
　　”恭喜摄政王将抱得美人归啊……”
　　大殿上气氛十分怪异。
　　白褚抬头看着卓云幡，二人皆是面上和煦得很。
　　皇帝赐人是功勋爱臣才会有的待遇，如今卓云幡当着文武百官如此说，他自然不好推脱。
　　“陛下有心了。”白褚嘴角勾了勾，自然明白他打的什么主意。
　　“朕保证，摄政王必然会喜欢朕的礼物。”卓云幡嘴角咧开，笑的渗人。
　　“那臣便却之不恭了。”白褚嘴上扯着笑意，却杀意更甚。
　　白褚回到摄政王府才知道卓云幡给他赐了个男人。
　　他哼笑一声，“咱们的陛下还真是幼儿手段，叫人又恶心又觉得可笑呢。”
　　虽然白褚笑着说的，但明眼人一看便知道他这神情明显的怒了，更莫说日日跟着他这些个属下了。
　　这可是莫大的笑话，卓云幡就是刻意来膈应他的，很显然他做到了。
　　一个个头低的比往日往下了一倍，只期望这怒气莫烧到自己身上去。
　　此事已经应了下来，这婚事便推脱不下了。


第6章 婚期
　　时年二月初九，是立春，亦是婚期。
　　苏元青被放出来之后听闻这个消息，差点气的吐血，他宁愿自己被关在监狱里暗无天日，也不想让自己儿子受如此屈辱。
　　七尺男儿坐着花轿嫁人，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秦霜也是整日以泪洗面，想着自己儿子为了一家老小牺牲那么多，这些日子每日以泪洗面，就没开过笑脸。
　　看着苏离穿着红嫁衣坐在桌上发呆，秦霜抹了抹眼泪才进去，她知道他也不想如此的，但事到如今，已经是这般局面，万莫奈何。
　　看着屋里的红烛赤帐，倒是喜庆的很。
　　“离儿。”秦霜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愁眉苦脸的。
　　“母亲。”苏离笑了笑。
　　“是苏家对不住你。”她过去抱住苏离，突然就想带着自己的孩子从此处跑开，远远的，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母亲，我不怨谁，今日好歹是我大喜的日子，您也别哭了。”苏离试着安慰她，若他也如这般将心绪挂在嘴边，她又如何受得了。
　　“嗯，母亲不哭。”秦霜将眼泪擦去。
　　“来了来了，迎亲的队伍来了。”
　　这时候听到门口有人喊。
　　一切急急忙忙又慌慌张张。
　　圣旨下来这才多久，他便要嫁人了……
　　苏离起身朝门外走去。
　　秦霜将苏离带出了侯府，看着门口撩撩几人，和一顶只稍微装饰了一下的花轿，更叫人不是滋味。
　　她又转过身去抹眼泪。
　　世人皆知摄政王白褚杀伐果决，罗刹不比，自家孩子这一去必然没有在侯府这般好过了。
　　苏离倒觉得没什么，他可没将今日当做是成亲，走个过场而已。
　　两情相悦那才是成亲，他今日顶多就是穿的喜庆些罢了，一切不作数。
　　摄政王府的丫鬟过来搀扶苏离。
　　众人明了。
　　白褚成亲自己却连人都不来接，已经昭示了对这场荒唐的赐婚有多不满。
　　苏离就这般盖着盖头进了轿子。
　　一路寒碜，过路的百姓看着还以为什么平常人家娶妻呢。
　　到了摄政王府更是，没有一丝成亲的气息。
　　简简单单的两根红绸缎，好像为了好取下来还挂的十分低，一整个糊弄便是了。
　　没有宾客，没有拜堂，甚至连白褚的面都没有见到，苏离便被送进了喜房。
　　苏离暗道荒唐，太荒唐了……
　　到了喜房，苏离被放床边坐着。
　　一坐便是半夜，白褚不来到正合他意了，苏离饿了便自己拿着桌子上的各类果子就开始吃。
　　两个男人结婚摆什么花生桂圆的，叫人怪尴尬的。
　　突然听见脚步声，苏离又走到床边将盖头盖了起来。
　　然后规矩坐好。
　　白褚将门一脚踢开，走了进来，看着床边坐着的男人，眼神十分不耐烦。
　　他走到床边，眼神漠视，还有淡淡的酒味。
　　“滚去柴房睡。”白褚的调子很淡，却有一种让人不敢不从的魄力。
　　不面对着这冷面阎王苏离倒是求之不得，他闻言立马就起身了，在白褚看不见的地方瞪了他一眼。
　　真想把那日那一脚踢回去还给他。
　　苏离盖头都没掀，便直接走向门口。
　　苏离将门打开的一刻，屋外的风争先恐后往往房间里钻。
　　苏离的盖头也被吹落在地上。
　　一下子视野明了，他头也没回一眼的便往外走去。
　　夜已深，王府的丫鬟看着苏离从喜房走出来，自然知道是为什么。
　　必然是摄政王赶出来的。
　　苏离也找不到柴房在哪，一路凭着感觉走，一个拐角便撞到个人。
　　吴掌事抬头看向苏离，脸上又惊又喜。
　　“公子，公子，是你啊，你……回来了？”
　　但当他看清苏离一身红衣的装扮的时候，立马回过神来，“您……您是侯府的小侯爷？”
　　苏离记得他，他是摄政王府的掌事，一年前待自己也和煦的很，他也不由得恭敬了些。
　　“我是苏离。”苏离浅笑道。
　　吴掌事一下子又惊又喜。
　　他见苏离一人过来，有些好奇，“您怎么往外面走啊？可是饿了，要找吃的吗？”他一副很乐意效劳的样子。
　　“老伯，柴房怎么走啊？”反正也找不到，问问也好。
　　“柴房？小侯爷找柴房干什么？”他脸上的疑问不像是装的。
　　“白褚叫我去那边睡。”苏离老实回答，偌大的摄政王府，就是柴房应该也是个不小的去处。他到不纠结那么多。
　　“您说王爷叫您去睡柴房吗？”
　　“嗯。”
　　吴掌事明显有些不太相信。
　　当初他走了之后虽然王爷没说什么但还是怪异了一阵子的，不应该如此才是啊。
　　“您和王爷已经见过了？”他面上十分不相信。
　　“自然见过了。”难道刚刚不算见过吗？
　　还有半个月前他还揣了自己一脚，不算见过吗？
　　想起这个苏离就更气愤了。
　　非要脸对着脸才叫见过吗？
　　苏离越想越气。
　　也不再说话。
　　管家半信半疑的将苏离带到了柴房，苏离还以为有多寒碜呢。
　　他借着月光看着连灯都没掌的房间，这不比多少百姓家中都要好了。顶多就是床小了点硬了点。
　　“多谢。”
　　“小侯爷什么需要随时都可以叫我。”吴掌事笑的和煦。
　　苏离在这度过了在摄政王府的第一个晚上。
　　白天一起来，便看见管家拿了一身衣裳给他换，
　　苏离接过并道谢，他看着衣服上繁复的刺绣功夫，贵气的很，但不是他喜欢的样式。
　　“老伯，能不能给我找些素些的衣裳……”苏离总觉得这种豪迈的款式真的很白褚，穿在他身上肯定会像一个暴发富。
　　吴掌事看了看手里的衣裳，立马会意，“小侯爷，那这身您先穿着，我待会儿按照您的喜好去铺子里做几件来。”
　　“好。”
　　反正是花白褚的钱，不花白不花。
　　白褚像是一直很忙，苏离自从那日成亲见过他，一连在摄政王府半月都没再见到白褚，摄政王府的下人待他还算规矩。
　　想必是因为是皇帝赐的，他们倒也不敢怠慢。
　　这日苏离如往常一样靠在窗边发呆，猛的一支箭刃射了进来，狠狠的扎进了窗户的卉木之中。
　　四下无人，苏离拔出箭刃，上面是一封信。
　　苏离将其打开，里面放着苏瑟瑟的一根头绳，还有劲秀的几个大字。
　　烁金黑曜令。
　　卓云幡想要烁金黑曜令。
　　居然拿瑟瑟来威胁他。
　　真卑鄙。
　　苏离将字条借着烛火烧掉，烁金黑曜令江湖中调令百雄的令牌，卓云幡要这个干什么？
　　而且这种东西他又如何能够得手。
　　关键是这玩意儿和白褚又有什么关系？


第7章 冤家路窄
　　听闻烁金黑曜令得主可命百名江湖绝顶高手为自己卖命一回。
　　难道卓云幡想借用江湖势力除掉白褚？
　　这样想起来卓云幡还真是看得起自己，烁金黑曜令可是要在群雄会赢得魁首才能得到的东西。
　　他居然让他去凑热闹。
　　这不纯纯有大病吗？
　　他这一年只为了自保，倒是学了许多用毒和暗器的肖小伎俩，但他也不抗揍啊，这小身板去群雄会回来不得成一滩血骨头啊？
　　再说卓云幡想要烁金黑曜令自己身边高手众多，岂非比让自己这个废物去好的多？
　　苏离越来越不知道他到底是如何想的了。
　　看着手里瑟瑟的头绳，心中暗骂卓云幡狗嘚儿一百遍。
　　真是刀架在脖子上，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了。
　　如果他没记错，每年的群雄会都是二月二十八，因为好奇，去年他还去凑热闹了，高手打架看到人热血沸腾。
　　等等……
　　那不就是后天？
　　奶奶个腿的。
　　把人逼得够紧的。
　　……
　　两日后，这日清风和煦，苏离换了身衣裳要出门，刚到门口便被门口的小厮拦了下来。
　　“王妃，没有王爷的命令您不能出去。”
　　苏离眉头蹙了蹙，有些不高兴，他讨厌这种被拘束的日子。
　　他本来就宅的很，一直待在府里没往外去过。
　　今日才知道白褚这个狗嘚儿居然不让他出门！
　　突然想到什么，他又折回去取了之前管家递给他的令牌，之前没丢，这次成亲他便一并带过来了。
　　没想到居然还有用。
　　两人看见令牌便又让他出去了。
　　苏离想着此事还是隐蔽些的好，是以今日特意带了个面罩，鬼目红腥的面罩让他看起来一下子硬气不少。
　　他独自一人到了群雄会，青林断崖，万骨石窟。
　　他的入崖贴都是从别人的口袋里偷来的。
　　想来他苏离也有做这种偷鸡摸狗事的时候，委实丢人。
　　每一年夺令都是血雨腥风，把性命搭在里面的人亦是数不胜数。
　　虽然万武门规定点到为止，但那些个利欲熏心的人哪里守得住心智。
　　苏离心想能拿到最好，若拿不到狗皇帝伤了瑟瑟，他一定拼了命也要讨回来。
　　进了会场看着这成百上千的各类高手，许多都打扮的鬼神模样，苏离觉得这莫名的像个鬼市。
　　有种群魔乱舞的感觉，一个个看着都像练功走火入魔了一样。
　　而他自己戴着这个鬼目面具倒很好的融入其中了。
　　苏离对此很是满意。
　　其实比起群雄会，苏离觉得这叫邪教聚会明显更合适。
　　苏离看着那边一个一头红发的女人，妖娆的站着扭捏，好家伙古代就有杀马特了？
　　还是练的什么功夫走火入魔了啊……
　　还有那边的独眼，他那一身衣裳得有貂那么厚吧？
　　已经开春了啊大哥……又赶着过年吗？
　　那些看起来正常一些的人也站的规矩一些，苏离心想这些规矩的必都是有门有派的，那些个群魔乱舞应该都是个人练习生出道。
　　那独眼受到注眼神扫了过来，苏离一副一天气真好的样子，假装没看见人家。
　　这人一拳能给自己内脏打出来吧……
　　他可不敢挑衅。
　　众所周知，官家的身份在江湖之中是最不好用的，还容易引来对朝堂不满的人刻意针对，所以他今天可不能是什么侯府小侯爷……
　　于是他后退了些。
　　这一退，却直接撞到了个人。
　　满背结实的触感让他第一时间的意识就是对方必然比自己高出许多。
　　苏离正要转身致歉。
　　一对上对方的脸，这比他不后退更可怕。
　　因为这人是白褚!
　　真是冤家路窄。
　　他今日穿了一身素衣，发簪也簪的一只木簪，看的出来他想尽力掩饰身上富贵。
　　但有的人就是偏生生的如此，这是这样的装扮在白褚身上看起来也气势非凡。他这张脸看起来就是有权有钱的样子，这样伪装着也叫人不敢招惹。
　　等等……
　　白褚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也想要烁金黑曜令？还亲自来？
　　苏离见是白褚立马低下头去，现在可不能让他认出来，不然他可怎么说都说不清了。
　　猛的想到自己戴着面具，之前几次见面他也没看清自己的脸。
　　苏离肯定，白褚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就是武安侯府的小侯爷，就算他将面具摘了，他也只当是一年前那个一夜情人呢，于是他又将头微微抬了起来。
　　他压着声音，“失礼了。”
　　白褚眼底愤意一瞬间便被激起，但想到此处人多势众，免得暴露，便兀自压下怒火。
　　“无妨。”
　　苏离下意识往旁边挪动。
　　观望之际他看见了身上挂着黄夙牌的皇家暗卫。
　　他眼神眯起，神思惘然。
　　是哪个王爷也想要这东西？还是皇帝不放心自己另外派来人来？苏离觉得第二个可能毕竟可能，因为他确实一分把握也没有。
　　卓云幡若真想要，必然不会那么玩笑般的让自己一个人来。
　　“每年为了争夺烁金黑曜令的人数不胜数，无论是官场的人，或者商场，白道黑道都会来凑这把热闹，今天哥带你好好长长见识。”苏离身边的一个黑胡子莽汉拍着边上一个弱小的小身板说道。
　　听到谈话，苏离立马竖起耳朵去听。
　　“烁金黑曜令当真有那么厉害吗？”他上班的人明显不信。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前朝光炎帝刘薛就是被烁金黑曜令的人杀的，一下子连政权都变了，能不厉害吗？”黑胡子莽汉讪讪道。
　　而后又将声音拉下，轻声细语，“听说今年规则改了，不打擂台了。”
　　“不打擂台，那怎么选烁金黑曜令得主？”边上的人一脸茫然。
　　“听说……”
　　“万武门门主到!”这时矮台上尖锐的声音响起。


第8章 把白褚压死
　　众人被前方矮台上的声音拉了过去。
　　一瞬间嘈杂的石崖没了声音。
　　看着一身白衣较服的一波人走上矮台。
　　苏离心道:对嘛，这才是名门正派该有气质啊。
　　为首的人是林海峰，苏离认得他，他就是万武门门主，江湖各门派都给他面子，每一年夺令会都是万武门带头举办的。
　　“参见门主!”
　　下面的人各自都规矩起来，若江湖亦是朝堂，那林海峰便是那九峰盘龙椅上的人吧。
　　这是绝对的实力压制。
　　林海峰傲视群雄的站在上面，浑厚的声音响起，单是说个话就能让人感觉他内力浑厚了:
　　“大家百忙之中前来参加今日夺金令，实乃我万武门之幸，大家信任万武门，万武门必然不会让大家失望。”
　　“门主，他说今年不打擂台了，是真的吗？”下面有人问道，看起来已经迫不及待了。
　　林海峰看着下面的人开始交头接耳的细细言语。
　　他嘴角勾了勾。
　　“今日烁金黑曜令，确实将不再设擂台。”
　　“不打擂台，那怎么拿？直接抢吗？”矮台下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问道，问出大家心中疑问。
　　“今日争夺烁金黑曜令的方式是……”林海峰顿了顿，“青崖剑谷!”
　　“谁能从里面拿出玉勾长明灯，便是烁金黑曜令的得主。”
　　“青崖剑谷？”苏离听见身边人开始讨论起来。
　　“玉勾长明灯？”
　　“青崖剑谷里面百般陷阱，机关无数，听说葬着前朝的哪位将军，里面戾气重的很，多少想进去盗墓的人都死在里面了，这不是比打擂台更凶险吗？”
　　“是啊是啊，擂台可以认输，可进了青崖剑谷难道也半途出来吗？”众人明显开始前各怀心思。
　　“我看这林海峰就是自己拿不到玉勾长明灯，今日刻意让咱们给他当靶子呢。”一个人愤恨的碎了一口。
　　“反正我就是来凑热闹的，去不去都无所谓。”已经有人决定放弃了。
　　苏离只在书中看过关于青崖剑谷的故事，一直听着这些人言语，得出了更多答案。
　　但对于他来说打相比擂台，这个好像更好一些？
　　反正今日就是龙潭虎穴也得闯一闯了。
　　见众人如此，林海峰轻笑出来。“诸位英雄，青崖剑谷内凶险无比，若现在想放弃，可以直接退回入崖令从此处出去。”
　　此话一出便有许多人有了放弃的打算，本来这些人大多数都是来凑热闹的。
　　一时间这便走了一半。
　　“走走走，还以为今日可以看擂台呢，打都不打看个屁啊，回家睡觉吧。”
　　“就是就是……”
　　此时场上只剩下一半的人。
　　林海峰整理了自己的衣裳。
　　“我知道真正想得到烁金黑曜令的人，大多身上都背负着血海深仇，想借用江湖力量报仇，每年来夺令的亡命之徒也不在少数，玉勾长明灯若不难得，如何能体现金令可贵之处。”
　　此时他停顿了下来。
　　林海峰边上的女子接话道：“入青崖剑谷深潭之前，我万武门皆可带返悔的人回来，望大家深思熟虑之后再进深潭，深潭之后，生死有命，大家便自求多福。”
　　这话的意思就是，在青崖剑谷深潭之前万武门都有把握将里面的人带出来。
　　之后便凶险难测……而深潭则是在青崖剑谷内五分之一处。
　　苏离兀自将面具压了压。
　　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若要放弃，现在来得及，入深潭之前亦来得及。”
　　这时候又有人陆陆续续的离去。
　　走了那些看热闹的人，加之一些贪生怕死的，再有就是有自知之明的，现在场上居然剩下不到一百人。
　　林海峰对此好似满意。
　　之后众人来到青崖剑谷门口，入口是一个石门，污渍斑斑，但苏离一眼便看了出来，这明明是血渍干了之后留下的怪异色泽。
　　他往回看，白褚也正傲视的看着入口的石门。
　　苏离突然就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那么厉害，要是自己跟着他，是不是可以轻松一些？
　　这样想着，苏离的步子顿了顿。
　　在石门打开，大家都在往里面走的时候，他一卡一顿的显得十分踌躇。
　　当看见白褚一只脚走到他前面的时候，苏离默默跟在了人身后。
　　他决定做个捡漏王……
　　越往里面走，视线便越昏暗，洞穴内石壁画着各式各样的画，鬼女、戾魔、歌舞升平，根本不是一个派系，却融合的十分恰当。
　　一路上都有许多精巧的机关，苏离都是跟在白褚后面捡便宜。
　　一到里面几百米左右便出现了岔道，多达十处。
　　而此处，便是深潭。
　　浑浊的看不清颜色的深潭，似乎有将人吸进去的魔力。
　　现在便是做出选择的时候。
　　苏离见有些人已经往回走了。
　　而剩下的人则在寻找着方向。
　　而他则早已经选好了路。
　　他之前翻阅杂谈其中说到过青崖剑谷，八面死路，两处活路。
　　而他本人本来一直也就喜欢研究这些东西，各种盗墓的书籍看了一啪啦，没想到今日居然能用上。
　　苏离想看看白褚的反应，见他直直往凶门而去。
　　“吉门克宫吉不就，凶门克宫事更凶。”
　　白褚回过头来看苏离。
　　眼神眯起，思绪万千。
　　“十面择生死，生门在休!”苏离认真道。
　　他说这话的时候相较大声，本也是说给这些人听的，反正他提醒过了，如何选择是自己的事情。
　　言罢苏离直接朝着休门而去。
　　进去之后里面更是四通八达。
　　他看着身后跟过来的白褚，嘴角勾了勾，兀自放慢脚步。
　　“你一直跟着我干嘛？”
　　白褚见他如此说，“是谁刚刚一直跟着谁？你倒是会选，跟在我身后连腰都不用弯一下。”白褚有些不屑道。
　　苏离则直接停下，“要不然咱们合作如何？”
　　“哼。”白褚像是听了什么笑话。
　　他直接无视苏离就要朝前面走去。
　　就在这时候苏离身后触碰到石壁，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关，一下子整面墙翻转过去。
　　他一瞬间失重，千钧一发之际拉住了白褚的手。
　　两人眨眼间便一同滚入另一间屋子，石门在瞬间关闭，而两人也正正倒在地上。
　　几次翻转倒地。
　　苏离整个人都压在白褚身上。
　　苏离手下柔软。
　　嗯？
　　他抬眼上去，看见白褚的脸一阵青白。
　　“啊……”苏离惊呼出声。
　　“啊对对对……对对对……对对……”
　　真想扇自己一巴掌，话都说不清楚了。


第9章 给爷牵一会儿
　　“滚开!”白褚的眸子很沉，似乎下一秒就要杀人。
　　苏离识趣的从他身上下来。
　　尴尬的嗯声。
　　现在关键是从这里出去，这间屋子四门都是高墙，看起来就邪气的很，白褚一起身也懒得管刚刚的事情，直接四处寻找着出口。
　　而当苏离看着这封闭狭小的空间。
　　瞬间惊慌起来，还是熟悉的呼吸急促、心跳加快，他的气息越来越粗。
　　他那严重到极致的幽闭恐惧症……
　　在现代心理疏导、系统脱敏治疗统统都试过，却丝毫作用都没有。
　　现在他心中那种无力与害怕一下子猛的奔涌出来。
　　他不自觉的跑到角落，捂住自己的脑袋，明明只是幽闭恐惧症而已，每一次在这种情景下都会让他有濒死感，那种害怕是由内而外的。
　　苏离一直努力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却是一点用也没有。
　　白褚也发现了他的异常。
　　见他呼吸急促，似乎很害怕，但这里什么都没有，连个机关都没有，有什么好怕的？
　　没用的东西。
　　苏离心中恐惧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严重，根本没有任何心思去做其他的。
　　他已经直接曲着膝盖坐在了地上。
　　脑袋被他抱的死死的。
　　眼睛一刻也不敢睁开。
　　白褚眼睛眯起，看着地上的人儿，而这时候那一只摸在石壁上的手似乎也发现了一些异常。
　　是一个可以推开的石砖。
　　白褚将石砖推出，与此同时侧面的石墙翻转。
　　此处该是出路。
　　白褚本已经抬脚要走了，看着地上还是连头都不敢抬的人。
　　他上方的石岩正在松动。似乎就要压下来。
　　鬼使神差的白褚过去将人拉了起来。
　　“跟我走。”
　　苏离被拉了出去，方才在他头顶的石岩也嘭声落地，出了密室一瞬间视野变的宽广。
　　苏离依然沉浸在刚才的情绪当中。
　　白褚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苏离则将白褚的手依然紧紧的握着，一直没有放开，他是真的害怕，白褚的手似乎能给人一些怪异的力量，让人安心不少。
　　这好奇怪。
　　但苏离就是不想放开。
　　如果对方不愿意让他牵着，他可以给钱的。
　　多少都可以。
　　这玩意可比安抚剂好用多了。
　　白褚意识到这一点，瞬间想甩开苏离的手。
　　对方却突然加大力度抓住自己的手，他居然一下没甩开。
　　“给小爷牵一会儿，我可以给你钱。”苏离抓住不放，努力平复着心绪。
　　白褚第二次将手抽脱了出来。不再管顾苏离直接朝着前面走去。
　　苏离在原地深呼吸了许久才慢慢直视眼前的景象。
　　他们好像到了一片草地，明明是洞穴，从密室出来居然是这样一幅景象，委实让人不敢想象。
　　前方是一座半垮塌下的楼阁，看得出来完好之时必然是盛景弘大的景象。
　　青崖剑谷里面不是将军墓吗？怎么变这样了？
　　难道当真另有天地吗？
　　苏离观望之际看见了什么，眼睛瞪大，他看见自己侧方不远处躺着一个女孩。
　　苏离走近去看。
　　心中越来越慌乱。
　　居然是瑟瑟!
　　当他看见苏瑟瑟一身是血的躺在地上的时候，整个人几近疯狂。
　　苏离飞快的跑了过去，想要将苏瑟瑟抱起来。
　　“瑟瑟!”
　　因为心急他脚上不稳，摔了一跤。
　　起来了又立马朝血泊中的人跑去。
　　“瑟瑟……”
　　当他快到苏瑟瑟身前的时候，猛的被什么人拉住。
　　“这可不是什么瑟瑟。”
　　白褚拿出发簪在苏离颈脖上刺了一下。
　　压着他的颈脖往下望去。
　　苏离脚步踌躇之间带着石子滚落啪啪作响。
　　他立马思绪回恍，眼前的景象也变得不一样，刚刚明明看见瑟瑟躺在这里的。
　　他往前望去。
　　下面居然是万丈悬崖!
　　也就是说他刚刚差点自己走了下去……
　　这也太可怕了!
　　他呼吸急促的往后退。
　　想必是他刚刚中了什么障毒，这种地方最常见的迷惑人心智的毒。
　　但白褚为什么没事？苏离不自觉感叹一句高手就是高手啊……
　　“多谢。”这回倒是诚心诚意的。
　　“就你这般废物也想找金令吗？”白褚十分不屑。
　　苏离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莫名其妙的心中难耐又轻咳起来，面上瞬间涨红，好像是在回应白褚的话。
　　“咳咳……咳咳……咳咳……”苏离大口喘着气，真的非常讨厌这种感觉。
　　“咳咳……咳咳……”
　　“咳咳……”
　　苏离慌忙的从怀中掏出一根银针来，刺入腕脉，为了这幅身体他倒是找了个老先生学了银针的用法，都快成半个郎中了。
　　须臾之后苏离才缓过神来，这种止咳方法副作用有些大，他一般不用，但今日也算事急从权了。
　　白褚见状眼神流转一圈，无言。
　　他将苏离拉回之后便又开始找路线，听闻玉勾长明灯在青崖剑谷深处，想必不会那么轻易到达。
　　苏离也开始找着出口，此处除了边上的悬崖，就是一望无际的草坪与那楼阁，与刚刚他们过来的石门群像。
　　苏离见白褚朝着楼阁里面走去。
　　他也跟着过去。
　　大佬的腿自然要抱住才是。
　　楼阁里面四处颓然破败，破旧的椅凳布帘处处绕着蜘蛛网。
　　地上四处倒着各式器皿，看起来神神鬼鬼的模样，苏离走着，猛的脚被什么抓住。
　　“啊!”他惊呼出来。
　　“吓你爹呢!”
　　还没回过神来，便听见地上一个虚弱的响声。
　　“救我……”
　　“救我……”
　　地上的人虚弱无力的喊叫着。
　　苏离这才意识到他路过的矮几下面躺着一个人，因为桌子挡住刚刚根本没看见。
　　但当苏离想要去将人扶起来的时候，对方猛的睁开眼，一瞬间眼底血丝满布，一下子翻身起来，哪里有刚刚虚弱的要死的模样。
　　那人起来便抓住苏离的双肩，似乎就要咬人。
　　苏离一下子便反应过来，他从口袋中掏出一根修长的银针便朝对方的头上插去。
　　这里面的药剂可猛的很，牛都能整嗝屁的程度。
　　瞬间眼前暴戾的人便安静下来，狠狠向前栽去。
　　而另一边白褚看着他如此从容应对这般危险。
　　到对人有些刮目相看了。
　　“倒不是全然的废物。”他依然带着傲世的嘲笑。
　　“这些人是蛊人，如果我没猜错，你马上就可以感受一下了。”苏离咧嘴笑了笑。
　　传闻青崖剑谷里面养有蛊人看护玉勾长明灯，食人血肉，被咬之后亦会变为他们的同类，如果他想的没错，刚刚这人是刚被咬没多久。
　　所以，白褚身后的人，是真正的蛊人。


第10章 阿离跑不掉了
　　感受到不对劲，白褚迅速转身，看着背后咧嘴獠牙的怪物，一脚便踢了过去。
　　啪的一声，白褚身后的蛊人被踢的从楼梯摔下，带着阶梯一路下落，噼啪了一地。
　　蛊人护玉勾长明灯，也就是说，有这些玩意儿的地方离长明灯就越近。
　　本以为此处就两个蛊人，但当苏离看着四面八方各处而来的玩意儿。
　　心中暗叹了一口气，这东西只要不让他咬到，杀伤力倒不强。
　　但也经不住那么多来围攻打群体消耗战吧？这神仙来了也受不住了……
　　两人一下子成为了对方的后背，很显然苏离不怎么靠谱。
　　这些东西却像是越打越多一样，叫人心烦的很。
　　迷离之际，苏离看到什么，嘴角勾起，他朝着那边那个香炉旁走去。
　　处处灰尘，只这个香炉明显是有人动过的痕迹。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一定是从此处出去的关键。
　　他转动香炉。
　　“啊……”
　　苏离怎么也没想到。
　　门居然他娘的在脚下!
　　一转动香炉底下的木门一下子敞开，他直接掉了下去。
　　而白褚也观察到，在木门关闭之前自己往下跳去。
　　两人落入又一个看起来像是岩石的石洞之中。
　　下面有些草木屑，还好不是石头上，不然非得头破血流不可。
　　这回的姿势。
　　是白褚压着苏离。
　　“起开。”真重，这人属牛的吗？
　　苏离定眼望去。
　　此处广阔十分，明明没有灯照，却出奇的亮堂。
　　这应该就是青崖剑谷的最里面了。
　　看着地上几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苏离别开眼睛不敢去细看。
　　但下一脚自己又踩着个人骨，这地方也太可怕了……
　　他虽然一直跟着白褚，但可没忘记他们现在是竞争对手，而烁金黑曜令只有一块。
　　苏离横着胆子便朝着里面走去，看着各处摆满铜器的台子，还有壁岩上凸起的壁画。
　　气氛诡异。
　　他观察到异样。
　　那就是壁画上的人眼睛都看着同一个方向！
　　苏离顺着这些人眼睛所视的地方看过去，那是里面深处一个空空如也的圆台。
　　但那里什么都没有。
　　难道说玉勾长明灯在此处，而且已经被人拿走了？
　　苏离走到圆台之上，四处观望。
　　什么也没有。
　　就在这时候，白褚也走了上来。
　　他望向了苏离唯一没有看的地方。
　　那便是他的头顶之处。
　　苏离顺着白褚的眼神望去，瞳孔瞬间睁大。
　　吓死爹了!
　　他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头顶是一个巨大的深坑。
　　而里面……
　　是悬挂着的将军墓!
　　而这里全部的光亮也是从上面散发出来的。
　　因为玉勾长明灯便在上面正正矗立着。
　　苏离看见白褚一下子便提气上去将玉勾长明灯拿了下来。
　　他落地的瞬间，苏离便拿出香粉朝白褚撒去。
　　当白褚侧眼的瞬间，苏离将他手里的长明灯抢了过来，然后撒腿就跑。
　　那速度是他这幅病秧子身体能做到最快的了。
　　但不肖两分钟白褚便追了上来。
　　苏离已经跑到了一处石门前。
　　明明差一点就可以成功的。
　　“给我!”白褚眼神阴翳，神情乖张。
　　苏离下意识护住。
　　因为衣裳带着风，差点扫灭了灯，他明显感觉到白褚紧张了一刻。
　　就是这个微妙的情绪。
　　苏离确定。
　　白褚来这里，他要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烁金黑曜令，他真正想要的是这盏玉勾长明灯!
　　他要这个干什么？
　　传闻中玉勾长明灯的灯芯可治百病，想必林海峰也是因为这个才将它当真金令的筹码，林海峰妻子病危世人皆知。
　　但白褚又是为什么要长明灯？
　　苏离一直警惕的看着白褚，藏在身后的手一直寻摸着机关。
　　而他没触碰到机关，石门却自己打开了。
　　苏清离听见几个凶恶的声音。
　　是三个找到这里的夺令人，两男一女。
　　对方过来看见苏离手中的长明灯，一个个眼睛放光。
　　“在他手里!在他手里!”男人激动的喊叫道。
　　然而下一秒那人便被白褚踢倒在地，地上灰尘渐起，人都弹起好几次。
　　当真是下死手。
　　其他几个人看着这情况踌躇着步子。
　　最后还是一个个又冲了上来，皆被白褚一个个伤倒在地。
　　白褚看了看地上滚着喊痛的人，对着苏离道:
　　“你确定，你拿着这个能平安从这里出去吗？”他邪妄的看了一眼苏离，压着声音，妖孽又性感。
　　“我可以。”苏离肯定道。
　　白褚抓住他的肩膀，苏离动弹不得，他直接将长明灯夺了过去。
　　苏离红着脸咳嗽不止。
　　这时候嘭的一声巨响，刚刚他们落下来的地方，许多的蛊人也从上面下来了。
　　或许是因为玉勾长明灯被盗触发了什么机关。
　　此刻众人像是又一心了起来。
　　都先去对付蛊人了。
　　“是蛊人!”地上的人也拿出刀剑。
　　“快将石门打开。”另一个女人说道。
　　但当她去触碰石门的机关的时候，却发现，门根本就打不开了。
　　“打不开了，怎么办？”
　　男人明显的心急了，因为蛊人四处而来，比想象更多，更凶猛。
　　“跟他们拼了!”女人恶狠狠的看着前方。
　　一时间众人都将长明灯的事情抛之脑后，现在这种情况，保命才是关键。
　　苏离从怀中掏出自制的火球，扔了一个出去，瞬时燃爆，七八个蛊人被烧做一团。
　　“你这好厉害，可以给我一个吗？”刚刚还要抢他劈他的男人一瞬间变得谄媚起来，居然还找他讨要东西。
　　苏离却也不吝啬，从怀中掏了一个给他。
　　男人接过便甩了出去，又是嘭的一声，火花四起。
　　“这个可不比刀剑好用多了啊！小兄弟，你这玩意儿在哪买的啊？”他看起来很心动。
　　“自己做着玩的。”
　　听到这话白褚也明显吃惊了一刻，这东西若稍微改良一番用在战场得多如虎添翼。
　　这个人倒是不简单……
　　白褚突然就对他面具下的脸格外有兴趣了。
　　看着逐渐褪去的蛊人，苏离看准时机，在白褚不经意时又抢了他手里的玉勾长明灯。
　　然后迅速拍开了石门。
　　这次居然也十分顺利的打开了。
　　他立即朝石门里面跑去。
　　白褚嘴角抿了抿，立即追了过去。
　　身后的人见门开了，也立即跟了出去。
　　一进石门便是几处岔道，苏离选了一条看起来宽一些的快速跑去，期间拐了许多路，只希望不要再遇到白褚。
　　而正当他看见前面光亮，似像出口，心中觉得胜券在握的时候，从另一边出来的白褚也到了这里。
　　一时间苏离避无可避……


第11章 乱葬岗
　　他拿着长明灯的手背在身后，人也下意识倒退。
　　“本事没有，小肖手段倒是多得很。”
　　白褚嘲笑着，似乎很不屑。
　　苏离咽了咽口水，看准方向，又一个撒腿就跑。
　　奈何这次没有那么幸运。
　　因为白褚的剑已出鞘，几步之后那剑刃直接横在了他颈脖之上。
　　因为是逃跑的架势，差点没收住脚，自己给自己了结了……
　　“我今日不打算杀人，但可以为你破例。”白褚的眼神阴冷，如寒冰冷窖。
　　“不不不，不用……不用破例……”苏离猛吸了一口冷气。
　　说这话的可是白褚，活阎王啊，他说要杀人这件事真的很可信啊！
　　能屈能伸真英雄！
　　苏离将长明灯拿了出来，递给白褚。
　　“给你。”
　　白褚一把便将长明灯夺了过去。
　　但下一秒，苏离便感觉天旋地转了，看着满天碎石落下，心中腹诽，这情节是不是太老套了点？
　　墓里拿个东西，墓必天崩地裂？然后跑不出去就死这里？
　　这情节对各种盗墓小说来者不拒的他来说实在是太熟了。
　　见状白褚也收了剑，他眼神眯起，似乎不解。
　　苏离鄙夷一眼，一看就是书读少了。
　　他努力站稳，眼看白褚头顶有一块巨大的怪石就要落下。
　　苏离觉得老天爷都在给他机会，他趁白褚疑惑之际，又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长明灯，就要往门口跑去。
　　这石头落下必然能让他和白褚拉开距离，现在又这样摇晃，苏离又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了。
　　可一切都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因为当他拿到长明灯的瞬间，摇曳的地面突然就停了下来。
　　那马上就要落下的岩石也定在上面，一下子动荡的一切都安定下来。
　　所以他还没跑两步又被截胡。
　　这次白褚却是来真的了，因为他的这一剑，便让苏离的胸口见了血。
　　白褚说不想在这里杀人，这一剑明显是收敛过力道的。
　　但这对苏离来说，依然要命。
　　因为他实在太弱了。
　　苏离闷哼一声倒地，白褚蹲下取走他手里的长明灯。
　　怪异的事情又发生了，因为那东西到白褚手上的时候，方才天崩地裂的场面又接着来了。
　　结合刚刚发生的事情……
　　还有刚刚别人打不开门，他却打开了……
　　苏离快速的将手放在白褚手上。
　　他也握住了长明灯。
　　他捉住长明灯的一瞬间，一切又安静了下来。
　　好家伙，真搁这卡bug呢？
　　长明灯被人拿走将军墓会塌，但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所以这里的老天爷检测不到？
　　所以他拿着一点事也没有。
　　他这个猜测虽然天马行空，但按现在来说这个说法明显很符合逻辑。
　　苏离有些想笑，因为真的好狗血啊……
　　白褚则被他这举动弄的十分诧异，他猛的甩开苏离的手。
　　这里又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
　　而苏离可不打算死在这里，他又将白褚的手握住。
　　现在他可不敢抢白褚手里的长明灯了，不然他今天非交代在这个狗嘚儿手里不可。
　　所以他只敢去抓他的手。
　　这么修长好看的手却用来杀人做坏事，这双手真是白瞎跟着白褚。
　　苏离感叹一刻。
　　而这时候见又猛的停下来的晃动，白褚也明白了点什么了。
　　眼前这个人，是可以从将军墓将长明灯带出去的天选之人。
　　没想到这世上居然真有这样的人……
　　“带我出去。”苏离大喘着气。
　　“不然你也别想从这里出去。”
　　说罢苏离刻意打算将手移开，白褚已经知道其中蹊跷，立马又将那准备离去的手抓了回来。
　　现在这个姿势。
　　就是苏离的手握着长明灯，白褚的手握着苏离的手。
　　这才几分钟不到，苏离的胸口便已经被血染的鲜红。
　　胸部起伏严重。
　　他觉得他上辈子肯定是欠白褚的，这辈子给他还债来了。
　　这样下去早折在他手里。
　　白褚看着眼前的人，如此弱不禁风，这样一剑跟能要了他命似的，一脸蔑视。
　　他扶着苏离，两人从洞口出去。
　　一路平缓，畅通无阻。
　　出了洞口的那一刻，苏离便摇摇欲坠，一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而门口，几个早就等着的莽汉，看着里面的人出来笑意更甚。
　　“我就说嘛，咱们就在这等，若那长明灯真能拿出来，不也是我们的囊中之物吗？”为首的男人言语粗犷。
　　见两人还有一个一个伤了，他们自然觉得胜券在握。
　　“杀了那个站着的！”为首的人将刀一挥，几人便朝着白褚杀了过来。
　　白褚轻哼一声，坐享其成，这些人倒是会想。
　　白褚嘴角暴戾的勾了勾，手腕一转抽出剑来。
　　这些人赶着来送死，他自然会成全他们。
　　白褚幽深的眼神抬起，眸中发狠，冲了过去，几个巧劲横转着剑刃。
　　看准时机一脚便将过来的两人踢飞出去，再一个回旋过来，按着对方的脑袋落地，连姿势都好看的不行。
　　而刚刚那为首的人，颈脖直接紧贴在白褚的剑刃之上。
　　整个过程只在瞬间。
　　“大侠……大侠饶命……”见状，几人开始求饶。
　　“哼。”他不屑的看着几人，“你们刚刚有打算留我的性命？”说罢手起刀落，血溅一地，他可不是什么仁慈之辈，更不是什么好人。
　　另外两人见状连滚带爬的跑开，白褚也没有去追，不，他不屑去追。
　　他看着地上的苏离，白褚走了过去，半蹲下来，歪头看着那幅鬼面面具。
　　手覆了上去，顺着耳边正要揭开苏离的面具，苏离大惊，立马去抓住白褚的手，奋力的远离自己。
　　“怎么，见不得人？”他十分蔑视。
　　苏离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他胸口的伤口还在流血不止，“貌丑，怕吓着你。”
　　白褚不死心，直接又伸手要去揭他的面具，正要得手却被矮石旁边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音阻止，白褚立马快步从此处离开。
　　没有再管地上的苏离。
　　当声音近了苏离也昏死了过去。
　　几人是林海峰的弟子，他们过来看着地上的血迹斑驳的两人。
　　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都拖去乱葬岗。”为首的男子淡淡开口，似家常便饭一般坦然。
　　“是。”


第12章 阿离又晕倒了
　　不知过了多久，苏离在一处竹屋醒来。
　　房间内装饰简单，只有些日常所需的物件。
　　苏离一睁开眼便看见一个男身女相的男人在盯着他看。
　　世人都说他漂亮，眼前这个男人才能用漂亮形容吧。
　　苏离的漂亮是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个男人的那种漂亮，眼前这个人的漂亮完全就是女装大佬的程度啊。
　　面若桃花，眼若星河，唇红如朱色，嘴角不说话看起来也带着笑意。
　　是男人都会喜欢的美人儿。
　　若不是他穿着男装又很平，他知道要叫一声姑娘了。
　　“你醒了。”
　　男人笑着道。
　　“你是谁？”苏离准备起身，却被胸口的伤口刺激到，一瞬间又痛的满头大汗。
　　唇色一下子发白。
　　男人歪了歪头，嫣红的唇轻启，声音将这雌雄莫辨的外貌中和了过来，十分巧妙，“我叫顾寻真。”
　　“你是我从乱葬岗捡回来的。”
　　“？？？”
　　他什么时候死的？
　　这就乱葬岗了？
　　他不是在群雄会夺烁金黑曜令吗？难道白褚那一剑真把自己整嗝屁了？
　　“我死了？”
　　但死了应该不会感觉到痛了吧？
　　所以他没死，苏离暗自下了结论。
　　“没死，群雄会今日死了许多人，他们看你像是没气了，就直接扔乱葬岗了。”顾寻真抿抿嘴，说的轻飘飘的。
　　而后顾寻真笑了笑，再次强调，“是我把你捡回来的哦。”
　　好家伙，人没死直接扔乱葬岗，这样真的合适吗？
　　“这里是哪里？”苏离看着对方的眼睛。
　　“这里是……诡棘门。”顾寻真笑道，眼神直视着苏离，让人莫名感觉到一丝凉意。
　　传闻中江湖第一鬼教诡棘门？
　　这和摄政王府比起来应该差不多恐怖吧？
　　他这人生还真是刺激呢……
　　但画本子里不是说诡棘门里面的人都面若鬼厉，个个丑中选绝吗？这人那么好看，还一身白衣，真的是诡棘门的人？
　　诡棘门还会救人？
　　“多谢……”既然如此，道谢总没错了。
　　“别客气。”顾寻真抿抿嘴，“我喜欢好看的人，你这张脸救了你。”他盯着苏离的脸，好似看什么精美的艺术品。
　　“嗯？”苏离眉头蹙起。
　　这话听起来好阴森森的，感觉这人会拿自己当下饭菜的感觉……
　　一下子这诡棘门诡异的气氛就来了，围绕着苏离久久不散，叫人莫名害怕。
　　“你你你……更好看。”苏离咽了咽口水，得赶紧从这里出去才是。
　　顾寻真听见苏离这样说，摸了摸自己的脸，似乎满意，抿了抿嘴，傲气又娇媚，“那是自然。”
　　“我……想回去。”苏离试探问道。
　　“你的身体很是娇气，那么一剑就能晕过去，你确定你现在能回哪去？”顾寻真摇摇头。
　　“而且，我救了你，你日后的命就是我的了。”
　　“加入诡棘门怎么样？”顾寻真如此问道，一丝转折都没有，那双眼神似蛇吐蛇信子一般幽洞让人想远离。
　　？？？
　　加入诡棘门怎么样？这可真的不怎么样……
　　“我一介草寇，没有任何本事，诡棘门怕是不要这样的废物吧？”苏离满脸试探。
　　听说诡棘门鬼进来了都得脱层皮，他可想好好活着，所以也不敢言语放肆。
　　“你长的好看啊，我批准了，日后你就是我诡棘门的人了。”
　　好家伙，这么随意的吗？
　　“你有那么大权限吗？你们门主知道你这样乱带人入教，不会教训你吗？”
　　顾寻真哼笑了一声。
　　“不会啊。”
　　“为什么？”诡棘门真的那么随便吗？
　　“因为我就是门主。”顾寻真嘴唇微张言语很寡淡，却让苏离听着像加了混响一般，莫名其妙的如临深渊。
　　啊这这这……
　　苏离眉头蹙起，样子似吃了八个酸柠檬。
　　“可以不吗？”
　　“当然不行，你身子骨弱，我想拿你练药。”顾寻真十分严肃。
　　嗯？？？
　　“练药？”
　　这会死的吧……
　　“门主，求你放过我吧，我日后必定报答您今日的恩情。”苏离真的是在诚心诚意的求饶了。
　　“我刚刚给你把过脉了，就你这身子骨……”
　　他啧了一声问苏离，“你今年几岁？”
　　“十九……”
　　“唔……”顾寻真带着叹息的唔了一声，“那你最多活到二十九岁。”
　　这话苏离听了居然一点也不生气，本来就是莫名其妙来的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活不活的他好似没什么所谓。
　　有时候甚至还想早死早超生。
　　“其实……这已经比我想象中要好很多了，我想好好过剩下来的日子，还望门主成全。”
　　顾寻真听了这话似乎不高兴“那不行，你这么好看，死了多可惜。”
　　真是卧了个槽了！
　　这人也太莫名其妙了。
　　“你想回去是不是？”顾寻真见他的模样，打算换个思路。
　　“是。”苏离诚实答道，若他不在摄政王府白褚必定会起疑，而且这次没拿到烁金黑曜令，不知道桌云幡那边又如何交差。
　　还有许多事情都等着他去做呢。
　　“那你的伤……”顾寻真盯着他胸口的伤口，蹙眉。
　　“不碍事，我可以走。”苏离认真道。
　　“你倒是一点也不心疼自己的身子。”
　　“你要走可以，但你还得回来。”说罢顾寻真起身，从桌子上的一个锦瓶中拿出一颗药丸。
　　“吃了它，我就放你回去。”
　　苏离蹙眉，这又是什么……
　　“这是什么？”
　　“自然是会让你再来诡棘门的东西，一个月后来我这里来拿解药。”
　　居然是毒药吗？
　　顾寻真歪头看着他，“反正你不吃，我肯定不会放你回去的。”虽然他的言语轻松，那双明亮的眼睛散着怪异的光泽。
　　犹如一个伪装成天使的恶魔。
　　反正贱命一条，苏离一把抓过药丸直接送入了口中。
　　“是家中有妻子等着吗？那么重的伤这就要走。”顾寻真对此当真不解，见苏离吃下药丸，语气也和煦起来。
　　妻子……
　　算是吧。
　　“嗯。”苏离嗯了一声，懒得与人掰扯的时候，不管对方说什么，直接嗯就可以快速结束话题。
　　“看不出来还是个情种。”顾寻真玩笑道，他又看了看苏离胸口的伤，憋了憋嘴，“再休息两个时辰，我叫人送你下山。”
　　“多谢。”
　　两个时辰之后顾寻真真的让苏离走了，苏离拖着沉重的身子到了摄政王府。
　　快到门口的一刻，苏离深吸一口气，不能让白褚知道自己受伤的事，若他疑心了桌云幡那边不好交代。
　　他一路洋装，到柴房的时候终于是装不下去了。
　　他将门打开，步子紊乱的到了床边，便直接整个人摔了下去……


第13章 白褚又在作死
　　不知又过了多久。
　　苏离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便见吴掌事在自己床边站着，而自己跟前是摄政王府的府医。
　　屋内烛火已经快燃到末端，窸窸窣窣的飘着怪异的影子。
　　“王妃，您刚刚晕倒了，我叫府医来给你瞧瞧。”吴掌事面上焦急的很。
　　苏离心下不妙，他的手在被子里不自觉轻轻握成拳。
　　他试探的问道:“王爷知道此事吗？”
　　“王妃，王爷还未回府，您这是在哪伤成这样？”他脸上的关切不像是演的。
　　“吴叔，能不能不要告诉王爷我受伤的事。”苏离有些着急。
　　“为什么？”
　　怕他知道了自己同他抢长明灯要杀了自己。
　　苏离手捏了捏。“我怕他担心。”
　　“好……”吴掌事应了下来。
　　接下来几日，苏离一直在发烧，整个人也都浑浑噩噩的，日日脑袋都重的不行。
　　府医见这热状也一直下不去，有些束手无策了。
　　而吴掌事这日也推开了白褚的房门。
　　“王爷。”
　　慵懒坐在书桌上的白褚微微抬眸，“何事？”
　　吴掌事似下定了决心一般，进来恭敬的道：“王爷，王妃这几日身体不适，一直高烧不退……”
　　白褚蹙眉，似乎没听到什么自己想听的，面上十分不耐烦起来，“他生病了与我何干？摄政王府的府医也不是死的，他还能死在柴房不成。”
　　见状吴掌事直接跪下，“王爷，王妃热症退不下来，府医已经束手无策，王妃好歹是武安侯府的小王爷，我们是不是……”
　　顿了顿吴掌事咽了咽口水。“是不是……可以请个御医来瞧一瞧。”
　　白褚眼下婉转，似乎嘲笑：“御医？”
　　“他倒是好大的面子，身体不适就得请个御医来瞧上一瞧，倒比得上皇帝金贵了！”
　　吴掌事抿了抿嘴，“王爷，王妃好歹是陛下赐的人，怠慢了想抓王爷把柄的人怕是又要有本上奏了。”
　　说罢连他看都不敢看白褚。
　　白褚手扶着脑袋，一下没一下的点着自己的太阳穴。
　　他看着地上跪着的人，淡淡开口。
　　“今日过后若还烧着，便去宫中请个御医来瞧瞧。”
　　吴掌事大喜，立马应声出门。
　　这日午夜一过。
　　吴掌事便匆匆忙忙叫人快马加鞭请来了宫中的御医。
　　夜深人静，摄政王府的柴房却是灯火通明的。
　　宫中来的御医，看着躺在床上的苏离，一下子迷迷糊糊的困意一下子被冲走。
　　“你们摄政王府拿命这般不当命吗？如此气候才叫人来瞧！”御医立马放下手中的药箱，给苏离将药里里外外重新换了一遍。
　　拿出刀在他胸口划拉了一刀，顿时又放出了许多黑血出来。
　　苏离痛的满头大汗，他虚弱的睁开眼睛，吴掌事依然在旁边焦急的看着自己。
　　他真的好像一个时时刻刻都想保护自己孩子的父亲，苏离很感激他。
　　御医给苏离处理好伤口，又开了许多的药方写下整整三页。
　　“明日天亮便去药房按着我写的抓药，连续喝个十日，该是就没事了。”
　　吴掌事赶紧拿出一锭银子来递给御医，“多谢多谢，今日半夜将您唤来委实是对不住了，扰您清梦了。”
　　御医也毫不客气的接下银子，“这小公子的伤你们自己也多留意些，若三日后还不退热再来请我。”
　　“是是是……好好好……”
　　吴掌事一路将人送上了回宫的马车上。
　　看着手里的方子，急急忙忙半夜便跑去了药房。
　　寂静的街道空无一人，吴掌事的脚步声显得格外大声。
　　看着凤栖医馆几个大字，吴掌事快步跑了过去。
　　叩叩……叩叩叩……
　　他敲了许久的门。
　　医馆里面的人终于是忍不住了，不耐烦的将门打开。
　　“死人了吗，那么急，天亮了来不行吗？”


第14章 夫妻财产
　　吴掌事掏出腰间的令牌，对方看见上面赫然的几个大字，声音兀自低了下来。
　　“您……您要什么药？”摄政王府的人，他们可不敢得罪。
　　吴掌事拿出药方：“按着这抓。”
　　“是是是……”小斯拿着药方规矩去抓药。
　　……
　　吴掌事到了王府便将药煎了喂给苏离，都烧了几日了，再这样下去真的要人命了。
　　看着为自己忙前忙后的吴掌事，苏离倒是从心底里感动和感激。
　　他拖着虚弱的尾音，“多谢你，吴叔，你人真好。”
　　吴掌事将药喂苏离喝下，“王妃说笑了，这些都是老奴应该做的。”
　　苏离喝了药又迷迷糊糊的睡去。
　　第二日苏离便觉得了不少，胸口的闷痛减弱，没有那么感觉喘不了气了。
　　如此养了半个月苏离方才好的差不多了。
　　这半个月他一直在柴房待着，吴掌事送来一日三餐，白褚从未踏足此处，这到正和苏离的心了。
　　不用看见他可真好。
　　看着过来的吴掌事，苏离笑着。
　　“王妃。”
　　“吴叔，你找我什么事。”苏离见他身后跟着什么人，像有什么事刻意请来的。
　　“呵呵……王妃，这位是宫中的御画师。”
　　吴掌事手引向身后的人。
　　身后的御画师也规矩给苏离行礼。“请王妃安。”
　　御画师，什么鬼？
　　苏离蹙眉。
　　吴掌事看出他的不解，直接道：“王妃，这新婚夫妇画像留存是契朝的规矩，大户人家更是看重，你与王爷也成亲有些时候，前些日子您又身体不适一直拖着……”
　　他又笑着看了看苏离：“我见王妃这两天大好，便叫来了画师，给您和王爷画一副。”
　　这这这……
　　白褚会愿意吗？
　　两个男人成亲已经够荒唐了，还按着这些规矩习俗来，委实叫人尴尬。
　　以白褚的性子显然不会同意的。
　　苏离有些踌躇，“真的要画吗？”
　　“嗯，要画的王妃，这是规矩。”
　　“那王爷……”苏离咬了咬嘴唇。
　　不会来吧……
　　苏离见那画师摆着架子，将那幅画了一半的画摊开在上面。
　　画中白褚一身碧深的祥云刺绣华服，头上簪这鎏金鹤样腾飞的一套冠簪，不怒自威，到十分倜傥。
　　就是眉眼依旧是绕不开的戾气，叫人不想靠近。
　　“王爷的画像早已画过了，现在只需要将王妃画进去就行了。”
　　还有这种操作吗？
　　古代物理ps？
　　推脱不了，便也只能如此了。
　　“那……我去换身衣裳。”
　　“好，不急。”吴掌事笑道。
　　“嗯。”
　　言罢苏离便近了屋。
　　合照是吧，他苏离从小到大就没输过！
　　他在屋内翻箱倒柜，各种捣鼓。
　　最后里面穿了八件内衫，鞋子垫了十二层，就是为了看起来不输了白褚的气场。
　　待他从房间里出来，吴掌事眉眼蹙起。
　　还有人一个换身衣裳的时间能长高那么多的吗？
　　他大约是猜到苏离的心思，暗自笑笑，也不点破。
　　苏离走近画师，“我好了，画吧。”
　　“是。”
　　画师给了他一束木芙蓉让他抱着，苏离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但也能猜出来，想必又是封建社会给人的枷锁规矩。
　　因为木芙蓉是话语是，贞洁，纯洁……
　　苏离就这样站着让他画，表情也一直很严肃，甚至可以说是刻意板着脸。
　　吴掌事也看出来了，“王妃，这是成亲的闺画，是要裱起来的，您还是不要那么严肃的好。”
　　“嗯？”不那么严肃？那不是比不过白褚了？
　　“是啊是啊，您笑一笑。”画师也赶紧搭腔。
　　真的是谁厉害谁说了算吗？为什么白褚就能阴森森的，自己还得笑。
　　苏离咧出牙齿，“这样可以吗？”
　　画师摇头，“有点假。”
　　苏离抿嘴咧开嘴巴，“这样呢？”
　　画师蹙眉，“太刻意了。”
　　苏离再扯出一个笑容。
　　画师语调变高，“对对对，就这种感觉，您再发自内心的笑一笑。”
　　发自内心？
　　他那里来的什么开心事。
　　见苏离如此，画师也不在勉强，提笔较将他刚刚和煦的笑容画了出来。
　　画完之后，苏离过去看，差点没给他气死。
　　他在白褚面前，还抱着一束木芙蓉，还给他画的笑脸盈盈的，那里有丝毫的气势可言？
　　他站在白褚面前，怎么就那么像欢欣雀跃的小娇妻呢！
　　“你怎么回事啊？我只有他肩膀高吗？”苏离绕着画走了一圈。
　　“你自己看看这合适吗？”
　　画师低头了一眼苏离的鞋子，他可能不知道因为垫的太高，他方才走路都不太稳了。
　　“那……重新画一副如何？”画师被训的小声极了。
　　重新画一副？又要像刚刚一样在这里站半个时辰。
　　他可不愿意。
　　“罢了罢了就这样吧。”
　　“是。”
　　……
　　见吴掌事将人带走，他立马回到房间将多余的东西都撤了下来。
　　真是气死他了！


第15章 你喜欢什么样的
　　许是这些日子在一个地方待的久了，苏离感觉整个人都闷闷沉沉的
　　刚刚又被气到，他决定出去走走。
　　这些日子一直在床上躺着，桌云幡那边也还没交代，不能再耽搁了。
　　于是吴掌事和画师走后，他立马拿着令牌出了摄政王府。
　　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一到街上他发现今日安阳城的氛围格外热闹，各处挂着花灯彩绘，苏离不解，是什么节日吗……
　　刚到主街，他就被人架着脖子带到了郊外一处密林之中。
　　看着身着黑袍的卓云幡，他笔直的站在一棵槐树前，肃然的背影看着倒真有些九五之尊的气势。
　　卓云幡转过身，鎏金异彩的金冠衬的整个人贵气十分。
　　苏离正要行礼，便被卓云幡拉起。
　　“你受伤了，便免了这虚礼吧。”
　　莫名的苏离从卓云幡的语气中听出了些柔意。
　　“谢陛下。”
　　说罢苏离便开始请罪，“陛下，臣没能拿到烁金黑曜令，望陛下责罚。顿了顿他又道：“希望陛下不要殃及瑟瑟。”
　　卓云幡拍了拍苏离的肩膀，“朕都知道了，你受伤了，身体无碍吧？”卓云幡浅淡的眸子散着异样的光泽，但又叫人看不出心绪，万千情绪掩藏的极好。
　　“臣无碍，多谢陛下关心。”
　　卓云幡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瓶递给苏离，“这是宫中最好百创膏，你且拿着。”
　　苏离有些惊讶，但还是规矩接过。
　　“此事也不能怪你，没拿到便没拿到吧，你先将身体养养，朕有事会再找你。”
　　苏离觉得他的声音格外柔些。
　　还说出这种话来，直让人感觉桌云幡转性了。
　　“是。”
　　……
　　苏离出了密林又回到了安阳城的子午路。
　　现在天已经有些压下来了，方才那些烛火灯火变得更加明显起来。
　　人走在街上，驱走黑暗，也变得光彩熠熠起来。
　　天子脚下的安阳城富足繁华，这不仅是契朝的象征。
　　更盛了说这里的景象是这个时代的象征，许多的观景桥都是从二楼搭过去的，贯通而复杂。
　　苏离在人群中慢慢悠悠的走着，见到了平日里没有新奇玩意儿，格式形状的面具，精致娇俏的花提灯。
　　各种字画，对联，和平日里全然两种姿态，连街道都比平日里亮堂几分。
　　而且看今日街上这些人都像是刻意打扮过一番，都穿的养眼得很。
　　苏离一路闲游。
　　猛的一个女子挡在苏离身前，递给苏离一个一条红绳，面上娇羞的很。
　　“公…公子……我的红绳给你。”女子手伸过来，头却低着。
　　苏离有些费解，刚才他一路过来也瞧见许多男男女女互递红绳，猛然惊觉。
　　这不会是古代的相亲日吧……
　　好家伙契朝民风这么开放的吗？
　　不过这东西应该接了就要负责任的吧？
　　那这不能接的吧……
　　苏离立马摇摇头。
　　“姑娘，对不起。”他还没往下说呢。
　　那女子便无地自容的跑开了。
　　走了一路给他递红绳的人络绎不绝。
　　苏离也拒绝的越来越熟练。
　　直到画面逐渐不正常起来。
　　又一个人往他这边走来。
　　这回是个男人。
　　苏离有些后悔今日出来凑热闹了。
　　不会吧……
　　这也行？
　　“小爷我看上你了。”眼前的男人红衣冠金，马尾高高束起，或许是跑到自己面前有些急切。
　　那高束的头发摆动的灵动雀跃，来人笑的如烈日灼阳，当真配得上那句鲜衣怒马少年郎。
　　苏离被人逗笑。
　　“你看上小爷什么了？”苏离学着他的口气问道。
　　“自然是你好看。”
　　苏离这人最是讨厌被人说好看，偏生他又长成这个样子。
　　他双手抱胸，抿了抿嘴:“但小爷我看不上你。”
　　本以为那人会被气到，奈何他却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苏离更气了，他长这样看起来就是喜欢男人的模样吗？
　　问他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真的是太没礼貌了！
　　他瞪了对方一眼:“爷喜欢女人!”苏离恶狠狠的道。
　　“那若是男人呢？你喜欢什么样的？”对方不依不饶，居然还不让苏离离开，一直挡在他面前。
　　苏离往左他便往左，苏离往右他便往右。
　　“我说了，我不喜欢男人!”苏离越来越不耐烦了，但对方的武力值一看就是在自己之上，打也打不过，只能任人拦着。
　　“到底是怎么样的？我都可以。”对方像是一定要苏离给个答案一般。
　　苏离也破罐子破摔。


第16章 穿条裤子吧
　　“若要是男的，至少也得如当朝摄政王白褚一般神勇威武才行，你赶得上他十分吗？”
　　苏离审视了对方一眼，用眼神告诉他，他还没到这种程度。
　　男人眼神明显暗淡一刻，“虽然我比不上他，但我会尽量学习的，我觉得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他手又伸过来了一些，手中的红绳红的像血一般。
　　苏离闭了闭眼。
　　这孔雀开屏都不过如此吧……
　　眼前这个人还是个五颜六色的花孔雀。
　　见状苏离也放弃向前走的想法了，他直接转身，打算折回去算了。
　　这一转身，苏离就更后悔了。
　　好一个社死现场。
　　因为……
　　他看见白褚正在身后几米的地方看着他们二人！
　　这就是所谓的前有虎豹后有财狼吧。
　　白褚见转身过来的人，漆黑的瞳孔明显睁大了一些，须臾又恢复正常。
　　是他。
　　又见面了……
　　苏离非常后悔拿白褚当挡箭牌了。
　　他小声嘀咕着国粹，“妈的，操………”
　　他不允许自己出门，自己偷偷跑出来这人不会惩罚自己吧？
　　苏离此刻只希望白褚忘记这回事。
　　白褚深眸微转，嘴角勾了勾，“你方才说，喜欢本王这种神勇威武的？”
　　喜欢个屁！给自己一脚，又给自己一刀，傻子才喜欢找虐吧？
　　要是自己真喜欢白褚，那不是纯纯有大病吗？
　　这人还真是不嫌自己社死，公开处刑吗？此刻苏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离走到白褚面前，言语清冷，“你想多了，我开玩笑的。”
　　然后从他身边侧过。不管这两人，直接胯步便往回走。
　　白褚也跟着转身，“正好本王也要回去，我们一道，如何？”他的语气很生硬。
　　听了这话苏离猛然惊觉，他好像不知道自己是他的王妃这件事……
　　上次在青崖剑谷自己戴着面罩还一直压着声音。
　　苏离手紧了紧，虽然不想和他多交集，但这事迟早都是要知道的。
　　白褚一身傲骨，当初自己拒绝做他的小倌，他肯定怀恨在心，说不定要怎么对付自己呢。
　　不能再得罪了。
　　他轻嗤了一声，眼神看不出情绪，“好啊，一起。”
　　反正都是回摄政王府，无所谓了。
　　是以苏离走在前面，白褚一直跟着他走。
　　气氛十分尴尬，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氛围，白褚率先开口，言语戾气，“你将本王当小倌了？”
　　嗯？
　　苏离微微撇过眼看向白褚，他好像莫名其妙有些不高兴。
　　小倌……小倌……
　　苏离眼睛猛的瞪大，一年前他同自己解毒之后自己走之前……好像留了一锭金子在白褚枕头底下。
　　上面写着……嫖资二字……
　　嫖资……
　　这不得把白褚气吐血才怪，那时候他也只是想着反正日后不会再见面，硬气的口嗨而已，哪成想会这样啊。
　　苏离干咳了一声，“堂堂摄政王怎么可能是小倌，我只是感谢你而已。”
　　这人倒是记事记的清。
　　“哼。”白褚眼底情绪许多，理不出来规重的是什么。“你倒是不怕死。”
　　“王爷要是介意，把钱还给我也行。”
　　苏离懒得和他多说什么，直接加快了步子。
　　两人一路走着，苏离看见那边摊子上一个卖鲁班锁的，各种样式的木制机关锁摆在上面。
　　让他都惊呆了。
　　简直神仙手艺啊！
　　完全媲美二十一世纪工艺品。
　　“买一个吗公子？”
　　苏离走过去拿起一个方形的难人木，手上摆弄就几下，真的很难解！
　　他对这种东西十分感兴趣。
　　摸了摸口袋，却发现根本没带钱，他看了一眼身后的白褚。
　　夫妻财产本就应该平分，他毫不客气的对白褚伸出手。
　　“给我钱。”
　　白褚一脸惊讶，似听了什么笑话，“你找本王要钱？”
　　这还真是这辈子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对啊，不找你要找谁要？”苏离拿起手又掂了掂，示意他快些。
　　不找他要找谁要？
　　白褚一脸怪异。
　　但他还是将钱袋鬼使神差的拿了出来。
　　苏离接过钱袋付了钱，他拿了两个鲁班锁。
　　然后直接将钱袋放入自己怀中，秉承的依然是那句，夫妻财产就是共同财产。
　　白褚见他将自己的钱袋放入怀中，就更惊讶了，瞪大的瞳孔肉眼可见。
　　苏离见他惊讶的样子，想逗逗他。
　　他歪着头浅笑，“王爷不是要包养我吗？我花你的钱不是理所应当吗？”
　　白褚蹙眉，他觉得自己魔怔了，根本不知道自己跟着他干嘛。
　　听苏离这样说，他只觉心中一紧，思绪展眼之间流转了几番，叫人难以辨认。
　　他明白过来自己好像就是这个意思……
　　这太荒谬了。
　　和一年前一样荒谬。
　　“你往哪边走？”白褚看了苏离一眼问道，也不回答他刚刚的话。
　　“那边。”苏离看着灯火通明的街道，指了指摄政王府的方向。
　　“本王送你。”白褚衣袖下的手动了动。
　　苏离有些憋笑，“好啊。”


第17章 白褚决定将自己打一顿
　　“你往哪边走？”白褚看了苏离一眼，不经意的问道。
　　“那边。”苏离指了指摄政王府的方向，街道嘈杂人声鼎沸，倒是瞧不出具体位置。
　　苏离一路走在前面，只觉得自己白褚当真是冤家，步子也越来越慢，说实话就是根本不想回去。
　　他觉得摄政王府就好像一个巨大的牢笼，他逃不出去，就算今日在外面也说偷来的。
　　白褚不让他出摄政王府。
　　他出门的令牌是一年前吴掌事给他的，如果白褚知道自己就是他的王妃。
　　应该会将令牌拿回去。
　　以后应该就出不来了。
　　他讨厌这样的日子，浑浑噩噩，没有终点，没有尽头。
　　苏离微微侧头看向白褚，“我不想回去。”
　　“我想在外面待一会。”
　　白褚一只手背着，眼神在苏离身上游走幽黑的眸子淌思万千：“为什么？”
　　苏离声音拖着尾巴，直视白褚，一脸无畏，“因为我没有家。”
　　苏离看着眼前的灯火阑珊双眼都被绚丽的灯笼照亮了。
　　“回不回去也不会有人在意。”
　　苏离似乎一下子找到了话口子，糟心的情绪想通通都说出来，“其实我是偷偷的跑出来的，所以我想多待一会。”
　　“跑出来？”白褚眉头蹙起，眼神怪异。
　　苏离轻笑了一声，“你不会懂的。”
　　“你永远自由，不是所有人都有你那么大的权势，这世上身不由己的人有很多。”
　　就像他。
　　是权利斗争的牺牲品。
　　白褚眼神审视着苏离，犀利起来，“你家里人待你不好？”
　　苏离直视着白褚。
　　可不就是不好吗。
　　“不好。”
　　“所以我也不喜欢。”
　　苏离继续往前走看到一个卖酒酿圆子的小铺子。
　　记得小时候学校门口也有一家，不知道会不会有记忆里的味道。
　　本来就不想回去。
　　苏离指了指那个竖着牌子的街边铺子。
　　“我想吃那个。”
　　白褚望过去，露天的摊子，这种地方似乎一直以来都离他很远。
　　苏离没有管白褚直接走了过去。
　　然后找了一个无人的桌子坐下。
　　手扬了扬：“老板，我要一份酒酿圆子。”
　　“好嘞，客官您稍等。”
　　苏离见白褚也坐了过来。
　　然后嘲笑道：“我很少出来。”
　　“或许今日之后就出不来了，所以今日再晚一些再回去。”
　　“你要是等不了的话，就先走吧。”
　　白褚听着只觉得苏离可怜的很，“无妨，本王今日无事。”
　　苏离轻嗤了一声，他其实也是想白褚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后能不继续关着自己不让出来。
　　但这绝不是心机。
　　因为他觉得能成功的几率微乎其微。
　　正思绪缥缈着呢，老板将酒酿圆子端了上来。
　　“客官您的酒酿圆子，小心烫。”
　　苏离和煦笑笑：“多谢。”
　　他微微抬眸看了白褚一眼，“你吃吗。”
　　“本王不饿。”
　　苏离闻言没再搭理白褚。
　　他尝了一口，只觉得人只要一想到不开心的事情就会越来越不开心。
　　这个味道和当初学校门口的很像。
　　这就让苏离更emo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来了这里。
　　皇权至上，侯府显得那么弱小无助。
　　他成了棋子，被人利用。
　　而自己却无能为力，无用至极。
　　如果他是主角的话。
　　一定是没有光环的那一种。
　　苏离眸子倥侗悲意廖廖，抬起头，飞快转身，再不回去夜市都休了。
　　“走吧。”
　　白褚眉头蹙的越来越深。
　　他缓缓站起身。
　　白褚觉得苏离一定是哪家个身世可怜的庶子。
　　不受宠爱。
　　他决定，帮他一把。
　　这不像他的性格。
　　但他现在确实就是想将苏离送回家之后，将他的家里人都拖出来教训一顿。


第18章 改文了8.28
　　白褚一路跟着苏离。
　　却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因为苏离一路来到了摄政王府门口！
　　白褚看着苏离从摄政王府门口进去，一脸不解，双目微睁。
　　二门口的小厮也没有拦他。
　　这就更奇怪了。
　　白褚跟上去见苏离过了庭院便一路小道上走，连个灯都没有。
　　最后停在了摄政王府的柴房门口。
　　白褚惊讶的看着苏离走了进去。
　　然后面对着自己将门关上……
　　看都没看他一眼。
　　“磅！”
　　苏离的关门声音很大。
　　甚至可以说带着情绪。
　　白褚就在柴房门口楞了一秒。
　　两秒。
　　三秒。
　　半分钟。
　　这时候正巧碰见掌事往这边走来，手里端着东西似要送来柴房。
　　他看见了白褚，便恭敬叫了出来。“王爷。”
　　白褚走近吴掌事，“他是？”苏离？！
　　吴掌事望了一眼白褚，难道自家王爷忘记了他将小侯爷赶来柴睡了吗？
　　“王爷，这是侯府的小侯爷苏离啊……”
　　白褚眉头蹙的越来越深。
　　还真是。
　　他居然是侯府的小侯爷。
　　难过吴掌事找不到。
　　吴掌事见白褚面色奇怪再次强调，“这是王妃啊，王爷您糊涂了吗？”
　　吴掌事心道，这两人怎么回事……看王爷这架势也不像是知道这事啊……难不成两人新婚之夜都没见过吗？
　　白褚倒是一下子神清气爽起来。
　　“你手里端的什么？”他眼神瞟向吴掌事手里的东西。
　　“王爷，这是碎冰，现在天气炎热，我来给小侯爷送一些。”
　　白褚眼神望向已经关上的柴房。
　　“把本王房里的元宝炉拿给他。”
　　吴掌事正要应下。
　　“等等。”白褚又抬了抬手。
　　吴掌事一脸茫然的看着白褚。
　　“叫他来给本王暖床。”
　　吴掌事:嗯？？？
　　吴掌事一瞬间面上变化万千，却很快整理好。
　　“什……什么？”吴掌事咽了咽口水，言语卡壳着。
　　“本王说，叫他来给本王暖床。”
　　吴掌嘴角不可抑制的轻抽着，“是，王爷。”
　　白褚看了看柴房里面的剪影，又对吴掌事淡然无谓点点头，“嗯。”
　　然后便装作无畏的样子走开了。
　　吴掌事看着白褚的背影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就说嘛，虽然王爷没叫他找苏离，但他知晓王爷的性子。
　　自己一直都在寻着人。
　　但一直没寻到。
　　王爷嘴上从未提及，但内心却一直别扭着，怎么可能知道王妃就是一年前的那人还如此对待。
　　白褚走后他笑脸盈盈的去敲苏离的门。
　　“小侯爷……”
　　苏离将门打开，看着吴掌事，有些紧张，就怕白褚给他个什么罪名教训一顿。
　　“什么事，吴叔。”
　　不会是来拿令牌的吧……
　　以后就真出不去了……
　　淦！
　　就知道白褚没什么好心！
　　见吴掌事踌躇的样子，他装作不明所以，再次问道，“……什么事？”
　　“额……那个……”
　　吴掌事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就觉得说这话那么难以启齿了。
　　或许因为王爷和这小侯爷都是男人吧，他心中安慰自己。
　　“王爷叫您去侍寝。”这句话吴掌事说的极快，像是多一秒说出来嘴巴就会被烫坏。
　　嗯？？？
　　苏离眼角抽了抽。
　　侍寝？
　　玩呢？
　　“可以不去吗？”
　　吴掌事有些为难，“王妃，您这就为难老奴了，老奴这把年纪了，还望王妃体恤体恤。”
　　苏离眉头蹙起。
　　越蹙越深。
　　这事怎么和自己想象中发展的不一样啊……


第19章 白褚被打了
　　苏离心中有些慌。
　　侍寝是什么意思。
　　顾名思义。
　　他看这吴掌事为难的面色，唇瓣张了张，白褚这个人阴晴不定的，再殃及到别人就不好了。
　　“我……知道了。”
　　吴掌事闻言立马无声的笑了起来，一脸高兴。
　　“诶。好好好。”
　　吴掌事说完之后就这样一直盯着苏离，就像是怕他诓骗自己一样。
　　苏离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
　　“吴叔，你别盯着我了，我说了会去就会去的。”苏离内心暗叹了一口气，而后抬脚出门。
　　在吴掌事的瞩目上走出了柴房，朝着白褚的寝殿而去。
　　苏离走到门口的时候。
　　尬的在屋外走来走去。
　　又踌躇又尴尬。
　　第八十个来来回回，门口都快被他踩出火星子了。
　　路过的丫鬟小厮都觉得他奇怪的很。
　　苏离看着亮着灯的寝殿，最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心道。
　　别怕苏离。
　　不就是白褚吗，又不是豺狼虎豹。
　　想着想着苏离又焉了。
　　这件事情最好是别。
　　因为他不喜欢白褚。
　　一年前两人虽然因为那荒唐的事情有过肌肤之亲。
　　但那是权宜之计。
　　而且自己也没*到。
　　在清醒的时候。他不愿意和自己不喜欢的人亲近。
　　苏离的手抬了又抬，犹豫了许久许久，最后的最后鼓起勇气推开了门。
　　嗯？
　　推开门的一瞬间，苏离看清了里面的场景。
　　风吹着床帘轻荡着，房间内绢明着熏香，书桌上摆满了书折信件，烛火很亮，屋内十分安静。
　　因为……
　　白褚没在。
　　白褚没在啊！苏离一脚踏了进去。
　　他奶奶的。
　　这算什么事啊。
　　苏离走进屋在床前几步的桌子上坐下。
　　屋内燃着香，好闻淡雅，是苏离喜欢的味道。
　　他拿起桌子上的茶水喝了一口。
　　苦的发慌。
　　心更慌。
　　怎么那么像个小娇妻一样等着姥爷回来呢？
　　莫名其妙紧张是个什么鬼？
　　正想着呢。
　　“嘎吱……”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苏离惊的立马起身，规规矩矩的站好。
　　要问他为什么？
　　因为他觉得自己不规矩一点。
　　白褚会因为自己骗了他，拿出一把刀来。
　　然后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自己嗝屁。
　　大结局。
　　要真说起来，他有点怕白褚。
　　不。
　　可能不止一点点。
　　如果他说不怕。
　　那一定是装的。
　　一定是口是心非。
　　白褚头仰着居高临下，眼神带着轻蔑淡然，眼神在苏离身上游走，上下审视。
　　他觉得……
　　苏离站的很乖。
　　像一只宠物。
　　有一点，可爱。
　　苏离眉眼低垂，手不自觉的抓着自己的衣裳，眼神还在四处躲闪着。
　　白褚嘴角几乎不可察觉的动了动。
　　原来自己就是他那讨厌的家人。
　　不喜欢的家人。
　　摄政王府。
　　是他不想回来的家。
　　原来。
　　他就是苏离。
　　白褚走近苏离。
　　苏离的手抓住卓沿。
　　嘴张了张却不知道说什么。
　　但细细想来，自己也不算骗白褚。
　　出府的令牌也是一年前白褚自己给的。
　　这件事情白褚现在应该也不会说什么，因为他理亏！
　　苏离想着眼眸抬起。
　　看了白褚一眼，最后讪讪言：“我们……可真有缘分啊，王爷。”


第20章 没有骗你
　　“噢？”白褚脑袋微微动了动，看起来洒脱又轻浮撩意，“你知不知道诓骗本王是死罪？”
　　苏离双眼瞪大，果然。白褚想弄死自己。
　　他往后退了一步，“我没有骗你，你自己没问。”
　　白褚眼神眯了眯，思绪沉沉，“你一年前为什么会到了将军府?”
　　“哼。”说起这件事苏离火就不打一处。
　　苏离指了指自己脸，“看不出来吗？因为太好看了，所以被抓去了将军府。”
　　苏离瞪了白褚一眼，还便宜了你！
　　白褚手抬起抚了抚自己的鼻翼，挡住自己有些控制不住就要笑出来的嘴。
　　他朝苏离更近一步。
　　苏离心跳的飞快，总感觉今日就要小命不保。
　　白褚的手抚上桌沿，微微倾身，两人瞬间近在咫尺。
　　苏离的呼吸越来越重。
　　白褚好像不是想杀自己。
　　是想上自己？
　　哒镁啊哒镁……
　　“你想干什么？”苏离往后退，奈何身后抵到了凳子，也没地方退了。
　　白褚幽魄的眸子好似寒潭深渊，他倦声倦气的在苏离耳边吐着柔息，“你是本王的王妃。”
　　“自然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苏离：？？？？
　　还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苏离脸黑了下来，他推了一把白褚。
　　这一推只感觉到白褚这人太硬邦邦的了，胸肌还飞大。
　　这情况导致他一推自己搓力的往后退了一脚做支撑，但没成，因为身后事凳子。
　　好家伙。
　　推人，人没推开，到把自己整摔了。
　　眼看就要往后倒去，他立马抓住白褚的衣襟，想将自己拉回来。
　　白褚则手都没伸，就任由苏离拉着他的衣裳往下带。
　　快摔下去的时候苏离感受到白褚的手环住了自己的腰背。
　　身后是椅角，椅子也翻了，但他到没被那坚硬的椅子胳到。
　　大概率是胳白褚手上了。
　　倒地的瞬间。软绵绵的触感传来。
　　苏离这才反应过来，他和白褚亲上了！
　　唇上冰凉余热交融，一瞬间四肢百骸都在被电击。
　　苏离瞳孔一瞬间睁大两倍。
　　脑子里也噼里啪啦的
　　湿哒哒的软乎乎的。还香香的。
　　苏离双眼瞪大。
　　第一个感觉就是。
　　白褚好重，压的他快喘不开气了。
　　第二个感觉就是白褚是故意的，要是他拉自己一把，根本不会摔下来。
　　白褚看着身下面色涨红的人儿，朝霞殷色都快窜到耳根子了。
　　苏离很香，白褚觉得他身上的味道好像可以安神。
　　好像能睡个好觉了。
　　苏离伸出手一把拽住白褚肩膀，将人推开。
　　苏离推开白褚之后缓缓站起来，伸手擦了擦自己的唇瓣。
　　白褚看着苏离一脸憎恨怨的眼神有些不太愉悦。
　　苏离则心都快跳的飞出来了。
　　他有一些害怕白褚的眼神。
　　“叩叩叩……”
　　这时候屋外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
　　影修手里抱着的是一堆信件与折子，应该是白褚让他拿来的。
　　“放书桌上。”白褚眼睛瞟了一眼靠窗的书桌。
　　苏离眼神飘忽着，这是将书房的东西都搬过来了吗？在寝殿加班这是打算？
　　“是。”影修将一堆东西放好，而后人快速退出。
　　白褚则走向书桌，看了苏离一眼。
　　坐在书桌后的凳子上，扬了扬手，他言语轻薄柔意，实在难得，“过来。”
　　苏离十分不情愿地走过去站在白褚身后。
　　“研墨。”
　　苏离闻言扬起手就想给人一个大逼兜，奈何只敢装腔作势的过把空瘾。
　　苏离在白褚看不见的地方扬起手，又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收回手。
　　“我不会研墨。”苏离看出他的意思，语气生硬没有温度。
　　“王妃不要妄自菲薄。”


第21章 给本王研墨
　　苏离心中看着桌子上的砚台，又看了看白褚。
　　他暗吸了一口气。拿起墨条开始胡乱搅动。
　　看着溅出来的墨汁，苏离十分满意。
　　他手下的力道也越来越重，各种花式频繁是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来的不耐烦。
　　正当以为自己要得逞，白褚会叫他走开的时候。
　　一双大手突然覆了上来，温暖的触感在手背沿散叫人心惊，苏离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白褚握住苏离的手，带着他握住墨条的手的手轻轻打转。
　　苏离气急，却挣脱不出来，“你干嘛！”
　　白褚撇了他一眼，却不生气，手上力道更重。
　　“磨墨要慢些，用力要匀，王妃这般，本王的砚台可是得罪你了。”白褚的调子带着少许是疑问，声音沉薄好听。
　　白褚侧过头去看着苏离。
　　苏离只能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其实确切的说应该是他根本挣脱不出来。
　　白褚的力气跟头牛一样！
　　苏离咬牙切齿道：“我知道了。”
　　白褚将手松开，带着微不可查的笑意嗯了一声。
　　“嗯。”
　　“……”苏离鼻腔出哼声拖着气愤的尾巴。
　　这怎么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啊？
　　不应该是发一顿火。
　　然后说：废物一个，这点事都做不好，滚吧？
　　不应该是这样吗？
　　如斯，苏离只能心中怨恨手上规矩的研墨。
　　他的方向可以将白褚看的信件折子上面的字看的一清二楚。
　　见白褚拆开一封信来。
　　苏离觉得他可能是故意的。
　　信中写的是皇帝准备在燕州设立督门，监管燕州官员。
　　说是督察其实就是专门去挑错处，目的就是换掉燕州的人。
　　而燕州十二郡，全部都是白褚的心腹。
　　“王妃如何看待此事？”白褚突然开口。
　　给苏离吓的一惊。
　　“啊。”苏离眼眸微抿，“王爷是指什么？”他直接装作不明所以。
　　白褚轻笑了一声，眼神犹如锋利的箭刃万千思绪潜藏其中，似乎能看穿人心。
　　他提起笔回信。面上突然变得可怕严肃起来，短短八字而已。
　　刚劲有力的笔锋扭转，果然决绝：督门不留，死伤不计。
　　苏离眉眼一瞬间紧了起来，总觉得这是白褚是刻意给他看的。
　　想必就是在试探自己吧。
　　看自己会不会告诉卓云幡吗？
　　他们二人苏离觉得其实都一样，他都不想过多的打交道，这两人都是疯子，两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卓云幡没叫他做的事情，他可不会去做。
　　苏离从不将自己当做什么为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好人。
　　而后白褚又拆开了好几封信件，都是杀伐决然都回笔。
　　冷面阎王果然没错。
　　须臾之后苏离便有些睫毛打架了。
　　白褚这狗嘚儿居然让自己陪他熬夜加班！
　　白褚也发现了苏离手上力道越来越力不从心。
　　言语不自觉的轻着，“困了就去床上睡。”
　　嗯？
　　床……
　　床……
　　那就是可以睡觉了……迷迷糊糊听见床。
　　一下子困意更浓了。走的也飞快。
　　快速将衣裳裤子脱掉，迷迷糊糊就钻进了被窝里。
　　白褚见他这一套动作鼻息般笑了一声。


第22章 道歉？
　　第二日起来的时候，苏离觉得自己的腰被人搂着。
　　一睁开眼便看见白褚的一张大脸。
　　因为实在是太近了！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白褚鼻腔里的暖气在自己脸上游走。
　　苏离下意识往后移一些。
　　真是要命了。
　　苏离将白褚的手轻轻拉着，准备从自己腰上拿走。
　　试了一会，他放弃了。
　　不用问了，白褚百分之百是属牛的。
　　苏离就只能就着这个姿势等着白褚醒来。
　　他记得昨夜迷迷糊糊的，白褚好像天快亮了才睡觉。
　　待感受到身边的人眉眼微动，苏离赶紧将眼睛闭上装睡。
　　白褚身子动了动，却一直不见醒来。
　　难道没醒？
　　正当苏离准备睁开眼确认一下的时候。
　　温润的触感在脸上传来。
　　白褚的指腹划过苏离的眉眼、鼻梁、脸颊、再是嘴唇。
　　苏离心中大大惊失色，干嘛呢？
　　热气从唇边传来。
　　“王妃装睡的功力是不是太差劲了些。”
　　苏离猛的睁开眼。
　　苏离想挣脱出来。
　　奈何却被白褚一把按住肩膀，他居然一丝一毫都移动不了。
　　叔可忍，婶子也忍不了！
　　苏离寻着脑子里构建的思维导图，这个姿势。
　　如果没有错的话。
　　肯定是在五点钟方向！
　　他一只手猛的伸过去。
　　第六感诚不欺我！
　　第六感yyds！
　　苏离摸到那小白褚立马就狠狠掐了一手。
　　没有给白褚逃离的机会。
　　不得不说是真大。
　　苏离一瞬间都有些自卑了。
　　感觉一只手都快握不住了。
　　“嘶……”
　　白褚吃痛蹙眉。
　　苏离顺势与他拉开距离。
　　白褚则痛的低头一直闷声，痛的已经非常表面了。
　　缓和了一会之后，他抬起黑潭浓墨的眸子，眼底却带着一丝笑意，“王妃是想谋杀亲夫吗？”
　　“王爷，是您先行径无礼。”
　　“你与本王本是夫妻，何来无礼？”
　　苏离被这话又回忆起刚刚的画面，咬了咬内嘴唇。
　　白褚微微扭了扭头。
　　苏离别过头。
　　“总之，还望王爷日后自重，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靠我那么近，更不能……”
　　“更不能什么？”
　　“更不能随便碰我！”苏离有些气急。
　　“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不碰你，难不成去碰别人？”
　　“随便你，反正我们在一起本就是相互恶心。”苏离言语飞快。
　　而白褚听了这话，眸子妙不可察的暗沉不少。
　　“本王之前踩了你一脚，你是不是在怪本王？”白褚问的很认真，眸子里是黝黑的秘境，无人可以琢磨的透彻。
　　苏离重重的哼了一声，讽刺的话还没说出口呢。
　　“本王向你道歉。”
　　嗯？？？
　　啥？
　　苏离瞳孔微睁，他没听错吧……
　　“你刚刚说什么？”
　　白褚脑袋微微撇开到一边，“没什么。”
　　苏离的手在袖子里握了握。
　　心中委屈太多哪里是一句轻飘飘的道歉能抚平的，而且只是踢了一脚？还给了一剑，这次的伤也不是他将自己送出去得的吗。
　　“白褚，我上辈子真的是欠你的。”苏离气急，直接叫了他的名字。
　　“本王倒觉得是本王欠你的。”
　　？？？
　　苏离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这算不算是反向将军？
　　因为苏离一时间根本找不到话怼回去了，还没想好怎么回话，便听见门口的声音响起。
　　“王爷，时辰到了。”是影修的声音，想必是有什么事。


第23章 讨厌王爷
　　闻言，白褚立即便翻身起来。
　　苏离见他穿戴好衣裳之后便出了房门。
　　一连几日，苏离都和白褚待在一起，弄他整个人都紧紧张张的。
　　生怕又给人惹到了。
　　本来就没多少活头了，他可是很惜命的。
　　白褚的毛病还很多。
　　他体弱多病，一直有长期要喝的药。
　　白褚喜欢看着他喝药。
　　更喜欢盯着他吃饭，还有非要他给他研墨。
　　苏离这几天都跟工作一样了，除了喝药吃饭就是给白褚研墨暖床。
　　关键是白褚还喜欢对他动手动脚。
　　也不让他回柴房了。
　　苏离都有一种错觉，要不是他现在伤着。
　　白褚非把自己吃了不可。
　　白褚今年二十有七，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有那方面的想法很正常。
　　而且一年前他同自己解毒，必然就是天生喜欢男人的，若是喜欢男人，他承认，自己的模样确实容易招惹这方面的桃花。
　　而一年前白褚就有意思让他留下给他做小倌。
　　说直白点就是肉脔。
　　所以苏离觉得，白褚现在肯定也有这个想法，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后对自己态度有些转变必定亦是因为如此。
　　因为白褚喜欢男人，而自己的模样还算符合他的胃口。
　　不然一年他也不会同自己解毒。
　　这解释很完美，解决生理需求而已。
　　苏离可不敢胆大包天的想白褚对他有意思，喜欢他之类，这比自己变成女人生了一百零八胎还不可信。
　　如此宽慰自己一番，苏离觉得，与白褚说清楚，他绝不会做他的寻欢之人。
　　就他这小身板，被他那头牛压一下，肯定都得少活几年。
　　为了避免和白褚过多交集。
　　他直接一个摆烂装晕了两次。
　　因为他身子羸弱，在侯府晕倒磕碰什么都都家常便饭，到不引人怀疑。
　　但苏离不知道的是。
　　白褚将他当安眠药了。
　　香香的，好睡觉。
　　这日夜色翻墨渐浓，白褚很晚了还没回来。
　　苏离睡了两觉，又醒来，房间内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掌的，虽是夜幕，整间屋子确亮堂堂的。
　　他睡的累了便在房间里翻翻找找，终于是找到一身衣裳。
　　是白褚的，他费力的穿了整整一炷香的功夫，方才穿好。
　　白褚的块头比他大，他穿着他的衣裳松松垮垮的毫无完整感可言，倒是完美诠释着一副慵懒美人的姿态
　　苏离起身朝屋外走去。
　　刚开门便看见吴掌事端着菜往这里来。
　　“吴叔。”
　　“王妃，您没事吧？”吴掌事言语恳切。
　　“我没事。”我装的。
　　看着吴掌事将菜放在屋里茶桌上，苏离蹙眉。
　　虽然这房间里什么都有，但白褚的寝殿绝不会是能吃饭的地方吧……
　　“这……”
　　苏离一脸疑惑，拖着尾音望着吴掌事。
　　对方一眼便会意的苏离的意思。
　　“王妃，王爷说了，今日在这里用膳，您一日都没吃东西了，方才也只喝了粥，今日的菜的烧的清淡，您可以多吃一些。”
　　苏离就这样看着丫鬟小厮来来去去三四趟，卓上便摆满了十余种菜。
　　做好这一切，吴掌事对苏离道：“王爷还在忙，您若饿了就先吃。”
　　什么意思？
　　白褚也和他一起吃饭？
　　他刚刚还寻思他一个人整那么多菜干嘛？
　　原来是白褚的膳食，怪不得如此奢侈。
　　“嗯。”苏离点点头，见吴掌事出门带上了门。
　　苏离看着一桌子的菜，依着他的性子他肯定是不会等白褚的。
　　正准备自己填饱肚子呢，门口嘎吱一响。
　　白褚推门而入。
　　这……正拿着碗呢……
　　这饭也盛了。
　　场面一度尴尬啊……
　　“王爷，我给你饭盛好了。”
　　白褚走近接过碗，点点头，“还是王妃有心。”
　　有心个屁，这是给自己盛的！
　　苏离心中暗道：你晚来十分钟，老子肯定早就炫完了！
　　白褚坐下，苏离倒是踌躇的很。
　　他真的怕自己哪里做错了，白褚又给他一刀。
　　这人可是有些疯批在身上的，不能惹怒。
　　“坐，王妃同本王在一起，不必如此拘束。”
　　苏离咧了咧嘴，兀自坐好。
　　不拘束才怪。
　　白褚见他穿着自己的衣裳，侧肩肌肤大片都露在空气之中。
　　“本王的衣裳，王妃穿的可还舒适？”白褚言语中带着迷离的低沉。
　　这句话在苏离眼里可太像是在调｜情了……
　　“我找不到衣裳，这房里只有王爷的衣裳，便……拿来穿了。”苏离暗自捏了捏拳头。
　　跟白褚待在一起真的让人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还是之前的日子轻松自在些。
　　“我还当王妃是在刻意勾引本王呢。”
　　苏离眼睛瞪大，低头了看看自己。
　　他发现自己一侧的肩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漏在空气中了，这衣裳有那么丝滑吗？
　　一瞬间又尴尬的不行，他发现自己总是在白褚面前出丑。
　　苏离赶紧将衣裳拉好。
　　这不拉还好，一拉另一半的肩膀也滑露出来。
　　淦！
　　这谁看了不说一句故意的！
　　也难过白褚这样说了。
　　特娘的他自己都快这样以为了！
　　他刚刚那两下，衣裳划拉的更下去，怎么看看都是在讨人欢喜呢……
　　但这衣裳真的是他自己划拉下去的。
　　他感觉自己快疯掉了。
　　白褚呲笑一声出来。
　　“王妃莫急，待王妃身子养好了，本王定让你如愿以偿。”又是那怪异的拖尾，浓烈的暧\昧一下子在房间升温。
　　“王爷！”苏离猛的大声惊呼出来，“我发誓我不是这个意思！”
　　虽然一年前他们二人有个那啥亲密接触，但那是事急从权。
　　白褚见他信誓旦旦的模样，微微歪着头，“不是这个意思，那王妃脸红什么？”
　　嗯？？？
　　苏离立即摸了摸自己的脸，脸红了吗？
　　看着苏离摸着脸心虚的模样，白褚不可察觉的勾了勾嘴角。
　　他给苏离加了一块子鱼肉。
　　“吃饭。”
　　苏离的肚子也恰合事宜的咕嘟一声。
　　他决定先吃饭，吃了之后再尴尬。
　　一日没吃东西，苏离倒是真的饿了。
　　但这身子差的很，经常是肚子还没饱，脑子就不想吃了。
　　今日也是没两口就吃不下了。
　　“怎么？菜不和胃口？”白褚对此好似十分不满意。
　　“啊。”苏离闻言抬起头，“没有，我吃饱了。”
　　“你是三岁小孩吗？半碗饭就能饱了？”他的眼神逐渐阴绵。
　　苏离觉得他真的很可怕。
　　“那……那我再吃半碗？”
　　白褚亲叹了一口气，“罢了，吃不下就别吃了。”
　　白褚又承了一碗鸡汤递了过来。
　　命令式的语气：“将这碗汤喝了。”
　　嗯？？
　　苏离接过汤，中指不小心却被益出来的汤烫了一下。
　　他立马将碗放下身前，然后将中指。
　　放入嘴巴里缓解疼痛。
　　轻轻的吸吮几下，才觉得没那么痛了。
　　整个画面被白褚看这眼里，加之苏离的衣裳又穿的慵懒，因为他这个动作，肩膀上的衣裳又划拉了些。
　　苏离依然低着头兀自解救着自己被烫到的手。
　　这里可真是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
　　白褚起身就要转身离去。
　　听着门嘎吱的声音，苏离才发现白褚已经出门了。
　　干什么走的这么突然？
　　这人果真阴晴不定！
　　苏离在心中暗自告诫自己不要惹怒他。
　　吃了饭之后，苏离决定出门走走。
　　一开门就撞到了进来的白褚。
　　“嘶……”
　　真的，白褚像堵墙一样。
　　“王妃这是要去哪？”
　　苏离抬眼看了白褚一眼。
　　又折了回屋。
　　之后白褚又在书桌坐了半夜。
　　苏离一下没一下的撇着白褚。
　　早睡！
　　安全！
　　这日柔夜，屋内只有借月之微光，温柔又和煦，苏离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又感觉到白褚的手往自己腰上搭。
　　这个人为什么不管睡的多晚都这样？
　　非得抱着个人才能睡着吗，苏离猛的转过身，面对着白褚。
　　他现在已经大好，今日非得将话说清楚不可。
　　“王爷想干嘛？”苏离出奇的认真，渐幽的光亮，照的他的整张脸散着吸人的润泽。
　　白褚见人醒着，“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抱着你睡不是天经地义吗？”说着又将人往怀里带。
　　还天经地义，想把自己往沟里带吗？
　　这一带。
　　苏离的胸腔一下子贴在他身上。
　　苏离握着的被子也被一同扯了过去。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多吃点，长胖点。
　　人家这样一楼就过去了，实在屈辱！
　　奇耻大辱！
　　“王爷喜欢男人？”苏离拉回思绪，严肃的问他。
　　反正也挣脱不出来，他只能这样仰起头问话，用手将两人距离隔开。
　　这个问题倒真把白褚难倒了。
　　因为他那么多年清心寡欲，只对眼前这个人有那方面的冲动，还是可不抑制的那种。
　　这非常奇怪。
　　但对于他喜欢男人这个说法，白褚明显是不认同的。
　　“不。”
　　苏离不解，不？
　　“那王爷喜欢女人？”他又继续追问。
　　喜欢女人这样抱着他就更不对劲了吧？
　　“应该如此。”
　　应该如此又是个什么鬼？
　　算了纠结这也没有用，苏离调转思绪。
　　“王爷，我们本是做戏而已，这场婚事荒唐，我想与王爷约法三章。”苏离咬着嘴唇，直视白褚，眼神中带着掩藏不住的倔强之色。
　　“嗯？”白褚拖着尾音问道。
　　“王妃想如何。”白褚一下子来了兴致，这小家伙居然在和自己谈条件。
　　苏离在脑海里推敲词汇。
　　想着不要惹怒他，又把事情说清楚。
　　“王爷血气方刚，身边也没个女人在侧，有时候可能也会饥不择食……”苏离希望他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但……苏离不愿意与王爷过多近亲，还望王爷尊重我的意愿。”他将眼神别开。
　　“你讨厌本王？”白褚眸子抬起，浓黑的幽睫将眼下阴影驱散，冷冽愈发浓烈。
　　苏离咽了咽口水，早死早超生。
　　他再次望向白褚的眼睛。
　　似乎将自己所有的情绪都交织在这一声回答中。
　　“讨厌。”苏离直视着白褚，若不是他，他根本不会如今日这样。
　　他明明可以在这里快活的当他的小侯爷，锦衣玉食，无拘无束。
　　他觉得应该是害怕更贴切。
　　若不是因为害怕，他何故如此委曲求全。皇帝牵制于他，他的害怕是担心侯府的安危。
　　对于白褚的害怕，是由心底而生，是想远离的另外一种。
　　特别是这些日子天天待在一起，见他杀伐果决的样子就更加害怕了。
　　总觉得他一生气说不定哪天也会给自己也拖出去砍了。
　　太可怕了……
　　虽然心中害怕，但苏离还是说了出口。
　　诸多事情，白褚现在还对自己有那种想法，他就是死也不会愿意的。
　　因为他们两人真要是做起来，他才是那个吃亏的人。
　　他不仅怕死，也怕痛啊！
　　听着苏离的话，白褚的眼神黯淡下来，丝丝情绪归藏的很好。
　　至少，是苏离看不出来的程度。
　　“本王答应你，不碰你。”
　　得到回答的苏离，松了一口气。
　　他立即转过身，与白褚保持距离。
　　“多谢王爷。”
　　奈何下一秒又被白褚又贴了上来。
　　“本王抱着你睡。”
　　苏离叹了一口气。
　　罢了罢了，抱着便抱着吧，一个大男人还能吃亏了不成。
　　“那你的手别乱动。”
　　这绝对是苏离最后的底线了。
　　“依你。”
　　……


第24章 着火
　　自那之后白褚倒是真规矩许多，苏离也没想到他居然还算半个君子。
　　这日苏离拿着手中的密函往王府门口的方向走去。
　　没走多远就听到两个老嬷嬷在闲话。
　　苏离脚步顿住。
　　“诶，你说王爷是不是喜欢那小侯爷啊，之前还让人睡柴房，现在又将人召回寝殿了。”
　　另一个搭腔道：“胡说什么呢，谁都知道这小侯爷是陛下用来羞辱我们王爷的男妃，王爷怎么可能喜欢上他。”
　　“也是，王爷没杀了他都算是仁慈了。”
　　“咱们只管伺候人，别的少说少问。”
　　……
　　苏离听着这些话，暗自叹息，这当真是谁都看得清楚的事情啊……
　　白褚这些日子待他还算和煦，他对白褚改观了些。
　　但绝不会也不敢往那上面想。
　　苏离握紧手中的密函，转了个方向往门口走去。
　　苏离走到摄政王府门口的时候，正准备将令牌拿出来，却见门口的小厮没有要拦他的意思。
　　于是乎他试着直接跨出了门。
　　这些人好像不拦他了诶……
　　没有令牌也让他出去了。
　　白褚居然给他解了禁制。
　　卓云幡叫人给他传讯，让他今日去岐河镇拖住梁武昌两个时辰。
　　却连具体梁武昌在岐河镇干嘛都没告诉他。
　　只说拖住两个时辰。
　　虽是无头无尾的命令，但无论如何，两个时辰而已，想来应该不算什么难事。
　　苏离赶到岐河镇的时候，一地的血腥味随着阳光的升温，浓烈味道随着微风在四处游走，暴戾的滋味在鼻腔久久不散。
　　看着几步一具尸体的街道，明明艳阳满天，这里却叫人看着死气沉沉。
　　各处打斗的痕迹，破碎的断剑与见了血的刀刃，瓦块飞茅处处都在努力留住战斗的激烈的景象。
　　这里的人是被杀光了吗？
　　是梁武昌的手笔？
　　更让人不解的是，这里的百姓像是都是练家子，一个个身上各种藏兵握剑的，委实怪异。
　　苏离一直往里走。
　　走了许久终于听见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他放慢步子过去。
　　将自己隐藏好。
　　苏离躲在一个茅屋稻草堆后面。
　　声音是从一个岔口传来。
　　“梁左使，已经检查过了，除了这个孩子没有活口了。”他看见梁武昌身边的人抱着一个还在襁褓之中的孩子。
　　“将这孩子扔井里去。”梁武昌看着路边的枯井，神情杀意的开口。
　　“是。”
　　苏离见那抱着小孩的人就要往枯井走去。
　　太不是人了！那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可他现在又不能贸然暴露去救人，他一个人，梁武昌的人却有百余人。
　　苏离的心也跟着那人的步子紧张起来。
　　他从怀中拿出蛇虫粉，然后连着瓶子轻轻的滚动过去。
　　开着口的瓶口一路洒下烟灰色的细粉，浓烈的臭味飞散出来，在空气中蔓延。
　　梁武昌的那方血腥味浓烈，是天然的靶子。
　　“什么味，这么臭？”一个将士捂住口鼻，恶心起来。
　　蛇虫粉须臾之间便引来无数蛇鼠野物，朝着那份游走。
　　“啊！”
　　苏离看见片刻便已经有人跳脚。
　　这些东西可是许多男人都惧怕的。
　　一下子还算整齐的队伍变得混乱起来。
　　“梁左使，出现很多蛇鼠。”说话的人也有些许慌。
　　“几条蜈蚣与蛇就把你们吓成这样吗？这里现在到处都是尸体，有这些东西不是很正常吗？杀了就是。”
　　“没用的东西！”
　　说着梁武昌抽出剑直接一把刺在不远处的一条蛇身上，一下子蛇身变成两半，摊下一地血迹。
　　而那抱着孩子的人因为一条蜈蚣攀附上他的小腿，他手上的孩子直接摔到了地上。
　　啼哭声顺时传开。
　　那人直接将孩子扔下了枯井。
　　而小孩的哭声也越来越微弱。
　　苏离心中焦急，他真的很想去救，但不能是现在。
　　一下子众人都去劈杀地上的蛇鼠虫蚁。
　　随着血腥味越来浓烈，那些东西也越来越多了起来。
　　但就这些东西要想拦住这些人两个时辰明显不可能。
　　苏离又走到进来岐河镇入口的地方，拿起火折子，在各处洒上助燃粉。
　　苏离预算着那些东西能困住他们的时间。
　　见声音越来越近了，想必是已经解决好了，苏离立即点燃火折子。
　　一瞬间大火蔓延起来。
　　此处是出镇的唯一出处，苏离站着一旁眼神被照的火光燎原，热气浓烟充斥着这里。
　　近处没有水源，他们若要出去，只能去远处打水灭火。
　　任由火烧着，苏离快步跑走躲在远处观望。
　　他藏在一个巷子中，看向梁武昌的人一路过来。
　　“岐河镇门口着火了，梁左使。”一个将士看着烈火有些急切的道。
　　“他娘的怎么会那么巧！”梁武昌看着烧起来的方向，气的脸鼻孔都睁大了。
　　“还愣着干什么！”
　　“赶紧灭火啊！”梁武昌鼻息愤恨的出着大气。
　　这一看就是有人故意为之，在拖延时间。


第25章 摄政王赢了
　　梁武昌从怀中掏出一个竹筒雕花的信件递给身边的人。
　　＂你将身上打湿从这里跑出去，将信件送给摄政王。
　　苏离蹙眉。原来梁武昌还在给白褚做做事。信里面又是什么东西呢？
　　卓云幡让他拖住梁武昌两个时辰，那便是说白褚现在需要这封信。
　　梁武昌边上的人听见他这样说，一瞬间身上都有些发抖。
　　“梁左使这火势太大了，怕是跑不出去。”
　　“废物！”梁武昌愤恨地一脚便踢了过去。
　　他看着越来越大的火焰，这样的熊熊烈火怕是人过去都要化做骨头了，“灭火！要快！”
　　梁武昌一声令下，众人开始灭火，从远在百开外的溪边打水。
　　如此这般却是杯水车薪，再捆住他们两个时辰也绰绰有余。
　　但白褚为什么要杀光这一镇的百姓？幼子何辜？居然连襁褓中的婴儿都不放过实在是太可怕了。
　　火势渐渐变小，时间也一分一秒的过去。真当苏离以为自己得逞，他准备离开去看看刚刚那孩子。
　　往后退的时候，碰到了身后的一个半倒着的花
　　噌的一声脆响
　　苏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谁在哪里？“梁武昌立即警惕起来
　　这火明显就是有人故意放的一听到异样的动静梁武昌自然十分在意，“出来！”
　　梁武昌提着剑往苏离所在的巷子走去。
　　苏离一时间紧张起来，若真被发现，必然不能从那么多人手中逃出去。
　　慌神之际，身后一个人拍了拍苏离都肩膀。苏离回过头，对方手作嘘势，“嘘。”
　　居然是顾寻真，他怎么也跑这里来了？
　　他看着顾寻真将手里抱着的黑猫放了出去。
　　一下子黑猫脚步跳跃的四处乱窜，甚至又碰到了许多障碍物。
　　当黑猫发出标志性的嘿呼声走出巷子的时候梁武昌过来的步子定住。哼了一声。“原来是只猫。”
　　看着久灭不下的火，梁武昌愈发气急，不在管顾那黑猫。
　　“动作都快些！”梁武昌的声音黑戾，似下一秒就要杀人
　　“你怎么在这里？“苏离压着声音问顾寻真。顾寻真则直接将他拉走，到离梁武昌很远的地方才将他放开。
　　“你应该说我又教了你一命。”顾寻真一下子又吊儿郎当起来。
　　但现在苏离也不想和他扯了，他想去看看刚刚那个孩子还有没有救。
　　于是乎寻这刚刚的路线到了枯井。当他往下看去，枯井内却空空如也。“怎么回事？”苏离眼神眯起
　　“什么怎么回事？”顾寻真不解。
　　“方才这里面有一个孩子。”苏离神色严肃。
　　“孩子？”
　　“他们刚刚扔一个孩子进去。”
　　见枯井里面没有，苏离的快魔怔了，他难道记忆错乱了？
　　还是被什么人救走了？
　　他站起来看着顾寻真，“你知道那些官兵为什么要屠了岐河镇吗？
　　顾寻思嘴角抿起一个思考中习惯的奇特的弧度。
　　“你不知道？不知道你来这里？逗我呢？”顾寻真一脸你在诓我的神色。
　　苏离叹了一口气，“确实不知道。”
　　顾寻真见他也不像是装的。开口道：
　　“这可不是什么岐河镇，这里全是皇帝养的暗兵，个个都是江湖中的亡命之徒。”
　　“皇帝养着他们是给了一条生路，这些人也暗自为他效命多年了，现在被摄政王发现了，自然要找个机会除掉。”
　　苏离大惊，全是皇帝的人！
　　难怪这些人看起来和平常百姓气韵都大不一样。
　　这卓云幡果然有些头脑啊，想到将亡命之徒为自己所用。
　　苏离又看向顾寻真。
　　“所以摄政王的人要屠尽这里？”
　　他是想造反吗？
　　那皇帝叫他拦住梁武昌又是为什么？
　　如此皇帝就是明知道白褚知道了他在这里豢养江湖杀手，既然这样直接将这些人撤离不就好了？
　　但转念一想，又不对，因为卓云幡叫他来拖住梁武昌的命令，是今日匆匆忙忙传达给他的。
　　也就是说，卓云幡也是今日才知晓此事。
　　他看向顾寻真，“门主，你是不是知道更多？”
　　顾寻真挑了挑眉，“岐河镇被屠，皇帝必定会以残暴无度，残杀百姓的罪名加给摄政王，如此……最少可以轻易从他手里夺回两郡的兵权。”
　　苏离蹙眉，所以卓云幡是刻意将这里的人全部当做筹码吗？
　　他们二人还真是坏到一路去了。
　　“所以那竹简里面的信件是什么？”既然是卓云幡叫他来拦下，必定与白褚有关。
　　顾寻真用手挠了挠鼻翼。
　　“是岐河镇多年来对皇室机密了如指掌的证据，只要将信承给皇帝，便可以说是岐河镇有前朝余孽，蓄意谋反。”
　　顿了顿，顾寻真微微低下头，朝着苏离的脸凑过去:
　　“如此摄政王就可以全身而退，明明是他杀了皇帝的人，皇帝却拿他没有办法，因为皇帝可不敢承认他在岐河镇养了那么多本该死了多年的死囚犯。”
　　顾寻真看着苏离的眼睛，“怎么样，你说他们两人谁更可怕？”
　　没等苏离回答，顾寻真似心中审视一番，兀自又说：“你在帮卓云幡是不是。”
　　“知道的太多对你没有好处。”苏离撇了他一眼。
　　“哼。”顾寻真咧嘴笑了笑，耳边传来打斗的声音，刀剑碰撞的响声一下子激烈起来：“咯，卓云幡的人来了。”
　　“你若直接将竹简拿到交给卓云幡，他肯定会更感激你。”
　　苏离一瞬间便悟了。
　　原来卓云幡叫他拖住梁武昌两个时辰就是为了给他的人争取时间，想必白褚的人不会那么轻易的让他的人到达岐河镇。
　　皇帝自然知道他一个人，又是个弱鸡不能从梁武昌手里拿到竹简里面的信件，所以只叫他拖住梁武昌。
　　卓云幡真正想摧毁的也只是竹简中的东西而已。
　　若他拿到了，那这些人在他眼里便死得其所，或者根本就是他故意如此，就是想抓住白褚的错处，自己得利更多。
　　苏离朝着打斗的方向走去。
　　火已经灭的差不多，硝烟却还在继续。
　　两波人马扭打在一起。
　　抢的就是梁武昌手里的竹简信件。
　　最后苏离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已经被烧垮了的帆门中骑着马过来。
　　是影修，白褚的暗卫。
　　他骑着马飞奔而来，而后一路杀到梁武昌身边，拿到了信，直接掉头朝皇宫的方向而去。
　　顾寻真也在身后看着，影修已经骑着马跑出了扭打的人群，“唔……看来，这一局摄政王赢了。”


第26章 阿离爬树了
　　他拍了拍苏离的肩膀，“诶，你说这样卓云幡不会惩罚你吧？”
　　苏离打掉他拍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这个人和白褚一样喜欢动手动脚的。
　　“你要是想要那信，我帮你抢回来怎么样？”顾寻真看着策马的影修，摇了摇头：“他打不过我，只要你想要，我帮你。”
　　“不需要。”
　　卓云幡只是让他拖住梁武昌两个时辰，他也做到了，他也没有理由为难自己，这些事情又与他何干。
　　“不，你需要，此事失败，皇帝必然迁怒于你，我可舍不得你受委屈。”
　　说着顾寻真咧嘴一笑，快步两下直接朝着影修的方向而去，顾寻真一路提气踩着官兵的脑袋肩膀一路向前。
　　最后顾寻真追上影修，直接跨坐在影修的马背上。
　　这一切都发生的十分快。快到苏离连拒绝的话都还没有说出口。
　　猛的感觉到身后出现个人，影修一惊。
　　而顾寻真则直接一只手环住影修的腰，另一只手，直接往他的怀中探去。
　　展眼之间便拿到了竹简。
　　并且揩了一把油。
　　影修将手往后一伸，直接抓住顾寻真的颈脖，将他整个人带下地面。
　　影修眼神杀气腾腾，剑在落地的瞬间出鞘。
　　没有招呼便直接朝顾寻真袭来。
　　顾寻真几个侧身躲过他的攻击，他开了手上的折扇。
　　传言中诡棘门门主的武器是一把雅致的扇子，若是开扇必染血腥，顾寻真似乎想早点结束这场战斗。
　　“姑娘可知插手朝堂的事情是死罪。”影修拿剑指着顾寻真，言语挑衅。
　　顾寻真啧了一声，因为他最最最讨厌的事情，就是被别人叫姑娘。
　　这样叫过他的人，现在还没有一个人活在世上。
　　他手腕转了转折扇，头微微歪了歪，“我死不死我不知道，但你肯定是活不成了！”
　　说罢几个回旋扇起如刀落，影修便被他抵在地上。
　　这个连皇宫都可以神不知鬼不觉随意出入的暗卫，如此轻易便在顾寻真手上败下阵来。
　　顾寻真手中的折扇抵着影修的颈脖，虽然不是刀剑，但影修方才见识到了这折扇飞花断叶的本事，十分相信他轻轻一动便能立马成为这扇下亡魂。
　　苏离见状立马扯下一块衣裳，将面遮住，然后直接越过人群到了两人身边。
　　“不要杀他。”因为跑的太快，苏离喘着大气，这身子实在是弱，连说话的声音都变了。
　　顾寻真闻言，便直接收了折扇，有些可惜，“好吧，不杀就不杀，听你的。”
　　说着，顾寻真上前两步握住前面那匹马儿的缰绳，对着地上的影修道：“你这匹马不错，我要了。”
　　说罢便拖着苏离上了马，两人策马离去。
　　影修气急的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将手中的剑握紧，跑着追了许久，在累到之际终于放弃。
　　今日任务失败，摄政王必定受到牵连，这一切都是怪自己无能。
　　影修一瞬间连自裁谢罪的想法都有了。
　　……
　　顾寻真带着苏离一路往皇宫的方向而去。
　　到皇城门口的时候，他将苏离放了下来。
　　“这竹简我帮你送进宫，并且不会抢你的功劳，你现在马上回摄政王府，以免被人怀疑。”
　　苏离看着顾寻真朝着宫门口而去。
　　“你为什么要帮我。”苏离眼神中有警惕更有不解，以自己的能力今日这竹简他是无论如何也拿不到的。
　　顾寻真拉着缰绳，面上浮出一个森然然的笑容，居然叫人有些不寒而栗起来，犹如野兽出笼，不敢直视。
　　顾寻真带着笑:“你总有一天会知道的。”说着便留给苏离一个背影，向前而去。
　　他不明白为什么顾寻真要帮自己。
　　但他若真的打算和卓云幡统一战线除掉白褚的话，或许也是一条出路，带卓云幡万权归一，他也能算个功臣。
　　但他心中当真是如此想的吗？
　　苏离一路思绪都很混乱。
　　他回到摄政王府的时候，白褚还没回来，今日之事想必他和卓云幡势必要明里暗里各种对线。
　　但此事已成为定局，那便是白褚最后吃哑巴亏，而他居然是始作俑者。
　　苏离慢慢悠悠没有头绪的在王府内走着，最后到柴房停了下来。
　　柴房的高墙边上有一颗瑰树，枝繁叶茂，能遮阳亦能挡雨，风吹着树叶簌簌作响。
　　他到的时候正巧看见一只幼猫在高处的枝丫上面，踌躇的不敢下来，只有两个巴掌大小，是只白猫，小小的脑袋看着怪可怜。
　　它朝着苏离的方向叫了两声，似在求救。
　　“你下不来了？”
　　今日宫中刀光剑影，自有人命丧黄泉，更有潇香幽静，闲人救猫之惬意景象。
　　苏离爬上树，寻着白猫的方向爬去，当他爬到越来越细的枝干上，苏离觉得他可能比这猫更害怕。
　　“原来是受伤了。”他见猫的爪子被什么东西咬掉了一块肉，难过看着眼泪扒拉的。
　　原来猫也会哭呢。
　　猫儿在的枝丫实在太细，苏离不敢再往前走，他伸出手：“过来，过来我抱你。”
　　“喵喵喵……”不为所动。
　　经历了许久，苏离总算将那白猫抓住抱在了手上，“别乱动，我带你下去。”
　　说着苏离便试着转身。
　　看着自己眼前的景象。
　　？？？苏离倒吸了一口冷气，又再往下看了一眼地面。
　　这……是不是太高了点？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不敢下去了，加上手里抱着猫，必然只有一只手能用。
　　这……
　　苏离对白猫镇定自若道：“等吴叔来了，我叫他搬个梯子来，咱们就在这等等。”
　　说着苏离奋力的向前一步，靠在较为粗大的枝丫上抱着猫坐着。
　　奈何一直没有人经过柴房，他也不敢下来。
　　就这样一人一猫在这可瑰树在从下午待到了晚上。
　　“喵喵喵……”
　　苏离差点就要打盹了，被怀中的白猫叫精神。“你是不是怕我睡着了掉下去？”
　　“喵……”
　　苏离帮着白猫顺毛，“你放心，最多再过一个时辰，吴叔肯定会来这里的。”
　　就在这时，背后猛的响起一个声音，把苏离吓的一激灵。
　　“你跑到树上干什么？”白褚抬眼盯着靠着树干的苏离，眼神中有些抹不去的疲惫，像是几日没合眼了一般。
　　“啊？”苏离扶稳身子，回过头去看，就看见了树下一脸冷意的白褚。
　　苏离看着白褚，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回来了，人也好好的，除了看起来有些累……
　　他今日必然输了些东西给卓云幡，肯定心中不痛快。
　　苏离不敢再惹怒他，他有些心虚。
　　“看风景。”苏离指了指头顶。
　　白褚顺着他的手势看着无星无月的夜空，一片黝黑与寂静。
　　哪里来的风景。
　　“下来。”他的声音一如往常的寒冷自威。


第27章 下来 本王接着你
　　他的声音总有一种叫人不敢勃了去的气势。
　　“嗯，马上就下来了。”苏离低头看了看地面，救命啊……
　　他可不想说自己因为害怕不敢下来这些话，第一是不想被白褚瞧不起，第二是白褚今日心情不好，不想过多招惹。
　　“嘶嘶……”
　　“嘶嘶……”
　　猛然间什么怪异的声音在树上响起，突兀的让人不由的紧张起来。
　　苏离蹙眉，什么声音？
　　怎么听起来那么肉麻……
　　白褚则一眼就看见了离苏离不远处树干上出现的一条金赤蛇。那条蛇在繁叶之中掩藏的极好，画面一瞬间变得惊心起来。
　　但这种蛇并没有毒。
　　“有蛇。”他的声音很淡，连一点起伏也没有，情绪亦然，但人却下意识上前了一步。
　　可苏离却被吓坏了，他顺着白褚眼神的方向望过去。整张脸都在害怕，他对这种东西还是有些恐惧的。
　　白日里撒蛇虫粉他都尽量站的老远，现在告诉他这树上有蛇，还离他那么近，不过两米而已的距离，他突然就觉得这树一点也不高了。
　　从这跳下去完全没有问题。
　　最多断条腿而已。
　　没什么的。
　　你可以的苏离！他在心中暗示。
　　白褚看出他的心思。
　　直接朝他走近两步，抬眼望着苏离，背着的手微微动了动。
　　“跳下来，本王接着你。”
　　苏离现在只想着从这里下去。听到这话，立马就微微转动身子，整个人朝着白褚的方向。
　　纤长的睫毛扇着极快，苏离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扶着树的另一只手紧张的快要握不住。
　　“真的……可以吗？”他就算清瘦却怎么样也是个男人，一百多斤呢，可不是开玩笑的。
　　可下一秒他看着蛇吐出的蛇信子修长的在外面嘶嘶呀呀的。
　　他手扶着的那根树枝丫也被他一把给扯断了。
　　“啊……”苏离惊呼出来。
　　一下子便重心不稳，情急之下他将猫一只手拿着，直接跳了下来。
　　他看着白褚向上跃起，他害怕的闭着眼睛，整张脸都在用力，感觉到自己的腰身在空中便被白褚搂住，苏离因为慌张，乱舞须臾后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搂住了白褚的脖子。
　　环在白褚脖子上的手狠狠地拽着他后颈的衣裳，上好的华锦云柔缎子都被他抠出印子来。
　　落地许久了苏离眼睛还是闭着的。
　　直到那白猫喵喵叫出声来。
　　他才回过神。
　　然后飞快的放开白褚的衣裳，将手放了下来，两人拉开距离。
　　白褚看着他手里的白猫。“你不会告诉本王，你今日一直都被困在这树上？”
　　苏离回过神来立马回答道：“没有没有，不是被困，树上风景好，不信王爷也上去看看。”不蒸馒头争口气。
　　天空突然一道细微的响雷闪过。
　　恰合时宜。
　　苏离顿时尴尬的挠头，天却不是突然就变的，方才苏离在树上的时候其实就已经起风许久了。
　　听着这一声，白褚看了看天。
　　“王妃的爱好果真与众不同。”
　　而苏离因为在树上吹了一下午的冷风，全身已经凉透了，喉咙一下子干燥起来，从心肺传来一股怪气使得苏离忍不住就费力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嗓子也因为剧烈的咳嗽被烧的慌，一下子人就更难受了。
　　吹个风又感冒了？真的是服了。苏离心下烦躁起来，这个身体真的要好好养一养了，不然短命是迟早的事情。
　　他摸着自己颈部死命的掐着。
　　奈何从体内上窜的气息还是让他忍不住的咳嗽。
　　“咳咳……咳咳……”苏离没办法让自己停下来。
　　直到温润的触感从颈肩传来，他知道肯定是白褚又给他点穴了，虽然治标不治本但好歹他现在一下子就舒服许多。
　　苏离呼了一口气出来，却不知道自己的脸早已经在刚刚剧烈的咳嗽中被震的绯红，似被蹂躏摩擦过一般，眼睛也被呛出些眼泪来，眼角润气挂在两边。
　　他抬头看向白褚，微微张着嘴，任由体内的乱窜的气息从嘴边呼出来。
　　整个画面是永远无法刻意呈现出来的不经意，明明衣裳整齐却似一丝不挂一般莫名性感，似春酒醉人。


第28章 喜欢吃甜食
　　白褚的眼神不止一次的上下微微浅视着。
　　苏离咕嘟咕嘟叫起来的肚子不合时宜的打破这份似要定格的美妙画面。他赶紧捂住小腹。
　　白褚看着他的肚子，嘴角浅显的上扬又兀自抑制住，“饿了？”
　　嗯？突然想起来，他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脑袋都有些昏昏沉沉的了。
　　“王爷吃饭了吗？”苏离咬了咬嘴唇，将干燥的唇色润泽一番，因为用力过度，一瞬间唇色变得殷红。
　　“咕噜咕噜……”又来了。
　　苏离咧嘴尴尬的笑笑，声音小点几乎听不见，“有点饿……”
　　“走吧。”白褚率先转身朝前面走去，留给他一个宽阔如洋的背影。
　　“去哪……”苏离见他怀里的猫咪也跟着贪婪的喵了一声。
　　“吃饭。”
　　苏离跟在白褚身后，对方不说话，他亦不说话，他生怕说错了什么惹火上身。
　　两人来到膳厅，苏离见菜已经摆好了，想必是白褚回来刚布的菜。
　　等等……白褚不会专门来找他的吧……
　　他先给猫咪腿上的伤包扎了下，然后给它挑了些吃食盛了一碗放在地上，猫像也是饿了，吃的极香。
　　苏离见状笑的十分满足，用手摸了摸猫的脑袋，毛茸茸的东西摸起来就是舒服极了，苏离浅显的酒窝少有的露了出来。
　　白褚的话本来就少，今日就更少了，本来今日他完全可以拿到竹简摆卓云幡一道的，就是因为自己和顾寻真搅乱了他的计划。
　　见他不高兴苏离自然不去招惹。
　　但他也是真的饿了，今日菜也合胃口，居然足足吃了两碗饭。
　　这小身板今天破纪录了。见他嘴巴一直吧啦个不停，吃到喜欢的还站起来夹菜。
　　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白褚兀自将糖醋里脊和那道蜜酱虾仁直接推到了苏离跟前。
　　他也毫不客气的吃完了。
　　“你爱吃甜食？”白褚许久问了这么一句，到让苏离猝不及防了。
　　“王爷怎么知道？”他确实比较喜欢吃甜食，汤圆只吃甜的，豆腐脑也只吃甜的，不加糖的西红柿炒鸡蛋他大漏特漏。
　　白褚瞟了一眼他眼前空盘的两道菜。
　　“喜欢吃什么便让庖厨做什么，你也是王府的主人。”今日他让后厨炒些小孩喜欢吃的菜，本不抱什么希望，没想到“小孩”确实喜欢。
　　苏离不明白他想表达什么意思。
　　兀自嗯了一声，将碗里最后一口吃干净。
　　“今日，你去哪了？”白褚突然抬眸问他，话锋一下子就严肃起来。
　　苏离心中莫名紧张。果然，他还是在怀疑自己，苏离面上自若的很，叫人看不出他掩藏的心绪，淡然无谓道:“我出去透了透气。”
　　“只是透透气？”白褚的眼神直视过来，如猎鹰般的犀利似要将苏离看穿，这种眼神任谁看了都会不敢在他面前撒谎吧。
　　无形中透露着一种若所言不实，便会坠入地狱的空妄与可怕。
　　苏离眼神直视过去，无比认真，心中想着千万不要被他看出破绽，“嗯，我午时就回来了。”好在顾寻真帮他才能早些回来避免被怀疑。
　　“嗯。”本以为白褚还会继续追问什么，苏离一直在脑海中推敲着那些个不被怀疑的说辞，却没想到他只嗯了一声便没再多说什么。
　　“吃好了便回房去休息。”白褚言语厌淡。
　　“噢。”苏离闻言立即离开了。
　　和白褚待在一起真的浑身不自在。
　　苏离走后，影修不知道从何处而来，直接从屋顶跃下，而后手掌着剑单膝跪地。
　　低沉的声音响起，言语中带着强烈的自责：“王爷，是属下无能，求王爷责罚。”
　　白褚手托着脑袋，修长的手立在脸侧，他在思考的时候最是喜欢手一下没一下的点自己的太阳穴。
　　这个动作别人做起来可能看起来会怪异好笑，但在他的身上却自有不怒自威的气势，居然还倜傥十分。
　　还给皇帝三万护城军而已，到不足挂齿。
　　他看着影修：“责罚自然免不了，明日自己去领四十板子。”他的眼底惺忪道
　　影修的头低下，言语规矩，“属下领命。”
　　正准备起身，影修的手紧了紧，终于是忍不住。
　　“王爷，您明知道是王妃从中作梗，为何要在他面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影修对此十分气愤，少有的对白褚有了情绪。


第29章 杀了苏离
　　“今日之事都是那苏离害的，王爷何不杀了他。”他的眼神逐渐阴冷，却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屋内烛光被微风吹的摇曳，影子随着轻轻游走，画面看起来张牙舞爪。
　　人心更是复杂混糟。
　　“王爷明明知道苏离是陛下的眼线，为什么还要留着他，留着他委实是个祸害，还望王爷早做定夺。”
　　白褚则一直看着影修没有说话。
　　“只要王爷一声令下，我马上就能要了苏离的命。”影修猛的抬头看着白褚，想探出他的情绪来。
　　白褚的手依然扶着额头，眼神中的疲惫也愈加明显。
　　“聒噪。”
　　幽曳的眸子抬起，“你今天的话格外的多。”
　　白褚不屑的哼了一声，“你知道吗？卓云幡喜欢他，这不是很有趣吗？”他的面上玩味十足。
　　影修眼神睁大一刻：“王爷想利用苏离？”
　　顿了顿白褚又悠哉道：“卓云幡将自己心上人都送来了，本王自然要好好对待，这可是步好棋，你我都还未看透，自然不能轻易杀了他。”
　　白褚的眼神中透露着狠劲，摇曳的烛火微光在他脸上散着骇人的色泽。
　　“再说了，本王可舍不得杀他。”
　　地上的影修听了这话一时无言起来，只觉得眼前的人矛盾的很。
　　白褚看着地上跪着的影修，“你日后不必跟着我了，跟着王妃，他的动静事无巨细的告诉本王。”
　　影修额首领下命令，“是。”
　　……
　　这一日白褚歇息在书房，苏离倒觉得好睡不少。
　　第二日起床便看见影修在院前领罚，苏离出来的时候他身上已经处处血迹。
　　白褚可真不是人，自己手下也下那么重的死手，听着影修的闷哼与故作镇定，苏离本想离开的，却终是忍不住跑去了白褚的书房。
　　苏离到书房的时候便见白褚靠在椅子上，像是睡着了。
　　他昨夜就是在这睡的？就是这样睡的？
　　感受到有人来，白褚闭着的眼神蹙起，有些不耐烦。
　　眼睛都没有睁开，白褚以为是影修来了，“有什么事午时再禀。”说着扬了杨手，示意人出去。
　　等到午时，影修不被打死也晕死了吧。
　　“王爷。”苏离尝试着开口。
　　听着声音不对，白褚缓缓睁开眼，手撑开扶着自己的额头。
　　“你找我？”白褚的声音带着丝丝倦意。
　　苏离开门见山，“王爷，影修犯了什么错，你要这样罚他。”他只能装作毫不知情。
　　“怎么？”白褚的头抬高了一些，“你想给他求情？”
　　“是。”苏离上前一步，“他纵使有过错，也是王爷的人，影修为王爷鞠躬尽瘁，如此这般岂非寒心与他。”
　　他说的尤其认真，若不是顾寻真出手，影修也不会受此责罚，到底是与自己有关的。
　　白褚的手在桌面上食指无意识的敲打着，“你以什么身份向本王求情？犯了错自然要受罚，不如此，偌大的王府岂非没了规矩。”
　　苏离衣袖下的手握了握，却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的话。
　　“我……”苏离脑袋混乱却是无言起来。
　　就这般僵持了须臾。
　　最后白褚叹了一口气，从桌子上扔下一块牌子。
　　苏离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他自然知道这块令牌有什么作用。
　　还没开口，白褚先轻噙笑了一声：“你给影修求情，以他的性子可不会感激你。”
　　“我不需要他感激我。”说着苏离拿着起地上的令牌朝门口走去，“多谢王爷。”
　　当苏离拿着令牌将影修拉起来的时候，果真如白褚所说，影修一把甩开苏离的手，愤恨的看着他：“别假惺惺的。”
　　苏离被他的话惊了一下，还当他认出昨日的人是自己，但想着昨日自己蒙着面，出门后衣裳也换过，应该不大可能。
　　或许这人就是天生冷漠吧。和白褚一个吊样。
　　他本来也不想和影修打什么交道。
　　“那你继续躺下去挨打啊，又不是不行，哔哔啥？”说罢直接转身走了。


第30章 贴身保护
　　当苏离走到后院，便看见府里的几个嬷嬷在逗着一个孩子，苏离见那包裹着的花棉布，一下子思绪回晃，这和昨日梁武昌叫扔下枯井的孩子身上的一衣料一样。
　　难道白褚的人又将那孩子带回来了？
　　“你看看他长的多漂亮啊，像个女娃一样，眉清目秀的。”老嬷嬷嘴上边说边逗着孩子。
　　“是啊是啊，也不知道谁家那么狠心连娃都不要了。”另一个嬷嬷惋惜道。
　　苏离走近，几人立马规矩起来。“参见王妃。”
　　苏离杨杨手，这个称呼可真叫人别扭。
　　“这个孩子是哪里来的？”苏离神色复杂，望向襁褓中的孩子，那孩子也瞧见了他，对他呵呵笑着，叫人心中莫名暖意上窜。
　　“王爷带回来的，王爷说是别人家不要的孩子，以后咱们王府养着。”抱着孩子的嬷嬷开口道，她面上笑嘻嘻的，看得出来她很喜欢小孩。
　　苏离听着她的话皱眉蹙眼，白褚带回来的？看来他的心也没坏的那么透彻……
　　“嗯。”苏离嗯了一声摸了摸小娃的脸，“既然是王爷带回来的，当好好照顾着才是。”说罢就准备走了，这孩子活着他倒是宽心不少，但他在这里确实也帮不上什么忙。
　　见苏离要转身，其中一个看着较为精明的李嬷嬷叫住了苏离。
　　“小侯爷。”
　　苏离朝他笑着应了一声。
　　“王爷把孩子扔我们几个这里，这娃儿名字也没有一个，要不然小侯爷给他起一个吧，日后便依着名字唤他。”她朝苏离开口道。
　　苏离倒是被这话惊到，居然叫他起名字吗？既然白褚将人扔在这里想必也只是当顺手带回来个下人吧，那他起个名字应该不会冒犯到白褚。
　　顿了顿，苏离应了下来：“那……我想一想……”
　　须臾之后苏离开口，“叫子慕如何？”，子慕子慕，穗鹤不慕，自在万物。
　　“诶，诶……”嬷嬷点点头：“好听好听。”
　　而后她又有些为难起来，“那是叫白子慕还是苏子慕啊小侯爷？”
　　苏离被问的一惊。这人没个姓氏确实也不像话。
　　白褚性子难懂，若贸然用了他那尊贵的姓氏保不齐他又要发怒了，最后苏离不再纠结，“姓苏吧，苏子慕。”
　　“好好好，苏子慕好。”嬷嬷笑的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一起去了。
　　言罢便又开始逗怀中的小娃儿了，“子慕，子慕，圆滚滚的子慕。”几个嬷嬷又是摸又是亲的，画面到叫人看着治愈的很。
　　苏离忍不住跟着摸了摸子慕的小脸蛋。
　　一个嬷嬷看着苏离笑了笑，直接孩子往他身上放去。
　　“诶……”苏离没来得及拒绝，那嬷嬷的手就放开了，苏离只能去硬着头皮接着。
　　“王妃，您抱抱，他好乖的。”嬷嬷笑着道。
　　苏离手脚僵硬的抱着孩子，须臾人还没适应过来，苏离就感觉到手上在滴水了
　　“嬷嬷嬷嬷，他他他……好像尿了！”苏离似烫手山芋一般一瞬间踌躇起来，想着递出去。
　　李嬷嬷见状一把接过，笑脸盈盈的，“小侯爷，我们老家说小孩在谁怀里撒尿就是喜欢谁呢。”那个李嬷嬷脑子好用的很。
　　苏离笑笑便找借口离开了，而后的日子里，白褚经常都睡在书房，少有的回房睡，也是到头就睡着了，他甚至可以不用和白褚多说一句话。
　　有空了他便去看看小子慕，日子倒还算过的清闲。
　　算算日子，再不去找顾寻真他这条命就快一格电了。
　　也不知道他给自己喂的什么毒药，虽然没有发作过，但总叫苏离觉得没那么简单。
　　这日苏离换了一身湖色的轻衫，衬的整个人轻灵的很，柔风般俏生生的，瞧着总叫人移不开眼，他今日，要去找顾寻真。
　　苏离出了摄政王府一路朝着诡棘门的方向而去，走到最后连马匹都进不去了，只能独步，朝着矮崖边游走。
　　不得不说诡棘门的位置实在凶险，这走路都心惊胆战的地方，就是朝廷派兵来剿，怕是没有一年也攻不下来吧……
　　真的一点也不夸张。
　　苏离走的颓废，猛的瘫软在地上，这小身板得了，没个半天肯定到不了诡棘门了。
　　苏离一个在路上歇了八十四回，连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影修都无语了，要是让他走，他都能走八个来回了，这人还在歇息。
　　现在都只有一百米远了，还要坐下来歇息一下。
　　废物一个，影修暗自碎他。
　　诡棘门门口是一个巨大的石像，雕着蛟龙出海，里面是一片平缓的石洞，过去之后便是竹林，上次他就是在那里的竹屋里面见到的顾寻真。
　　三个时辰，他终于到了竹林。这里好像是顾寻真一个人的地方，也没见有别的弟子出没。
　　看着熟悉的竹屋，顾寻真告诉他，来找他来这里就行了。
　　一阵风来，苏离下意识用抬起衣袖捂住眼睛。
　　放下来的时候顾寻真已经开着折扇站在他跟前了。
　　“门主，解药可以给我了吧？”苏离觉得顾寻真好像有意在帮自己，对他也随意了些。
　　顾寻真看着苏离，抿了抿嘴，似乎不满意。
　　“我叫你一个人来宝贝儿，你还带个人来干嘛？”他的眼神朝苏离身后望去，微微歪了歪头，密睫抬起，眼神如蛇，腕人心目。
　　苏离更是不解了：“我就是一个人来的啊，什么时候带人了？”猛的回过神来，瞳孔睁大一刻。
　　“有人跟着我？”


第31章 等你杀我
　　顾寻真叹了一声，迅速提气，脚踩着怪石立马朝苏离背后飞跃而去。
　　苏离回过身，便见两人扭打在一起，飞花落叶，带起轻风。
　　两人周围都变得气息强大起来，似有一层肉眼不可见的气波一圈一圈散开。
　　高手过招就是不一样，苏离暗叹。
　　他眼神睁大，看清那人之后呲鼻一声，没想到居然是影修！
　　如此他看见自己和顾寻真在一起，会不会猜到自己去岐河镇的事？
　　苏离的手紧了紧，万千心绪牵着丝线。
　　影修之前便在顾寻真手下败下阵来。
　　虽然他是一顶一的高手，但顾寻真明显是山外之山，人外之人。
　　不肖片刻，那把锋利的折扇又抵在了影修的颈脖之上，强大的气韵缓缓落下，被激起的竹叶回归地面。
　　苏离走了过去。
　　顾寻真回过头，看了苏离一眼又回过头看着影修，少年模样清逸俊郎，眼神却冷的不像话，高高束起的马尾在打斗中每一个动作都那么潇洒好看。
　　动作狠绝，招招致命。
　　是个高手。
　　“我对他很感兴趣。”
　　苏离：啊这……
　　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苏离眼神审视的看着影修，“我与诡棘门门主是旧相识，得了闲聚一聚摄政王要管吗？”
　　影修哼了一声，真不知道王爷为什么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看着苏离的样子，影修只觉得小人嘴脸，阴险至极。
　　他调整好心绪：“王爷只叫我跟着王妃，贴身保护，并不是跟踪王妃，若王妃有危险影修才会出现。”
　　苏离内心一个白眼，信了你的鬼了。
　　顾寻真则手腕直接用力，折扇就要往下压去，苏离以为他要杀了影修，
　　鬼使神差的赶忙将顾寻真推开了。
　　顾寻真整个人也因为不曾防备真就被苏离推的偏离了。
　　“你神经病啊！”顾寻真哪里受过这种事情，立马就要起身骂人了。
　　影修见此机会，飞快抽出窄袖中的短刀朝顾寻真颈脖上直直横了过去。
　　一下子被牵制的人变了方向。
　　顾寻真倒是个拿的起放的下的。
　　“诶宝贝……得饶人处且饶人呐。”他朝着影修谄媚道。
　　影修手里的匕首紧了紧，“你刚刚可有想过饶了我？不男不女的怪物！”
　　影修钳制住顾寻真的肩膀，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是诡棘门的门主。
　　顾寻真则直接被这个怪物给惹怒了。
　　本来想和他玩玩，这人还真是会卡他怒火！
　　顾寻真手下婉转之际，宽袍大袖中猛的钻出一只银蛇来，直接滑入影修的颈脖狠狠的咬了一口。
　　这种痛楚可是常人不能忍受的，影修吃痛的眉眼都拧巴到一路去了。
　　“嘶……”他手下放松之际，顾寻真迅速抽脱出来，飞快的转过身，一把掐住了影修的脖子。
　　而后靠近影修的侧颈，“怎么样，是不是没见过我那么好看的？”
　　他看着影修因为银蛇的毒而疼痛的样子，猛的上下审视了影修一番，嘴唇微张。
　　“是不是上次见过了一直想着我呢？”顾寻真歪着头看着影修，迷离的神情中带着无尽的挑衅。
　　苏离看着突然提气而去的顾寻真，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可他不会轻功，根本追不上。
　　不是这……他把影修带走干嘛？
　　为什么那么猝不及防？
　　顾寻真将影修拖到了阴沉沉的诡棘殿，万骨骷髅在门口挂做一排，明明是白天，这里却已经暗沉的需要掌灯了。
　　屋内烛火呼呼作响，气氛诡异。
　　顾寻真拖着影修，一把将人拖进了诡棘殿，直接将人狠狠地摔在了塌上。
　　影修忍受着毒蛇的伤痛，只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栽倒下去。
　　“诡棘门真不愧是肖小门派，尽会用些阴险手段，实在上不得台面。”他忍着伤口的痛楚，愤恨的开口。
　　顾寻真则没听他说的，低着头望着他。
　　开始解自己的衣裳。
　　顾寻真的眼神如一条贪婪的蛇，似要将人吞灭，他无妄的看着他。
　　影修双目瞪大，他深吸了一口气。
　　“你要干什么？”
　　顾寻真嗤笑了一声，“你不是叫我姑娘吗。”
　　顾寻真讪讪的看着他：“今日本姑娘给你上一课，叫做谨言慎行……记住，是你羞辱我在。”
　　邪魅的声音犹如地狱使者，没有一丝凡人的感情。
　　“你信不信我杀了你？”影修手下握拳，却因为中了蛇毒痛的无力。
　　“你很厉害，但是想要杀我的话，估计还有点难。”顾寻真的神情似要将人凌迟，虽然语气很淡却叫人莫名心慌害怕。
　　影修狠狠的踢了他一脚，奈何无力，杀伤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顾寻真也不恼，而是拿来铁链将影修一只手和一只脚绑着。而因为影修被蛇咬了，那银蛇伤人心智，他倒是没有反抗的力气。
　　“老子上次就看上你了。”
　　顾寻真哼笑了一声，“你若能杀得了我，我诡棘门门主的位置给你来坐！


第32章 一起死吧
　　见影修快受不住毒蛇药性，顾寻真又给他的嘴掰开猛灌了一碗什么药下去。
　　黝黑的汤药已经凉透，影修闭着嘴不肯喝。
　　顾寻真暴力的掰开他的嘴，将药直接灌进他的肚子里。
　　汤药喝进去一半，从嘴角洒出来一半。影修颈脖被流下的汤药浸湿，甚至顺着胸腔一路往下。
　　影修脚蜷缩着，连手指都快被他掐握出血来。
　　银蛇咬过的伤口延绵，又像被人丢进冷窖。
　　当顾寻真与影修坦诚相待，影修看着那一幕，瞳孔不自觉的睁大。
　　他心中惶恐万分，他眼睛瞪着顾寻真。
　　这句话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你若是敢，我一定会杀了你！”
　　顾寻真则不为所动，甚至自己还恶人先告状起来，“可你叫我姑娘，我只是想证明一下。”
　　影修现在已经无比相信眼前的人就是一把血扇走天下的顾寻真了，手段卑鄙，肖小做派！
　　影修脚蜷缩着，连手指都快被他掐握出血来。
　　银蛇咬过的伤口越来越痛，像被人丢进火海又翻出来丢进冷窖。
　　“我要杀了你！”他奋力的喊叫着，手脚乱舞。
　　“我说过，你可以杀我，只要你有这个能耐。”顾寻真看着他乱舞的样子，语气降低了些。
　　“我等着你来杀我。”
　　影修感受到一把刀抵在自己身上。
　　一瞬间倒吸了一口冷气。
　　顾寻真嘴角上扬，漂亮的桃花眸勾人心弦，他顿了顿又道:“你应该庆幸，你是这个世上，唯一一个，叫过我姑娘还活着的人。”
　　顾寻真的眼神空洞幽魄，笑的越来越好看。
　　“或许后悔的是你也说不定。”影修一把掐住顾寻真的脖子，手上却无力的很。
　　散乱的发丝飞舞进了嘴里。
　　影修面容苍白失力，可那双眼睛却依然在杀人。
　　若神情可以化作武器，顾寻真怕是早死了千百回了。
　　顾寻真的手轻抚着影修的脸。
　　“我不会后悔。”
　　“我那么好看，你赚了。”
　　火烛燎燃，房间内安静又不安静。
　　是顾寻真乘人之危。
　　影修除了想死就是想杀了眼前这个依然意气风发的男人。
　　他的声音到最后几乎已经带着哭腔了。在被刀剑伤过无数次后。
　　他的性子早就变得刀枪不入。
　　今日如斯。
　　终身铭记。
　　许久之后顾寻真朝大门走去。
　　到门口他微微侧头对影修道:“链子的钥匙其实就在你的枕头底下噢宝贝儿……”
　　说罢顾寻真便跨步离去。
　　门敞开的位置正好可以看清屋内一片狼藉。
　　火烛灭下倒地，房间更加昏暗。
　　影修身上各处伤迹尽显，抓痕咬迹，少年不成人样。
　　当影修解开自己身上的链子，却发现自己的衣裳早已经成为几块接不上的布条。
　　又是一阵杀意拥上心头。
　　……
　　苏离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诡棘殿的时候，他推开门，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他正准备进去的时候顾寻真恰巧从里面出来，见他面上倒是意气风发的很。
　　苏离微微侧头，门敞开的位置正好可以看清屋内一片遂藉。


第33章 没病不喜欢
　　影修被绑着在地上，地上铺着的是染着湿气的衣裳。
　　影修面无表情，可身上隐隐约约的痕迹苏离隔的老远都看得出来。
　　苏离眼睛睁大，眼神拉回来看着顾寻真，“这……”
　　顾寻真抿了抿嘴，“你想听过程？”
　　苏离赶忙后退两步，“啊不不不……这这这……”
　　苏离瞪大着眼睛直接跑开了，他身上有顾寻真给的令牌，一路都无人阻拦。
　　真是震惊他妈一百年。
　　他刚刚到底错过了啥……
　　还没走多远便被顾寻真拽着后颈提着去了诡棘门的炼丹房。
　　看着火气缭绕的房间，苏离下意识后退，这家伙不会真要拿自己来炼丹吧……
　　顾寻真看出他的疑虑，又抓住他准备逃跑的后颈衣裳，提着转过身来，“跳进去。”
　　跳进去？
　　苏离望着顾寻真指着的一个大水缸，里面脏的跟粪水池一样。
　　这跟跳茅坑里有什么区别。
　　“门主，你相信光吗？”苏离嘴上玩笑可脚却有些抖了，言语还带着丝丝磕磕巴巴的意思。
　　顾寻真不解的看着他，神情漠然，“你说什么？”
　　苏离咽了咽口水，“这世界上根本没有奥特曼……”
　　“你是不是有病？说什么乱七八糟的。”顾寻真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苏离。
　　“我是说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长生不老药，练不出来的。”说着苏离又要后退。
　　顾寻真一下子被他的话逗笑，一把提着苏离的后颈，而后手臂挽起他的脚膝腕，毫不客气的将苏离丢进了药缸里。
　　“嘭……”
　　噗噗噗……
　　水中冒着巨浪，苏离挣扎了好一会才将脑袋浮出水面。
　　然后立马就被这里面的味道熏的直想吐。他蹬着滑溜溜的缸壁想翻出来，却是无果。
　　炼丹房里面阴暗的很，各处摆着瓶瓶罐罐和各式药材，看着还真像那么回事。
　　“好好在里面待着。”顾寻真开口道。
　　苏离看着顾寻真愤恶恶的捏着拳头，他有什么办法，他连影修一只脚指头都打不过，更别说对付连影修都打不过的顾寻真了。
　　“顾寻真！你到底要干嘛？”苏离已经不管不顾了，直接抓着药缸里的各种枝丫裹叶就往他身上扔。
　　顾寻真几个侧身躲过。
　　“别那么暴躁嘛宝贝儿，你看你把我衣裳都弄湿了。”顾寻真言语轻佻，这是他一向的姿态。
　　苏离愤恨的看着他，真想把他也拉进来臭一臭。
　　“我可是为了救你，你体内多寒泡一泡有好处。”顾寻真开着折扇扇着风。独自惬意。
　　“这屎缸子能救我？”苏离低头看着身下浑浊的水，太让人作呕了。
　　顾寻真摇摇头，“这可不是屎缸子，里面上千种药材呢，千金难买的多的是。”
　　难道这顾寻真还真想救自己？苏离觉得这好像也是可信的，世人都说诡棘门门主一身本事却痴迷药理，说不定就是想拿自己练练本事。
　　这样一想苏离觉得顾寻真好像是真的想让他多活几年。
　　但……苏离还是忍不住，“但这是不是太臭了些……”
　　顾寻真抿了抿嘴，挠了挠鼻翼，“这药是三年前的，可能泡的久了进去几只死猫死老鼠什么的就臭了吧，新的药材我还没搜罗齐，但这药效肯定没变。”
　　“啊……”
　　！！！苏离听了这话，直接跳脚，飞快的就要往外面爬。
　　见他慌张的样子顾寻真笑出声来，“骗你的，没死东西，你不喜欢这个味道，我下回放些香料进去就是了，保管你泡出来香香的。”
　　顿了顿，“你喜欢卤香味还是红烧味啊？”
　　苏离无语极了，这人真的是没有一丝正行。
　　反正除了臭点没坏处，苏离也就不再挣扎，他看着顾寻真颈间的牙印深的吓人，都已经浸出血来了。
　　一看就是用尽力气咬的，又想起刚刚影修只一面薄纱盖在腹部的样子，眼睛又像是看了现场直播一般瞪大。
　　八卦之心人人有，无聊的人特别多，现在的苏离就是后者。
　　“顾寻真。”他猛然叫了一声。
　　“嗯？”顾寻真望过来。
　　苏离头低了低神情怪异，做贼般的问道:“你刚刚……你和影修……你们……”
　　苏离磕磕巴巴的问着，没等苏离问出个完整话来，顾寻真直接回答了他。
　　“我睡了他，看不出来吗？”顾寻真面上无谓，似在说平常茶饭。
　　苏离只觉得空中一片无形的惊雷飘过……
　　这太叫人瞠目结舌了，这两人刚刚不是还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吗？怎么还能搞到床上去了？
　　“你们刚刚不是还刀剑相向的吗……怎么会……”
　　顾寻真上前一步，“他叫我姑娘叫我怪物你没听到吗？我一开始就是打的这个主意，我要让他这辈子看见我顾寻真就害怕的发抖。”他哼声出来，整张脸都傲娇着。
　　嗯？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所以你在上面？”原来床笫之事也是靠武力值的吗，影修的模样明明比他攻了一百倍，顾寻真这种的话如果放在耽美小说里应该算个美人攻吧……
　　顾寻真听了苏离的话一下子跳脚起来，“我看起来像是在下面的吗！”
　　“像啊……”不是像，看起来就是啊……说罢苏离就看到顾寻真飞快过来的步子，然后就感觉自己脑袋一重，顾寻真直接将他整个头都按在了药缸里。
　　“他会杀了你的。”苏离露出头来认真道，影修刚刚眼底的恨意与杀意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他来杀我一次我就睡他一回。”顾寻真顿了顿有些玩味拍了拍折扇。
　　“我还以为拿刀练剑的人都跟块木头一样呢，他倒是软的很，腿也软，腰也软，就是他不让我亲，非要咬人，若是他送上门来我当然欢喜，就怕他不来。”
　　顾寻真像是在回忆什么眼底竟是满足的很，苏离眼珠转了转，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他简直佩服，若是安排个什么打嘴炮比赛，顾寻真得内定第一名吧……
　　顾寻真看着苏离，搬了个凳子坐在药缸的边上。“诶。”顾寻真坐着仰头叫了苏离一声。
　　“嗯？”苏离示意他要问什么就问，嗯了一声收的极快。
　　顾寻真收了折扇，也打算八卦八卦他，“你究竟喜欢皇帝还是摄政王啊？”顾寻真对此十分好奇。
　　“你说什么？”带着疑问的语气被苏离将这一个字拉的极长低转往回倒高，是非常不明所以的意思。
　　他为什么这么问，他喜欢这两人不都是有病的表现吗？
　　“我又没病为什么喜欢他们两个。”苏离十分认真。一下子就感觉被顾寻真带偏了，他提高调子，“我喜欢女人！”
　　”得了吧你，女人喜欢你还差不多。”顾寻真一脸不屑。
　　嗯？这句话的意思看起来那么好懂，怎么放在一起看就那么听不明白了呢……
　　就在这时候，丹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一道光打在苏离身上，苏离定眼去看。
　　便看见影修提着剑过来了，那开着的剑刃在微光下散着嗜血的光泽，似乎贪婪的下一秒就想要见血。
　　影修看见顾寻真便提着剑朝他劈来，根本就是不要命的姿势。
　　顾寻真见他过来则防守十分保留。似在逗着影修玩乐一般。
　　丹房的药罐，药材被影修的剑砍的成片的落地，顾寻真心痛的在滴血。
　　他一直救着自己的药材，影修见状，看他那么在意这些怪木枯叶的，直接拖到了几个高高的架子，一瞬间不少书籍和名贵药材都掉下架子来。
　　“我要杀了你顾寻真！”影修的声音带着些许疲惫和微颤。


第34章 阿离懵了
　　苏离见影修穿的衣裳明明不是刚刚来的时候的一身黑衣，而是顾寻真的，这……他们玩那么大吗……衣服都撕扯没了吗……
　　见两人打的热火朝天，苏离兀自将头低下去了一些，想着千万别伤及无辜。
　　顾寻真根本没有时间管顾影修了，他一直在捡地上的药材，宝贝似的，如此这般他却依然能在影修攻击过来的时候轻松躲开。
　　顾寻真转过身，一个巧劲顺着药架来到影修的身后，然后手在他脖子上摸了一把。
　　“小修修刚刚可吃饱了？”顾寻真的语气带着刻意的挑衅滋味。
　　这更是让影修恼羞成怒，心中屈辱至极，握着剑的手紧了好几倍，他想起刚刚一地暧昧，甚至现在身上都还有顾寻真的味道，似要疯魔，愤恨的拿着剑就往顾寻真身上再次袭来。
　　“在这里！快捉住他！”门口来的是诡棘门的人，一个个面目可憎，他们往里面来将影修团团围住。
　　本来影修就受了伤，他劈顾寻真的时候步子的混乱的很，腿脚也一直发颤，这些人在这种状态下倒是可以轻松捉住影修。
　　顾寻真则直接摆了摆手。
　　“全部都滚出去！”
　　“是。”说着这些人全部都又退了出去，就是热闹了片刻，丹房内一下子又只剩下他们三人。
　　影修也劈的没有力气了，顾寻真直接将人抵在药架上，搬正影修的脸，然后凑上前对着影修的耳边，浓烈的热气氤氲传开，痒人心魂。
　　“宝贝儿，我刚刚可是救了你，银蛇的毒我帮你解了，你寻死的毒药我也帮你解了，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嗯？”顾寻真眼神迷离的望着他，似乎又回到了方才的颓靡之中。
　　影修被抵在药架上双手被顾寻真钳制着靠在头顶，顾寻真靠的近紧紧贴着他的腿根本叫人无法动弹。
　　影修恶憎的看着顾寻真，眼角泛红，一口朝着顾寻真的耳朵就咬了下去。
　　“嘶……”顾寻真掐住他的脖子才得以挣脱出来，他看着影修嘴角浸出的血，似乎染着玫瑰花瓣一样摄人心魂。
　　影修模样俊逸和白褚一样都是一股冷脸，他方才得逞有些得意的看着顾寻真，舔着自己嘴角的血迹。
　　顾寻真一时间脑热又钳制住影修的后颈，对着那似染了玫瑰花瓣的唇吻了上去。
　　影修挣脱不了，眼角居然氤氲的泛出些泪来。
　　苏离在一旁看的眼睛都直了，真正的现场直播啊。因为顾寻真就这样当着苏离的面……
　　苏离一整个三观震碎，努力忍着让自己不看，可还是完完整整看完了整场直播。
　　看完他人都快疯了……
　　苏离将头埋在药缸中，是看不见人但头还露在水面的程度，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今日苏离是彻彻底底被黄懵了。
　　“可以出来了。”顾寻真穿戴整齐过来敲了敲药缸，示意苏离出来。
　　苏离一瞬间满脸通红，“我在这里挺好的……”一瞬间他都觉得这药缸没那么臭了，今天绝对是他这辈子最尴尬的一天。


第35章 我是不是要死了
　　顾寻真则直接将苏离从药缸里一把抓着提了出来。
　　苏离看着影修像丢了魂似的半靠在药架上，苏离现在看着这些凳子、药架、矮石、甚至是门板，简直不能直视了。
　　影修的身下垫着顾寻真的外衫，衣服上有点点斑痕，明明不是红色此刻却像血一样艳丽扎眼。
　　“你可真是个混蛋顾寻真。”苏离瞪了他一眼，他刚刚其实有言语阻止过的，却是无果，他现在根本不知道如何面对影修了，想必影修更是如此。
　　“我顾寻真可从来不是什么好人，你没听过我的名号吗？心如蛇蝎，恶如厉鬼！”顾寻真嗤笑出声，胸腔都跟着共震，满眼无谓。
　　苏离拿起地上的衣裳给影修披上，影修依然如失魂了一般连眼珠子都没转一下。
　　猛的重心偏移。
　　顾寻真将苏离拉出了炼丹房，然后又给他嘴里塞了两颗药丸。
　　苏离想吐出来，却被顾寻真点了一下颈脖的穴，一下子他就不自觉的滚动喉咙将药咽了下去。
　　“你又给我喂什么了？”苏离被一股气呛的又直咳嗽。“咳咳……咳咳……”
　　他半弯着腰手扶着自己的胸口给自己顺气，咳着咳着嘴巴里一股血腥味传来。
　　“噗……”苏离见自己吐了一口鲜血，大惊失色的看着顾寻真。
　　刚刚这是毒药？又是几声剧烈的咳嗽，苏离的嘴角一直冒着血，他拿手捂住嘴，一下子手便也变得鲜血淋漓。
　　顾寻真见他的样子倒是满意的很，他拿着折扇挠了挠自己的鼻翼，“还真有用。”
　　苏离有些错愕，什么有用？毒药药性有用吗？苏离现在满脑袋想的都是得抓紧时间写一封遗书。
　　顾寻真拿出一个手帕递给苏离，苏离接过捂着自己的嘴巴，可浑身的难耐一下一下的绵延灌升起来，又忍不住的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
　　手帕瞬间被染的鲜红。
　　“我是不是要死了？”苏离奋力的抬起头，声音带着无尽的虚软感。
　　顾寻真摇摇头，“死不了，你这些年喝了太多药，全身的血都应该换换了，多吐吐对你有好处。”顾寻真一脸轻飘飘的模样。
　　苏离喘息越来越不平稳，“真的吗？只是吐吐血吗？”
　　“嗯……”顾寻真似在思考，声音被他拉的婉转悠长，“好像是有什么副作用的，不过利大于弊，不打紧。”说着他拍了拍苏离的肩膀，递给他一个锦瓶，“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这里面的药十日吃一粒，记得随身带着。”
　　“一个月后我会去找你的，还有一味难得的药引子我要去寻来。”顾寻真浅笑一声。
　　说着顾寻真朝着炼丹房的方向望过去，“等下给他也一起带回去，我诡棘门可不养闲人。”
　　顾寻真靠近苏离，“你告诉他，我等着他来找我报仇。”
　　苏离一身都散发着酸臭味，顾寻真又立即后退了些，用手扇了扇鼻子。“真臭。”
　　而后他去竹屋拿了一身衣裳出来给苏离，“穿我的衣裳回去，本来就弱，湿漉漉的会感冒的宝贝儿。”
　　苏离刚刚就打了几个喷嚏了，自己的衣裳也被他弄的到处都是血渍还全身湿透，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咳嗽，于是他倒没客气一把接过，去屋内换上了顾寻真的衣裳。
　　当他去炼丹房找影修的时候，他人已经不见了，想必是清醒过来下山了，苏离便没再寻他，独自一人回了摄政王府。
　　他到摄政王府门口的时候便见白褚冷眼站在那里，压人的气势犹如猎林王者，让苏离心跳不自觉漏了一拍。
　　他……是在等人吗？


第36章 咳咳咳
　　苏离看着白褚站在门口步子都有些踌躇了，宽袍大袖下的手不自觉握紧。
　　他一步一步走上台阶，咬了咬嘴唇，叫了白褚一声，“王……爷。”
　　好死不死的怎么就赶着白褚在门口呢？苏离暗自扶额，想着他居然叫影修跟着自己看见这下命令的人更是不舒服极了。
　　白褚看着过来的苏离，衣裳衣裳明显的不合身，更不是他平日里爱穿的样式，这衣裳花里胡哨的像个花孔雀似的，根本不是他的风格。
　　真是一点也不好看。
　　白褚神情漠然，明眸微扇上下审视着苏离，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幽深的眸中更交杂着燎原怒意。
　　他上前一步，幽幽开口，“你去哪了？”说罢对上苏离的眸子，一步不让。
　　苏离被问的的眼神有些躲闪，“找……找一位朋友叙旧。”
　　白褚轻哼了一声，一把抓住苏离胸前的衣裳，眼神中杀气腾腾，微微歪着头眼神也微微摇曳着似要杀人，苏离一下子就有些害怕起来。
　　这狗疯批又在发什么疯……
　　“王妃是与哪位朋友叙旧，竟是连人家的衣裳都要穿回来？”白褚眼底宛若冰霜冻人血骨。
　　听着白褚说完，苏离总算是明白他这怒意哪里来的了，因为自己穿着别人的衣裳回来，而自己又是他的王妃，所以他觉得面子上过不去，所以恼羞成怒了。
　　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典型。
　　狗东西还挺要面子……
　　苏离眼下婉转，“王爷，我今日是去见诡门的门主顾寻真，他医术了得，一直在帮我调养身体，今日泡了一日的药浴，衣裳湿透才穿的他的。”
　　见白褚面上依然没有缓和，苏离又道:“我和顾寻真只是普通朋友，你不信可以问影修，今日的事情他全部都知道。”
　　说到影修白褚更是气急，他这一日根本不知道跑哪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复命！
　　苏离见他像是更加生气，又道:
　　“我自小就身子弱，一百个大夫九十个都说我活不长，顾寻真是真心想救我，我自然也是想活的……”
　　苏离刻意说的怜恤一些，显得真诚又让人怜惜，红颜薄命的人谁看了不叹息一声呢。
　　而苏离虽然现在还活着，但这幅羸弱的身子，很明显就是薄命的命格，如此真假参半，更能让人信服。
　　白褚闻言果然放开了他，苏离喉咙一阵刺痛，几乎是白褚放开他的瞬间又开始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他用手捂住口鼻，深吸了两口气，一下子冷热交替咳嗽的更厉害了。
　　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太让人难受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因为咳嗽那种喘不上气的感觉在身体里蔓延，苏离的步子又不稳，两步踩的混乱，险些栽到地上去。
　　“咳咳……咳咳……”
　　苏离奋力的掐着自己的喉咙想让自己好受一些，不肖片刻面上已然绯红，身体也开始摇摇欲坠。
　　白褚见状瞳孔微睁如幽然火烛浑燃，思绪万千藏匿其中，一个大步过去立马将人扶着，苏离身体控制不住的前倾直接靠在了白褚怀里。
　　咳到最后眼睛泛泪，而当感受到自己嘴里发腥，他立马推开白褚，生怕这血吐他身上，弄脏了他的衣裳他非得给自己来一脚不可。
　　苏离推开白褚的瞬间，猛的想到顾寻真说他现在多吐吐血是有好处的，但白褚却不知情，思绪回晃一下子多了一个注意，或许可以借机博取一下白褚的同情……
　　难受是真难受，但这个时候还能想到借此博取同情苏离也是佩服自己了。
　　于是乎他直接顺势瘫软在地上，脸朝右边侧过去，哇的一下吐了一地的血水，这画面任谁看了也觉得可怜，本该是意气风发的好年纪，却是这样一副要死不活的身体。
　　“嗯……”苏离嘴上难受的呓语出来，努力撑着身子。
　　其实说起来也不是装，而是将苦楚十成十的展现出来而已，像一个孩子一般没有藏匿一分一毫。
　　恰到好处的吐血，如此一来他刚刚说的话全部都叫人不敢去怀疑了。
　　血溅了满地，苏离的衣裳又被染红了大片，因为手撑在地上也没能幸免，画面一下子变得动人心魄起来，血泊中的佳人，没有什么比这更叫人怜惜的画面了。
　　白褚看着眼前的一切，一下子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起来，似失血的是他一般。
　　他立马半蹲下去，一只手扶着苏离的腰背一只手穿过他的膝腕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飞快的往屋内而去，步子极快。
　　“去宫中请刘御医来！”
　　苏离被白褚的声音震到，似乎有些太大声了，他觉得自己都出现幻听了。


第37章 在意卓云幡
　　苏离无力的任由白褚抱着。
　　装作更加可怜巴巴的样子，微微转眼望着白褚，心中感叹，他真是好看的不行，感受到自己思绪飘远，立马兀自又拉了回来，“王爷，我只是想活命而已，你能不能……不要让影修跟着我了……”
　　苏离说这话其实没抱多大的希望，但他没想到白褚居然一下子就应了下来。
　　“你好好养病，他日后不会再跟着你。”白褚看了苏离一眼，看着他嘴角还是不停的冒着血，手上的抱着他的力道更重了些。
　　没想到他知道答应了，这让苏离一下子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而心中又开始想得寸进尺了，却也当真如此做了，“白褚……”
　　苏离手无力的抬了抬，摸着他胸前的衣裳抓着。
　　“若我死了，夫妻一场，王爷……王爷帮我护住侯府好吗……”苏离此话问的试探，他真的想知道白褚对于侯府是如何看待的，若白褚愿意庇护侯府，他自然不愿意受那卓云幡的钳制。
　　白褚本来大步流星的步子突然停了下来，似乎听了什么让人不快的话，他有些凶恶的言语又将苏离心中所有想法全部冲散。
　　“你若死了，休想让我庇护侯府！”
　　白褚很凶，像一头野狼眼神红腥，全身怒意，苏离眼神迅速躲开，抓着他衣裳的手也松了松。
　　苏离深吸了一口气，看吧，果然是这样，苏离都有些后悔刚刚问的那无厘头的话了，明明知道结果为什么还要去假装试探呢。
　　不过也好，知道了白褚的心中想法也好，虽然答案不是自己想听的，至少也可以坚定自己该站在哪一边的想法。
　　一路无言，苏离任由白褚将他抱进了屋内，府医来瞧了苏离却言束手无策。待御医赶到的时候苏离的血已经自己止住了，还有一些咳嗽。
　　白褚一直在一旁看着，御医给苏离把脉，原本神采奕奕的眼神，在须臾间变得沉重起来。
　　见御医起身打算叫走白褚，苏离叫住了御医，“刘御医，你直接当着我的面说吧，我承受得住。”再难听的话都听过，还怕这吗。
　　御医见状踌躇起来，他抿了抿嘴，望了白褚一眼，得到示意方才又回过头，对着苏离道，“小侯爷……小侯爷血亏殷空，痨伤多势，如此下去，怕是最多只有……只有一年光景了……”
　　刘御医一脸叹意，脸上十分无奈。
　　嗯？一年。
　　果然和顾寻真说的一样。
　　他说他现在吃了他的药必然体内盈亏，任何人看着都是将死之像，看来是真的。
　　至于为什么相信顾寻真的话，那是因为他吐了血之后确实感觉身体都会轻松不少，莫名有一种大病初愈的感觉。
　　别人不知道，但身体的主人自然能非常直观的感受到，那是身体在慢慢变好的契机转变着。
　　苏离又忍不住咳嗽了起来，这种状态在屋中人看来就是在应承御医的话。
　　“多谢，辛苦您跑一趟了。”苏离费力的道谢。
　　刘御医拱手道，“小侯爷多加歇息，刘某一定尽我所能救治小侯爷。”
　　苏离努力扯出一个笑来，“劳您费心了。”
　　苏离见刘御医又和白褚悄悄说了些什么，苏离也没听清，他忍着体内的翻江倒海闭目养神。
　　片刻之后御医留下几副药方便走了，苏离感受到白褚一直还在房间里。
　　他感觉白褚好像一直在看着自己，苏离不愿意和他多说些什么，于是一直闭着眼睛，而后白褚走近给他将被子往上盖了盖。
　　本以为他要走，却不曾想白褚直接靠在床边的坐下，苏离被子里的手紧了紧，这老六怎么还不走，待在这里干嘛呢？
　　苏离猛的睁开眼，就看见白褚一张勾人的俊脸正盯着自己。
　　“王爷，我想睡觉。”其实他想表达的是:你可以出去吗？
　　他见白褚拿起桌边的药，“喝了药再睡。”
　　好家伙一直等着他睁开眼给他灌药呢，苏离转过身背对着白褚。
　　“太烫了，凉了喝。”
　　顾寻真给他喂了药，这现在又喝御医的药，药吃那么多可没什么好处。
　　“是要本王喂你喝？”寒意的声音传来，苏离立马又转过身，他喂自己喝？那还是自己喝吧……
　　反正这药该是补身体的，喝了约么也没什么，于是乎他半起着身子，接过药碗一口喝了下去。
　　他喝完将碗递给白褚，示意他接着。
　　“你将本王当做下人了？用的如此顺手。”白褚抬眼望着他。
　　苏离看着自己伸过去的空碗，心中暗骂自己智障，而后准备将碗放在床边的矮几上。
　　突然手上一空，白褚将碗接过，而后起身似要往外面走。
　　好家伙不是不接吗？不怕人设崩塌吗？苏离暗自翻了一个白眼。
　　叩叩叩……
　　就在这时候吴掌事敲了敲门。
　　持重老成的声音响起，“王爷，陛下来了。”
　　苏离有些惊讶，卓云幡来干什么。
　　皇帝来了他作为摄政王府的王妃应该要出去迎接的吧？这样想着苏离撑了撑身子准备起身，奈何无力又倒了下去。
　　白褚看着他的动作极其明显的哼声出来，面上的不悦尽显，“听到卓云幡来了，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想去见吗？”
　　苏离没听明白他的意思。
　　这人突然凶什么玩意儿？狗都是这么喜乐无常的吗……
　　难道皇帝来了，他睡在屋里吗？这是不是有点太叛逆了……
　　苏离斐意的开口，“我在床上躺着不去接驾，不去见他会不会不高兴啊？”不高兴会不会又诛侯府九族啊……
　　苏离觉得他这句话出来白褚就更气了一样，“你那么在意皇帝高兴不高兴？”
　　“当然在意啊。”命都在他手里握着，能不在意吗？他不高兴抹他脖子怎么办。
　　白褚眼神扫过苏离，嗤之以鼻，“好好躺在这里，那都不准去。”


第38章 夫君
　　苏离觉得他好像在刀自己？什么鬼？他好好的哪里又惹到这狗嘚儿了？
　　但听他这样说，苏离倒乐意躺着，反正是白褚不让他去的，皇帝质问起来他可以全部推脱给白褚，不算他没有规矩。
　　脑袋本来就昏昏沉沉的，他居然就这样靠着床头睡着了。
　　白褚出了寝殿直接到了正庭，卓云幡正在那坐着喝茶，他带着仅一名侍卫，茶座上是一盘琉璃棋盘，镜中含水般的透亮绝美，他手上悠闲玩着棋子，近乎玩乐。
　　白褚悠然走近，手上握礼眼底寒星，“陛下。”
　　卓云幡则杨了杨手，“我们二人这些虚礼还是都免了吧，快坐下。”说着卓云幡指了指棋局，眼神看向白褚。
　　“陪朕对弈一局，宫中的人个个都不敢赢朕，和他们下棋委实无趣的很。”卓云幡面上带着笑意。
　　白褚幽眸微抬，无声的呲了一声，“陛下日理万机，今日倒是难得有闲情雅致，都找到摄政王府来了。”
　　白褚坐下，“那臣便却之不恭了。”
　　两人棋盘对弈，风云变幻各有章法，棋局过半卓云幡看着眼前的各种走法，似在劣势，他捏着手里的棋子在指尖打转。
　　言语轻快，“此次蔚水鼠疫靠着摄政王的斡旋果决，事情处理的极好，朕心甚慰。”
　　白褚手下再落一子，微微抬眼看着卓云幡，“臣分内之事。”
　　卓云幡猛的笑了起来，“慰水知府张璧司可是因为此事上表奏折，在其中整整夸了摄政王整整一书呢。”
　　白褚的舌尖抵了一下舌腔内部，动作小的微妙，而后也笑了起来，“所以陛下，就以张璧司玩忽职守的罪名撤了他的职。”
　　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陈述句。
　　两人激战正酣，你来我往，棋局与外皆是如斯。
　　“犯了错就该受罚，不是吗？他错就错在让朕捉到了错处。”卓云幡说罢又落一子，面上平局。
　　白褚突然慵懒的拿手撑着额头，“陛下所言极是，张璧司确实该罚，是他活该，触了陛下的逆鳞。”
　　“所以还是摄政王让朕欢心，任何事情都滴水不漏。”卓云幡手上玩着棋子，神情万千。
　　白褚无谓讪讪道，连看都没看卓云幡一眼。“陛下谬赞。”
　　对弈一直不停，两人言语口枪舌战，互不相让。
　　从朝廷阔论说到山江海阔，最后卓云幡手上棋子已经被捏的温热，无处落子。
　　“听闻摄政王妃身体不适，连御医来了都束手无策，现在人可好些了？”卓云幡无谓的问道。
　　白褚眼眸抬起，怕是今日想问的只有这个吧。
　　他轻笑一声，“陛下有心了，阿离身子娇弱，本就难养。”
　　顿了顿，“但臣一定竭尽所能治好他，这样阿离才能长久的待在臣身边，也不辜负了陛下一片心意。他今日身体不适，不便接驾，望陛下莫怪。”说罢对上卓云幡的眼神，幽幽审视，不放过丝毫蛛丝马迹。
　　卓云幡握着棋子的手紧了紧，面上却咧着笑容。
　　“宫中有许多名贵的药材，各处难寻，待朕回宫让喜德送来供摄政王选用。”
　　白褚嘴角轻轻摇曳，“陛下有心了。”
　　……
　　当白褚走后，苏离迷迷糊糊的又做了许多的梦。
　　他梦见白褚抱着他说喜欢他，简直荒谬的不像话，梦见他们在花海中相拥，在高楼上离别。
　　最后他被一身是血的自己吓的惊醒起来。苏离睁开眼，屋内掌着灯，烛火在微风下轻曳，他半起着身体。
　　声音从窗边传来，是白褚，他正坐在书桌前，见苏离醒了便起身过来。
　　“你醒了。”他眼神疲惫，神情却异样的有一丝光亮出现，这显得十分突兀，好在那丝光亮飞快跑走。
　　“嗯。”苏离点了点头。
　　“饿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离觉得白褚说话温柔了许多。
　　这人真的阴晴不定难以捉摸。
　　“不饿。”他摇摇头。
　　白褚接了一杯温水递到苏离面前。
　　苏离有些诧异，没想到他会如此。
　　但他确实有些口干舌燥了，立马就接过喝了一口。
　　“多谢。”
　　苏离这时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裳又被人换了一身，他看了白褚一眼，却没敢问。
　　“身体不适就多休息。”白褚冷言冷语，听起来可一点也不像是在关心人。
　　苏离本就是被梦障醒的，脑袋一直昏昏沉沉，再次倒下床，不肖一会便又睡着了，感受到被子被人掀开，苏离微微睁开眼，烛光微灭，房间一下子昏暗起来。
　　苏离感受到白褚的温度从身侧传来，本来有些紧张起来了，但一会身边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他转过身面对这白褚，他的脸在微弱的月光下似绕着微光，苏离突然想起白褚对自己是会有反应的，自从上次他说了讨厌他之后他便从未逾越过。
　　这样一想苏离觉得他倒真是个君子，不口是心非，还说到做到，猛的他又想到顾寻真，想起白日里的画面一下子脸就红了起来，这一对比，白褚可比顾寻真好太多了。
　　顾寻真可真算得上禽兽，影修现在的人生目标肯定就是杀了他泄愤。
　　苏离拉着被子给白褚那边一些，他转过身就发现白褚就盖着一个被角，身上许多地方都是露在外面的。
　　居然连被子都不知道扯，有多少盖多少，这什么三岁小孩行径也不知道……
　　吐血之后卓云幡送来许多名贵的药材到摄政王府，但熬出来的药苏离统统偷偷的掉到了，他现在这幅身体也不适宜喝太多的药。
　　而王府每日都会来一些江湖名医，给他瞧病，苏离觉得想必白褚是为了避免闲话给他寻来的。
　　因为他这个人死要面子。
　　武安侯和秦霜也来看了苏离好几次，每次来都背对着抹眼泪，自家孩儿的身体他们自然知道，但要让他们接受命不久矣的话，却也是难以接受的，二老的愁容满布，都消瘦了不少。
　　他给他们说自己没事，可他们都不信他的，苏离现在一整个状态就是别人认为他要死了，他自己认为自己要充满希望，一拳打八个了……
　　“哥哥，哥哥，你哪里不舒服啊？要乖乖的吃药，吃了药就能好了，要乖哦。”瑟瑟抱住苏离，她还不太明白什么是生离死别，言语轻佻欢快。
　　“嗯，哥哥每日都按时吃药，很快就能好了。”苏离摸着瑟瑟的头，调子柔软。
　　瑟瑟歪着头，看着一旁的白褚一眼，见人冷冰冰的，瑟瑟十分不喜欢，“哥哥，你……夫君对你好吗？”
　　苏离被问的一愣，而白褚也站着在边上，苏离一时间觉得十分尴尬。
　　夫君……
　　现在小孩子都懂得那么多了吗……
　　屋内苏元青和秦霜都在，苏离自然不想让他们担忧多虑。
　　他哑着声音道，“好，夫君……待我……很好。”


第39章 白褚受伤了
　　瑟瑟则像是不满意，“可是哥哥的夫君看起来好凶……”
　　“他只是看起来凶，其实……其实人很温柔的。”苏离说的口是心非，如若不然秦霜回去肯定觉都睡不着了。
　　“真的吗？”瑟瑟显然不相信。
　　“真的。”
　　“那哥哥喜欢他吗？”瑟瑟看了看白褚又转过头看着苏离。
　　苏离蹙眉，这都什么问题……
　　这种时候难道说不喜欢？那是不是前面说的话就蹦了啊……
　　于是苏离硬着头皮，努力扯出两个字来。“喜……喜欢。”
　　“真的喜欢吗？有多喜欢？”瑟瑟连环问已经开启。
　　苏离心中扶额，这小孩今天吃炫迈了吗？
　　“真的喜欢，无敌喜欢，喜欢的死去活来！”现在行了吧，瑟瑟你能鳖说话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好像听见白褚笑了一声，肯定是在嘲笑自己连几岁小孩都搞不定。
　　瑟瑟抓住苏离的手，笑意盈盈的，“那你夫君喜欢你吗？”
　　苏离之前一直觉得瑟瑟可爱童言无忌，现在他只想把她的嘴缝上。
　　他蹙眉轻啧了一声，“这……”
　　“喜欢。”
　　白褚的声音在房间内突兀的响起，低沉的声音好听到了极致，连苏元青和秦霜皆是一惊。
　　嗯？？？
　　苏离别过头看着白褚，他居然在帮自己吗？
　　瑟瑟听到这话面上笑开了花，抱着苏离又抱又蹭的。“这样真好。”
　　不知怎么的苏离觉得瑟瑟的语气一下子认真了许多，她应该是觉得白褚喜欢自己的话自己就会过的开心快乐吧，苏离摸着涩涩的脑袋，可真羡慕她的童真啊……
　　他们走后房间内又只剩下他和白褚二人，一下子气氛就尴尬起来，两个口是心非的人刚刚都说了喜欢，却都认为对方说的话是虚假的。
　　“刚刚谢谢……”苏离低着头道。
　　“谢什么？”白褚言语轻飘飘的，叫人抓不住重点。
　　“谢谢你刚刚帮我撒谎，我不想他们为我担心。”苏离对侯府一家心中只有亏欠，虽不是他自愿，他却抢走了本该属于原主所有的爱，而这些爱意却真真切切的治愈了从未有过家人的自己。
　　白褚走近他，苏离此时半靠在床上，白褚撑着床沿，一下子脸就凑近了苏离。
　　“有些事情本王可不屑去做。”
　　苏离与他对视一眼又别开眼，听不懂啊……
　　他说这话倒是什么意思？
　　他见白褚转身出了房门，苏离暗叹了一口气，终于出去了。
　　这吐血的症状一般都来的突然，有时候一天两次，有时候好几天人都好好的，就这样浑浑噩噩过了十几日，苏离觉得人倒是越来越精神了。
　　但王府上下看他的眼神都逐渐温和起来，之前瞧不上他的丫鬟都会主动找他说两句话，想必是觉得他要死了，大家都良心发现了。
　　白褚少言寡语的性子有时候还会主动找些话题来与他交谈一二，果然，对待要死的人，大家的心都是善良的。
　　若当真如顾寻真说的断断续续吐血一年能好个七七八八那可真是太好了。
　　一下子又觉得人生充满了希望了。
　　除了顾寻真的药苏离将别的药全部都偷偷的倒掉了，药喝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就这样颓颓废废过了一些时日。
　　宁静在夜晚被打破。
　　这一日白褚一直到夜深都没有回来，也不知道是被什么事给绊住了，直到夜深人静各屋都熄了灯，依然不见白褚的身影。
　　白天苏离睡够了，晚上倒是少了些困意。
　　嘎吱……
　　门被打开，再是莎莎呲呲的脚步声，这听起来就十分不正常，因为这混乱又轻重不一的步子可不是正常人能走出来的。
　　可惜屋里的灯已经熄灭了，苏离看的不清楚。
　　如此飘忽的步伐必然是喝了酒了，苏离暗自确定白褚必然是在哪里喝了酒，才那么大的动静。
　　嘭……的一声在耳边传来。
　　苏离掀开被子起身。
　　这到底是喝了多少，人都能摔地上去了。
　　他先起身将屋里的灯掌起来。
　　当他回过身看着倒在地上的白褚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完全误会了，从门边进来就一路连着血迹，白的身上也被染红的大片。
　　他是受伤了，看起来还很严重。
　　怎么回事，被卓云幡的人刺杀了吗？
　　看着在地上似乎已经晕倒过去的白褚。
　　脑海两个声音在打架，激烈的拉扯着苏离的思绪，似要将他撕碎。
　　一个声音在说:杀了他，杀了他一切就都回归正轨了，卓云幡不必疑神疑鬼，侯府也不用再受牵连，自己也不用寄人篱下，杀了他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另一个声音则说:小人行为不可为，背后偷袭赢了也不光彩，救他。
　　苏离心中挣扎一会，他走向了白褚。
　　苏离拔出头上的发簪朝着白褚走近，捏着发簪的手也越来越紧，走到白褚身边，苏离半蹲下来，深呼吸几下，思绪交错似要吃人。
　　苏离扬起手，眼神发狠。
　　杀了白褚。
　　杀了他一切就都回归正轨了。
　　杀了他。
　　啪……
　　是发簪断裂的声音，苏离一把将发簪扔在了地上。
　　他的手紧了紧。
　　心中告诫:今日大好的机会摆在你面前，是你自己葬送的，日后百般苦楚路难走亦不要再埋怨半个字！
　　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白褚都说了休想让他庇护侯府，他还是下不了手，或许是没杀过人吧，他畏惧这种血腥的感觉。
　　苏离拍了拍白褚，将他的脸摆正，见他脸上血色渐淡，双肩后背上全是伤口，不知道是被什么武器伤的，破溃形状的怪异，血也没有止住。
　　难道是什么暗器吗？白褚武艺高超一般人根本无法近身，想必是被下了什么圈套了。
　　“白褚，白褚？”苏离尝试叫醒他。
　　白褚整张脸都看起来十分痛苦的样子。
　　“狗嘚儿？二哈？傻狗？”
　　看来真的是晕倒了。
　　苏离将他费力的扶着去了床上，而后打来温水，将他身上的衣裳全部脱了下来。
　　这一下伤口看起来就更加触目惊心了，不像剑伤，也不像刀伤，苏离用温水将多余的血渍擦去，而后拿来包扎的纱布条。
　　用的是上次桌云幡给他的药，那药药效不错，特别是止痛效果，他不知道王府能不能找出比这更好的，便直接用了，苏离给他包扎好，最后系了一个蝴蝶结。
　　苏离做好这一切，便见白褚嘴唇动了动，他凑近些想听清楚。
　　他说:“阿离，我给过你机会杀我的。”


第40章 白褚亲了他
　　苏离见他眼睛微微睁开，直视着自己，心不由得漏了一拍。
　　苏离一瞬间被惊的站了起来。
　　原来，他没有晕死过去吗？刚刚他一直是在闭目养神吗？他刚刚是叫自己阿离吗？
　　“你……”苏离看着白褚，他的眼睛立马又闭上了，呼吸也逐渐平缓，心下确定他刚刚是强撑着一口气，现在人是真正的晕倒了。
　　苏离拍了拍他的脸，这次很大力，都快形同于扇耳光了。
　　啪……啪……
　　啪……
　　他拍了好几下，多少带着些个人恩怨在上面。
　　“让你吓你爹。”
　　刚刚听到他说话差点给他魂都吓没了。
　　看着白褚额头一直不停的冒着冷汗，苏离一直用毛巾给他擦拭，瞬间就觉得自己是个大冤种，以德报怨谁见了不说一句傻逼。
　　爱同情心泛滥可不是什么好事。
　　也不知道日后会不会为自己今日的举动后悔……
　　整整一夜苏离都在床边守着白褚，最后直接靠着床沿睡去，白褚第二日醒来，就看着头发散乱的苏离，面上殷色坐在床边靠在床沿睡着了。
　　脑袋埋在手臂上面，看起来整个人都软乎乎的。
　　他抬手摸了摸苏离的睫毛，纤长的密睫给指尖传来丝丝痒意。
　　他去查了苏离，密函却告诉他苏离与卓云幡早就相互爱慕私定终身，如斯，他居然能为了卓云幡与自己床笫寻欢吗，还甘愿嫁给自己，实在可笑。
　　卓云幡究竟是打的什么主意。
　　白褚抚着他的脸，“卓云幡答应给你什么？你如此为他斡旋。”
　　苏离被耳边的声音吵醒，他眼睛动了动，白褚收回了手，苏离十分不情愿的睁开眼，一抬头的瞬间就对上了白褚那冰霜冷眼。
　　“白褚……你醒了。”看来是没什么大事。
　　白褚的手动了动，苏离将他扶起来半靠在床边。
　　“你倒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在契朝刚如此直呼他名字的人，怕是找不出五人。
　　苏离起身没有理他，起身给他倒了一杯凉水来，“你……昨日去哪了？”伤的如此重，实在吓人的很。
　　“你还管起本王来了。”白褚微微摇曳着眼神，廖望着苏离，他接过苏离手里的水杯，一瞬间就不悦起来。
　　“你知道给本王的水需要有固定的温度吗？你给本王喝凉水？”他似乎没受过这种待遇，一脸斐然的望着苏离。
　　“你是巨婴吗？凉水不是水吗？不喝拉倒。”说着一把枪了过来。
　　不喝就算了，凶什么凶？苏离不屑直接转身出了房门，白褚看着苏离离去的背影眼睛都直着，眼珠都转不动了。
　　苏离再次回来的时候端着一碗药和一碗粥。
　　他端到白褚面前，“先喝粥，再喝药。”
　　见他回来，白褚心中的气似乎一下子又散开不少，白褚眉眼蹙了蹙。“你煮的？”
　　苏离一时间像是点了笑穴，“你想吃我煮的？”从未听过如此让人感动要求。
　　没等白褚拒绝。
　　“我煮的狗都不吃，我从厨房端来的，这是给子慕煮的，煮多了给你端些来，伤员不能吃的太油腻，粥很适合你。”
　　听了这话白褚的眉蹙的更深了。
　　白褚抬起手端粥，或许是因为伤口在肩膀上，他使不上力，差些就将羹勺打碎在地。
　　苏离啧了一声，看起来伤的确实有些重了，他接过粥碗，好人做到底，“我（爷）来（喂）吧（你）。”
　　他将粥一勺一勺的喂给白褚，太烫了还会老妈子似的给人吹吹，白褚也不客气全部都吃光了。
　　最后还来了句，“没吃饱。”
　　“嗯？”这像是伤员该有的胃口吗？
　　“那你还想吃什么？”
　　白褚眼神婉转的上下审视了苏离一眼。
　　苏离感受他怪异的眼神，只觉得自己没穿衣服一样，怎么回事……
　　苏离赶紧端起药递到白褚嘴边:“喝了，药。”
　　见他不为所动。“怎么，怕我下毒啊。”
　　白褚抬眸，声音嘶哑，是听得出来的口干舌燥，低沉又性感，莫名还带着些不合时宜的娇气，白褚开口:“要阿离喂。”
　　要……阿离喂？苏离差点被这奇怪的语气吓得碗都掉了。受伤了人都会变娇气吗？
　　见他手都抬不起来的样子，苏离又将药喂了一勺进白褚嘴里，苦涩的滋味让白褚蹙眉，立马别过头。
　　嗯？见他的样子，这种状态的白褚怕是没有人见过吧……
　　“你不会是害怕喝药吧？”怎么回事，突然觉得他有点可爱。
　　“哼。”白褚轻哼了一声，脸别在一旁。
　　苏离将碗放下。
　　然后从边上矮几下面将之前的那罐蜜糖拿了出来。被苏离吃了一半了已经。
　　然后他从里面拿了一颗出来递给白褚。
　　“哄小孩的。”
　　“嘁。”白褚满脸匪夷，连看都没看一眼。
　　苏离暗自翻了一个白眼，将药放下，“不喝拉倒，伤痛在身，没有人能替你承受。”
　　蜜糖已经拿出来了，见人家不要，苏离便直接放进了自己嘴里。
　　避免浪费苏离舔了舔手指。
　　这个糖其实挺甜的。
　　甜味刚在嘴里化开，猛的就觉得后颈一热，他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被一双大手往前带，而后他看着白褚的俊脸越放越大。
　　“嗯……”
　　白褚扣住他的脖子微微张着嘴唇，强势的吻了过去，带着掠夺与狂躁，狠狠的主导着这个吻。
　　唇上传来棉柔冰凉的触感，如春风和煦醉人心弦，药的苦涩和蜜糖的甘甜交融在一起，滋味美妙，别开这些感官上的东西。
　　苏离眼睛瞪大，白褚居然亲他……
　　而他此刻的姿势被白褚带着一半身子都到了床上，要不是白褚握着他的腰，他肯定就要一头栽下去了。
　　苏离觉得自己又被骗了，白褚的力气明明大的很！刚刚连碗都抬不动的手像是一下子又好了。
　　他就是故意的，苏离想挣脱起来，却感受到腰被对方掐了一把。
　　只能任由白褚亲够放开了他，最后那颗蜜糖已经在口中化没了，只留下一嘴的清甜与余热。
　　苏离喘着粗气，上气不接下气，胸部起伏着，他调整过来埋怨的看着一脸洋溢的白褚，一把掐了他伤口一把。
　　“啧……”白褚痛的眉头紧锁。
　　苏离擦了擦嘴角，“白褚，你无耻！”


第41章 给白褚纳妾
　　白褚见他愤恨的擦着嘴角的样子。
　　“你就如此厌恶本王？”他微微眯起的眼神似要食人血肉，如临深渊般让人不敢直视。
　　苏离继续擦着嘴，恶狠狠的瞪着他。
　　苏离红的如粉红月季的脸蛋，因为刚刚挣脱不出来，现在已经烧到了耳根子，嘴唇本来就已经殷红微肿，他这一擦就更红润了。
　　苏离捏了捏拳头，“白褚，我们不是约法三章了吗，你说话不算数。”
　　“嗯……”白褚似在思考，“我答应了吗？”
　　“当然！你当初明明答应……”苏离觉得他当初应该立个字据的，因为白褚当初确实回答的棱模两可，这算是最终解释权归他所有吗？
　　气死了！
　　“你为什么又……”苏离咬着嘴唇问道，唇色本就娇色，现在更是殷红诱人。
　　“这得怪你自己。”白褚看着苏离，神情婉转几圈，最后轻哼出来。
　　怪他自己？他是在他面前脱光衣服引诱他了吗？他在他面前搔首弄姿了吗？苏离低头看着自己，明明一身都规整的很。
　　越想越委屈，苏离一直认为亲吻是两情相悦才能做的事情，很显然白褚不这么想，他有欲想了就亲，无关什么喜欢不喜欢。
　　苏离瞪了白褚一眼出了房门。
　　他飞快跑了出去，拍着自己的脸，他心中暗下决心，他要给白褚纳妾！纳他个百八十个！
　　他觉得白褚对自己有心欲所以才会亲他，多找些莺莺燕燕来就可以完美的解决这件事了。
　　于是他也当真如此做了。
　　几日后白褚的伤好些了，一出房门便看见院子里站着十多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人，男女都有，各种颜色各种姿态。
　　媚、娇、纯、就连叽叽喳喳的小孔雀也有，一整个赏心悦目就是了。
　　苏离见他出来，立马上前。
　　“王爷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喜欢咱就收了，都是各处寻来的美人。”苏离言语少有的谄媚。
　　白褚瞟了苏一眼。
　　心中愤愤，“王妃这是何意？”
　　“摄政王府清冷的可怜，你是堂堂摄政王，身边怎么能时时刻刻没个佳人陪着。”苏离一直看着白褚的眼神，他觉得下面这些人都是个顶个的好看，白褚这个颜狗肯定喜欢。
　　“王爷选两个留着，无事的时候陪着王爷赏赏花喝喝茶都是极好的。”苏离继续添油加火。
　　“嗯。”白褚点点头，看着其中混迹进来的人，似觉得有趣，“王妃既然有心，那便都留下。”
　　都留下？那么猛吗……
　　苏离眼看计划得逞，心中那叫一个欢喜。
　　正当他朝着台阶上的白褚更近一步，白褚突然猛地将他推开，苏离回过身才发现下面的美人有四个不知道从何处突然抽出兵器就朝着白褚的方向袭来。
　　这里面居然有杀手混进来了！
　　苏离一时间思绪万千，一下子都平复不了了。
　　摄政王府难入，这些人居然以这种方式讨巧而来，委实是苏离没想到的，他今日这算是好心办坏事了。
　　一瞬间院子中乱成一片，其他的美人小倌各处逃窜，飞花落叶，满场杀意，几人齐齐朝着白褚袭击而来，两个男人，两个女人，方才还娇媚的表情，现在已然憎意满天，不知道是谁派来的。
　　苏离莫名担心起来，现在白褚还受着伤，体力肯定大不如从前，今日之事因他而起，他自然不想惹出什么祸端来。
　　白褚从房间出来并未拿剑，只能这般赤手空拳的与几人肉搏。
　　几番婉转，几人从屋檐打到院子角落，又劈开花盆，水缸，絮水散落一地，场面极其混乱。
　　苏离看准时机从怀中掏出一袋迷香，就往刺客身上撒去。
　　但很明显，这些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苏离这点小伎俩根本伤不到他们分毫。
　　府里的亲兵闻声过来，刺客根本没放在眼里，亲兵一个个被打趴下，几人目标一致的都是白褚，杀意凛然，气势汹汹。
　　苏离这才想起来影修带着一众暗卫出了摄政王府，像是有任务在身的样子。
　　眼看几人又一次全部围攻了过来，白褚只能赤手空拳的，苏离捡起地上亲兵掉的剑来朝着他的方向扔了过去。
　　“王爷，剑！”
　　白褚撇过来一眼接过剑，其中一个男人手里拿着的是一副鸳鸯绒，四面刀锋，防不胜防，却是几次都没能伤得了白褚，几人满眼杀心，都是视死如归的模样。
　　白褚与几人扭打在一起，时不时的王府的亲兵又被踢开几个，一地的闷哼惨叫声，总之这场战役自始至终看起来都是这五个人的。
　　“小心！”见白褚背后偷袭的人苏离出言提醒。
　　白褚一个回身一脚将过来的男人踢倒在地，其中那个女人似乎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
　　她发现白褚每次闲隙间都会有意无意瞟过一旁的苏离，嘴角猛的勾起再次袭去。
　　但这次她改变的方向，不是对着白褚，而是将剑刃指向了苏离。
　　苏离看着对方步伐凛然的朝自己攻来也惊到了，捡起地上的剑下意识就去挡，本以为她的剑要劈来了，却听见一声闷哼声，白褚在另外两人的钳制下突然就巧妙的脱身过来一脚踢开了向苏离袭来的那人。
　　一时间几人似乎都明白了点什么。
　　白褚似乎很在意这个人……
　　“杀了他！”
　　于是乎几人改变思路，苏离一时间感受到了火光燎原，这些人好像突然对自己也起的杀心。
　　如此这般白褚一直顾及苏离自己又有伤在身，不肖片刻便落了下风。
　　苏离见白褚白色的衣服上已经浸出丝丝血迹，淡粉的颜色在慢慢加深，立马便猜出来必然是旧伤裂开了。
　　他见白褚手起刀落，杀了其中一个男人，剩下三名刺客明显还想继续拿命相搏。
　　而白褚此刻已经是肉眼可见的疲惫，苏离见他握着剑的手有些许发抖。
　　那其中一个女人猛的从袖子中甩出一只孔雀翎来，这江湖中最绝的暗器之一，速度之快，避无可避。
　　而孔雀翎的方向是对着苏离的。
　　这时候白褚的剑正被另一个刺客的鸳鸯绒钳制着，握着剑的手根本抽不出来剑刃来。
　　白褚见苏离避无可避，直接摒弃了被钳制住的剑，飞步过去将苏离护在身前。
　　苏离见白褚过来，有些诧异，猛的腰间一紧，他感受到天旋地转，白褚像是抱着自己在地上滚了两圈。
　　而后他听见白褚发闷的声音在口中传来，见白褚的眉眼不自觉蹙起，似乎忍受痛苦的模样。
　　他是……受伤了吗……


第42章 阿离别走
　　焦急之时，苏离感觉到眼前一个黑色的身影过来，是影修回来了……
　　苏离微微松了一口气，他将白褚扶起，看清他后背的一刻，心脏忽然莫名麻木一刻。白褚的后背被刺客的鸳鸯戎直接刺进骨血，现在刀刃还直直插在后背。
　　血顺着衣裳淌下，肩膀处也浸的处处血迹。
　　想必是他刚刚为了带自己躲避那暗器，无法顾及自己身后被那刺客偷袭成功了。
　　影修这些日子本就心中郁结，有架打一时间激起愤意，刀刀杀意，片刻便将刺客捉住。
　　杀了一人，留了一人，他一脚踩着对方的颈脖，手中的剑指着对方的心口，眼神发狠。“拿下！”
　　各亲兵过来将人擒住，那名射出孔雀翎的女子见状，欲要离去，直接转身提气朝瓦背上跃上屋檐，影修顺着她跃去的方向飞快朝着那名乘客而去。
　　刺客在府内两死一伤，一切像是告了段落。
　　苏离却心中一点也不是滋味，他看着白褚身后的鸳鸯戎，只觉得自己手都在发抖。
　　他刚刚……是为了救自己才受伤的。
　　“王爷，你受伤了……”苏离朝着白褚背后看去，血还在不停的往外流。
　　“快，快叫府医来！”苏离言语有些激切，手微微的轻颤着。
　　“我没事。”闷闷的声音响起，似在强撑。
　　苏离见他的衣裳都快要又要被血染透彻了，自然不信他的话，连旧伤的血都越来越艳，叫人不忍直视。
　　这都叫没事，也不知道在白褚心中什么才叫做有事。
　　眼看着白褚唇色越来越煞白，苏离心下焦急，生怕他晕了过去。
　　“快来人，将王爷扶进屋里去。”苏离抓着白褚的手力道越来越紧，他能清晰的感知到白褚的神情在逐渐溃散。
　　之后苏离和另外一个侍卫将白褚扶到了屋内。
　　府医赶来之后将白褚背后的刀刃拔出，苏离见他只闷哼了一声，紧锁着的眉头还是叫人能看出他的苦楚。
　　刀刃拔出来的一瞬间血涌了出来，苏离连看都不敢看，一地血迹，纱布，止血的棉纱也扔了一地，还有白褚的衣裳，全染着血迹，红的扎眼。
　　而白褚似乎也晕了过去，旧伤加新伤，什么人也扛不住这样的折腾。
　　当府医将血止住，整个伤口重新包扎好，苏离才松了一口气。
　　“你出去吧，我看着他。”他上前一步讪讪道。
　　府医回过身，看了一眼眼睛闭着的白褚，又转头望向苏离。
　　“王妃，王爷这伤口已经处理好，只是这旧伤未愈又添新伤，鸳鸯戎上喂了毒，虽然毒气已经清除，但王爷今夜怕是免不了要发烧的，还望王妃多加照料。”
　　苏离一时间有些庆幸，不是什么难解烈毒。
　　“嗯。”今日之事因他而起，苏离自然愿意弥补罪过。
　　待府医走后，苏离靠近床，在床边坐下。白褚脸上没有血色，他刚刚见他的旧伤基本上全部都又裂开了，胸前也是血肉模糊的，苏离都不敢细看。
　　今日这般，自己到底是个罪人。
　　他见白褚胸部起伏均匀起来，面上也平缓一些。
　　其实白褚睡着的时候看起来还是挺乖的，不毛不燥的，温柔了许多，或许是因为五官分明立体是个浓颜，睁开眼了满身戾气前全部都出来了。
　　苏离伸出手将白褚几丝乱舞的发丝拨开。
　　想着白褚刚刚自顾不暇却还跑来救自己，他突然觉得他也没那么讨厌了。
　　“你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今日算你救我一命，日后有机会我肯定会还给你的。”苏离开始暗自画饼。
　　府医走了之后苏离一直守着白褚。
　　夜里白褚发热，浑身发烫，府医说的果然没错。苏离用温水给白褚擦拭着身体，照顾人的姿态拿出来了十成十，这回还是心甘情愿的。
　　苏离抬手摸了摸白的的额头，他见白褚的脸渐渐痛苦起来，眉头紧锁，似乎被什么噩梦障住了，白褚是头微微动了动，是十分抗拒的模样。
　　似乎在梦里在逃离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白褚在梦中呓语，苏离见他嘴唇微张。
　　白褚的声音虚妄而无力空洞而缥缈，听不出来是在说什么。
　　“不要……”他听着白褚的声音在无意识中逐渐稍清晰了些，脸上痛苦又难耐。
　　做噩梦了吗。
　　白褚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的头也轻微的摆动，而后整个人突然似乎要卷曲在一起去了。
　　白褚的手在紧紧的抓着被褥，青筋暴起。
　　白褚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音，其中万千情绪似乎全部表露其中，连苏离都能感受到他心中暴涨的情绪。
　　似乎被梦魇的严重，苏离叫不醒他，他将被子给他拉上去了一些。
　　要不是他知道白日里的白褚是个什么样杀伐果决的人，他现在看他这副样子，真像一个邻家缺爱的可怜虫了，看的人母爱泛滥的……
　　苏离见他握着拳死命拽着被子的手，将自己的手覆了上去。
　　他轻轻的拍着白褚的手，“别怕，是梦。”
　　“是梦。”
　　而后他见白褚的眉眼似乎真的在自己的安抚下渐渐舒展了。
　　因为刚刚白褚的动作似乎有些大，整个人蜷缩在一起，他的伤口又浸出血来，将纱布又染红了。
　　“做个梦把伤口都崩开了，你可真行啊白褚。”苏离叹了一口气，又将白褚的身子扶正，然后重新包扎了一次。
　　看着他肩膀上的旧伤，狼爪子一样，苏离越看越奇怪，却又说不上来。
　　当他准备将地上的半盆血水端出去的时候，刚起身就感觉手被抓住。他顺势望过去。
　　白褚抓着他的手。
　　苏离感受到他手心的汗将整只手都染着淡淡的湿气。
　　他说:
　　“别走……”


第43章 将苏离拿下
　　白褚的声音低沉的叫人险些听不清楚。
　　苏离蹙眉，结合他刚刚的呓语，苏离觉得他将自己当做他母亲了。
　　看着这可怜巴巴的白褚，苏离顺势坐下，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我不走，你快点睡吧。”
　　苏离就这样又守了白褚一晚上，手一直任由白褚抓着，这头牛睡着了力气也大，他根本挣脱不出来。
　　第二日苏离是被踹门声惊醒的。
　　嘭……
　　门口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将苏离给我抓起来！”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苏离摸了摸白褚的额头还烫着，人也没醒。
　　苏离转过身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来的是个美人，杏仁眼，远山眉，朱唇红润，墨发如瀑。
　　那双本应该清澈的眼此刻却透露着与外貌不符的狠劲。
　　这人是谁？
　　如此没有规矩直接往摄政王府来，而府上的亲兵居然没有拦她。
　　是宫里的人吗？
　　苏离心下确定，于是站了起来。
　　他看着女主身后冲出四个壮汉直接气势冲冲的过来将自己钳制住。
　　苏离一头雾水。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苏离努力挣脱出来，奈何他一个人的力气哪里有对方几个人大，被钳制的根本动不得分毫。
　　“将人押去水牢！“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水牢？这又是在闹哪样啊。
　　“姑娘，你我无冤无仇，你怕是寻错人了吧？”苏离看着眼前的女人，他确定自己根本不认识她。
　　苏离恶眼望过去，没等他问出来更多对方直接回答的他的疑惑。
　　见女子过来越过他直接朝着白褚走去。
　　他见女人又转过身去，满眼蜜意的看着白褚，抓着白褚的手，方才疾言厉色的调子像是一下子又转变成了娇俏可人的少女春心。
　　“褚哥哥，颜儿来看你了。”
　　这一下苏离全部都搞明白了，原来是白褚的老相好，敢情这兴师问罪来了。
　　今日得知白褚遇刺心中不忿所以来找他麻烦吗？
　　见白褚一直没有反应，女人站起身又朝着苏离走来。
　　“褚哥哥现在这样都是你害的！”
　　苏离眉头紧蹙，虽然确实可以这样说，但他本不是有意的。
　　他心中内疚，昨夜照顾白褚一夜未眠，他在尽力弥补。
　　苏离微眸浅杨，“昨日之事蹊跷，摄政王府已经着手去调查了，姑娘何以将罪过强加与我。”
　　女人神情阴冷，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你找来的人，在王府出事，自然和你脱不了干系。”
　　这人一句不让。
　　她知道的还挺多。
　　“今日摄政王遇刺全都是你主导的，自然要将你抓起来好好审问！”女人再次靠近苏离。
　　听这口气，她到底站在什么角度什么位置说这样的话，她又有多大的权力？
　　苏离轻哼了声，腰板挺直，“就算与我有关，王爷还曾言语一二，姑娘又在此处扮演什么角色？又凭什么抓我？”
　　“若是王爷醒了要定我的罪，我自愿领罚，不劳姑娘多管闲事。”
　　苏离感觉身后抓住他肩膀的人猛的用力，将他整个身子往下压。
　　浑厚彪悍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现在你面前的可是契朝最尊贵的九公主，休要言语不敬。”
　　公主……
　　这人居然是公主？
　　卓云颜？他记得九公主名字中是有个颜字的，原来……她喜欢白褚吗？
　　苏离可听过她的名号，这契朝九公主简直可以说是摄政王看护着长大成人的，她母亲德妃在白褚还未是摄政王的时候救过他一命。
　　德妃薄命故去的早，死的也蹊跷，白褚对这位小公主一直以来都多些照顾，以至于她愈发的嚣张跋扈。
　　在这契朝可以说无人能管。
　　天大的篓子都有人兜着。
　　苏离一时间无言，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好一个小姑娘非想不开喜欢老男人。
　　“将人带下去！好好审问！”
　　他见卓云颜恶狠狠的模样，卓云颜要抓他，谁敢阻拦？难道今日又要在这摔一跟头？
　　他现在非常后悔给白褚纳妾这个想法了。
　　他现在只希望白褚能快点醒来，希望白褚可以相信他，本以为白褚醒了会给他点什么惩罚，现在这公主突然插一脚进来，真的是人算不如天算。
　　就这样苏离被卓云颜的人抓去了公主府的水牢，阴冷的水牢中是冰冷的浑水，他的手被铁链挂起高高举着，水没过胸口，是没有危险确窒息的感觉。
　　让人止不住的害怕。
　　“咳咳……咳咳咳……”苏离睁开眼，早已经浑身无力。
　　是寒冷透骨的体感和幽闭恐惧症给他带来的巨大恐惧感，如困囚笼，让苏离止不住的心慌抓狂，想要远离。
　　头顶的脚步声响起，这座水牢建在地下，从铁网搭建的第二层可以看下来，处处透风，还有些许的光亮折射下来。
　　其实还不算太密闭，不然苏离真的会疯的。
　　他一直努控制自己的心绪。
　　仰头望去便看见头顶的一双紫色纹凤绣花鞋，卓云颜踩着上面的铁网往下看着苏离狼狈的模样。
　　“说吧，你为什么要害褚哥哥。”卓云颜眼神发狠，娇气的脸蛋也不知道怎么能说出如此冰冷又带着杀意的话来。
　　苏离叹了一口气，“公主，事情还未查清楚之前，您如此将我羁押，怕是不妥。”他的调子已经有些恍惚。
　　卓云颜听了苏离的话，不知道从何处拿来一桶水，直接从苏离头顶倒下，那水冷的透骨，几乎是倒下去的瞬间，苏离连着颈脖锁骨都红了一瞬。
　　“嗯……”苏离闭上眼。
　　冷……
　　是无穷无尽的寒冷贯穿着全身。
　　他听着卓云颜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是泄愤之后舒服了许多，声音也更加跳跃起来。
　　“本公主抓人还需要缘由？我就说本公主看你不顺眼抓回来打一顿，又有谁敢来说个不字？”
　　苏离微微仰起头，“公主聪慧无比，这世上有如此蠢钝之人吗？自己挖坑给自己跳，我若是与刺客有关系岂不是自露马脚……”苏离的语气被拖的延长，他是真的没有力气了
　　卓云颜狠狠的踩了一脚地上的铁网，望着苏离，“说不定呢？有的人就是自作聪明，以为这样明显的做法蠢钝就不会有人怀疑到他了！”
　　卓云颜看着水牢里的人，心中愤然，她心慕白褚多年，可眼前这个人却抢走了摄政王妃的位置，她自然不愤，她今日捉苏离根本就不是什么刺客之事，她只是想借机教训一下苏离而已。
　　最好将他折磨死了，将摄政王妃的位置空缺出来。
　　见他面上已经止不住的害怕，卓云颜十分满意。
　　“不说，就好好待在里面！”说罢卓云颜便转身离去。


第44章 什么鬼
　　苏离也不知道自己在里面泡了多久，他已经恍惚的记不清楚时间了。
　　好像过了一个夜晚，好像又没有。
　　浑浑噩噩之间，头顶的脚步声再次响起，锈鞋踩着铁网嘎吱作响，卓云颜，她又来了。
　　卓云颜见苏离比昨日更害怕的样子，十分满意。
　　在水牢里待着疯掉的人可不少，时间久了可怕的很呢。
　　苏离现在已经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卓云颜见人不搭理自己，自然心中不快。
　　“将人捞上来！”她愤恨开口。
　　“是。”她身后的几人闻言立马将水牢的铁笼往上拉，如斯苏离整个人连着铁笼都出了水牢，到了他们所在的二层。
　　铁笼被打开，苏离一身都滴着水渍，胸部微弱的气起伏着，一下子地面湿了大片。
　　卓云颜走近苏离，一只手钳制住苏离的下巴，看着他这张脸就十分厌烦。
　　她带着力道用在手腕，扭动着苏离的脸，苏离也因为无力，虚弱的挣脱不出来。
　　他见卓云颜拿出一把匕首来，开了刀锋拔了出来，寒光闪过眼睛，如冰溜子一样割人，卓云颜拿着刀在苏离脸上比划。
　　“我划了你的脸好不好。”她问的十分礼貌，却眼神阴冷，言语蜜柔，苏离第一次见识到，原来女人也可以如此变态，犹如一个恶魔，此刻的卓云颜却比恶魔更可怕些。
　　苏离见她扬起来的手，心脏如鼻腔不能呼吸了一般被闭住了几秒。
　　他的双手都被铁链绑着，无法挣脱无法逃离，不知道怎么的他情急之中居然想到了白褚。
　　他好像内心深处希望他能来救自己。
　　这个想法太可怕了。
　　他在生死之际居然想着白褚来救他。
　　他知道这不可能，就算刺杀之事他不怪罪到自己头上，相信自己，但卓云颜将他捉了，白褚想必也不会与她闹掰来要人。
　　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卓云颜高兴，显然比很多事情都要重要。
　　苏离暗自碎自己，一个女人都斗不过，苏离啊苏离，你真的太差劲了。
　　现在该如何是好呢，苏离眼下流转千绪，突然浅显的眸子闪过一丝光亮。
　　说点卓云幡爱听的。
　　“只要公主帮我，我愿意与摄政王和离。”苏离情急之下快速出口。
　　她若是真心喜欢白褚，这句话必定迎合她的软肋。
　　卓云颜听了他的话猛的收了手中的匕首。
　　“你说什么？”她又问了一遍。
　　“我说，希望公主帮我，我愿意摄政王和离，自始至终我都想逃离王府那个深渊牢笼，求公主帮我。”苏离扯着仅有的力气，要不是被绑着手，他怕是早就栽倒在地上了。
　　绑着他手的链子因为他的无力，已经是半吊着的状态，手腕早已经承受不住身体的重量，早已经通红。
　　“当真？你当真愿意和褚哥哥和离？”
　　苏离见状立马又道:“求公主帮我。”
　　苏离真的想从这里出去，他在这里再待一日怕是都要疯了。
　　“你不喜欢褚哥哥？”她这次掐着的是苏离的脖子。
　　“不喜欢。”苏离斩钉截铁的接话。
　　“那你喜欢谁？”卓云颜掐着苏离的脖子紧了紧，手上的力道似乎在告诉苏离不要撒谎。
　　苏离被问的无语至极。“这个好像与公主无关吧？”
　　卓云颜放在苏离脖子上的纤纤玉手又紧了紧，“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话，褚哥哥那么好，你若没有喜欢的人，早晚有一天就会喜欢上褚哥哥。”
　　苏离觉得卓云颜的脑回路是他没见过的，真的是在认知盲区。
　　如此这般说谁才能让她信服呢……
　　思来想去，让她知道自己是卓云幡的人好像是最好的方式，苏离深吸一口气，“卓云幡……我喜欢卓云幡。”苏离说的尽量真诚一些。
　　“你喜欢皇兄？”卓云颜注意到苏离直呼卓云幡的名讳，没有皇兄的许可整个契朝谁敢如此直呼圣上的名讳。
　　她一瞬间确信了几分。
　　“哈哈哈哈……你果然喜欢男人！”
　　卓云颜还沉浸在欢喜雀跃当中。猛的被什么声音将思绪拉了回来。
　　磅……
　　苏离也被声音惊到。
　　门是被踹开的，在稍微密闭的空间响声一直回绕着。
　　他用仅有的力气抬头望去，是白褚，他来了。
　　苏离现在只期盼白褚没有听见他刚才搪塞卓云颜的胡话，但他的声音不大，想必屋外是听不见的，如此想着苏离松了一口气……
　　见白褚过来，卓云颜立马迎了过去。
　　“褚哥哥，你终于醒了。”听的出来她的调子里是欢喜雀跃。
　　“你感觉好些了吗？褚哥哥。”
　　白褚没有搭理卓云颜，他看着被绑着的苏离，苏离也对上他的眼神，一下子被冷意灼伤，还是这样的没有温度。
　　苏离心下确定，他不是来救自己的。
　　那眼神太可怕了，他心慌了一刻。
　　见白褚不搭理自己，卓云颜兀自又走近白褚，“褚哥哥，就是苏离害你受伤，我已经帮你教训了。”
　　白褚冷眼望着苏离，根本没有管过来自己身侧的卓云颜。
　　一来便听见苏离信誓旦旦说着喜欢卓云幡的话，白褚觉得自己实在可笑。


第45章 给白褚煮面
　　白褚手中的拳头握的更紧。
　　心中两个声音一直在交织着打架。
　　卓云颜只当他气愤，立马过来，将手里的长鞭递给白褚，见他不接，卓云颜不忿的道:“褚哥哥，你若是觉得我教训的不够，你可以自己出出气。”
　　白褚一把将他的长鞭打在地上，力道之大，连带着卓云颜全部摔倒在地。
　　冰冷的石地摔的人生疼。
　　白褚眼神发狠的望着她:“卓云颜，我这些年是不是太惯着你了？导致你越来越嚣张跋扈。”
　　“连我的人你也敢动！”白褚的声音带着长息，那是扯到伤口之后的痛处绵延。
　　卓云颜有些惊讶的望着白褚，苏离不是皇兄为了恶心他才故意赏赐给他的人吗，为什么褚哥哥会如此在意？
　　她一下子心下明了，当褚哥哥不叫她小九的时候，每一次都是如此的可怕。
　　看着白褚的眼神，卓云颜心中如鼓惊雷，这是杀伐果决的冷面阎王的真正面目。
　　“褚哥哥……”
　　白褚眼神暗下来，“卓云颜，不要仗着我对你的愧疚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挑战我的底线！”
　　“我……”卓云颜心中一下子害怕起来，她好像真的做错事了……
　　苏离看向白褚，听着他们的话也是断断续续的，迷迷糊糊的不清不楚。
　　他只能感觉到白褚很凶，特别凶，凶的让人害怕 无论是看自己的眼神也好，或者是看卓云颜的眼神也好。
　　都像是要杀人一样。
　　苏离觉得白褚好像并不想带他出去，他的眼神太可怕了，这让他有些慌神。
　　但他真的想出去。
　　苏离的呼吸声越来越虚弱缥缈，因为害怕带着不自觉的颤顿。
　　这是白褚第一次觉得一个人可怜起来是不叫人烦躁的。
　　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简直要将人折磨疯了。
　　苏离看向白褚又被他穷凶极恶的面色吓到，只觉得眼前的一切似乎变得越来越不真实，感觉自己灵魂都要飘起来了。
　　如果再醒来还在这里，他会疯的。
　　在昏死过去之前，他好像真的看见白褚转过身来了。
　　他看着白褚踩着有些混乱的步子朝着自己走来。
　　还好，虽然他很凶，但他没有抛下自己。
　　他真的害怕这里。
　　侯府强弩之末，如果白褚也任他自生自灭，卓云颜就是杀了他也有那个胆子。
　　……
　　苏离再次醒来，是在摄政王府，虚妄与害怕的感觉席卷全身，他不自觉打了一个冷颤。
　　房间内空荡荡的。
　　“咳咳……咳咳……”苏离撑起身子半坐在床上便开始咳嗽起来。
　　一下子就震的耳根子都红了。
　　“咳咳……咳咳……”
　　嘎吱……
　　进来的是吴掌事，他端着药进来，见苏离已经醒了，脸上带着些笑意，“王妃，您终于醒了。”
　　他将药拿过来递给苏离，“快将药喝了。”
　　苏离接过药碗放在床边的矮几上，不知道怎么回事心中有些失落。
　　“王爷呢……”
　　“王爷这几日都没有上朝，诸多事情繁杂都还等着他呢，这不刚好些就不见人了。”吴掌事顿了顿又道:
　　“他身上的伤需要好好养养，王爷性子强，一直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王妃，您在身侧万要多嘱咐着他多歇息，我们这些个下人说的话他也从不往心里去……”
　　本来是白褚救了他才受伤的，苏离倒是想做些事情感激他一下。
　　虽然在公主府白褚似乎不情愿带自己出来，因为他的眼神真的像要杀人一样，但他还是将自己带回来了，他也依然是感谢他的。
　　苏离明白吴掌事的意思，他还真是把自己当牛用了，他点点头，“我知道了吴叔。”
　　这样想着规劝规劝白褚，可一连几日都看不见白褚的人，倒真有些独守空房的滋味了。
　　白天一个人，晚上也是一个人。
　　被水牢里的水泡了一日，苏离回来便受了风寒，一整日的咳嗽就更严重了，送来的药也越来越多，过了三四天人才好些。
　　也不知道白褚在忙些什么，苏离感觉他好像是在故意躲着自己。
　　但这就更奇怪了，躲他干嘛？
　　苏离从寝殿出去一路在摄政王府慢慢悠悠的走着。
　　这一日终于在书房看见了白褚。
　　他看着拿着一沓文册的影修，走到他跟前，拦住了影修，“我……拿进去给他可以吗？”
　　影修瞟了苏离一眼，虽然他现在依然讨厌他，但对于苏离对诡棘门的事情闭口不谈他还是由心的感激他的，对他这个人至少改观了一点点。
　　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影修便答应了下来。他将文册一把全部递到苏离手上。
　　“王爷这几日心情不好，你最好少说点话。”影修还出言提醒了一番，其实将这册子给苏离。
　　也是因为王爷这几日实在火大，平白无故的就拿人撒气，影修见有个挡箭牌可以不用进去，自然心中也乐意。
　　“多谢。”苏离点头致谢。
　　苏离拿着册子走进书房。
　　他见白褚桌子底下一地的碎纸，应该是什么信件被撕毁了，洒了处处一白屑。
　　而白褚此刻正手扶着额头，似在坐着闭目养神。
　　苏离将册子放在书桌上摆好，又兀自将地上的册子信件捡起来放好。
　　白褚的眼睛依然没有睁开，但人必然是醒着的。
　　苏离正打算说些什么呢。
　　便听见白褚鼻息长了一刻。低沉又性感的声音响起，“影修，去叫李嬷嬷将早膳端到书房来。”
　　早膳？
　　再两个时辰都能吃晚膳了，他这连早膳都还没吃吗？
　　闻言苏离小声的噢了一声便出了书房，一路往膳房的方向而去。
　　他走到膳房外几个嬷嬷在逗着子慕，见苏离过去几人都是笑脸盈盈的，苏离性子可亲又不摆架子，他们真心都很喜欢他。
　　“王妃来了。”
　　“可是饿了？”李嬷嬷上前一步问苏离。
　　“不。”苏离摇摇头，“我来给王爷拿早膳。”
　　几个嬷嬷听了这话，几个人眼神交汇就笑了出来，满眼看穿什么似的，笑的更深了。
　　“王妃是给王爷拿早膳啊。”李嬷嬷还刻意强调了出来。
　　说罢另外一个婆婆立马去里面拿吃食，出来却拍着手，一副坏事的表情一脸斐然，“哎呀，今日这灶炉火是谁絮的，根本就没絮上，温着的菜的凉了……”
　　“是刘嬷嬷烧的灶火吧，你看你都做的什么事啊……”
　　这时候抱着子慕的刘嬷嬷也一下子头低了下去。
　　“还不赶紧重新去烧，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等下吴掌事怪罪下来有你受的。”李嬷嬷碎道。
　　几人急急忙忙进屋忙活。
　　这等他们这一来二去的重新做菜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去了。
　　苏离也进了膳房内，各种蔬果肉菜摆满，工整洁净，李嬷嬷又将火重新升了起来，淡淡眷眷的烟气往上冲去，画面匆匆忙忙又温柔和谐。
　　但这要许久吧……见他们已经在赶了，之前苏离从未在做饭的时候来过膳房，还不知道原来一句话就能让这里忙成这样。
　　“有面吗？”猛的苏离开口。
　　“面？”
　　“有有有，有的，上午剩了一点面团子，小侯爷想吃面吗？”李嬷嬷一边生着火，一边搭腔。
　　“那就煮面吧，快些。”到现在连早膳都还没吃必然的饿了的，既是饿了自然是填饱肚子要紧，等他们重新规规矩矩一通得什么时候去了。
　　“会不会太随意了？”李嬷嬷看了一眼案板上的面团，猜出苏离的意思是要给白褚煮。
　　“对啊对啊，王爷好像也不爱吃面食。”刘嬷嬷听了也连忙摆手。
　　“就煮面吧，我来煮。”
　　几个嬷嬷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王妃亲自煮的面想必是不一样的吧……


第46章 阿离被白褚骂了
　　于是乎苏离就在几位嬷嬷的手把手教学下亲自煮了一碗大杂烩面条出来，为什么叫大杂烩，那是因为苏离不顾嬷嬷们的指点，将自己想加的东西全部加了进去。
　　虾皮、牛肉、羊肉、木耳、胡萝卜、青菜白菜荷包蛋。
　　在苏离眼里这就过生日才能吃到的豪华版，足以展现他的诚意的一碗面条！
　　在嬷嬷们眼里:这是真的可以这样做的吗……
　　当苏离端着面到书房的时候，见白褚已经坐的笔直，可他的眼睛一直看着书桌上的信件，没有观察到苏离过来了。
　　苏离将面直接放在书桌上，有个位子刚好没挡住白褚的任何东西。
　　白褚微微侧着眸子看着眼前的一碗面条，面上十分不悦，毫不客气的呵斥出声，“本王什么时候说要吃面了？”
　　当白褚眼神不耐烦的瞟上来，就看见站在书桌旁看着自己的苏离。
　　他的头发有些微微散开，额头和鼻尖甚至是衣服上都留着灶台的锅灰，看起来活像一个跑进灰里面滚了一圈出来的小白猫。
　　苏离笑的谄媚，“王爷，这可不是一般的面，豪华钮祜禄升级版，世上绝无仅有，你尝尝。”
　　说着他用指腹将面往白褚面前推了推。
　　他见白褚看着他脸色像是沉了下去。
　　看起来很不高兴。
　　白褚好像不想看见他……
　　“王爷，刺客的事情我……”苏离原本想道个歉的，话没说完呢，就被白褚打断。
　　“谁让你来书房的？”白褚的言语有凛冽的凶恶滋味，眼神阴冷暴戾十分。
　　苏离咬着嘴唇，好心好意给人煮面条，看来人也不领情。
　　“我……”苏离想来想去，却如鲠在喉，他是想道歉的，毕竟白褚身上的伤确实是因为自己才得的。
　　但下一秒却又被白褚凶了。
　　“出去。”
　　虽然是淡然的调子，听起来却比呵斥更吓人，怕是也只有白褚的话能有这种魔力了吧。
　　苏离的手抖了一下，是真的被白褚吓到了，苏离的手在宽袍大袖中紧了紧。
　　居然话都不让他说完，那么凶巴巴干什么！
　　要是他有顾寻真的功夫，肯定给人立马就来一脚了，一脚踢飞他，贴在门板上让白褚狠狠地求饶！
　　心中想的一出，嘴上说的另外一出，“这就走。”苏离瞪了白褚一眼，准备将面条端走。
　　心道:给狗吃都不给你吃！
　　苏离将面条端起，人本来都转身了，想了想，又回过身将面条放到白褚面前。
　　爱吃吃不吃拉到。
　　然后自己气呼呼的走了。
　　苏离走后，李嬷嬷又重新端来了些白褚平日的爱吃的菜，王妃胡闹他们应承着也就罢了，自然还是要将事情做妥帖的，若是王爷不吃这面，他们罪过可就大了，于是乎自然是重新烧了菜的。
　　她端着饭菜过来的时候看到白褚桌子上放着的面条，果然是没有动过的。
　　“王爷，用膳吧。”说着她将承盘放下，将饭菜放到一旁的茶座在。
　　放好饭菜，她打算过去将面条收走，但还是不免感叹，“我们刚刚都给王妃说了，您不吃面食的，可王妃说您一日没吃东西了怕您饿着，说煮面不耽搁时间便亲自煮来了。”
　　边说桌上的面条已经被她双手端了起来。“既是王爷不吃，老奴这就端走了。”
　　白褚听了李嬷嬷的话，明眸浅显微睁，他抬眼看着李嬷嬷手中的面条。
　　“本王说不吃了吗？”
　　白褚眼神撇向李嬷嬷，言语还是冷冰冰的，却掺杂了些异样的东西进去。
　　李嬷嬷听白褚如此说，立马又将面放了回去。
　　白褚看了一眼五颜六色乱七八糟的面条，想起刚刚苏离一脸花猫的样子。
　　暗淡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絮亮，“这是王妃煮的？”
　　李嬷嬷连忙点头，“是王妃煮的，他说王爷这些日子受了伤也不好好吃饭，王妃心中一直挂念着王爷呢，一直说您今日一日早膳都没吃，还训了我们几个说不看事呢……”
　　李嬷嬷说的其实是有些添油加醋的，但她是真心喜欢苏离，自然想着为他说话。
　　白褚听了李嬷嬷的话，轻哼了一声。
　　“本王今日就吃这个。”
　　“哪个？”
　　“面。”白褚言语淡然，不落起伏。
　　“好好好，吃面好，王妃忙活半天煮出来的呢，王爷确实应该尝尝。”说着又看事的过去将刚刚摆下的饭菜一个个放回承盘，准备端回去。
　　而白褚看了一眼手边的面条，轻哼一声，拿起筷子来尝了一口。
　　只见白褚吃了一口面条之后，嘴角有些抽搐，然后闭了闭眼。
　　他的手猛的扶上了太阳穴，轻轻的按压，而后长叹了一口气。
　　白褚抬起头，叫住了端着饭菜准备离去的李嬷嬷。
　　“菜别撤了……”
　　李嬷嬷回过身见白褚扶额的模样，立马猜到是面的味道怕是有些惊世骇俗了，她刚刚一直在提醒王妃不能加太多东西一起煮的。
　　“是。”
　　李嬷嬷又将饭菜放回桌上，然后规矩摆好出了书房。
　　……
　　气死了！气疯了！苏离此刻就像一只炸了毛的猫，一路脸上都挂着愤恨的表情，走到后院池塘路过的石头他都要刺一下。
　　“破石头也绊我！”
　　苏离狠狠一脚踢过去。
　　绊脚绊的更痛了。
　　“嘶……”
　　于是乎他搬起地上的石头，约么半个石墩子的大小，直接拿着就往池塘扔。
　　“嘭……”
　　惹人愤怒的石头被苏离扔进了水池里。
　　“让我绊我！”
　　石头被扔入水中他还是不解气，开始乱碎。
　　“破石头！烂石头！垃圾石头、狗白褚！”
　　骂到最后终于骂出想骂的。
　　看着沉入水底的石头，苏离心中只想把白褚也扔进去！
　　想着想着就不自觉的靠近池塘，这个池塘在后院，面积真的不算小的，他到池塘边，本来是准备狠狠踢一脚石子泄愤的。
　　一个踩空，被沾着青苔的石子滑倒，人不受控制的往前倾，苏离一瞬间眼睛瞪大，努力想找回平衡。
　　眼看就要跌落池塘里。
　　救命……


第47章 阿离的梦中情零
　　上次将军府的水塘还好，站起来水位才到腰，这个池塘可是深的很，苏离又是个旱鸭子，只觉得自己今天要死在里面了。
　　“咕嘟咕嘟……”
　　被水泡死的话会很难看的吧……
　　“咕噜咕噜……”
　　苏离在水中乱舞，只觉得池水冰冷，人也快要窒息了。
　　在水中挣扎一会，已然浑身无力，只能任由自己越沉越深。
　　绝望之际猛地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拽着往上拉，浮出水面的时候，苏离猛的吸了一口气。
　　苏离被拖上了岸，吐了几口池水。
　　“哥哥，你没事吧？”
　　灵动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这时候苏离才看清救他的人。
　　是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男孩，瑰颜腻理，玉面瓷肤，一双桃花眼正盯着苏离，他的眉间还有一颗殷红的痣，衬的整个人魅惑极了。
　　“哥哥？”对方又叫了一声。
　　苏离没见过这人，看着他的穿着也不像是下人。
　　“我没事，多谢了。”他诚挚道谢。
　　对方头歪了歪，眉间的痣像血一样殷红扎眼，“我是元溯，你叫什么名字啊哥哥？”
　　“苏离，哥哥叫苏离。”苏离沉着嗓子。
　　元溯眼神一下子瞪大了些，神情毅然，“你是苏离？”
　　元溯一下子面上好奇起来，“你就是我白叔叔的王妃？那我是不是得叫你婶婶啊？”
　　苏离头上惊雷飘过，他刚刚还打算问清楚呢，这一句话就解释了？叔叔？婶婶？白褚哪里来那么大的侄子的？
　　“婶婶？”
　　“对啊，白叔叔是我叔叔，你是他的妻子，自然是我婶子了。”元溯嘻嘻解释道。
　　“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苏离又问道。
　　元溯笑了出来，“我今日刚回来啊，白叔叔他不管我，王府那么闷谁呆都下去啊，什么时候我们一起出去玩啊婶婶。”说着元溯又上前了一步。
　　“还是叫我哥哥吧。”婶子是真的太奇怪了。
　　“嗯，哥哥。”元溯一下子又改口过来，歪头笑的灿烂极了。
　　“咳咳咳……咳咳咳……”苏离突然喉咙发热一下子又咳嗽出来。
　　不受控制的燥浮似要将人撕碎。
　　“哥哥你没事吧？”
　　“咳咳……咳咳……”
　　元宵夜过来给苏离肩膀拍了拍。
　　苏离心中却不是滋味。
　　看着自己这幅病弱的身子，苏离轻叹了一口气。
　　“没事，哥哥没事。”苏离喘着气还拼命给元溯扯出一个笑来，心中暗语：苏离啊苏离，要支棱起来啊！
　　“府上的人都说哥哥身体差，我还当是他们夸张，我今日得见哥哥，果然如此，哥哥你身体真的很虚啊。”元溯言语关切。
　　虚？
　　苏离闻言，因为咳嗽不自觉微微弯下的腰颈立马挺直。
　　“别听他们瞎说，哥哥身体很好的，一点也不虚！”
　　男人可以说虚吗？当然不行！
　　元溯点点头，“不虚吗？不要逞强哦哥哥。”
　　“呵……”本来想说些什么挽回的，“啊噗……”一个喷嚏打了出来，觉得浑身发冷。
　　好吧，他承认，确实是弱了点，但绝不是虚。
　　“哥哥，你怎么了，丢了钱一样的看着我干什么？”元溯望着苏离的眼神，笑的露出酒窝来。
　　苏离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来，“没事。”
　　“真的没事吗？”元溯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着他。
　　“真的没事。”
　　“那就好。”
　　元溯走近一步，看着苏离似乎不高兴的样子，突然来了话题，“哥哥，我白叔叔是不是特别凶？我可怕他了，哥哥你怕不怕白叔叔啊？”元溯突然想着自己这些年被训哭过的日子，瑟瑟发抖，白叔叔那么凶，他对苏离一下子十分同情起来。
　　这话倒是苏离一下子打开了话口子。
　　说起白褚，那他可是两天两夜也碎不完的马赛克。
　　苏离嘴角抿出一个十分嫌弃的动作。
　　“他那叫凶吗？给他一个拐叉他都能去当鬼差了，天天的跟谁欠他钱似的，关键是他还莫名其妙你知道吧？”说着苏离开始指指点点。
　　“我今天好心好意给他煮了碗面，他非但不领情还叫我滚，你说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吗？”苏离越说越起劲。
　　“啊？”元溯也趣和着，“白叔叔还叫你滚了啊？他怎么说的啊？这也太过分了……”他脸上愤愤不平。
　　苏离哼了一声，“他说，滚出去！谁让你来的？一点也不懂规矩！别让我再看见你！谁要吃你煮的面！你煮的面狗都不吃！”苏离信誓旦旦，但说出来却感觉自己好像有点添油加醋了……
　　不管了，刚刚都的白褚在他心里就是这样的，明明分毫不差！
　　元溯面上也开始抽搐，附和着：“简直太过了！白叔叔居然这样对你！”
　　“呵……”苏离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和元溯说话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口子，他双手叉腰，“岂止是这，还有更过分的呢！”
　　“更过分？”元溯眼睛瞪大，“多过分？”他一脸的好奇，似乎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字。


第48章 喜欢上白褚的几率
　　“你白叔叔强势又霸道，还十分不讲理，说话不算话！口是心非！天天脸拉的跟冰窖似的，你说他是不是觉得自己贼酷？”
　　“他还喜欢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心理变态，极度扭曲！”
　　“一下那为了救你护你在身前，一下又疾言厉色让你有多远滚多远，他是不是有人格分裂症？”
　　苏离开始滔滔不绝，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话口子，说的起劲了还加个手势。
　　“哥哥，你是不是很讨厌我白叔叔啊？怎么一说起他你话变那么多了？”
　　之后元溯点点头，手横在嘴上，悄声道：“其实我也觉得我白叔叔贼酷。”
　　“哈？”这人真的是来和自己一起吐槽的吗？
　　元溯眼神扫到苏离背后不远处，眼睛一瞬光亮，心中小九九开启。
　　“哥哥，你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白叔叔啊？”元溯瘪了瘪嘴，再次重复刚刚的问题，看着苏离等着他的回答。
　　“讨厌？”苏离转着调子。
　　“是非常讨厌！我现在就想把他从这里丢到池塘里面去，我还想踩他两脚！”
　　苏离望着池塘里面的水，没有波澜，已然平静了下来，却莫名觉得在翻浪一样。
　　“那哥哥就是不喜欢白叔叔咯？”元溯有些惋惜的看着苏离。
　　“他那么凶，谁喜欢？我喜欢他我不得天天防着他卸我胳膊卸我腿？”苏离翻了一个白眼，他又没病。
　　元溯不知道从这句话哪里找到了重点，又道：“那就是说，要是白叔叔不凶你，哥哥就会喜欢了？”元溯说完盯着苏离的眼神，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嗯？”苏离一下子觉得这孩子的脑回路和卓云颜十分相似。
　　没等苏离怼回去，元溯又开始趁热打铁，“哥哥，你说要是我白叔叔真心真意的待你好，他会喜欢上他吗？”
　　“嘁……”苏离嘁了一声，“他待我好？那可能吗？”
　　“怎么不可能，有的人可能就是觉得没有希望，所以才会反复横跳，若有希望肯定就能守住本心了。”
　　苏离完全没明白他的意思。
　　感觉这小孩说话莫名其妙一下子高深起来。
　　见苏离不答，元溯又上前一步，“若我白叔叔不凶你，日日框哄着你，那他有没有机会啊？”
　　机会？什么机会？
　　苏离蹙眉，“你在说什么？”
　　“哎呀。”元溯有些娇嗔道：“就是你告诉我，你喜欢上我白叔叔约么有几成的几率？”
　　几率？
　　白褚若对他好，他可是名副其实的颜狗加声控，那不是直接就被拿下了？
　　反正都说是笑，苏离眉眼挑了挑，元溯笑的灿烂起来。
　　“是吧是吧，有机会的吧？一成？”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努力的，只要白叔叔加油，还是有可能的。
　　苏离突然双手悠闲的环抱在胸前，摇摇头。“不。”
　　“不？”元溯有些失望，“难道连一成都没有吗？”
　　“我觉得应该有……百分之五六十。”苏离信誓旦旦。
　　元溯听懂了这句话，大惊，“真的吗？真的吗？为什么？”他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
　　苏离啧了一声，反正这是不可能的，过过嘴瘾谁不会:
　　“因为你白叔叔长的好看，非常符合我的口味，若他愿意诚服于我，太阳太阳也不是不行。”但很遗憾，在他和白褚之间，他不能翻身做主。
　　白褚那个狗东西更不会对他好！
　　元溯蹙眉，太阳太阳是什么意思？而后猛的转过弯来，日。
　　原来婶婶这般直白的吗？一整个爱住！
　　苏离叹了一口气，“但你白叔叔除了好看，一无是处！”
　　“哥哥，是你自己没有多观察观察白叔叔，其实他优点很多的。”元溯眼神真诚。
　　“呵……”苏离不屑，言语轻浮又挑衅。“再观察，我迟早有一天死他手上。”
　　“什么会，白叔叔有时候也很温柔的。”
　　苏离浅显的眸子瞪过来，“你是白褚全球援会队长吧？”
　　队长？“嘿嘿。”元溯笑笑，“我在契元军中确实有个闲职，但不是队长，我是胡骑校尉。”
　　“胡骑校尉可比队长官大许多的哦，我能管队长呢。”元溯回答的一本正经。
　　苏离扶额。
　　这孩子真是离谱到家了。
　　这时候元溯被苏离身后的人瞟了一眼，见白褚越来越近，人立马焉了。
　　“你干嘛？突然焉什么焉？”苏离见元溯看着跟突然阳痿了似的，莫名其妙。
　　直到身后一股熟悉的压迫感传来，是不用回头看也能感受得到的程度。
　　苏离慢慢回过头。
　　他现在想跳回池塘里。
　　白褚居然在有身后！
　　妈妈……
　　救命……
　　苏离立马低着头，这狗东西刚刚不会一直在后面偷听吧？那自己刚刚骂他一大堆他全部都听到了？
　　白褚如此记仇，他不会对自己用刑吧？皮鞭还是烙印？
　　殊不知，方才两人那么多话，白褚只记住了两句，那就是苏离说对他动心的几率有百分之五六十，还有他夸自己好看。
　　其他的全部自动屏蔽。
　　他现在心情还算不错。
　　苏离此刻则十分尴尬。
　　“白叔叔，你来了，呵呵……”元溯挠挠头，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但苏离见他眼神躲闪，一看就是一开始就知道白褚在他后面的事情，他瞪了元溯一眼。
　　好好的小孩不学好。
　　气死了！
　　“呵呵呵呵……”苏离挠了挠鼻子，“呵呵呵……”他刚刚骂的应该不是很严重吧？
　　“王爷，面好吃吗？我亲自煮的！”
　　苏离此刻只想拉回自己的人设来，所以提醒提醒自己做的好事。
　　白褚蹙眉，他想到刚才那碗五颜六色的面条，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在抗拒。
　　“嗯。”白褚点点头，“阿离的面煮的的很好。”
　　苏离见拉回了话题，心中一下子高兴起来，白褚看起来好像没在生气，还没等他说些什么。
　　白褚再次开口，“但，下次别煮了。”
　　“哈？”难道是钮祜禄升级版不好吃？
　　“为什么？”
　　白褚心道：因为狗都不吃，他刚刚还吃了一口。
　　“啊秋……”没等白褚回答，苏离捂住口鼻又控制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又打了一个冷颤。
　　猛的感觉脚底腾空，眼前画面旋转半圈，“嗯……”
　　“放我下来。”


第49章 王爷，我愿意的
　　苏离感觉白褚好像根本没听他说的什么，一路朝着寝殿的方向而去。
　　他一时间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放我下来。”他抓住白的胸前的衣裳，狠狠拽了一下。
　　“别乱动。”白褚的声线有些沙哑，听起来更魅惑性感了。
　　苏离见元溯看着自己的眼神充满笑意，他放弃了挣扎，丢撵。
　　反正也挣脱不下来，苏离就任由白褚抱着自己。
　　其实……不用走路的感觉还是挺爽的。
　　苏离抓着白褚领口下的衣裳，他扯着衣裳，隐隐约约能看见里面麦色光洁的胸膛，还有一大片包裹着伤口的纱布，上面点点殷红。
　　这人身上还有伤，这样抱着他伤口不会裂开吗？
　　“我自己走吧。”苏离又推了推。
　　“你身上还有伤。”苏离挣脱着，却只觉得白褚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更紧了。
　　苏离觉得白褚太阴晴不定了，刚刚还凶自己，现在又要抱他，他不会真的有两个人格吧？一个和之前一样想睡自己，一个暴躁老母鸡？
　　这样一想苏离觉得非常可信，白褚就是有双重人格。
　　所以双重人格的开关在哪？苏离想着这个问题，居然鬼使神差的拿手戳了戳白褚的脸。
　　温热的指腹在白褚的脸上戳了两次、又搓了两次，苏离发现白褚深渊般的眸子浅显的睁大了些，步子也像是慢了些。
　　难道他触碰到双重人格的开关了？
　　那他现在是不是会变得暴躁？
　　苏离立马收回手然后紧闭双眼，想着肯定下一秒就要被扔下地。
　　他感觉白褚扶在他身上的手紧了紧，却没将他扔下去。
　　苏离睁开一只眼，发现白褚依然冷着脸抱着他，又将两只眼睛都睁开，看来没触发到开关。
　　“我身上湿了，会将你的衣裳裹湿的。”苏离继续换个方向，他这伤口若是因为抱他又裂开了，他岂不是罪过。
　　而且这一路都有人，这些个丫鬟小厮会说闲话的吧，他刚刚就看见几个人在一旁窃窃私语。
　　“无妨。”磁性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最后苏离放弃了，任由他一路抱着自己，路过有人的地方就将头埋在白褚怀里，要么就是用手挡着。
　　因为身上湿了，衣裳都黏腻在身上，能够清晰的感受到白褚手上传来的温度。
　　体香在碰撞，温度在膨胀。
　　白褚将他抱去了寝殿，然后开始扒他的衣裳，眼看着白褚大手一杨，自己身上的外衫就被扯下，苏离一下子紧张起来。
　　难道白褚想在这个时候酿酿腔腔吗？这是他的第一人格？他这样做岂不是违背了第二人格的凶残和对自己的厌恶？
　　等等……
　　他现在该想的不应该是这个吧……
　　惊醒过来，苏离立即双手交叉将自己的肩膀抱着，然后一边往后退，却绊到床沿一下子摔坐到床上去了。
　　这这这……
　　直接摔床上来可还行？
　　怎么看起来就像是欲拒还迎了呢？
　　“你你你……要干什么？”苏离抱着自己瞪着白褚。
　　白褚被他的动作逗笑，突然就想逗逗他，他一只手撑在床沿，身体靠近苏离，言语带着眷烟的雾气，“你说呢？”
　　苏离一把扯过床上的枕头抱在身前。
　　但下一秒却又被白褚将枕头拿开了。
　　“白褚，你这样会违背你的第二人格的！”苏离继续往后退去。
　　白褚蹙眉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阿离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他的脖子微微动了动，眼神似盛满了倦意。
　　然后他的手继续往苏离内衫里面伸，迅速又扒开一件衣裳下来。
　　苏离心跳的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他觉得自己现在非常慌，要是白褚这狗嘚儿来强的，他根本打不过啊……
　　这……
　　就在这时候他猛然察觉白褚的眉蹙了一下，似乎在忍着哪里的痛楚，苏离想到他身上的伤，半个胸膛几乎都全包扎着。
　　那就是说，那种事情的话，他现在必然是力不从心的，如此思绪婉转一番，苏离敢笃定白褚就是故意在逗自己，他肯定不会做到最后。
　　他在戏弄自己，绝对是！
　　理清楚思绪之后，苏离轻哼了一声，戏弄他是吧？
　　来啊！
　　谁怕谁！
　　苏离猛的直起身子，就着半撑着床的姿势，手带着半曲着的双腿往前，朝白褚身边挪动，两人一瞬间无限接近，鼻息对着鼻息。
　　温润如玉的气息绕着两人脸庞游走，传来丝丝痒意，苏离身上淡淡的石竹香一下子充盈白褚的整个人鼻腔，香不醉人，人自醉。
　　似猫抓着薄布，让人心中一下子毛躁起来。
　　苏离见白褚下意识往后退了退，真让他猜到了，这个人故意拿自己逗乐呢。
　　想着白褚满身伤痕，苏离更加肆无忌惮，居然故意吓唬他，那就看看谁笑到最后！
　　白褚退了半步，他又近了半步。
　　苏离见自己占了上风，心中爽快极了，但却觉得不够，于是乎直接当着白褚的面，将自己的衣裳拉到双肩的位置。
　　清冷如月的双肩就这样暴露在空气当中，白皙红润的恰到好处。
　　而后苏离就这样直视着白褚，他舔了舔嘴唇，整张脸看起来都湿湿软软的。
　　跟我玩，你还嫩了点！
　　浓密的长发挡住娇润如瓷的肌肤，苏离眼中带足了挑衅，他靠近白褚，在他的耳边吐着柔息，“王爷，我愿意的。”
　　言语极具魅惑杀伤力十足。
　　他听见白褚好像笑了一声，然后手猛的扶上自己的腰身，将他贴着身上的长发也一并搂着。
　　白褚的手扶着苏离的腰轻轻一带，苏离整个人就都贴在了他身上，巨大的压迫感一下子席卷全身。
　　苏离微微抬眼便对上了白褚带着笑意的深眸，似昼夜前深泊蔚蓝的影子被染了月光，散发着本不该有的光泽。
　　白褚带着笑的语气响起，“既然阿离盛情邀约，本王自然不扫了阿离的兴。”
　　苏离感觉下巴被白褚捏住，而后白褚鼻息的暖气离自己越来越近。
　　“唔……”
　　湿湿软软的触感在唇边漫散开来，让人心慌。
　　？？？
　　来真的？
　　苏离一下子就心跳加速的害怕了起来。
　　他猛的推开白褚，却见他笑的春风得意的。
　　“怎么？阿离又反悔了？”
　　苏离往后退去，“你你你身上的伤还没好……”
　　失算失算，但是那么重的伤还酿酿腔腔是不是太猛了点？
　　“伤倒是无碍，本王不想扫阿离的兴。”白褚嘴角勾着然后整个人又靠近苏离，两人距离再次拉近。
　　苏离见状，又将枕头抱了起来，“我我我……身上的伤还没好，医师都说了不能不能……”苏离欲言又止，反正这种话能听懂就好，不需要说的太明白。
　　这话之前御医确实有心提醒过，虽然不是说的非常表面，但还是叫人能听懂他的意思，既然如此，只能现在拿来当挡箭牌了。
　　突然感觉自己身上一凉，苏离眼睛瞪大，“噫？”
　　苏离反应过来，立即伸手去抓自己被白褚扒拉下的最后一件衣裳，一个抓空，衣裳直接被白褚丢到了地上。
　　沾了水的衣裳格外的重，摔在地上发出异样的声响。
　　难道今日就要栽在这里了？
　　正这样想着，人也越来越慌。
　　苏离听见白褚嗤笑出声，而后感觉自己身上一暖，白褚给他丢了一件干净的衣裳。
　　他从哪里拿的？变魔法变出来的吗？还是这衣裳刚刚就是放在床上的？
　　他给自己衣裳，那……那就是说白褚根本没有那种意思……
　　难道白褚只是因为自己泡了水身上湿了所以抱他回来换身衣裳吗？苏离一时间觉得自己真的是满脑袋都是黄色颜料。
　　一时间羞愧难当，低头咬着嘴唇，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离迅速将干净的衣裳穿好，而白褚一直看着他，似笑非笑。
　　真好，又是社死的一天呢！
　　苏离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刚刚……”


第50章 王爷，你人真好
　　怎么办真的好尴尬……
　　想着刚刚那要do不do的氛围，苏离一下子羞上心头，脸上如淡霞泛绯。
　　瞬间抠出八栋中式小洋房别墅外加九个停车场，脸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只能继续挠着鼻头，这种氛围该说些什么好呢……
　　“王爷，你人真好，居然带我回来换衣裳……”
　　这句话说出来苏离人就更尴尬了，还不如不说呢。
　　白褚再次靠近他，“本王到还不至于在你身体不适的时候对你怎么样。”他的嘴角牵的笑意，丝丝暖气吹的人痒痒的。
　　“嗯嗯嗯，是我满脑子淫虫，是我思想不端，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王爷千万不要和我一般见识！”苏离一副白褚非常伟岸的表情看着他。
　　头上骤然传来莫名其妙的触感，这一定是苏离这辈子第一次被人摸头。
　　感受到白褚的手顺着耳后又摸到了自己脸上。
　　“阿离刚刚的样子，真叫人想好好珍藏起来。”白褚的手在苏离面上轻轻揉着，眼神中似藏着食人的猎豹，腥柔如血。
　　太丢人了！苏离别开脸，拿起被子将自己整张脸全部埋在被子里面，真的想换个星球生活。
　　叩叩叩……
　　尴尬之际，门口敲门声响起，影修的声音响起：“王爷，韩公子求见。”
　　苏离从被缝隙中瞟着白褚，见白褚眸子微眯，而后站直了身体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裳，而后朝着门外走去。
　　出门之后影修见白褚身上染着湿气，有些莫名其妙，“韩公子在正庭等您。”
　　白褚嘴角抿了抿，微微晃了晃脑袋，然后没有预兆的开口：“本王先去洗个冷水澡，让他等着。”
　　洗澡？影修一脸不解释，见韩公子还需要先洗个澡吗？需要那么隆重吗？还是冷水澡……
　　但影修听白褚如此说，自然不敢多说什么，立马去正庭知会等着的人，可真是两头得罪不得。
　　白褚走后，苏离一人在寝殿躺了一会儿，嘭的一声，他感觉门好像被什么人给踹破了，猛然惊醒去看。
　　起身观望着门口，大门紧闭，当他回过身才发现。
　　被踹破的不是门，是窗户。
　　苏离见顾寻真一副与他无关的表情，一时连说些什么都不知道了，“你可以从正门进来的其实。”
　　顾寻真将折扇打开，走向苏离，“不好意思，习惯了，从正门进屋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依然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苏离记得顾寻真说一个月后再来找他，算这时间其实都已经快两个月了。
　　“难为你还记得我。”苏离走到桌子边给顾寻真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顾寻真接过，“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啊。”顾寻真观察着空旷的屋子，突然想到什么。
　　他眼神正正对着苏离。
　　“怎么样？是不是感动了。”
　　“感动什么？”苏离觉得顾寻真的话问的莫名其妙，话锋转的山路十八弯的。
　　这个人说话也跳跃的很，苏离可不敢以自己心中想的去回答他，说不定人家问的跟自己想的根本不是一个事。
　　“你夫君为你受了那么重的伤，你不感动吗？”


第51章 以身相许
　　顾寻真一脸匪夷的望着苏离。
　　苏离啧了一声，受伤？他是指白褚为自了救自己被鸳鸯戎伤到的事情吗？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难道你不感动吗？我都感动了。”顾寻真一副看见世间情爱的模样，一脸憧憬。
　　“他为我受伤，我自然心存感激。”这倒是实话？但这人突然跟自己提白褚是什么意思？
　　“只是感激？要是有人为我这么做，我肯定以身相许！”顾寻真说的好像身临其境一般。
　　“以身相许？你脑袋被驴踢了吧？”
　　“他为你受伤，你一点都不感动？”这不应该啊，起码也会改观许多才是吧？
　　苏离纠正心里，“是感激。”
　　顾寻真拿着折扇拍了拍手，他感觉苏离和自己说的好像不是一个事，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他也不再纠结，从怀中拿出一颗药丸给苏离，这才是正事。
　　苏离看着药丸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吃了它。”顾寻真十分认真。
　　“你再说一遍？”苏离眉眼蹙成一堆，根本不相信顾寻真的话。
　　顾寻真再次出口：“我说吃了它。”
　　说着将手里的药丸又往苏离面前递了递。
　　不是苏离不接，实在是不知道如何接。
　　这颗药丸足足有一颗柚子那么大，他刚刚就觉得顾寻真的衣裳里面鼓鼓囊囊的，原来里面放了那么大的一颗药？
　　苏离觉得顾寻真是在开玩笑，这样惊世骇俗的尺寸，真的是药该有的大小吗？
　　就是当饭吃也得吃八顿吧？
　　“你（你）认（没）真（病）的（吧）吗？”苏离一脸惊慌失措外加见鬼了的表情。
　　“是不是太大了？”顾寻真抿抿嘴，“那我回去给你切切，这是半年的量。”
　　苏离手扶上额头，长长叹了一口气，“你真的是想救我吗？”
　　“当然。”说着他用手从这颗惊世骇俗的大药丸上扭下一颗小的，又递过去。
　　“我不吃！”苏离满脸写着拒绝。
　　“不吃也得吃。”顾寻真直接掰开苏离的嘴将药喂了进去。
　　“呕……”
　　苏离忍不住就干呕起来，一下子天旋地转起来。
　　“咳咳……咳咳……”
　　“……”苏离拍着胸膛给自己顺气。
　　顾寻真为什么如此不做人？为什么他总能遇见这些个奇葩？一个比一个吓人！
　　苏离很想哭，人生真的也不必如此精彩的……
　　顾寻真将苏离的背拉扯直，然后在他喉咙上用指腹点了点，然后又立马喂了苏离一口水。
　　苏离发誓，这药是顾寻真逼着他咽下去的。
　　好不容易缓过来，苏离站直着身子，恶狠狠的瞪着顾寻真，“我求你了，你做个人吧！”
　　“我这药引子可难得的很，可不能给我浪费了。”顾寻真一脸嫌弃的看着苏离，似乎做错事的人是苏离一般。
　　然后他颠了颠手里的药，凑近苏离，“来的匆忙，等我回去给你弄小一点。”
　　而后又从怀中掏出一个香囊一样的东西。
　　“药浴浓缩版，洗白白的时候放水里有奇效哦。”顾寻真一副欠揍的模样看着苏离。
　　苏离瞪着顾寻真，这个人无利不图，虽然这方法是惊世骇俗了点，但既是救自己，他必然是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些什么的。
　　浅显的眸子流光婉转，“顾寻真，你究竟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第52章 王爷抱王妃回来的
　　顾寻真听他这么说，眼神闪过一丝幽月，皎洁难懂，轻浮的语气再次出口，“我说了，你长的好看，死了可惜。”
　　苏离:“……”
　　他真的谢谢。
　　但这个理由显然不能说服苏离。
　　顾寻真没管苏离直接在他脸上摸了一把，“告诉我，我家小修修在哪？那么久没见我可想他了。”
　　苏离嘴角出现一个怪异的角度。
　　突然就想问出心中非常疑惑的事情，“你和影修做那种事情……只是单纯的想让他后悔轻言与你，还是你当真喜欢他？”这真的非常让人好奇啊。
　　顾寻真挑挑眉，“当然喜欢啊，你不觉得他很可爱吗？”
　　苏离觉得自己眉头不自觉跳了跳，可爱？影修？这个词可以用在元溯身上，但绝不能用在影修身上，苏离认识影修那么久可从来没见他笑过。
　　他的人设应该是严肃高冷，冷面杀手,和可爱绝对是八竿子打不着。
　　苏离眼神瞟向顾寻真，当你感觉到一个男人可爱的时候，你就完了……
　　原来这句话是真的。
　　“我觉得……”苏离抿了抿嘴欲言又止。
　　“觉得什么？”
　　“你最好还是别让他看见你，他最近学了许多暗器的用法。”苏离拍了拍顾寻真肩膀，小声道：“我估计，就是刻意为你学的。”
　　“嗷？”顾寻真像是一下子就高兴了起来，“当真是为了我学的？”
　　顾寻真摸了摸自己的脸，“小修修可真可爱，居然专门为了我去学暗器。”
　　苏离一副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顾寻真，为什么这人听到这样的话那么高兴？不应该是浑身哆嗦一下吗？多恐怖啊？有人为了杀自己去强行升级。
　　这人居然还能高兴的起来？
　　大哥，人家学暗器是为了杀你诶？
　　认真严肃一点行吗？
　　但下一秒苏离就更吃惊了，因为顾寻真直接走出了房门，不，是窗门，留给苏离一个潇洒的背影和一句话：“我去看看小修修。”
　　！！！
　　头铁当担顾寻真，果真不同凡响！
　　赶着去讨打讨杀的，苏离还是第一次遇见，牛啊，苏离暗自给顾寻真竖了个大拇指，真想给他颁个奖。
　　顾寻真走后，苏离又听见敲门声。
　　叩叩叩……
　　“进来。”
　　门被推开，苏离见府医拿着药箱从屋外走来，像是一副愁容，步子也走的踌躇。
　　“怎么了？”苏离见他心步不一的样子，很是不解释。
　　府医看着苏离有些无奈，支支吾吾半天终于说了出来。
　　“王妃……”
　　“什么事？你说啊？”这么吞吞吐吐的干什么。
　　府医像是鼓起了勇气，“王妃，王爷身上的伤药本该一日一换的，但他公事繁忙一直推脱着，王爷身上的药已经两日都没换过了，刚刚又将我从正庭赶出来了，又说忙完了再说……”
　　苏离蹙眉，他在自己面前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那就等他忙完你再去换药啊，他好像去见什么韩公子了。”苏离回忆起刚才好像是说什么韩公子来着。
　　府医头低着，“可是王爷昨日也是这样说的……”
　　“王妃，王爷不爱惜的自己的身体，您还是要多规劝规劝他。”府医的手交错着，头也越来越低下去。
　　苏离长吸了一口气，敢情这人跑来给自己上课来了。
　　“嗯，我知道了。”
　　说了这话苏离见府医依然没有离去的打算，白褚又不在这里，他告诫了自己一番也该走了吧？
　　还杵在这里干嘛呢？
　　苏离见府医头微微抬起，似乎还有话要说的样子。
　　“王妃……”
　　他猛的将药箱放下，“我实在没有办法了，王爷的伤一直不好也是我的罪过，但我现在一天连王爷的面都见不上，更不要说换药了。”
　　顿了顿，他指着里面的东西，一个一个介绍，“王妃，这是苍术，这是药，这是纱布……老奴一直也见不到王爷的人，还望王妃替王爷将药换换。”
　　“不然我这罪过实在是大。”说着人规规矩矩站在一边，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他的意思是，让他给白褚换药吗？
　　苏离叹了口气，心想着反正他也是因为救了自己才伤上加伤的，倒也没什么好扭捏的。
　　但白褚已经好几日没在寝殿睡觉了，他白日里也见不到他，他也做不了这事啊……
　　“其实我也好几天没看见王爷了……”苏离尴尬开口。
　　府医闻言，眼睛瞪大，“王妃，我刚刚明明看见……看见王爷将您抱回来的！”府医有些急切，想着自己没有规矩，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
　　嗯？？？
　　看到白褚抱他回来？今日这一天可真的是尬到没边了。
　　苏离舔了舔嘴唇，一脸无奈的啧了一声，而后答应了下来，“好吧……我试试？”
　　听着苏离答应下来，府医神情萦绕不开的忧郁一下子就散开了。
　　“好好好。”府医连回了三个好字。
　　而后又道：“往药沉积，王妃务必先让王爷温沐，伤口不要碰水，用汗巾擦拭余药，然后再上药。”府医说的一脸严肃，交代完之后就匆匆忙忙出了门。
　　好像是怕苏离下一秒就反悔了。
　　苏离盯着药箱看了好一会儿，罢了罢了，反正自己惹的祸事，应该的应该的，苏离给自己语言洗脑。
　　于是乎他出了寝殿，想去看看白褚到底是有多忙，连自身都顾不上多少有点夸张了吧？他前几日明明就故意躲着自己，根本不是什么公务繁忙。
　　这样想着，苏离一路穿过蜿蜒的廊亭，直接往正庭的方向走去。
　　苏离走到正庭的时候，正巧碰见白褚从里面出来，他刚刚像是又换过衣裳了，现在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
　　开襟袖口都纹绣着金丝而制的飞云图案，腰间别着金镶玉的穗子，琼玉发簪，可真是将那种有权有势的感觉展现的淋漓尽致。
　　整个人看起声势赫奕，奈何却来没有一丝温度。苏离突然就想，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他柔情蜜意起来呢？
　　他那么霸道，喜欢一个人应该也会护在心上好好疼爱的吧。
　　如此想着，从屋内走出来的第二个人拉回了苏离的思绪。


第53章 王爷，跟我去温浴
　　是看起来持重又俊郎的男人，一双带着狠劲的瑞风眼，琼鼻薄唇，一席紫衣贵气十足，气势博然兀自四散，那种高傲凛冽的气势居然能与白褚比肩一二。
　　这样的人，看着便是个人物。
　　苏离看着两人并肩，心中暗叹：双A啊！好带感！真的好带感……突然就磕起来了是怎么回事？
　　但这好像不兴磕吧……禁忌之恋诶……
　　两人也看见了苏离，紫衣男人盯着苏离看了一会，嘴角勾了勾，似乎觉得有趣。
　　他走近苏离，撇了白褚一眼，“我还不知道摄政王府什么时候藏了如此娇人？”
　　苏离眼神望向白褚，他面上好像有些不悦，难道是第二人格又出现了？
　　白褚的肩膀不知道什么时候插到了对方的前面，此刻并肩的两人白褚离苏离更近。
　　苏离听见白褚像是在介绍自己一样，对对方道：“他是，我的妻子。”
　　不知道怎么回事，苏离觉得白褚好像说的十分认真，一点开玩笑的轻浮感都没有。
　　对方好像也一下子明白过来了，突然笑道：“王爷还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这都不和那小皇帝闹。”
　　顿了顿，他又看了看苏离，似乎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而后嘴角勾了勾，又小声对白褚道：
　　“其实若是我，如此佳人送来，我也会心甘情愿受着的。”
　　白褚不屑的瞟了对方一眼，“你若想要，我可以书信一封，也让斐南国的皇帝给你赐一个男妃如何？”
　　“别了。”对方摆摆手，“我还想多活几年。”
　　说罢他又朝苏离走近了些，对着苏离和煦的笑着，“小侯爷，我可是老早就想认识你了，我叫韩景，今日幸会。”
　　轻轻摇曳的眼神似乎有勾人心魂的力量，单听着声音就叫人不敢小觑了去，但对方说话很客气，是让人舒服的那一种。
　　苏离环顾他一眼，他说他叫韩景，可整个契朝就没有韩姓的官家，这人能和白褚如此熟络身份必定也不同凡响。
　　刚刚他们提到斐南国，难道他是斐南国的人？
　　还有刚刚白褚说什么男妃，妃可是皇室妻妾才能有的称呼，苏离当下确定此人必定是斐南国皇室之人。
　　与他国无故政交牵扯可是可以被列为叛国的大罪，苏离眼眸微睁，难道白褚真的要造反吗？
　　他抬眼直视韩景，比起白褚虽然这个人看起来也很冷，但他爱笑，倒比白褚多了几分可亲近的味道。
　　“韩公子。”苏离微微笑了一下，礼貌又保持着生疏的距离。
　　“你真好看，就连鼻侧上的痣都好看。”韩景非常洋溢的夸奖道。
　　这句话让白褚非常不高兴，韩景感觉自己的胸口被白褚的手臂狠狠的拐了一把，一下子只觉得自己内伤都要出来了。
　　苏离更是无语，韩景说起这话的时候苏离就直接瞪了白褚一眼。
　　这可不是什么痣，是白褚在他脸上留下的疤，是他欺负自己的罪证！虽然很小色泽也浅显，甚至给这张脸增添了些媚态，但却是他讨厌白褚的理由之一。
　　韩景见两人气氛不对起来，眉头紧了紧，神情也不对劲起来，他小声对白褚道：“我刚刚说错话了？”
　　白褚眼神瞟过去，“茶也喝了，东西也拿了，你该滚了吧？”哪壶不开提哪壶。白褚眼神冷然的下逐客令。
　　苏离看向白褚，有些吃惊，虽然白褚这话听着有些不耐烦的味道，但这是他第一次听见白褚言语这般活泼。
　　原来他也有如此清风随意的一面，看来这个韩景和他的关系当真不一般。
　　见白褚如斯，韩景似乎也明白点什么，他朝着苏离笑笑，“我还有事，下次再见了小侯爷，记住我的名字，我叫韩景。”
　　没等苏离回答他，他便踩着潇洒的步伐走了。
　　空旷的正庭现在就剩下苏离和白褚两人，苏离心中想的就是赶紧完成任务，给他伤口的药换了。
　　不然他感觉府医睡觉都会来他梦里絮絮叨叨，正要开口呢，被瓦背上的窸窸窣窣声音牵引到。
　　只见上面一黑一白的身影，正打的激烈，流云酣畅，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那身着白衣的人一直在刻意放水，甚至是乘机揩油！
　　苏离啧了一声，这两人可真是冤家，白褚也见屋顶两人反复横跳，影修的打法越来越没有章法，到最后直接上嘴咬了顾寻真一口。
　　这个画面让白褚十分不满意，看着就像是摄政王府输了似的。
　　苏离则抬头大声的喊了一句：“小修修加油！”
　　白褚眼神瞪了过来，小修修？
　　“你们什么时候这般要好了？”
　　苏离被问的一愣。
　　“有什么问题吗？”这人怎么回事？怎么脸突然就黑了？他刚刚说什么又得罪他了？苏离细细想来，觉得白褚肯定又犯病了。
　　“哼。”白褚不可抑制的哼声出来，看着影修的眼神也似乎变了。
　　苏离直接不搭理他，继续看着屋顶上两人的激战，这可比武侠片好看多了。
　　见白褚这不为所动的样子，他好像是认识顾寻真的。但他们两人应该不对付吧？为什么白褚也看的如此悠闲？
　　上次的竹简可是顾寻真送去给卓云幡的……
　　立场不对，还对影修做了那种事情，影修必然是恨透了顾寻真的。
　　两人就这样像看戏一般看着顾寻真和影修打斗，瓦背上的两人听见底下喊话，影修再次愤恨的攻了上去。
　　顾寻真不躲不闪，一个侧身又在影修腰上摸了一把。
　　“小修修，人家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这怎么看见我就要打呢，真让人伤心。”顾寻真看起来十分委屈。
　　影修听见他这般说，手里的剑捏的更紧了，眼底红腥，似要将人活剥了。
　　苏离扶额，人家不是要打你，是要杀你啊，真是作孽，要是喜欢人家，不能换个方式吗，直接把人给睡了，还想追到人，他真的瑞思拜了。
　　直到最后两人从瓦背上飞跃出了摄政王府，苏离和白褚热闹也没得看了，又开始面面相觑，尴尬的气氛一下子又萦绕起来。
　　长痛不如短痛，苏离上前一步，“王爷，跟我去温浴吧。”


第54章 10万
　　白褚幽墨般的深眸猛的睁开了些，似乎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嗯？”调子被他拉长，他眼神迷离的望着苏离，似乎不明白他的意思，让他说的清楚些，“你说什么？”
　　苏离见人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我说，跟我去温浴。”
　　白褚嘴角不可抑制的勾了勾，“好。”
　　苏离感觉这个字没什么问题，回答在这个情景下也没什么问题，但被白褚这藏绪的调子说出来怎么就这么不对劲呢？
　　不管了，反正现在白褚也不会对他做些什么，于是乎他直接将人拉去了温池，温池在寝殿的玄关内侧，是一个巨大的玉石池子，大小比苏离之前住的柴房还要大一些。
　　韦帐隔着内池景象，却奈何不了风动，氤氲雾气在房间中散开，似自带了一层朦胧滤镜。
　　苏离将人带到温池之后，用手扶水试了一下水温，恰到好处。
　　他转过身对着白褚，“你自己脱可以吗？”
　　虽然说伤在肩膀和后背，但脱个衣服应该不是难事吧？
　　“嗯。”白褚点了点头，苏离觉得他居然一下子莫名的乖了起来，他见白褚手抬着去解开衣裳，像是无力一般，半天也脱不下来一件。
　　这狗嘚儿肯定是装的，刚刚还能抱得动自己，怎么可能这会儿就连衣裳都脱不下来了？
　　苏离继续看着白褚表演，见他眉眼蹙的厉害，不会……是真的脱不下来吧？
　　“阿离……”白褚突然抬眼望着苏离，是绝对祈求的眼神。
　　这声阿离绝对把苏离的鸡皮疙瘩都叫出来了。
　　苏离走近白褚，心道：不生气不生气，伺候人就要有伺候人的态度，他是为了自己受伤的，要有耐心，不要暴躁，不生气不生气……
　　“我帮你脱吧。”
　　“好。”白褚回答的干脆。
　　苏离莫名感觉自己被下套了的感觉，但想着他是为了自己受伤的，伺候就伺候吧，你可以的苏离。
　　他又朝着白褚走近了两步，见他双手微张开，那架势好像就是等着自己服侍他一样。
　　苏离手微微抬起，先解开他的腰封，而后将他身上的玉佩拿下来，苏离拿起玉佩看了看。
　　上面雕着飞鹤图案，镶嵌着金丝边，看着就很值钱的样子，他忍不住摸了两把。
　　细腻通透，温润至极，当真的上品，是土鳖都能看出来是个好东西的程度。
　　“阿离喜欢这块玉？”头顶的声音猛的响起，因为想着玉佩值钱分神，突然的动静吓的苏离一激灵，直接手忙脚乱的将玉佩放进了自己怀里。
　　反应过来才发现不对劲，怎么就放自己怀里去了呢？他尴尬的又将手伸进怀中，想要将玉佩拿出来。
　　这都什么事啊……
　　“既是喜欢，就送给阿离了。”白褚眼眸微转，带着浅显的雾气。
　　“嗯？”苏离眼神望向白褚，他刚刚是说把这玉佩给他吗？
　　他应该没听错吧？
　　“真的吗？”没等白褚回答，苏离直接接了自己的话，生怕对方反悔似的。
　　“谢谢。”
　　而后他将怀里的玉佩放的更进去了些。
　　他听见白褚好像笑了一声，笑就笑吧，谁让这玉佩看起来实在值钱，好不容易薅到白褚的羊毛，傻子才不要。
　　苏离继续给白褚解着衣裳，随着外衫被脱下，白褚的颈脖已经露了大片出来，苏离手上动作愈发不自在。
　　现在仅剩下一件薄如蝉翼的亵衣，这种程度他稍不留神就会碰到他的肌肤。
　　亵衣薄而透，现在这种程度已经可以很清晰的看见白褚的胸膛了，苏离伸出手拨开最后一件衣裳。
　　微凉的手指触碰到对方的肌肤，触感结实弹软的恰到好处，冰凉与余热的触碰让苏离手指不自觉微颤了颤。
　　都是男人，羞个什么劲儿？苏离暗自碎了自己一句，一个闭眼直接将最后一件衣裳扒下。
　　“好了，自己走进去可以吧？”苏离指了指温池。
　　“阿离闭着眼睛干什么？”
　　苏离听了这话感觉白褚像是在嘲笑自己，他立马睁开眼，可睁开眼的瞬间他又别过头去。
　　白褚饱满结实的胸肌上交错缠绕着纱布，但依然能看出来其结实程度，再往下就是那优越的腹肌如勾线般明显整列，甚至是人鱼线都完美到叫人惊叹。
　　上次天太暗没看清，现在苏离不自觉咽了咽口水，这身材要是长在自己身上该多好。
　　看着苏离十分憧憬的眼神，白褚对此非常满意。
　　“裤子不脱吗？”
　　“嗯？”苏离双瞳不自觉睁大。
　　突如其来的问话将苏离脸涨的绯红，余热似骄阳烧上心头，裤子也要脱吗？
　　“没事的王爷，可以不用脱。”
　　“不脱怎么洗？”白褚继续追问。
　　“怎么就不能洗了？要脱你自己去水里面脱。”苏离直接将人拉到了温池台阶上，“你自己走进去。”
　　“不要叫我王爷。”白褚突然开口，接话接的叫人摸不着头脑。
　　苏离一愣，满脑子问号，只觉得白褚说话也喜欢话锋十八弯。
　　“我们是夫妻，你可以不用叫我王爷。”白褚见苏离不回答，又重复一遍。
　　“那……那叫什么？”
　　这人怎么突然在意起这个来了？
　　“叫我名字。”稍停白褚又道：“或者你喜欢叫什么都可以。”说完白褚的眼神瞟向一边，似乎神游。
　　“随你欢喜。”白褚沉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随他的话……
　　苏离突然嘴角勾了勾，心中小九九开启:“那我可以叫你小白吗……可以吗”
　　“小白？”白褚蹙眉。
　　苏离赶紧又道:“小白、小白，多可爱啊……”
　　嘴上这般说，心却道:小白，小白就是狗名，狗名配狗嘚儿！绝配！
　　“随你。”
　　苏离听到这话直接呲笑了出来，露出浅浅的酒窝。
　　感觉自己有些放肆又收敛回来。却没忍住，最后只能咬着嘴唇让自己别笑了。
　　白褚兀自走进了温池，水位其实不算浅，只能怪他太高，温池的水离他的胸口都还有一些距离。
　　白褚见他憋笑的样子按了按太阳穴，而后开始闭目养神。苏离见人进去，自己则打算去寝殿将药拿来。
　　苏离刚转身，脚步声稍远，就听见白褚冷意的声音响起，“不许走。”


第55章 小白真乖
　　苏离又回过身，嘴里消音骂了白褚好几句，最后嘴里说出来的是：“我去拿药……”
　　“嗯。”白褚的声音一下子又缓和下来。
　　苏离再次回来的时候白褚正在闭目养神，温池是一个花形的回廊样式，走上台阶上面还有很大的宽度人站着走路都绰绰有余。
　　苏离走上温池的台阶，而后在白褚边上坐下，脚搭在温池里面，可以不用碰到水坐着。
　　他将药箱放下，“我帮你换药，你忍着点。”
　　“嗯。”
　　苏离嘴角不自觉勾了勾，嗯，还挺乖。
　　得到回答苏离就开始去解白褚身上的纱布条。伤口贴着纱布，已经隐隐约约的透出血迹，想必是已经沾在伤口上了。
　　苏离上手前又唠叨一句，“你……忍着点。”
　　苏离解开纱布外面一层还好，里面却基本上全部粘在肌肤上面了，还真有些血肉模糊的味道，苏离暗自感叹，这个人可真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
　　这比苏离想象的要严重多了，整个肩背看起来皮开肉绽的，叫人触目惊心。
　　他怎么带着这么重的伤还跟个没事人一样？对自己都这么狠，当真是叫人害怕的主。
　　纱布带着血肉被撕拉下来，苏离听见了白褚呼吸明显重了些。
　　“是不是……很痛？”见他难受苏离的动作慢了下来。
　　“我慢一点。”想了想又呛他一句，“谁让你不按时换药，这是你自讨的。”
　　白褚没有回答他。
　　看着这一肩背的伤，苏离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轻，生怕给人弄痛了，他将汗巾在苍术上熏过之后给他身上的血迹和余药擦拭掉。
　　看着一肩背血色伤口苏离重新上药的时候居然鬼使神差的用嘴吹了吹。
　　“你笑什么？”苏离听见白褚好像笑了一声，那么重的伤他还笑的出来吗？
　　猛的温池水浮动渐起波澜，白褚一个转身直接面对着苏离。
　　“阿离，你真可爱。”
　　苏离眉眼蹙了蹙，能说出这话的应该是第一人格吧？
　　“转过去。”苏离有些命令式的语气开口，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是破罐子破摔，他发现他对白褚没那么害怕了。
　　对方闻言却不为所动，猛的感觉到腰间一紧，苏离一下子重心不稳，直接被一只手抱着扔进了温池里。
　　“嗯……”
　　苏离在水中翻腾挣扎，从头到脚连头发丝都湿透了，最后被白褚揽着腰扶起来，一身已然没个干燥之处，苏离贴着白褚的胸膛，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声。
　　很有力，还有些快。
　　隔着湿透的衣裳能感受到比温池之水更绯的温度，因为两人离的太近，苏离一下子神情扭捏起来，倒不是因为别的。
　　只是白褚仅穿着亵裤。
　　现在两人这种情况那可是好一个，唧唧相对的大场面……
　　心脏激的滚烫，脸立马染上灼色，娇艳若滴着水珠的粉淡花瓣，而他的脸上确实也微微淌着水，两人都有的东西在水中轻擦着。
　　“！！！”苏离惊呼出来，他伸手猛的推开白褚，却因为太过用力，扯到了他的伤口。
　　“嘶……”白褚五官稍微扭曲到一起去了。
　　“对对对……对不起。”本来想质问为什么把自己拖下水的，这一下倒变成自己在道歉了。
　　“我不是故意的。”
　　白褚的脸抬起，眉眼蹙着，眼神看着苏离，转着调子，“痛……”
　　“……”苏离有些愧疚的望着白褚，从白褚眼中仿佛看不见一丝尴尬的情绪，难道刚刚他都不觉得很尴尬吗？
　　他都感觉自己被丢进油锅炸的两面金黄了……
　　“谁让你把我拉下水的，你活该！”苏离瞪了白褚一眼，自己找着主场。
　　“陪我一起洗。”白褚的调子很淡，不是命令也不是商量，却依然叫人不敢不顺从。
　　“我是来给你换药的。”
　　“等下再换。”
　　“我刚刚洗过了。”两个大男人在一起沐浴，实在太奇怪了，苏离继续往后退。
　　“那就再洗一遍。”
　　“……”白褚语气越来越严肃，他要是不答应，白褚不会把他一掌拍飞啊？这样想着苏离憋屈的点点头。
　　见苏离没有了要出去的打算，白褚又继续靠着温池闭目养神，眷烟的雾气缭绕，叫人看着人都更好看了。
　　其实温池里泡着确实挺舒服的，苏离兀自靠着另一边，反正洗洗也不会少块肉。便也学着白褚闭目养神。
　　温池的缭绕热气飞升半空，人在水中，连脸上都能变得温润湿气。但人家是闭目养神，他却是真正的睡着了。
　　或许是他这段时间太累了，在水面泡着泡着，人就软了下去，呼吸均匀起来。
　　最后被白褚从水里抱出来的时候苏离才被惊醒。
　　被热气包围着许久，苏离一张脸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红润的勾人，一睁开眼那带着雾气的眸子更是光彩夺目。
　　苏离一睁开眼便便看见白褚的喉结，而后是白褚结实的胸膛，处处都是男性荷尔蒙的味道，他的肌肤上染着水珠，一直往下淌。
　　两人现在还在水中，苏离因为穿着衣裳更是衣裳连着水湿哒哒的往池水里渗。
　　苏离的嘴不自觉张了张，能看清里面的粉红娇色，湿湿软软的好一个唇红齿白眉目如画绝佳景色。
　　“王爷。”苏离迷迷糊糊叫了一声，似在梦中，调子被拉着转弯。
　　白褚眼神直视下来，“我说了不要叫我王爷。”
　　苏离带着倦意的呓语了一声什么，“嗯哼……”
　　而后又乖乖的喊了一声，“小白……”
　　苏离伸出沾着水气的手在白褚脸上摸了摸，人半梦半醒的胆子也大了许多，“小白真乖。”
　　还是想睡，这温泉里面的水像是格外让人想睡觉，苏离靠在白褚怀里又睡着了，尽管身上依然湿哒哒的，瞌睡依然沉的要命。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寝殿的床上，天已经黑了，房间昏暗只能借着月光隐隐约约看清眼前景象。
　　苏离睁开眼发现衣裳已经换了，更让人惊讶的是他居然靠在白褚怀里！


第56章 去皇宫
　　苏离发现他身上的伤已经重新包扎过了，但却没穿亵衣就直接这样躺在床上。
　　白褚的呼吸匀称看起来是睡着了，两人离的实在是近，意识到这一点，苏离往后挪动。
　　他刚刚在温池到底是在干嘛啊……不是给人换药吗？自己却睡着了？那这恩情不是又欠着了？
　　他看着白褚的睡觉颜，眼神不自觉的往下游走，羞死人了，要是这身材在他身上，他保证要去做天下第一大总攻！大猛攻！
　　苏离抬起手指戳了戳白褚的腹肌，就是这个手感！忍不住又摸了一把，心道：老天爷啊这身材下辈子给自己也整一个吧……
　　苏离摸够了正准备收回手，白褚的大手突然覆了上来。
　　苏离头仰起去看，却发现白褚的眼睛依然闭着。
　　“王爷？”
　　“小白？”
　　对方没有答应，看来是真的睡着了。
　　苏离的手想抽脱出来却抽不出来，只能这样就着这个姿势尽量远离白褚睡着。
　　不寻常的夜里总要发生点什么，迷迷糊糊却出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梦里的场景被逐渐拼凑整合，如袅袅轻烟散开。
　　“温池怎么就不行？”
　　【不可描述】
　　“塌。”
　　【不可描述】
　　“别动。”
　　……
　　【以上内容不可描述】
　　……
　　苏离猛的睁开眼，只觉得自己眼珠子都要瞪飞出来了。
　　苏离惊恐的看向一旁熟睡的白褚，比做春梦更可怕的事情是，他做春梦的对象是白褚！
　　疯了吧？苏离一个大力终于挣脱了出来。
　　他从床上爬起来，步子慌乱的很，走到暗门的玄关处将温池的门打开，自己又跑进去洗了个澡。
　　心欲莫名其妙的强烈张扬起来，难道是因为被白褚的完美身材刺激的？
　　那上次他看顾寻真和影修的现场直播不应该更夸张吗？
　　苏离兀自在水中发泄情绪，却是无论如何也发泄不出来满肚子恼火。
　　叫人烦闷的很。
　　一直发泄不出来苏离就一直在水里泡着。
　　折磨的人都快死机了。
　　苏离觉得自己出问题了。
　　居然想着白褚能有感觉……
　　这太不像话了。
　　当苏离从温池再次出来的时候，刚将门打开，因为没注意到玄关处站着的白褚，苏离整个人直接撞到身上去了。
　　他闻到白褚身上淡淡的檀香味，有些抚慰心绪的味道，他站稳之后后退了两步，心虚的跟做贼似的。
　　“你你你……怎么在这？”苏离问话问的眼神躲闪，画面活泼动态。
　　他不会发现自己那啥吧？这多尴尬？
　　“阿离许久没回来，我来看看。”白褚看似认真。
　　“阿离刚刚去温池干嘛？”
　　苏离吓的连话都不会说了，难道要他告诉白褚：想着你腹肌的样子嗯翁嗯蒽？
　　这会尴尬死人的好吗？
　　苏离摸摸头，“呵呵……呵呵呵……”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去温池，刚刚好像在梦游上厕来着，走走……走错地方了。”
　　淦！你还不如不说话呢苏离！苏离暗自骂自己，紧紧张张的脑子都快转不动了。
　　“梦游？”
　　白褚眉眼蹙着，“阿离梦游将衣裳也换了吗？刚刚可不是穿的这条裤子。”
　　不会是被发现了吧？裤子肯定是湿了才换的啊。
　　“你记错了，就是这条裤子。”苏离中气十足的强调。
　　“怎么会，我刚刚给阿离换的不是这条。”
　　苏离一下子脸就绯上心头，不知道是不是在水里又泡了泡的缘故，眼睛里也染着淡淡的氤氲，看起来可怜巴巴的，他推开白褚，“我睡觉去了。”
　　他听见白褚在身后好像又嗤笑了声，苏离也没有脸去管了，直接上床装睡。
　　感觉地球已经容不下他了……
　　……
　　第二日起身的时候白褚已经不见了。
　　苏离起身穿戴洗漱好，吴掌事便拿着一身衣裳进来，他面上笑意盈盈的。
　　“吴叔。”苏离见人进来笑的和煦。吴掌事真心待他，苏离对他一直敬重又感激。
　　“王妃，今日您要陪王爷去宫里，穿这一身吧。”说着他将乘盘里的衣裳放在桌子上。
　　进宫？
　　去皇宫干什么？为什么要他也去？
　　”今日……是什么大日子？”
　　吴掌事闻言立马解释道：“皇太后的生辰宴，今日大家都会带家眷前去，您是摄政王府的王妃，自然是也要去的。”
　　苏离又重新将吴掌事拿来的衣裳换好，是一件鹤云九霄的渐白轻衫，搭配着玉冠和一只镶金的玉簪，一整身在苏离身上，倒十分巧合他清韵的气质。
　　“好看，王妃穿什么都好看。”吴掌事直接夸奖起来。
　　苏离笑笑，“吴叔，您说话总是好听。”
　　“真的好看，王妃平日的都穿的太素了，这一身锈功繁复的款式其实更衬您的气韵。”
　　见苏离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吴掌事也不再多言。
　　“王爷在外院等您。”吴掌事出言提醒道
　　等他？
　　白褚还会等人吗？
　　这完全不符合他的人设。
　　“王爷说叫我不要叫醒您，我在门口等了许久了，见屋内动静才敢进来。”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不是睡的太迟了？”苏离有些尴尬。
　　“不迟不迟，是老奴起来的早。”
　　这话听起来不就是迟了吗？
　　苏离从房间出去，果然见白褚在门口等他。
　　“骑马还是坐马车？”见苏离出来，白褚先是眼中闪过一丝皎洁，而后给他选择。
　　“骑马。”苏离信誓旦旦道，骑马多威风啊。
　　“嗯。”白褚眉眼蹙着点了点头。
　　两人一同出了摄政王府，苏离看着眼前的一辆马车与一匹马。
　　“马儿只有一匹，若是骑马，你只能与我同乘了。”白褚眼神瞟向马车，淡淡开口。
　　“那……还是坐马车吧。”苏离指了指马车的方向。
　　“嗯。”白褚点点头。
　　见小斯牵来马车，苏离直接走了上去，拒绝了给自己做人肉凳子的小厮，“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苏离叫开了身下的人。
　　作为一个现代人，这种行为总觉着是在践踏他人人权。
　　他走近轿子进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将窗帘拉开，风灌进来整个人才舒服起来。
　　而后他见白褚也掀开轿帘，直接走进马车坐了下来。
　　“王爷不是骑马吗？”苏离蹙眉问道。
　　“我说了吗？”白褚一脸疑问的望向苏离。
　　苏离有些尴尬，他好像真的没说……


第57章 他待我很好
　　一路两人无言，实在是因为苏离太尴尬了。
　　昨日他一直疏解不通，他在泳池里看着白褚待过的地方居然来了feel。
　　那种感觉差点给他魂都吓没了，当时他想到白褚的脸的时候就更有feel了，他的魂吓的更没了……
　　他现在只觉得无脸面对白褚。
　　苏离扣着手指，要怪就怪他的人鱼线太完美！与自己无关……
　　到了皇宫之后，弯弯绕绕许久才到设宴的地方，是一个观星朗月的露天花园，高台水榭好不壮观。
　　各种花养在此处争奇斗艳的。到叫人心旷神怡起来。
　　苏离见白褚一到会场就被各路寒暄，两人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但他一直跟着白褚，今日皇太后生辰宴来了不少人，场面壮阔声势浩大。
　　观望之际，苏离看见了苏元青和秦霜。
　　他上前扯了扯白褚的衣袖。
　　“王爷。”
　　对方没有反应，苏离又扯了扯白褚的衣袖。
　　“小白……”
　　“想去便去。”白褚顺着他的眼神望过去，看见了苏元青，立马给了答案，在苏离未说出口之前。
　　得到回答苏离立即便快步走了过去。
　　苏离绕过人群来到两人身前。
　　“父亲，母亲。”
　　“离儿离儿。”秦霜一把抓住苏离的手，又是满脸愁容，“离儿身体可好些了？”
　　苏离握住秦霜，“母亲我没事了，你不要多想，之前是医师瞎说的，我现在很好，你不要担心。”苏离宽慰着他。
　　秦霜听了这话像是宽心不少，“那就好，那就好。”
　　这时候苏元青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离儿，你放心，父亲一定会想办法让你从摄政王府回来的。”
　　苏离笑了笑，“父亲，您现在万事难做，就不要忧心我了，王爷待我很好，您不用愧疚什么。”
　　“此事我已经在斡旋，为父一定会让你和摄政王和离的！”苏元青看了正和左相寒暄的白褚一眼，眼中发狠。
　　“我……”
　　苏离没再多说什么，实在也是不知道说什么，他现在只想让侯府退出朝堂，而后自己有各种办法脱身，整日提心吊胆的日子实在难熬。
　　天天想着卓云幡又会叫他干嘛，白褚又会如何对待他，苏离只想逃离这样的日子。
　　其实过来也无非也就是说些让他们放心的话而已，再说下去又要扯远了，苏离便没有再说话。
　　之后秦霜递给他一个小玩意。
　　“离儿，母亲知道你就喜欢摆弄这些，今日也是你的生辰，这是母亲特意托人给你做的。”秦霜将苏离的手掰开。
　　“快拿着，这个你肯定喜欢。”
　　苏离看着手中的特制箭袖，居然还是纯金的，心中一惊，秦霜以前可从不会送他这些杀人的玩意，如此心境转变，也是担心自己受了欺负吧。
　　一下子苏离心中便酸楚起来。
　　“多谢母亲，孩儿很喜欢。”苏离收起箭袖笑道。
　　他觉得自己和原主真的是莫大的缘分了，同名同姓，还同年同月，哪里去找这样的缘分。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秦霜欲言不言的模样看起来又像是要哭了，苏离看在眼底。
　　“母亲，我在王府很好。”她想问的无非也就是这个而已，那就多说几遍给她听听好了。
　　“王爷他……”
　　“王爷他待我也很好。”苏离语气淡淡的，其实白褚的第一人格对他确实还算不错的。
　　“那就好……那就好……”
　　听着宴桌旁尖锐的声音响起，苏离立即便回到了白褚身边。
　　“陛下到！”
　　众人闻言规矩起身行礼，苏离也规矩起来。
　　“参见陛下。”
　　摄政王的宴位十分靠前，苏离挨着他边上坐着。
　　卓云幡搀扶着皇太后坐上主位，皇太后一身金色宴服头带着繁复的发冠，怎一个贵气了得，但她一张脸生的和睦，整个人看起来到还叫人没那么有疏离感。
　　“皇太后万福。”众人再次拜礼。
　　“都免礼都免礼，大家来给哀家祝寿哀家很高兴。”她笑的十分亲人，“大家都就座吧。”
　　卓云幡将她扶着坐下之后，兀自站的笔直，“今日是家宴，大家都不必拘束。”
　　”是。”
　　皇帝和皇太后入座之后，众人也规矩坐下，卓云幡还未立后，身边坐着的是贵妃沈氏。
　　宴会正式开始后各种歌舞升平，余音缭绕，倒叫人一饱眼福了。
　　菜酒不断，各式各样的糕点也看的人眼花缭乱的
　　听着各位大人的各种言语，苏离负责各种吃吃吃。
　　倒酒的侍女给苏离的都杯子里也倒了满杯。
　　侍女看了苏离一眼，便跟丢了魂似的。
　　苏离见她手一直不停，酒都洒出来了。
　　这般冒失若遇到比他性子差的人，必定又免不了一顿责罚了。
　　酒满出来她才意识到自己看苏离看的出神了。
　　就要跪下请罪。
　　苏离拖住了她。
　　“无妨，无妨，又不是什么大事，你下回小心些。”
　　“多谢公子。”见状她胆子也大了起来，“在嘈杂的宴会上，随着自己的性子说了一句话，”公子，您真好看。”
　　说罢便看见摄政王阴冷的眼神扫了过来，她立马匆忙退去。
　　苏离看着眼前满出来的酒。
　　端了起来，然后送到嘴边，就着杯壁满出来的酒滴，伸出舌舔了一口。
　　好像没什么味道。
　　然后又伸出舌头舔了一口酒杯里面的酒。
　　是很香的果子味。
　　感受到什么注视，苏离别过头，便看见白褚正正的盯着自己看，苏离舔了一下嘴唇，白褚看起来有些凶。
　　“不许喝酒。”三分询说，七分命令，眼神里还有些别的晕晕沉沉的东西。
　　苏离似乎不满，“你怎么什么都管啊……”
　　“本王管你，不是理所应当？”白褚微微转眸，脑袋也微微更加侧了过来些。
　　苏离无语，不再说话。
　　宴会上，各个官员都将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送给了皇太后。
　　当真是一个比一个豪气。
　　什么紫金琉璃塔，八宝闹仙图，贵竹莲擒枝，血如玉，凤白飞秀……好不涨见识。
　　苏离好奇的看向白褚，“小白……你送什么啊？”
　　“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白褚眼神淡淡地看着宴会上的卓云幡，这句话没有看苏离就回答了他。
　　？？？Are you kidding？
　　两人话刚落下，苏离便见白褚起身，朝前面走去。
　　他在皇太后的桌前停下。
　　而影修也端着一个托盘跟了上去。
　　见白褚上前，大家的眼神都焦距就过来。
　　“你说这摄政王会送什么东西啊？”苏离听着旁边桌子的人开始议论起来。
　　“看着只是个小物件啊。”另一个眉眼蹙了蹙，似想透过承盘上盖着的红布看清楚。
　　“是啊是啊，不会又是什么侮辱皇家的东西吧？”


第58章 害怕？
　　苏离听着众人的你一言我一语，也好奇起来。
　　白褚站在皇太后的宴座之前。
　　“皇太后，臣听闻您近日身体欠佳，臣特寻来玉勾长明灯给您贺寿，此灯明燃长寿之意，愿您福寿绵长，岁岁朝朝。”
　　说罢扬扬手，影修便将红布扯下。
　　一瞬间红布下的长明灯公诸出来，无人不叹，铜制的灯柄莲花的灯座上面盘旋着一条红腥鲛蛇，目光如炬，灯芯未灭。
　　真的是玉勾长明灯！苏离都惊呆了。
　　原来当初白褚去断崖抢长明灯是打算送给皇太后贺岁？
　　他和皇家的人不是应该都有嫌隙吗？虽然明面上各种笑嘻嘻，暗地里谁不想他这个摄政王赶紧将全部的权势交出去。
　　如此卓家的江山才算稳固。
　　为什么会将长明灯给皇太后？他和皇太后有什么非比寻常的关系？
　　这太叫人想不通了。
　　“玉勾长明灯？居然是玉勾长明灯，摄政王居然得了长明灯，听说长明灯又名长寿灯，可是个好宝贝，居然在摄政王手里……”
　　“是啊是啊，还是摄政王厉害。”边上的人言语苏离全部看在眼里。
　　但他依然想不通为什么。
　　他看向皇太后，对方明显也有些惊讶。
　　皇太后眼神婉转而后讪讪道：“摄政王有心了。”
　　白褚轻笑一声，“皇太后高兴就好，臣分内之事。”
　　“高兴高兴，你们一个个都尽会哄人。”她笑的可亲极了。
　　卓云幡则突然插言进来，言语中带着更多轻飘飘的呲意，“摄政王果真是每一年都独树一帜，叫人惊叹绝笔。”
　　说罢他起身，对着皇太后行礼。
　　“母后，儿臣今日给您的礼物怕是比不过摄政王了。”他面上为难看起来有些惋惜的意思。
　　皇太后则有些轻叹，“什么比不比的，你们送的哀家都喜欢。”
　　顿了顿：“你要送哀家什么？每回都那么用心，哀家今年可是好好期待了许久的。”她打趣卓云幡道。
　　“今日儿臣给母后送的礼物有些特别，还请母后与诸位爱卿随我移步后堂观赏。”
　　苏离蹙眉，搞那么浓重的吗？
　　说罢卓云幡便要将皇太后扶起来。
　　她娇嗔一句:“什么东西还整的那么神神秘秘的。”
　　“我不去，你拿到这里来，一把老骨头了还折腾哀家。”她的言语慈爱不是在怪罪而是欢喜的氛围。
　　“母后，您随我去便知道了。”他将人哄哄拉拉的带离了座位。
　　皇太后轻嗔，“我到要看看你买的什么关子。”而后抬脚跟着卓云幡往场外后堂走去。
　　“走走走，去看看。”
　　“陛下是要送什么啊，如此神秘。”
　　“去了不就知道了。”几人言语细微的交头接耳。
　　一时间众人也起身跟随着皇帝往后堂的方向而去。
　　苏离一直没动，坐在位置上吃着糕点。
　　头顶的声音猛的传来，是白褚在叫他，他往回又走了回来，“不去看热闹？”
　　其实苏离是想去的。
　　但看着那些个达官贵人都将夫人留在此处，他这个身份也委实尴尬。
　　本就因为身子弱在朝中没有任什么职，现在还是白褚的王妃，那自己是不是顶多算个内室……
　　听见白褚这样说，他抬起头，眼神泛着光，“可以吗？”
　　苏离立即起身抓住他的衣服袖子。
　　“我想去。”
　　白褚微微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想去就跟紧点。”
　　于是乎苏离一直跟在白褚身后，也不知道皇帝将人要带去哪。
　　走着走着就越来越不对劲了。
　　刚刚还宽敞的道路一下子变得狭窄起来。
　　灯光也越来越少。直到走到狭巷，已经黑沉沉一片。
　　苏离心下不好。这特娘的里面是个密室啊！
　　那他不得死里面？
　　熟悉的心跳加速，呼吸急促，没有预兆的猛的窜出来。
　　苏离猛的挺住，扶住墙面。
　　现在已经走到这里，若他现在说要回去会很奇怪吧？
　　但再这样往里走，他没死也要先晕过去了。
　　正这样想着，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悄悄的跑回去应该没有人发现吧？
　　正准备撒腿就跑，猛的温暖的触感在手心传来。
　　虽然因为漆黑看不太清楚。
　　但他知道方才白褚进了密道之后便一直在自己身后。
　　所以……
　　白褚牵住了自己的手吗？
　　“害怕？”
　　熟悉的声音在身侧传来。
　　苏离觉得对方的手更紧了紧。
　　握住白褚的手的瞬间，苏离觉得他好像一个超大的安抚剂，还是活的那种。
　　他心慌意乱莫名的就好了许多，那些濒临死亡的感觉一下子也荡然渐消，上次也是这样。
　　真的是太奇怪了……
　　奈何苏离却要面子得很，嘴硬道:“不怕。”
　　苏离听见白褚好像笑了一声。
　　然后……
　　然后他就将手放开了！
　　苏离赶忙又将白褚的手抓了过来，那速度可以说没个二十年根本都练不出来，他抓着白褚的手紧紧握住，还是十指相扣那种。
　　“不是不害怕吗？”
　　他觉得白褚肯定是在笑话自己。
　　苏离咽了咽口水，“这里这样黑，又密闭的很，我怕你害怕，堂堂摄政王等下走丢了多丢人。”
　　“嗯。”白褚手紧了紧，“那你可得好好牵着我。”
　　“放心吧。”苏离信誓旦旦。
　　不知怎么的被白褚牵着，他居然可以继续往前走了，再往里走也可以，跟打了鸡血似的，也没有灵魂出窍的感觉了。
　　难道白褚的手还有治疗幽闭恐惧症的作用吗？还是说只要有人牵着自己都可以？毕竟之前都没尝试过牵别人的手。
　　一路苏离一直将白褚的手紧紧的握着，有时候还两只手都握着。
　　一直往里走，最后到了一个较为宽敞的密室。
　　皇太后都有些不高兴了。
　　“皇帝，你到底将我们带到这密室来干嘛？”
　　卓云幡扶着皇太后，“母后，马上您就知道了。”
　　说罢卓云幡拍了拍手。
　　猛然间漆黑的房间变得如白昼透亮。
　　一下子明亮起来，苏离眼睛被刺的生痛。
　　直接躲在在白褚身后上闭目避光，扯着他的衣裳将自己眼睛遮住。
　　“鲛王珠，居然是鲛王珠……”旁边的官员开始小说言语，但因为惊讶，调子不自觉的升高。
　　“是啊是啊，没想到今日居然得见这宝贝，当真是大开眼界了。”另一个搭腔道。
　　“没想到这世上当真有这种东西。”
　　苏离恢复过来看向那珠子，约莫有一个人脑袋那么大，那东西发出的光泽温润如玉，却又强烈而炽白。
　　卓云幡见众人惊讶的样子，似乎满意。
　　“母后，这是鲛王珠，传闻是东海鲛族的圣物，儿臣寻遍天下寻到此一珠，特意今日献与母后。”
　　顿了顿，“鲛珠解梦，必定能治好母后怪梦之症状。”
　　皇太后和煦的笑出声来，“难得你有心，这般费力寻来这宝贝。”
　　“母后喜欢就好。”
　　“喜欢喜欢，你们给哀家山东西，哀家都喜欢的紧。”她拍了拍卓云幡的手，一副母慈子孝好场面。
　　苏离有一种错觉，那就是这两人像是在刻意讨皇太后欢心。
　　难道……她手里有什么东西，是他们想要的吗？


第59章 让朕抱一会儿
　　唯利是图的人这般用心狙力，一定不会没有缘由。
　　很显然，他们二人都是这种人。
　　苏离眼神眯起，那如此这般，他们二人的礼物谁赢了？
　　很显然，这事只有皇太后知道……
　　在密室里苏离一直牵着白褚的手，突然觉得他还算有点用处。
　　能治病，人体安抚剂。
　　惊喜之后众人从密室出来，一路黑道，苏离一直跟在白褚身后走着，手也不曾放开。
　　到门口的时候，苏离都已经忘记两人还牵着手了。
　　“王爷王妃当真是郎情妾意，恩爱如漆啊。”身边不知道是哪位官员如此说了一句。
　　苏离立马回神，将白褚的手甩开了。
　　他只能干笑回应对方。
　　“呵呵……呵呵……”
　　白褚则有些不高兴，“王妃倒是忘恩负义的很，用完了就扔掉。”说着他突然凑过来，一下子两人近在咫尺。“本王很伤心呢。”
　　怎么回事……这话的语气，加上白褚奇怪的眼神，怎么感觉他下一秒就要掐自己呢？
　　苏离低着头往前走，速度越来越快。
　　后颈的衣裳却一把被白褚捉住。
　　似提着一个白色小羔羊，苏离只有两只手在前面乱丫着。
　　“你干嘛？”
　　“不许跑，一起走。”
　　苏离没有办法，只能与他并肩又走向宴上的位置上去。
　　其实到这里宴会就已经差不多要结束了。
　　还剩最后一道菜。
　　是一道鲜丝熬制的甜汤。
　　苏离爱吃甜的，便多喝了几口。
　　白褚将他的那碗也用指腹推了过来。
　　苏离咧嘴笑了笑，却也接了，摩擦几下摸着碗底似乎不对劲。
　　他悄悄撇了一眼白褚。
　　苏离手下轻转，是一张字条，他将字条藏好。不露声色。
　　卓云幡是断定了这碗甜汤会到自己手里吗？如此做法倒是不会让白褚起疑，但却像是在赌博，很危险。
　　苏离看了一眼卓云幡已经离开位置，不知道去了何处。
　　他将甜汤喝完，微微侧身对着白褚，尽量装的镇定自若。
　　“王爷，我想出去透透气。”
　　白褚眼神看过来，看不出情绪。“我陪你去。”
　　“啊。”他反应过来“不不不，我自己去，一会就回来，我去解手……”
　　说着便起身离去，穿过一个回廊，再过一个矮桥就是御花园。
　　卓云幡找他究竟又想干什么？苏离心中闷闷的，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走到御花园他便看见卓云幡背着手站在一棵槐树脚下。
　　“陛下。”苏离还算规矩。
　　卓云幡转过身，他上下审视了一番苏离。
　　“身上的伤好了？”
　　苏离点点头，“嗯，多谢陛下关心。”
　　卓云幡朝着一边走去，苏离跟着。
　　他心中暗碎:不能站那说清楚吗？非到处跑什么？有病吗？多动症吗？
　　“你和摄政王看起来很亲密。”卓云幡突然开口。
　　亲密？亲密啥？
　　苏离突然反应过来刚刚他们在密室的时候一直牵着手，而卓云幡还看了自己几眼来着，想必是因为这个，“是陛下会错意了。”
　　卓云幡突然猛的调转方向。
　　“不，这正是朕想要的，苏离，你要让他爱上你。”
　　卓云幡按住苏离的肩膀，“只要他爱上你，朕日后许多事情便好办多了。”
　　爱上他？
　　玩呢？
　　直接叫他给白褚生个小孩都比这容易吧？
　　这皇帝脑子瓦特了吗？
　　要是白褚喜欢自己，他用得着跟卓云幡这兢兢业业当细作吗？把老婆哄好，抱紧老婆大腿不就好了？那可是摄政王诶……
　　可白褚之前就说过休想让他庇护侯府的话。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陛下，臣觉得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狗东西你看看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他无礼的直视卓云幡，“臣是个男人，摄政王喜欢的是女人，况且陛下将臣赐给他做王妃已然是羞辱于他，他对我只有恨意，这一点陛下想必比我清楚。”
　　“不，你可以的，没有人比朕更了解他。”卓云幡笑了出来，眼神盯着苏离的脸各处游走。
　　“陛下，我说了我不行，您还是赐个公主或者郡主给他吧。”苏离面上情绪已经有些似乎要爆发了。
　　卓云幡突然发狠起来，“那朕便将侯府的人全都杀光！”
　　苏离内心一个白眼翻过去。
　　除了这你还会啥？狗东西！
　　这卓云幡和白褚在这世上根本就是来比谁比谁更疯的。
　　两人都有点毛病，凑一对多好，非要来这相互恶心。
　　但他还是咬牙切齿的回答了，“臣……会尽力而为。”
　　他的话刚说完，卓云幡从口袋中掏出一个药瓶来。
　　从里面倒出一粒药丸，“吃下它。”
　　“朕就相信你。”卓云幡的眼神似乎看着一只猎物，狠恶的决然。
　　苏离心惊一刻，“陛下有侯府要挟我还不够吗？何须如此？”
　　卓云幡则直接将苏离的脸掐住，嘴角戾起，眼神发狠，然后将药送入苏离口中。
　　钳制住他的脖子逼着他咽下。
　　“你的命，侯府的命，朕都要。”
　　见药被苏离咽下，卓云幡的态度一下子又后和煦起来，他轻轻的摸了摸苏离的脸。
　　他的眼神望着苏离，却又像是透过苏离在看另外一个人，那种烟云缭绕的眸子叫人摸不着边角。
　　“要乖乖的为朕做事，知道吗？”
　　“朕最想要的是白虎令，但你现在还没这个本事……”
　　卓云幡将苏离放开，他几个踉跄站稳。
　　又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
　　都给他喂毒药，还真是不打算让他活命了。
　　苏离努力站好，眼神尖锐的望着卓云幡，若不是受制于他，他一定会立刻马上杀了他！
　　“陛下，臣出来许久了，先回去了。”他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了。
　　话刚落下便感觉落入卓云幡的怀中，苏离双眼瞬间瞪大，他想推开，却被对方抱的更紧。
　　“让朕抱一会。”卓云幡的语气非常奇怪，似疯魔似颓然。
　　疯了疯了，卓云幡抱他干什么？
　　苏离最后使出浑身力气将人推开，然后便往后退去，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卓云幡，之后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御花园。
　　他转身离开之后，卓云幡望着他的背影，藏情千万。
　　飘忽的声音淡淡散开无痕无迹，似乎在追寻着什么浑噩梦境。
　　“离儿，你究竟是真的忘了，还是这具躯壳里面的人早已不是原来的你了……”


第60章 带王妃出去玩
　　苏离回到宴会上，白褚正坐着喝茶，许是去的久了，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有许多人向皇太后请离回去了，宴会上已经冷清了不少。
　　白褚还在的话，应该是在等他的吧。
　　“小白……”
　　白褚回过头看着苏离，“走吧，回家了。”苏离看不清他的情绪。
　　“嗯。”苏离点点头，“回家吧。”
　　苏离望着前面的路，总感觉空空落落的，他哪里来的家呢，活成这样也挺失败的吧……
　　宴席散了之后，苏离与白褚一同回了摄政王府。
　　马车内气氛怪异。
　　苏离满脑袋惆怅，他们二人距离现在保持的还算刚刚好，卓云幡却让他让白褚爱上自己，难不成现在他又跑去勾引白褚？
　　虽然知道这没有成功的机率，但也要硬着头皮试试？
　　这像话吗？
　　简直太不像话了！
　　这不是纯纯羊入虎口吗？
　　就算白褚不喜欢自己，有人投怀送抱，他当然不会拒绝，有肉吃谁不要？
　　来块肉给他自己，他也不会拒绝啊，不管是谁，关了灯不都一个样？
　　况且建立在床笫之间的感情根本也不是爱情。那顶多叫欲望。
　　而且自己也压不了白褚一头，他很大诶，很痛的好吗？
　　所以，这件事还是得从长计议，苏离想着自己的长远计划。
　　要不然先将人哄着，然后表现自己的魅力？
　　但自己有什么魅力？
　　骂人八级证书？负八星级厨艺？
　　苏离仔细想着，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废物，什么本事也没有，哪里来的魅力……
　　白褚见苏离一脸沉迷的样子。
　　“阿离在想什么？”
　　“嗯？”苏离明眸抬起，“没……没什么。”说罢一直望着窗外，微风拂过却不再惬意，满脑子混混沌沌的。
　　“到家了。”恍惚之间苏离听见白褚说到家了。
　　这句话在他眼里简直太不真实了，有温度的让人雀跃，但摄政王府却不是能为他遮风挡雨的地方，可真是一个叫人难过的说法呢……
　　“嗯。”苏离点点头。
　　回到摄政王府白褚便又匆匆忙忙去了书房。
　　苏离一个人在府中瞎晃悠，路过厨房被吴掌事叫了过去，苏离觉得他像是在刻意等自己一样。
　　“王妃，快来。”
　　苏离望过去，“你找我什么事啊，吴叔。”干什么整那么神神秘秘的。
　　说着吴掌事直接将他拉去厨房外面的桌子上坐着。
　　院前有一棵海棠树，微风拂过，娇花未谢，带着淡淡的香味，倒是惬意的很。
　　苏离坐下之后莫名其妙的，而后吴掌事进厨房给他端了一碗面出来。
　　他将面放在苏离桌前。
　　“王妃，今日也是您的生辰，这是老奴给您煮的长寿面，快趁热吃。”
　　长寿面……
　　苏离听到这几个字，眼泪都差点要出来了。
　　“吴叔，你怎么知道……”
　　还未说完，吴掌事便回答了他的疑虑。
　　“婚书上写着啊，五月十三。”
　　苏离双手捧住长寿面，直感觉沉甸甸的，吴叔……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啊……
　　“吴叔，您可真细心，谢谢你的长寿面，我会吃完的。”苏离笑的没有一丝杂质，是从心底踊跃出来的感激和感动。。
　　吴掌事听了这话也笑意盈盈的。
　　“诶，快趁热吃。”苏离觉得他活像一个慈祥的老父亲。
　　而后苏离见他在厨房又端了个什么东西往白褚的书房的方向去了。
　　苏离看着眼前的面，感觉整个人都被治愈了。
　　有时候很多创伤不就是如此好的吗。
　　他突然双手合十，过生日当然得许生日愿望啦。
　　许个什么愿呢……
　　“那就希望阿离可以活到四十岁吧。”
　　“也祝你生辰快乐啊，小离儿。”
　　苏离闭着眼睛说了两句话。
　　而后睁开，夹起面条就往自己嘴里送。
　　不知道怎么的，也许是一瞬间想的事情太多了。
　　一下子就难过起来。
　　眼泪莫名其妙的出来了。
　　“呜呜呜……”
　　“呜呜呜……啊呜呜……”
　　苏离拿袖子擦了擦眼泪，泪水却止不住了一般，压死所有情绪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断了。
　　“吴叔，你忘记放盐了……呜呜呜……”
　　“呜呜呜……长寿面没有盐……”
　　“长寿面没有盐，我是不是真的活不长啊……呜呜呜……”
　　嘴里的面条索然无味。
　　人也越来越emo，整个人都抽了起来。
　　天天被人下毒。
　　白褚还那么可怕。
　　不喜欢自己却想和自己酿酿跄跄。
　　皇帝还要他去勾引白褚。
　　自己还活不长。
　　“呜呜呜……阿呜呜呜……”
　　“白褚你这个混蛋！我上辈子到底欠了你什么啊。”
　　苏离越想越气，有感而发起来。
　　此时白褚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听到这句话不由得蹙眉。
　　见苏离细细的抽着，他没有上前，直接转身走了。
　　而苏离也因为伤心的太投入，倒是完全没发现有人来过。
　　白褚走到书房，便见着从别处过来的吴掌事。
　　他将人叫停。“今日是王妃的生辰？”
　　“王爷，是的，是今日。”吴掌事笑道。
　　白褚密睫微微向下，似在思考着什么，须臾抬起。
　　而后对吴掌事说了些什么，吴掌事朝着厨房去了。
　　到的时候苏离依然还在端着面眼泪汪汪是。
　　“王妃，王妃。”
　　听到吴掌事的叫声，苏离回过头。
　　“吴叔。”
　　“呵呵。”吴掌事笑了一声，赶紧交代:
　　“王爷说他晚上要出去处理公务，见你日日待在王府，王爷说若想出去，可以跟着他出去透透风。”
　　“嗯？”苏离蹙眉。
　　“他叫我和他一起去办公事吗？”那么晚了，他有那么忙？
　　况且和白褚那个冷面阎王待在一起他可不愿意。
　　“吴叔，我不去。”
　　他要出去不知道自己去吗？难不成白褚又要不让他出门了？
　　不会把他的令牌收回去吧？
　　“不去吗？”吴掌事仿佛有些失望。
　　“嗯，不去。”苏离确定道。
　　得到肯定答案吴掌事又回去禀告了白褚。
　　但人没有两分钟又来了，这回换了个说辞。
　　“吴叔，你怎么又来了？”苏离歪着头满脸疑惑。
　　吴掌事尴尬笑笑，“呵呵……”
　　他将身体站直，“王爷……王爷说带你出去玩。”


第61章 欢迎来到诡市
　　苏离脸上表情包两秒内变了三个。
　　阿哈？他没听错吧？白褚说带他出去玩？
　　去哪玩？
　　白褚权势滔天，出入之地都不比普通人，他说去玩的话，肯定是很好玩的地方吧……
　　这瞬间心动是怎么回事，因为他真的很想去啊……
　　“他在哪？”
　　“在王府门口。”
　　“我去。”听了出去玩，苏离赶忙起身朝门口走去。
　　莫名有些期待是怎么回事？
　　苏离到门口的时候白褚正笔直的站着，就是背影那肩宽腿长可真叫人感觉安全感十足，太优越了，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吗？
　　感受到身后来人，白褚微微侧过头。
　　柔声道：“你想去哪？”
　　苏离被问一愣，不是他要带自己去长见识吗？为什么要问他？
　　他在古代非要说想去的地方是话。
　　那就是……
　　“青楼！”
　　他想去青楼，很早以前就想去了。
　　白褚听了这话，微微转了身体，眼神也充满警惕的看着他，“阿离方才说想去哪？”
　　“青……青楼啊……”有什么不对吗？
　　男人都喜欢逛青楼。
　　他是男人，他自然也喜欢。
　　不过见白褚黑下来的脸，苏离声音也低了下来。
　　“不去青楼也行……那我们去哪？”
　　“跟着我。”这个人不高高在上自称本王的时候，其实更吓人。
　　苏离跟着白褚上了马车。
　　看着又在闭目养神的白褚，苏离也学着他的样子闭着眼睛神游。
　　但他眯着眯着却真的睡着了。
　　脑袋摇了片刻，人已经控制不住的歪斜。
　　须臾整个人向一边倒去，待他因为失重睁开眼，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往白褚的方向倾倒过去。
　　然后因为脚下重力挨着地面，他整个人直接摔倒在白褚身上。
　　这个状态。
　　他的脸直接摔在了……
　　毙了狗了真是。
　　白褚的胯骨之间。
　　为什么摔的还那么标准！
　　苏离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都快吓飞了。
　　因为他感受到小白褚精神起来了。
　　他还动了！
　　现在若是来个人不得以为自己在给白褚酿酿腔腔吗？
　　这个想法刚结束，他的头还没来得及抬起来。
　　便见赶车的轿夫微微掀开帘子，然后他眼睛瞪大，被火烧了似的急忙将帘子放下。
　　瞪大的眼睛一直缓解不下来，四处慌神的瞎望。
　　王妃刚刚是在……
　　吃饭？
　　是吃饭吧？他应该没看错吧……
　　他一直好奇男人之间怎么做那种事情。
　　刚刚看到那场面，一瞬间幡然醒悟，醍醐灌顶，好像确实可以那样的……
　　“王爷，王妃，到了……”既然已经打搅了，不说话肯定更罪过了。
　　于是轿夫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苏离奋力的咬了咬嘴唇，他抬起头，正对上白褚似笑非笑的脸。
　　苏离赶紧爬起来，坐好。
　　白褚转过头看着他。眼神中尽是苏离读不懂的东西。
　　“阿离很想？”
　　这什么虎狼之词？苏离咬牙切齿的看着他。
　　“你看着我出丑你是不是很高兴？”
　　“唔……”白褚做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我方才确实挺高兴的。”顿了顿，他靠近苏离，“若是真的，会更高兴。”
　　苏离瞳孔放大。
　　这人怎么那么不要脸呢？真的很想打他！
　　看着白褚越来越近的脸，苏离将人推开。
　　“到了。”他强调给白褚听。
　　“嗯。”白褚勾了勾嘴角，不再逗他，先行出了马车。
　　苏离也跟着出来。
　　出来外面却是什么东西也没有，他们前面的一片湖泊。
　　看着这荒无人烟的模样，苏离有种被白褚耍了的感觉。
　　“白褚，你逗我玩呢？还是说你就是如此与众不同，耍乐之处也这般别致。”
　　故意逗自己玩呢？半夜三更带人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苏离见轿夫从湖面拉过来一艘船。白褚眼神示意他上去。大晚上的出来吹冷风吗？
　　白褚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但……来都来了现在去回去也不太好，是以苏离硬着头皮就往船走。
　　两人坐上船，轿夫变成了船夫，开始掌舵，平静的湖面开始激起涟漪，一圈一圈的荡开。
　　苏离实在忍不住了，“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啊？”
　　见白褚不答，苏离微微凑了过去。
　　“小白？”
　　白褚眼神飘向他，“到了就知道了。”
　　什么鬼，神神秘秘的，再说这湖泊再往里面走还能变成金山银山不成……
　　苏离已经完全不抱什么希望了。
　　但当漆黑的湖面逐渐变得光亮，各式颜色的彩灯打在湖面上波光粼粼起来。
　　苏离又一下子来了精神。
　　眼前一个灯火通明的集市，气氛却很奇怪，非常有盗墓那种阴沉沉又火光四射的感觉，这是……古代的狂野夜市？
　　这样偏远的地方，越近目的地，居然越越有闹市的氛围了。
　　嘈杂的声音在交杂着，有乐声、鼓声、更有怪异的呐喊声。
　　“这是哪？”这是什么好地方，感觉怪刺激的。
　　轿夫将船靠稳。苏离便立马站起来，迫不及待要走出船舱。太急差点摔倒，还是白褚扶住了他。
　　站稳他又立马往前面走。
　　刚到船头，岸上站着的人便回答了刚刚苏离的疑问。
　　“小公子，欢迎来到诡市。”
　　鬼市？
　　苏离一下子被吓到，因为说话的那人，头发散乱，衣裳吊着各种长布条，背虽然驼着，但那双眼睛却明亮的像个年轻人。
　　叫他莫名害怕，苏离也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直接退到了白褚怀里去了。
　　虽然害怕，但是好刺激啊……
　　苏离又立马调整好情绪往前面走去。
　　岸上是一个巨大的石门，进去之后里面宽敞无比，是一条灯火通明的街道，里面的人打扮的大多怪异，不像是普通百姓。
　　看着更像是江湖中人，此处卖的东西也和平常集市卖的不一样。
　　不是什么蔬果生鲜，粮米绸缎。
　　而是各种十分怪异的东西。
　　各种华丽的珠宝首饰，苏离一眼就看出来，不是活人的东西，还有许多珍贵的药材。
　　而来逛的人大多也是非富即贵的样子，还有许多都带着面具，像是怕被人认出来。
　　苏离看见有人直接摆摊，人坐在摊子后面，上面写着。
　　“一条命一百两。”意思顾名思义。
　　他是个杀手。
　　更夸张的是，他旁边的人立了一个牌子，“全场最实惠，要人八十两，四肢只需二十两，包验货。”
　　好家伙，杀手市场啊……
　　没想到契朝还有这样的地方。
　　“小白。”苏离无意识喊了一声。


第62章 有我在 弄不丢你
　　“嗯？”白褚将声音拖着延长，莫名的性感。
　　苏离靠近他，扯了扯他的衣袖，“这里好可怕啊……”
　　听见苏离这样说，他蹙眉看了身侧的人一眼，只觉得苏离正下意识靠在自己身后，他看着苏离的神情有些惊恐又有些其他的怪异情绪。
　　他是在害怕吗？
　　白褚轻啧了一声，男人不都一个喜欢这种刺激的地方吗？难道他不喜欢？
　　他挠了挠鼻翼，早知道就换个地方了。
　　“那就回去。”白褚说的十分认真，也很严肃。
　　苏离回望向白褚，见他这般认真的样子。
　　回去？
　　“不回去。”苏离赶忙摇摇头。
　　来都来了，肯定不可能回去的，这多刺激啊。
　　苏离继续往前走，这里的人很多，窸窸窣窣的嘈杂声不断，苏离兀自在街道上穿行。
　　集市的人大多带着武器，还有许多卖兵器的地方，一看就杀气腾腾的。
　　越往前走越是嘈杂，他观望过去看见许多人围着的一个擂台，那可真是水泄不通的架势。
　　上面有两个人正拿着刀剑打斗，擂台下站满了人。
　　打架啊，他最喜欢看打架了。
　　苏离回过身见跟在他身后的白褚，因为他走的有些快，他们二人拉开了不小的距离，苏离走过去将他拉着。
　　“小白你走快些，那里看起来好热闹，我们也去看看。”苏离一边拉着白褚的衣袖往前走，一边指着前面人声鼎沸的擂台。
　　“这里是不是黑市啊？”朝廷应该不会让这种地方存在吧？直接摆摊要为别人卖命出价，这不就是妥妥的黑色地带吗？
　　“不是说不喜欢吗，我看你跑的比谁都快。”白褚任由他拉着自己的衣裳，踩着步子跟在他身后。
　　“我没说不喜欢啊？这里确实可怕啊，但很刺激！”他看着白褚点了点头，“你跟紧点，这里那么多杀手，等下走丢了多危险。”
　　白褚蹙了蹙眉，听出他的意思，嘴角勾了勾，“有我在，弄不丢你。”
　　嗯？“我不是这个意思。”
　　白褚点点头，“那你可得好好带着我，不然等下我走丢了，这里多可怕。”白褚说着看了看四周，表现的十足。
　　苏离点点头，“放心放心，你跟紧点。”
　　苏离将人拉着到了擂台下面。
　　上面两人正打的起劲，他又拉着白褚挤到了前面。
　　这些人好像在争抢什么东西。擂台的后面放着一个很大的圆盘，上面是一株紫色的像花骨朵儿一样的东西。
　　看擂台上面的两人热火朝天的，都像是势在必得的模样，这个东西应该很珍贵。
　　“磅。”的一声，其中一个人被踢下了擂台，几张椅子瞬间被带着摔烂，只是瞬间擂台下又大步跃上去一个胡子莽汉。
　　口中暴戾开口：“让我来会会你！”
　　台上又刀光剑影起来。
　　苏离微微侧头看了看白褚，“那是什么啊？”
　　“紫血骨花。”白褚淡然的很。
　　紫血骨花？听起来就很厉害。
　　“干什么用的。”
　　“是药。”
　　救人？这些人这样抢的死去活来的，这药应该有大用处吧……
　　“你想不想要啊？”苏离突然歪了歪脖子，玩笑起来。
　　“不想。”白褚冷言道。
　　“为什么不想？这看起来多厉害啊，你看他们抢的这般激烈，要不然你也上去试试？”苏离很想看看白褚打架的样子，这多有趣。
　　“假的。”白褚看着圆盘上的紫血骨花，眸中不屑。
　　假的？假的这些人这样抢？
　　这时候苏离边上的一个老人看了白褚一眼，像是找到了同类，“我就说是假的，他们都不相信，想不到这里还有识货的。”
　　苏离望向一旁说话的老人，他背着手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难道真是假的？
　　“老伯何出此言？”白褚没搭理人家，苏离直接和人聊了起来。
　　老者呵了一声，“我亲眼看着一个人从昼水泉洞将紫血骨花拿出来的，人出来的时候拖了一肩背的伤，刚刚那立擂台的主子却说是他拿到的，不是假的是什么？”
　　“昼水泉洞？”苏离总觉得在哪听过。
　　“对啊，就是昼水泉洞，紫血骨花就长在那里面，洞中凶险万分，有三只凶煞白狮常年守在洞口，多少人想拿骨花都死在里面了，那小子是当真有毅力，居然活着拿到了，老夫都佩服他。”老者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直不停言语。
　　苏离抿抿嘴，“说不定就是人家拿到的呢，你可能没看清。”
　　“嘁……”老者不屑，“上次从洞口出来那个年轻人看着比他威武多了，高也比他高不少。”说着他又看了白褚一眼，对着苏离拍了拍白褚。
　　“像这样，约么和他差不多高大，错不了的，所以这个紫血骨花肯定的假的！”
　　见老者说的这样信誓旦旦又身临其境的，苏离也不再和他争辩。
　　看了一会之后就没了兴致。
　　“走吧。”
　　苏离又将白褚拉走，一路看见什么新奇的物件都要停下来看看摸摸，活像一个进城的土包子。
　　苏离走进一个卖各种暗器的铺子，一下子就把他吸引到了，看的人眼花缭乱的，什么金钱镖、铁阴爪、孔雀翎、特质飞刀、百步飞蝗石、那可真是你想要的他全都有。
　　还都是精品行货。
　　苏离抓了一把金钱镖放入怀中，又拿了好些个孔雀翎和飞蝗石，白褚的眉眼紧的越来越深。
　　“阿离。”
　　苏离听到白褚喊他，回过头去看他。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像个贼。”
　　“啊？”苏离一下子尴尬起来，将怀里的东西又掏出来放好。
　　“小白，你不会……没带钱吧？”那他多尴尬……
　　“带了。”
　　“带了就拿出来啊。”怎么这么不懂事？
　　苏离白了白褚一眼，直接走过去在他怀里摸摸找找，而后掏出钱袋来，白褚就这般站着杵着面若呆鸡。
　　拿到钱后苏离立马给了老板钱，然后又将刚刚拿出来的东西放到自己口袋。
　　老板笑的嘻嘻乐，“客官，十两银子。”
　　钱给了之后，苏离将钱袋递给白褚。
　　想了想，手又收了回来：“这钱袋这样重，我帮你拿着吧。”
　　白褚看着什么小九九都写在脸上的苏离。
　　“好。”他的嘴角微不可察的有了一个浅显的角度，“确实是重，那就辛苦阿离了。”
　　“不辛苦，不辛苦。”苏离摇摇头。
　　“应该的。”


第63章 两个兔儿灯
　　买好东西之后他继续往前走，白褚在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微微疏叹了口气。
　　苏离一路朝着灯火通明的集市向前，走着走着走到一个看起来像酒馆的地方，门口几十个人围绕在一起。
　　店门口上面挂着一个万晓生的牌子。
　　这一看，顾名思义就是个算命的啊。
　　苏离倒十分有兴趣。
　　他挤进人群，见一个矮小的凳子上坐着一个半百了头的老者，而此刻他身前的位置刚好空了下来，苏离出于好奇，直接坐在了对方面前。
　　老者眼神不焦距，看起来约莫六七十岁左右的年纪，是个瞎子。
　　“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苏离问道。
　　“江湖、朝堂、只要你想知道的事情，就没有我师傅回答不上来的。”老者边上的一个稚嫩童听见苏离如此问，十分不屑的回答他。
　　那老者转头看向苏离，那双空洞的眼睛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却让苏离产生了一种他将自己看穿了的错觉。
　　低沉的声音响起。
　　“你想回家是不是。”
　　苏离一下子被惊到了，蓦地瞳孔微睁。
　　他说的回家和自己理解的是一个意思吗？他的手指微颤。
　　“你……”
　　“你不属于这里。”老者用手点了点桌子。
　　苏离一下子精神起来，真……这么厉害吗？
　　“怎么样可以回去？”苏离问的开门见山，这句话或许只有他们两人明白其中含义了。
　　“若遇血月，小公子可以选择……”
　　什么意思？苏离听他说的不明所以，正想问清楚呢。
　　老者再次开口：“但小公子的牵绊在契朝，你若走了，他必定活不成。”
　　这啥玩意啊……怎么越说越不可信了呢……
　　这时候白褚也挤了进来。
　　老者空洞的眼神眯起，扬了扬手，苏离明白他的意思，下意识起身。
　　“下一个。”老者旁边的孩童开口，他面前的凳子立马又坐上一个人。
　　就这样苏离再问什么老者都不再回答他的话。
　　无奈最后只能离开这间铺子。
　　白褚跟在他身后，见苏离浑浑噩噩的样子，心中疑惑。
　　“你刚刚问他什么了？”
　　苏离猛的回过头，感觉自己才清醒过来，信他干嘛呢……
　　苏离朝着白褚走近，“我问他，我今年桃花怎么样。”
　　“噢？”白褚似笑非笑。“那他如何回答你的？”
　　苏离惋惜的叹了叹，“他说我的桃花被一堵墙堵死了。”
　　“墙？”白褚不明所以。
　　“对，一堵烂墙！”苏离看了白褚一眼，“像你那么大。”
　　苏离说罢又往前走，再往前又穿透了那条湖，却比刚刚他们来的地方热闹许多，此处是下游，湖面上放满了花灯，还有许多人在那边许愿放灯。
　　这个地方和刚刚一路走开的嘈杂和杀气完全不一样，和煦又温柔到不像是诡市了，倒像灯会。
　　“放灯吗？放灯吗？小公子？”一个老婆婆见苏离过来，立马迎上来。
　　“不用了，我看看就好。”苏离摆摆手拒绝。
　　老婆子明显对他的回答不满意，“诶……”她摇摇头，“这里这片湖泊可是仙女湖，许愿最灵了，来这的人都会放一个的。”
　　“是吗……”苏离承认，他确实又心动了。
　　反正他今天生辰，多许几个愿望应该没事吧？
　　“当然当然，很灵的。”老婆子讪讪道。
　　“那我要一个吧。”苏离看着老婆子身后眼花缭乱的花灯，“我要……那朵带兔耳朵的。”
　　“诶好。”老婆子一下子高兴起来了，又问道：“你朋友呢，也放一个吧。”
　　他回过头看了白褚一眼，“你要不要啊？”
　　“不要。”白褚拒绝。
　　苏离抿了抿嘴，自顾自的，“那也要一个吧。”
　　“要哪个？”老婆子看着自己身后的灯。“也要一个有兔耳朵的吧，这两个是一对，放起来好看。”
　　嗯……苏离闻言一下子脸热起来。
　　“不不不……”他话没说完。
　　就被白褚接了过去，“就这个。”
　　哈？刚刚不是还不要吗？
　　“好嘞。”老婆子闻言直接将灯拿了下来。
　　“给你，小公子，你的两个兔耳朵灯。”
　　苏离拿出钱袋，“多少钱？”
　　“诶。”老婆子手比了比，“老婆子的花灯不卖钱，劳烦小公子给我在这张状纸上签个字就行。”
　　“状纸？”苏离上前看着她身前的桌子上摆着一张巨大的状纸，上面写着状告扬州巡抚刘覆，后面是一张千人请愿书。
　　苏离看着上面写着的各条罪状，眼睛不由的瞪大。
　　这上面一共列了十多条。
　　什么强抢民女，强买强卖，淫风作乱，盗取官田、损毁百姓财物个个都是可以革职的大罪。
　　苏离越看越气愤，“这上面这些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老婆子我状告无门，才走投无路来诡市求人签愿，在扬州我告不倒他，我老婆子就告到安阳城去！”她言语锋利，面前愤恨。
　　苏离看着状纸越发来气。
　　这些罪名都扳不动一个巡抚，那只能证明一个问题，就是他头上有人！
　　官官相护，果真在哪个朝代都展现的淋漓尽致。
　　苏离突然看向白褚，头上有人，官再大到天上去，能有他家摄政王大？
　　苏离将白褚拉过来，指着状纸上面的内容。
　　“你在这上面签一个，看他还嚣张得起来！”气死了！苏离面上十分气愤，活像一个为民除害的清官。
　　白褚看着状纸，看着老婆子，“若有冤屈，送到金麟卫便可。”
　　“你的意思是你不签吗。”苏离反应过来，气鼓鼓的。
　　白褚见他认真的样子，微微低下头，凑近苏离。
　　“我签了，此事可就没有回转的余地了，金麟卫都不敢再查他的案子，他便只有死路一条。”苏离觉得他的言语突然狠冽起来，虽然调子很淡，却是不怒自威。
　　“你的意思是觉得他是被冤枉的？”刚刚只顾着气愤去了，都没想到这茬，但既是百姓请愿必然也差不到哪里去。
　　“不冤枉。”
　　他可是齐恒公的亲侄子，这些年一直被齐恒公惯的倒是越发跋扈了。
　　“那你签，这狗官，就该让他知道什么是一山更比一山高！”
　　见白褚一直不为所动。
　　苏离直接开始人为刺激，脸上有些娇意散漫：“签嘛。”
　　“签嘛，签嘛，小白。”他扯了扯白褚的衣袖。


第64章 给他一个人
　　苏离叫唤几声之后。
　　最后白褚从怀中拿出一个随身带着的字印盖在了那张状纸上最显眼的位置。
　　苏离第一次感觉到有权有势是多么的好，多么的叫人羡慕。
　　看着白褚的印章落下，苏离十分狗腿的朝白褚比了一个大拇指，“小白真棒！”
　　白褚收了字印，在苏离的脸上捏了一把，他的脸顿时形成一个小包子肉球，软乎乎的。
　　把刘覆板倒，他又得多许多事情做了，此事牵扯齐恒公，之前就是因为不想麻烦，对他手下的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为了哄人开心给自己找麻烦事，可真是……
　　他捏着苏离的脸蛋，居高临下的盯着他，“你知不知道你夫君在朝中树敌众多？”
　　嗯？
　　“约莫……知道？”苏离自动忽略夫君两个字眼。
　　苏离拍打他的手，示意他放开自己，白褚却捏的更紧了，微微放开又捏紧，放开又捏紧，最后他面上无奈道：“现在更多了。”
　　苏离倒是没听出来他什么意思。
　　难道这人的靠山很大？大到白褚都忌惮吗？
　　“他的靠山是不是官很大啊？”
　　顿了顿没等白褚回答，“再大也没你大，这种狗官该死，你刚刚做的很棒！”
　　苏离正准备去咬人一口的时候，白褚放开了手。
　　“走走，去放灯小白。”苏离依然谄媚的很，一点也不生气，白褚放开了他，他就立马将人拉走了。
　　老婆子听着两人言语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能隐隐约约弄出些眉目的，这两人看起来是官家的人。
　　苏离将白褚拉去湖边走之后，老婆子看了一眼刚刚白褚留下来的字印，上面赫然立着六个大字。
　　契朝摄政，白褚。
　　她瞬间瞳孔睁大。
　　老婆子将状纸拿起，拿着状纸的手抖了抖，弧度之大，却依然没有她心中惊雷波澜广阔。
　　摄政王签了他的状纸！摄政王签了她的状纸！没有人再敢不接她的述状，她冤死的孩子终于要沉冤得雪了，三年，三年！终于等到了这一日！
　　老婆子几乎是瞬间眼睛泛泪的朝着苏离和白褚背影的方向一下子就跪倒在地。
　　嘴里带着哭腔喊着：“苍天有眼，苍天有眼！”
　　……
　　苏离将人拉到湖边，那边有许多写字的愿条，他拿了两张，然后拿起笔写了一长串。
　　他看了看白褚，“小白，你不写一个吗？”
　　白褚将手里的花灯递给他，“给你。”
　　“给我？”苏离微微歪着头，什么意思啊？
　　见他不接，白褚将花灯直接放到他手里。
　　“我的愿望，也给你许。”
　　苏离美眸微睁，突然感觉白褚整个人都在发光，更好看了是怎么回事……
　　听了这话他感觉都有一点对不起白褚了。
　　其实他有时候还挺不错的。
　　但他刚刚写的愿望，原文是：
　　老天爷，求求了，白褚和卓云幡总要死一个吧？上面还画了一个跪地副首的简笔画表情包小人。
　　十分生动形象。
　　他将刚刚写的字条捏在手里，一下子揉的稀烂，突然又想重新写一个。
　　不，是两个。
　　他想着，还是不要让白褚死好了。
　　写好字条之后苏离将字条放入花灯中，而后走向湖边蹲下，轻轻的推出花灯将花灯放入湖泊中。
　　“好了。”他起身欢喜的朝白褚走来。
　　白褚见他笑的欢喜，嘴角不自觉渐出弧度。
　　白褚侧过头看了一眼一直跟在他们二人身后二三十米之外的轿夫，只是一眼，轿夫立马会意的点了点头。
　　苏离走近白褚，微微歪着头，笑的如春风暖阳，挠的人心痒痒。
　　浅显的酒窝又露了出来，眼神中的光是摒弃全部杂念后的欢喜快乐。
　　他说：“谢谢你带我出来玩啊小白……”
　　灵俏的声音透过微风，穿透某人的心脏。
　　白褚募地只觉得自己心中掉落一朵棉花，软软的麻麻的，人也莫名紧张起来了。
　　他无比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心脏漏了一拍，这种感觉往往比脑子传达的信息更加诚实。
　　不可否认，他现在想把摄政王府的地契都给苏离。
　　或者是更多更好的东西。
　　全部都给他。
　　给他一个人。
　　只要他喜欢，什么都给他。
　　真是疯了。
　　“你发什么呆啊？”苏离脑袋又歪过去。
　　“嗯？”白褚挠了挠鼻翼。“没什么。”
　　他眼神飘忽：“我以后有空可以经常带你出来。”
　　苏离则惊到了，“真的吗？”
　　白褚没有回答，他将自己头上的发簪拔了出来，递到苏离手上，是硬塞进去的。
　　“这个给你。”
　　苏离见他脸上表情非常奇怪，是非常不符合人设的嗔感。
　　猛男突然获得了绿茶体验卡？
　　有点可爱怎么回事？
　　“你送我发簪干什么啊？”苏离有些不明所以，这样突然，还如此霸道，掰开手就放手里。
　　“送你就是送你，哪有什么为什么。”他掰开苏离的手加塞进去。而后迅速转头走了。
　　苏离见他又掏出一个普通一些的发簪将其插入发中，苏离看了看手里的发簪，是白鹤戏水的样式，玉制的，他好像之前一直没戴过。
　　难道这是……生日礼物？
　　他知道今天是他生日？
　　苏离猛的惊醒，难怪刚刚突然就说带他出来玩了。
　　苏离加快脚步跟上白褚。
　　“小白……”
　　白褚没有停依然往前面走。
　　“小白，小白。”
　　苏离快步过去与白褚并肩而行，他身体前倾的望着白褚。
　　然后将发簪拿起来，笑着问他：“这是不是生日礼物啊？”
　　“是不是啊？”
　　白褚被问的无奈，“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苏离拍了拍白褚的肩膀，“谢谢，我很喜欢。”
　　苏离这话倒是认真的，有人记得自己生日就能让人很治愈了，更不要说给他过生日带他出来玩了。
　　看着手里的玉簪，“这个是不是很贵重啊？值钱吗？”
　　白褚猛的停下，看着苏离，他在意的只是值不值钱吗？
　　“买下摄政王府不是问题。”
　　嗯？？？？！！！
　　苏离兀自将手紧了紧。
　　他朝着白褚十分认可的说道：“真够意思！”
　　然后苏离猛的拉起白褚的手，看着他食指上戴着的那把精巧如戒指的指间刃，胆子不知怎么回事一下子大了起来。
　　他一把就将那指间刃取了下来。
　　然后快速的跑开了。
　　边跑嘴里还给白褚说着话，将拿着指间刃的手举的高高的，“其实我更想要这个……”
　　白褚手里这把指间刃精巧绝伦，苏离可是看上许久了。
　　他的声音悠扬随着距离减弱……
　　姣好的身段加上随风轻翼的衣裳与飞舞的发，就这样跑着好似一幅动态的美画，叫人不自觉的聚焦在他身上。
　　即使是背影。
　　白褚见他跑的飞快的背影，脚步兀自加快了些。
　　这时候身后的轿夫也跟上前来，说是轿夫，但能待在摄政王府的岂非尔尔之辈。
　　方才白褚一个眼神，他便去了湖边将苏离放入湖中的花灯截下，见苏离跑远，他便直接将两张方才苏离许愿写的字条递给白褚。
　　白褚接过字条，将其打开。


第65章 不喜欢
　　他承认他是有些期待的。
　　他想完成他的心愿。
　　可人却定在了原地。
　　炙热的心脏一瞬间犹如寒冰冷窖破溃下来。
　　打开第一张字条，上面写的是：早日与白褚和离，远离摄政王府，远离这样的生活。
　　后面画了一只展翅飞翔面色雀跃的小鸟儿。
　　后面还写了一句话：要努力活着啊阿离。
　　第二张就没有那么多了，只写了短短三个字：想回家。
　　白褚看清这两张纸条的时候，心猛的沉了下来，呼吸起伏微重，是怒意，是愤然，是千万种情绪夹杂在一起的混乱。
　　不明所以的心揪着痛了一刻，似活腕人心肉。
　　他在心中告诫自己：你还没有那么在意，白褚。
　　字条在他手里被捏的稀碎。
　　他望着苏离的背影神情也沉了下去，手在衣袖下成拳握紧。
　　苏离觉得肯定是自己抢了他的指间刃，他不高兴了，白褚追上他之后一直沉着脸，非常黑，像要杀人一样。
　　直到两人坐上了回去的船，他依然没有说话。
　　“真小气，还给你就是了。”
　　苏离憋憋嘴，然后将指间刃扔给白褚，抱着手侧到一边，也不和他说话。
　　不要说了，肯定是第二人格又上线了。
　　苏离不喜欢这个人格，真讨厌，讨厌死了。
　　就这样一路回到摄政王府两人皆是无言。
　　白褚沉着脸的时候实在可怕，苏离兀坐的远远的。
　　就在从马车上下来，走向摄政王府门口的台阶的时候，苏离猛的头晕脑胀起来。
　　步子越来越轻，脑袋越来越重。
　　难道是卓云幡给他喂的毒药发作了？
　　他看着走在前面白褚的背影。
　　怎么办，感觉要晕倒了，难耐之际，苏离努力支撑着身子，终于率先开口叫了一声，“小白……”
　　无力的声音转着弯。
　　白褚没有回头看他，直接朝着屋内走去。
　　当苏离整个人倒在地上的时候，那一声闷响激荡，白褚瞬间回过头。
　　苏离迷迷糊糊看见白褚又朝着自己过来了。
　　“阿离……”
　　“阿离！”
　　他好像看见白褚的第一人格又回来了。
　　真好啊，他喜欢这个白褚，这个很温柔也很可爱，还不会伤害他。
　　苏离没有晕死过去，浑浑噩噩的能听见别人说话，就像现在他能感受到白褚将他抱了起来，却无力睁开眼。
　　他听白褚招呼了一下什么，轿夫就赶着马车朝一个方向而去。
　　不，不是轿夫，这次赶车的人是影修，他的声音苏离记得。
　　白褚这是要带自己去哪呢……
　　马车一路向前，最终在一家客栈停了下来。
　　白褚将苏离抱起往客栈内走去。
　　他听着白褚似乎抱着他上了楼，而后踹开了其中一道门。
　　嘭的一声，击的脆响。
　　“儒雅一点不行吗？莽夫。”
　　屋里的人声音响起，苏离一听便知道了，是顾寻真的。
　　白褚居然带他来找顾寻真吗？
　　居然连他在哪都那么清楚，他刚刚感受得到外面依然是闹市，所以这里肯定不是诡棘门。
　　他们二人难道早就熟识吗……
　　白褚将苏离放进顾寻真所在房间的床上，然后盯着顾寻真，猛的上前拽住顾寻真的衣襟领子。
　　“救他。”
　　“救他！”
　　白褚的调子似乎强烈压着，却还是听的出来肉眼可见的狂躁与急切。
　　他好像很担心自己，苏离被那种强势的语气惊讶到了，他居然能从中感受到白褚的心慌意乱。
　　后面再是什么苏离就更加迷迷糊糊了，他的脑子越来越沉。
　　顾寻真一脸嫌弃的看着白褚，翻了个白眼，“你不放开我，我怎么救？”
　　“你不是说骨花可以救他的吗，为什么他现在还是这幅样子！”白褚眼神发狠的望着顾寻真，似要将人撕碎。
　　顾寻真眼神眯起，满脸不屑，“放开我大哥，你是来看病的还是来找我打架的？”
　　白褚闻言推开了顾寻真，眼神中充满了警告。
　　顾寻真朝着苏离走过来，坐在床边，给苏离把脉，他的面上情绪越来越难懂。
　　“紫血骨花的毒应该和他身上的常年积气相融才是啊，怎么他身上又变得如此混乱？”
　　这种怪异又四两拨千斤的毒性，顾寻真实在没见过，看起来又不像是紫血骨花自带的什么药性。
　　这太奇怪了。
　　“我让你去拿没粘到晨露的紫血骨花，你是不是取回来粘到晨露的？”他坐在床边回过身看了白褚一眼。
　　“不对啊，你不是晚上去的吗？”顾寻真突然想起来。
　　“那可真是太奇怪了，不应该啊。”
　　“若治不好他，本王让你整个诡棘门陪葬！”白褚神情阴冷，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见白褚气急的样子，顾寻真只能给人顺气，“别担心，你这宝贝能救活，死不了。”
　　而后顾寻真给苏离施针了半个时辰，又从指间又放出了一整碗的血来。
　　最后他打了一个哈欠，梦语连篇的道：“人没什么事，等他醒了就带回去。”
　　这毒他还得好好研究一下，但现在可不能让白褚知道他搞不太明白没有把握之类的话。
　　只能先暂时压制住相互打架的毒性，诓着这阎王了。
　　不然人一生气，说自己把他老婆作没了，带兵剿了他诡棘门可怎么办。
　　顿了顿他又看着白褚，“最多一炷香人就醒了，我先走了，有事的话……”
　　他眼底婉转，“有事的话，叫小修修来找我。”


第66章 影修被路人骂
　　白褚见苏离的手指动了动，便没再为难顾寻真，任他走了。
　　顾寻真出了门下楼，看着笔直站在客栈门口守着的影修，一下子困意就都不见了。
　　他瞧声走过去，正要上手想去揩一把想念了已久的人。
　　手还没伸过去呢，影修便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开了剑刃，直直比了过来。
　　“人家今天不想打架嘛小修修。”顾寻真的脑袋和手一起摆瑶着，立马往后退了一步。
　　“你别打我了，我刚刚才被别人偷袭。”顾寻真指了指自己的肩膀，“你看看，还包扎着呢，你可是君子，不能做乘人之危的小人行径。”
　　影修握着剑的手紧了紧，“跟你还需要讲什么君子做派！”说罢剑便袭击过来。
　　顾寻真一个侧身躲了过去，“小修修，今日不杀我行不行，改日我再来看你。”
　　说着就要走了。
　　影修横着剑拦在他的颈脖之前。
　　顾寻真嗔言道：“我今天真的不想。”
　　最后一个做字他说的格外响亮。
　　影修听了他的话直接一个气急败坏。
　　“你说什么？”影修瞳孔睁大，眼底立马红腥起来。
　　顾寻真直接双手环交叉抱着。
　　“你又打不过我，虽然我现在受伤了，你还是打不过我，就算勉强和我打个平手，我恶心人的手段那么多，你照样要输给我。”
　　顿了顿，顾寻真眼神遁走，“但我赢了只想淦……”
　　最后他的眼神停留在小影修上。
　　“你。”
　　顾寻真又夸张的指了指自己的肩膀上的伤口，“所以今天不打。”
　　说着他拿出折扇横在剑刃前，然后将剑推开自己的杀位。
　　这话对一个本就暴躁的影修来说杀伤力何其之大，他直接就朝着顾寻真袭击过来。
　　顾寻真见影修不依不饶的，他突然就假意伤痛直接半倒在地上，讪讪道：“小修修，你我好歹夫妻恩爱一场，你为何要如此薄情寡义……”
　　他说着悲伤极了，活像一个被抛弃了的寡妇。
　　“我哪里有错处你告诉我，我都可以改的，如此这般要打要杀的，委实叫人寒心……”
　　影修见门口来来往往的人都往这里看，一下子弄的好像他成一个负心汉了一样。
　　还有见义勇为的人已经开口了。
　　“诶，小兄弟，我们契朝对男风虽然不怎么宽容，但他既是跟了你，自然就该负责到底才是，这般抛弃行径，我一个女人都看不起你！”
　　影修：？
　　另一个老伯又插言进来，“就是就是，还没见过哪家夫君拿刀剑出来对着自己家娘子的。”
　　影修：？？
　　这时候从酒馆里面走出一个孩童，他站在门口，挡在顾寻真身前，“你打媳妇，我都看不起你！”
　　影修：？？？
　　影修突然面对如此多的指指点点，一下子人都踌躇起来了，他的高冷其实很大一部分来源于社恐。
　　天生的不合群，不爱笑。
　　他环顾四周，本想拿着剑逼着顾寻真起来，又看着这些人对自己指指点点的。
　　他将手里的剑收了起来。
　　然后对着顾寻真恶狠狠的道：“起来！”
　　路人甲：“这个人怎么对自己妻子如此凶啊？”
　　路人乙：“是啊是啊，真不像个男人。”
　　路人丙：“对啊对啊，对方还是个男人，这般不管不顾跟了他，人却在大街上就要打人，所以说啊，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选对人才是最重要的……”
　　见众人言辞，顾寻真抬起衣袖就开始低头抹泪，渐渐的身子还开始抽了起来。
　　“好可怜啊……”
　　“是啊是啊……”
　　影修见里的人越来越多，赶忙半蹲下来将顾寻真拉起来，也不再疾言厉色。
　　见影修的手伸了过来，顾寻真立马顺势向上紧紧将他的手握住，任由他将自己从地上拉起。
　　但他的衣袖依然挡着眼睛抹泪。
　　影修直接将人拉出客栈，走出闹市，最后在一个没有人的巷子停下。
　　他正甩开手，却被顾寻真握的更紧。
　　“这可是小修修第一次主动抓我的手，人家可舍不得放开！”
　　影修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放开！”
　　“不放，放开了你又拿剑要杀人家，人家很害怕的。”顾寻真摇摇头。
　　“你找死吗？”影修的另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来，一下子就比到了顾寻真的下巴上。
　　顾寻真眼神撇下去，看着开着刀锋的匕首，带走他几丝发飞舞。
　　“别杀我嘛，求你了。”求人的话被顾寻真说出来却是谄媚的很。


第67章 谢谢你，小白
　　但他依旧没有放开影修的手。
　　而是另一只手轻轻搭上影修握着匕首的另一只手腕。
　　搭上的瞬间，顾寻真的衣袖中游走出来一条银蛇，顺着影修的手臂一下子爬到了他的肩膀之上。
　　顾寻真则十分无辜的道：“小修修，你说是你的刀快，还是这条银蛇咬你的速度快？”
　　影修有些犯怵，毕竟他当初被这条蛇咬过，那种滋味实在是不好过。
　　他盯着顾寻真，手上的匕首在弯转臂弯之际收了回去。
　　只是瞬间顾寻真便占了上风。
　　他一把钳制住影修的双手腕到身后，将他的脖子扣着，整个人往前一带。
　　旋转过去抵在巷子中的高墙之上。
　　影修挣脱不出来，当顾寻真认真起来，这是绝对的力量差距。
　　他靠近影修的耳后，媚媚撩撩地轻声问道：“有没有想我？”
　　没等影修回答，顾寻真又强调出口，“除了想杀我的另一种想念。”
　　“有没有？哪怕一点点？”
　　“嗯？”顾寻真调子婉转悠长。
　　顾寻真的折扇抵在影修的身后，坚固硬朗，让人心慌意乱。
　　“顾寻真，放开我！”影修声音轻颤着。
　　须臾之后顾寻真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他一只手将影修的双手钳制在头顶。
　　另一只手从影修身上掏出刚才准备拿来杀自己的那把匕首。
　　顾寻真拿出匕首就将影修障眼处。
　　划破。
　　顾寻真扳正影修的脸，又将他整个人都转了过来面对着自己，一只手依然钳制着影修的手压在墙面之上，另一只手将他的腰身往自己身边带了过来。
　　顾寻真靠近影修的耳边，大放厥词，说的都是些好听又难听的话，魅惑好听。
　　“我对你可感兴趣了。”
　　“别用那么憎恶的眼神看着我。”
　　“那样一点也不可爱。”
　　顾寻真的手抚上影修的脸，在他饱满的恰到好处的唇上按了按。
　　然后鬼使神差的就贴了上去。
　　“顾……”影修的嗯声带着更多的是不可思议。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顾寻真羞辱自己的方式。
　　如果是，那顾寻真确实做到了。
　　影修双眼泛绯，摇摇欲坠的湿气在这力量悬殊的对决之上溃不成军。
　　而顾寻真依然没有放开他，他双眼瞪大，他在诡棘门就感受过，他也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我要杀了你！”影修的声音有些煎熬。
　　“你可真舍得。”顾寻真是十分无辜的语调。
　　“就算你恨我，总有一天也会改变的……”
　　影修没有还手之力。
　　浓夜密境不见人，影修只能将脸埋在自己都看不见路的地方。
　　不去看，不去听。
　　许久之后，影修无力的睁开眼，他坐在一个破旧的弦架之上，一只脚搭在地上，另一只脚蜷缩弦架之上。
　　特制的折扇中有一支毒镖，却在影修认输之后毒镖才以杀人般的速度出来。
　　毒镖上带着毒液，似乎能杀人，顾寻真将那毒镖中的毒液全部喂给了影修。
　　似乎是想让他死。
　　咕噜。
　　许是味道不对，影修没有全然咽下去，嘴角留着剩余的毒液向下巴的方向淌下最后滴落在衣服上。
　　……
　　顾寻真走后，苏离约么过了一盏茶便醒了。
　　或者是说他根本没有晕过去，刚刚只是无力的睁不开眼而已，迷迷糊糊中他们说的全部的话。
　　若细细去想，是全部都可以拼凑起来的。
　　他们说的什么紫血骨花，苏离便听明白所以然了。
　　想起在诡市那老者的说法，还有白褚那一日傍晚带着一肩背的伤回来，原来他是去给自己拿药引子去了吗？
　　听着顾寻真的意思，明明就是他去找的。
　　还有那个老者指着白褚说和他差不多高大的样子。
　　药引子是白褚去找的，这太让人吃惊了。
　　而那一晚上他拖着伤回来，自己的第一个想法居然是杀了他。
　　苏离一下子愧疚起来。
　　猛的白褚的形象在苏离心中潜移默化的发生了丝丝改变……
　　他不是杀伐果决的冷面阎王，他的身上有更多的特质，他也有善良温和的一面，至少苏离现在认为他一点也不讨厌了。
　　“小白……”
　　苏离有气无力的叫了一声白褚。
　　几乎是瞬间房间的门被推开。
　　白褚从外面进来，眼中是有光亮的，幽深的眸子极易察觉，即使收的极快，也叫人观察的到。
　　白褚走近苏离，“你醒了。”他的言语淡然，叫人听不出是在关心还是询问。
　　“嗯。”苏离点点头。
　　“可还难受？”
　　“嗯。”不可否认，他是好多了，但他就是想说没有。
　　苏离半撑着身子坐起。
　　他看向白褚，神情中藏匿着万千思绪，“谢谢你，小白。”


第68章 小白，在你心里
　　白褚望向他，似像是质问。“谢什么。”
　　苏离将被子往上拉了拉，“自然是谢谢你在意我的死活。”他的眼睛望了一眼白褚，又迅速收了回来。
　　“我渴……了。”苏离抿了抿嘴唇，舌尖舔了舔干燥的唇色，嘴唇一下子润泽起来，似沾了水珠的血红玫瑰。
　　白褚闻言转身走向客桌，从桌子上倒了一杯温水，又走到床边递给苏离。
　　苏离接过，温润的手指触碰到白褚冰凉的指节，微颤了一下。“谢谢。”一口水下肚苏离感觉喉咙才没那么烧得慌。
　　他捏着手里的杯子，真的很想问白褚为什么会给自己去拿药引子，但这个人好像十分无所谓一样，从来都没在他面前提过。
　　如此说来，那次的新伤旧伤全是因为他得的，苏离咬了咬嘴唇，只感觉自己更加愧疚了。
　　既然他不想说，苏离想着就不问了，恩情日后慢慢还便是了。
　　他掀开被子，准备起身，亵袜因为刚刚顾寻真给他施针的时候被脱掉了，白皙清润的脚踩到地上的瞬间就被凉的激起。
　　“嘶……”
　　“我……我的鞋子呢……”
　　苏离现在就着脚落地的姿势坐在床上。
　　还没来得及找来鞋袜，便猛的感觉身体腾空。
　　白褚将他抱了起来。
　　“嗯……”苏离轻惊了一声，调子软的不像话。
　　反应过来，苏离任由白褚抱着他，甚至是一点推推搡搡都没有。他将手环到白褚的后颈，将他的衣裳抓着。
　　白褚明明刚刚在诡市还和煦的很，从他抢了他的指间刃开始一下子就变得那么凶，现在白褚和他言语也淡淡的，感觉一下子就变了个人似的。
　　苏离微微抬头看了看白褚，脸上冷若冰霜，他又用手戳了戳白褚的脸。
　　非常认真的道：“快把第一人格的小白还给我。”
　　白褚眼睛撇下来，苏离将脑袋埋在他的胸口，这眼神一看就不是第一人格啊，太可怕了。
　　苏离抿了抿嘴，听说有的人格分裂是可以和自己的多个人格对话的。
　　他又将头转出来，然后对着白褚道：“你告诉小白要争气，多出来玩。”
　　白褚脸上表情怪异起来，眼神微微眯起，“你在说是什么？”
　　苏离瞪了他一眼，当然是希望你永远被关小黑屋，他说的十分认真：
　　“我喜欢小白，不喜欢你。”
　　白褚眼神幕地闪过一丝晨色，展眼间却被更多的不明所以占满。
　　“你说什么？”
　　苏离握着他领子的手紧了紧，“我说我喜欢小白，不喜欢你。”凶凶巴巴的，讨厌死了。
　　白褚眉蹙的越来越深。
　　“喜欢谁？”
　　“小白。”
　　“我是谁？”白褚抱着苏离的手紧了紧。
　　苏离郑重其事，咬着牙，“你是白褚。”
　　白褚越听越听不懂，面上表情几秒内多次转换着。
　　反应过来他只觉得自己被戏弄了。
　　“那你告诉我，小白是谁。”
　　见白褚眼神阴冷的很，苏离确定他是属于那种没有记忆的人格分裂症。
　　“知道小白是谁，你要怎么样？”
　　“杀了他。”白褚嘴角戾起望着苏离浅眸的眼神似乎要将人看穿。
　　苏离嘴角抽搐起来……杀……了他？
　　原来多重人格都想杀了对方这件事是真的。
　　自己杀自己可还行啊……
　　苏离将手放在白褚的左边胸前，那是心脏的位置，他用指尖在那里画了一个圈。
　　然后轻轻点着他的心脏，隔着衣裳与肌肤却痒人心头，万般奈何。
　　苏离直视着白褚：“小白，在你心里。”


第69章 天涯海角哪都好
　　小白，在心里。
　　白褚约么明白了苏离言语中的意思，想必是自己心绪转变的让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了，这好像是一种病，虽然不常见，他却听说过。
　　他是觉得自己得了癔症吗……
　　“我就是小白。”
　　白褚看着他的眼神，言语轻软，已经在尽量的隐藏心绪了。
　　苏离看着一瞬间变得波动的眸子，软软糯糯的笑了出来，因为药性脑子里一圈一圈的荡着有些迷糊了，“小白……”
　　苏离抬起还有些无力的手，在白褚脸上又戳了一下。
　　然后有些委屈的望着白褚，似在告状一般，“白褚他好凶哦，讨厌死了。”
　　本来就因为刚清醒脸上殷红殷红的，再做出一副回忆的样子言语切齿，实在软萌的不像话。
　　白褚嘴角不可抑制的抿了抿，“那我讨厌吗？”
　　苏离还有些晕晕沉沉的，眼神眯起盯着白褚看了一会儿，又考虑了一会儿，而后十分确认道：
　　“不讨厌，喜欢。”
　　“喜欢小白……喜欢……”
　　苏离埋着脑袋在白褚怀里蹭了蹭，活像一只供草的兔子。
　　还是喝醉了那种。
　　白褚的心境像是一下子好了许多，他看着怀中的人儿，“有多喜欢？”
　　“嗯……”苏离眉眼蹙了起来。“不会想逃离那么喜欢……”
　　白褚的手紧了紧，原来他待他好的时候，仅仅是让他觉得不想逃离吗？那其他的任何时候，他是不是都在想着离开摄政王府，离开他……
　　白褚见他好像有些迷糊，顾寻真说他的药吃了会噩噩浑浑几个时辰，想必是效果出来了。
　　他继续追问：“阿离想逃去哪里？”
　　“嗯……”苏离摇摇头，“天涯海角，哪都好。”
　　白褚见他有些迷糊的样子想继续牵着他走。
　　“阿离，你告诉我卓云幡答应给你什么，你这般为他牺牲，你就这么爱他吗？”他的眼神若皎洁月光，却在深处藏着寒光杀意。
　　苏离微微抬起头，望向白褚，“你在套我话。”他眼睛眨了眨摆动着脑袋。
　　“小白……你在套我话……”
　　他的手无力的摆了摆，“小白……我很聪明的，你别想套我话……”苏离神情混沌说出来的话也断断续续的。
　　这句话刚说完，人又渐渐昏睡过去，白褚见他呼吸均匀，无奈叹了口气。
　　“都这般晕了还如此警惕，倒有几分做细作的潜质。”
　　而后白褚将人抱回了摄政王府。
　　苏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更了，他一醒来便觉得自己像打了鸡血似的，精神得很。
　　苏离深吸了一口气。
　　不知道怎么的他突然就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虽然他觉得这种回报方式不可取，但只要人家高兴，又有什么好扭捏的，反正自己也不吃亏。
　　能给他的也只有……
　　苏离将手往后伸去。
　　白褚闭着的眼睛，一瞬间睁大，眼睛都快转不动了。
　　苏离感受到冰冷的凉意，似乎能将人刺穿。
　　“你……你要是想……就就……就……”
　　白褚猛的抓住苏离乱动的小手，只觉得人都要疯了。
　　“你在说什么？”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第70章 白褚不是小白
　　“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在说什么？”白褚又问了一遍。
　　“我说，你要是想进来的话，就进来……”
　　苏离的话越来越小声，渐渐到后面都要靠猜了。
　　白褚握紧他的手，“阿离是什么意思。”
　　苏离将自己脑袋蒙住，这个人是不是猪啊，这都听不懂吗？
　　苏离兀自往后挪了挪，碰到了小白褚的脸上，因为地方逐渐狭窄，小白褚此刻只能在夹缝中生存。
　　“这种话要怎么说的直白……”
　　苏离蚊子般的声音响起，翁翁翁的。
　　“就是这个意思。”
　　“你……”白褚只觉得自己被什么看不见的刀偷袭了，杀的人心慌意乱的。
　　“你身体不好。”
　　白褚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一下子整个脑子都乱七八糟的。
　　“我很好。”苏离一听便知道他在顾及自己。
　　“我没有在开玩笑……”
　　报恩就要有报恩的样子，白褚什么都不缺，他自然更是什么也没有。
　　能让他高兴的事情好像也只有这个。
　　白褚声音则猛然淡了下来。
　　似乎娇气的说了一句，“阿离说了讨厌我，我不进去。”
　　这绝对是苏离没想到的。
　　为什么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
　　鬼使神差的，苏离看向他，“你是白褚还是小白？”
　　白褚被问的差点破功，“我是……小白。”
　　苏离郑重其事道：“小白可以进来，小白不讨厌。”他连自己的声音都快听不见了。
　　闻言白褚整个人靠近苏离，他突然半身起来看着苏离，手扶上他的腰。
　　白褚眼神冷冽的盯着苏离，似乎这一刻想将他脑子里的记忆想法全部掏出来看看一般。
　　他的手紧了紧，“除了我，还有谁这样对你过？”
　　苏离被问的莫名其妙的，但他还是点点头。
　　“是还有一个人。”
　　白褚听了他的话，眼神中要刀人的感觉就更沸了。
　　“是谁？”
　　苏离望着他的眼神一下子就被惊到了，心中有些怕怕的，却也还是在瞬间推开白褚。
　　“你是白褚，不是小白。”苏离往后面移动了些。
　　白褚意识到什么，立马将语气放平和一些，甚至脸上还挂了笑意，“我是小白。”
　　见苏离不信，他又柔声道：“我是小白，真的是小白。”
　　“你告诉我，除了我还有谁像刚刚那样对你过。”白褚的问的十分温柔，似在询说，七分哄骗。
　　苏离倒是一下子相信起来。
　　他将身体前倾，对着白褚的耳边小声道：“除了小白，还有……”
　　苏离的表情越发恶狠狠起来。
　　白褚的心跳一时间变的很快，生怕听到什么不想听到的名字。
　　苏离咬牙切齿出来的却是两个字。
　　“白褚。”
　　他盯着白褚，郑重其事：“除了小白，还有白褚这样过。”
　　“讨厌鬼白褚。”苏离眼神望过去。
　　只见白褚幽深的眸子似乎一下子放光了起来，脑袋里像是被人放了火花石一下子乒铃乓啷的。
　　他一把将苏离拥入怀中。
　　“阿离……”
　　“嗯。”
　　“阿离……”
　　“你怎么了？”
　　白褚依然没有说话，就这样抱着苏离许久许久。


第71章 我是小白
　　这事没成。
　　因为白褚说他现在身子差，养些时日再说。
　　“阿离现在身子差，便先欠着吧。”白褚在他脸上捏了捏。
　　苏离歪着头望着小白褚，人可是精神得很。
　　他指着小白褚道：“那他怎么办？”
　　白褚似乎当真认真思考了一番，“我自己让他出来。”
　　苏离觉得他刚刚抱够了之后整个人都欢喜的很，叫人莫名其妙的。
　　这话说的也没有勉强的意思。
　　嗯？苏离凑近白褚，他在脸红什么？
　　苏离又看了看自己，眼神十分幽怨，“那我怎么办？”
　　“……”
　　苏离觉得白褚脑子好像有那个大病，不吃肉嫌腥吗？
　　两个大男人在这扭捏啥？又不是女人，讲究什么这洁那洁。
　　为什么不可以。
　　他上学那会还和室友一起看那些个电影电视剧呢这不是很正常吗？
　　想来想去可能还是因为自己说自己没事，可白褚不相信。
　　但不得不说，一下子白褚的形象在苏离心中又上了一个台阶，这狗嘚儿还有温柔的一面。
　　可思绪半天，苏离还是瞪着白褚。
　　又问了一遍：“那我怎么办？”
　　白褚的手抬了抬，似想伸过去，“我可以想办法……”
　　怎么回事啊，杀伐果断的摄政王为什么突然变成这么清纯大男孩了。
　　苏离嘴角抿着，啧了一声，“你可真是个君子啊白褚！”
　　说罢他狠狠的踢了人一脚。
　　不再搭理人。
　　之后他见白褚从下面的矮几抽屉里拿出了个什么东西来。
　　是一个琉璃储存罐子，透明的可以隔空视物。
　　“这是什么啊？”苏离歪着头问道，一下子又精神起来。
　　白褚将罐子打开，苏离闻见一股桃花蜜饯的味道。
　　“好香。”苏离想伸手去拿那个罐子。
　　“这个是桃花蜜吗？我可以吃吗？”苏离的眼神盯着花蜜看着目不转睛的。
　　白褚将罐子打开，直接用食指挖了一些出来一些桃花蜜饯，递到苏离嘴边。
　　苏看着他的眼神，立马如遇惊雷。
　　“白褚，你在想什么呢！”他瞪着他眼神瞪的老大了，一整个呆滞。
　　白褚看着手里的蜜饯，又看了看自己和苏离都有的东西。
　　白褚现在好像已经能自如的切入小白这个角色了，他柔声道：“阿离不是喜欢吃甜食吗？”
　　苏离咬了咬牙，“喜欢吃甜食是这样吃的吗！”
　　“你离我远一点，白褚。”苏离一瞬间惊慌失措。
　　“我是小白。”白褚强调，这个称呼明显能和苏离近一些，他已经完全掌握精髓。
　　苏离一把推开他，咬牙切齿的道：“小白也不行！”
　　“小红小绿小蓝小黑都不行！”
　　让他进来他不进来，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真想一巴掌拍死他，简简单单一下也就罢了，但他只愿意为喜欢的人去做那种事情。
　　他现在对白褚应该只能算是有一些感激而已，他之前伤自己多次，这来来去去，这回就当是扯平了吧。
　　但感激或者感动都绝不是感情上的。
　　所以他拒绝。
　　最后苏离转过身，“今天就当我欠你的，下次补给你。”
　　然后将头捂住，“你莫要再想多了。”
　　白褚嘴角勾了勾，“阿离你的心可真狠。”
　　“是你得寸进尺。”
　　苏离嗡嗡嗡的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


第72章 你可以继续骗我
　　白褚眸子沉黝黑暗瞳孔中散着狡猾的算计。
　　“那阿离让我亲亲。”
　　苏离：？？？？
　　白褚的话刚落下根本没有给苏离拒绝的机会，几乎是在话落的瞬间苏离感到颈脖一热。
　　整个人便失力的被白褚的手往前带去。
　　“唔…………”
　　苏离双瞳微睁有些不可置信，这个吻有些强势不容拒绝。
　　“白……唔…………”
　　苏离挣脱不出来只能容易白褚吻够了自己放开自己。
　　哪知道人得寸进尺起来了。
　　苏离被按倒之前听到白褚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阿离好香，再让我亲亲……”
　　………………
　　许久之后苏离头发微散，脑袋的靠在白褚肩膀上，呼着长息。
　　苏离面上红扑扑的，娇似胭脂的色泽，从白皙的肤色上透出来显得好看极了，整个人看起来都软乎乎的。
　　白褚摸着他已经有些润掉的头发，给他顺着发丝。
　　“阿离……”白褚倦缱的声音给苏离吓的一哆嗦。
　　看着白褚欠打的样子，
　　苏离咬牙切齿：“你乘人之危！”
　　白褚舔了舔嘴角，眼神似一只狡猾的老狐狸，“是你自己不躲。”
　　苏离：你看看我躲得了吗？
　　白褚没有回答这句话而是猛的捏住他的脸，让苏离的眼神直视着自己。
　　“阿离，你刚刚的那些样子还有第二个人看见过吗？”白褚看着苏离，他好像很迫切的需要真知道答案。
　　“嗯？”苏离浅眸浅浅的睁着，“什么样子……”
　　而后白褚凑近他的耳边，轻轻的一个字一个字的问他：“…………的样子。”
　　苏离直接一个精神抖擞将白褚推开，然后瞪着他。
　　“你当我是什么？”苏离有些气急，说话都带着嗤意。
　　“有没有。”白褚抓着他的肩膀，苏离居然听出了些杀意，这太奇怪了。
　　“只有我一个人见过是不是。”白褚的嘴角有苏离看不出来的弧度。
　　苏离拍开他的手。
　　“你一个人见过又怎么样？你能拿这当饭吃吗？”苏离觉得白褚莫名其妙的，问的问题也是。
　　但白褚听了这话明显很高兴。
　　之后白褚将苏离抱着去温池泡了一会，苏离又在温池里睡着了。
　　抱着苏离回来的时候，许是刚刚累到了，他倒是已经睡的很沉了。
　　他将人放在床上躺好。
　　然后白褚掰开他的外衫，看着苏离胸口上的那剑伤，白褚的手轻轻抚上已经结茧的伤口。
　　他看着苏离有些呓语的样子。
　　“阿离，你说的就算是谎话，我也爱听。”
　　“你可以继续骗着我。”
　　“这是我给你的权利。”
　　……
　　第二日苏离起身的时候，白褚已经不见了，这种情况苏离早就见怪不怪，他一醒来便听见门口嘈杂的很，穿戴整齐后他将寝殿的门打开。
　　看着外面的一副场景眼睛都直了。
　　好多……美人啊……
　　吴掌事见他出来，立马迎了上去。
　　“王妃，您醒了。”
　　嗯？这什么意思，见下面这些个美人见自己出来都兀自向前一步，各自整理着衣裳发饰，像是在求关注一样。
　　是个什么意思？
　　吴掌事看出苏离的不解，直接开门见山了。
　　他讪讪道：“王妃，这些都是陛下赏赐来的美人。”
　　卓云幡赏赐的美人？他又想搞什么鬼。
　　苏离一时间只觉得烦躁的很，本来嫁给白褚就够荒唐了，难道还真要他和这些个女人在庭院里勾心斗角吗？
　　“既是送给王爷的，你送我这里来干什么？”看着叫人碍眼极了，方才还觉得个个都是美人呢，现在苏离觉得一个都不好看了。
　　吴掌事头抬起来，对着苏离又道：“王爷说了，您是王妃，这些人留不留都听您的，要留那些也听您的。”


第73章 梁武昌上线
　　苏离手中的拳头紧了紧，什么叫都听他的，这不是挖坑给他跳吗。
　　他当然不愿意和这些个女人待在一个屋檐下，搞得自己真成了人家三妻四妾的其中一个了一样。
　　但他知道这里面有人是卓云幡想放进摄政王府的人。
　　苏离望下去，看着中间那个面色淡雅一身紫裳直盯着自己的女人，这很显然，卓云幡的这步棋，不能折在自己手里。
　　他不敢说将这些人全部遣散走的话。
　　因为摄政王府一定有卓云幡的眼线。
　　所以这个女人来摄政王府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苏离想着这事不能断在自己手里，不然卓云幡怪罪下来又要拿侯府开涮。
　　只能到时候激她自己露出马脚来，让白褚将人赶出去了。
　　他将手抬起，指了下去。
　　若要留人，自然不能只留一个，做法得聪明一些。
　　“她、她、还有她。”苏离最后指向那名紫衣女子。
　　苏离冷言道：“他们三个留下，其他的，送出去。”
　　吴掌事似乎有些诧异，最后还是按照苏离说的做了。
　　这些人被带走之后，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苏离叹了一口气，隔着郁郁葱葱的树枝丫望着蔚蓝的天空，被拦住的不止是看不全的景色，还有他自己。
　　阳光好像被困住了，怎么也逃不出去。
　　……
　　当吴掌事将苏离留下那几个人拟下名字递给白褚过目的时候，他的眸子显而易见的沉了些，冷若冰霜，寒意杀人。
　　他将字条捏在手。
　　明明知道结果的，不是吗。
　　那刚刚又在期待什么呢……
　　“将人放在侧殿，找个人看着，有什么动静，杀了便是。”白褚眼神望上去，吴掌事立马会意。
　　“是。”
　　这人刚收下，那三位美人刚安顿好便穿戴规整去找苏离请安。
　　苏离看着过来的人，满脑子都是想离远点，搞什么深宫宅斗这一套。
　　几人走到苏离面前，规规矩矩的给苏离行礼，各自面上都带着笑意，谄媚的很。
　　“王妃。”
　　几人那搭腰下膝的动作当真一个比一个妩媚。
　　苏离听着他们说话格外的别扭。
　　只想快快从这浓烈的脂粉气中逃走。
　　他直言道：“你们没事以后就别来找我做这些规矩了，我不喜欢。”
　　顿了顿，“既然日后都要待在王府，大家都随意些便是。”苏离直接了当的说出口。
　　刚刚那紫衣女子见状率先开口，“是，王妃。”
　　另外两人也跟着应承。
　　苏离看着那紫衣女子，她面容清淡，五官虽不是个顶个的好，但组合在一起就是妥妥的白莲花模样，是男人都喜欢的清纯挂。
　　另外两个张扬艳丽，是十分有攻击性的漂亮，但二人看久了都会在她面前败下阵来。
　　当真是个娇艳欲滴的好妹妹。
　　“你叫什么名字。”苏离眼神审视着他，微微带着笑意问那紫衣女子。
　　“婢叫怜儿。”
　　“嗯。”苏离点点头。
　　之后与几人寒暄几句，苏离就将人遣走了，委实是尴尬。
　　但不见面那是不可能的，晚膳的时候苏离走到膳厅边便见几个女人都在。
　　看起来每一个都巴不得贴白褚身上去，那可真是最大限度拉近距离。
　　几人虽然是陛下赏赐的，却是没有名分的，但在摄政王府到底是为婢为妾还是得白褚说了算。
　　苏离暗自撇了白褚一眼，所以，他会给这些人名分吗……
　　看着满桌子的菜肴，苏离兀自坐下，不管几个莺莺燕燕的，兀自拿起碗就开始吃饭。
　　连元溯和他搭话他都没听到。
　　几个佳人围在白褚身边，又是夹菜又是倒酒的。
　　看的人莫名不爽。
　　苏离这顿饭是越吃越烦躁，连平日里爱吃的糖醋排骨都难以下咽起来，他拿筷子狠狠的杵着碗底，挑杵几下饭也掉落了一些下来。
　　真的是吵死了。
　　须臾之后他抬起头，实在是吃不下去了，抿了抿嘴大声的说了一句：
　　“我吃饱了！”那是逐渐攀升的调子。
　　“啪……”
　　然后啪的一声将碗放下，转身就走了。
　　白褚看着人离开的方向，眼神逐渐变的阴冷起来，几人瞬间便不敢再造次上前。
　　苏离在屋里待着闷得慌，觉得这个摄政王府现在全是胭脂水粉的味道，他直接出了王府，打算出去透透气。
　　他心中的滋味非常微妙怪异，连自己都快摸不着头脑了。
　　不会是摸摸熙熙了一回，就将白褚这种行为当做负心汉了吧，这也太荒唐了。
　　你是个男人诶，苏离。
　　苏离在自己胸口摸了一把。
　　“你不爽什么啊？苏离？”
　　“能不能正常点？”
　　苏离一直顺着街道往前面走，路过一个窄巷，猛的一把香粉洒了出来。
　　他立马转身闭气，一个转身，又一把香粉直接撒在他脸上，无色无味的粉末迷惑人心。
　　苏离努力保持清醒，但他依然没看清迷晕自己的人是谁，就栽倒下地。
　　失去意识之前，他在心中暗自无语：苏离啊苏离你到底又得罪谁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离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是在一间破屋子里。
　　他的手脚被绑着，他奋力的去想要挣脱绳索，越动却只让粗糙的麻绳嘞的手腕脚腕生疼。
　　这到底又得罪谁了……这样将他绑着，苏离暗自在脑海里寻觅着自己的仇家。
　　他这一生还真是什么都要体验一回了。
　　苏离倒弄半天也没能将绳子解开，人也越来越烦躁起来。
　　“啪……”
　　是房门被撞破的声音，苏离被门口的光亮刺到眼睛，只能下意识闭眼适应强光。
　　待他适应好猛烈的光线，对方已经走到了他跟前。
　　苏离睁开眼，就看着梁武昌嘴角带着笑意的看着自己，那种笑不是和善的笑容，像一只带着毒的蝎子，是要杀人的戾气。
　　渗人的很。
　　他想干什么……
　　“梁武昌？你想干什么？”苏离恶意凌然的盯着他。
　　只见梁武昌眼神眯起。
　　“你知不知道是谁将你送来的？”他上下打量着苏离。
　　梁武昌可是看上他这身子好几年了，一直碍于身份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今日九公主卓云颜亲自将苏离送来他这里，意思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他早就听说苏离在摄政王府不受摄政王待见。
　　公主也教训过他，这就明摆着摄政王根本不在意眼前这个人。
　　现在这人又是公主送来的，他就是做了什么也可以将责任全部推卸出去。
　　而武安侯，现在还有谁将他放在眼里。
　　他今日倒可以如愿以偿了，心中莫名的爽快。
　　苏离听着他的话，有些不明所以，谁送他来的？他根本不敢往下想。
　　见梁武昌走近他，眼神放着光的模样，苏离已经没有时间去想其他的了。
　　“你要干什么……”
　　苏离一下子呼吸焦急起来，神情也开始焦聚，心慌意乱瞬间蔓延全身。
　　梁武昌这般绑着自己，又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苏离觉得自己现在活像一个任人宰割的猎物。
　　只要不是傻的，一下子便能猜出来，梁武昌现在是打的什么主意。


第74章 梁武昌你找死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今日就是做了你，你又能怎么样？”梁武昌的眼神发狠。
　　苏离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
　　因为梁武昌说的没错，他现在无权无势，傀儡一个，若没有人给他撑腰，就是做了他也只能自认倒霉。
　　虽然他是个男人，但也绝对不能忍受如此凌辱。
　　“梁武昌，你不想死的话就放开我！”看着梁武昌离自己越来越近，苏离言语更加急切。
　　“我是王爷的人，你敢动我，他一定不会放过你！”苏离情急之下搬出白褚。
　　“哼。”梁武昌大声的哼了一声，“王爷的人，王爷认你是他的人吗？”
　　他可是听说苏离新婚第一天就被赶去柴房了，摄政王怎么可能在意他的死活，今日又有公主撑腰，他可以说是无所畏惧！
　　他靠近苏离，用他那常年握剑长满老茧的手摸上苏离的脸。
　　苏离飞快的别开脸，满脸厌恶的看着他。
　　梁武昌直接将苏离的脸板正，“王爷不疼你，我来疼你怎么样？”他眼神心欲铺满，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程度。
　　苏离被梁武昌说的心口直痛，他和白褚确实什么都算不上，白褚之前一直冷言薄伤于自己，现在他们二人依然诸多阻隔，宛若千万横河竖在身前。
　　他在为卓云幡做事，注定是与白褚背道而驰的。
　　平心而论，他不想帮卓云幡做事，他每一日想都是逃离他们二人，但他不能。
　　他身后有侯府，卓云幡也腕住了他的命脉。
　　如何能够结束，除非卓云幡夺回政权兵权，再或者，白褚反了自登大宝，两者皆能结束这荒唐的局面。
　　但很显然，这都不是一日两日之事。
　　所以他才被困其中，不得解法。
　　“梁武昌……”苏离言语越来越混乱，说到最后根本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脑子转的还没嘴快。
　　梁武昌粗暴的解开了他脚上的绳索，苏离马一脚踹在他胸口，那一脚简直用尽了苏离的全部力气。
　　“嘶……”梁武昌被踹的眉头只轻微蹙了一下，好似十分不屑，“你这点力气老子一只手都扛起来了！”
　　“大点力啊，没吃饭吗？”他眼神凶恶十分。
　　苏离神情发狠的盯着他，“你若是敢我一定会杀了你！”
　　梁武昌一把将苏离前襟的衣裳扯的混乱。
　　像是在用行动告诉他敢还是不敢。
　　肌白的颈脖散在眼前，莫名的惹人关注，苏离努力半膝着脚往后退去，梁武昌抓住他的脚一把又按了下去，然后将他手里的绳子也解开。
　　啪的一下扔倒在地上。
　　苏离双手得到解放，几乎是在瞬间从侧腰掏出随身带着的匕首，朝着梁武昌颈脖刺去。
　　奈何人家是个真真正正的练家子，他又哪里伤得了梁武昌。
　　嗙的一声刀被梁武昌夺了过来又扔倒在地上。
　　他半曲着膝盖跪坐在苏离身前，一只手便将苏离的双手钳制住，叫人动弹不得。
　　看着梁武昌越来越近的脸，还有那不修边幅的胡须活像一个莽夫，苏离只觉得心中作呕。
　　翻江倒海的恶心的不行。
　　“梁武昌你找死！”苏离奋力的想挣脱出来，但无疑这是蜉蝣撼树，自不量力。
　　苏离感受到眼前阴翳越来越大，之后便是梁武昌的唇触碰到了他的颈脖之上。
　　那是苏离无法理解的感觉，他想杀了他，立刻马上杀了他！
　　苏离的手在发抖。
　　“放过我，我求你…………”
　　他的言语中已经止不住的微颤，他也不知道他一个大男人何来的那种辱没感。
　　梁武昌头抬起来，看着苏眼角泛泪的模样。
　　似乎觉得更有趣了。
　　苏离拳头紧握，那种感觉和白褚亲他完全不一样。
　　白褚亲他他虽然气愤气恼，却不是这种让人想杀人的滋味。
　　苏离恶狠狠的盯着他，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挣脱半天终于抽脱了一只手来，几乎在那只手脱离禁锢的瞬间，苏离拔出头上的发簪，愤恨的朝着武昌的颈脖刺去。
　　许是没想到还有这么一遭，梁武昌没来得及去抓住苏离的手，在簪子要刺到他脖子上的时候，他下意识拿手去挡。
　　一瞬间发簪刺破了他的手掌，苏离用尽了力气的一击，力道不算小，血在瞬间染红的手掌。
　　梁武昌看着苏离发狠的眼神，掐住他的颈脖，手上的血迹也沾了苏离的衣襟，看起来惊心动魄的十分渗人。
　　梁武昌的神思似乎被痛觉拉走了些，他掐着苏离的脖子，嘴角戾起，“你找死吗？”
　　“咳咳……咳咳……”苏离忍不住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
　　或许是因为疼痛，梁武昌似乎一下子失去了兴致。
　　苏离见他起身，眼神中是苏离看不懂的怪异情绪，梁武昌毒蝎一般的眼神望着他：
　　“听说你怕黑是不是？”他嘴角猖獗，“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你老实下来！”
　　说罢梁武昌朝门外走去，苏离这时候才发现门口是有人守着的。
　　梁武昌对门口的小厮吩咐道：“将人关到闭室，两个时辰再带出来！”
　　他侧着头看了一眼苏离，见他眼底恐惧的模样十分满意。
　　苏离起身就朝着窗户的方向而去，人还没翻上窗户便被门口进来的小厮抓着往闭室而去。
　　“放开我……放开我！”苏离浑身上下都写满逃离二字，他眼底红腥，眼尾泛红，单单是听见闭室两个字就已经足够让他害怕了。
　　更莫说在里面待两个时辰……
　　“放开我！”


第75章 阿离，我是小白
　　苏离被推搡着带到一个闭室，押着他的两人，一把便将他推了进去。
　　只在瞬间，苏离还没来得及回过身去。
　　嗙……
　　的一声闭室的门被重重的关上，那一声强烈的关门声似乎激到了苏离的心脏之上。
　　这里很黑，也很密闭，比他之前去过的任何地方还要封闭，没有窗户，没有风口。
　　几乎是瞬间，惶惶不安的濒死感蔓延全身，苏离两只手捂住耳朵，喘着粗气。
　　他躲在角落靠着墙面半蹲着，脚越来越无力，最后瘫软在地上，心脏如雷鼓激鸣，噤若寒蝉，他害怕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苏离待在角落抱着自己的脑袋，身子在黑暗中微微颤抖着，除此之外，一切安静的不像话。
　　一片死寂。
　　闭室仿佛内能听见他的心跳声，快却低沉。
　　苏离将头越埋越深，整个人也蜷缩到一堆去了。
　　依然害怕无济于事。
　　苏离在心惊意乱似乎想到了什么，似一圈圈淡雾散开，那是一双温暖的手，他努力的想说出话来。
　　他抓着自己的头发，断断续续呓语出来的，是带着哭腔的两个字：
　　“小白……”
　　“小白……”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叫白褚，或许是他能让自己不那么害怕，他心中混乱一片，嘴里一遍又一遍的叫着小白。
　　这自然是得不到回应的，苏离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那种是由心底的传达出来的惧怕，他无法拒绝，无法抹开，更无法逃避。
　　他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脑袋，因为害怕浑身变得湿气满布。
　　“别……怕……”
　　“废物……”
　　他一直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心绪，却是徒劳，似乎过了许久许久，苏离已经浑身无力。
　　只能安慰着自己别怕，暗骂自己没用，废物至极，这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却让他犹如凌迟。
　　废物……废物……苏离，你是个废物……
　　没用的废物……
　　不知道过了多久。
　　“嗙……”的一声在耳边传来。
　　是两个时辰到了吗……苏离依然抱着自己蜷缩在角落里。
　　门被踹开之后，从外面进来的光线恰巧打在苏离身上，在黑暗中的那一抹白衣显得如此突兀，弱小，惹人注目。
　　白褚踹开门的瞬间便看见了，蜷缩在角落抱着头的苏离。
　　他眼底怒意若火燎原，心中只觉得宛若千万根针丝剥茧，一瞬间连呼吸都忘了。
　　明明没有伤处，却很痛，痛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快步走向苏离，苏离依旧抱着头，身子已经被汗水打湿，抱着脑袋的手也微微的抖着。
　　白褚半蹲下来，他试着去抓苏离的手。
　　得到的却是对方抗拒的往墙面上靠，他乱舞的手打掉白褚伸过来的手。
　　苏离十分害怕的躲着。
　　“别碰我……别碰我……别碰我……”他的声音依旧带着哭腔。
　　“别碰我……我求你……”苏离越往角落躲，白褚眼底愤意与触痛皆交织着爆发窜升。
　　白褚见他前襟的衣裳已经微微散开，眼底更紧然愤起，见苏离衣裳还沾着血迹。他疯狂的想要看清楚是不是哪里受伤了，白褚抓着他想让他将头抬起来。
　　却只见苏离更加惧怕，他手乱舞着。
　　“别碰我……求你……嗯呜……滚开………”苏离的哭腔越来越严重。
　　白褚一把抓住苏离的手。
　　声音很轻，也很温柔。
　　“我是小白。”
　　见苏离十分害怕又抗拒的模样，白褚只好将他的手握住，先让他安静下来。
　　“阿离，我是小白。”
　　温暖的触感在手心散开，似补慰人心的良药。
　　小白……
　　苏离听见小白两个字，蓦地抬起头，涨红的脸看清白褚的一瞬间。
　　似乎像是满腔的委屈找到了宣泄的口子。
　　几乎是认清人的瞬间，苏离猛的将白褚抱住，整个人往他身上靠去，他的脑袋紧紧的靠在白褚颈肩。
　　手也将白褚的衣裳紧紧抓着。
　　整个人都靠在白褚身上。
　　白褚有些惊讶的看着怀里的人，手不自觉紧了紧。
　　苏离本来就带着哭腔的声音，这一下变得更加明显，微微颤抖的声音，带着莫名其妙的软意，叫人忍不住的怜惜生爱。
　　“小白……是小白……真的是小白吗……”
　　苏离似乎还有些不确定，心慌咆燥无处宣泄。
　　“嗯，我是小白。”得到了肯定答案的苏离将人抱的更紧了，哭腔依旧带着拖尾……
　　“小白……”
　　“我在。”
　　“小白……”
　　“我在。”
　　“我在，别怕。”
　　白褚抚着苏离的发丝，能清晰的感受到他身上已经湿润的不像话，白褚轻拍着苏离的背，在他耳边轻轻说了无数遍别怕。
　　“别怕。”
　　苏离将白褚的衣裳抓紧，颤声道：“要出去……出去……”
　　他的心跳恢复了些，却依然无力得很：
　　“出去……”
　　白褚的心脏莫名被揪着疼痛，“别怕，我带你出去。”
　　苏眼尾泛红的望着白褚，氤氲的雾气让他有些看不清楚。
　　白褚用指腹将他眼角的泪擦掉，而后将人整个横抱起来，飞快的往屋外走去。
　　苏离靠在白褚怀里，他的心绪在渐渐放平，出了闭室外面其实就是梁府的正庭，刚刚破败的房屋是侧屋的水房。
　　白褚将他抱出来的时候他看见了梁武昌，他正地上跪着，嘴角染血，一只手耷拉着，看起来像是折掉了。
　　白褚将苏离抱到梁武昌的面前，眼神戾气残暴，他一脚踢到梁武昌的肩膀之上，梁武昌整个人往后倒去。
　　“王爷……王爷，是九公主将人送来的，我刚刚什么都没做，我什么都没做！”
　　梁武昌手中握拳，暗骂卓云颜蠢货。
　　摄政王这哪里是不在意苏离，简直是在意的不像话，他承认他现在心中慌张惧怕无处安放。
　　“什么时候卓云颜的话在你眼里已经比本王的话还管用了？”
　　梁武昌将头埋的更低。
　　“不是的王爷……”他的声音有些惧意。
　　白褚眼神冷意博然，他调子不算大，却穿透人心，发狠的语气让人莫名生惧，“你猜……我会不会杀你？”
　　“王爷息怒！我刚刚真的什么都没做！我什么都没做，他身上的血也是我的，我没有伤他，不信您问他！”梁武昌望着白褚怀里的人，只希望他能为自己说些什么。
　　苏离这时候恢复些力气，他挣脱着想下来。
　　见状白褚将他放了下来。
　　苏离恶狠狠的盯着梁武昌，手捏着拳头，方才在闭室因为害怕抛卸了一些东西，现在人出了闭室，那种感觉一下子就全身蔓延。
　　刚刚的香粉里面有媚药。
　　份量还不小，若白褚没来，他今日必定逃不出梁武昌的手掌心。
　　突然听见白褚在叫他，他望过去。
　　白褚掰开他的手，递给他一把匕首。


第76章 杀了他也可以吗？
　　然后柔声道：“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本王给你撑腰，一切有我。”
　　一切有我。
　　苏离看着手里寒冷冰凉的匕首，有些惊讶。
　　杀了他也可以吗……
　　他诧异的看着白褚，他没想过他会这样说，他说给他撑腰，这句话苏离听起来就像是在给他杀人的底气。
　　没有人和他说过这样的话，这种感觉十分微妙，像是一下子有了靠山，很奇怪，让人想哭。
　　苏离拿着匕首步子还有些混乱，他朝梁武昌走去。
　　梁武昌见苏离过来，手里的匕首还是白褚给的，心中一下子慌神。
　　他望着苏离，“王妃、王妃，是我一时脑热才做错了事，还望王妃恕罪，饶了我！”说着梁武昌以一个怪异的姿势往后退去。
　　“是我不知天高地厚，还望王妃饶恕！”他的调子轻颤起来。
　　苏离步子不稳，却依然往前走，他站在梁武昌面前，手起刀落，一下子血溅当场。
　　“啊……”梁武昌捂住左眼，因为痛楚立马滚到了地上，痛苦的扭曲成一团。
　　苏离没有杀他，他划了梁武昌的左眼，看着他满脸血腥的模样，苏离的两双眼睛也红的吓人。
　　这人是白褚的，他不能做的那般绝，而他确实也没有得逞，所以苏离没有杀他，这是给所有人留条后路。
　　但他也不是什么圣母，这个教训是一定要给的，就算没有人给他撑腰，他也不会轻易放过梁武昌。
　　带着血渍的刀落下地去发出脆响，几乎是瞬间苏离也跟着倒下地。
　　望着头顶蔚蓝渐云的天空越来越模糊，而后白褚好像在眼前轻晃了晃自己。
　　感觉到他的嘴里在叫着什么，却一个字也听不清楚。
　　……
　　苏离再次醒来是被迷香的劲给逼醒的，天已经暗了下来。
　　也许是晕过了，又被惊醒，只觉得脑子一下精神一下又浑浑噩噩的。
　　他起身，找来找去也找不到外衫就没再找了，白褚也不在，屋子里安静的很。
　　他身上燥的慌，他在房间内走来走去，看着桌子上摆着的一壶酒，立马走了过去。
　　酒的话……
　　多喝一点应该就晕了，晕了应该就不会这样难受了。
　　这样想着苏离立马走到桌子边，然后拿起被子倒了一杯酒，他先是闻了闻。
　　是很香的麦子味。
　　不是果酒，应该能喝醉的。
　　苏离闭着眼睛喝了一杯下肚，这酒喝着让人觉得一点劲都没有，一杯喝下什么感觉都没有。
　　怪异的滋味依然在绵延。
　　而后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再倒一杯，再倒一杯……
　　喝了半天，苏离猛的摇了摇头。
　　“你怎么还不晕啊苏离……”
　　这可怎么办……
　　他脑子里迷迷糊糊得了个答案，就是去找白褚拿解药。
　　那人家能愿意吗？
　　苏离又摇了摇头，还是不要麻烦人了，虽然他对白褚不抗拒，却也觉得这不是个办法。
　　“那就再多喝一点吧苏离，多喝一点就晕了。”
　　苏离的脸连同脖子须臾就已经红的不像话了，当感觉眼前开始重影。
　　觉得有用他心中一下子欢喜起来……
　　再喝一点，马上就晕了……
　　苏离倒着酒壶里面的酒，已经从刚开始轻轻就能倒出来，变成竖着才能倒出来。
　　这下苏离将酒壶的盖子都倒在桌子上了，才倒出了两滴酒出来。
　　啪……
　　苏离眉头一下子蹙了起来。
　　“嗯？”他指着酒壶，“你没事吧？我还没晕呢，你就没了？”
　　他扬起手拍了拍酒壶，“你这么不负责任，你叫我怎么办？”
　　他狠狠地拍了一巴掌酒壶，似在教训。
　　这可怎么办……苏离愁眉苦脸万般奈何，心中暴躁起来。
　　就在这时，他听见嘎吱一声。
　　白褚推开门进来，他手里端着一碗汤药。
　　见苏离满脸通红的样子，又看着桌子上倒着的酒壶，眼睛不自觉的微微睁大。
　　他走近苏离，苏离歪着头看着他，“呵呵……小白。”
　　苏离的手指过来，手指也微微颤颤指不到位置。
　　“好多……好多……个小白。”
　　白褚将他手里的空酒杯抢了过来。
　　“谁让你喝酒的？”白褚言语有些责备的意思。
　　苏离听着他的语气，眼睛耷拉着，“喝酒就喝酒，还需要谁允许吗？”
　　然后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里。”
　　又指了指脑袋，“这里。”
　　再用手点了点自己的嘴唇，“这里、全部都允许了……”
　　殷红的唇色被他轻轻的按压着好似一颗熟透的樱桃，加上粘着酒渍，垂涎欲滴，看起来又软又好吃。
　　然后又抬起头望着白褚：“让小白出来和我说话，你太凶了，我不喜欢。”
　　白褚喉咙不经意滚动一番，闻言嘴角抿了抿，见苏离明显不正常的语调，语气也开始转变。
　　“你喝了多少？”他轻声询问着苏离。
　　苏离拿手指了指桌子上的酒杯，抬着红润又软软的脸蛋。
　　“就这些，我一个人全部喝完了。”他看起来很得意，似乎在等待着夸奖。
　　苏离笑了笑，酒窝浅浅的露了出来，红晕的脸颊加上带着心欲的眼神，整个人看起来都像是在向人发出别样的邀请。
　　苏离将空酒杯拿起来晃了晃，“我厉害吧？我全部都喝完了……”
　　说着人却越来越烦躁，他猛的恶狠狠的盯着白褚。
　　“为什么我还不晕？”
　　“为什么还不晕？摄政王府的酒是不是假的？把吴叔叫来，罚他俸禄！”
　　白褚听着他的言语，无奈摇了摇头，这是喝多了，怕是自己说什么都不知道了。
　　苏离仰着脑袋，看着白褚，发现他有些不对劲。
　　白褚在他旁边坐下，苏离盯着他看了一会。
　　然后猛的脚一抬直接坐在了在他身上。
　　白褚眼神蓦地瞪大，瞳孔渐着幽光，烛火在蔓延，眸子里面的火毅然。
　　苏离低头看了看，嘴角哼了一声，“小白。”


第77章 向我道歉
　　“小白……”
　　他指着白褚的……凑近他的耳边：“顾寻真都告诉我了。”
　　白褚眼神一惊，扶上他的腰，眉头紧了紧：“他告诉你什么了？”
　　苏离微微前倾，对着他的耳边轻声道：“他告诉我……”
　　而后又用手点了点白褚腰间：
　　“它只有看见喜欢的人才会高兴。”
　　苏离又将自己拉回来，盯着白褚的眼，似乎从他的幽眸看穿直达心脏：“它现在很高兴。”
　　几乎是在瞬间，在白褚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又道，苏离脑回路怪的出奇，嘴角渐着笑意：“所以，你喜欢我。”
　　“你喜欢我啊……小白。”苏离言语断断续续的晕沉十分。
　　他的头歪了好几下，转过去转过来的看着白褚，殊不知白褚的手在衣袖下已经拽的如何的紧。
　　“你是不是喜欢我？”
　　“……”
　　苏离突然将白褚肩膀上的伤拉了出来，他用手轻轻摸了摸：“我都听到了，这是白狮抓的伤口，药引子是你去拿的……”
　　“你为什么要去昼水泉洞？”
　　“顾寻真说那里很危险的……”
　　“你还给我过生辰……”
　　“把我从小黑屋里面带出来。”
　　苏离滔滔不绝，脑袋依然歪着，“你到底图什么啊……”
　　苏离悠悠然然的，他又用手在白褚的脸上捏了捏。
　　“你喜欢我，是不是？”
　　“你喝醉了。”白褚眉头紧锁，见苏离影子都偏离又偏离的找不到边了。
　　苏离摆摆手，“没……”他呓语一声，“没醉……”
　　他凑近看着白褚的眼，鼻息挨着鼻息，又问了一次，“你喜欢我是不是？”
　　“我……”
　　苏离表情一下子怪异起来，总觉得他要说些无关的话。
　　“喜欢的，喜欢的，你说喜欢。”他有些不耐烦起来。
　　苏离命令式的语气强势着说道:“说，喜欢。”
　　“嗯，喜欢。”白褚看着他的眼睛回答。
　　“呵呵……喜欢……”苏离一下子笑了出来。
　　“你完了小白……”
　　“……你完了……”
　　“你喜欢男人……”
　　苏离的脸绯红的不像话，眼神幽空的找不到焦点，眼角微红一直不减。
　　“其实我特别特别特别讨厌你……”
　　白褚的心沉了沉，犹如千斤坠入海底。
　　苏离说话的力气越来越小，“你踩了我一脚……还拿茶杯砸了我……”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还有这，你还给了我一剑……”
　　白褚见他的模样，看来是真醉了，什么都开始往外说。
　　见白褚的头微微别开，苏离又将他的头摆正，“你还让我睡柴房……”
　　“你真的很讨厌……”
　　“这些事情，我很抱歉。”白褚将他鬓边的发丝撩开，十分认真的开口。
　　“那你向我道歉。”苏离眼神一下子认真起来。
　　“道歉？”
　　白褚眼神抬起，鬼使神差的，“怎么道歉？”
　　苏离揉了揉自己的脸，“你就说……阿离，我错了，之前的那些事情你就原谅我吧，我真的错了，求求你不要和我一般见识，求你了，原谅我吧……”
　　“……”
　　白褚的眉蹙的越来越深，嘴抿成一条直线。
　　这绝对不可能。
　　苏离见他表情，一看就是不愿意的样子。
　　“你不是要道歉吗？”
　　最后的最后，两人僵持了许久，白褚嘴角挤出三个字来。
　　“我错了。”听起来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苏离也不为难他，而是直接呲了一声，“你错了，但我还没原谅你。”
　　“嗯？”白褚啧了一声，似乎不满。
　　“那要怎么样阿离才能原谅我？”
　　苏离抓住白褚的脸，“你是小白吧？”
　　“我是小白。”
　　“你让白褚别出来了，我就原谅你。”
　　白褚忍不住笑了出来，他轻抚着苏离的发，在手中绕圈，悠幽的眸子承满了月色，看起来一点也不凶了。
　　“傻阿离。”
　　最后苏离靠在白褚的肩膀上，好像真的喝醉了。
　　白褚发现眼前的人喝醉了好像就一点警惕性都没了，问什么就说什么，自己把自己卖了都不知道。
　　白褚想继续追问些什么，苏离恍恍惚惚的一直还在呓语，也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
　　“其实也没那么讨厌……”
　　他靠在白褚的肩膀上，突然笑了笑，又笑了笑，似在梦中。
　　“有人喜欢阿离……”
　　“真好啊……”
　　梦里果然什么都有。
　　苏离嘴角带着笑眼睛慢慢的闭上，脑袋也轻轻沉了下去。
　　……
　　不知道过来了多久，苏离又醒了，为什么醒，和刚刚的原因一样。
　　他醒来发现自己依然靠在白褚的肩膀上。
　　和刚刚是一个姿态。
　　苏离抬起头困欲朦胧的明眸盯着白褚。
　　“我睡了多久？”
　　“一盏茶。”
　　那梁武昌的狗皮膏药实在厉害，一盏茶他又醒了。
　　苏离盯着白褚望了一会，也许是因为混混沌沌的，他胆子大的很。
　　苏离伸出手摸了摸白褚的眉、还有完美刻形的鼻梁，最后指腹停留在白褚的唇峰微微刮着。
　　“你给我拿解药好吗？”苏离眸子有丝丝怪异，他觉得自己疯了。
　　“解药？”白褚的眼神半眯起来。
　　“你……”
　　白褚还没说完，苏离扯住了白褚的衣襟。
　　他的嘴微微张着，盯着白褚看了好久，最后甩了甩自己的脑袋。
　　“我好像……疯了……”
　　他郑重其事的看着白褚。
　　“我想亲你，特别的想。”
　　他在白褚的脸上点了点，试探的询问：“我可以……亲你吗？”
　　白褚抓着苏离在他脸上的手压下来，他真的分得清现实与虚幻吗？“你告诉我，我是谁？”
　　白褚问的认真而又强势。
　　苏离被问的不明所以，他脑袋转过去转过来的看了半天，晕晕然十分斐然的嘲笑白褚。
　　“你是不是傻了？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你可真傻……”
　　苏离扯着白褚的头发，人歪歪斜斜的，要不是白褚抓着他，他早掉地上去了。“笨蛋，你是小白……小白真笨……”
　　白褚眸子浅过一丝光亮，扶在他腰上的手抓了抓，“除了小白，阿离还有没有想找别人拿解药？”
　　苏离眼神眯起……
　　觉得自己非常奇怪，这个问题很难，他自己也搞不明白。
　　苏离摇摇头，“这题超纲了……”
　　“我想不明白的……”
　　他眼睛闭了闭又睁开：
　　“都怪你，事情才会变成这样……”
　　白褚应承着他的话:“嗯，都怪我。”
　　顿了顿白褚又想追问清楚，“怪我什么？”他拿指腹将苏离眼角的泪抹去。
　　“不知道，反正就是怪你。”
　　“怪我为什么会想亲我？”白褚见他还是不清醒的模样，继续追问。
　　“不知道……”
　　“为什么会不知道？”
　　“烦死了。”苏离掰着白褚的发簪摇了摇他的脑袋，“你到底让不让我香，我身上银子也很多，我也可以去找别人的，你不要浪费我时间，我……”
　　猛的感受的后颈一惊，白褚带着他的颈脖往前拉，两人唇齿相依，味道是苏离刚刚喝的麦子酒味。
　　香甜还有些麦涩。
　　“噫……”
　　白褚紧扣住他的后颈，一直不将人放开。
　　苏离猛抓着白褚的手，他有些着急，“给我，把解药给我。”
　　“等下再给你解药。”


第78章 给白褚画画
　　苏离又被骗了。
　　白褚告诉他解药要自己吃才有效果，他根本不给他喂。
　　“阿离，解药要自己吃才有用，阿离自己吃好吗？”白褚摸了摸他的头发，一直哄着苏离。
　　“真的要自己吃才有用吗？”苏离喝了酒迷迷糊糊的说话也跟做梦一样。
　　“你喂我不行吗？”苏离已经有些娇气了。
　　“阿离自己吃，吃不完的我再喂你好吗？”白褚一直安抚着苏离，“要乖，阿离。”
　　“可是这药这样大，我得很久才吃得完，不可以切一下吗？”
　　切……切一下？
　　“切了……就没效果了。”
　　苏离对此非常为难，他轻轻的贴上去，尝了一口，立马摇头，“不好吃，我不喜欢吃药。”
　　白褚轻笑出来，他拿出一罐蜂蜜，递给苏离，“乖，吃了药就可以吃糖了，要听话。”
　　苏离接过琉璃罐子装着的蜂蜜，想着还是治病要紧。
　　苏离听话的点点头。
　　最后苏离实在吃不下了，白褚才给他喂。
　　他也不再抱怨，一心只想快点把解药喝完，他想着身体好比什么都重要，其他的全部抛之脑后。
　　……
　　时间在流逝。
　　棉花在水上荡啊荡的，没过多久，苏离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剥离走了三魂七魄一般，整个人都痛苦的不自觉蜷缩着。
　　连皙皙轻瘦的脚踝都渐渐染上绯色，额头上的薄珠铺开，他的手指轻颤着，抖着，苏离咬着自己的唇瓣，呼吸愈发哕沉，嘴角也险些咬出血来了。
　　白褚手扶上苏离的唇，倾身吻了过去，轻声燎意地告诉苏离，“既是如此，那阿离可要负起责任来。”
　　白褚是个坏人，心也坏透了，苏离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的。
　　……
　　许久之后苏离听见白褚说毒解了。
　　苏离听见毒解了心中欢喜立马闭上眼准备安安心心睡觉。
　　人还没倒下去，突然感觉又被抱了起来。
　　“你干嘛啊？小白……你非要我死了才能罢休吗？”苏离深叹了一口气。
　　之后白褚将他直接抱到了温池将他放了下去。
　　温池就像一个摇篮，不出所料苏离又在里面睡着了。
　　……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苏离发现一个非常难过的事情。
　　他现在走路有些同手同脚了，苏离在心中暗骂白褚一百遍。
　　“骗人哄人一流，狗东西！不是人！”
　　“狗东西！烂白褚！”
　　“早晚有一天给他脚！”
　　根本不管别人的死活！畜生！苏离一直碎着人，而后穿戴整洁走朝屋外走去。
　　步子慢的不像话。
　　迷迷糊糊的想到昨日，苏离眼睛一闭一睁，他好像昨天和白褚说了好多话。
　　记得一些又忘了一些，整个人都跟梦虫一样。
　　也搞不清楚是做梦还是真的了。
　　“等等……我昨天是不是逼着白褚说喜欢的我话了……”
　　“好像还逼着他给我道歉来着……”苏离脑子里悠悠然，“那他道歉了吗？”
　　忘了啊……
　　这，不用想了，白褚那人可能会道歉吗？让他道歉他能给人手都给卸载了吧？
　　苏离赶紧摸摸自己的手臂，还好，还在。
　　他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只觉得自己傻不像话。
　　他暗自决定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刚走到门口，推开门便看见吴掌事从正庭赶了过来。
　　见苏离出来他便停下了步子。
　　“吴叔，你找我吗？”
　　吴掌事的眼神明显有些奇怪，头低着，听见苏离的话立马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苏离。
　　“王爷……王爷说这个伤药给您。”
　　嗯？？？
　　什么伤药？
　　见吴掌事将东西放在自己手里就匆匆忙忙跑开了，一个老人家走那么快做什么也不怕摔着。
　　但当苏离看了看手里的药，一下子猛然惊觉。
　　他手紧了紧，马上就要爆出国粹的节奏。
　　狗白褚，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好事吗！
　　他见那边角落的丫鬟看了自己一眼笑的娇嗔又怪异的，苏离立马同手同脚的退回了屋里，然后啪的一下将门关上。
　　今天这个门他还是别出去算了。
　　说到做到，这一日他还真就在房间里呆了一整天。
　　都干了些什么呢。
　　画了八张白褚的画像，然后三张上面画乌龟，两张上面画王八，还有两张穿女装！
　　觉得足以泄愤，人也开心起来，最后画着画着苏离靠着在书桌睡着了。
　　天快黑了白褚才回来，一推开门便看见苏离连发都没束好靠在书桌前软乎乎的睡颜。
　　他走近书桌看着桌面上的画，眉头蹙的也越来越深，这看起来像他。
　　虽然是形无却是神似，应该画的就是自己。
　　白褚见苏离手里还握着笔，他将笔轻轻的拿了过来，苏离的手因为丢了东西杨了杨，粘了墨的手碰到了脸上。
　　立马变成了一个小花猫。
　　因为手上动作带下一张宣纸落地。
　　正正飘到白褚脚边。
　　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
　　“白褚混蛋、白褚讨厌、狗嘚儿、狐狸、王八蛋……”


第79章 夸奖
　　白褚将宣纸拿在手上，看着上面娟秀的字迹，眼神焦点最后落到苏离脸上。
　　阿离就是阿离，连骂人都不带重样的。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样样齐全，当真是叫人瞠目结舌，大涨见识。
　　白褚刚刚看完宣纸上的内容，苏离就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他抬起头就看见白褚拿着他鬼碎的一整张证据。
　　几乎是睁开眼的瞬间就精神起来，要去抢那纸，写都写了却不敢让别人看见。
　　又怂又爱玩典范。
　　“阿离，你骂我。”白褚将纸往身后一杨，没给他抢回去的机会。
　　苏离瞪了他一眼，“你看错了……”
　　白褚啧了一声，又将宣纸举起来拿的高了些。
　　他直视着苏离，“阿离的心可真狠。”
　　听到这话苏离就猛的想到昨天，“比不上你狠。”
　　他可是记得自己好几次求着他他才有动作的。
　　白褚眼神又撇了一眼手里的宣纸，突然严肃起来，他的身体微微往前倾，脑袋靠近苏离，“你知不知道，污蔑当朝摄政王是死罪，单单是这一张纸就能让你去廷尉狱走几遭了。”
　　苏离听了这话一下子就焉了，“啊……那个……”他郑重其事的摇摇头，“我没有骂你，是你自己会错意了。”
　　“当真？”白褚嘴角微微勾着。
　　“当然了……”他的调子转着弯。
　　苏离开始狡辩:“你看我这上面写的全部都是非常可爱的小动物。”
　　说着苏离走近一步，给白褚指了指，边指边现编意思:
　　“你看看……这是猪，猪很可爱的，就是夸人可爱的意思……这是乌龟，乌龟就是长寿，是非常好的寓意……还有这个，这个老狐狸，老狐狸就是说人特别聪明的意思……”
　　说到最后
　　苏离总结出了一句话。
　　“你看，小白，这全部都是夸你的意思，是夸你呢，你应该谢谢我才是。”
　　他抬头望着白褚，他的脸拉成一条线，嘴唇也抿着。
　　苏离咽了咽口水，这家伙不会真给他送廷尉狱去吧？那也太恐怖了……
　　白褚上下审视了苏离一眼，“阿离编谎话的功夫也渐长。”
　　“我说的都是真的！”
　　苏离啊苏离，你可能真的完了……
　　为了让他忘记这事，于是乎苏离只能拉扯话题跑远。
　　而且是找自己能占上风的话题。
　　苏离直直的看着他，“你为什么要让吴叔来给我送药？”苏离瞪着他，眼神丝毫不认输，将气势拉回来。
　　然后继续找着让白褚淡生愧意的话题。
　　“你真心疼我自己给我不行吗？”说着苏离在白褚思绪之际，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宣纸。
　　“你故意让我出丑。”
　　“这这……这就当咱们扯平了。”说罢直接将那张可以让他进廷尉狱的证据一下子撕的稀巴烂。
　　白褚嗤笑出来，听着他的言语只觉得像只叽叽喳喳不停的小孔雀，漂亮还可爱。
　　苏离见他笑了，胆子也渐正常了起来。
　　他说着朝白褚方向过来，他步子走的有些宽。
　　白褚见他的样子，眉头蹙了蹙，须臾间嘴角又渐起弧度。
　　“你你……你笑什么？”苏离觉得白褚根本不做人，他见白褚看着自己的腿，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他在笑自己，人就更气愤了。
　　“阿离的腿怎么了？”
　　苏离此刻真的非常想给白褚一个国际手势。
　　“被一只野狐狸咬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白褚笑笑随他欢喜，没有回答他，眼神流转之际，被桌子上刚刚被苏离的睡觉姿压着的一张画吸引到了，这张与其他的不同。
　　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画中白褚与苏离的位置是颠倒的，白褚看着画嘴角有些抽搐。
　　是不自觉那种。
　　这太诡异了。
　　苏离见他眼神飘向那张给自己找回自尊心的画，一下子满脸涨的出颜色，极润透殷红，羞愧自难当。
　　他一把用手掌劈在上面，整个人就以一个奇怪的姿势撑在桌面上，手掌和衣袖将画盖的严严实实。
　　“阿离画的是什么？”
　　苏离摇摇头……
　　这是一张自娱自乐的自嗨作品。
　　白褚的眼神微曳着嘴角渐渐泛出弧度，“若是阿离喜欢这样的话，我有一个要求。”
　　嗯？听到这样的话，苏离也不挡了，人家都看清楚了还拦什么拦。
　　他是真的非常忍不住的问了一句:“什么要求？”
　　“阿离喜欢上面的话。”
　　白褚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苏离耳根子都烧焦了。
　　他抬起手就将白褚推了一把，他刚刚说什么？他要在哪里？
　　里面？
　　老东西懂的还挺多！
　　他连牙齿的愤愤都，“不会再有下次的！”
　　昨日只是权宜之计，白褚精力这样旺盛，他真的会死B和D之间上的。
　　推搡着却没推开，苏离只觉得猛的脚下一轻，视线就倒了下去，然后又升了上来。
　　“放我下来！”苏离觉得白褚是真的喜欢抱他，特别是这种十分显得他像个女人的状态。
　　一点也不威武！
　　苏离脚弹着要下地，几下便将鞋袜摔下地去。
　　一双白皙的赤脚继续杨着。
　　本就没穿外衫，这几下杨的小衣也飞开了，他手忙脚乱的赶紧捂着自己的前襟。
　　再也不敢动弹，生怕自己掉下地去。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不会吧……
　　他不会又想……
　　苏离想着想着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声音软了下来，对待白褚千万不能用硬的，他这个人吃软不吃硬！


第80章 狐狸
　　吃软不吃硬的话……
　　他抓着白褚的领口衣襟，声音嗡嗡嗡的，“小白……你就心疼心疼我吧……”
　　苏离这张脸好用，但他从来不屑拿来做些什么，今日算是头一次用了一回。
　　苏离的头微微抬起，手将白褚的衣襟抓的紧两了紧，嘴角抿了抿，眼神装着些醉意朦胧的娇意。
　　就这个状态，可真是要了人的命了……
　　白褚对上他眼神瞬间丢了一息，真像勾勾手指头就能迷惑人心的个妖精。
　　“你还是别这么和我说话……”白褚有些警告的发言。
　　苏离眉蹙了蹙，难不成这办法不奏效吗？难道白褚软硬不吃？
　　他决定再试一次，“小白……”
　　白褚的手紧了紧，苏离只觉得自己被掐了一把。
　　白褚直接将他放到了塌上。
　　苏离直接半起着往后退。
　　他环抱着自己，直言道:“我拒绝！”
　　“拒绝什么？”
　　“我已经好了，不需要解药了。”
　　“白褚！”他警告的望着白褚。
　　他又想干什么？
　　“我不答应。”苏离再次强调。
　　苏离听见白褚好似笑出声来了，“阿离以为我要干嘛？”
　　冰凉的触感从身上传来，凉凉的像薄荷的味道，还有淡淡的香味。
　　原来是在抹药，他以为他真不让自己活了。
　　苏离一时间又羞愧难当起来，他将脸捂住埋在被子里。
　　“我自己来，你走开。”
　　这也太尴尬了……脚指头都忍不住工作起来，三室一厅顷刻间就位。
　　“阿离是在害羞吗？”白褚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的。
　　“既是我伤的你，自然也得我为你抹药才是。”
　　瞧瞧这多像一个温柔善良善解人意的好男人说出来的话啊。
　　要不是知道白褚狠绝的真面目，他都要相信白褚是个大暖男了。
　　但这个药抹着确实还挺凉快的。
　　苏离刚刚没用，没想到还真有效果，反正都这样了，也不别扭了。
　　“再抹一点……”
　　抹了药之后苏离就觉得整个人都舒服多了。
　　白褚将被子拉过来给苏离盖着。
　　苏离猛的将头探了出来，突然就想问问昨天晚上的事情，他喝了酒一般都会没边，想着他试探的问了出来:
　　“我昨天晚上是不是说了很多话啊？”
　　白褚眸子中藏匿着许多情绪，最后言语淡然的道:“嗯，很多。”
　　“那我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苏离显然有些慌张。
　　白褚的面上沉了沉，“什么是不该说的？”
　　“我昨日喝了酒，说的那些话都算不得数的，要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你可别当真。”苏离十分认真的说道。
　　白褚嘴角勾了勾，“当真不作数吗？”
　　苏离听他的语气像是有些异样，而且非常明显，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程度。
　　这怎么回事……
　　“我昨天到底说什么了啊？”这下连他自己都好奇起来。
　　白褚像是一下子认真起来，“阿离说……”
　　苏离被他牵引着走，居然跟着紧张了起来。
　　“我说什么了？”
　　“阿离说喜欢我。”
　　苏离眼睛瞪大。嗯？？？
　　“你诓我。”苏离直接一个白眼过去。
　　他对白褚绝对还没到那种程度。
　　闻言只见白褚的眼神无辜的淡了淡，“阿离说喜欢我，会对我负责。”
　　白褚的眼神望过来，“难道阿离是骗人的吗？”
　　哈？他昨天真的跟白褚表白了？
　　扪心自问……这可能程度……很小……但绝不是没有？
　　“我昨日喝多了，说的话都做不得准的。”苏离开始推卸起来。
　　白褚靠近苏离:”阿离可真是负心薄情，当真是没有心。”
　　“明明昨日还说日后必定待我好的。”
　　哈？这可信吗？
　　但要说白褚这种人开玩笑显然更不可信吧？他的人设好像不会做这种事情吧……
　　于是乎苏离对向白褚表白了这件事越来越信了，难道他昨日真的给白褚表白还给人承诺了？
　　那现在这样言语间，他不妥妥的就是一个渣男了吗？
　　苏离一下子严肃起来。“你别难过，我既是说了对你负责，我就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反正他们二人现在本来就是名义上的夫妻，抬头不见低头见，怎么说都无所谓了。
　　苏离突然凑近白褚，嘴角咧起，眼神放光，“既然是这样，那你先叫声老公我听听。”
　　都说到这了，那这个便宜肯定是要占的。
　　白褚十分疑惑的抿了抿嘴，“什么？”
　　苏离又说的更加大声了些。“你不是要我负责吗，我让你叫声老公我听听。”
　　“那是什么？”
　　“你别管，是我们老家的一种叫法。”苏离此刻非常想占这个便宜。
　　见白褚不为所动。
　　他又强调了一遍，“叫老公，老公会对你负责的。”
　　“叫什么？”白褚装作不明所以。
　　“老公！”苏离再次打算的念给他听。
　　“嗯。”白褚一口答应下来。
　　哈？？？
　　苏离的表情更被他偷家了一样，这便宜被他给占了？
　　苏离瘪着嘴哼了一声，看着白褚的眼睛发刀，“你可真是只老狐狸！”
　　白褚挑了挑眉，“阿离总在想占我便宜。”
　　“呵……”苏离一个白眼翻过去，不再搭理白褚，直接转了个身，闭上眼睛睡觉。
　　“我说不过你。”
　　……
　　第二日起身的时候，白褚依旧去上朝了。
　　但这次和以往很不一样。
　　因为他整整五六日都没有回来，苏离一直困于宅院对朝廷的事情早就少有过问，前几日想着白褚不在，实在轻松快活。
　　等待后面几日，他实在忍不住了，憋不住去问了吴掌事。
　　他这日在府中见到吴掌事便刻意的将人拦下。
　　“吴叔，王爷……王爷他去哪了？”摄政王府的下人一个个都嘴严的很，主人那么久没回来，一个个都这般镇定自若的，连个谈闲话的都没有。
　　害他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吴掌事听他这样问，自然直言不讳，“王妃，王爷他去幽都赈灾去了。”
　　“幽都这两年水患频繁，今年更是连雨两月，百姓苦不堪言，颗粒无收，王爷这次就是去安抚民心，出谋划策的。”
　　幽都？
　　“是陛下让他去的吗？”
　　“是王爷自己自请去的。”吴掌事回答道。
　　苏离有些不自然，“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吴掌事面上看起来也有些为难，“这……应该待幽都水灾有所缓解便会回来了。”
　　那是多久？
　　“王妃是想王爷了吗？”
　　嗯？苏离猛的眼睛瞪大，他在说什么啊……
　　“当然不是！我就是随便问问。”
　　“王妃，我听说幽都水灾好似淡了许多，想必王爷也待不了太长时间的，应当也快回来了。”
　　“嗯。”苏离点点头，只想快些结束这个话题，“我知道了吴叔。”
　　“诶。”吴掌事应了一声，又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之后苏离一个人在摄政王府里面闲逛，猛然间从狭窄的门缝中看见什么，苏离的眼神眯起。
　　他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而后猛的推开门，便看见怜儿在白褚的书房寻找着什么东西。
　　苏离面上不快，有些凶恶的开口。
　　“你在找什么？”


第81章 白褚的礼物
　　怜儿见苏离进来，倒是一点也不慌张。
　　她眼神望过来，丝毫不避讳。
　　他进来便见怜儿将什么东西藏进了怀里。
　　“王妃。”她轻声道。
　　“你来书房干什么？”苏离直视着怜儿，浅眸微耷看起来淡淡在意又不在意，叫人分不清情绪。
　　既然怜儿是卓云幡的人，她见自己进来这般无谓倒是正常。
　　怜儿朝苏离走近一步，“王妃，你我都为陛下做事，想必你不会为难我吧？”她直视着苏离，现下无人，她对苏离那种低眉顺眼的乖巧模样一下子荡然无存。
　　苏离轻哼了声，“自然。”
　　他望了一眼白褚的书桌，“你拿的是什么？我觉得我也有必要知道一下。”
　　怜儿也不避讳。“摄政王与斐南国淮阳王韩景私自交好，书信来往的证据。”
　　苏离心下明了，原来韩景是斐南国的王爷。
　　苏离的手在宽袍大袖下握成拳。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想必这是卓云幡未日后给白褚定罪那一日做的准备。
　　“据我所知，王爷与淮阳王书信上多是朋友之间的关心问候而已，并没有什么涉及国局政局之言，废纸几张而已。”
　　怜儿嘴角抿出一个弧度，眼神看着苏离，只觉得这人单纯愚昧。
　　“王妃，什么东西，有没有用，要看用在什么地方，什么情况之下，陛下是聪明人，既然他要，我们自然不该多问，做好自己的事情便好。”怜儿上下扫视着苏离，眼神中的不屑第一次翻延明面而出。
　　真不知道陛下喜欢他什么，愚昧无知，除了这一张脸，一无是处！
　　说着她直接从苏离身边走过，根本没将人放在眼里。
　　“王妃，我还要赶着去复命，先告辞了。”
　　而后怜儿又呲笑出来，非常得意的说了一句:“此事还望王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是十分猖獗的语气。
　　不是何如，是他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的处境如此。
　　脚步声越来越远，苏离回头望着怜儿的背影，哪里有那娇弱白莲花的样子，那张脸简直是他最好的伪装。
　　苏离没有办法去追，也不能将她手里的证据拿回来。
　　那种思绪相互折磨的感觉快要将人逼疯了。
　　但白褚也不是任人鱼肉的笨蛋，他敢肯定，影修早就注意到怜儿了。
　　她今日必难将东西送出去。
　　想到影修在府里，苏离不再思绪此事。
　　他走近白褚的书桌，他的书房苏离其实很少来。
　　他看着书桌上一沓一沓的书信与折子，已经被翻乱了。
　　苏离将书桌上的信件重新整理了一番。
　　书桌前面的抽屉有一个半开着，苏离鬼使神差的将抽屉拉开。
　　里面放着一只发簪，还有一锭金子。
　　苏离将那发簪拿了出来，这不是……他的吗？
　　一年前中了药想让自己保持清醒就是拿这只簪子刺了自己手臂，他还以为丢了呢，怎么会在白褚这里。
　　他这癖好是不是太奇怪了点。
　　苏将里面的那腚金子也拿了出来，这不是官家的金子，看着上面的刻字，这金子也是他的啊……
　　这些东西居然被白褚留着，这可真是……
　　太奇怪了……
　　苏离对白褚的这些东西一下子就更加好奇起来。
　　他又打开另一个抽屉。
　　里面居然是各种各样的画本子。
　　难道白褚还有这样不为人知一面？堂堂摄政王居然看民间的画本子？
　　苏离将书拿出来，神情也越来越怪异。
　　五本书，分别是:
　　《怎么讨妻子欢心一百卷》
　　《做错事了如何补救事列》
　　《展现魅力一百个小技巧》
　　《如何让人不讨厌》
　　还有一本不可描述。
　　？？？？
　　白褚在看这些吗？这太不像他能做出来的事了。
　　苏离眼神眯着，见下面还压着一个册子。
　　他又忍不住拿了出来，居然是白家祖训。
　　这能看吗……
　　应该能吧……
　　苏离忍不住将其打开，首当其冲就是各种家训。
　　不准唯利是图。不准做乱家风。不准败坏门庭。不准愚昧从心。不准随心而为。不准聚坏纲纪。不准不续香火……
　　上面整整列了上百条。
　　后面依然是各种规矩，这白家当真板板正的规矩人家，苏离看着这些家训就想摇头了，幸好侯府没那么多规矩。
　　这也太吓人了。
　　难怪白褚那么死板严肃。
　　翻到后面，苏离被一句话吸引住，心都跳的乱了些。
　　上面写着:白氏子孙，若遇心仪之人，当以冠礼之日所簪之冠簪赠之，以表心意，万岁不辞，生同室，死同墓……
　　苏离又凑近看了看。
　　确实是写的冠簪，男子二十冠礼，所簪之冠与簪自然都十分讲究，没想到白家这规矩还挺浪漫……
　　等等……苏离猛然想到什么。
　　他眼睛蓦地瞪大，食指抖了抖，冠簪？
　　他好像……收到过白褚的……冠簪……
　　应该不是他冠礼之日佩戴的簪子吧……
　　苏离咬了咬嘴唇，白褚喜欢自己？
　　怎么可能，所以这绝对只是普通的发簪！
　　他上次迷迷糊糊的逼着白褚说喜欢自己口嗨一下，他回答的明明很勉强，而且悠悠忽忽的苏离一直当一半是做梦来着。
　　上次白褚说他送的冠簪贵重，连摄政王府都能买下来，苏离一直都小心翼翼的放在身上。
　　他将冠簪从怀中拿出来，坐在书桌的凳子上，盯着看了一会。
　　他将冠簪拿在手里转来转过去的端详许久。
　　然后莫名其妙的对着冠簪问到:“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啊？”
　　想着又啧了一声，“怎么可能。”
　　“哪有人对喜欢的人那么坏那么凶的。”
　　他摸了摸发簪，“他肯定是把白家的家规忘了。”不然白家既然有这个规矩，应该不会轻易送别人发簪的，即使是普通的也是。
　　说着苏离点点头，“肯定是忘了。”
　　苏离又将这些东西整理好放回去。
　　而后出了书房。
　　……
　　怜儿换了一身衣裳，将面遮住，鬼祟的从侧墙翻了出去。
　　影修在一旁树枝挡住屋顶眼神阴冷的望着翻墙出去的人，轻嗤了一声，将手里的剑握紧，跟了过去。


第82章 我的人
　　他一路跟着怜儿，影修想看看他们送信入宫交头之处到底在何处。
　　这是他今日的任务。
　　见她朝着闹市走去，他也悄步走在身后，一路怜儿都走的极慢，活像一个悠闲游玩的行人，倒不算太引人注目。
　　走着走着，怜儿在一个卖花伞的摊子上停下。
　　确切的说是被叫过去的。
　　“姑娘，你买伞吗？”摊子老板是个妇女，憨厚得很看着。
　　怜儿走近花伞的摊子。
　　街上行人众多挡住了影修的视线。
　　她礼貌的问价:“大娘，您这伞怎么卖？”
　　摊子上的妇女依然笑盈盈的，压着声音对怜儿说了一句:“你身后有尾巴。”
　　怜儿立马会意，而后大声道:“我要一把，谢谢。”
　　大娘将伞递给怜儿，笑的嘻嘻的，“您的伞姑娘，二十个铜板。”
　　又是一句压着调子的话，“直接引去千羽楼做掉。”
　　怜儿接过伞，给钱:“好的，谢谢大娘。”
　　而后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走。
　　她眼神婉转，杀意凛然。
　　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可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怜儿的嘴角勾了勾，眼神如百戾刀剑，是与那清纯相貌全然不同的狠辣恶毒。
　　她一路向前，在闹市中穿行，最后在一处热闹非凡阁楼停下，上面写着文人墨客爱的雅字。
　　头牌上写的是“千羽楼”三个字。
　　怜儿眼神斜着侧后看了一眼，然后直接走了进去。
　　没有停留似有目标一般直接上了二楼。
　　影修见状也跟了上去。
　　刚跟到二楼，猛的从拐角的地方射出一支箭来。
　　影修抓住扶手向后一仰，躲过了一箭。
　　只是瞬间，他便被七八个身型怪异的人四面堵死，男女都有，个个看起来都像是江湖人士，这一下影修立马惊醒自己是被发现了。
　　剑在思绪之中出鞘，直立身前。
　　这些人看起来都是一顶一的高手，虽然影修也是强者，但这般情景，自然是他在下风的。
　　“姑娘有命，杀了他。”其中一个满脸胡须的男人嗤鼻的开口。
　　众人闻言便攻击过来。
　　而怜儿则躲在角落，看的悠闲。
　　“是你自己找死的，可与我无关。”
　　影修与众人拼杀在一起，几人从二楼打到一楼，顿时吵闹声响的夸张，来玩乐的人也各处逃窜。
　　噼里啪啦桌子椅子碎了一地。
　　“倒有两下子。”其中一个女人看起来一下子来了兴致。
　　“我可要认真了，小兄弟，先给你说一声好走不送吧，我怕等下来不及说。”说罢女人速度明显比刚才快了起来。
　　几人又同时朝影修袭击过来，顾不了四周，手起刀落之际背后被人偷袭。
　　身后一个拿着狼牙棒的男人，一棒子狠狠的砸在了他的后背。
　　影修吃痛的闷哼了一声。
　　“嗯……”他回过身，一脚踢在那男人的命根子上。
　　男人痛的连武器都丢了，捂着自己满脸痛苦。
　　“找死！”影修言语发狠。
　　即便他落了下风，作为暗卫，以死相拼是他们学习的第一课。
　　又是几个回合下来，影修已经精疲力尽。
　　他手有些微抖，竖着剑撑着地，犹如拐杖，只为让自己站稳。
　　虽然影修伤了他们其中两三个，自己也受了伤，这些人却是越打越精神。
　　或许是刚刚本就在拿影修练招式，这些人现在眼底可没有半点颓败之意，就算单个上偶尔落了下风，但他们明显胜券在握。
　　“别浪费时间了，我还得回去吃饭呢。”其中一个妖娆的男人，看起来有些不耐烦了。
　　说着就朝着影修攻击过来。
　　影修吸着长气，再次将剑直立起来。
　　这一下直接被人一掌拍飞了出去，影修无力的摔倒在地。
　　看着又要过来的剑刃，他好似避无可避。
　　他用尽力气想起身，却是徒劳。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剑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快。
　　当要感受到寒光之际，身前闪过一抹艳丽的身影，白中间红，娇色与身。
　　顾寻真直接将朝着影修攻击过来的人直直地踢到了地上，人如何求饶的影修没看清，或许是因为太快了。
　　对方是怎么死的影修也没看清，因为太快了。
　　顾寻真将脚从地上的人身上抬起来。
　　躁气的很，“老子的人也敢碰！”
　　顾寻真站在影修身前，嘴角发狠，眼底怒意燃的激愤，“诡棘门有一百零八种死法，你们几个自己选一选吧！”
　　说着顾寻真转着手里的折扇，仰起头看着正跃跃欲试着过来的几人。
　　似看蝼蚁。
　　“阁下既然是诡棘门的人，便该知道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我们收了银子要杀他，你这般阻挠委实不该。”对于这一看就是高手的人，男人言语都兀自客气了许多。
　　顾寻真回头看了一眼影修，他身上倒没什么伤口，除了手臂上有一丝抓痕，就是背后有点点血迹。
　　顾寻真看着眼前这些人的武器。
　　脑袋微微歪了歪。
　　说话的男人手里的武器是阴勾爪，阴险的很。
　　顾寻真愤狠的开口:
　　“老子不知道什么规矩不规矩，但我知道的是，你现在肯定是活不成了！”说罢顾寻真立马朝着男人过去，速度快的不及人思考，先是一脚，男人便被踢翻在地。
　　接着便是折扇打开的声音，大而洪亮，似乎敲击人心。
　　几人见顾寻真开着的血扇立马便猜出此人身份。
　　谁人不知，诡棘门门主一把血扇走天下，扇上染血，若梅倾覆。
　　男人几乎是反应过来的瞬间开始求饶。
　　“门主！门主饶命！你要这人，你拿去就是，门主饶命！”男人声音微颤，求饶的真切极了。
　　“老子不是菩萨，你求错人了！”说罢顾寻真一个转扇。
　　男人血溅当场。
　　“啊…………”
　　甚至是连死发出的声音都是乖张而低沉不明的。
　　几人见状根本就顾不上杀影修了，而是兀自遁走。
　　顾寻真是什么人，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江湖英雄榜上第二名的高手，做事狠绝没有三观，谁不怕这种人？
　　看着逃窜的人，顾寻真哼声一句，看着那个手里拿着狼牙棒的男人，“他们可以走。”
　　“你，不行！”


第83章 别推开我
　　说罢顾寻真从怀里掏出短刀直接朝着那个拿着狼牙棒的男人甩出去。
　　飞刀在内力的催使下在空中旋转，寒光乍现，冰冷如铁。
　　“嗯……”男人的哀哼声响起，刀几乎是在瞬间穿透了他的肩胛骨。
　　男人脚步蹒跚因为惯性立马摔倒下地。
　　他痛苦的在地上哀嚎，蜷缩在一堆。
　　他身前的女人见状，立马跑回来将人扶起。
　　“老东西，快走！”
　　男人伤在肩膀，还算能起身。
　　女人朝着顾寻真看了一眼，从怀中掏出一把四面尖刺的回旋镖朝着影修的方向甩了过去。
　　既然顾寻真想护这人，转移他的注意力这是唯一的办法。
　　顾寻真见状，眼神瞪大了一刻，兀自看着回旋镖的回旋方向，大步朝着影修的身前快步而去。
　　他没有再去管逃跑的人，他的刀就是没杀死人，他也只能剩下半条命了。
　　其实他可以将回旋镖截住，以他的速度，他的功夫，他有大把的时间。
　　但他没有。
　　他直接挡在了影修身前，替他挡下了这一镖。
　　“嘶……”
　　这玩意儿比想象中痛啊。
　　“啧……”
　　还有毒。
　　“嗯……”
　　顾寻真将回旋镖从肩膀上拔出来，连着血肉，有些渗人。
　　不是一点点痛……
　　此刻千羽楼里面的人差不多都跑完了，一地狼藉混乱，桌椅横七竖八的，各种茶水的杯子碟子碎了一地。
　　顾寻真直接顺势，面上痛苦的将头靠在了影修肩膀上。
　　“好痛哦，小修修……”
　　影修一把就推开了顾寻真，轻哼着，“别以为我会感激你。”
　　说罢看着楼上拐角处怜儿的衣角渐出，立马起身准备去追。
　　见他逞强的模样，顾寻真一把将他按下，他朝着影修眸海中的方向看去，立马明白过来。
　　“你在这，夫君去帮你拿。”
　　影修瞪了顾寻真一眼，却又被按下。
　　“顾寻真！”他真的无时无刻不在惹怒自己，影修的手握成拳，心中愤怒。
　　顾寻真根本没管他的，依然照着自己的路走，“在这等我，你受伤了，不许乱动。”
　　说罢顾寻真几个巧步飞身上了二楼，跟个没事人一样，明明刚刚还痛的那么认真。
　　怜儿见影修起身，立即有些紧张的往后门逃去，步子快而逐渐没有章法。
　　快跑到门口的时候，顾寻真直接靠在了门板上，挡住了她的去路。
　　他双手环抱着，眼神冰冷，语气也很狂，“给我。”
　　怜儿见顾寻真则直接跪下了，“公子。”
　　她拿下面纱，让顾寻真看清楚，“是怜儿。”
　　顾寻真耷拉着的长睫微微抬起，眼神百转迂回，“你手里的是什么东西。”
　　怜儿将信件拿了出来，“只是一些信件而已。”
　　顾寻手里把玩着折扇半开着又合上，“卓云幡发现你了？”
　　怜儿头低下去，“没有，他将怜儿赐给摄政王，怜儿依旧为他做事。”
　　怜儿一脸不解，为什么公子会在意摄政王府的一个暗卫，居然如此大动干戈。
　　顾寻真上前一步，他望着怜儿的脸，“以后，别动他。”他的言语廖淡却让人觉得空妄害怕。
　　“是，怜儿知道了。”她低着头应答道。
　　“东西给我。”他声音低沉的再次开口。
　　“是。”
　　顾寻真拿回信件，随意翻了翻，然后看向怜儿，“告诉卓云幡，东西被老子抢了。”
　　怜儿眼神闪过一丝光亮，如此倒可以让她和诡棘门别开关系，“公子英明。”
　　顾寻真哼了一声，奉承的话听起来就是叫他非常不舒服。
　　他拿起信件便见怜儿自己拿出匕首给了自己刺手臂一刀，刀子插入手臂的瞬间，血顺势顺着刀柄流出，她的左手瞬间被鲜血染红。
　　顾寻真蹙了蹙眉。
　　这些人个个都那么狠，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他叹了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扔给怜儿。
　　“我可没让你给自己一刀啊，一个个对自己都那么狠，你刚刚吓到我了知道吗？”顾寻真的嘴抿着，是非常不耐烦的口气。
　　怜儿见状赶忙道歉，“公子，是怜儿的错，是怜儿吓到您了。”
　　他啧了一声，直接走过怜儿的身边，“你自己小心些。”
　　怜儿用手捂住流血不止的手臂，背影有些摇晃，“是。”
　　说罢怜儿拖着伤了的手从后门下楼。
　　顾寻真去找影修的时候，他已经握着剑起身了，尽量调整着自己姿态。
　　还好伤不重，只是有些累了而已。
　　顾寻真走到影修身边，将东西递给他。
　　他谄媚道:“给你，夫君给你抢回来了。”
　　影修瞪着他没有接，顾寻真又重复了一遍，“你不是要这个吗？怎么又不要了？”
　　“我刚刚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才抢回来的呢，那人还给了我一掌，就劈在人家伤口上。”顾寻真面上变得委屈起来，还边指着自己的肩膀。
　　他的手抬高，猛的又想起自己有伤，手立马变得无力起来。
　　顾寻真兀自调动内力在体内窜，最后集中在受伤的肩膀上，一下子本来不算多的血一下子突然喷涌起来，哗啦啦的顺着衣裳往下流。
　　“嘶……”
　　顾寻真捂着肩膀，表情痛苦，”伤口好疼……“”
　　影修看着他一半身白衣一下子被染的绯红，眉头紧了紧。
　　这伤说到底还是为自己受的，他的眼神倒是柔和了一些。
　　他一把拿过信件，“我自己可以拿回来，没有让你帮我。”影修的语气冷淡还带着些斐然之意。
　　“是是是，是我非要给你拿的，我有罪，你好好和我说话嘛小修修，别那么凶嘛……”顾寻真一副不满的表情，调子却是在哄人。
　　影修看着他，只觉得顾寻真聒噪的不行。
　　简直烦死了。
　　上一秒还在玩笑。
　　下一秒顾寻真眼睛一闭就直接倒在了地上。
　　影修见状，直接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
　　他盯着顾寻真看了一会，哼笑出来。
　　顾寻真在地上躺了一会，见人根本没搭理他，他眼睛微微眯起。
　　一副痛苦的模样。
　　看着低着头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影修，十分悲伤难受的模样，“小修修，那女人好毒，这镖上有毒啊……我是不是快死了啊……”
　　“啊……”
　　他面上愈发痛苦。
　　“好痛，我流好多血啊小修修……”
　　影修被他说的不自觉的轻笑了出来，“你死了最好，活着也是天天祸害人。”
　　顾寻真的注意点却总是不一样。
　　这不……
　　“你笑了诶……我们小修修笑起来可真好看……”
　　“小修修的心比石头还硬，人家都为你受伤了，也不管人家……”
　　说着顾寻真面上越来越难耐，这回到不是装的，回旋镖上面有毒，确实是让人越来越无力了。
　　见影修不管自己，顾寻真无奈只能又起身，而后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吃下。
　　其实那根本不是什么药丸，是一颗假死的吐血丸。
　　他吃下之后还假意调息一番。
　　只几秒之内，就猛的吐出一口鲜血出来……
　　影修见状倒是惊到了。
　　这是什么毒是不是太凶了一些，连顾寻真这样的高手都毒到如此程度。
　　顾寻真吐了一地的血渍，身上也沾了血，面上开始害怕起来。
　　他望着影修，“小修修，我这……是不是很严重啊……”
　　“我不会死吧……”他看起来的慌张一点也不像是装的。
　　说着他深情的望着影修，“不过没关系，为了你死了我也值了。”
　　顾寻真站起来之后的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几步踩的乱七八糟的直接就往影修怀里撞。
　　影修见他过来往后退去，最后贴在了墙上，顾寻真也如愿以偿摔到了人怀里。
　　他抓住影修抵在他胸前的手，声音很淡，却出奇的认真，寻觅不到那轻浮潦潦的味道。
　　“别推开我。”


第84章 心疼我就是爱我
　　“别推开我好吗……”
　　他的声音渐渐微弱起来，“是真的很痛。”
　　顾寻真靠着影修身上，“送我回去好吗。”
　　“我走不动了。”
　　“真的。”
　　影修见他身上的血都裹到了自己身上，无论他多么讨厌，这伤确实是为了他受的，若放任不管，确实不是君子行径。
　　影修将心中愤怨别开，将人扶稳，奈何人家根本站不稳，一个劲的往他身上靠。
　　手也不老实。
　　影修一把拍开他握住自己腰间的手。
　　顾寻真又开始嗔声，“我可是伤员，你居然打我，小修修你真狠。”
　　影修眼神对上顾寻真的桃花眸，警告道:“别这么叫我，恶心死了。”
　　“嗯？”顾寻真眸子睁了睁，“那怎么叫？”
　　“宝贝？心肝？夫人？你选一个吧。”
　　影修:……
　　顾寻真见他更加气急的模样，只觉得可爱死了，“选一个啊？”
　　“不选我就叫小修修，其他的，等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再叫。”他嘴角勾着戏谑十足。
　　影修咬牙切齿的瞪了他一眼。
　　“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顾寻真闻言又靠的更近了一些。
　　“你不会。”
　　“我们家小修修正直又可爱，才不会做这种乘人之危的事情呢。”
　　他摸了摸自己的伤口，手顷刻间被染红。
　　他的手弯曲着，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严重程度。
　　“况且我这伤可是为你挡的，你得对我负责。”
　　毒性在蔓延，加之顾寻真刻意没有封心锁脉导致，导致毒素走的有些迅速，他已经能感受到自己当真在六神无主了。
　　“送我回去。”
　　顾寻真再次强调。
　　“抱我、背我、扶我都行。”
　　影修长吸了一口气。安慰自己当扶一具尸体好了。
　　最后他扶着顾寻真出了千羽楼。
　　他寻来一匹马而后奋力的将顾寻真抱了上去。
　　顾寻真坐在马前，越来越摇摇欲坠，但他却乐在其中，觉得值得的很。
　　影修伤的不重，且在皮肉，调息一会之后便舒适许多，他带着顾寻真一路朝着诡棘门的方向而去。
　　顾寻真的身子越来越往后倒，最后像是靠在影修的身上睡着了。
　　影修牵着缰绳只能任由他靠着，近的甚至能闻到对方的体香。
　　本以为顾寻真晕过去了。
　　当马儿经过上次顾寻真给苏离瞧病的那个客栈，顾寻真突然开口。
　　“就这吧，我很困，想睡觉……”
　　他调子婉转是能听出来的无力感。
　　影修越发觉得不对劲。
　　“你是不是根本没封脉？”那毒就是再厉害，像顾寻真这样的高手及时封住心脉根本不至于如此。
　　“没有啊……”顾寻真实话实说。
　　今日这厮可不就是为了让影修愧疚愧疚吗，他根本没想过封脉。
　　他可是毒药罐子里泡大的，再凶的毒睡一觉也就差不多了，虽然一般情况下他不愿意带着苦楚躺一晚上。
　　但今日，若是能换得影修陪他一晚上的话。
　　那可真是太划算了。
　　“你是不是有病？”影修直接骂了出来。
　　影修将顾寻真拖下马来，凶凶的撇了他一眼，然后立起手指在他胸口与后颈重重的点了两下，给他封了心脉。
　　顾寻真一下子就笑了出来。
　　“你心疼我。”
　　“是不是。”
　　影修叹了一口气，他这辈子真的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人。
　　他直接不想说话。
　　“不说话就是默认。”顾寻真开始不依不饶。
　　“你就是心疼我。”
　　他因为药性他好似喝醉了一般，眼神也迷迷糊糊的，说话带着欢喜的味道，又开始长篇大论。
　　“小修修，你心疼我，心疼我……就是不希望我受伤，不希望我受伤就是喜欢我，喜欢我就是爱我，爱我就是想和我过一辈子，过一辈子就是想和我葬在一起。”
　　他伸出手在影修肩膀上拍了拍。
　　“我也想和你葬在一起。”
　　说罢他又摇摇头。
　　“这样说不好听。”
　　而后他直直的盯着影修的双眼。
　　“我也喜欢你。”
　　“喜欢得不得了呢……”
　　影修听着这叫人瞠目结舌的话，脸上都不自觉的抽搐起来。
　　“顾寻真，你当真是不可理喻！”
　　说罢影修哼了一声，握着剑准备离开。
　　他既是要在这里休息，他也送到了。
　　日后也不愧疚与他，顾寻真对他的伤害又岂止于此，就算今日他替自己挡了镖，影修已经记恨他。
　　正当他越过顾寻真往回走，才没几步远。
　　便听见人摔在地上的闷响声。
　　影修回过头去看。
　　顾寻真整个人直直的摔倒在了地上。
　　他的手将剑握紧，没有管他，继续往前走。
　　影修一路向前，心中乱七八糟的声音叫嚣的人都快疯了。
　　走了十多米远了影修又转过身去朝顾寻真倒地的地方而去。
　　真是作孽！
　　他将人扶起，直接拉拉扯扯带了二楼雅间。
　　将人扔在床上的一刻，让人感觉如释重负。
　　而顾寻真本就迷迷糊糊的，被这一扔又惊醒了，他望着影修有些可怜的道:
　　“小修修，你弄疼我了。”


第85章 他们打我
　　影修将人扔床上之后，便往屋外走去，没管顾寻真的话。
　　顾寻真叹了一口气，转了个身，眉头蹙的越来越深。
　　“真他娘的痛！”
　　顾寻真长吸了一口气，都快赶上寒毒发作时候的叫人烦躁了。
　　他的呼吸粗了起来，身体蜷缩在一起。
　　正准备点了自己的睡穴躺一躺的，门又嘎吱的响了起来。
　　顾寻真听着是几个人的脚步声，眼睛闭了闭。
　　腹诽了一句，敌人太多就是麻烦，天天有人想杀你，他一时间愈发烦闷起来。
　　几人步子越来越近，甚至能听见刀剑开封噌噌的声音。
　　人快到床边的时候，顾寻真猛的一个回身，直接一脚将过来的两人踢飞出去。
　　他一只脚搭在地上，一只脚半曲在床上，眼神懒懒沉醉，那种难受与愤怒都不是装的。
　　他抬眼望去，是几个一身黑衣的男人，蒙着面都能感受到他们眼里的杀意燃燃。
　　“你们主子都不给你们休假吗？天天都想着来杀我，他给你们多少钱？我双倍好不好，明天再来行不行？”顾寻真脑袋晕的很，现在是真的不想打架。
　　“我现在很困，没力气杀人了。”顾寻真的手靠在床沿，撑着自己的脑袋。
　　他的眼睛闭了闭又睁开，而后嘴角发狠起来。
　　而几个黑衣人自然不会放过今日这大好的机会，顾寻真受伤了，岂不是天助。
　　“杀了他！”其中一个黑衣人手起刀落率先朝顾寻真劈来。
　　顾寻真强呲了一声，“找死！”
　　他起身手腕一转，折扇在手心绕圈，最后一个轻划折扇顺势而开，折扇中盘绕着的尖刃在血色中散着微光。
　　似要见血，犹如烈爪，急迫的想要杀人。
　　顾寻真一个侧身飞扇，前面的黑衣人颈脖立马出现一条如针丝般细腻的划痕。
　　那丝线般的痕迹，却在眨眼间变得血涌而出，只在瞬间脖子上喷出的血便将人半身染透殷色。
　　男人倒地，片刻便没了呼吸，甚至是在死前，眼睛依然瞪的圆滚滚的。
　　顾寻真将折扇横着指向前面的黑衣人。
　　“一起来，一个一个的上真的很浪费老子时间。”他现在只想快些结束这战斗，脑子里毛毛糙糙的只想睡觉。
　　几人一起冲上前来，顾寻真忍着毒药的痛楚，越打越不耐烦。
　　招招致命，处处狠绝。
　　钳杀之际，脑袋愈加昏沉，其中一个黑衣人看准时机朝顾寻真手臂挥了一刀。
　　四方分走视线顾寻真正正当当的挨了这一刀。
　　顾寻真深吸了一口气。
　　他猛的一脚踹开前面的人，转身朝着刚刚砍他的那人，十分暴戾猖獗。
　　“看清楚我的脸，死不瞑目可过不了奈何桥！”言罢一个流云步直接飞快的逼近那人，折扇半开，血溅当场。
　　房间里混乱一片，顾寻真头越来越昏沉，想快些结束这战斗，打的就越来越没有章法。
　　乒铃乓啷的声响嘈杂叫嚣。
　　门，再次被打开。
　　不，应该是说被踢开。
　　影修在楼下便听见动静，快步上楼，眼前这副景象他倒是不吃惊。
　　顾寻真的仇家多，那是因为他杀的人太多了，他活该，他自作孽。
　　但影修不会让他死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不想欠他这个人情。
　　若不是顾寻真伤着，这些人根本与他纠缠不了那么久。
　　顾寻真见影修来了，嘴角一下子温煦起来，见他身后跟着一个大夫，手中提着药箱。
　　原来，他不是走了。
　　顾寻真这下也不动手了，而是几步后退踉跄的瘫坐在床上。
　　然后委屈的望着影修。
　　面上气嗔道，“他们打我。”
　　他将手里的折扇放开，盯着房间内仅活着的四个黑衣人，眼神游走一遍。
　　又看向影修，十分娇弱的道:“他们那么多人，打我一个……”
　　活像一只被架着要烤的可怜兔子。
　　不，不是兔子，是突然害怕兔子的狼。
　　影修见地上躺着的几具尸体，还有一个在地上痛苦哀嚎的人，顾寻真的话，他自然是不信的。
　　影修拔出剑来，几人见状依旧去攻击顾寻真，但顾寻真此刻已经不反抗了。
　　他就眼睁睁的盯着影修。
　　等着他救自己。
　　很显然，他得逞了。
　　几人在要靠近顾寻真的时候都被影修击退在红线之外，他们伤不了顾寻真，再拖下去也不是办法。
　　不知是谁叫了一声，“走！”
　　几名黑衣人立即从窗户逃窜出去。
　　房间内一瞬间安静下来。
　　看着一地的尸体，顾寻真又开始犯娇，“我不要在这里睡了，脏死了。”
　　说着他直接站了起来，又倒在了影修怀里。
　　“你……”影修此刻只想一掌将人劈开，奈何顾寻真这看起来要死不活的模样，叫人觉得根本受不住一掌。
　　他最后只是轻轻的推了推，“起开。”
　　“不，挨着你不痛。”顾寻真贴的更紧了。
　　屋外躲着的大夫一副要走又不敢走，要进又不敢进的架势。
　　顾寻真直接将影修拉了出去，拐个弯踹开了另一间房间的门，然后直接当他家一样又跌跌撞撞倒在了床上。
　　整个过程他的各种脚下动作都很自然。
　　包括他躺下床依然抓着影修的手。
　　叫人找不到错处。
　　大夫也颤颤巍巍的跟了过来。
　　顾寻真撇了大夫一眼。
　　“他受伤了，先给他包扎一下。”顾寻真对大夫说话到一下子规正起来。
　　大夫慢步过来，这两人虽然身上都有些伤，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顾寻真重了不止一星半点，他手臂刚刚又被黑衣人划了一刀，整个臂膀都染红了已经。
　　看他这样子必然还中了毒。
　　大夫一时间都不知道如何接话了。
　　而影修眼睛也睁了睁，有些不可思议。
　　大夫的嘴唇牵成线，最后还是开口，“公子，我看你的伤要重一些，要不然先给你包扎一下吧。”
　　他看了看影修，“这位小公子只是些皮外伤，你这血要是不先止住怕是人要受不住了……”
　　大夫秉承着医师大道，说话也持重的很。
　　顾寻真听着有些不耐烦了，“先给他看，他好了，我自然就好了。”
　　大夫:…………
　　这是个什么道理？行医多年，没听说过啊……


第86章 挣钱给你花
　　大夫有些为难，脸也皱成一团。
　　“这……”
　　猛的他观察到什么，那就是顾寻真一直拉着影修的手，他一瞬间眼神瞪大，却也一下子明白过来。
　　影修见他眼神怪异的望着自己的手，他自己视线也跟着过去。
　　立马惊醒，顾寻真居然还抓着自己，他猛的一甩手，将顾寻真的手甩开，两人拉开距离。
　　但他这行为在大夫眼里可不是在撇清关系。
　　他只当影修是只是碍于有人看到，害羞而已。
　　所以大夫看影修的眼神更怪异了。
　　他上前一步，对着影修道:“那……那要不然我先给你看看吧，你夫……夫……夫人看起来身子健朗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影修猛的往后退了退，“你说什么？”
　　大夫一下子又明白过来，他刚刚是会错意了。
　　“你……你……你夫君……？”
　　影修的脸一下子就绿了，“闭嘴！”
　　大夫擦了擦汗，低着头，“好嘞。”
　　影修拳头紧握，面色发青，不知道如何言语。
　　顾寻真则一脸爽快，只差笑出声了。
　　大夫将药箱放下，朝顾寻真走了两步，又被他的眼神逼了回来。
　　他又折回去走向影修。
　　“小公子，我还是先给你包扎一下吧……”
　　影修瞪了一眼顾寻真，他这个人虽然影修不算太明白，但死板这一条他委实体验过，懒得和他再言语什么。
　　便任由大夫给自己先包扎了一下。
　　他伤在手腕处和后背，只脱了外衫，里衣脱了一半大夫抹了药便直接包扎了，没多久就结束了。
　　做好这一切大夫方才又走向顾寻真。
　　他在床边坐下，也许是被影修的冷脸吓到，大夫悄声对顾寻真道:“你家妻子可真凶。”说罢他有些同情的望着顾寻真，似乎看穿了他平日里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眼神里都是怜悯。
　　顾寻真点点头，“是吧是吧，他真的很凶的，他还天天打我呢。”顾寻真悄声回应着大夫。
　　“啊？”大夫更加同情起来，“这么过分吗？”
　　他叹了一口气后开始给顾寻真检查伤口。
　　伤口流血多，身上沾满了血迹，大夫将顾寻真的衣裳全部扒光了。
　　完美的线条裹露出来，影修一瞬间转过身去。
　　大夫又悄声道:“都老夫老妻的了，你家这位怎么还这般害羞啊……”
　　“他就……”
　　顾寻真话还没说的完呢。
　　影修直接转了过来，“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
　　他难得和他们瞎掰扯，没有理会他们二人一直小声言语也就罢了，这两人却是越说越过分，影修此刻咬牙切齿的。
　　他一个暗卫还隔的那么近，怎么可能听不清楚他们的悄悄话。
　　简直如雷贯耳！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
　　顾寻真见状声音又压的更低了些。
　　“看吧，他真的很凶的。”
　　大夫也十分认同他的话，“那你日后还是自求多福吧。”
　　影修握着剑的手青筋暴起，“我让你们闭嘴！”
　　顾寻真头低了些:“好好好，闭嘴。”
　　大夫头更低了些:“嗯嗯嗯，不说了不说了。”
　　房间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比刚刚不说话尴尬多了。
　　大夫给顾寻真施针放血，又将伤口清理清楚，之后用纱布包扎好。
　　然后递给顾寻真一颗药丸。
　　“虽然是土方子，但很多毒都能解的，这个你吃了。”
　　顾寻真抿了抿唇，“意思就是不对症下药，瞎吃吗？”
　　大夫摸了摸头，“差……差不多吧”
　　虽然无语，但顾寻真见这大夫还算尽职尽责，倒没为难他，但药也没吃，他本就不需要。
　　他直接指了指影修，然后对大夫说，“我们家，他管钱，找他要钱。”
　　大夫立马会意，而后起身朝影修的方向过来。
　　“小公子，一共三两银子。”
　　影修倒没说什么，直接从怀中将钱掏了出来递给对方。
　　“多谢了。”
　　对方摇摇头，“哪里哪里，应当的应当的。”
　　而后他十分语重心长的对影修道。
　　“你家夫……”
　　“不是我家的！”影修强调给大夫听。
　　“也不是夫……！”后面自动消音。
　　影修的声音有些大，吓的人一哆嗦，大夫都不敢看他了。
　　他回过头同情的看了一眼顾寻真，又对着影修道:“这位公子中了毒，身边少不得人，你今日照顾要多加小心一些。”
　　影修没有回答他的话，大夫收了钱也识趣的走了。
　　大夫走后，房间气氛微妙起来。
　　顾寻真先开口打破沉寂。
　　“大夫说了，我需要你照顾。”他说的认真极了。
　　影修朝着床边走近，心中依然乱七八糟的，这伤虽然是为救自己受的，可他总觉得顾寻真像是故意的一样。
　　但若不是这毒他也不至于伤上加伤了，影修思来想去，还是看着他，还了他这个恩情，下回再杀他。
　　“我看着你，赶紧睡。”影修的语气中是显而易见的不乐意。
　　顾寻真闻言一下子开心起来。
　　好像伤口也不疼了，人也精神了。
　　“真的吗？”
　　影修被他欢欣雀跃的神情弄的奇奇怪怪的。
　　“我不喜欢骗人。”
　　顾寻真嘴角咧起，那双桃花眼格外的好看了。
　　他指了指床边的凳子，“那你坐这来。”
　　影修不为所动，盯了顾寻真一眼。
　　表示自己不愿意，不喜欢，不会坐。
　　顾寻真见状又重复了起来，“坐嘛，坐嘛………”
　　“离我近一点。”
　　影修依然不搭理他。
　　“离我近一点，我好的快一点。”
　　顾寻真一直瞟着影修观察着他的情绪。
　　“真的，你靠近些，我不骗你。”
　　影修最后真的走过去坐下。
　　不是因为别的，实在是顾寻真他太吵了。
　　他没有办法让他停下来，很显然，他坐过去从根本上解决了问题。
　　他坐在下去的一瞬间，顾寻真便抓住了影修的手。
　　“你干什么！”影修想甩掉，却被顾寻真抓的更紧了。
　　“让我牵一会嘛，牵着我好的快。”
　　影修不知道这人伤着从哪里来的怎么大力气，他都甩脱不出来了。
　　“你死一死吧！”影修直接伸出另一只手想给顾寻真一拳的。
　　见顾寻真突然咳嗽了起来，还猛烈的很，他又将手收了回来。
　　手收回来的瞬间，顾寻真的咳嗽也好了。
　　他有些委屈的盯着影修。
　　“小修修，你就跟了我吧，我挣钱给你花好吗？”


第87章 有病也是相思病
　　“放开我！”影修恶瞪着他。
　　“不放。”顾寻真自然拒绝。
　　“放开。”
　　“就不。”顾寻真悄声的哼哼着，将手抓的更紧。
　　“你让我抓着睡一觉，我就好了，谁知道你会不会中途跑了，那些人又折回来杀我怎么办？我这般娇弱，他们来我岂不是只能任人宰割了……”顾寻真说的真情实感的。
　　他能感受到影修的手一直在发力出逃，但他就是没给人机会。
　　影修咬了咬自己内唇，对顾寻真，他是说也说不赢，打也打不过，实在叫人憋屈！
　　“我不走，我看着你，你将手放开。”
　　影修已经开始调转方向了，没有刚刚那般凶神恶煞。
　　顾寻真直接不搭理他，脑袋往旁边一侧，眼睛就闭上了。
　　“听不懂。”
　　“睡觉了。”
　　“不许走。”
　　一连三句话，然后就开始装睡。
　　影修另一只手捏成拳头，“你这个人怎么如此不知羞耻？”他手挣脱不出来，渐渐都已经放弃了。
　　顾寻真听到他这样说又将脑袋转了回来。
　　“我阿姐说了，遇到喜欢的人，就不能要脸面的。”
　　他朝影修笑着，眸子中散着幽光，“因为我喜欢你啊。”
　　“你浑身上下我都喜欢。”
　　说到激处顾寻真好像找到了话口子，居然直接半起了身子，然后无线靠近影修。
　　“你不喜欢我吗？”即使知道答案顾寻真还是有些期盼的望着影修。
　　影修直瞪了过去，回答他的是突然半开了的剑鞘。
　　“聒噪！”
　　顾寻真眉动了动，不以为然，无视他手里的剑，整张脸在影修面前无限放大。
　　影修不适应这样的距离，下意识就起了杀心，在一个暗卫面前，能靠那么近，一般来说离死也不远了。
　　“你现在紧张吗？”顾寻真眼中波光流转，想看穿他。
　　影修往后微仰，拉开两人的距离，“我现在想阉了你！”
　　顾寻真立马后退了些，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东西。
　　“这个你日后还要用的，可不能作践了。”说着他表情怪异的往后挪了挪。
　　影修被气的吸了一口长气，“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他气急的望着顾寻真，眼底发嗔。
　　“哼。”顾寻真委屈的哼声，他倒是把影修的性子吃的死死的，他料定影修现在根本不会杀自己，所以顾寻真又开始变本加厉起来。
　　“小修修，你当真不喜欢我吗？”
　　顾寻真再次凑近他，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含情桃花眸，墨魄的深眸渐着秋波春水，“你看看。”
　　他的手划过自己完美雕栖的鼻梁，最后指腹又划向自己时刻贱着笑意的唇。
　　“你看看，你仔细看看，当真不喜欢吗？”
　　“难道我这张脸不好看吗？你不喜欢。”
　　影修将脸别开，不去看他，顾寻真那张脸哪里是不好看，简直是时刻杀人不自知。
　　“我这么好看，你一点点也不喜欢吗？”顾寻真依然不依不饶。
　　“不喜欢！你能不能闭嘴？”影修直接直视他，正正的盯着顾寻真，说完又将眼神聚焦在别处。
　　顾寻真实在太好看了，好看的不像话，看多了就会叫人生出讨厌不起来了的错觉。
　　影修觉得这也算一种本事了。
　　天大的本事。
　　顾寻真将应修的手抓的更紧了，“你是不是喜欢女人？”
　　他微微歪着头又对上影修的视线。
　　“你为什么不看我？”
　　他整个人又大胆的往外面挪动了些，继续开始嬉戏起来，“小修修，你要是喜欢女人的话，我也可以穿女装的，我穿女装也很好看的……”
　　他一副宁为玉碎，亦为瓦全的神情，叫人听着就是只要影修喜欢，他怎么样都可以。
　　影修眉蹙的深沉，如坐针毡，只觉得顾寻真有毛病。
　　“你是不是有病？”他像看傻子一样望着顾寻真。
　　“有病也是相思病。”顾寻真委委屈屈。
　　“你跟着摄政王有什么好的，给不了多少银钱还得为他卖命，你跟我，我的钱都给你花。”
　　顾寻真的另一只手也搭了上来。
　　“我很会赚钱的。”他深渊般的眸子将那种认真又吊儿郎当的感觉融合的极好。
　　“真的，我手下产业也多，房子铺子都有，你给我做媳妇行吗？”顾寻真一直揉捏着他的手。
　　“我肯定会对你好的。”
　　他一连三句给影修说的一愣一愣的。
　　影修闻言直接将顾寻真推倒在了床上。
　　“你闭嘴行吗。”
　　顾寻真被推的震到伤口，闷哼了一声，“那你亲我一口，我就不说话了。”
　　影修实在不耐烦了直接点了顾寻真的睡穴。
　　“吵死了！”
　　见人终于安静下来，他觉得清净多了，准备将手抽出来，扯了一回又一回，对方依然拉的紧紧的。
　　最后影修只能坐在床边等人醒来，渐渐的自己也靠在床头睡着了。
　　最后影修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而顾寻真却不知道去哪了，他半起着身子，一个暗卫居然有浑噩不知的一日，说出去都丢人。
　　他起身发现桌子上还留着一封信。
　　影修将信拆开。
　　“夫君还有事先走了，小修修要多休息一下。”
　　影修将字条捏手里揉的稀烂，直接出了房门。
　　他下楼走到小二的位置，客栈已经恢复了正常。
　　见影修下楼，小二将人叫住，“客官，您的朋友给您留了东西在这。”
　　影修有些莫名其妙，他眉紧皱着，小二直接将东西拿了出来。
　　“他说您醒了之后将这个给您。”小二将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递给影修。
　　“什么东西？”影修并没打算接。
　　“噢……”小二回忆了一番，“好像是您朋友给您买的吃食，他可真有心，我见他走路都几步一歇一拐一拐的慢的很，还特意去给你买零嘴吃。”
　　顿了顿小二又笑着道:“他对你可真好。”
　　影修没接小二递过来的东西，直接走了。
　　“诶，客官，你不要吗？这家的花酒糕可是要排队一个时辰才能买到的呢，你朋友那么有心，你还是拿着吧”
　　小二朝影修喊着。
　　他依旧往前走。
　　“当真不要吗？”小二还在叫唤着。
　　吵死了。
　　影修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折了回去。
　　他到要看看要一个时辰才能买到的花酒糕到底有多好吃！
　　影修一把拿过小二手里的东西，头也不回的往前走了。
　　他回到摄政王府门口的时候，就看见苏离在门口站着，像是在等谁一样。
　　他走近苏离，直言道，“王爷今日不回来。”
　　“啊。”苏离猛的摇摇头，“我没有等他……我出来透透气……”


第88章 因为难吃
　　影修撇了他一眼，不去追究话是真假。
　　苏离见影修颈脖隐隐约约露出来的白色纱布，眼色一沉，难道怜儿还能伤了影修不成？
　　“你……是受伤了吗？”苏离认真问道。
　　说到受伤影修又想到顾寻真那要死不活的样子，心中郁闷的很，他抿了抿唇，“小伤而已。”
　　苏离点点头，“嗯，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苏离觉得自己都已经快搞不清楚自己的心绪了，他不愿意帮着卓云幡做事，也不愿意日日待在摄政王府。
　　犹如囚鸟的感觉，像一条无形的枷锁，绑的人都快喘不过气了。
　　自由什么时候才能到来，他不知道，只能一直一直等待着……
　　苏离又看了影修一眼，只觉得他身上今日多了一种味道，苏离闻药味闻的多，鼻子倒是格外的灵敏。
　　“你今日见到顾寻真了？”他有些好奇。
　　影修则眼神瞪大，他下意识躲闪着苏离的视线，“你胡说什么？”
　　“嗯？”苏离见状也不再过问，影修的反应实在有些奇怪，和平日里听到顾寻真的名号相比，今日有些格外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呢，又叫人说不出来。
　　两人兀自都尴尬着，影修尴尬是因为想起顾寻真那些个不要脸至极的话，被苏离提醒一下那些话又开始一直在他耳边绕圈进出。
　　苏离尴尬是因为嫌弃自己不看事，找不到话题就瞎问的低情商。
　　“呵呵……”最后苏离干声笑笑，不自然的摸了摸头。
　　而后影修将手里的花酒糕递给苏离，“给你。”
　　“哈？”苏离莫名其妙的，“给我？这……是什么？”
　　“吃的。”
　　苏离眉拉着，“为什么给我？”
　　影修直接将花酒糕塞在了他手里，“因为难吃。”
　　哈？所以是吃的，难吃所以给他？这真的合适吗？
　　但苏离还是有些不知所措的说了声:“谢……谢谢……”
　　看着影修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东西，还真的是吃的，是糕点。
　　影修看着会是去买这种小零嘴的人吗？很显然不像啊……加上这家的花酒糕他之前在侯府因为瑟瑟喜欢就去买过，排队都要一个时辰呢。
　　苏离眼下轻转，一下子明白过来，这绝对是顾寻真为了哄老婆买的啊……
　　这……他不敢吃啊……
　　正想着，元溯从门口出来，他一眼就看见站在那的苏离。
　　蹦蹦跳跳的靠近他，然后直接将他手里的花酒糕抢了。
　　“哥哥，你一个人在门口站着干嘛呢？”
　　元溯毫不客气的拿着糕点就往自己嘴里塞，然后他靠近苏离，“哥哥，你不会是在等我白叔叔吧？”
　　苏离赶忙摇头，“府里太闷了，我想出来透透气，你不是也出来了吗？”苏离反问过去。
　　元溯一下子就想起来自己想干嘛了，他眼神坏坏的盯过来看着苏离。
　　“哥哥，你帮我一个忙行吗？”
　　“嗯？”苏离被他的话弄的不明所以。
　　“什么忙？”
　　元溯直接从怀着掏出一碟信件。
　　“帮我去表白一下。”元溯十分认真的语气又把苏离震到了。
　　“哈？”他眼睛眯的像个900度的近视眼，“你刚才说什么？”
　　表白？元溯？跟谁？他才多大？怎么回事？
　　这是什么没吃过的瓜？
　　“你有喜欢的人？”苏离一脸震惊。
　　“有啊。”
　　“是谁？”这也太让人好奇了好吗？
　　问到这元溯一下子又无精打采起来，神情是欢喜与不高兴的极致拉扯。
　　苏离眉紧着放不开，“为什么那么不高兴？”
　　见元溯活像一朵像谢了的花，一直焉焉的。
　　他猛的想到一种可能，“不会……不会是个男人吧？”
　　靠这……他身边当真一群基佬啊？
　　他见元溯果真点点头，“是男人啊，但这不是什么问题。”
　　还真是……
　　苏离一下子认真道，这还得了了，“你白叔叔是不会让你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的。”
　　“嘁。”元溯不屑的嘁了一声，“哥哥，你不也是男人吗？你还是我白叔叔的王妃呢。”
　　这……
　　还是下一题吧，苏离无法回答这个话题。
　　他直接问出心中好奇，“所以你喜欢谁？”
　　元溯直接将苏离拉出摄政王府，边走边和他说。
　　“就是……就是左相家的公子，他叫沈岩之。”
　　苏离眉眼蹙了蹙，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呢？
　　他在脑海中回忆着，却怎么也迷迷糊糊的，但他确定他肯定认识这个人。
　　脑袋一直闷痛，浅淡的画面恢复过来，苏离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总觉得自己最近记性越来越差了，许多时候手里拿着什么去找什么，整个人精神也偏离的很。
　　难道是狗皇帝给他下的毒有让人变迟钝的作用？
　　他记得顾寻真也说他的药有些什么副作用，难道就是记性变差吗？
　　还好他这现在还不算严重，努力想想依然能迷迷糊糊的记起来。
　　他望向元溯，按住他的肩膀，“你是说沈岩之？”
　　元溯点点头，“是啊。”
　　“你知不知道他父亲在朝廷在于你白叔叔是政敌？你喜欢谁不好喜欢他？”
　　苏离很认真的告诉他，“你白叔叔肯定不会答应你和沈岩之在一起的。”
　　即使白褚能接受元溯喜欢男人这件荒唐的事，也必然不会让他和姓沈的在一起。
　　元溯憋了憋嘴，似乎对他的回答十分不满意。
　　“他爹和白叔叔不对付，又不是他。”
　　苏离觉得这孩子十分死心眼，“你喜欢沈岩之，你觉得他爹能答应吗？”
　　苏离开始动之以礼，站在摄政王府和左相的位置上，这一听就是一段孽缘啊……
　　所以还是及时止损最好。
　　元溯突然停下，手环抱着自己的肩膀，眼神像极了一只狡猾的狐狸，“现在不是他爹答应不答应。”
　　“那是什么？”苏离倒是真的十分好奇。
　　“是他不答应，是沈岩之不答应！”


第89章 哥哥要躲远一点哦
　　苏离眉蹙的越来越深，这……岂不是从根源上断绝希望吗，挺好的。
　　苏离安慰着他，“没事的，天下男人千千万，沈岩之他不值得。”
　　元溯语气一下子不高兴起来，“值得、值得、他值得！”
　　苏离:…………
　　“那就是他不知好歹，他混球！”
　　元溯瞪了苏离一眼，“哥哥，你不许骂他。”
　　苏离啧了一声，无言以对。
　　猛的感受到被人抱住，元溯正环着他的腰将他抱的紧紧的。
　　语气还带着哭腔，“他……他说他有喜欢的人……呜呜呜……”
　　苏离老母亲似的拍着元溯的肩膀，“没事的，你还小，以后还会遇到很多让你心动的人，真的。”
　　元溯听了这话更加不高兴，他微微摆动着身体，“只有他让我心动，我只喜欢岩之哥哥！”
　　还真一根筋啊，还岩之哥哥，苏离望着元溯眉间的红痣，配上他那一双看起来就精明的眼，加上这一副软绵绵的表情。
　　总觉得元溯像一头伪装成可怜虫的腹黑大佬？
　　须臾之后元溯将苏离放开，嘴气着嘟了一下。
　　“反正我不管，哥哥今日非帮我这个忙不可。”
　　说着又拉着苏离往前走。
　　苏离看着他扯着自己的衣袖，莫名的步子快了些，心中腹诽:这孩子力气怎么那么大？
　　摄政王府的伙食吃出来的人都这般蛮力吗？苏离被拽的半走半跑的，几步又开始喘气。
　　“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元溯依然没有停下来，继续拉着他跑，“哥哥你还不知道吗？金隋国边境来犯，岩之哥哥明日就要出征了，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有战事？
　　“那……你白叔叔怎么还在幽都？”这种时候他不应该快马加鞭赶回来吗？
　　元溯停下来望着苏离，“哥哥，我发现你时时刻刻都想着我白叔叔，你很关心他诶。”
　　啥？这什么脑回路啊？
　　“你在瞎说什么啊？”
　　元溯朝苏离笑了笑，“哥哥想知道为什么吗？”
　　苏离点点头，“为什么？”
　　元溯闻言笑出声了，“还说不关心，你回答的那么快干什么？就那么想知道？”
　　苏离脸拧成一团，什么鬼？这小孩怎么每次重点都抓的乱七八糟的？
　　元溯也不再笑他，言语认真起来。
　　“因为金隋小国不足挂齿，此战必捷，皇帝想派自己的人去打这一仗，他手里没有可用之人，这次派了梁坤指挥使为主将，待击退了金隋，有了战绩，他便可以荒唐的给梁坤封侯拜将了。”
　　元溯盯着苏离的眼睛，“这招叫做借势丰翼，哥哥你懂吗？”他神情戏谑着，苏离一下子就觉得元溯内心与表面根本就是两幅面孔。
　　事情看的透彻，觉悟也高，见他毫不担心的模样，苏离到心静着。
　　“是不是……皇帝拦住了你白叔叔？他这两日是不是都回不来了？”
　　“差不多吧，等大军开拔，白叔叔就回来了吧。”
　　苏离见元溯风轻云淡的，“你真的一点也不担心吗？”
　　“担心有什么用？皇帝和我白叔叔早晚有一天……”剩下的话元溯没说，但却叫人听得懂。
　　说着元溯好奇的掐了苏离一把，头微微倾斜着，“哥哥，你想好如何站位了吗？要快些哦，因为……”
　　元溯没有说完，而是用手比出半开拉弓的姿势，然后嘴上，“啪。”一声。
　　元溯边做着动作，眼睛一只闭着做出瞄准的状态，头边转向苏离，“哥哥，箭在弦上，弓已开半。”
　　“刀剑杀人，哥哥要躲远点。”
　　苏离感觉元溯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天真烂漫顷刻间荡然无存，那双眸子变得渗人起来，让人莫名觉得害怕？苏离也说不上来。
　　苏离莫名其妙的望了望天，只觉得自己已经完完全全变成笼中困鸟了，他对任何事情都一无所知。
　　他神游须臾又回来抓重点，“如此情况你还有心思去给沈岩之表白吗？”
　　元溯点点头，“当然了，现在才是最好的时机，不是吗哥哥？”
　　什么意思？为什么是最好的时机？
　　元溯见苏离莫名其妙的样子，直接又抓着他的手摇着，“帮我嘛，帮我嘛哥哥。”
　　苏离被他摇的也淡掉刚刚到话题。
　　“就这么喜欢吗？”
　　“当然了，喜欢的不得了，哥哥帮我，帮我。”元溯开始撒娇。
　　苏离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你不自己去？”
　　“岩之哥哥他不喜欢我，他会将我赶出来的。”
　　苏离见元溯难过的模样倒是十成十的。
　　既然如此，小孩有心到也不是不行，年轻不就是这样吗，想做什么就去做了，不计后果，酸甜苦辣皆自食。
　　不管怎么样，不留遗憾最好。
　　“我……帮你。”
　　元溯模样嘻嘻杨杨的，“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
　　言毕元溯拉着苏离一路到了安阳城的主街上，而后顺着街道直接往左丞相府而去。
　　但元溯拉着苏离不是走正门，也不是走的侧门。
　　甚至是可以说根本不是门。
　　苏离看着高墙下一个一个挨着地面的破洞，约么比一个手臂还窄。
　　苏离眉头紧的不像话。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是个狗洞。
　　如果依然没有猜错的话，元溯打算从这里进去，还要叫他也从这里进去。
　　苏离下意识往后退。
　　摄政王府和左丞相已经这般水火不容了吗？元溯好歹也算个世家公子吧？去丞相府还得钻狗洞吗？
　　“不……不不……不能从正门进去吗？”苏离因为惊讶不自觉的都有些口吃了。
　　元溯看出苏离的犹豫，“可以是可以，但是很麻烦的，我才懒得看左丞相那一张驴脸，从这方便些。”
　　元溯已经看着观望的想往里爬了，他回过身看了一眼苏离，“哥哥，你答应我的，可不许反悔。”
　　苏离咽了咽口水，“要不然把沈岩之叫出来？”
　　“哼。”元溯一下子又气鼓鼓的了，“岩之哥哥不会出来的，我每次想见他都从这里的。”
　　“哈？”都？
　　看不出来元溯小小年纪还是个钻狗洞的惯犯啊……
　　见苏离十分犹豫的样子，元溯决定让他先进去，不然等下他自己进去之后人不跟上来自己跑了怎么办？
　　元溯眼神示意了一番苏离，“哥哥，你先进去。”
　　啊这……
　　元溯没管苏离直接拖着他的衣裳就给他往狗洞的方向去，苏离最后只能认栽从洞里爬了过去。
　　而元溯的动作麻利的不行，苏离人还没完全站起来，元溯就已经爬过来了。
　　真的是跟着什么人学什么样啊，这元溯要是放在现代，那绝对是表面乖乖兔，背后午夜场的两幅面孔人设。
　　苏离站直看着丞相府里各种巧景抱势蜿蜒回廊，简直豪气的不行，比摄政王府看起来有钱多了。
　　白褚喜欢简单，所以摄政王府少有金玉其外的东西，但这里看着真是巴不得把屋里的梁柱都镶上金条子了。
　　元溯在苏离面前打了一个响指，啪的一声拉回苏离跑远的思绪。
　　“跟我来。”说罢元溯拉着他往一条小道过去，一路上的石子都铺的跟一颗一颗摆的似的，谁看了不说一句这得贪了多少钱？


第90章 叫你不要不识好歹
　　元溯将苏离拉到庭院中，院子中有许多观赏的鲛海石，约么人那么高，可以很好的隐藏在里面。
　　元溯将苏离拉近矮石中，然后给他指了指那边一个看起来素雅一些的房间。
　　“岩之哥哥在那间屋子，他见到我又该不高兴了，哥哥，你帮我把这信送给他。”然后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剑穗递给苏离，交代道:“还有这个也给他。”
　　苏离接过东西，“你真的不能自己去吗？”虽然叫人帮忙送东西给心爱之人的事情很常见，但是真的有点怪怪的啊……
　　元溯委屈的望着苏离，“岩之哥哥会将我赶出来的。”
　　苏离啧了一声，那他现在这也算私闯民宅，不是一样会被赶出去吗？
　　“我感觉我也会被赶出去，等下事情闹大我们两个岂不是把摄政王府的脸都丢尽了？”
　　元溯点点头，“所以你动静轻点，岩之哥哥人很好的，只要没做什么坏事，他不会喊人的。”
　　苏离扶了扶额头，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答应元溯来胡闹。
　　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指了指元溯刚刚说的屋子，“如果我一盏茶的时间还没出来，你就去给左丞相递拜贴，不然这事给你白叔叔知道，我们两个都要被责罚的。”
　　元溯又点点头，“听哥哥的，不过哥哥你胆子真小，我们又没杀人放火，你怕什么？”
　　怕什么？
　　丢人啊！
　　“你自己看看这像正经人能做出来的事吗？”苏离一本正经的样子让这句话听起来更好笑了。
　　“嘻嘻……”元溯推了苏离一把，将人推了出去，然后自己躲在鲛石后面。
　　如此情况苏离也只能破罐子破摔了。
　　他见有丫鬟小厮路过又在隐蔽处中躲了须臾，然后踩着贼一样的步子往沈岩之的房间走去。
　　想不到他苏离还有这样的一天呢。
　　不是做贼，却胜是做贼。
　　他到门口的时候正巧又看见有丫鬟从拐角处过来，所以他进去的速度有些快，关门的速度也是。
　　沈岩之依然是那清风活泼的少年郎，就是没有表情看着也是个动态的人儿，那些画本子里的少女思春的情郎该就是沈岩舟之这般模样才是。
　　苏离有些尴尬的对上沈岩之的眸子。
　　沈岩之本来坐在一个没有一本书的书桌上擦拭着手里的剑，认真的很。
　　听见动静沈岩之望过去，就看见苏离有些慌张的样子。
　　看着门口进来的人，他眼睛都有些直了。
　　确定不是幻觉之后，沈岩之眼神中闪过一丝光亮，他将手里正在擦拭着的剑放下，望着苏离。
　　“你……是来找我的吗？”
　　“啊……”苏离摇摇头，而后又点点头，“嗯，找你。”
　　“你怎么突然想到来找我了？”沈岩之面上露着笑，是欢喜雀跃的模样。
　　苏离走进一步，“你别叫人，我只是来给你送个东西而已。”苏离是真的害怕被人当做贼赶出去。
　　那也太社死了。
　　“东西？什么东西？”沈岩之脑子里回晃着记忆，实在想不出来苏离突然来找他又说要给他东西，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看了就知道了。”
　　没等沈岩之再问些什么，“苏离直接走近沈岩之，然后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
　　然后站的笔直，按照元溯的原话告诉他:
　　“元溯说他喜欢你，叫你……”
　　沈岩之的眼神一下子沉了下去，嘴角抿成一条线，神思中百般不耐，“叫我什么？”
　　“叫你不要不识好歹！”
　　说罢然后就要转身走了，“东西送到了，我走了。”
　　不尴尬、不尴尬、不尴尬，一点也不尴尬，苏离，只要出了这扇门就啥事也没有发生，他在心中暗自腹诽着。
　　身后的声音传来，“元溯他在哪？”
　　苏离听着他的语气有点不高兴，元溯交代他不能告诉沈岩之他也在丞相府的事情，苏离微微别过头。
　　“他没来。”
　　沈岩之看着手里的东西，是一封信和一个白虎样式的剑穗。
　　他直接两步走到苏离前面，然后将东西又递了回去。
　　“你告诉他，我不要，让他拿回去。”
　　苏离啧了一声，“他真的很喜欢你，要么你浅浅要一下？“
　　沈岩之的脸更黑了，“我说了我不要，要不是因为来的是你，我肯定将人劈出去！”
　　说着他将门打开，将信件和剑穗直接扔了出去。
　　这绝对是苏离没想到的一茬，他们两人有那么不对付吗？
　　苏离眼神慌忙的找着焦点，这个角度门又开着，想必元溯能正正当当的看见自己的东西被沈岩之这般如草芥的丢弃吧。
　　既是喜欢，他现在心中必定不好受吧。
　　苏离在心中暗叹，果然，情爱之事，先动心的人总是容易这般体无完肤，甚至尊严全无。
　　但喜欢是无罪的，是不可以作践的，就算他沈岩之不喜欢元溯也不应该如此践踏一个人的心意。
　　苏离眼神对上沈岩之的视线，看着那已经被摔碎了的剑穗，“沈岩之，你连最起码的尊重人都不会吗？”
　　苏离走出门去，将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之后便拉着元溯走了。
　　元溯一路也没有说话，焉的不行。
　　苏离安慰了人一下午他看起来才好点，最后元溯是靠在苏离肩膀上睡着的，连晚饭都没吃。
　　……
　　是夜，更深露重，微风入室，人心不安。
　　这日夜里雨下了许久，雷声轰轰的，苏离睡的不安稳。
　　他睁开眼见摄政王府的灯突然多亮了几盏。
　　既是掌灯……
　　那便是白褚回来了吧……
　　苏离起身朝屋外走去。


第91章 让我抱一会
　　苏离踩着步子过去，甚至是连鞋子都没穿，走到门口他才发现这一点。
　　正要折回去呢，门便从外面被打开。
　　苏离微微抬起脑袋，一时间两人四目相对，眸子里泉印的皆是彼此眉目如画郎貌翩翩好颜色。
　　白褚依旧是那般好看，他的眉他的眼，他的浑身上下都叫人移不开眼，他今日披着一件黑色的披风，因为身材高挑看起来带着风尘仆仆的倜傥俊逸。
　　“唔……”
　　苏离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一个温暖的怀抱裹住，听着白褚强有力的心跳声，连雨声都跟着大了起来。
　　白褚许是刚回来，身上还沾着雨水的湿气。
　　“阿离。”
　　他的声音依旧好听，低沉的穿透人心。
　　苏离喜欢他的声音，从见第一面开始。
　　“让我抱一会儿。”
　　苏离没有推开他，就这样任由白褚抱着。
　　鬼使神差的蹦出一个字来，“好。”
　　两人相拥，互相听着彼此的心跳声，雨水踩着节奏，心跳的节奏却是乱的。
　　苏离猛的感觉自己下半身被带离了地面。
　　冰凉的触感从脚下消失。
　　白褚扶着他的腰，一只手将他抱起，抱的时候手划上了身上的衣裳，直接将苏离身上的轻衫一边也握在了手上。
　　导致苏离一边的侧腿大部分直接没了遮物，敞在空气中。
　　身上不稳，苏离下意识抱住了白褚的脖子。
　　意识到自己的衣裳被抱住，一瞬间苏离脸也红了，手脚也不知所措了。
　　“放我下来。”这人怎么回事，做什么事连个预告都没有，他刚才要是不搂住他，自己非得摔一个大逼兜不可。
　　更不要说这这这……堪比一丝不挂的感觉。
　　白褚看了看苏离光着的脚，“你鞋子都不穿，是急着去见我吗？”
　　嗯？
　　“我没有。”苏离摇摇头，绝对没有。
　　“我见雨下的这样大，就出来看看。”
　　白褚没有说话，只是扶在他身上的手紧了紧，而后将人抱去床上放着。
　　白褚摸了摸他的脚，苏离下意识就想弹开，这个动作真的很颜色啊。
　　“你身上怎么这么凉？”刚刚抱着他就感觉他身上一股子凉意，他眼神对上苏离，有些质问的语气。
　　“是地上凉。”苏离回应道，他身上可不凉。
　　算上白褚走的那一日，今天是第九日，苏离盯着他看了一会，试探的问他，“你回来多久了？”
　　苏离想着白褚事情那么多，既是回来想必也是各种杂事处理清楚了才会来寝殿的。
　　而他得到的答案却和他想的不一样。
　　白褚将他额间的碎发捋到耳后，“你看见我多久，我就回来多久。”
　　白褚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看着他，苏离觉得自己一下子都不敢和人对视了。
　　意思是他一回来就先来见自己吗？
　　这句话实在太好听了，无论关系无论别的任何事情它都好听的不像话。
　　苏离感觉自己被撩了，还是被撩到了的那种，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他的手不自觉蜷缩着抓着自己的衣裳，不知道是害怕的发抖还是紧张的微颤。
　　“嗬……”他将眼神别开到一边，“我发现你越来越会说话了，你是不是在顾寻真那里报班了？”
　　白褚眉拉了一下，什么是报班？
　　苏离见他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你当真一回来就先看看我了？”
　　“为什么？”苏离再次打破砂锅问到底。
　　白褚再次将苏离抱住。
　　“诶？”苏离又被这莫名其妙的举动弄的脑袋卡壳。
　　白褚在他耳边轻声喊着他的名字。
　　他说：“没有为什么，我想来，就来了。”
　　这句话也很撩，今天白褚到底怎么回事？
　　苏离手在空隙中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稳住啊苏离。
　　苏离挣脱不开，只能任由着白褚抱够了将自己放开。
　　刚放开手白褚就将苏离拉着出了寝殿。
　　说有东西要送给他。
　　苏离半信半疑的跟着白褚的步子，走到正庭发现是几壶酒。
　　苏离无语的望着白褚，一副听我说谢谢你的表情。
　　“小白……你觉得我很喜欢喝酒吗？”
　　白褚告诉他那是客家的仙杯酒，喝了能强身健体，各种功效都有。
　　还不会醉人。
　　那这苏离可就有兴趣了，本来就是人菜瘾大的。他在桌子上坐下，然后打开酒壶闻了闻。
　　“要喝的话，一起喝。”
　　白褚也跟着坐下，然后苏离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白褚倒了两杯。
　　见他面不改色的喝下，苏离才觉得他没有骗人，这酒确实不醉人。
　　苏离喝了一杯确实没啥感觉，他抬头望着白褚。
　　“小白，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白褚见他好似十分认真，轻笑了声，“怎么玩？”
　　“就石头剪刀布，谁输了谁喝酒，再回答一个问题。”苏离眼底绕着异样的色彩。
　　“好。”
　　白褚答应的倒是爽快的很。


第一回 合开始，苏离赢了。
　　白褚喝下一杯酒，然后眼神看向苏离，示意他问。
　　“阿离想问什么？”
　　“什么都可以问吗？”
　　“什么都可以。”白褚的手在桌子上敲了敲，眼神回望过去，此刻，两人的思绪都在极致拉扯着。
　　“我问什么你都不能生气，而且要老实回答。”苏离再次下一剂强心剂。
　　白褚点点头。
　　苏离咽了咽口水。“你还记得白家祖训吗？”


第92章 阿离希望我死吗
　　这个问题委实是白褚没想到的，但他还是回答了，“牢记于心，从未忘记。”
　　从未忘记，那那支簪子会是白褚冠礼的时候佩戴的冠簪吗？
　　“那上次……”苏离还准备再问。
　　白褚打断他，“这是下一个问题。”
　　呵……还挺严谨，苏离瞪了白褚一眼。


第二回 合，白褚胜。
　　见苏离将酒喝下，白褚眸中流转光在眸子晦暗不明。
　　“阿离是不是很想离开摄政王府？”
　　苏离被这话一惊，他眼神几乎是在瞬间对上白褚的深眸，稀疏而修长的睫毛眨的慌乱。
　　他一直想要自由，离开摄政王府好像能让他自由，但这一切不结束，他将无时无刻做被困囚笼的鸟。
　　离开摄政王府不一定能够自由。
　　他说：“不知道。”
　　这些日子朝夕相处，他能感受到白褚对自己是在意的，若不是将他当做玩物，而是喜欢的话，苏离想过如果向白褚坦白一切会如何。
　　但这件事不能有丝毫的不确定性，若是自己会错意了白褚不喜欢自己，又或者没那么喜欢，人的感情有很多种，还分着阶梯位置，苏离一点险也不敢冒。
　　不知道是不是想的入迷，苏离兀自拿起酒壶给自己连倒了好几杯酒喝下，白褚见状也没有阻拦他。
　　“那你会走吗？”白褚淡淡开口。
　　苏离学着白褚刚刚的样子，“这是另外的价钱。”
　　白褚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不再说话。


第三回 合，苏离胜。二人本就挨着坐的离的很近，苏离脑袋猛的歪过去，人有些迷迷糊糊的了，“小白，你会……造反吗……会吗？”
　　苏离觉得自己脑袋昏了昏，看了看手里的酒杯，觉得自己又被骗了。
　　这酒是能醉人的。
　　白褚的眼神沉落深渊，脸上是苏离看不懂神情。他一丝顾忌都没有的回答了苏离，“我若不反，必死无疑。”
　　他盯着苏离，似想透过那双秋水般的眸子看出些什么。
　　“阿离……希望我死吗？”
　　苏离几乎是在瞬间摇了摇头，“你现在四面楚歌，必然容不下皇帝，所以你必须反是不是？”
　　白褚轻嗤了一声，“是他容不下我，我教给他的那些手段，他现在统统拿来对付我，是他无能，是他除了整日疑心一无是处！”
　　顿了顿，“自古以来，摄政之位没有几个人得了善终，阿离，你不要将我看的那样坏，我也不想做千古罪人。”
　　白褚见杯子中的酒水蜿蜒着打转，怎么也静不下来。
　　“史书，从来都是胜者撰写的。”他的眼神猛然间烈如凶恶的狼，血腥漾戾。
　　造反，是啊，如今这般情况白褚和卓云幡两人必有一战的，不是白褚必反，是卓云幡夺了政权绝留不下白褚。
　　他不得不反。
　　这些年来卓云幡一直在暗中扩充实力。
　　现如今许多时候已经在明面上与白褚你来我往了，卓云幡心思如此深沉，他既是敢如此，必然是有底气的，现在白褚在明，卓云幡在暗，他手里有多少筹码，一直以来都是个秘密。
　　不知道怎么的，苏离渐渐都的忘记在玩游戏了，自己一杯接着一杯的喝。
　　“再来。”


第四回 合，苏离胜，他也不想去想那些让人头大的问题了。
　　思绪转的极快，“叫我老公。”
　　白褚抬眼望着苏离已经迷迷糊糊的眼神，看东西都不太聚焦了，还惦记着这事，白褚一猜便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凑近苏离，低沉到不行的声音在苏离耳边响起，“夫君。”
　　苏离暮地眼睛瞪大，不用套路，他得逞了，而且还是叫的夫君！是夫君！
　　苏离一下子就高兴了，他洋洋得意的捏了捏白褚的脸。
　　“诶。”
　　“可以再叫一声吗？”
　　白褚摸了摸苏离的头，“下不为例。”
　　苏离觉得自己听懂了他的意思，他轻嗬了一声，叫声夫君还能少块肉不成？
　　“再来一局。”这回是白褚先开口。
　　“谁怕谁。”苏离一脸不屑，他觉得自己又快变梦虫了。
　　这一局，白褚赢了。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皎洁，指了指自己的额头，“亲这里。”
　　嗯？
　　“你这是犯规的。”苏离瞪了白褚一眼，这人好心机。
　　“阿离自己定的局，规矩说的清楚，做什么，问什么都可以，阿离现在却要反悔不成？”
　　苏离脑袋歪的已经找不到方向了，他觉得白褚说的非常有道理，做人要讲信用，于是听话的在白褚额头亲了一口。
　　水水润润的触感在额头传开，烟花也开始在脑海中炸开，白褚的嘴角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弧度。
　　“再来！”苏离十分不服气。
　　再一局，白褚又赢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亲这里。”
　　吧唧又是一口。
　　再一局，还是白褚赢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眼神却望着苏离，“这里。”
　　苏离手扶着额头，觉得白褚有神附体，怎么可能把把都赢呢？
　　“可以不吗？”
　　“不行。”
　　苏离觉得白褚此刻像极了一只老狐狸，他输的都不耐烦了。
　　他猛的喝了一口酒，然后将手撑在桌子上，将殷色的唇和那一口酒全部送了过去。
　　酒是报复，吻是认输。
　　几乎是触碰到白褚的唇的一瞬间，苏离觉得自己的脖子被白褚扶住，往他身边按。
　　“唔……”
　　许久之后白褚得出的结论是:酒很香，人也是。
　　苏离得出的结论是:嘴巴痛，舌头痛。
　　半响白褚才放开了苏离，他有些不稳的坐好。
　　苏离指着白褚，手指都没指对地方，白褚见状将他的手拉着，指向自己。
　　“阿离，夫君在这。”
　　“呵呵……你真是个老狐狸。”他好不容易对焦上白褚的眼，本来想硬气的，想了想还是换个思路吧。
　　“让我赢一把。”他声音软软糯糯的，“让我赢一把，小白……你赢太多了。”
　　他盯着白褚看了一会，苏离咬着杯子，咬牙切齿的，磨着杯壁，发出声响，像只小仓鼠昭示自己的不满。
　　“好。”白褚终于回答了他。
　　苏离闻言立马站了起来，他按着白褚的肩膀，微微弯下腰，无线接近白褚的脸。
　　他轻轻晃着白褚，一下离的近，一下又离的远。
　　脑子里混沌的不行，他想说什么被脑海中的酒虫打的乱七八糟的。
　　他想让白褚清楚明白的告诉他喜欢他还是不喜欢，他想问清楚白褚将他当做什么。
　　苏离叹了一口气，满脸都是委屈。
　　他的调子带着醉意，断断续续的。
　　“你要说清楚……要跟我说清楚，你不说我不明白的，只是对我好没用的……你对我好我会想很多，对我不好我也会想很多，我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跟你说……”
　　苏离猛的揪住白褚的耳朵，“我很笨的，脑子里每天都乱糟糟的，小白要说清楚啊……要说清楚……”
　　说到最后苏离直接倒在了白褚肩膀上。
　　白褚嘴抿着，这两句话串联在一起总感觉少了什么关键词，叫人听的莫名其妙的。
　　苏离的脑袋越来越沉，靠了一会之后，他整个人没有力量支撑，一直往下滑，脑袋从白褚的肩膀上跌到了怀里。
　　苏离抬眼望着白褚，只剩下了说话的力气。
　　“小白……其实你不用刻意将我灌醉的，你那样弄我，到底是因为喜欢还是心欲呢……”


第93章 来个人杀了他
　　苏离声音小的不行，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没有。
　　白褚将人抱起，苏离手在空中织毛衣，一下精神一下糊涂，路过庭院的时候，苏离叫停了他，“院子里的午时花都开了，我想去摘一朵。”
　　白褚将苏离抱到花丛中，苏离就这样手伸出去摘了一朵午时花下来拿在手中。
　　苏离闻了闻午时花，又送到白褚鼻子上给他也闻了闻。
　　午时花很香，却不能解酒。
　　之后白褚将苏离放在塌上将被子盖好人就出去了。
　　嘎吱。
　　苏离听见关门的声音。
　　原来是自己想错了……
　　苏离做梦到一半，却发现一条蛇在自己身上吐着蛇信子。
　　苏离眼睛瞪大望着白褚，堪比铜铃。
　　低沉的声音响起，不得不说白褚的声音是真的好听，不管在什么时候。
　　“阿离，我想看看。”
　　苏离此刻已经疯了。
　　“看……看看什么？”
　　白褚的手紧了紧，他直直的望着苏离，“刚刚阿离采回来的午时花。”
　　“嗬……”
　　这声嗬被苏离带着满屋跑，他只想打白褚一顿。
　　苏离将午时花拿了出来，递到白褚眼前。
　　白褚伸出手在午时花蕊上，刚刚本就下过雨，不肖片刻，午时花蕊藏着的雨水逐渐现出表面。
　　得了主人的许可，可以自我的采摘新鲜的花朵，甚至拿走花的种子。
　　“真不愧是阿离，浑身上下都好看。”
　　苏离踢了白褚一脚，“闭嘴吧你。”苏离将脸埋着，他觉得自己可能会被自己憋气憋死。
　　白褚肯定去上顾寻真的公开课了，绝对是！他之前可说不出来这种话！
　　猛地。
　　狸承只听见了一声声响，感觉比打雷的声音还要大，带着水声。
　　“靠……”
　　但之后是许久的沉默，苏离恨的牙痒痒。
　　狗东西！来个人杀了他吧！
　　他反手狠狠地掐了白褚一把，“你死了吗？你要是没死就动一下！！”
　　当白褚认真起来，苏离显然不是对手，他将花别在狸承耳廓，为了证明自己没死动了一下。
　　“好看。”
　　“阿离好看。”沉魄的调子在苏离耳旁绕着打圈。
　　醉人醉心。
　　“你真狗，白褚。”
　　白褚按住苏离的肩膀，“阿离，你又骂我。”
　　之后苏离就没有再骂出来过，骂人八级证书藏的规规矩矩的，因为他打不过白褚，现在只想求他。
　　但说什么都没用。
　　各种称呼换了个遍，就差点叫爸爸了。
　　当苏离快放弃的时候，他发现叫相公叫夫君还算有点作用。
　　“相公。”
　　“相公……”
　　“夫君……”喊着喊着都带着哭腔了，苏离暗自决定一定要养好身体，然后将武功练好，早晚有一天打赢白褚一次！
　　不知道过来了多久，苏离泡在温池的时候整个人都活过来了，但也只活过来片刻。
　　温池很大，石魄玉雕的台面是摄政王府少有看起来一眼就很贵的东西。
　　池子中的水从一处荡开，漩螺中心是苏离，他暗自发誓，再也不来这个鬼地方。
　　不，不是不来，是不和白褚一起来！


第94章 摄政王生气了
　　那怎么办？想活命就求白褚啊，他那么厉害，想救自己的命，他答应了岂不是就能活了！
　　“小白……”
　　“夫君……”
　　苏离的声音在转弯、在回旋、在逃跑、在欢喜、心绪太多了他数不过来。
　　他的脑子里想着白褚、只想着白褚，别的太乱太杂统统赶走。
　　他的心很乱，找到一个头绪一直在乱线中理着。
　　苏离的眼角泛着泪，绯红的眼尾看起来像个可怜虫，看起来更加漂亮了，特别是在白褚眼里。
　　“哥哥……”
　　白褚听了这话倒是受用，他替苏离将眼泪擦掉，然后将他拥入怀中。
　　“再叫一声。”
　　苏离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但还是顺着自己的心思叫他。
　　“哥哥……”
　　温池中的水的柔和起来，水波一圈一圈的荡开，跑到池边又弹回来，浅橘色的帘嫚是特质的材质，很轻，风一吹就飘起来了，画面是可以入卷的漂亮绝色。
　　苏离脑子在打架，最后白褚将他抱住回答了他的问题。
　　“是喜欢，喜欢阿离，一直喜欢阿离，只喜欢阿离。”
　　苏离靠在白褚的肩膀上，浑浑噩噩的睡着了。
　　他没听清，甚至是没听见。
　　第二日起身的时候，太阳已经晒腿了。
　　白褚进宫复命，关于金隋国挑衅，如今卓云幡已经定了主帅，整装待发，他做好了一切，白褚自然不能再多说些什么，因为没有时间了。
　　卓云幡与摄政王在午城门为开拔的将士门践行，浩浩荡荡的队伍气势恢宏，脸上皆是必胜的决然。
　　卓云幡眼神瞟向白褚，“摄政王这几日在幽都赈灾，当真尽心尽力，有你这样的贤臣辅佐，实乃朕的福气。”
　　白褚嘴角勾了勾，“臣生为契朝，必当一生效忠陛下。”
　　卓云幡点了点头，看着城门底下的队伍，思绪飘远，“朕信你说的，摄政王可不要让朕失望啊。”
　　白褚微不可察的轻呲了一声，幽眸中是淡淡的斐意，“必然。”
　　说着白褚后退了一步，似乎不想再在此多待一刻。
　　“陛下，臣家中还有事，先行告退。”
　　卓云幡见状上前一步，神情漠然，“摄政王是急着回去陪伴佳人吗？”他戏谑的望着白褚，眼中绵里藏针。
　　“朕当初将苏离赐给你为妃，就说过你肯定会喜欢朕的礼物，怎么样，是不是被朕说中了。”
　　戾豹般的眼神配上他那一双瑞风眼，活像看到猎物要大开杀戒一般。
　　白褚方才转过身，此刻他停下步子，头微微侧着面对着卓云幡，“臣确实喜欢，陛下有心。”
　　说罢踩着步子离开，卓云幡看着白褚越来越远的背影，调子提高了些，“真可惜，他不喜欢你。”
　　白褚的步子顿了顿，手在衣袖中握紧，之后走的更快了。
　　而卓云幡的声音，依然在身后追着，“我们赌一把，这一局，朕赢定了！”
　　卓云幡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墨绿的色泽在日光下洒着别样的光彩。
　　白褚回到摄政王府的时候，发现苏离正蹲在院子里在逗猫，他拿两根狗尾巴草在拨弄猫咪，小白猫跳着去抓，苏离又将狗尾巴草抬的更高。
　　“以后你的名字叫就叫过来，我叫过来的时候你就过来，你如果答应的话就跳一下。”
　　说着苏离将狗尾巴草用手腕的力道往上带了一下，那只小白猫跟着跳跃了一次。
　　“你答应了诶，过来。”苏离被自己的智障行为逗笑，笑的酒窝明显的不得了，他摸着猫咪的脑袋顺了顺毛。
　　然后将猫咪抱起来，起身，回过身就看见身后的白褚。
　　不知怎么回事，看见白褚就感觉浑身上下开裂了一样。
　　白褚刚刚一直看着他，阳光好像一直在跟着他走，苏离走过来手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醒了。”怎么跟被下蛊了一样。
　　见白褚的眼神焦距过来。
　　苏离见他又高兴又不高兴的样子，这也太奇怪了。
　　“你做什么那么不高兴？”
　　白褚依然没有回答。
　　苏离将手里的猫朝白褚比了比，“我给它起名字了，它现在的名字叫过来，你以后别叫它野猫了。”
　　还是不说话。
　　这人又怎么了？
　　难道狗皇帝又呛他了？
　　苏离又踩着步子往前一步。
　　“你饿了吗？”
　　“我们一起去吃午膳吧，元溯已经好几顿没吃饭了，你得劝劝他，人正长身体呢，这样下去可不行。”
　　“嗯？”苏离一个人说了一啪啦，然后直接将人拉去了膳厅。
　　元溯依旧蔫蔫的。
　　苏离发现那三个女人也不见了，看来是被白褚打发走了。
　　啪的一声，是白褚拍桌子的声音，苏离吓的一哆嗦，手里的碗接了差点掉地上，张牙舞爪的接了好几次才接住，动作滑稽的不行。
　　白褚沉幽的声音响起，“不就是个男人吗？你至于这样吗？一天天的一门心思扑到情爱之上，你算什么男人？”
　　白褚的脸拉的越来越严重。“吃了饭给我去骑兵营打军擂，打不爬一百个，今晚就别回来！”
　　“我摄政王府的脸面都给你丢尽了，整天除了闯祸你还会干什么？”
　　白褚本来言语就冷的很，更不要说调子再高一些听起来有多可怕了。


第95章 阿离又吐血了
　　元溯嘴抿着，眼神还有些害怕的看了一眼白褚又将头低了下去。
　　“白叔叔，我……”
　　白褚眼神瞟过去，元溯立马不说话了。
　　蚊子般的声音依然在哼哼，“我知道了，白叔叔。”
　　苏离脑袋越来越低，突然就觉得，如果这才算是凶的话，白褚都可以算从来没凶过自己了，这这这……也太吓人了。
　　他头都快埋碗里了，这种情况不应该是安慰安慰吗？见白褚这幅样子，苏离居然连话都不敢说了。
　　他一直吃着自己面前的一盘菜，手都不敢伸远了，总感觉碍着白褚的视线了，自己也会被殃及。
　　苏离同情的看了一眼元溯。
　　用眼神给他传话：哥哥也害怕，帮不了你，你白叔叔今天吃火药了吧？
　　元溯感受到苏离的眼神，直接将头抬起。
　　他面对着苏离，“哥哥，你为什么要悄悄的骂我白叔叔？”
　　苏离骤然眼珠瞪大。
　　真是槽了个八蛋靠……
　　奶奶个腿的。
　　这小孩是不是白眼狼啊？
　　苏离望过去，对上白褚的眼，摆手，“我不是，我没有，我什么都没说，他撒谎！”
　　也不知道白褚到底信不信，苏离谄媚的给白褚夹了一筷子菜，那动作快的出奇，以至于那筷子菜没夹到白褚碗里就直接掉在了桌子上。
　　苏离因为紧张，脑袋卡壳的不行，直接将掉落在桌子上的一块糖醋鱼又夹进了白褚碗里。
　　做完这一切，苏离愈发的尴尬……他刚刚是在干嘛？掉桌子上的菜又夹起来放到堂堂摄政王碗里去了吗？
　　苏离凶凶的瞪了元溯一眼，元溯则在白褚看不看见地方，给苏离做了一个鬼脸。
　　苏离咬牙切齿的，这小子黑心的很，以后再也不帮他了！
　　正这样想着。
　　这时候苏离心中猛的闷痛一番，那种满胸腔血腥的感觉又来了，可以说是恰到好处，也没有预兆。
　　“咳咳……咳咳……”
　　苏离深吸了一口气，却没有缓解难受反而咳嗽的更加严重了。
　　“咳咳……咳咳……咳……”
　　他的手烦躁的动着，不小心将桌子上的碗碰掉下地，盘子落地的声音发出脆响。
　　“嗙……”
　　苏离喘着粗气，这种难受的感觉，总能在眨眼间遍布全身。
　　猛的感觉到一双手轻抚着自己的后背，很温柔动作也很轻，是白褚的手。
　　白褚将他抱了起来，只是这一小会儿的功夫，苏离额头已经有密密麻麻的汗珠出来，他的眉一直紧着。
　　他听着白褚有些焦急的声音。
　　“药在哪里？药在哪里？”
　　苏离眼神迷离的很，药……
　　药……顾寻真后来给他的药……
　　在哪里？
　　他忘记了，他好像忘记了……为什么会忘记……
　　他已经有约么有一个月没这样了，没将药带在身上，好像放在枕头下面，好像放在书桌的抽屉里，还是……
　　苏离拼命的去想，他想不起来。
　　不，他想不起来的不止这一件事，这件事情越想越让苏离觉得恐怖，他觉得自己的记忆正在丢失一样，莫名的让人心慌。
　　苏离抓着白褚的衣裳，喉咙血腥味传来，他猛的偏过头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白褚的步子也快了起来。
　　“小白……”
　　他面上很慌乱，言语也是，“我忘记了，我想不起来，想不起来……”
　　白褚神情愈发的凝重，他将苏离抱回了寝殿，苏离见他在屋里慌乱的找着。
　　“咳咳……咳咳……咳咳……”苏离咳嗽了几声又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白褚见状手上的动作逐渐焦躁起来。
　　咳嗽声依然在持续着，苏离的嗓子燥的难受。
　　最后白褚在窗户边那个空着的窄壶中找到了药。
　　白褚将药喂给苏离吃下，他将苏离嘴上的血迹擦掉。
　　就这样将苏离抱着，苏离几乎是整个人都靠在白褚身上，他的肩膀靠着真的很舒服，比躺在床上舒服多了。
　　白褚给苏离拍着背，声音很温柔。
　　和刚刚训斥元溯完全不一样。
　　“没事了，没事了。”
　　“吃了药就没事了。”
　　“我抱着你睡一觉好不好？”
　　“睡一觉就没事了……”
　　白褚说了许多，他的声音是那样的好听，他不凶的时候，苏离总愿意听他讲话。
　　“好。”
　　苏离拖着无力的声音回答，这种感觉真好啊，让人想睡觉，想做梦，让人觉得明天、后天、之后的每一天都会是很美好的……
　　有人依靠的感觉，真好。
　　苏离微微抬头，苦笑了笑，他伸出手带着几点鲜血的指腹在白褚鼻梁上摸了摸，动作很轻，也很温柔。
　　许是吃了药的缘故，寒意莫名在体内乱窜，他只觉得冷，冷的不行。
　　“小白，我冷……”


第96章 你就是喜欢他
　　白褚将苏离抱的更紧。
　　“暖和些了吗？”他问。
　　“冷……”还是冷。
　　白褚又扯过被褥给他裹着，他能感受到苏离身上传来的寒意，他摸了摸苏离的脸，也很凉。
　　他抓着苏离的手穿过自己的衣裳贴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灼灼的触感传来，苏离有些不知所措，没想到他会这样。
　　但他也不客气，没将手拿出来，虽然没有力气，但他还是在各种滑滑点点了个遍。
　　“你都这样了还不老实一点吗？”白褚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苏离的手在他的前心处画圈，绕着中心点，画了无数个。
　　片刻之后他就感受到自己闯祸了，但他就是故意的，谁让白褚刚刚对自己爱答不理的，一直冷眼莫名其妙，他就是故意的。
　　“你是故意的阿离。”白褚的声音沉着。
　　苏离老实的点点头，“是啊。”
　　“我就是故意的。”他的声音倦倦的，也无力说的大声。
　　白褚给苏离挡住了眼睛的发丝拨开，“阿离，你变坏了。”
　　苏离哼了一声，手上力道更重。
　　他刻意挑出情绪，依然要仔细听才能听清楚，“没哥哥每次停的不合时宜坏。”苏离开始白莲花式发言，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有这方面的天赋。
　　他发现白褚这人有个狗屁不通的癖好，就是听自己求饶？
　　白褚猛的抓住苏离的手，阻止他讨巧动弹，“你还开得起玩笑来，看来是没事。”
　　回应白褚的是几声咳嗽声，苏离胸部起伏着，感觉自己要晕过去了。
　　对于苏离，他来这里那么久，在侯府的时候动不动就晕倒的事情多的数不过来，这种晕晕沉沉的感觉对他来说简直家常便饭。
　　苏离脑袋沉了沉，突然转移话锋，让人猝不及防。
　　“小白，要是……你发现有人欺骗你，你会怎么办啊？”苏离借着倦意问到。
　　白褚的眼望下来，浓密的睫毛盖住思绪，“杀了。”
　　杀了啊……
　　苏离摇了摇头，然后将自己的脑袋深深的埋在白褚怀里。
　　“如果……如果有一天我做错了事，你会杀我吗？”他的调子浅到极致，不知怎么的明明都快说不清楚话了，还是想问。
　　白褚将头低了一些，靠近苏离的脸。
　　“你说什么？”
　　苏离摇摇头，“没什么。”
　　他又瞟了白褚一眼，“卓云幡把我赐给你做王妃，你是不是很生气……”
　　白褚回答的很快，“不生气。”
　　苏离眼中有了一丝丝光亮，“那你讨厌我吗？”
　　“不讨厌。”
　　不讨厌，不讨厌就是可能会喜欢吗？
　　没等继续问什么，苏离猛的感受到一个白褚怀中有个什么东西膈到自己手，他伸出手又在他外层的衣裳翻翻找找。
　　然后将东西拿了出来，是一个戒指，准确的说是一把指间刃。
　　苏离见白褚手上没有，拉过他的手就往他手上套，“这个膈我手，你戴着。”
　　苏离努力了一会发现戴不进去，戒指的尺寸明显不对，苏离无语的望了白褚一眼，“你这个戒指怎么回事，那么劣质还会缩水，你是不是给人骗了啊？”
　　“这指间刃是北符玄铁做的，怎么可能会劣质。”白褚撇了苏离的手一眼，对这个说法极其不满。
　　“但它缩水了啊，还是你变胖了？你也没……”
　　白褚直接拿过指间刃，然后苏离就这样看着他将戒指戴在了自己的中指上。
　　大小刚刚好。
　　“给你的。”白褚淡淡道。
　　嗯？
　　给他的？其实上次他拿白褚的指间刃就发现其实拿了也没用，因为有些大了，难道这是特意给他vip定制的？
　　“真……真的吗……”苏离一下子就高兴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
　　“咳咳……”
　　感谢的话都还没出来，喉咙又开始燥焦他再次不受控制的咳嗽起来。
　　白褚给他轻轻拍着背，又从旁边的矮几上倒了一杯水给苏离。
　　苏离喝下水后，他决定还是不说话了。
　　苏离的手感受着白褚身上的温暖，人好像真的就没那么冷了，之后他就这样靠着白褚迷迷糊糊睡着了。
　　白褚看着他软乎乎的睡颜，只觉得人乖的不行。
　　苏离嗯嗯哼哼的呓语，梦虫入脑一样。
　　……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依旧在白褚怀里。
　　苏离睁开眼就对上了白褚的眼神，他还在，苏离眼神懒懒的在白褚怀里拱草一样动了几下，将人抱的更紧。
　　他觉得这种感觉真好。
　　莫名其妙的，就觉得叫人欢心。
　　为什么高兴呢，因为一睁开眼就看见白褚，他没有离开。
　　就着这个思绪，苏离在醒来的瞬间就想了许多。
　　他盯着白褚看了好久。
　　他好像搞清楚了一件事情。
　　他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改变的，说不清楚，也想不明白，明明很讨厌他，明明是冤家啊……
　　之前被梁武昌关在闭室的时候，他希望白褚去找自己。
　　他愿意和他做任何亲密的事。
　　白褚不需要将他灌醉，他也愿意给他。
　　白褚走了九日，他想了他九日，一天比一天想，只是他自己不愿意承认而已。
　　他刚刚那般模样，难受又痛苦的时候，他想靠在白褚怀里，只想靠在白褚怀里，就像现在这样，不希望他离开，一点也不。
　　还有许多许多的事情……一下子在脑子里放着电影。
　　白褚好像一剂良药，能减轻他的痛楚，似乎能从地狱里将他拉出来。
　　苏离又抬起手，曲着手指，指腹在白褚脸上从眉划过眼，再经过鼻梁，将他的模样好似要刻进心里。
　　他拖着还有些虚弱的声音叫了一声，“小白……”
　　“小白……我……”
　　“你别说话，再休息一下。”白褚打断了他。
　　“那你会走吗？”苏离又弯曲着手指刮了刮白褚的鼻梁。
　　“不走。”
　　苏离嘴角浅显出笑来，不走就好。
　　他望着白褚，将手环绕着他的颈脖，两人靠的更近了，那团杂乱的线在片刻理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在心中腹诽。
　　苏离，承认吧，你就是喜欢他。
　　就是喜欢啊。
　　逃避有什么用呢，喜欢这种东西就像绵延的线，会疯涨会延续会源源不断的将人包裹，只会变得越来越喜欢，越来越不受控制，拒绝不了的。
　　苏离暗自叹了一口气。
　　说什么让白褚喜欢上自己，这如今却先将自己搭进去了，这也算是一种能力了。
　　你可真行了苏离。
　　苏离放下一只手来抓住白褚的手，拨弄着他的手指，他很黏人，如果是面对喜欢的人的话会更黏人。
　　他觉得他现在已经完全认清自己的心绪了。
　　但他一直认为两个人在一起谁先动心谁就输了，他现在就觉得自己输了，他觉得自己离不开白褚。
　　但他这个人有一个毛病，他不会先坦白，他觉得那样的话别人会不珍惜，甚至是将他的感情看低了。
　　他喜欢一个人，就会表现出来，明明白白的用炙热的眼神望着他，然后整日整日都黏着他，但那样肯定会腻的，白褚显然不喜欢那样的人。
　　但清楚了就是清楚了，明白了就是明白了，喜欢了就是喜欢了。
　　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
　　他决定……让白褚喜欢上自己，然后让他来给自己表白，然后自己再假装高傲的仰起头，考虑三秒钟再答应他。
　　不，三秒钟太长了，两秒钟。
　　想着想着苏离又焉了，如果白褚知道他帮卓云幡做事会不会恨他甚至杀了他？他现在不敢和白褚说的太多，这一切都太冒险。
　　他不是一个人，他也不能以自己的心绪感情用事。
　　这些事情想的人头疼，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就好了，只有他喜欢白褚是真的。
　　苏离靠在他身上的腰板微微挺直了些。
　　他的一只手依然挽着白褚的脖子，另一只手这时候攀到了白褚的胸口。
　　然后苏离咬了咬嘴唇，他看着白褚，如果自己主动亲他的话，白褚是不是就能明白自己喜欢他了？
　　他刚醒来，整张脸都白里透红的，人也感觉好多了，下定决心之后，苏离当真就亲了过去。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亲白褚，湿湿软软的像云朵一样，苏离的眼睛是闭着的，白褚的眼睛是睁着的。
　　他瞳孔微散着，心跳的很快，几乎是在瞬间有了该有的精神。
　　“小白，我想做。”
　　苏离说话的时候几乎能挨着白褚的唇。
　　这样说白褚是不是能明白自己喜欢他？
　　对于感情这件事苏离从来不想输，就是输了也不会承认，这也算是他众多死脑筋中的一项了。


第97章 恋爱脑十块钱三斤
　　“给我好吗？”他的声音在房间里打转，像是开了混响。
　　苏离觉得自己现在真的像一个傻子，这话听起来好骚气，还有点绿茶又做作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这种事情慢慢表现就行了，好像是急不得的。
　　因为他觉得他已经把白褚吓到了。
　　因为白褚他浑身上下都楞着。
　　正当他打算推开白褚的时候，感受到腰上一紧，白褚才微微张开嘴回应了他。
　　比起苏离的小鸡啄米的浅尝，很明显这才是真正的亲吻，能让人失了气力，忘了呼吸，还有对方的滋味，可以吃进心腹。
　　两人倒下去的时候，苏离神思才混混沌沌的拉了回来，其实他现在应该也可以的……
　　如果他想的话……
　　当苏离想着是先取白褚的腰封还是先解他身上的玉佩的时候。
　　白褚……却起身了。
　　苏离一时间无地自容，这算不算得上勾引都不成功？侧面反映白褚对自己没感觉吗？他想到这里又有些难过起来。
　　果然先动心的人总是在输，他有些尴尬的拿衣袖将自己整张脸都挡着。
　　真丢人。
　　丢死人了。
　　无地自容绝对就是这种感觉，几乎是在瞬间苏离连耳根子都染上了绯意，脸更是透红的明显，甚至是脖子，最后他扯过被褥将自己整个人都盖在里面。
　　“阿离，你知不知道你刚刚那样做真的很危险。”白褚见苏离将自己裹着，还有刚刚苏离第一次主动亲了他，反正就是心中莫名爽快欢喜。
　　若不是苏离现在身子还有些娇弱，他非得将人喂饱填饱了不可。
　　苏离透过缝隙看了白褚一眼。
　　他觉得，喜欢一个人的话，还是得先死皮赖脸才行，真不能的话再潇洒的放手。
　　但他现在是真的很羞。
　　“我要睡觉了，你快出去。”
　　“出去出去出去！”
　　苏离嗡嗡嗡嗡的半响才将白褚赶出去，他从被子里冒出头来。
　　然后整个人都焉了。
　　尬的睡不着。
　　他就一直在房间里待着，因为没有什么力气后面倒是又睡着了一觉，吴掌事叫他出去吃晚膳的时候元溯已经不在了，他还真是怕白褚怕的不行，在他面前老实的跟个兔子一样。
　　实际上就是头狼！苏离已经将他看明白了，可不简单那小子。
　　他见白褚在餐桌主位上坐着，真的是疯了，这就是坠入爱河的感觉吗……
　　只是见着人就开心的很。
　　苏离啊苏离，你可别输的太彻底了。
　　他走过去挨着白褚边上坐下。
　　“嘿……”干嘛呢。
　　白褚猛的抬手摸了摸苏离的额头，感觉体温正常又将手放下。
　　“明日跟我去一趟武安侯府。”
　　“嗯？”苏离被这话弄的一愣，“侯府？”
　　白褚去侯府干什么？
　　“你那么久都呆在摄政王府，不想回家吗？明日我休沐，陪你回去看看。”白褚说的很严肃，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说起来倒是真的，他确实许久没回侯府了，若是白褚陪他回去一趟，侯府的人应该都会高兴吧……
　　他们可每日都觉得自己过的生不如死的日子。
　　其实苏离想想，如果白褚喜欢自己，愿意给自己承诺的话，应该是一件让人欢喜的事情吧，当然这只针对现在的自己来说。
　　因为他现在喜欢他，虽然这很荒唐……
　　但却浓烈到让自己沉迷，就是看着白褚，不需要得到回应也能让他欢心雀跃。
　　他觉得自己这回真的是一下子被解开封印了。
　　苏离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我他娘的不会是个恋爱脑吧？
　　十块钱三斤的恋爱脑？
　　这样可不行！
　　这一顿饭苏离吃的是各种心思乱陷，而白褚只觉得眼前的人和之前格外不一样，他之前吃饭可从来不会坐的离自己那么近。
　　今日这……都快坐他身上来了……


第98章 贵气的苏离
　　这日夜晚倒是什么也没发生，因为苏离白天已经过失败，不敢再丢脸了。
　　最后苏离假装迷迷糊糊的将靠到白褚怀里，实际上是故意的，嘴上装作在做梦咿呀，心跳的却跟打鼓似的。
　　安静一点，苏离！
　　感受白褚的臂膀环住了自己的轻薄的腰，脑袋埋在自己颈弯里，苏离的手抵在白褚的胸前，抓着他的衣襟，继续装着。
　　他对自己这样好，应该……应该是喜欢的吧？
　　苏离心中想的乱七八糟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第二日起身的时候，白褚少有的没起身，苏离一睁开眼就看见他，苏离伸出手在白褚的鼻翼上挠痒痒。
　　见他依然没醒，苏离觉得自己现在看他都自带滤镜了，比之前更好看了，他微微起着身，鼓起勇气，然后俯身在他唇边亲了一口。
　　像一个偷东西的贼，苏离只觉得自己心都快跳出来了。
　　正准备逃开的时候，猛然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一双大手钳制住，阴影放大，两人再次唇齿相依。
　　苏离眼睛瞪大，他见白褚也睁开了眼，然后两人。
　　调转了位置。
　　之后苏离感觉到自己身上一凉，被浇了一盆冷水一样，纤细的胳膊挡住自己的脸。
　　“阿离，总是在挑战我的忍耐极限。”
　　白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苏离将自己的脸挡的更严实。
　　白褚半坐了起来，然后将苏离也半拖拉起来，苏离再次感受到颈脖一沉，他感觉自己的脑袋被直直按了下去。
　　“唔……”
　　接下来的话全部被堵在嘴里。
　　叫人根本说不出话来。
　　……
　　清晨的空气都是好闻的，一夜没吃饭的人闻着清香的味道居然饱了。
　　许久之后苏离拿着衣裳一把甩了过去，遮盖住方才白褚的绯红墨暗，白褚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又将其拿开。
　　苏离瞪了他一眼。
　　“马上给我收起来！”
　　居然还拿开，真的是不要人活命了。
　　白褚见他眼尾泪珠还没渐去的可怜样，看着就叫人心疼，之后挑了挑眉将自己盖好。
　　苏离这日的衣裳是白褚给他穿的，因为他实在是没力气了，里三层外三层套的严严实实。
　　穿的一件高领口的鹤样长衫，显得人很贵气，为什么要高领口，因为见家长要稳重一些。
　　“我好看吗？”苏离敞开衣袖双手打开望着白褚，这是他第一次这样问他，不，是第一次问这个问题，好看吗？这样的话他只会问自己喜欢的人。
　　白褚没有回答他，他将上次送给苏离的发簪找到，簪在了苏离的头上，和这一身衣裳倒是格外的相配。
　　苏离蹙着眉，觉得白褚一点也不解风情。
　　“好看。”
　　正当苏离以为他真的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却回答了，虽然很久，却依然让人高兴。
　　“好看你就多看两眼。”苏离说着还转了一个圈给白褚看，他看着镜子中的两人，白褚足足比他高了一个头，身形也大的像一座山，那双肩膀更是叫人看起来就安全感十足。
　　苏离点点头，真不愧是他看上的男人。
　　他转过身朝向白褚，眼睛笑的弯弯的，“小白，你抱我一下。”


第99章 别生气了
　　“诶……诶……”
　　感受到脚底腾空，苏离无语至极。
　　“不是这样抱。”
　　这人怎么回事啊，对浪漫过敏吗？
　　苏离挣脱着下地，然后转过身看着白褚，抬起手环住白褚结实有力的腰，将脑袋靠在他怀里。
　　“这样抱。”
　　白褚眼神闪过些许诧异，只觉得怀中的人是又香又软，骨节分明的手在苏离的细腰上掐了一把。
　　苏离狠狠拍开他的手。“你别弄我……”
　　白褚听他说的，软软的调子带着些推搡还有莫名的软意，他自然没有听苏离的话。
　　得到就结果就是苏离拐了他一脚，见他面上难耐起来，苏离直接将人推开，然后飞快的从屋里跑了出去。
　　他觉得白褚这个人真的惹不得，不管是从哪一方面来说都是。
　　他一个人快步走向前院，吴掌事从远处走来，手里抱着一堆书籍。
　　“吴叔。”苏离看见人率先喊了他。
　　“诶。”吴掌事走过来，笑脸盈盈的，“王妃要出门吗？”
　　“嗯。”苏离点点头，“王爷说陪我回侯府看看。”他破颜展笑，面上和煦的很。
　　吴掌事观察着苏离，看到他头上的簪子明显惊了一刻，眼神一直聚焦在上面，苏离则有些不明所以。
　　他当自己发冠歪了，伸手去扶了扶却是没有，“怎么了吴叔？”他眉拉了拉，总觉得他一直瞅着自己那么不对劲呢。
　　吴掌事看着苏离头上的发簪，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王妃……您这发簪是王爷送的吧。”其实与其说是问，这句话听起来更明显是个陈述句。
　　疑问的语气稍弱。
　　发簪？这支簪子是白褚送的那支，之前一直觉着贵重没舍得簪，这……
　　猛的想到什么苏离眼睛瞪大，吴掌事都那么清楚这支簪子是白褚的，难道……
　　“吴叔，这支簪子……”
　　吴掌事笑笑，眼神笑的柔和又谦卑，“呵呵……见你们现在这般好，老奴真是欣慰。”
　　这句话显然没有正面回答苏离的话。
　　吴掌事又严肃些接了下文。
　　“王妃，这支簪子，王爷既是送给了您，您可要好好收着，切莫丢了弃了，不要辜负了王爷的心意才是。”
　　如此说来……苏离一时间心跳快了些，人莫名紧张又期待起来。
　　“这支簪子是有什么特别的吗吴叔？”苏离还是开口问道。
　　吴掌事笑道:“这支是王爷冠礼之日戴的发簪，魄白玉，普天之下仅此一支。”
　　当真是冠礼之日的冠簪……
　　苏离咬了咬嘴唇，一下子就欢喜起来，他没有输，这种感觉像是将人放在云里了一样，浑身上下的跟着柔软起来。
　　他朝吴掌事笑的没有一丝杂质，眼中含着千万颗闪闪发光的星星，欢心又活泼：“谢谢你吴叔。”
　　吴掌事被谢的云里雾里的，而苏离则直接踩着欢快的步子又朝书房走去，方才白褚说要去书房拿东西，所以他直接折去了书房。
　　而白褚确实是去了书房，见苏离过来，他直接走了出来。
　　他见苏离眼底含星，是一眼就看得出来的高兴，嘴角不自觉渐出弧度。
　　“你很高兴？”白褚抿了抿嘴，他刚刚可是缓了许久才好些的。
　　“高兴啊，高兴的飞上天了。”苏离嘻嘻一声靠近白褚。
　　他们二人现在应该就算是心意相通吧？苏离想着脑子里噼里啪啦的火光四射，其实有喜欢的人的感觉挺好的，被人喜欢的感觉更是。
　　如果白褚喜欢他的话，他能想到的回应也只有这个。
　　苏离走到白褚身边，手拽住他的衣袖，然后微微踮起脚仰头在白褚脸上亲了一下。
　　冰凉与余热天生的水火不容，却又如此互相吸引，苏离的手轻颤着，蜻蜓点水的亲了一口之后立马别开脸。
　　然后将头埋着在白褚怀里将人抱住。
　　“你别生气了，我以后不踢你了，也……也让你弄……”苏离的声音越来越小，之后变了风，窸窸窣窣的飘着。
　　对于苏离的主动总能让白褚一时间不知所措，不苟言笑的嘴角再次有了温润欢喜的弧度。
　　“走吧。”他揉了揉苏离的脑袋。
　　“嗯。”苏离在白褚怀里点点头，然后与他拉开距离。
　　出了摄政王府，两人上了马车，白褚这人有个毛病就是坐马车就喜欢闭目养神。
　　苏离望了他许久，然后手轻轻的一点一点挪过去，两人指节碰到的一瞬间，手都微颤了颤。
　　这种感觉实在美妙。
　　白褚闭着眼睛顺着感知的方向将苏离的手握住。
　　然后顺势一拉将苏离整个带到了怀里。
　　嗯？苏离眸子微睁。
　　“别动。”
　　“噢……”


第100章 孩儿喜欢他
　　苏离没在动弹，而是玩着白褚的手指，无聊的在上面划划画画，白褚则任他拨弄，继续闭目养神。
　　他们二人今日去武安侯府委实是苏元青和秦霜没想到的。
　　门口小厮见两人从马车上下来，其中一个立马飞快的进去禀告，另一个则迎了上来。
　　“见过王爷。”面上是十成十的谦卑规矩。
　　顿了顿他又朝着苏离笑着，“小侯爷，您今日终于得闲回来了。”
　　自从和白褚成亲之后各种事情伴着，他到只回来过一次，今日算得上是第二次了。
　　“快进去吧，侯爷夫人见你……你们来了肯定很高兴。”小厮说着觉得言语不对，又磕磕巴巴将你改成了你们。
　　这意思可是天差地别的不一样。
　　侯爷和夫人想见到小侯爷，可不想见到摄政王，本就是独子，嫁给男人不说，还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阎王，谁见了不犯怵。
　　这时候闻声而来的苏元青和秦霜也出来了。
　　苏瑟瑟率先踩着欢快的步子跑了过来，一把就将苏离抱住。
　　“哥哥哥哥，瑟瑟好想你哦，这么久也不来看我。”说着苏瑟瑟还嘟着嘴哼哼几句。
　　苏离摸了摸她的脑袋。
　　软言道：“哥哥日后经常来看你好不好。”
　　苏瑟瑟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了白褚，瞪了一眼，然后直接将苏离往屋里拉。
　　而苏元青和秦霜出来之后，白褚率先有礼的唤了二人。
　　“岳父、岳母。”
　　白褚就这样站着在那里言语清冷唤了二人一声，两人却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了，这场婚事荒唐，白褚从未重看过侯府。
　　二人成亲之后不管是在朝廷还是堂下白褚依然叫苏元青武安侯，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叫他。
　　到叫人觉得这两个字分量极重了，闻言苏元青和秦霜二人皆是有些惊讶和踌躇。
　　“诶，王爷快到屋里去坐。”苏云青依然与之各叫各的。
　　苏离被苏瑟瑟拉了几步又折了回去，伸手将白褚拉着进屋，导致苏瑟瑟瞪白褚瞪的更严重了。
　　苏元青与秦霜见两人牵着手的样子，倒是心下明了些情况出来。
　　二人到了内庭之后，茶还没喝上两杯，苏元青便以找东西为由叫走了苏离，正巧苏离也想与苏元青表明心迹，他将白褚一人扔在位置上喝茶，自己跟上了苏元青。
　　父子二人说的都是些直白的话，苏元青见苏离将门关上之后，直接开门见山。
　　“离儿，你告诉父亲，你和摄政王你们是不是……”
　　摄政王心绪藏的深他倒是不好看出来，但他这傻儿子的眼神那眼底含星，眉目有情的模样可是浅的很，叫人看不出来都难。
　　苏离也不避讳更不否认，“是，孩儿喜欢他。”
　　苏元青的手捏成拳头，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之前自己儿子喜欢皇帝虽然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是知道的，但结果呢，换来的是什么？是利用、是诛九族、是将他赐给摄政王当玩物！
　　“你糊涂啊离儿，摄政王和陛下都是一样的人，心中大业皆上品，他们可从来不会在意别人的死活！”
　　他走近苏离，声音也越来越压迫。
　　“陛下伤你伤的还不够吗？你居然现在又喜欢上摄政王，他比陛下更狠辣无情，你可知道？”
　　苏离被苏元青的话说的一愣一愣的，根本听不懂，但他捕捉到一些关键词，那就是离儿喜欢卓云幡，离儿和卓云幡有情？
　　这绝对是苏离没有想过的，事到如今只有自己去查一查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如果是二人有情卓云幡还诛侯府九族，那又算什么狗屁情意。
　　他顺着苏元青的话往下套。
　　“父亲，之前的事情不必再提，王爷他心中有我，必定不会负我的。”苏离说的极其认真。
　　苏元青哼声出来，“他心中有你，如何有你？他是大丈夫心中装千万事，金钱权利位置、还有那金銮殿的盘龙椅才是他心中有的东西！”苏元青一点也不避讳说着这掉脑袋的话。
　　苏离见状只能从另一个方面入手，他声音提高了些：
　　“父亲，事到如今，皇帝不辨忠奸，连武安侯府都要疑心，无德无能，您难道还要拥立他卓云幡吗？”
　　顿了顿，“孩儿知道您从未对此事站队，但现如今朝廷已然四分五裂，必然是要重新归合。”
　　苏离的手在衣袖下握紧又松开，他观察着苏元青的神情，最后还是鼓足勇气：
　　“父亲，孩儿不愿意再受卓云幡的掣肘，王爷虽说杀伐果决，但他心中良善，他心中有警鸣烈红的线，不可触碰不可越距，我相信他可以做好一切。”
　　他的声音一直在屋里响着，这一定是苏离这辈子话最多的一次。
　　最后苏离直接朝苏元青跪下。
　　“父亲，孩儿喜欢他，我与王爷两情相悦，他疼我怜惜我，我亦信他。”苏离说这些话无非是想让苏元青站边白褚而已。
　　虽然现在武安侯府不值一提，但如此白褚便能明白自己的心思，他之后再找一个机会坦白，苏离相信，这一切一定会变好的。
　　至于他身上的毒，总归有办法的。
　　苏离抬头望着苏元青，至诚道:“还望父亲日后在朝堂之上……”


第101章 离儿和皇帝的秘密
　　这话说到此处，苏元青自然明白苏离的意思，见苏离这般认真的模样，他的面上肌肉微震，说不清是气愤还是别的什么。
　　“离儿，你当真是认真的？”苏元青望着苏离，不用说了，他这幅模样可丝毫不像是在开玩笑。
　　如今政权复杂，侯府已经快没有了保持中立的权利，他本就已经将卓云幡看透，若摄政王当真对自家孩子有情他自然愿意多这个靠山。
　　可白褚是什么人，他可比任何人都知道，心狠手辣，做事狠绝，他是担心自家孩儿再次被情所伤。
　　他将苏离扶起，怔怔的看着他，嘴抿成一条直线，“离儿，你可知道，自古帝王最重血统，摄政王他虽是摄政却血脉不正，得了皇位也是受人唾骂的乱臣贼子，那些个有心之人，时刻都有再次推翻政权的由头，他的位置能坐的稳吗？”
　　苏离对上苏元青的脸。“就算是重新拥立一个帝王也比他卓云幡强！况且我相信王爷，他有勇有谋，心中大道，必定能做到万臣诚服。”
　　自古以来这假的禅位圣旨多了去了，只要赢了，话语权永远在胜者的一方。
　　苏元青只觉得自己眼角跳的厉害，心中不安的很，“离儿，你当真觉得摄政王待你是真心的吗？”
　　苏离听到这话说不犹豫那是不可能的，他没有办法去揣测白褚的心，他只知道自己无法自己控的喜欢他。
　　白褚对他或许有一点喜欢，或许有很多，最差的结果就是只是觉得自己长的有几分姿色符合他的胃口玩乐消遣。
　　但无论是什么。
　　他已经决定了，真心也好假意也罢，最少摆脱了卓云幡他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白褚能将冠簪送给他，苏离也愿意相信他一次。
　　“我相信他对我是真心的。”苏离前所未有的认真。
　　“父亲……”
　　他十分严肃的唤了苏元青一声，苏元青甩袖侧过身。
　　他顿了许久，空气中凝着细沙在阳光下散着光，久久落不下来。
　　苏元青手掌撑在桌子上，将桌子捏的发出声响，“离儿，这一次，希望你不会再重蹈覆辙……”
　　他似在告诫，似在叹息，但却是认可了的语调，声音掉在地上，威严收着，是对孩子的安慰更有期愿。
　　苏离听出他的意思，而后嘴角抿出笑意，“多谢父亲。”
　　之后他听见苏元青叹了一口气，似无奈的很，而后苏元青率先走出了房门。
　　苏离则直接去了书房，他记得之前把离儿的东西全部都放在一个柜子里规整好，就是怕自己把他的东西弄坏了。
　　如今想来，离儿既然与卓云幡有情，他觉得柜子里的东西或许是有答案的，特别是那个拿锁锁起来的小箱子，秦霜说那是他之前的宝贝，还问他怎么突然就不在意了。
　　这样思绪着苏离出了这扇门就去了书房，他进到书房直接打开了之前关上的柜子，然后直接将那个锁住的箱子拿了出来放在书桌上。
　　此刻这木质的箱子就像一个装着答案的宝盒，沉甸甸的，叫人透过实木都想将其看穿。
　　锁已经生锈了，苏离用手一掰就掰开了。
　　打开之后里面是一些信件，还有小玩意。
　　苏离将信件拿出来，发现上面几乎每一封信写的都是离儿亲启。
　　这些信书居然都是卓云幡给他写的。
　　从契朝十七年开始到他到这里来的前一个月前，几乎最少一个月就会有一封手书送来。
　　苏离随便拆开了几封信。
　　契朝十八年二月，离儿亲启，玉兰花期折枝赠卿，百无聊赖，思卿万千……
　　契朝十八年三月，离儿亲启，今与太傅提及旧事，往事回顾皆难行，唯卿慰藉吾心，思彼在身侧，耳鬓厮磨，昼短夜长，念卿甚之……
　　契朝十九年七月，离儿亲启，近日政事繁忙，不敢怠慢，唯有思卿之心不减，若助生双翼，拥卿入怀……
　　契朝二十年五月，离儿亲启，虽赠万罗珍宝却万般下品，离儿挚重，一切虚假鬼像，唯卿乃心中软肋，今日生辰不能相伴，甚恼、甚念……
　　……
　　这个箱子已经被堆的满满当当，书信里面几乎全部都是在表达思念欢喜，而下方放着各种各样的东西，几乎都是书信上说的，全部是卓云幡送给离儿的。
　　有已经干枯掉的花、玉佩、琉璃珠、琼石雀毛的笔、烫伤的药、墨玉扳指……
　　而离儿如此珍护着这些东西，必然也是用情至深了。
　　箱子下方还有两张大的宣纸，苏离将其打开，和他猜的一样，是卓云幡的画像，居然还是笑着的。
　　苏离从未见卓云幡如此笑过，和煦如风，温情似海。
　　苏离看着这些东西手有些发抖，脑子也被打了一拳一般被震住了。
　　如此说来，卓云幡和离儿确实两情相悦，他对自己态度转变如此之大，必然是知道自己不是离儿，所以如此作践利用。
　　卓云幡这般利用自己是想让真正的离儿回来吗？他记得他来到这的时候，听着秦霜的说法，离儿那时候正在寻死，跳入湖泊，沉入水底。
　　当他被救上来的时候就已经一切变样了。
　　这一切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的多，但既是如此，他更应该离卓云幡远远的。
　　离儿寻死，便是没有与卓云幡共度余生的打算，他们二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这样想着，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苏离被吓了一跳，手上不稳，手中的画顺着风飘在了地上。
　　进来的人是白褚，苏离见状，赶忙将桌子上的信件全部假意推倒在地，将那画卷盖住。
　　动作慌忙的很，心跳也加剧着。
　　碰下地的信件正好将卓云幡的脸盖严实了，苏离的心跳声也小了些。
　　若是白褚是看见自己在书房拿着卓云幡的画盯着看，那误会可不就大了？
　　他现在可宝贝着白褚呢。
　　他可不想让白褚看见这东西，毕竟给一个古代人说什么灵魂什么奇观的，没几个人能在短时间接受。
　　苏离见白褚已经跨进来的两只脚，立马往屋外走去。
　　然后嘴角扯着笑，尽量装的若无其事，“父亲说他之前有张画卷找不到了，让我帮他找找。”苏离直接扯远话题，然后抓着白褚的手将人往外面带。
　　白褚的眼神沉着，眸子中火光流转，却是苏离看不出来的程度，沉愤的心绪掩藏的极好。
　　“那你找到了吗？”白褚的声音带着些灼意，他的眼神上下审视着苏离，面上情绪变化万千。


第102章 去军营
　　苏离点点头，“找到了。”
　　为了不让白褚多想，他拉着白褚的手往内庭走去，然后开始转移话题。
　　“侯府的厨子烧的红烧鱼很好吃的，我们吃了午膳再回去吧。”
　　见白褚不答，苏离停下脚步，带着疑问和一半的请求轻嗯了出来。
　　“嗯？”苏离拽了拽白褚的衣袖。
　　“依你。”白褚的声音很淡。
　　这也导致武安侯府这顿午膳吃的格外严肃，一个个的正襟危坐，餐桌上就苏瑟瑟一个人在叽叽喳喳。
　　苏离有些后悔了，因为很明显苏元青和秦霜没办法在白褚面前拿出长辈的架势来。
　　白褚将桌子上的那盘红烧鱼肉直接端到苏离面前，这举动连苏瑟瑟都惊到了。
　　她一下子嘻嘻的笑了出来，“哥哥哥哥，你的夫君很霸道哦。”
　　哈？苏离尴尬的看着面前的一盘鱼肉，这……
　　这不叫霸道，这叫十分没有礼貌的偏爱？
　　虽然但是，就是让人高兴啊……反正没礼貌的人是白褚，他收到的只有偏爱。
　　苏离不客气的夹了一块子放进嘴里。
　　加了偏爱的味道明显就更好吃了……
　　他见白褚倒是面上无常，好像觉得理所应当一样，秦霜见状心下欢喜，摄政王待苏离好是她一直希望的，这样他这苦命的孩儿也能少些苦楚。
　　她给白褚夹了一筷子菜，嘴角渐着弧度，“王爷，你尝尝这个。”
　　白褚接过菜，倒是十分有礼，“晚辈自己来。”
　　瞧瞧，苏离都觉得这不像是堂堂摄政王能说出来的话，他在桌子底下抓住白褚的手轻拍了拍，表示夸奖他的态度，值得表扬，有做晚辈该有的样子。
　　白褚被苏离的举动弄的哼笑出声，不明所以的苏元青与秦霜也跟着干笑了笑。
　　整个画面尴尬又十分和谐。
　　……
　　最后两人在侯府用了午膳之后，又一路同承回了摄政王府。
　　刚到门口，苏离往屋里走，却发现白褚没有要进去的打算，小厮牵来了一匹马儿，苏离便明了白褚这是又要出去哪里了。
　　不是休沐吗？
　　本来白褚就经常一整日一整日的在外面，许多时候连一起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苏离一瞬间就有些矫情了，他的嘴微憋了憋，回过身对着白褚。
　　“小白……”
　　“你又要去哪？”
　　白褚翻身上马，手中握着缰绳，马儿吁的一声仰起脑袋，踩着步子上前两步，苏离下意识后退。
　　“去军营。”
　　苏离几乎是在瞬间反问了过去，“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白褚答道。
　　“很快是多快……”他这是休沐吗？这不就是加班吗？
　　“约么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三个时辰不就是六个小时……本来一天就没几个钟头……
　　六个小时、整整六个小时，好不容易休沐一天，不行！他忍不了。
　　苏离上前一步，眼神坚定。
　　“我可以去吗？我和你一起去，我在边上看着就好，不给你添乱……”苏离望着白褚。
　　“可以……吗？”
　　白褚眉紧着，看着苏离等待许可的模样，实在像一只希望可以有主人带回家的小白兔，毛茸茸的想捏一捏，叫人想欺负的紧。
　　“你想去军营？”他似乎在向苏离确认。
　　想个屁啊想，苏离微微别过头，我恋爱脑行了吧？想时时刻刻和你待一起行了吧？
　　最后他说出来的话是:“不是想去，只是想和你一起去。”
　　白褚笑着，深沉的眸子明媚光彩起来。他骑着马儿往苏离这边过来，然后将手伸了下去。
　　他说:“上来。”
　　苏离听了这话人也高兴起来，他走近两步便将手搭在了白褚的手心上。
　　骤然感觉脚底轻了起来，整个人被一股强大的力道往上拉扯，之后他被白褚拉到了马背之上。
　　身后就是白褚结实有力的胸膛，苏离向后靠着，他的脑袋微微仰起向后看去，“我坐好了。”
　　只见白褚拉着缰绳的手紧了紧，然后猛的往一方一拉，马儿瞬间调转了方向。
　　“驾！”
　　一时间风来，马儿的速度也快了起来。
　　因为策马狂腾的速度有些快了，苏离坐的十分不稳。
　　他抓住白褚的手。
　　“小白……你慢点。”
　　“我快不行了。”
　　再着急也没人骑马飞那么快的吧，他人都快掉下来了诶，这人是不是根本就没想带自己一起去？故意这样吓人呢。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白褚突然凑近他的耳边，“阿离，刚刚听你说的……我觉得我们下次可以试试。”
　　嗯？试试什么？苏离根本不明所以，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之后两人一路散漫的到了军营。
　　苏离出来就看见一大片的箭靶草垛还有许多在相互切磋的将士。
　　巨大的练兵场中间那个方形的红木擂台格外显眼。
　　上面此刻正有两人正赤手空拳的搏斗着。
　　四方还有将士围观叫好。
　　契朝军中多设有擂台，不服全部上去说话，听说就是普通草兵若看不惯顶头上司都可以点名单挑，倒是有趣的很。
　　两人过来的瞬间，元溯就赶忙跑了过来。
　　元溯跑过来之后十分老实的向白褚道：“白叔叔，我已经打趴下两百个了。”
　　两百个，叫打趴下一百个……他自己来了个超级加倍吗，这孩子是不是多少有些叛逆了……
　　白褚点点头，“去吧。”
　　“诶。”元溯回答十分蛮小子了，又活泼又认真的样子。
　　元溯朝苏离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又飞快的跑开了，苏离见他又走近了擂台。
　　他见白褚往军帐中走去，那个帐篷看起来比别的要大上许多，外面还有将士守着，这种地方闲杂人等应该不能随便进去吧……
　　“怎么不跟上来？”深沉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第103章 阿离给白褚画画
　　苏离闻言才跟了上去。
　　军帐内陈设到底简单，就一张大些的书桌，然后几个放武器的衍架，上面挂着各种刀叉剑戟。
　　苏离在各种各样的武器上摸摸看看，男人都喜欢这些东西。
　　他见白褚直径走到的书桌后的椅子上坐下，苏离也走了过去，但这个军帐中就一张椅子，其他能坐人的地方就是一个小塌。
　　苏离只能坐在塌上，他脚在地上蹬了蹬，实在百无聊赖，他走到白褚身边看了一会，都是写册子地图什么的，叫人也看不明白。
　　索性拿了几张纸和一支笔，然后拿过去，半趴在塌上画画，苏离的简笔画非常了得，因为在现代学过一段时间手绘。
　　他看着白褚的样子给他画了两张Q版画像。
　　样子是正襟危坐在书桌上，眼神严肃，拿着笔正奋笔疾书，脑袋画的大大的圆圆的，将他身上的发冠配饰什么都全部都画了进去。
　　实在是太可爱了。
　　苏离忍不住就笑了出来。
　　之后他还画了好些张，全部都是Q版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白褚冷冰冰的样子。
　　白褚给自己塞兔儿灯的样子。
　　看自己喝药的严肃样子。
　　给自己簪发的样子……
　　全部都是各种傲娇的小表情，越看越可爱。
　　苏离拿着画，用手送上前然后在画上的Q版白褚上亲了亲。
　　白褚听见苏离轻笑出来，他半趴着，膝盖以下在塌外，脚还上下耷拉甩着，像一只摇着尾巴的幼崽狐狸。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离实在无趣，便直接趴在上面睡着了。
　　军帐外传来通报声，白褚看了苏离一眼，对着帘帐唤了一声。
　　“进来。”
　　帘帐被掀开，来人是铁骑军的副将孟秦。
　　他进来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塌上的苏离，一瞬间眼睛都瞪大了，这人也太没有规矩了，居然这般躺在主军的地方。
　　他走近书桌，规矩行礼，铿锵有力，“王爷。”
　　白褚翻动着折子的动作慢了下来。
　　对着孟秦道：“他睡着了，小声一些。”
　　“啊？”孟秦一瞬间摸不着头脑，但撇见苏离好像一时间又明白了，他方才还以为是谁胆子那么大，现在看来必定是摄政王家里那位男妃了。
　　想到此，他更加犹豫起来，他可是皇帝送来的人，他压着声音望着白褚：“王爷……这……”
　　他看了一眼苏离，意思不言而喻。
　　“无妨，你说吧。”白褚淡淡道。
　　孟秦闻言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出来。
　　“王爷，禁军的人已经被卓云幡全部换下来了，现在皇城之内，已经对咱们越来越不利了。”他言语严肃，神情沉着十分深。
　　“嗯。”白褚倒是不惊讶，而是神情眯了眯。
　　“齐恒公那边怎么说。”
　　孟秦听了这话，眼神敬佩起来，王爷伤了他的儿子不说，还将他侄子也害的午门斩首，齐恒公居然还愿意站在他们这边。
　　这人，要么是愚蠢过了头，要么就是聪明过了头。
　　“他说愿为王爷马首是瞻。”
　　顿了顿，“王爷，但属下觉得齐恒公不大像是真心的，他多次在陛下与王爷之间周旋，分明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墙头草！”
　　白褚眼下轻转，“能用则用，不能用……”他接下来的话没有说来，孟秦便明白其中意思，直接抱拳应善。
　　孟秦眼中狠辣，那是武将独有的生死罔顾的气韵，“是。”
　　白褚哼了一声，声音牵着长线，“九卿太傅、宗政司、左相、镇北将军、御史大夫、尚书令、三部侍郎……”
　　白褚将手中的折子放下，“卓云幡真的是长大了。”世态炎凉，真是叫人可惜可叹。
　　孟秦看着白褚一脸幽涨的模样，上前一步，“王爷，金隋已经与我们休战，此战大捷，大军将不日班师回朝。”
　　“你的消息还是慢了点。”白褚淡淡回答。
　　孟秦低头无言，他的眼神一直时不时瞟着塌上的人儿，终于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王爷，他……”
　　是卓云幡的人吧？
　　白褚听出他的意思，直接打断，“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
　　孟秦识趣的头更低了下去。
　　然后声音也小了些，“元溯公子又卸了两个人的胳膊……”
　　白褚的手在书桌上一下没一下的轻点着，面上风轻云淡，“我知道了，该怎么罚就怎么罚，不用顾及我，你下去吧。”
　　孟秦得了主心骨之后拱手拜礼而出。
　　“是，王爷。”
　　约么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苏离终于迷迷糊糊的醒来，一睁开眼便看见白褚依然在书桌坐着。
　　苏离起身，踉踉跄跄的走过去。
　　快到白褚跟前的时候步子踩偏一脚，直接就要摔过去。白褚见状眼疾手快的将人拉到了怀里。
　　将苏离双脚在一方揽在了膝上，成了一个人形坐垫。
　　苏离也乐意与他亲近，直接双手环住了白褚的颈脖，然后将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你真的好慢啊小白。”
　　然后苏离抱了白褚仅仅几秒钟就要起身，他既然是有正事，自然不能耽搁了。
　　苏离推着白褚的肩膀准备起来，却被钳制的紧紧的，根本起不来，他望了白褚一眼。
　　“你干嘛？”
　　“让我抱一会儿。”
　　苏离又将脑袋埋到了白褚的怀里。
　　“噢……”他巴不得呢。
　　片刻之后苏离就知道根本不是抱一会的问题了。
　　因为白褚的指腹像一条蛇一样爬进了自己的嘴里，牙齿被撬开，抵在上下鄂。
　　而苏离的脑袋被翻了过去，他的手只能慌忙的握住桌角。


第94章 元溯听令
　　冰凉如铁的刀飞快的瞄准位置。
　　直直刺入身后心脏之内。
　　运筹帷幄搅弄风云的人是白褚。
　　刀锋快到杀人，猝不及防，甚至是在一身整洁的情况下。
　　“嗯……”
　　苏离将桌子都快抠出一个洞来了，哪有人这么突然的，一句话都不说直接捅人。
　　苏离反手过去推着白褚。
　　听着屋外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是将士们巡逻整齐划一的步子，还有人喊着口号，只叫人觉得心都快掉地上去了，苏离的声音压着。
　　他在白褚手上咬了一口，才得以说出话来。
　　“这里是军营。”
　　“出去……你快出去……”
　　苏离尽量压低着语气，白褚却好似根本没听见他说的。
　　寒冷的刀刃在他手中被运用的极好，常年握剑的手有些许老茧，如刀一般是天生的武器。
　　“小白……”
　　苏离一直低声叫着白褚，几声之后就带着些许哭腔了，声音在军帐内悠悠打转。
　　千钧一发之际元溯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白叔叔，白叔叔你在吗？”
　　嗯？？？？？
　　他是不是要往军帐里过来？
　　是不是……！！！
　　苏离一瞬间魂都吓没了。
　　他猛的回过头望了白褚，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出去！”
　　谁料白褚直接将他拉着坐下，和刚刚摔过来的状态一样。
　　然后就这样看着白褚对着门口道：“进来。”
　　苏离：魂飞魄散……眼若铜铃……
　　元溯进来见两人坐在一起，眼神羡慕的看了一眼，又想起自己的情路坎坷，一下子整个人都不高兴了。
　　苏离将脑袋埋在桌子上，只感觉自己被丢进了油锅八面酥脆。
　　他现在十分老实，只希望元溯别站的太近。
　　元溯憋了憋嘴，“白叔叔，孟秦那个混球又要打我！”
　　白褚盯着元溯看了一眼，“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孟秦那个狗东西要打我三十军鞭，白叔叔你可要为我做主啊……”元溯说的可怜巴巴的，哪里像是在军擂上打趴了两百个的人。
　　白褚听了这话，明显不高兴起来，沉着声音道：“只是三十军鞭？”
　　“啊？”元溯跺了跺脚，“三十军鞭啊白叔叔，不是三鞭……”还只是吗？会打流血的好吗？
　　他看那个孟秦就是想打死他，天天的就找他一个人的麻烦！
　　“元溯听令。”
　　白褚的声音莫名威严起来。
　　元溯闻言立马规矩起来，他单膝跪地，手握着礼，“属下在。”
　　这下元溯也不吊儿郎当的了。
　　但下一秒他又原形毕露了。
　　因为白褚说的是：“自己去军司处领四十军鞭。”
　　顿了顿，“还有十鞭，是我加赠给你的。”
　　“啊！”元溯听了这话直接踉跄后退了两步。
　　“白叔叔，你和孟秦是一伙的！”说罢元溯开始哭诉，“我就知道这世上根本没有人疼我，我自小便是孤儿，现在也该这般没有亲人爱护………”说着居然肩膀都开始抽了起来。
　　好演技啊，苏离趴着从衣裳缝隙中看着元溯的样子，下一届影帝给他吧……
　　但下一秒就吃瓜吃到自己头上。
　　元溯又撒娇的看了苏离一眼，“婶婶，你快帮我求求白叔叔吧，连他也要罚我……婶婶……你救救我吧……”
　　苏离：……
　　苏离微微仰头看了元溯一眼：你也救救我吧……


第105章 这就是我家哥哥
　　“婶婶……”元溯再次求救。
　　苏离视线拉回来看了白褚一眼。
　　“让他出去。”苏离急言道。
　　白褚点点头嘴角带着几分爽快的味道。
　　他看向元溯，声音严肃，“你婶婶让你出去。”
　　元溯脑袋抬起，“那还打我吗？”这事得问清楚啊。
　　白褚啧了一声，“你自己去军擂上和孟秦打，赢了就不罚。”
　　元溯脑袋一下子又低了下去。
　　“你故意的吧白叔叔，你明知道整个军营就他高我一头，还叫我去挑战他。”
　　元溯双手叉腰，面上十分不服气，“我不去，打不过！”这几个字被元溯说的十分硬气，又不屑又无可奈何。
　　“打不过就去领罚！”
　　元溯哼了一声，“那我再去试试。”
　　说罢就要转身离去，正当苏离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元溯又猛的回过身。
　　他眉头蹙着，“这屋子里怎么有石楠花的味道？”
　　嗯？？？？
　　苏离感觉体内的力量在张扬乱窜，他的手捏了捏桌角，脑袋卡壳之后说出来了一个答案。
　　“没……没什么……刚刚你白叔叔给我煲汤了，汤里面有石楠花，调香用的……”
　　元溯点点头，“噢……”之后又憋憋嘴，“白叔叔对哥哥可真好，还专门煲汤给哥哥喝……”
　　就他一个人最可怜，岩之哥哥根本不搭理他，孟秦那个狗东西天天抓着他不放！气死了！
　　之后元溯焉焉的走出了军帐。
　　苏离长舒了一口气，然后直接起身从白褚身上跑开，他整理好衣裳就往外面走去。
　　白褚幽怨的在后面喊着。
　　“阿离你不负责任，这样会生病的……”
　　苏离回头瞪了他一眼，“病死你算了！”
　　之后步子更快了些。
　　苏离出了军帐便看见那边的擂台上元溯已经拿着长枪站着了，他对面是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气势如虹，神情漠然，应该就是让元溯恨的牙痒痒的孟秦了。
　　苏离走了过去，两人已经在擂台上热火朝天的你来我往，元溯说自己打不过孟秦，就这几下子苏离也看出来了，两人武功的路子都不一样。
　　元溯着急只顾着进攻，而孟秦攻守兼顾，次次都能让元溯的枪败在自己的剑下。
　　擂台上的人飞舞盘旋，底下许多将士兀自叫好，况且是军中少有的主将对垒，得了闲的将士几乎全部都过来凑热闹了。
　　“元校尉和孟副将打了八十几次了，赢了几回来着？”
　　苏离听见旁边的人开始谈笑风生。
　　“三次吧……”另一个回答道。
　　“不对不对，是四次，有两次是孟副将故意放水，还有两次是元校尉求孟副将让他一回……”
　　苏离听着差点都笑出声了，真不愧是元溯。
　　这时候边上的一个将士也注意到了苏离，见他一身富贵公子的打扮，还长的那么引人注目，忍不住就侧过头搭讪了。
　　“你谁啊？哪家公子哥跑军营里来了？”对方言语虽然不太好听，但结合他的语气还是能听出来没有什么恶意，军中之人洒脱惯了而已。
　　苏离倒是十分有礼，“我是……家属，过来看看。”这样好像没毛病吧？
　　“家属？你有兄弟在我们军中吗？”
　　苏离抿了抿嘴，对方见他面若桃花的娇俏样，军中也不乏这样的事情，倒不足为奇，男人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
　　但他还是很含蓄：“你告诉我你家哥哥叫什么名字，我帮你叫来，你们见见。”
　　这……
　　苏离正尴尬，白褚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是十分严肃的语气。
　　“本王就是他家哥哥。”
　　苏离回过身就看见白褚那一副摸挨老子的模样，他靠近一步一把抓起白褚的手，然后在刚刚问他话的那个将士眼前比了比。
　　“这就是我家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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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九司白虎令
　　那名将士的腿在抖，是苏离看得出来的程度，他很紧张，看自己的眼神也不亲和了，而是带着更多敬意和害怕？
　　“参……参见王爷，王妃。”
　　他声音有些发颤，急言道：“王妃，方才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居然同您玩笑，您可万千别往心里去！”
　　他说完有些急切的望着苏离，似乎想得到特赦。
　　苏离笑了笑，“不妨事的，你不必放在心上。”
　　那小将听了这话立马都觉得苏离身上在发光一样，摄政王可是出了名的护犊子，连元溯都经常护着，这要是得罪了他枕边人，他一瞬间连死法都想好了。
　　他闻言立即拱手道谢，“多谢王妃！多谢王妃……”然后就下意识往后退去，身影也越来越远，不敢再在白褚眼前晃悠。
　　其他人见白褚来了兀自让出一条小道来，此刻他们二人身边宽敞的很。
　　苏离本想放开手的，这里那么多人影响多不好，他抽回自己的手却没抽回来，被白褚拽的死死的。
　　“放开。”苏离轻声道。
　　白褚又将他拉的同自己更近了些，“不放。”
　　苏离又微侧过头小声对白褚道：“你是王爷，这是军营，这样不好。”
　　“再不好的事情刚刚不也做了。”白褚很淡然。
　　这句话将苏离怼的连话都说不出来，嘴巴张了张，却是羞愧无言。
　　白褚头低下了靠近苏离，猛的又想到什么思绪转弯，沉声道：“不是哥哥吗？”
　　苏离蹙眉，他脑袋里又在想什么文不对题的东西？
　　“阿离若是害羞，你说句好听的，我就放开。”白褚看出来苏离被他牵着有些不自在，无非是此处人太多了，他的耳根已经泛出燎原的灼色，脸上也有些微微的透殷了。
　　苏离只觉得自己又被挑逗了，再这样他觉得自己非熟了不可。
　　于是乎他别过头，手抓着白褚的衣袖，然后微微踮脚靠近白褚的耳边。
　　言语轻柔，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话在白褚耳边响起。
　　好听的……白褚又喜欢他叫他哥哥。
　　苏离在脑海中推敲词汇，软软糯糯的声音带着些羞意：
　　“王爷是契朝万民的王爷……是……阿离一个人的哥哥。”绝对的绿茶式发言，但他觉得白褚就吃这套。
　　宛若千斤的重锤化作云朵落下砸在心头摇摇晃晃。
　　白褚一把搂过苏离的腰身，隔着衣裳传递着余热，他眼中泛着光彩似鎏金烛火。
　　“再说一次。”
　　苏离见他很认真的模样，又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是阿离一个人的哥哥。”
　　苏离说完发现白褚的手却抓的更紧了。
　　苏离拽着他的衣裳望了白褚一眼，咬牙切齿的，“你说话不算话。”
　　见苏离瞪着自己凶巴巴的模样，白褚又开始得寸进尺，“你亲我一下，我就放开。”
　　苏离忍无可忍，这里是什么地方，还亲他一下，他直接急狠的拉过白褚的手就往嘴里送，真放到嘴里了又舍不得用力咬。
　　最后苏离将手放下，看着白褚的眼神，“回去再牵行不行？”
　　白褚头微微抬起没看苏离，直接看上擂台武器交融刀光剑影的两人。
　　“阿离真当觉得我好打发。”
　　苏离别过脸，“回去怎么样都可以……”
　　白褚似乎是思考了一下，最后点点头，“成交。”之后便轻轻松开了手。
　　而此刻擂台上的元溯又被孟秦的剑抵在地上。
　　“孟秦你这个乌龟王八蛋，你天天和我作对，有意思吗！”
　　元溯眼神像要吃了孟秦一样。
　　“是你不守军规，该罚。”孟秦的握着剑的手紧了紧，淡淡的望着元溯。
　　元溯仰起手拿护腕将他手里的剑拨开，然后起身，面子里子都丢尽了反正，他无所谓了。
　　“狗孟秦，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败在我脚下！”元溯气的牙痒痒。
　　孟秦倒是一脸无畏，他的潇洒的转剑收回剑鞘。
　　“不会有那一天。”
　　之后苏离便见有人将军鞭拿上来给了孟秦，苏离实在看不下去，他没有听人痛苦惨叫的癖好，于是乎直接往回走了。
　　而白褚也跟着他的方向过去。
　　苏离回过身就看见了白褚，然后嘴抿了抿对他说：“你忙好了就叫我，我在这里等你，我们一起……回家。”
　　苏离不知怎么的对回家两个字已经可以随着心意说出口了，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可以将摄政王府当做家。
　　那白褚会让自己失望吗……
　　白褚见他有些怪异的模样，他抬起手扶上苏离的脸，而后将耳边的发绕开。
　　“好。”
　　之后白褚将人又拉去了军帐。
　　“还有一封信回了，我们就回家。”白褚提起笔对着苏离道。
　　“嗯。”他乖巧的点点头，像只顺过毛的小奶猫。
　　白褚摸了摸苏离的头，奖励似的，“真乖。”
　　苏离在他边上站着，桌子上一块冰紫的令牌引起了他的注意，苏离盯着看了好一会。
　　准备伸手拿起来看看，手还没伸到便被白褚紧紧握住手腕，他的力道很大，几乎是在苏离伸过去的瞬间就捉住了他的手。
　　“小白，你弄疼我了。”苏离被捏的眉头蹙了蹙。
　　白褚见状松开了手，然后抓着苏离的手腕揉了揉。他眼神扫过苏离，看不出什么除了疼痛以外的任何情绪。
　　白褚将那块冰紫的令牌从桌子上拿起来，递到苏离手上。
　　苏离手腕动了动接过，感觉这个看起来十分有分量，沉甸甸的，冰紫的令牌上还雕刻着一头下山猛虎。
　　背面刻着几个大字，却叫人看不清楚。
　　他有些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啊？”
　　白褚眼神匿着思绪，他盯着苏离的媚眸，纤长的睫毛一下一下的眨巴着，看起来好奇的很认真。
　　白褚抓住苏离的手，“阿离当真不知道这是什么吗？”
　　“啊？”苏离摇摇头，他当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他应该知道吗？“不知道啊，这是什么？”
　　白褚看着苏离放在手中把玩的令牌，神情自若，言语浅淡，却盛满了审视。
　　“九司，白虎令。”
　　他的声音不大，在苏离耳中却像是悠转着无限放大。
　　一瞬间苏离差点都没拿的稳。
　　九司白虎令，不就是卓云幡日思夜想最想拿到的那块令牌吗？


第107章 哄人开心
　　苏离将令牌还给白褚，“这个东西那么重要，那你可得拿好了。”
　　白褚笑笑，“阿离也知道这个重要吗？”
　　两人心绪不在一条线上，苏离直接将令牌拿过来放到白褚褚怀里，“随身带着，安全一些。”
　　白褚看了苏离一眼，然后放下手中的笔。
　　“走吧。”
　　苏离见他将手中的信纸折进信封，点了点头。
　　回去的时候依然两人同行，走的是另一条道路，路过一片花丛，郁郁葱葱的一大片花草地，后面是一大片湖泊。
　　活像一染着春色的幅画，日落前阳光格外的温柔，看着这一切，苏离不自觉的就被吸引。
　　“你喜欢这里？”白褚见苏离的脑袋一直侧着看那片风景，然后将马儿的缰绳拉住停了下来。
　　“啊？”苏离摇摇头，“不是喜欢，这里看起来好自由。”他回答的也莫名其妙的，苏离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广阔无垠的地方看着就是自由自在的。
　　他喜欢这种感觉。
　　很喜欢。
　　苏离感受身后一空，白褚已经潇洒的翻身下马，他向苏离伸出手，在苏离手伸过去的瞬间将人往侧面一拉然后接住抱了下来。
　　苏离被放下来之后有些不稳，白褚将他扶稳之后告诉他：“在这别动。”
　　然后他见白褚走到了花丛中，在那里折折找找，鲜艳的花朵皎洁绽放颤巍飘香。
　　苏离不认识这些花，其实都是些普通的野花野草，但生在一处看起来便好看起来。
　　白褚在花丛中显得意外的不突兀。
　　苏离站在此处感受着风，感受着花香，感受着发丝飞舞，没有朝堂上的血雨腥风，没有一人孤寂的迷茫无措，这是真正的自由，是他偷来的。
　　苏离现在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迫不及待的想告诉白褚自己心中所有难处与委屈。
　　甚至是告诉白褚他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他不知道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或许是白褚的憎恶，或许是怜惜，或许是抛弃。
　　但就在这一刻，他做好了接受全部结果的准备。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褚过来了，他手里拿着一束花环，苏离有些吃惊，这是他刚刚这么久去编的吗？
　　堂堂摄政王原来也会哄人欢心吗？
　　他朝自己走过来的样子，苏离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样阴沉寒冷若冰霜的人，此刻如同烈日暖阳，他笑的很好看，苏离第一次见他这样笑，春风和煦，熠熠生辉。
　　想记录下来，这里没有能保留回忆的东西，苏离就这样一直盯着他看。
　　他想着，多年以后想着这个画面，依然会怦然心动吧。
　　“给我的吗？”白褚走近后，苏离问道。
　　“给我的妻。”他目光灼灼的看着苏离。
　　在那一刻，苏离觉得自己真的是可以拥有幸福的。
　　脑袋猛的一重，那束花环被白褚戴到了苏离的脑袋上。
　　五颜六色的野花，此刻比娇艳的国色牡丹红玫月季都好好看。
　　苏离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但看着白褚的眼神，他猜应该不会很难看。
　　他的眼睛笑的弯弯的，脑袋微微偏着，清风般软的人儿，在夹杂着微风的湖泊边、花海前，问着心爱的男人，“好看吗？”
　　白褚几乎是在瞬间给出了答案。
　　“好看，好看的要命。”
　　“花好看，还是我好看？”这句话好像没见过大脑，问出来之后苏离就后悔了，这哪里像一个大男人能问出来的话。
　　白褚看着苏离，许久没有回答。
　　苏离蹙眉，“这个问题很难吗？”不是哄人开心吗？这一下子怎么又不会了。
　　白褚将苏离的手猛的抬起放在自己胸口。
　　“你自己听，它已经告诉你无数次了。”
　　手触碰到白褚的胸膛上，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声。
　　苏离上前了一步，直接将双手环住白褚的结实有力的腰，然后靠在他怀里。
　　温暖又治愈的怀抱让人觉得是那样的真实。
　　“谢谢你，小白。”
　　白褚有些不解，“谢什么？”
　　苏离的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谢谢你喜欢我。”这荒唐的异世少有让人留恋的东西，好像在某一刻，白褚变成了他想继续留在这的理由。
　　苏离抱了几秒突然推开白褚，然后往前走了两步，在地上的草堆扯下两颗长羽草。
　　当他回过身来的时候，那草已经被他挽成了两颗圆形戒指的形状。
　　他走过来拉过白褚的手，将其中一个草做的戒环套在白褚的左手食指上，又将另一个戴到自己的手上。
　　他将白褚和自己的手扯着比在半空中，夕阳落下余辉散着光，天依然是很亮的状态。
　　“在我的老家，成亲都会戴戒指，今日就当我们重新成亲了吧，上次的不算。”苏离看着白褚言语认真。
　　白褚似乎不太愿意，“我会重新给你一个婚礼。”
　　他看着苏离和自己手里的草戒指，摸了摸苏离的脑袋，“这样的婚礼，配不上阿离。”
　　苏离笑了，这句话其实比再来一下婚礼更让人高兴。
　　“怎么配不上，鲜花野草如浴春风，珀湖蓝天岁岁不辞，我很喜欢，我也愿意。”
　　说罢拉着白褚朝着湖泊与这片草地就真拜了天地。
　　野草的花环一直戴在头上引来蝴蝶追逐，好似万物都在祝福。
　　夫妻对拜之后最后礼成。
　　苏离摸了摸头上的花环，“礼成了，你现在可以亲我。”
　　白褚握着苏离的手，将他整个人往自己身边带过来，“这是哪里的规矩，我很喜欢。”
　　言罢他直接扣住苏离的颈脖，带着力道将他的脑袋微微抬起。
　　渐着笑意的唇触碰到苏离的唇上。
　　绵软的触感带着微麻的电流，在四肢百骸散开逃窜，两人唇舌相碰，在阳光的余晖下人也渐渐有了更加明显的影子。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最后两人坐在花丛中，苏离靠在白褚怀里，看着余辉渐落，一片霞光让他的双眼都染上了绯红赤金的色泽。
　　苏离微微别过头看着白褚。
　　然后鼓起勇气。
　　“小白……”
　　“嗯。”白褚带着拖长的调子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我有一件事……想给你说。”
　　白褚见他犹豫不决的模样，眉蹙了蹙，“什么事？”
　　苏离手不自觉的紧了紧，“其实我……我和狗皇……”
　　话还没说完就被白褚一把推开，而后苏离感受到耳边一阵风来，快到杀人。
　　眼神顺着望过去，一支锋利的箭刃直直的射入草地，力道极大，动人心魄。


第108章 站在我身后
　　而后白褚迅速的起身抽出剑来，眼神瞬间变得杀意缭绕。
　　不知道从何处而来的黑衣人气势汹汹的朝着二人的方向杀了过来。
　　白褚提着剑拦在苏离身前，开着的剑刃在渐殷的环境中散着嗜血的光芒。
　　“小白……”苏离有些担心的喊了白褚一声。
　　他将随身带着的匕首拿了出来，横握在手上，另一只手掏出了几支镖来，武功没有多少，苏离身上倒是常备这些暗器做防身之用。
　　“站在我身后。”白褚的话决然还带着些不容拒绝的味道。
　　那些黑衣人也在片刻间靠近此处，约么二十余人，看那奎步轻韵的样子想必都是个顶个的高手了。
　　这些人必然是卓云幡的。
　　苏离见白褚往前飞步过去，面对这些个高手他能做到的只是尽量不给白褚拖后腿。
　　但很显然，今日他做不到这一点，因为这些人太强了，他手里的暗器飞出去根本伤不到他们分毫，甚至是一个侧身便可以轻松躲过，他们根本就没将苏离放在眼里。
　　一个个的直接朝着白褚攻击而去，眼神狠劲看着叫苏离觉得渗人，那一双双黝黑的眸子像一个个索命的罗刹，眼底凛厉，动作狠绝。
　　白褚一边顾及苏离，一边抵挡着黑衣人对自己的进攻，苏离手里的暗器已经用完……
　　“小白，小心！”苏离担忧的看着在人群中盘旋扭打的白褚，心中焦急难耐。
　　他不知道的是不知道自己此刻更加危机，在黑衣人身后有一个骑着马儿戴着面具的男人，他手里拿着一只弓箭，弓已拉满，箭在弦上。
　　咻……
　　风在瞬间被分裂划破，势如破竹的箭刃朝着苏离过来，苏离一心担心着白褚，眼神飘忽的不行，根本没有发现这支要命的箭。
　　直到他见白褚明显的瞳孔微睁，是非常着急的神绪。
　　白褚将自己的手中的剑在手腕下婉转一番，直接朝着苏离的方向将自己手中唯一的武器打横扔了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剑锋与射过来的箭相互在空中碰撞，双双落地。
　　“噌……”
　　苏离被近在咫尺的声音激到心慌。
　　而白褚也因为丢了武器在众多黑衣人的围攻下弱势下来，其中一个黑衣人看准时机就朝着白褚的后背划下一刀。
　　白褚闷哼一声。一个反手将身后的人脖子钳制住，猛的一个转身便断了那人的颈脖，而他手里的刀也顺势到了白褚的手里。
　　苏离见他受伤心跳的飞快，又更怪自己无能帮不上忙不说还成了累赘。
　　地上倒下了七八个黑衣人，白褚挣脱了几人的纠缠，看准时机吹响马哨，马儿立即飞奔了过来。
　　白褚朝苏离的方向而去，快速的将苏离送上马背，黑衣人追的十分紧迫。
　　苏离见那边马背上的男人再次拉开了弓箭蓄势待发。
　　几番都快到来不及思考，在那支箭快射到马背上的苏离的时候，苏离感受到白褚放了什么东西在自己怀中，而后他听见马儿受惊的声音。
　　还有头上的花环掉落地上漱漱的声音，苏离很想捡回来，那是白褚给的，那样好看，却掉了……
　　“抓紧缰绳，不要回头！”这是白褚和他说的话。
　　苏离下意识抓紧马儿的缰绳，马儿带着苏离飞奔了起来，那支箭也再次射空。
　　跑出去之后苏离才发现白褚根本没有上马，这种情况他怎么可能不回头看。
　　身后的情景是白褚再次与黑衣人纠缠在一起，他刀锋婉转，他受了伤动作已然不再潇洒，这些人刀刀狠绝，又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白褚的状态已经是苏离一个外行都看得出来的渐渐力不从心。
　　苏离想拉着马儿回去，但这马方才被白褚刺了一剑，已经疯狂暴躁起来，根本拉不住。
　　此番情况苏离着急的都快哭出来了。
　　但他只能任由马儿拉着他往前跑。
　　苏离从怀里掏出刚刚白褚塞给他的东西，拿在手里定眼望去，紫色的令牌那冰凉的触感手心散开，居然是白虎令。
　　苏离将令牌放好，努力控制着马儿的方向。
　　但受了惊的马儿根本无法掌控，他现在只能让自己不从马儿上掉下去。
　　不知道没有目的地跑了多久，前面的路被挡住，依然是一群黑衣人，为首的人骑着马儿。
　　那身形像极了卓云幡。
　　当靠的更近，苏离确信那就是卓云幡。
　　他现在拿着白虎令，那是卓云幡做梦都想要的东西，苏离心中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不能让卓云幡将东西拿走。
　　马儿因为前面被堵住，加之又跑了那么久了许是累到了，居然真就这般停了下来。
　　他见卓云幡往自己身边过来。
　　看他的样子，苏离腰杆挺直，直视着他。
　　“东西给我。”卓云幡的声音有一种莫名的穿透力，叫人听着心惊。
　　苏离装作不明所以，“陛下，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卓云幡扯着缰绳又往苏离的面前走了两步，压迫人的气势浓厚的吓人，连马儿都下意识后退。
　　“哼。”卓云幡带着鼻息哼声拖着不屑在空气中悠回，“苏离，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在为谁做事？”
　　苏离的手紧了紧。“臣是陛下的人，一刻不曾忘记。”
　　卓云幡听他的话，嘴角往一边呲了呲，看起来不是高兴而是混着不耐烦的杀意。
　　“既然知道，你自然应该知道如何做。”
　　他直视着苏离的眼睛，毒蝎一般的眼神是苏离不敢去对视的。
　　“九司白虎令，给朕。”他的手伸了出来，是一种索取的姿态。
　　苏离抓着缰绳就想往一边跑去。
　　“驾！”马儿还算听话，苏离庆幸这一点。
　　他能感受到身后的人离他很近，只能拼命的让马儿跑快一些。
　　“苏离，你不要忘了你的命还在朕的手上！”卓云幡言语中的嘲笑装的满满的。
　　苏离依然没有停下来。
　　最后是眼前一片阴影盖下，一声马儿吁响在耳边绕着。
　　卓云幡的马横在了苏离的马儿面前。
　　挡住了他的去路。
　　“看不出来，你现在对摄政王如此情深意重，居然连性命都不顾了。”
　　卓云幡就着在马上的姿势伸手过去抓住了苏离的手，几乎是在卓云幡下马的瞬间，他将苏离也带下马背。
　　苏离顺着力势摔倒在地上，卓云幡一把抓住他的前襟。
　　“你居然顶着离儿的脸去爱别人，你是不是找死！”卓云幡戾气的开口。
　　苏离眼神抬起，果然不出他所料。
　　卓云幡知道他不是真正的离儿，这具躯壳不属于他。
　　苏离直视着卓云幡，“离儿不也是陛下逼死的吗？他心灰意冷，他就是活着也不可能再爱你！”他说的话直戳卓云幡的心窝子。
　　虽然不知道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知道必然是卓云幡伤到离儿了，所以这般棱模两可的开口。
　　几乎是在瞬间卓云幡的手顺着他的衣襟掐住了他的脖子。
　　“住口！”卓云幡嘴角猖狂的轻抽着，“要不是因为这具躯壳是离儿的，你这个冒牌货早就死了千百次了！”
　　苏离明显感觉到他掐着自己的力道不重，苏离心下确定，卓云幡不想伤害这具身体，即使他现在是个冒牌货。
　　或许他是觉得只要这幅躯壳还在，离儿就有再回来的可能。
　　可已经死了的人，真的会再回来吗……
　　苏离手握成拳，手中的指间刃画成刀锋，他直直的将刀刃比在自己下巴上，“放开我，不然你就给这幅躯体收尸！”
　　卓云幡闻言，立马抓住他的手，“你敢！”


第109章 忆蛊
　　他恶狠狠的看着苏离，“你没有资格决定自己的生死。”
　　说罢卓云幡直接从苏离的怀中掏出了白虎令，看着那混紫的令牌，他那双阴沉的眼中像是在发着光一样，一下子睁亮起来。
　　苏离伸出手去抢，却被卓云幡死死抵在地上，他看准时机从怀中掏出香粉朝卓云幡洒了过去。
　　在对方别开眼的瞬间，将人推开他迅速抢过他手里的令牌朝马背上跑去。
　　这绝对是他这辈子跑的最快的一次。
　　这种做法真的好蠢好蠢，自己的性命在卓云幡手里，却这般为白褚，苏离边跑就边想。
　　白褚啊白褚，你若是负了我，我可怎么办呢，现在可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刚刚卓云幡过来，他身后的人是没有跟上了来的，现在这般情况身后二十米远的黑衣人都疾步过来了。
　　卓云幡现在还看的不清楚，这二十米就是苏离逃跑的唯一机会。
　　他翻身上马，握紧缰绳，朝着无人的另一边跑去，“驾！”
　　“驾！”
　　苏离此刻就想着这马儿能跑的快一点，再快一点，白褚将白虎令给他，他必然要为他护好，这东西落在卓云幡的手里必定会害了白褚的。
　　现在白褚那边也不知道如何了，苏离心中各种情绪夹杂着，在脑海中叫嚣盘旋。
　　“驾！”马还在飞奔着，踢哒踢哒的马蹄声和他的心一样，宛若惊雷一直静不下来。
　　他回过头往后望去，追过来的人离他越来越近，卓云幡在马背上对上苏离的眼神，似要剜人心肉。
　　他牵着缰绳飞快的拔出头上的发簪，朝着马儿狠狠的刺了下去。
　　马摇晃着身体一下子跑的更快了。
　　要快些啊，再快些……
　　“嗯……”
　　骤然间身后一个重力袭来，震的人心脏发慌，身上无力片刻，苏离握着缰绳的手不自觉的松了松。
　　受了惊的马儿跑的飞快，因为苏离的一个没抓稳，便直接直直坠下马来，一时间天旋地转起来。
　　“嘶……”
　　苏离能感受到刚刚攻击他的东西不是刀剑。
　　是卓云幡身后的人打过来的百链锤，一个铁链上连着两颗分量极重的铁球，专门击落马上之人的一种武器。
　　几乎是摔下地的瞬间，苏离的手掌被地上的石子磨破了皮，擦出血迹了。
　　苏离撑着地面，用尽全力的起身，然后带着浑身的难受与痛楚继续往前跑，这是徒劳，明明知道的啊。
　　他已经没有了机会，但他还是在跑，像努力逃脱囚笼的困兽，明明知道四面楚歌，却依然拼尽全力。
　　渐青的衣裳在风中飞舞着，速度却越来越慢，因为心中难耐的燥感苏离下意识咳嗽出来。
　　边跑边咳嗽只会让人越来越难受，越来越找不准方向，苏离跑到最后只觉得身体里的全部内脏都快到嗓子眼了，难受说不出话来。
　　最后因为没了力气被一个草薙就那样绊倒在地，重重的摔了下去。
　　“嗯……”
　　他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也跑不动了。
　　对不起啊小白……
　　我真的已经尽力了，可我依然护不住你给我的东西。
　　几乎是在他摔倒的瞬间。
　　卓云幡的剑抵在苏离的颈脖之上。
　　苏离努力的半起着身体，用全部的力气支撑着自己。
　　他见卓云幡眼神发狠，握着剑的手捏的青筋暴起。
　　“你就这么爱他？连性命都不顾吗？”他的言语中是愤怒是狂躁是不可置信。
　　苏离已经无力的说不出话来了，眼睛无力的闭了闭又睁开。
　　卓云幡再次从他手中夺回了白虎令，他冷眼看着苏离，“我不会杀你，你知道的，你这张脸是你保命最好的武器，因为是离儿的。”
　　卓云幡突然半蹲下来。
　　“但你真的不想要解药吗？”卓云幡的脖子歪了歪，眼神像极了一条吐着蛇信子的毒蛇，让人多看两眼都会害怕。
　　苏离哼了一声：“贱命一条，生死由命。”
　　他盯着卓云幡，第一次当着他的面直呼了他的名字，“卓云幡，我不会再给你卖命，我也不会再伤害白褚。”
　　“哼。”卓云幡听了这话好似一点也不生气，而是更加玩味，“你知道朕给你喂的是什么毒吗？”
　　他捏了捏苏离的脸，“是忆蛊，知道什么是忆蛊吗？专门啃食人的记忆，只要白褚死了，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忘记他，我会让你彻底忘记这段回忆。”
　　他的指腹从苏离脸上划过，“忘记了就可以只做朕一个人的离儿了……”
　　他的嘴角笑意渐浓，之后更是笑的猖獗起来。
　　苏离听懂了他的意思，也明白了自己为什么最近记忆总是在混乱的原因，啃食记忆，他真的会忘记白褚吗……
　　不会的，他脑子里心里现在已经全是他一个人了，怎么可能会忘记。
　　之后卓云幡还说了些什么他没听清楚，整个人只觉得脑袋越来越重。
　　窸窸窣窣的在耳边响起，他感受到卓云幡从自己身边走开，那道阴翳没去，阳光也变得刺眼起来。


第110章 重要，但没你重要
　　之后就什么都记不清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见有人在叫自己。
　　“阿离……阿离……”
　　纤长的睫毛微颤，好几次才将眼睛睁开，苏离疲惫的半起着身子，看见白褚的那一刻。
　　他的双眸睁大，心鼓鼓酿酿的跳的飞快，直接就着这个半坐在床上的姿势将白褚紧紧的抱住。
　　他搂着白褚的脖子，将对方的衣裳都抓出了繁复的痕迹。
　　“小白……”
　　他的声音带着谴倦还有自责更有委屈，还有些更多的害怕与慌张无措。
　　“你没事就好……”苏离的调子虚弱的拖着。
　　白褚抚摸着他的发丝轻柔的顺着，轻轻拍了拍他。
　　“我没事，你感觉可好些了？”白褚的声音很温柔，亲和的调子中盛着万千柔情，似水似梦。
　　苏离靠在他怀里使劲的摇了摇头，然后渐渐的带着哭腔，再之就是越来越严重起来。
　　“令牌丢了。”
　　他的手抓的更紧，人也更加难过起来，“丢了，你给我的令牌丢了……”
　　“卓云幡，是卓云幡……”
　　“对不起……”
　　苏离满心满脑的自责，话也说的断断续续不清不楚，眼角氤氲着眼睛看不清画面了，白褚将他扶正，用指腹抹去苏离眼上的泪珠。
　　软的不像话。
　　看着苏离眼尾泛红的模样，他心脏一时间刺痛一番，脑海中许多乱七八糟的想法冒了出来。
　　“没关系，你没事就好，令牌丢了就丢了。”
　　苏离眼神聚焦在白褚脸上，还是有些看不清楚，“真的没关系吗？那东西不是很重要吗？”
　　苏离一瞬间都分不清真假了，卓云幡那么在意那块令牌怎么可能不重要。
　　脸上又传来温润繁热的触感，柔柔的气息在侧脸散开，白褚摸着他的脸，认真的告诉他：“重要，但没你重要。”
　　瞧瞧这话多好听啊，苏离眼角泛红，盯着白褚。“你骗我。”
　　白褚捏了捏他的脸，话题被转开，“再休息一下吧。”
　　“不。”苏离别开他抚在自己脸上的手，看向他的后背，“让我看看你的伤。”苏离的视线一直交织在上面。
　　“伤有什么好看的？”白褚拒绝，甚至往后退了一些。
　　“让我看看。”苏离言语严肃起来，眼神悠悠地望着他。
　　白褚的眉蹙了蹙，“伤口很难看，会吓着你。”
　　苏离直接转动他的肩膀，将他的衣裳扒了下来，一共有三处伤口，虽然已经没有流血的，看着却叫人就心疼的触目惊心，血肉模糊的样子让苏离的心揪着痛。
　　苏离的手抖了抖，白褚拉过他的手，将衣裳穿好，“很难看。”
　　苏离摇头，“不难看。”
　　一点也不难看。
　　“痛吗？”他又问。
　　白褚见他的模样，摸了摸他的脑袋揉了揉，笑着摇摇头，“不痛。”
　　苏离的眼神垂了下去，然后轻轻环住白褚的腰，又靠回他肩膀上。
　　还没再说些什么呢，嘴角一腥又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甚至是因为没有预兆，粘了许多在白褚身上。
　　“嗯……”苏离拿袖子擦了擦嘴角，人却更加难受起来。
　　“阿离，阿离……”白褚微微晃了一下苏离，叫的有些焦急，鼻息瞬间重了起来。
　　面上揪起愁容，白褚将苏离靠在床边放好，飞步过去取药来给他服下。
　　吃过药后苏离只觉得满腔满腹的难耐不可自持。
　　“我想睡觉。”苏离无力的呓哼出来。
　　若不是白褚离的近这句话绝对是听不见的。
　　他将苏离放好躺平，将被褥给苏离盖好，然后摸了摸他的头，“你休息一下，我在这陪着你。”
　　苏离将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然后动了动手指，“要……牵着。“
　　白褚嘴角抿出笑来，确实没想到他突然来这么一句，他将手覆了上去，将苏离的手抓紧，“乖，快睡。”
　　苏离呓语了一句什么，听起来应该是回答的意思，然后眼睛闭上。
　　看着苏离睡着都蹙着眉头的样子，白褚心中万千思绪，搅理不开。
　　之后的几天苏离脑袋都悠悠忽忽的，几乎就没出过寝殿的门，整日整日的嗜睡，身上也无力的很，自己待在寝殿，无聊的时候就在书桌上写写画画。
　　卓云幡……卓云幡……好像又给他喂了什么药，他迷迷糊糊的记不清楚，昏昏沉沉的。
　　苏离能感受到卓云幡已经迫不及待了。
　　白褚很忙，几乎每日都是夜深了才回来。
　　而苏离这些天几乎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连太阳都没见过。
　　这日夜里，感受到被褥被掀开，苏离转过身，就感受到了身边人好闻的体香味，让人安心又舒适的味道。
　　白褚将他拉入了怀里，抱的很紧。
　　“你轻一点……”
　　苏离感觉自己肩膀被挽的都有些痛了。
　　“会痛的。”他的声音因为浅显的倦意软软糯糯的。
　　白褚闻言手松了松。
　　“对不起。”
　　苏离有些不明所以。
　　这是白褚第一次对他说对不起。
　　总让人觉得用在这件事情上，份量有些重了，他还没那么矫情。
　　虽然这样，也不必道歉的其实，还没到那种程度，苏离总觉得白褚在为另一件事道歉，他听的头晕脑胀的。
　　“笨。”苏离的手抵到白褚的胸口，轻声骂了一句。
　　阴影将视线挡住，白褚倾身覆了过来。
　　眼前是障眼的黑，白褚的脸在逐渐放大，苏离抓着被角的手紧了紧。
　　唇齿相依让人瞬间有了另外一种头昏脑涨的感觉。
　　苏离的嘴唇一直微微的张着，在白褚改变方向的时候，呼吸着久违的新鲜空气，但这空隙只有一秒，甚至半秒。
　　许久之后苏离听见白褚又在自己耳边说了一句对不起。
　　从来不会道歉的人，今日变得很奇怪。
　　正准备问些什么，嘴唇再次被深深的堵满，主导的控制着不让人说出话来。
　　两人的方向变得一致。
　　这些天一直都是相拥而眠的，虽然依旧有些不适，但苏离不想扫了他的兴致。
　　他的手放在白褚的腰间。
　　白褚抓住他乱动的手。
　　“别动。”
　　再动下去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忍不下去的程度了。
　　他的眼神望向苏离带着些许雾气的眼，在他额头吻了一下，而后他躺下将苏离拥入怀中，纤细无骨的腰肢在白褚的大手上扭动了两次。
　　“我现在应该可以的……”
　　苏离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的调子在自己嘴里都没出的来。
　　白褚在他眼睛上亲了亲，最后严肃起来，“睡觉。”
　　“嗷……”苏离在白褚的注视下乖巧的闭上了眼睛。


第111章 侯府灭门
　　“你真的睡得着吗？”苏离眉头蹙了蹙。
　　他真的能睡着吗？这种情况……
　　最后的最后白褚居然真的睡着了……睡着了……
　　苏离借着月光看着白褚的脸，伸出手摸了摸，有人在意在乎的感觉真的很好。
　　他的手在白褚眉上摸了摸。
　　心中暗语: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小白……
　　难受没有预兆的蔓延。
　　他这具身体已经千疮百孔了，真不知道还能再活多久，苏离深吸了一口气，又背过身去捂着口鼻咳嗽了起来。
　　顾寻真的药是有效果的，或许是因为卓云幡给他的蛊虫作怪，已经许久感受不到身子在转好的感觉了。
　　甚至是越来越差。
　　一双手将苏离楼了过去，白褚几乎是在听见声音的瞬间睁开了眼。
　　他给苏离顺着腰背，手从上滑下，轻轻的揉拍着。
　　“好些了吗？”他的声音温柔又好听，这样的语气只属于自己，苏离喜欢这样的感觉，变成例外的感觉。
　　苏离捂着自己的嘴点了点头，白褚将他抱紧，脑袋靠在苏离的颈弯，轻轻蹭了蹭。
　　“嗯。”
　　之后苏离感受到白褚一直给自己顺着背，他就这样在轻抚中悠悠然然的睡着了。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白褚已经不见了，苏离这日觉得精神头终于要好些了，他穿好衣裳之后出了房门。
　　这些日懒洋洋的连话都不想说，上次同白褚讲的话也还没说清楚，他决定今天得明明白白的和他说清楚。
　　反正都这样了白褚肯定也不会不要他的，苏离想着大不了就是自己对自己的隐瞒认个错哄哄他便是了，他自己也是受害者啊。
　　白褚说白虎令的事情他自有对策，苏离心中安心不少，但白褚最近忙的有些过头了，苏离好不容易安下的心又开始日日提着。
　　也不知道今天白褚又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
　　苏离走到前庭的时候，听见几个下人在说着闲话，手挡着脸说的聚精会神的很。
　　苏离走过去。正巧听见他们言语到激切之处。
　　“此事可是真的？”一个丫鬟将脑袋凑了过去。
　　“真的真的，王爷真的要起兵谋反！”
　　“那我们要跑吗？”一个担心的丫鬟声音颤颤的。
　　另一个扎着双发髻的丫鬟，十分瞧不起的看了她一眼: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等王爷当了皇帝，咱们再不济都能在皇宫当个大宫女，跑啥啊！”
　　“你知不知道你说这话是要掉脑袋的？”另外一个看着成熟一些的丫鬟怼了回去。
　　“我才不怕，依我看，不出一个月王爷就能杀到承金殿，我这话传也是传到王爷耳边，哼。”那名双发髻的丫头别开脸哼了一句。
　　之后他似乎也觉得不妥，又将话题扯远。
　　她抿了抿嘴又开口，“诶，你们说，王爷要是真谋反了，他还会不会要咱们府里的王妃啊？”
　　这个话题显然大家都很感兴趣。
　　另一个丫鬟直接拍打了她一下，“你想什么呢？这个王妃可是陛下赐给咱们王爷专门膈应他的，王爷怎么可能日后还要他，现在没赶出王府还不是碍于陛下的原因。”
　　另一个点点头，“就是就是。”
　　“呸！”方才一个一直不说话的丫鬟呸了出来，“你们一个个都是狗眼吗？咱们王爷那么在意王妃你们都看不出来吗？蠢的跟猪一样，还想去当大宫女，当猪去吧你们几个！”
　　“嘿……”刚刚点头的两人一下子不忿起来。
　　甚至想找人理论，“王爷那是在意吗？分明就是在利用他，难道你们看不出来吗？”
　　顿了顿她又道:“上次我可听见王爷和影修说的话了，影修还问王爷要不要杀了王妃，你们知道王爷怎么说的吗？”
　　“当真？怎么说的？”双髻的丫鬟眼睛瞪大好奇的很。
　　那丫鬟继续说了下去:“王爷说，先不杀王妃，说留着还有用，这不就是利用吗？他们说王妃是陛下的人，留着利用就是这么个意思。”她说的信誓旦旦又身临其境的样子，让人不敢不相信。
　　苏离听了这话手不自觉的捏紧。
　　原来……白褚都知道这些事情吗？那自己在他眼里岂不是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其实想来也不奇怪，皇帝随意赐了个人，他怎么可能不关注留意着。
　　但如此这般，自己才是那个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吗？
　　想来还挺可笑的，苏离苦笑了一声。
　　白褚现在对他又是什么心思……难道还是在利用吗？
　　他不信。不，他不敢去信。
　　苏离说不清楚自己现在的思绪，满脑子都乱糟糟的。
　　那些丫鬟们还在聊着，苏离眼眸垂下，往后退去，一时间步子踩的乱七八糟的，他从另一个方向出了摄政王府。
　　瑟瑟前两天来说秦霜病了，苏离想回去看看，一路苏离都在想着方才听到的那些话，心中一直不是滋味。
　　他想着今日无论如何也要找白褚问清楚说明白。
　　一个人浑浑噩噩走到侯府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无限睁大，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今日侯府门口连护院的小厮都没有看到。
　　侯府的大门上有浅显的血迹，这让苏离有些心惊，他快步走进将大门推开。
　　里面的情景定眼望去让人眼底发怵，几乎是在看清楚的瞬间，苏离浑身上下都像是在发抖一样直哆嗦。
　　大门推开，映入眼帘的是若红枫落叶般的血色铺满前院，地上躺着十几具尸体，有丫鬟有小厮，更有苏元青与秦霜！
　　血泊中的人甚至连眼睛都没来得及闭上。
　　苏元青和秦霜倒在血泊之中，手相互牵着，两人脸上衣服上全是血迹，已经奎染的看不清衣裳纹路，血色入眼惊心动魄，鲜血满堂。
　　在确定不是幻觉的瞬间，苏离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连话都说不出来。
　　“啊………”
　　他大声颤吼出来，人似乎要发狂了一般。
　　血腥味在鼻腔蔓延着，刺激着感官让人慌张害怕。


第112章 假的
　　一切疯魔了，苏离也是，整个画面在脑子里绕圈盘旋，苏离更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绝望、无助、痛苦交融着折磨着他。
　　似千斤的重锤压的人喘不过气，他沉浸在不可置信中久久不能回神。
　　苏离跑过去在苏元青和秦霜的尸体前定定的站着，身体无力的不自觉倾斜，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一切好似又回归了原位，回到了侯府被诛九族的那一天。
　　那这些日子他又是在干什么呢……
　　他半蹲下去，看着已经没有呼吸的两人，依然尝试着将人叫醒。
　　“父亲！”
　　“父亲！”
　　苏离抓住秦霜的手，“母亲……”
　　“母亲……”没有人回应，沉如死寂。
　　苏离又起身到房间的各个角落去找苏瑟瑟，她不知道去了何处，苏离一直没有找到，即使他已经做好了看见她尸体的准备。
　　除了极风暴戾没有任何人回应他，苏离的呼吸逐渐加重。
　　堂前只闻风动，万般奈何。
　　浑身血脉都在喷张一般，苏离只觉得自己胸腔压着浑浊就要喷涌出来，那是一种积压了许久的无力感，他做这一切不就是不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吗。
　　一切皆是徒劳。
　　“噗……”
　　一口鲜血喷吐了出来，苏离手撑在地上，满手的血渍，在白皙的肤色上显得格外的刺眼殷红。
　　就这般苏离在眼前的一片血泊中呆滞了许久。
　　虽说他与他们的情意不能说的那么夸张，但苏元青与秦霜还有侯府里的人给了他太多的温暖，那些情意是苏离心中的瑰宝，他也是真心待他们。
　　此番情景叫人无法接受，不敢相信，苏离陷入一次又一次的自我怀疑。
　　许久之后苏离缓了些过来，身体摇摇晃晃，他的眼睛闭了闭又睁开……
　　之后苏离将苏元青和秦霜简易的安葬，那些个丫鬟小厮死的无辜，但他能做的也只是给他们家人钱财，但再多的金钱又有什么用呢，人已经死了。
　　葬礼三日，有宾客吗？自然是有的，朝堂中与苏元青交好的同僚来了些许，无不叹息此番情景。
　　这三日，苏离一直在灵堂前，困了也就靠在门边睡。
　　这三日，白褚得了闲就会来陪着他，苏离不懂的事情都会给他善后，还说在帮他找苏瑟瑟，但二人几乎没说什么话，或者说这三日苏离没说过几句话。
　　他没有精力去想他和白褚的事情，苏离想着等这件事过了就找白褚问清楚一切。
　　顾寻真来过。
　　顾寻真说他知道了他体内的毒不是毒，是一种蛊虫，他还说他有办法治好。
　　苏离只点点头，没有说话。
　　将后事处理好之后。
　　苏离一个人走到了宫门口，他眼底含恨幽怨的望着那一面高墙，他现在就想从这里进去然后走到卓云幡的龙案前，立一把匕首在他面前，然后告诉他，他们二人之间今日死一个。
　　虽然很可笑，但他心中就是如此想的，鲁莽又愚蠢的如此想着。
　　可他连个外臣都不算，他进不了皇宫，也到不了承金殿，侯府灭门一事做的隐蔽，甚至连各位来悼念的大臣都不明所以，还有人说是得罪了什么江湖中人。
　　恍金潦红的高墙阻挡着他的思绪，他现在甚至是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白褚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宫门的守卫人比平日里多了一倍，这是不是代表有些事情要发生了呢。
　　脑子里很混乱，就在这时候宫门口出来了一位拿着拂尘的公公，苏离记得他。
　　好像叫徐全，是卓云幡身边的内务总管，虽然有了些年纪，但那双脊背一直挺的笔直，在宫里也算是个有头有面的人物了。
　　对方好似一眼就看见了苏离。
　　见状他快步走了过来。
　　之后苏离便被带到了皇宫里，是被强制着羁押着到的承金殿。
　　卓云幡，他又一次见到了卓云幡，依然那样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苏离被带进来之后，卓云幡轻轻杨了杨手，将他推搡着进来的几人包括徐全便统统退出了承金殿。
　　“卓云幡！”
　　卓云幡回过头，看着苏离满脸愤然的模样，“把你手里的东西收起来，你当这是什么地方？”
　　苏离手下紧了紧，他这把匕首藏的隐蔽，方才他们根本没搜出来，他现在手里就开了锋芒握着。
　　卓云幡走近他，“侯府的人不是朕杀的。”
　　苏离的眼神对过去，幽幽若烈火喷张，“不是你是谁？难不成真是哪里来的江湖门派？”
　　卓云幡咧着嘴笑着，“是白褚，是你那情郎啊。”他说完之后定定的看着苏离，观察着他的神绪。
　　“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
　　没有等苏离再说些什么出来，卓云幡又开始火上浇油。
　　“不仅是他杀的，他一直以来都在利用你。”
　　猛的感觉到肩膀一个重力压下，是卓云幡的手掌在了他双肩之上。
　　“他在利用你啊，从一开始就是利用！”
　　苏离拍开他的手，“放开我。”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苏离的心跳有些快，利用这个字眼他这几日听的太多了，叫人恍惚。
　　卓云幡突然笑了起来，“他给你的白虎令是假的！”
　　卓云幡嘴角咧的嗜血杀人，“假的！”
　　“他根本就不相信你，从来都没有相信过你，哈哈哈哈……”卓云幡的笑声越来越猖獗。
　　“白褚他故意将白虎令给你，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苏离手下有些抖，心潮起伏着波澜，似海面上的浪一层未尽一层又起，不能平静，他没有办法去忽视卓云幡的话。
　　卓云幡见苏离面上情绪多了起来，绕着他走了一圈，又接着道:“他一直以来都在试探你，你没有发现吗？他从来都将你当做朕的人，对你的关心爱护全部都是假象。”
　　“他故意将假的白虎令给你，是因为他认为你一定会将东西给朕。”
　　卓云幡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可笑吧……哈哈哈哈……你拼了命的去护着的东西是假的，白褚一直在试探你！”


第113章 难听
　　他的声音大了起来。
　　“他一直在欺骗你！”
　　假的……
　　令牌是假的……
　　苏离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不知道那是愤怒还是难过，让人有些溺入水中的濒死感，无法呼吸。
　　如果这些事情是真的呢，侯府的人是白褚杀的，白褚也一直在利用自己。
　　如果这些事情都是真的呢，他该怎么办……苏离眼神看向卓云幡，尽量的保持镇定自若的姿态。
　　“你以为你说的我就会相信吗？”苏离的手在手中握成拳，发狠的看着卓云幡。
　　“你不信你可以自己去问他啊，他现在与朕已经势同水火，他没有必要再隐瞒了，朕相信只要你问，他肯定会告诉你的。”
　　卓云幡摇了摇头，“你以为他对你的好都是真的吗？统统都是假的，他就是上你那也是因为你操着舒服！往你一往情深喜欢他！”
　　这应该算卓云幡少有的如此没有节制的乱说话，九五之尊的形象一瞬间荡然无存，活像一个疯子。
　　“你闭嘴！你闭嘴！”苏离一把将卓云幡推远。
　　他鼻息长着铅重起来，眼神也有些转不动了，明明没有眼泪出来，眼尾却莫名其妙的泛着红，他恶狠狠的让卓云幡闭嘴。
　　手里的匕首又捏的更紧了。
　　“苏离，你真心实意的喜欢他，知道在他眼里是什么吗？是假象，虚伪，他从来没有相信过你的感情。”
　　“他一直在利用你，他比朕可恶多了！”
　　苏离深吸了一口气，强撑着脑中清明，“我不信！”
　　卓云幡慢慢悠悠的走向书桌，然后从上面拿了一个信件一样的东西。
　　“你会相信的。”
　　他将信件递到苏离手上，“这个给你，这是朕给你留的后路。”
　　苏离十分不解的看着手里的信件，卓云幡看出他的不明所以。
　　“帮朕做最后一件事。”
　　他眼神有些不屑更有狠劲，“你一定会有想离开摄政王府的一天，将这封信送到阙禾驿站，朕便以天子的名义赐合离书给你和白褚。”
　　卓云幡的脖子歪了歪，带着无尽的戾感，眼神更是杀人。
　　他自己接着自己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只要将这封信送到安阳城外十里的阙禾驿站，朕立马便会将和离书赐给你，包括解药，朕给你真正的自由。”
　　苏离听他说的如此肯定又确凿的模样，只觉得自己心中在动摇，拿起信封就要拆开。
　　“现在可不能打开，蜂油的蜡已经封上了，拆开了这封密函便没有人会认，形同废纸。”卓云幡眼神悠悠荡着在苏离面上瞟来瞟去。
　　苏离一把将信扔在地上。
　　“我不需要！”
　　卓云幡将信件捡起，又塞到苏离手中，“不，你需要的。”
　　“因为朕说的全部都是真的！”
　　“这是你获得自由的唯一机会，因为白褚虽然利用你，但朕看得出来，他对你这具身体很感兴趣，就是拿来玩乐让你做他的肉脔也不会让你离开摄政王府。”
　　“待你知道真相的一天，只有朕能让你得到自由。”
　　苏离下意识将手中的东西握紧，他内心在动摇，这太可怕了，因为他对卓云幡的话开始半信半疑。
　　说罢卓云幡又走了几步走到茶桌前拿起一个杯子轻轻的扔倒在地上。
　　噌的一声脆响。
　　外面的侍卫便提着刀进来了。
　　卓云幡冷眼撇了苏离一眼。
　　“带下去，送出宫。”
　　“是。”
　　几名侍卫闻言立马将苏离肩膀钳制住往屋外带去。
　　苏离被带走之后，卓云幡叫来了徐全，递给他一封信，“这个送出去。”
　　徐全恭敬的双手结果，头低着应善而后退了出去。
　　徐全走后，承金殿就剩下卓云幡一人，他背着手，不屑的自言自语，“之前的都看过了，这最后一封自然不能少了。”
　　……
　　苏离到宫外的时候，脑子里已经浑浑噩噩的了，他不敢去相信卓云幡的话，他的话像一把把刀子插入心脏。
　　阳光依然刺眼，窣长影长，阳光下的人却连抬头去看看太阳的力气都没了。
　　苏离慢慢悠悠的往前走着，街道上的人很多，垂着的肩膀叫人看着他的背影清脊又削薄，整个人都颓然的不像话。
　　苏离没有回摄政王府，他去了军营，两个小时，一步一步走着去的。
　　这个地方离主城很远，寥无人烟，是白褚最常来的骑兵营，四处篝火燃着，到处都是站岗的士兵，那种威严的气势是叫人莫名的不敢靠近的。
　　他将卓云幡给他的东西放进怀里，然后尽量调整着自己的情绪，门口的将士认得他，直接就让苏离进去了。
　　他走到白褚的军帐外，隐约听见里面的谈话声。
　　不知怎么的，苏离步子踩的越来越轻，在嘈杂的将士训练声中到不突兀，苏离避开正面的站岗的将士，走到军帐一侧。
　　里面的声音刚好可以听的清楚。
　　当苏离清晰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心跳不自觉的加快，他的内心在动摇，他已经开始相信了……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军帐中响起，一开始说的是军粮之事再来言语至卓云幡，正当苏离听的烦闷的时候他们说到了他自己。
　　“王爷，属下见您对王妃多有上心，莫非您当真喜欢他吗？情字误事，王爷应当要思量清楚。”这个声音苏离不熟悉，听不出来是谁的。
　　但这个问题，他现在也非常想知道。
　　倦倦的声音响起，白褚的身体不大不小，沉着。
　　“谁告诉你本王喜欢他？”他的声音带着不屑与严厉，是半呵斥出来的。
　　苏离又听见里面的人哼了一声，“床榻上的玩物而已，还能翻了天不成？萧统领多虑了。”
　　这句话在苏离脑海中盘旋转圈繁落不下，一直重复重复再重复。
　　只是这一句话就够了。
　　对于苏离来说。
　　真的够了。
　　床榻上的玩物而已。
　　只是玩物而已啊……
　　之后里面说了什么苏离脑子里都混混沌沌的，就像是什么都装不进去了一般，什么也听不见，脑子里下着淅淅沥沥的阴雨，连绵的耳朵都要聋了，很吵，很吵，吵到人都要疯掉了。
　　这是苏离第一次觉得，白褚的声音不好听了。
　　为什么会变得那么难听，明明他之前最喜欢听他讲话了。
　　——————
　　对不起大家，明天就写完这狗趴，阿离马上就支棱起来了！


第114章 卓云幡的密函
　　苏离抬着铅重无比的脚，飞快的逃离了这个地方。
　　忍泪含悲眼角泛红，一路越来越看不清路，不知不觉的视线模糊，嘴里张嘴哽咽不出来。
　　人们常说情爱伤人，是真的，抽丝剥茧的痛，让人痛彻心扉。
　　侯府灭门之事他会查清楚，卓云幡的话不可信，但白褚对他的心思他已经清楚明白了，苏离自觉自己还算坦荡，既是如此他必定不会再回摄政王府。
　　什么心情，是恨啊，恨自己无知愚蠢，恨自己一腔热血，恨自己沉迷虚妄的假象，恨自己喜欢上了白褚。
　　苏离是走到安阳城门口晕倒的，醒来的时候是在摄政王府，白褚正看着他。
　　听着他焦急担心的语气，苏离只觉得可笑可叹。
　　白褚将他抱住，苏离眼睛闭了闭又睁开，他将人推开。
　　“别碰我。”他的声音很淡也很无气力，虚弱的叫人听不清楚。
　　他不想再和他纠缠了。
　　真的太累了。
　　“我问你，侯府灭门那一日你在哪？”苏离眼睛定定的望着他，声音依旧很小声。
　　“在军营。”
　　军营，这事情蹊跷众多卓云幡和白褚必定有一个人在撒谎，他不觉得自己能问出什么来。
　　“你给我的白虎令是不是假的？”
　　白褚的嘴张了张，没有说话。
　　这算是默认吗……苏离突然坐的笔直。
　　“我们合离吧。”
　　这句话犹如开了锋的刀子插入某人的心脏。
　　白褚的眼神一下子狠戾起来，面上情绪铺张着爆发，“你说什么？”
　　白褚抓住苏离的肩膀，力气很大，难以接受。
　　“我说，我要和你合离。”
　　白褚眼中的痛楚逐渐明显，丝丝针线扎入心底，搅揉着的针转圈狠狠扎进四肢百骸。“为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离拿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脏，“这里，痛。”
　　白褚一把将苏离拥入怀中，“阿离，你是不是在哪里受委屈了？你告诉我，我帮你讨回来。”他的调子说不出来是柔和还是生硬。
　　原来一个人真的可以装着喜欢，装着爱，苏离再次推开了他。
　　“我想离开摄政王府，这里像一座牢笼让人喘不过气，你放我走好吗？”如果在玩乐以外哪怕一丝丝的感情，苏离此刻都希望白褚能放他离开。
　　他恨不动了，也爱不动了。
　　只觉得累，甚至是觉得活着都累。
　　听了这话白褚紧紧的钳制住苏离的肩膀，削薄的肩让人莫名心疼，“为什么！是不是因为卓云幡！你还忘不掉他是不是！你是不是一直都爱着他！”白褚眼神发狠，嘴角暴戾寒冷叫人害怕。
　　房间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
　　这话听着真的很可笑，但若是白褚有那么一丝一毫的真心，苏离突然就想让他也感受一下自己心中绞痛的感觉。
　　这太不公平了。
　　他直视着白褚，故意言语讽刺，“是啊，因为卓云幡，我待在你身边都是为了帮他，你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吗？我在你眼里不一直就是一个跳梁小丑吗？”
　　一直都是利用，全部都是虚伪的假象，苏离都不认为这句话能伤到白褚分毫。
　　因为从一开始他才是那个笑话。
　　所有人都在利用他，所有人。
　　包括他的小白。
　　苏离推开白褚的手，“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杀了我，一个是放我离开。”
　　白褚手上一瞬间青筋暴起，神情幽魄骇人，苏离与卓云幡的事情他一直都知道，这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不去探究一切的打算，甚至说服自己接受这样的阿离，心中有别人的阿离。
　　只要他能待在自己身边就好。
　　卓云幡给苏离写的信，那个箱子里的东西他全部都看过，他与苏离成亲之后卓云幡给苏离写的信，全部都被劫下送到了他这里。
　　每一封都如同寒冷的弯刀杀人。
　　每一封都在说他与卓云幡多么相爱，他甚至是愿意为卓云幡做任何事，包括假意逢迎的对自己柔情蜜意。
　　每一次想去相信的时候，那些东西就像一把把刀子剜入心脏，让人片刻又清醒过来。
　　甚至，他在御书房门口看见过让人心目刀痕的画面。
　　他想远离，却每一次都无法自控的关注苏离，他做不到。
　　他恨这样的苏离，更恨这样的自己。
　　“你休想！”白褚的鼻息重了起来，满腔怒火堆积，胸部起伏着，“我不会放你走的，你就是死也要待在本王身边！”这是白褚再一次在他面前自称本王，那种吓人的感觉又回来了。
　　“这些日子你是不是演的很辛苦，觉得与本王在一起恶心难受是不是？”
　　白褚一把捏着他的下巴，“你怎么不继续骗着我了？”
　　“还是卓云幡告诉你，时机到了可以回到他身边了！”
　　苏离恶狠狠的瞪回去，“我恨卓云幡，但更恨你！”
　　话没说完苏离就难受的咳嗽起来，白褚立马放开了手。
　　卓云幡说的没错，自己全心全意的爱意在白褚眼里全是虚假的，他当真从未信过自己。
　　从未。
　　那还解释什么呢，他那一文不值的感情。
　　苏离抬起头，“是你一直在欺骗我。”关于自己的感情苏离自认为是全心全意不夹杂任何东西的，却被他如此践踏。
　　他与白褚僵持了许久，白褚最后甩袖出了门房门。
　　在白褚走后苏离起身，然后也出了房门，他走到摄政王府门口，他本以为白褚会不让他出门，却是没有。
　　他怀里的是卓云幡给他的信，他决定去阙禾驿站，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分辨对错了，他现在只想拿到和离书，离白褚越远越好。
　　到了安阳城主街之上，苏离租借了一辆马车而后朝着城外而去。
　　一路快马加鞭到达阙禾驿站门口，看着这个四面竹林的驿站到叫人觉得阴森森的，苏离将怀中的信件拿了出来。
　　这封信是卓云幡给他的，送到这个无关紧要的地方，想来也不会害了任何人，苏离将事情想的表面且浅显，甚至是愚蠢。
　　他已经不管不顾了。
　　须臾之后身后马蹄声传来，他有些惊讶，白褚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了他的身后。
　　几乎是在白褚出现的瞬间，死寂沉沉的驿站一下子热闹起来。
　　里面埋伏着杀手，很显然，不是冲着苏离来的。
　　苏离见白褚与杀手打成一片，开始往没有人的地方跑去，以白褚的性子，发现他有离开的打算，必定不会再让他有出摄政王府的机会。
　　于是苏离跑的越来越快，那些个杀手也没有管顾他，他强撑着身体一路向前。
　　只觉得身后的深渊地狱，想逃离的远一点，再远一点。
　　最后他没有跑掉，白褚的马拦在了他身前，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他见白褚下马，下意识就往后退去。
　　白褚走到苏离跟前，一把抢走了他手里的密函，他的眼中如悠悠火烛一下子暗沉下来。
　　密函被白褚当着苏离的面拆开。
　　他见白褚眼神更加明显的阴冷下来，像是要食人血肉生吞活剥了一般。
　　苏离眼神望过去。
　　里面根本不是什么密函。
　　而是一封和离书！
　　玉玺盖章的赐合离书，另外还有一封卓云幡的手书。
　　苏离看着白褚的眼神觉得害怕，卓云幡给他的居然就是合离书。
　　“你就那么想离开我？”白褚的眼神垂着，拿着合离书的手的越来越紧，手上青筋暴起。
　　苏离手握成拳，诚实道:“是。”想离开，想逃离。
　　“区区一封和离书而已，你以为想从本王身边离开那么容易吗？只要本王不让，圣旨来了也没用！”白褚的声音几乎能听见的切齿磨音。
　　苏离又往后面退了一步，只觉得白褚可怕的不像话。“你放过我吧，我们不要再相互折磨了。”
　　白褚没有回答他的话，直接将苏离抱上马背，而后回了摄政王府，他一路没有说话，眼神阴狠，苏离能感受到他很生气。
　　因为白褚直接将他带回了寝殿。
　　然后没有任何预兆的，将他的脸掰正，在衣裳整洁的情况下。
　　那般横冲直撞的。
　　撞进苏离的秘境之中。
　　秘境中有悠悠青草杂乱着随风摆动，更有从瀑布上泻下的溪流，颤颤巍巍的溪水清澈而甘甜。
　　苏离觉得白褚好像是在向自己宣证，那是属于他的东西。
　　好像是在告诉自己，自己是他的所有品。


第115章 摄政王反了
　　苏离的眼泪无声的从眼眶流出，无法止住，刚刚还明亮肖絮的眼一下子模模糊糊的看不清白褚的脸。
　　他讨厌这种感觉。
　　他的手指微微蜷缩着，握不成拳。
　　苏离别过脸，努力忍着莫名其妙的情绪，眼泪止不住，尽管如此最后也在那种心境中败下阵来。
　　苏离侧着脸轻声低吟。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背叛了自己。
　　苏离眼尾泛红，手握成拳，“出去……出去……”
　　他的声音带着微颤还有哭腔，“白褚，我恨你！”
　　苏离眼神直直的望着他，虽然看不清楚，言语发狠，“滚出去！”
　　但他说的这些话只让白褚的情绪更激动起来。
　　因为去过多次，白褚在秘境中出入自如，各种方向了如指掌，秘境中的溪水早露他通通尝过。
　　他不止一次的将苏离眼角的泪擦去，人也愈发温柔。
　　最后甘泉倒流回秘境之内，秘境也渐渐成长到达了另一个高度。
　　……
　　最后是怎么结束的苏离忘记了，或许是太累，他悠悠忽忽的睡着了。
　　从那之后，苏离便被关在了这间屋子里，他尝试过逃出去，得到的结果是脚上被栓上了铁链，在房间里走路都会乒铃乓啷的作响。
　　苏离觉得自己变成了真正的金丝雀，除了那件事，白褚也变得少言起来，对他也经常疾言厉色，到底是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苏离觉得自己真正的丢了自由，他想逃离这里。
　　自逃过一次之后，白褚再也不愿意将他脚上的铁链解开，苏离都快搞不清楚他了，都这般锁着自己了，见自己不穿鞋袜在地上拖着铁链走，居然还会生气，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
　　每次苏离都忍着情绪，自己的分体。
　　却一次又一次的背叛自己，在云朵上飘着的灵魂和坠入地狱的自己相互折磨。
　　大概是又爱又恨吧。
　　最爱他，也最恨他。
　　这样的日子过了半个月，这日来送饭的人是吴掌事。
　　几乎是看见他的瞬间，苏离眼角泛红，直接朝他跪了下来，冰冷的铁链在地上作响。
　　“吴叔。”
　　“吴叔，放我出去好吗？”他敢和吴掌事说这样的话，因为整个摄政王府第一个给过他温暖的人就是吴掌事，他像一个父亲。
　　吴掌事见状赶忙将苏离扶起，“使不得，使不得。”
　　吴掌事只是叹息，“王爷他只是太在意您了，您服个软王爷一定不会再为难您的。”
　　苏离轻哼出来，服软，如何服软？苏离指着自己脚上连在床榻上的铁链，“他若在意我，会如此吗？”
　　苏离眼中闪着泪光，祈求的望着他。
　　吴掌事没有答应他的请求，但他出去之后，今日的房门口便没有了看看守的人。
　　吴掌事掉了一把刀在门口，苏离用那把刀将铁链砍断了之后出了房门，摄政王府苏离待了那么长时间，已经非常熟悉了，后面有一条小道可以直接通往主街。
　　他趁着没有人的时候逃了出去。
　　他不知道白褚会不会找他，以他的性子，若真想养他在床壁之上，必然会找的。
　　所以苏离一直躲的心惊胆战。
　　街上的传言越来越多，越来越有迹可循，因为乱七八糟的说出在一日变得统一口径了。
　　苏离逃出来的半个月后，摄政王反了，安阳城内变得寂静，那一日苏离刚好躲在了皇宫里，入宫的令牌是在一位出宫采买的公公手里偷来的，皇宫是白褚不会找的地方。
　　烈火烧了起来，外面尽是刀枪箭林，嘶吼声风啸声，甚至是惨叫声，听的人胆战心惊。
　　两个钟头，摄政王的人就打到了时午门，过了这道城墙，里面便是皇宫，他看起来势在必得，苏离走上了城门，因为一片混乱，根本没有人管他。
　　他站在门楼上，望着一片狼藉的打斗场面，放佛在叫嚣着生死惨烈。


第116章 不要还给我
　　卓云幡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午时门，看他面上残暴的模样，似乎也没有要输的打算。
　　卓云幡一眼便看见了苏离，他嘴角扯着笑意一把将苏离按在门楼的石头上，“你以为朕不知道你这些日子为了躲白褚，经常往皇宫里跑吗？”
　　苏离被他按住的瞬间，往下望去，便看见了白褚在城楼之下。
　　卓云幡一把搂过苏离的腰身，紧紧的贴着自己，然后眼神不屑的看着白褚。
　　而后朝他大声的疾言狂躁道:“怎么样，关于这件事，朕说过你会输，你就一定会输！”
　　苏离瞪了卓云幡一眼，一把将他推开，“别碰老子！傻逼。”
　　苏离认认真真骂了卓云幡一回。
　　卓云幡倒是不恼，他看着白褚心中愤恨的模样十分爽快。
　　卓云幡拿起一把弓箭朝着白褚的方向将弓拉满，三只箭，直直的比向白褚。
　　然后射了出去，苏离不明白为什么看到这个画面心中会难受，箭射空了他还会窃喜，他明明那么恨他。
　　他在门楼之上对上白褚的眼神，他看起来很憔悴，面上没有什么神采，苏离别开眼不再去看他。
　　双方僵持不下，城楼上的弓箭手换了一批又一批，而城门已然有了要破的迹象。
　　就在这时，天空猛然间血色满布，碧蓝的天空连云都变得殷红，红的像血一样，明亮的日光渐出影子，剩下的一半犹如一明弯月，是血色的月亮，空中狂风作响，树叶窸窸窣窣被半卷着盘旋。
　　苏离心中惊起。
　　他望着血色的天。
　　这是血月吗……这就是血月吗。
　　他猛的想到上次在诡市那老者和他说的话。
　　他说他不是这里的人。
　　他说，若遇血月，自己可以选择死在那一日。
　　死在这一日。
　　苏离看着忽然做变的天空，嘴角突然出现了笑意。
　　回家……可以回家吗……
　　这里太累了，只有虚伪与欺骗，假象与更恐怖的真实，无时无刻都叫人想忘记这一切，忘记白褚，忘记他就没那么痛了。
　　苏离心中暗叹，无论侯府的人是卓云幡杀的，亦或是白褚的手笔，他都没有为他们复仇的能力。
　　对不起啊，离儿，我真的是个懦夫。
　　我坚持不下去了……
　　希望你不会怪我。
　　苏离一瞬间想了许多，他不想再过这样浑浑噩噩的日子了，就是死，也比这样好过。
　　他听见城楼下方有人大呼祥瑞。
　　“是祥瑞，是祥瑞，天道异主，是祥瑞！”
　　祥瑞……
　　苏离心中空荡荡的，是吧……是祥瑞，对于白褚来说天道异主，而对于自己也是吧……
　　他手扶上城楼，在所有人都没有关注的情况下，面上带着笑意，从门楼上一跃而下。
　　回家了阿离。
　　回家……
　　风拂过脸颊很温柔，一点也感觉不到疼痛。
　　是自由的味道，像金灿灿的向日葵让人充满了希望与向往。
　　这里太苦了，回家了就忘记了。
　　阿离可以回家了……
　　一切时间好像静止了一般，嘈杂的打斗声中，苏离听见白褚在叫他。
　　是惊慌失措的调子，他从未听过他如此焦急疯狂的声音。
　　“阿离！”
　　“阿离！”
　　是白褚在叫他。
　　还有一个声音是卓云幡的，他好像也被吓到了。“离儿……”
　　卓云幡看着苏离跳下去的一刻，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居然从那么高的城楼上跳了下去！
　　白褚眼睛瞪大，只觉得自己要疯掉了，无形的刀剜着心肉，他丢下武器疯狂的往苏离跳下的方向过去。
　　这是他这一生中跑的最快最急的一次。
　　却是无果。
　　苏离清晰的感受到内脏震碎的声音，“嘭。”的一声他感觉整个人都从地面上被微弹了起来，裹着细腻的飞尘飞舞。
　　“阿离，阿离！”白褚瘫软在地上将苏离抱起。
　　苏离口中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好痛……
　　白褚用衣袖给他擦去，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之后鲜血源源不断的往外冒，止都不住。
　　“阿离……阿离……”白褚的声音越来越焦急难耐。
　　白褚一直叫着他，苏离听见他的声音带着颤音，是害怕与彷徨无措交织在一起的。
　　他是在担心自己吗……
　　苏离眼睛半睁着，他不知道怎么回事，顾寻真居然也在这里，他到了苏离跟前就给他把脉，然后面上越来越凝重。
　　苏离撑着力气，看着顾寻真。
　　声音无力却努力在说清楚，“顾……寻真。”
　　苏离手抬了抬，他说:
　　“我不要他抱我。”
　　顾寻真明白了苏离的意思，一把推开了白褚，然后将苏离靠在自己肩膀上。
　　苏离靠在顾寻真身上的时候，看清了白褚的脸，他好像在哭。
　　为什么要哭呢，苏离从未见他掉过眼泪，他现在眼角红的不像话，既然那样看待自己，又为什么要哭呢……
　　他哭起来真的好难看……
　　白褚抓着苏离的手，“为什么……阿离……为什么？”为什么要从那么高的城楼上跳下来。
　　“为什么……”
　　如果他那么想远离，自己可以放手的，给他想要的一切，为什么要从那么高的城楼上跳下来……
　　他没有接住，他没有接住他的阿离。
　　苏离看了白褚一眼，话却是对顾寻真说的。
　　“顾寻真……你以后别欺负影修了……知道吗？”他的声音无力的拖着长长的尾巴，一直在转啊转……
　　顾寻真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别说话了，我带你回诡棘门给你治伤好不好？”
　　苏离摇了摇头。
　　“不要……难过。”
　　“我只是回家了……”
　　回家了。
　　没有人听懂他的话，苏离又看向了白褚，他没有什么想和他说的。
　　苏离上次出来的时候将白褚送他的发簪带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带着。
　　或许现在还给他刚好吧。
　　他手伸进怀中，果真是好玉，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簪子还完好无损。
　　苏离无力的将发簪塞到白褚手里。
　　依旧没有说话。
　　白褚却推搡着不要，苏离感觉到他的手在发抖。
　　抖的厉害。
　　白褚的眼泪变得不值钱了好，明明是从来没有哭过的人啊。
　　白褚的声音发颤，是苏离能听得出来的程度，他将簪子又递回到苏离手里，手抖的厉害。
　　带着哭腔的声音依旧那么好听:“不要还给我……阿离……不要还给我……”
　　“不要还给我……”
　　“不要……”


第117章 前朝余孽顾寻真
　　他不接，苏离直接放手，簪子顺势手心滑落到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这声音在白褚心绪中无限放大，嘈杂而杀人，扔掉的哪里是簪子，是他的心。
　　苏离感受到白褚又抓住了他的手，声音更颤着往四处倾斜，“阿离……我不会再逼迫你了……我放你走……放你走……去哪里都行……”
　　“你不要吓我……”
　　白褚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慢慢的都快叫人听不出来在说什么了。
　　苏离觉得这种感觉挺好的，就快要沉入海底的感觉，他不觉得窒息，只觉得解脱。
　　苏离望着天，是那样的红，阳光被挡住了，像一个逃不出去的牢笼，在失去意识之前，他一直听见白褚在道歉，他说了好多好多的话。
　　可苏离越来越听不清楚。
　　他的嘴角一直淌着血怎么也止不住，最后眼睛闭上之前，苏离瞧着天空一下子又蔚蓝起来，是阳光、是微风和煦、是无尽的希望。
　　他嘴角扯出一个笑来，想摸摸太阳。
　　苏离的手无力的从白褚手中滑落，白褚死命的将其握住。
　　叫声也愈发疯狂没有理智，“阿离……阿离！”
　　当他清晰的意识到苏离的死亡是真实的，那种刀心剜肉的感觉在心中蔓延，犹如凌迟，他的心从未如此痛过。
　　那种感觉就好像被人生吞活剥了一般，痛的只剩下躯壳。
　　“噗……”
　　顾寻真见白褚就那般吐了一口鲜血出来，他侧着脸整个人看起来是那样的无力彷徨。
　　顾寻真不知道他们二人发生了什么，他愤恶的看着白褚，“你既然那么在意，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白褚的手突然放在了自己脑袋上，愤力的摇着头。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白褚变得呆滞，变得不知所措，这一切都是他的过错，是他想得到的太多了。
　　所以上天要惩罚他。
　　抽丝剥茧的痛楚长久的在心脏绵绵长长，好疼，好疼，痛的像是要死掉了。
　　看着城门即将攻破，顾寻真将白褚拉起，“现在不是要死要活的时候，先把正事做了，要死也等下再死！”
　　白褚抬眼望着城楼上的卓云幡，手中捏拳青筋暴起。
　　他要杀了他，杀了他！
　　苏离的尸体被顾寻真叫人看护着，白褚看着卓云幡像是清醒了一般，地上的剑被他捡起捏紧，眼神狠烈的看着卓云幡。
　　白褚杀红了眼，半个小时午时门被破，卓云幡退到了宫墙之内。
　　白褚做足了准备，一路杀到了承金殿，做法狠绝，甚至是起兵之后顺势站队的大臣都不在少数。
　　当白褚提着剑到承金殿的时候，卓云幡正姿势威正的坐在里面，脸上没有一丝挫败之后的无力与颓然，相反，他面上和煦的很，正一脸悠闲的望着白褚。
　　卓云幡并没有打算在这个时候惹怒白褚的，但很显然他触及了他的逆鳞，以至于他将所有事情都提前做了。
　　卓云幡轻哼了一声，看来苏离在他眼里比自己想象的要重要多了。
　　白褚提着剑，整个人身上都写满了杀气凛然，“卓云幡！”
　　卓云幡身前的将士将他拦在身后，形成一道人墙，护驾的人是沈岩之，他刀立身前，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卓云幡拍案而起，哼声出来，“白褚，你的动作比朕想的要快得多。”
　　白褚从人缝中盯着卓云幡，“卓云幡，你现在已经是笼中困兽强弩末矢，还如此强撑着挣扎什么？”白褚一步一步靠近龙案。
　　卓云幡则直接从人墙中走了出来。
　　他嘴角发狠，“白褚，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野种也敢提着刀跨进宫门，你挑战我政权的由头都没有，你以为有人会拥立你这个野种吗！”卓云幡眼神戾狠张扬狂躁，字字诛心，杀人无痕。
　　白褚哼了一声，根本不屑回答他的话，也未被他言语灼伤，因为他早已经听惯了这样的话。
　　没等他说出话来，顾寻真一脚踢开了承金殿的大门，大步流星的过来，手中折扇半开，他走近卓云幡，蛇蝎一样的眼神配上他那一张雌雄莫辨的绝美脸蛋，美人染血杀人眼，叫人不自觉的目光就要落在他身上。
　　顾寻真一只脚踩上龙案。
　　“刘薛是我父皇，美名天下的幽州第一美人是我母妃。”顾寻真的脖子歪了歪，眼睛怔怔的瞧着卓云幡:
　　“百薛军的营里到现在都还有我父皇留下的旧部，朝廷等着我顾寻真来杀你的人依然数不胜数。”
　　顿了顿顾寻真又摇了摇头。
　　“这些都不对。”
　　“我应该说……”
　　“老子这个正宗的前朝余孽够不够摄政王的由头？”
　　顾寻真将“前朝余孽”咬字清晰而有分量，突出的十分明显。
　　卓云幡很显然被这句话惊到了，嘴张了张硬是没说出话来。
　　顾寻真啧了一声，“哦……上次的竹简是老子给你送的，你手上那一刀也是老子捅的，想起来了吗？”
　　顾寻真一瞬间靠近卓云幡，手上的折扇婉转，沈岩之见状提剑砍了过来。
　　顾寻真一个侧身躲开了剑，两人距离被拉开。
　　沈岩之拦在了卓云幡身前。
　　“陛下，臣一定会护送你离开。”沈岩之握住剑的手紧了紧。
　　卓云幡眼神冷然他看着白褚，“哈哈哈哈……原来你和这没死成的前朝余孽搞在一起去了，哈哈哈哈哈……哼……”
　　卓云幡哼的脸有些抽搐，“就算这样又如何？萧岐是朕的人，白褚，你的后方现在怕是已经乱做一团糟了！”
　　听了这话，白褚幽曳的眸子抬起，“他死了，本王亲自杀的。”
　　顿了顿，“你，也会是。”
　　卓云幡瞳孔微睁，手紧了紧，心中一下子激切起来。“你说什么？”
　　白褚手一扬，他身后的人便直接往前冲去，护着卓云幡的将士在多了数倍的对手面前，已是螳臂挡车以卵击石。
　　当卓云幡身前的人全部倒下，只有沈岩之一人立剑胸前，他身上也已然血迹斑斑，忠心护主的模样叫人倒是动容。
　　白褚走近卓云幡，“你还在学说话的时候，本王就已经提着刀杀过人了，你凭什么和我斗？为什么不学着聪明一点！”
　　事到如今，这逼宫谋逆一事已经可以说的告一段落了。
　　胜者皆然，败者局定。
　　白褚一把掐住卓云幡的脖子，他眼神阴冷残暴，“你对阿离做了什么！”
　　他为什么会突然跳了城楼，明明还想着逃离摄政王府的，为什么会突然就不要命了，他回到卓云幡的身边不应该是高兴的吗？为什么会寻死，白褚一把掐住卓云幡的脖子。
　　“你对阿离做了什么！”


第118章 阿离不要我了
　　卓云幡嘴角扯出笑来，他输了，真正的输了。
　　他眼神对视白褚，但这件事他赢了，赢的彻底。
　　他突然狂躁的笑出声来，“呵呵呵……呵呵呵呵……蠢货，白褚你这个蠢货！”
　　他眼神在白褚脸上打转，“是你害死了他，是你害死了他啊！呵呵呵呵……”
　　白褚的手力道更大，听着他的笑声只觉得烦躁，想杀了他，“你给我说清楚！说清楚！”
　　卓云幡被掐着咳嗽了起来，说不出来话，白褚见状一把推开了他，因为力道太大，卓云幡直接被推倒在地。
　　“我说，苏离是你害死的，你是个蠢货！”
　　他不屑的鼻息呛着，“你都不知道他有多爱你，爱到朕给他喂了毒药他都可以连解药都不要，全心全意的跟着你，你们两个一样愚蠢！”
　　这绝对是白褚没听过的话，他眼神一瞬间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他在说什么？白褚一个字都听不懂。
　　卓云幡见他眼神恍惚的模样，满意极了。
　　“你是不是以为他喜欢朕，为了朕去接近你？”
　　白褚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难道不是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让人痛快，今日朕就告诉你真正的真相。”
　　卓云幡撑着桌子又缓缓道，“是朕威胁他待在你身边，朕拿侯府上下的命威胁他！给他下毒威胁他！根本就不是你所想的他爱着朕却去与你蓄意逢迎。”
　　“你不是看过我给离儿写的信件吗，里面有也离儿给朕的回信，他们两个根本就不是一个人！你的阿离从始至终就只爱过你一个人！”
　　白褚越听越听不明白，或者是说明白了，但不敢承认不敢相信。
　　“你给我说清楚！”白褚怒吼着。
　　卓云幡笑着，脚下踩的混乱，“一个人会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变得连字迹都不一样吗，你是猪吗！居然连真心和假意都看不出来。”
　　白褚听他说的，呼吸越来越沉重，卓云幡的话很好理解，虽然荒唐，但白褚就是莫名其妙的相信，他相信那是真的。
　　卓云幡的声音再次响起，“苏离他爱的人自始至终都只有你，只有你！可你呢，你是如何对他的，从未信过，从未相信过他待你的真心。”
　　卓云幡突然又眉头蹙起哦了一声，“哦……对了，上次你在御书房门口瞧见的那个与朕耳鬓厮磨的人不是苏离，是朕找来专门演给你看的，怎么样？他那背影是不是和苏离很像？就连朕都分辨不出来呢……哈哈哈哈……”
　　白褚闻言一瞬间只觉得心如刀绞，他一脚踢在卓云幡胸前，将其踢在了地上，卓云幡呓哼难耐出口，但是他还是不服的继续说。
　　“你故意设局骗我！”
　　卓云幡眼睛眯了眯，“当然，朕让你看到的信也是将计就计！”
　　白褚面上越发痛苦，这真是卓云幡想看到的。
　　“那白虎令，你是不是认为他一定会给朕？甚至用苦肉计的方法给朕？但你知不知道，他为了护住你那块假的令牌，从马背上摔下来几次？三次啊……白褚，明目知道没有后路，拖着那要死不活的身体还要继续往前跑。”
　　卓云幡因为这一脚已经嘴角泛红，露出殷色。
　　“他如此为你，你是如何待他的？是利用，从不相信他，甚至明明知道他最喜欢自由自在，却还要将他关起来锁在那冰冷的寝殿之中，床榻之上！”
　　“你配吗？你配他喜欢你吗！”卓云幡步步紧逼。
　　白褚胸部起伏剧烈，整个人都在发抖，“你住口！住口！”他疾言厉色的出口，生怕再听到任何一个字。
　　这些话像一根根纤长的针线剜进他的身体里，那针在身体里游走每到一处都要刮下一层皮肉下来。
　　痛的心颤。
　　卓云幡见状则高兴的不行，他就喜欢看白褚痛苦的样子，真让人爽快。
　　所以他自然不会停下来，甚至会更言语刀着，“是你害死了他！他跳城楼那是因为他满心满眼爱着的人背叛了他，因为他觉得这个世上没有人爱他，他活着痛苦，自然就寻找解脱了。”
　　“哈哈哈哈……是不是很痛？我当初也很痛啊，但朕没有杀他，即使他只是一个冒牌货！而你才是杀死他的真正凶手！”
　　凶手两个字在白褚脑海里绕圈打转，卓云幡许久之后又再次撑着身体起身。
　　然后走向龙案，从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然后扔在白褚面前。
　　“离儿的那个箱子你看过，这个盒子是朕的人从摄政王府给你带来的，你该看的应该是这里面的东西。”
　　卓云幡不屑的看着白褚，尽管说是这种状态，卓云幡依然保持着那种高傲与自持。
　　白褚一把拿捡起地上的盒子，看着看着整个人也瘫倒在地上。
　　里面装的都是苏离的东西。
　　不，应该是说，里面的东西都与白褚有关，盒子里面是苏离无聊的时候画的各种简笔画白褚，还有一些字，写都都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却能非常轻易的看出他的心境。
　　苏离的字迹白褚没有仔细观察过，亦或是说苏离少有提起笔写字，看着这些宣纸上的内容，仔细观察和之前的字迹明显大不相同。
　　可以说丑了很多。
　　他为什么就没有怀疑过呢……
　　他里面写的都是一些短短长长的话，日记不像日记，信不像信，很明显就是写着玩，或者是给他自己看的。
　　白褚翻开了几张。
　　【白褚啊白褚，我上辈子真的是欠了你的，才会这样无可救药的喜欢你吧，控制不了自己的感觉真的让人头疼……】
　　【最近总是在忘记许多大大小小的事情，想来也没什么，再想来，其实只是害怕忘记你而已啊，所以你要多在我面前绕啊，我忘记你了可怎么办呢小白……】
　　【小白，谢谢你喜欢我，在这个冰冷又陌生的异国他乡，我突然又想留下来了，诶？……我不会就是连末日小说里丧尸都不吃的恋爱脑吧？真丢人……】他还叉掉了后面这句话，被涂涂改改的乱七八糟的。
　　再翻翻最下面是一个用绸缎包裹着的一对黑金游云样式的护腕，上面有两张字条。
　　【真是个嘴硬的家伙，等你哪天嘴甜了亲口对我说喜欢我的时候，我才把这个给你，要是送不出去就烂手里！！！】
　　还有一张，也已经写好了，【给我家小白。】
　　白褚的手抖的厉害，整个人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嘴角微微张着无声的哽咽，眼睛再次模糊起来，这下连字都看不清楚了。
　　他的阿离，一直是他的阿离，是他一个人的阿离啊……
　　他一直不敢去相信苏离的情意，只是害怕他会离开，甚至是不惜让他厌恶也想将他锁起来做他一个人的阿离。
　　现在却告诉他，他的阿离一直以来过的都是什么样的日子，卓云幡在利用他，而自己也只有在不清醒或是深度沉迷的时候才会相信他的感情。
　　他的阿离过的那样苦，是他害了他，白褚抱着一手的信纸，眼泪掉在上面浸润了字迹，已然没有那意气风发的模样。
　　他那般颓废的瘫软在地上，那杀伐果决的玉面阎王哪里还在，他现在看着就像一只丢了魂魄的可怜虫。
　　这里有顾寻真，白褚呆滞了许久之后起身往承金殿外走去。
　　白褚一个人又慢慢悠悠走到了午时门的城楼之上。
　　他走到苏离方才站着的地方，在城楼上轻抚着。
　　不知道怎么的，整个人脑热的就想从这里也跳下去，当他身子前倾的时候被顾寻真一把拉住。
　　“你他娘的要是死了，这皇位不就得老子来坐了？老子可不想当皇帝！”
　　白褚被拉的回过神，那种钻心入骨的痛楚再次袭来，他现在甚至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他抓着顾寻真的肩膀，颤言道:“是阿离啊……是我的阿离，他从这里跳下去了……”
　　“我的阿离。”
　　眼泪无声的落下，整个眼眶都红的吓人。
　　“他不要我了。”
　　“他不要我了……”
　　白褚看着顾寻真神情又认真起来，“他胆子那么小，他会害怕的，我要去陪他，去陪他……”
　　说着又不管不顾的要往下跃去。
　　因为整个人痛的无力，被顾寻真狠狠一拽，直接甩到了地上。
　　这一倒地白褚就像是被抽去了灵魂，整个人都起不来了。
　　他抬头望着顾寻真，却只看见他身上衣裳有三种颜色，眼泪障眼，“他恨我……”
　　“他恨我……”
　　“他甚至是连一句话都不肯留给我。”
　　“一句话都没有……”白褚的声音越来越淡，渐渐都都快听不清楚了，连影修都说到了，却一句话都不肯留给他……
　　最后顾寻真见他这要死要活的模样，打算一掌给人拍晕了再说。
　　于是乎他半蹲下来，一掌刀劈向白褚的颈脖。
　　这一掌没将人拍晕。
　　“阿离……阿离……我的阿离……”白褚的声音大了起来，见他又准备起身。
　　顾寻真又是一掌，力道用了十成，人才倒了过去。
　　顾寻真啧了一声，“这两口子一样麻烦。”


第119章 卓云幡嗝屁了
　　白褚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卓云幡，他要杀了他！
　　当他再次到承金殿的时候，卓云幡已经自裁，甚至是死的时候都还规矩板正的坐在龙椅之上，好似在说，他卓云幡不容亵渎，没有人可以抹去他的尊严。
　　白褚再次摇摇晃晃的走到了午时门的城楼，望着那一抹即将落下的晚霞，金灿灿的照进眼睛里，白褚伸出手去，他好像看见了苏离。
　　他看见苏离在他面前微微歪着头笑着，浅浅的酒窝露出来开心的不得了。
　　他好像抚上了苏离的脸，然后一遍一遍的说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阿离。”
　　“都是我的错……是我太笨了……都是我的错……”太笨了，太蠢了才将他的阿离弄丢了。
　　“别怕……”
　　他的声音渐弱到连这自己都听不清了，含含糊糊的连着线，情爱杀人原来是真的，他也第一次知道悔恨终生的滋味。
　　他的阿离给他上了一课，但这代价太大了，不是他能承受得住的。
　　这次没有顾寻真的阻止，白褚真就从城楼跳了下去，伴着晚霞颓废而幽静。
　　没有恐惧，有的只是满心的难受与亏欠，脑热到将身后一切抛诸脑后。
　　这不管不顾的做法从来不是他的行径，他是一个无论何时都清醒自持的人。
　　但那种清醒让他害死了自己最爱的人。
　　这是他这一生第一次随心而为。
　　落地的瞬间，才觉得心没那么痛了。
　　但他那身体与苏离却是天壤地别的区别，跳下去也没死成，却也算要了人半条命了。
　　足足三月，方能起身。
　　他在床上躺了三月，时而清醒，时而梦境。
　　这三个月政事皆由顾寻真执掌，换了个身份无人言语，他做事狠绝雷厉风行，倒是无人不服。
　　但他洒脱惯了，要的只是复仇而已，该杀的人都杀了，他对皇位嗤之以鼻
　　这三月，最希望白褚快些醒来的就是他了。
　　许是求死心切，白褚一直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顾寻真天天求爷爷告奶奶，啥药名贵用啥药，就怕床上的人一不小心就嘎嘣死了。
　　“老天爷啊，快让这祖宗醒吧。”
　　顾寻真甚至求到了财神爷面前，反正啥神都拜拜，人能醒就行。
　　三个月后，白褚醒了。
　　顾寻真骗他说。“苏离太讨厌你了，他不要跟你一起死，你别恶心他了。”
　　“他肯定不想和你死在一起。”
　　“所以，你还是好好活着吧，多做善事，说不定他能再给你一个机会。”
　　这句话虽然好笑却又让人那样的痛心，虽然若刀杀人不见骨头，但白褚却真的信了。
　　他相信那是真的。
　　苏离讨厌他，甚至不想他和他一起死。
　　他眼尾泛红的看着顾寻真，回答他，声音发颤，丝丝薄茧，“你说的对，他真的不要我了。”
　　“你说的对。”
　　“他就是不想要我了。”
　　从那之后，便少有人见白褚笑过。
　　他也再没寻死过，他觉得自己不配。
　　曾经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冷面阎王从那之后真正的回来了，所有人都那样说。
　　狠绝、冷静、杀伐果决、一个眼神就能让人颤栗的白褚成了君王。
　　契朝二十二年，国之倾覆，完卵无存，帝败后自自裁与承金殿，至此契朝覆灭，摄政王白褚登上大宝万臣诚服，孜改国号为玄，玺印北玄。
　　北玄一年，新帝大赦天下，百废待兴。
　　白褚任贤革新、整饬纲纪，一心扑在繁事上，百勤政事，卷不辍手，一刻不曾停过。
　　不，他是不敢让自己停下来，每当一停下来他就会陷入那深渊一般都痛苦当中，只有忙碌才能让他片刻的忘记。
　　这日，御书房的门被打开。
　　元溯进来之后，一直跃跃欲试的欲言又止。
　　他见白褚依然冷着脸，他直接跪下地去，而后抱拳，言语致诚。
　　“陛下。”
　　白褚没有回答他，元溯又叫了一声，“白叔叔。”
　　冷冷的调子在身前响起，白褚他早就猜到他的心思，直接开了他的话口，“你来，是想给沈岩之求情是不是？”
　　元溯咬了咬牙，果然什么都瞒不住白叔叔，他郑重的点点头，“是。”
　　白褚看着元溯眼神泛光的模样，好似心中没有一丝杂念，让人那般动容。
　　“你不杀他，留着干什么呢？”白褚明明知道还是莫名其妙的就问了出来。
　　元溯头抬起来，“白叔叔，你知道我喜欢他，不管他怎么样我都喜欢他，若是白叔叔坚持要杀沈岩之，囚车天牢我都会去劫。”
　　他言辞凿凿，眼神清澈，“我不想留下遗憾，所以我先来求白叔叔，若你不答应，我也会将人从天牢里带出来。”
　　“到时候，白叔叔要罚我我也是无话可说的。”
　　白褚听着他的话，眼神眨的极慢。
　　最后他轻叹了一声，从书桌上扔下一块令牌下来。“你救他，他不会跟你出来的，你应该救他的父亲沈阙，那样他才会感激你，懂吗？”
　　虽然白褚的声音很淡，但当元溯听出来白褚是在给他拿主意的时候，整个人都高兴的站起来了。
　　“白叔叔，真的可以吗？”他捡起地上的令牌，言语急切，生怕是自己听错了。
　　白褚对上元溯的眼神，“沈阙死不死现在都无关紧要了，白叔叔送你这个人情，将他放出来，沈岩之会感激你的。”
　　“谢谢你，白叔叔。”他的眼神致诚，像是得了什么宝贝一般。
　　元溯没想到白褚会答应他这般无理的要求，乖乖谢礼之后，几乎是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跑出了御书房的房门。
　　之后他便去水牢将沈阙放了出来。
　　再之后才去了关押沈岩之的地方，牢房中阴暗潮湿，白日里都燃着烛火，元溯走到牢房门口，看守的侍卫都被他驱走了，他拿出钥匙开了房门。
　　沈岩之身上没有伤，这在天牢中很少见。
　　自然，这是元溯的手笔，他下令不许对沈岩之用刑，所以他算得上这天牢中少有的例外。
　　而沈岩之自然也知道其中缘由，但他们二人各为其主，虽说不上对错，但自始至终，他们二人都一直是在对立面的。
　　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元溯先开口。
　　“岩之哥哥，我带你出去。”
　　沈岩之神情漠然，没有什么情绪。但当元溯去抓他的手的时候，沈岩之一把甩开了他的手。
　　元溯看出他的抗拒，眼神一下子暗淡下来，“是我唐突了。”他歉意着开口。
　　而后元溯率先走出了牢房，但见沈岩之迟迟不肯出来，他满脸疑惑的很。
　　元溯回过头，正准备问清楚他怎么不走，便听见沈岩之的声音轻声响起。
　　他说:“元溯，谢谢你放了我父亲。”
　　白叔叔说的果然没错，放了沈阙沈岩之当真会感激自己，甚至声音都柔了许多。
　　沈岩之抬起头，又一次对上了元溯的视线。
　　“此事我没有办法报答你。”
　　我不需要你的报答，这句话还没出口，元溯就眼神瞪大，不可置信的看着沈岩之的动作。
　　元溯虽然瞠目结舌，但那眼神却一直没从沈岩之的身上下来过。
　　“我没有别的回报你的方式。”
　　元溯听了这话却十分生气，“沈岩之！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吗？我不需要你如此作践自己！”
　　沈岩之眼神直视过来，“不是。”
　　“但我不想欠你的，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元溯更加气急，眼神眯着神情看起来没有一丝善意。“沈岩之！我不需要你这样施舍我！”
　　说罢他直接往前走去。
　　身后的声音再次响起。
　　“元溯，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不会有第二次。”
　　元溯脚步顿了下来，而后飞快的转身，他一把抓住沈岩之的肩膀，也应该算是他第一次触碰到他，“沈岩之，你可不要后悔！”
　　沈岩之淡淡的看着他，“不会。”
　　元溯眼神发狠的看着他，一只手挽过他的腰身，将人往自己身边带。
　　然后看着他那带着殷色的唇，微微低头往上贴去，快碰到的时候沈岩之躲开了。
　　他别开头，“不要亲我。”
　　沈岩之眼神撇向他，神情中的痛楚十分浅显，“沈岩之，你就是在可怜我，你就是在可怜我是不是！”
　　沈岩之也对视过来，“随你怎么想。”
　　元溯现在只觉得面前这个人非常讨厌，讨厌到让人心痛。
　　是施舍吧，沈岩之到底是这样看待他的，但那又如何呢。
　　元溯要的，只是沈岩之能多看他一眼。


第120章 把影修赐给我当媳妇
　　元溯今日做了他想了许久的事情，但他却不觉得自己是高兴的，那种闷烦的感觉一直在脑海中挥散不去。
　　那蕊心之处在多次的推进绕圈。
　　再退回轻佛的指法下，蕊心渐渐成熟，浮出早露滴落地上。
　　一瞬间，所有的东西都成长了，越来越大。
　　沈岩之就像一张白纸，而元溯就是喜欢他时刻都像一张白纸洁白无瑕的模样。
　　元溯的手撑在沈岩之的软肩上。
　　结实的腰沉了一下。
　　元溯听见沈岩之带着哭腔叫了出来。
　　“对不起，岩之哥哥。”
　　元溯在道歉，但很明显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这样沈岩之被他东拉西扯许久。
　　他得偿所愿，但也只是得偿所愿。
　　……
　　这是今日御书房的门第二次被人推开，这般没有规矩直接进来的，只能是顾寻真。
　　他直接走向白褚，然后手拿着折扇抱拳鞠躬。
　　“陛下，我来参见你。”
　　白褚手扶着太阳穴，他早已经习惯了顾寻吊儿郎当的模样。
　　“有屁就放。”
　　顾寻真见状上前了一步，手直接撑在了白褚身前的龙案上，“我帮你那么大的忙，你不感谢感谢我吗？”他问的郑重其事。
　　白褚点点头，确实应该感谢你，“那这皇位给你来坐如何？”
　　顾寻真吊着下巴，人表情立马就变了，“到……到也不必那么大礼节。”
　　白褚撇了他一眼，一副不耐烦的模样，“想要什么就直接说。”
　　顾寻真见状，嘴抿了抿，终于说了出来，“就……就你身边那个模样最俊的暗卫，把他给我。”
　　白褚眉眼蹙蹙，最俊俏的暗卫，白褚眼下轻转着，莫名其妙的，“你想要影修做什么？”
　　顾寻真嘴角咧了起来，“我要他给我做媳妇。”
　　“你在说什么？”
　　他一脸疑惑的在脑海中思绪着影修与顾寻真，连蛛丝马迹都找不到，这两人在他的印象中见面十回，要打十一回。
　　“我们……”
　　顾寻真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然后非常得意的看着白褚，“我们什么都做过，他只能给我当媳妇！你赶紧的写一个那个黄色的纸给我，他只听你的话，你把他赐给我。”
　　顿了顿他又道:“快点。”
　　黄色的纸？
　　他是在说圣旨吗？
　　“他愿意吗？”白褚幽眸抬眼对上顾寻真的桃花眼，问的十分认真。
　　顾寻真本来想摇头的，但他最后却是点点头，“当然愿意，他说了他愿意给我当媳妇。”
　　白褚点点头，“那你将他叫来。”
　　听了这话，顾寻真直接一个摔扇，磅的一下扔到白褚的龙案上，“他不愿意，他说他要杀了我。”
　　“既是不愿意就不要强求。”白褚说的十分认真。
　　顾寻真觉得白褚的话莫名其妙有苦口婆心的味道，他直接在白褚身前翻翻找找，而后拿出一封空白圣旨出来。
　　“你不写，我可以自己写吗？”
　　白褚听到这话，一点也不惊讶，因为这真的像顾寻真能说出来的话和做得出来的事。
　　而他也当真如此做了。
　　白褚就这样看着他自己拿起笔，然后在圣旨上写了几个大字。
　　【将影修赐给顾寻真做媳妇。】
　　就这几个还写的非常大，言语粗鲁，也十分显眼。
　　白褚的眉头蹙的越来越深，这世上怕是也只有他顾寻真敢如此行事了。
　　“你真的读过书吗？圣旨是这样写的吗？”白褚扶在太阳穴的手，几乎就没下来过。
　　顾寻真则任他嘲讽，“这个不重要，盖章就行。”
　　他四处望望，“玉玺在哪，给我搓一个章。”
　　白褚将他那封圣旨拿在手上看着，面上情绪也丰富起来。“你喜欢他？”
　　“这不是废话吗？”
　　白褚将圣旨收了起来，“但他不喜欢你，等他心甘情愿跟你，朕给你盖章。”
　　顾寻真听了这话，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于是乎开始耍赖。
　　“陛下，我今年都二十四了，再等两年我都老了！他只听你的话，你马上给我盖章，不然我今天就呆在这不走了！”


第121章 章 顾寻真真虎
　　最后白褚将顾寻真赶了出去。
　　而顾寻真拿着那道没有玺印的圣旨，去找了影修。
　　他找到影修的时候，他正在内鉴司给手下的人派任务，现在影修是九门提督，护卫皇宫各种安全是他的职责，那可是正二品的大官，是唯一可以在皇宫拿刀提剑的九门提督。
　　顾寻真看着影修严肃的模样，憋了憋嘴，只觉得他还是哭起来更可爱。
　　眼睛红红的的样子可爱，微微的张着嘴轻吟的样子可爱，咬人的时候最可爱。
　　当人都走后，影修握着剑回过身，从幽静的石子路往前走，当走到一个拐角的时候，整个人被拉了过去。
　　然后被抵在了拐角一侧的宫门之上。
　　当影修看清楚人的时候，一个阴影落下，盖在脸上。
　　是顾寻真那张漂亮的雌雄莫辨的脸。
　　“唔………”
　　顾寻真又在犯贱！
　　他又莫名其妙的被顾寻真给亲了！
　　影修眼睛瞪大，几乎是在瞬间，握着剑的右手两根指腹推开剑刃，锋芒崭露，但下一秒就被顾寻真将剑按回剑鞘。
　　顾寻真的手抚上影修的手，按着他要开刃的剑，另一只手挽住影修的后颈，然后往自己身边带。
　　这看起来到像是影修在主动了。
　　影修试了几次推不开人，顾寻真又被他咬了一口，血腥味在唇上散开。
　　顾寻真直接掐了影修下巴一把，影修吃痛张嘴的嘶声出来。
　　这是顾寻真给自己制造的机会。
　　影修的唇瞬间被堵的满满当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实力悬殊，在这方面亦或者是说所有方面，影修都是顾寻真的手下败将。
　　他只能等顾寻真亲够了之后，自己放开他。
　　那种叫人窒息的感觉，像溺水缺氧不能呼吸。
　　渐渐的需要顾寻真扶着才能站稳，而顾寻真的另一只手从剑柄上楼到了影修的侧腰上，轻轻的揉着。
　　越是想推开，越是推不开，待顾寻真离开，眼前的阴影散去，影修直瞪着人喘气，脸上透着娇色，红润的好看。
　　“顾寻真！”他说话有些喘，明明一句很硬气恶声的话，这下被他说出来，带着飘在天上的嫩感，影修听着这声音，眼睛瞪的更大。
　　这绝对不是他说出来的，他刚刚不是这个语气！他在骂人，骂人！是在骂人！不是在撒娇！！！
　　“你不要脸！”这句话依然是气息不稳的调子，影修听着自己都恶心到了，他直接将脑袋转到一边，话都不敢说了。
　　顾寻真则爽到了，他听了这两句话只觉得人都要飘到天上去了，一把影修抱住，钳制着让人不能动弹。“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影修比他矮不了多少，两人站起来，影修到他的眉眼之处，模样也比他硬朗一些，顾寻真瞧着他脸上越来越红，仿若层层薄雾遇上朝霞，觉得可爱的不得了。
　　影修抬起脚狠狠的踩了顾寻真一脚，顾寻真吃痛力道小了些，影修乘此机会一把就将人推开。
　　然后迅速的拔出剑，立在胸前，手下轻转了一圈就往顾寻真的方向刺去。
　　但下一秒影修就有些不知所措了，因为顾寻真居然没躲，就这样让他刺了一剑，直直刺进胸口。
　　血瞬间浸出衣裳，顾寻真眉蹙眉望着影修。
　　“解气了没？”他眼神望向影修，眼神不气也不恼，到像是在哄人。
　　影修一脸茫然的看着他，只觉得这个人是个怪类。
　　“要是不解气，你就多刺我几剑。”
　　影修见顾寻真的手像是立马要扶上剑刃，在他的手快摸到剑锋的时候，影修一把收回了剑。
　　他咬了咬嘴唇，“你这个人是不是有病？”
　　顾寻真眼神柔了下来，“我知道你就是恨我强迫你，我给你道歉，我日后再也不这样了。”
　　说到此事，影修眼神就更黑了，手里的剑握的紧紧的，又后悔方才将剑抽回来。
　　刺死他算了。
　　顾寻真一把抓住影修的手，“你再刺我一剑。两剑、三剑、四剑都行。”
　　“你解气就行。”
　　“你日后别躲着我了行吗？”
　　顾寻真一连几句话说的都不带喘气的，因为方才的一剑他身上已经红了大片，血迹从胸口蔓延到四处，血还在往外冒，血渍依然在漫长。
　　影修看着他胸口上的殷红，不明白这世上为什么会有顾寻这种人。
　　顾寻真的身份公诸于世的那日他是第一个被吓到的，顾寻真与白褚一个自保一个复仇两人倒是不谋而合，他现在自然不能再杀顾寻真了。
　　所以影修只有躲着他，知道他从御花园过，他绝对从御膳房走。
　　影修直直的望着他，甩开他的手，“你究竟想做什么？”
　　顾寻真抿了抿嘴，“我想你心甘情愿给我亲，心甘情愿给我做。”顾寻真说话根本不知道羞耻二字。
　　这句话让影修又脑又羞，他突然就抬起眼问顾寻真，“你喜欢我什么？”
　　他有什么好值得喜欢的。
　　顾寻真听到这话则非常认真的回答影修，“什么都喜欢，你凶的时候可爱，哭的时候也可爱。”
　　影修无奈又无语，可爱，他娘的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说自己。
　　影修指了指自己那张时刻都阴沉沉的脸，“你是不是瞎。”
　　顾寻真点点头，“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就特别可爱。”像一只急切要证明自己的呆头猫，炸毛的时候的可爱极了。
　　影修闻言，眼神更沉了。
　　顾寻真开始找别的方式，“你说，你怎么样才肯原谅我，我都可以答应你，只要你不讨厌我了，什么都可以。”
　　顾寻真说的信誓旦旦的，影修想起自己心中为什么讨厌他，居然嘴比脑子还快。
　　“你让我那样对你两次，我就原谅你！”
　　顾寻真眼睛瞪大，一下子人就焉了，“可我天生只会在里……面。”
　　神他他娘的天生只会，影修恶瞪着他。
　　然后就打算离开，“你下次再来我身边绕，我肯定杀了你。”


第122章 东辽国的十三皇子
　　看着影修握刀离去的样子，顾寻真咬了咬牙，然后一把拉过影修。
　　“可以，我答应你，我可以学。”
　　影修眼睛一下子就转不动了，他是答应了？
　　没等他惊讶完，顾寻真就拉着他的手往一边走去。
　　而后顾寻真去太医院将自己的伤口包扎好。
　　然后告诉影修:“我包扎好了，可以开始了。”
　　影修:？？？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当他被推推搡搡到塌上的时候，影修眼睛都直了。
　　更夸张的是他看见顾寻真就这样当着他的面。
　　拨开了身上五个颜色的衣裳，顾寻真当真是一只花孔雀，除了好看，还俏丽的很，当然这是褒义词，看着让人赏心悦目那种。
　　影修突然就慌了。
　　这世上真的有那么离谱的事吗？顾寻真是不是疯子？
　　影修心中乱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直到顾寻真给他拉着规规矩矩的按着坐在椅子上。
　　顾寻真捏住影修的剑的时候，他才倒吸了一口凉气。
　　顾寻真居然是认真的！
　　真的是要死人了。
　　今天他和顾寻真必须死一个才能罢了！
　　影修怔怔的看着顾寻真又凑了过来
　　“我……不会。”
　　顾寻真闻言嘴角已经笑飞，接下来便一切顺利。
　　影修觉得自己被自己买了。
　　顾寻真掰正影修的脸，将他脸上的泪轻轻抹去。
　　“别哭。”
　　顾寻真亲了亲影修的眼角，将他环入怀里。
　　他说:“我喜欢你。”
　　“喜欢到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影修是真的被这句话触动到了。
　　喜欢到觉得自己配不上。
　　他顾寻真是前朝皇室本就身份尊贵，就是藏匿江湖也是人人闻风丧胆的武林英雄榜上的第二的高手。
　　母亲是幽州第一美人，生的更是叫人移不开眼，虽然吊儿郎当但做起正事却完全是另一副面孔。
　　这样一个浑身发着光的人却在自己面前说配不上。
　　影修的手轻颤着，分出些理智去想其他的，他一生孤苦，若不是遇见王爷怕早就死在外面了，除了傍身的本领一无是处。
　　关键是他自认为能傍身的本事，却根本打不过顾寻真。
　　他也不认为自己有多好看，更不明白为什么顾寻真会喜欢自己。
　　虽然讨厌他，但要说配不上，这句话应该是他来说才是，他从不想与顾寻真这种人有过多的牵扯。
　　现在以后未来都不想。
　　见影修别过脸，头发已经微散，面上透着霞霞朝色，嘴上微微渐开距离，也整个人看起来漂亮极了。
　　顾寻真手扶上他的脸。
　　“你真好看。”
　　影修没有说话，假装没听见。
　　……
　　两人从房间出来的时候，一个意气风发，一个脚行外八。
　　今天又是想杀顾寻真的一天！
　　最后顾寻真非要将人给送回去，影修剑立身前，疾言厉色。
　　“滚。”
　　这句话激怒了顾寻真，他直接将人挽住膝弯公主抱了起来，然后往前走。
　　一直往前，死命的抱着。
　　前面就是影修任职的重玄门，里里外外都是他手下的人，这个面子实在是丢不起，若给人瞧见，他也不必活了。
　　影修瞪着顾寻真，“放我下来！”他言语认真又严肃。而这时候恰巧从重玄门走出来两个侍卫，影修见状赶紧拿袖子挡着自己的脸。
　　但他穿的一身劲装，手上带着护腕连个衣袖都没有，根本挡不住，于是乎焦急之时直接扯着顾寻真的衣裳袖子将自己的脸严严实实的挡住。
　　顾寻真被他的动作逗笑，也猜到他为什么会害怕别人看见。
　　心中一下子有了小心思。
　　“我不会放你下来的，除非……”
　　影修非常此刻紧张他问的问题也非常快，“除非什么？”
　　顾寻真对着影修挤了挤眼睛，看起来是倜傥又风流，也许是他长的漂亮，这个动作他做起来一点也不油腻。
　　“除非你亲我一口，我就放你下来。”
　　影修咬牙切齿的翻了一个白眼，“你休想！”
　　“嗯。”顾寻真点点头，然后开始大声说话，试图将方才两个人叫过来。
　　“诶……你们两个……”
　　影修闻言立马拿手堵住他的嘴。
　　顾寻真的袖子依然被他扯着。
　　“你给我住嘴！”
　　那边被叫的两个侍卫闻言望了过来，发现是顾寻真人也恭敬起来，虽然他在宫中没有任职，但倒是没有人不敬着他。
　　“顾公子，您找我们什么事？”两人离得还不算近，约莫二三十米左右，刚好能听清楚讲话的样子。
　　顾寻真看了影修一眼，然后看着两人，“你们两个过……”
　　话没说完，嘴便被再次堵住，这次不是手，而是影修的唇，顾寻真在他亲过来的一刻，嘴角就没下去过。
　　影修亲了之后瞪着顾寻真，等着他的下文，他要是不守信用，他一定马上一刀捅了他。
　　顾寻真此刻欢喜的不得了，而那边的两人，只看着顾寻真怀里抱着一个人，还拿他的衣裳挡住，叫人看不清楚。
　　两人踩着步子过来。
　　顾寻真又开口了，“你们两个……走路的时候腰板挺直些。”
　　对面两人:啥玩意啊？
　　但两人还是规规矩矩的回了个，“是。”然后站的更直朝方才本来要去的方向走去。
　　两人走后，顾寻真将影修放了下来，影修理了理衣裳瞪了几眼顾寻真，直接进了重玄门。
　　顾寻真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欢喜的不得了。
　　……
　　北玄二年，五月十三，日夕，朝霞艾艾流光满天。
　　苏离的坟墓在上次白褚和他一起停下来看花海的湖畔旁，这里很自由，他说他喜欢那种感觉，白褚便将他葬在此处。
　　悠悠的霞光散下来，湖面上吹着微风，花海中的墓碑看起来是常有人打扫看望的样子。
　　今日便有一个人在此处，白褚靠在墓碑旁坐着，看着花海湖畔，一个人在这里呆了许久。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苏离的墓，然后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个很小琉璃罐子，放在墓碑前。
　　琉璃罐子里面装着蜜糖。
　　白褚的声音轻柔，却是在吐槽，“多大的人了，居然喜欢吃小孩吃的东西。”
　　顿了顿，“这次的蜜糖不太甜，你可以多吃一点。”
　　他一直在自言自语，却没有人回答他，白褚从怀中掏出一个竹蜻蜓，惟妙惟肖的，翅膀还能随风摆动像真的一样。
　　“这是生辰礼物。”
　　“你肯定会喜欢的对不对……”
　　他吸了一口气，又从怀中掏出来一个竹编的小鸟，“你要是不想要我做的，这只鸟儿是买的，宫外的一个老伯做的，他手艺很好。”
　　依然是无尽的沉默。
　　过了许久，白褚将脑袋靠在墓碑上，“阿离。”
　　“我好累啊……让我靠一会……”
　　之后只闻湖边风动，白褚靠着墓碑就那般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
　　北玄三年九月，东辽国那位疯疯癫癫了十九年的十三皇子突然心智健全了。
　　东辽国君主本就最在意这位小儿子，如斯那可是好一个举国欢庆的大场面，那君主高兴坏了，还专门手书到各国分享喜悦。
　　北玄与东辽本就有政交，白褚亦收到了使信。


第123章 穆欢是新名字
　　白褚将信件打开，里面全是些委蛇之言，最后大篇幅都说自己的小儿子醒了，说他盼望了多年。
　　总之就是流露出有多么欢喜，能感受到东辽国皇帝是真的因为高兴而四处分享喜悦。
　　都说东辽国的小皇子是东辽国君主最宠爱的妃子生的，心爱之人死的早，便将心中怜惜爱意全部给了两人唯一的骨肉。
　　即使是疯疯癫癫的，那十三殿下依然是东辽国最尊贵的人。
　　白褚看着那信，那种欢喜的氛围都快溢出纸张了。
　　“隋九。”
　　白褚唤了一声身边的公公。
　　是一个瞧着弱冠之年的男子，为白褚做事多年，是白褚放在卓云幡身边的人，如今也算是无上荣光了。
　　隋九走近白褚，“陛下。”
　　他恭敬的低着头，等待白褚的下文。
　　“让礼部挑些贵重些的物品送去东辽国，表以祝贺。”
　　“是。”隋九点点头，又毕恭毕敬的退下。
　　关于此事白褚倒没在意，隋九出去之后便将信件扔到了一边。
　　……
　　东辽国，皇宫，十三皇子寝殿内。
　　巨大的宫殿玉雕栏砌，熏香四绕整个屋子都是淡淡的莲香味。
　　苏离在偌大的戏珠凤飞床上半起着身子。
　　看着床下跪着的两名梳着双发髻的丫鬟，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脑袋里昏昏沉沉的，许多混乱的画面在脑子里绕啊绕的。
　　他感觉自己好像丢了一段记忆，但有一个人一直在脑海里面模模糊糊的，也只有那一个人，其他的记忆大片大片的断节。
　　他记得和那人的许多事情，记得他和脑海中的人成亲了，甚至做过更亲密的事情。
　　有花海有温池有温柔细语也有疾言厉色，断断续续又千千万万的细节。
　　但就是想不起对方的模样来。
　　像是被抹去了一般，怎么都想不起来。
　　每次奋力的想去想清楚看清楚都会莫名其妙的胸口直痛，疼的不行，所以他就干脆不想了。
　　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他觉得自己想着心痛那肯定是让人不好过的回忆，没用又伤人的记忆，不要也罢。
　　来这里十多日，因为有这具身体的全部记忆，他倒是彻底搞明白了，这原身原先……说的直白点就是个傻子。
　　没有心智傻了吧唧，一天就是斗蛐蛐扔石头爬树甚至是打人，皇宫里上上下下甚至是皇妃都被他打过。
　　奈何人就是受宠啊，君主下令，谁都不能欺负这位十三皇子，所以被打了只能认栽，导致多少人瞧见他都得绕道走。
　　国师说原身是因为少了一魄才以至于一直疯疯癫癫的。
　　苏离来这里的第一日就跑去照了镜子。
　　他娘的这张脸分明就是他自己的，他能记得自己来这里之前是在另一具身体里面，那张脸长得很漂亮很柔美，眉目如画我见犹怜，堪称绝色。
　　苏离在现代的时候戴上金丝边框的眼镜就是一个活脱脱的斯文败类，五官不算硬朗轮廓相较柔和，虽然和之前那张脸气韵上有些相似。
　　相较之下，他自己这张脸看起来会没那么好欺负一些。
　　虽然很狗血，苏离来到这具躯壳的第一天，东辽国的国师便告诉君主，是十三殿下丢了那一魄回来了。
　　苏离也在心里承认了这个说法，因为这张脸确实就是他自己的，而自己也确确实实主导了这具身体。
　　真他娘的扯。
　　不仅如此，更夸张的是，他发现这具身体还被开了外挂。
　　他发现自己有读心术！
　　瞧着别人的眼睛就能听见别人心中的所思所想。
　　而东辽国皇室一直有人会读心术，一辈出一人，关于读心术，这是只有东辽皇室知道的秘密。
　　国师推算出来这批皇子中拥有读心术的人会是小皇子穆欢。
　　以至于皇帝就更重视他了。
　　虽然是个傻子，却日日夜夜都盼着人能好起来，什么方法都用过了。
　　东辽皇室有读心术的皇子会被立为国师，学习天相，利用心术铲除有心之人，在东辽国，国师那是比储君更尊贵的位置。
　　苏离啧了一声，责任重大啊………
　　见他起身，跪在地上的丫鬟抬起头准备给他更衣。
　　苏离真的不是故意要看那名丫鬟的。
　　只是瞟了一眼而已。
　　【啊啊啊！！！殿下好好看！啊啊啊为什么能长的那么好看！！他刚刚和我对视了，好紧张怎么办，啊啊啊……能伺候殿下真是我的福分！】
　　苏离:……
　　但总归被人夸奖都是让人高兴的，但叫人穿衣服这种事，他真的会害羞的。
　　苏离从床榻上下地，而后摆摆手，“你们出去，我自己来。”
　　丫鬟脸一下子又垂了下去。
　　苏离瞟过去。
　　那名丫鬟面上无常，心中却已经炸锅了【呜呜呜……为什么殿下不要我们更衣，难道是他嫌弃我手笨吗呜呜呜，好想他记住我的名字呜呜呜……】
　　苏离眼睛蹙了蹙。
　　然后望向那名丫鬟，“你……叫什么名字。”
　　她眼神猛的睁大，透露着不可置信，但还是规规矩矩的回答，“婢叫春春，春春，春天的春。”
　　【啊啊啊！殿下居然问我叫什么名字，啊啊啊殿下问我叫什么名字了！好激动，但我不能表现出来，我要沉稳一些！】
　　苏离哼声笑了出来，声音悦耳动听颤颤嘁嘁。
　　【啊呀呀，他笑了，殿下笑起来更好看了！啊啊啊要死了……】
　　苏离收了笑，然后点点头，“嗯，出去吧，我有事再叫你们。”
　　闻言两人规矩拜礼退下。
　　两人走后，屋外又来了个和苏离年纪相仿的小侍卫。
　　“主子，您怎么又将人赶出去了……”
　　【这都第几次了，每回来的人都要赶出去，主子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伺候啊？要不然下次我找两个男人来试试？】
　　苏离抿了抿嘴，男人？他赶紧开口，“我不喜欢别人给我穿衣服，怪臊得慌。”
　　苏离看着眼前的人，这人是穆欢的贴身侍卫，从几岁起就跟着他了，两人可以说是一起长大的，比别人多了些感情在。
　　穆欢现在恢复神智，他怕是除了东辽国君主，最高兴的就是他林一了。
　　林一还在不明所以，【之前明明都是丫鬟穿的啊，难不成现在主子明白些什么过来还害羞不成，没想到主子这般纯情。】
　　但林一见苏离如此也不好多说什么。“那我帮您穿吧主子。”
　　【女人不行，我一个大老爷们总行吧？堂堂皇子谁不是身边时刻七八个丫头伺候着，怎么能让主子自己做这种事！】
　　苏离眼睛蓦地瞪大，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拒绝，在林一手伸过来之前，自己后退了一步。
　　疾言道:“我自己来就好！”
　　有屁：
　　避免有的宝子心理不适，解释一下。
　　苏离是小侯爷的时候原主已经死了，所有经历感知感受都是他自己的，已经身死不算强行占用他人身体哈。
　　十三皇子不是另一个壳子，是苏离真正的身体，诡市老者所说的回家就是真正的“回家。”
　　十三皇子之前疯疯癫癫也是因为少了一魄在现代。


第124章 殿下的妻子
　　女人不行是因为他害羞，男人更不行，是因为他娘的自己是弯的啊，这会比女人给他穿衣服更尴尬的。
　　林一十分不解的看了苏离一眼，他还没开始呢，就被无情的拒绝了。
　　他看着苏离自己将衣裳穿好。
　　然后也不再纠结了，开始回禀正事。
　　”主子，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他声音听起来很高兴。
　　苏离理了理衣襟，“什么事？”
　　“我刚刚路过主君殿，听到国师和君主在谈话，说要让你继承国师的位置。”
　　苏离蹙眉，还真是啊……
　　众所周知东辽国的国师每一届都是从皇子中选出来的，辅助君主政事，现在君主也老了，储君必然会在短时间内确立下来。
　　国师灼定，那苏离可就是众皇子中的香饽饽了，不会有人来对付他，个个讨好都来不及。
　　因为国师确立，众皇子争抢他的拥立那是必然。
　　甚至是可以说，苏离觉得谁能当大任，若将名字点出来，那言语间的分量可是重的吓人。
　　苏离点点头，“嗯，我知道了。”国师就国师呗，好歹身份尊贵权利又大，多好的事。
　　这衣食无忧的一生不就来了吗？
　　多爽啊。
　　苏离走到镜前，然后摸了摸自己的长发，这玩意他就不会弄了。
　　于是乎又叫来了春春，春春规规矩矩给他束了发，苏离一对上她的眼睛就是彩虹屁，最后干脆不看她了。
　　这人对自己滤镜太重了。
　　最后用一根玄色的头绳半束着发，后面坠着两块白壁莹娇的软玉，镂空的环形样式坠在发后与头发一起垂着。
　　看起来华丽贵气又温润雅致。
　　“谢谢。”苏离道谢道。
　　春春:【啊啊啊啊殿下给我道谢了，呜呜呜……为什么要给我道谢，这不是折煞我吗呜呜呜……那我要说不客气吗？】
　　春春呆的头低了下去。“殿下，您真是折煞我了。”
　　苏离瞧了瞧春春，这个人倒是看起来老实，看着也还顺眼，她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坏心思。
　　而君主天天给他这送人，总挑不到个合心意的也不是办法，因为每天源源不断的有不同的丫鬟小斯来真的非常让人头疼。
　　于是苏离看着她开口道:“你日后就跟着我，在我身边伺候，你可愿意？”
　　春春眼睛闪过一丝光亮，规矩的开口，“奴婢愿意。”
　　【嗷嗷嗷嘤简直不要太愿意啊！能待在殿下身边真的太好了，再也不用去后厨烧柴火了呜呜呜，殿下，我肯定一辈子服侍您！！】
　　苏离别过头，看着春春的时候真的是，整个世界都聒噪起来了。
　　苏离点了点头，“你先下去，我有事叫你。”
　　春春闻言退了出去，脚步轻快，旁人都能瞧出来的高兴。
　　春春出去之后门外爽朗的笑声响起，未见人影，先闻人声，那雀跃欢喜的调子叫人听着也欢喜起来。
　　“小十三，二哥哥来瞧你了。”
　　二哥哥？苏离在脑海中回忆着，二皇子穆芫，倒一直对原身好的很。
　　原因是因为宫里的人都说，是他的母妃害死的十三皇子的生母，穆芫一直以来对原身都抱着愧疚。
　　但真正的缘由无人可知。
　　苏离有些别扭，看着过来的男人，一身华服贵气的很，头顶金冠簪着金簪，腰封上也圈着一条金丝链子，当真是深怕别人不知道他身份金贵。
　　苏离试着叫人，“二皇兄。”
　　穆芜笑的露出大白牙，“诶。”
　　他过来直接搂住苏离的肩膀，“吃饭了吗？感觉身体可好些了？我今日刚从父君的寝殿请安过来，就来找你了，我还没吃饭呢，你和我一起吃吧。”
　　“诶？”他还真是不客气。
　　之后苏离就看着穆芫把他这里当自己家一样，各种指挥，没一会桌子上就摆满了各种吃食。
　　甚至没和他说什么话。
　　最后还是穆芫将苏离拉上餐桌的，“快过来吃饭，别客气啊。”
　　苏离抿了抿嘴，这不是他的地盘吗？该客气的是他才对吧？
　　苏离坐上餐桌就发现穆芫开始剥虾，然后剥好了之后却是放在他的碗里。
　　“这个好吃，你多吃一些啊小十三。”
　　“我自己来。”苏离眼皮跳了跳。
　　而后更夸张的来了，穆芫又开始剥桌子上的葡萄，剥好了也是递给苏离。
　　啊这……
　　就是个弟奴也该有个限度吧？
　　“吃啊。”穆芫瞪了苏离一眼。
　　两眼相对，心思尽显，【小十三那么瘦，得多吃点补补，把他喂的胖胖的才可爱。】
　　诶？这什么鬼话？
　　“我……我自己来。”苏离结结巴巴的开口。
　　听了这话穆芫就不高兴了，直接将虾堆到苏离嘴里。
　　“………”
　　苏离:真的无语，真的谢谢。
　　穆芫走后，苏离才觉得松了一口气，这哥哥的爱太多也怪吓人的。
　　这一日好几位皇兄都来看过他，苏离觉得自己好像一个缺奶的婴儿，难道这就是电视剧里面所说的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苏离拍了拍脑袋，摇摇头，看着暗下来的天，才觉得整个人累的不行。
　　寝殿的烛火灭了之后苏离迷迷糊糊的进入梦乡。
　　之后感觉被子被窸窸窣窣的掀开。
　　苏离感觉自己一侧躺下个人。
　　飞踢一脚就将人踢下了床。
　　苏离飞快起身将灯掌亮。
　　看着地上的人，还他娘的是个男人！
　　“你跑我床上干什么！”玩呢？
　　男人就这般半坐在地上，然后望着苏离，“殿下，你忘了吗，我是麟鹤啊，我们成亲了，你忘记了吗？我是你的妻子啊。”
　　妻子？苏离赶紧在脑子里找这人的信息。
　　还真有，还真是他妻子。
　　真是好大一个老婆……说来就来……
　　原因是因为原身多年一直疯疯癫癫，君主听信民间的谣言说冲喜有用，还说命越硬的越有用，这不，就给穆欢找了个阳气重的男人。
　　前不久被原主胡言乱语的说将人关禁闭一个月，看样子今日这才出来。
　　苏离扶额，这都什么事啊……


第125章 麟鹤的心思
　　麟鹤，麟鹤，苏离在心中默念他的名字，他们两人现在也不算太熟，如果现在休了他是不是也可以？
　　苏离腰板挺直，看着地上的人，“我知道你也是被逼无奈才和我成亲，明日我会去回禀父君，我们和离，我会给你自由的。”
　　麟鹤抬起眼，望向苏离，苏离这才将他看清楚。
　　这他娘的是给他找的媳妇吗？这他娘的找的是老攻吧？瞧瞧那张脸，生的攻里攻气的。
　　苏离自己认为自己这幅斯文柔软的模样有些劣势，因为他的块头看起来也比自己大，这人起码得190吧？
　　这一看就打不过啊，刚刚他那一脚也没将人踢下床，而是人家自己下去的。
　　虽然他说话很温柔，但却不是那种娘里娘气的，是非常正经的温柔，其实听起来声音是很磁性的。
　　麟鹤嘴动了动，“殿下，是麟鹤哪里做的不好吗？为什么要和我合离。”
　　两人对视的瞬间，苏离又读懂了他的心思。【殿下要和我合离，我不要和殿下合离！我喜欢殿下，我不要合离，喜欢殿下，喜欢，想日，喜欢殿下，想睡殿下。】
　　苏离下巴惊掉，眼神瞪着他，“你刚刚在说什么！”
　　麟鹤被呵斥的头低了低，手紧着，“我问殿下为什么要和我合离。”
　　“不是这句。”
　　麟鹤蹙眉:“是麟鹤哪里不好吗？”他又重复了自己的上一句。
　　苏离眼神乱飞着，瞧见前面的桌子上放着一根鸡毛掸子，飞快过去拿了过来，然后在麟鹤脑袋上敲了一下。
　　咬牙切齿道:“我问你刚才脑子里在想什么东西！”
　　“啊？”麟鹤摇摇头，“没想什么啊殿下。”
　　【喜欢殿下，想亲殿下，想抱殿下，还想睡……】
　　“啊！”苏离大声的吼了出来，他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东西！
　　麟鹤不明所以的望着他，“怎么了殿下。”
　　【为什么殿下要生气，为什么殿下生起气来都那么好看，好喜欢！】
　　苏离猛的凑近他，麟鹤的眸子是很浅的琥珀色，五官轮廓到有点异域风情的味道了，反正就是好看，苏离这个颜狗给他打9.5分，满分10分。
　　麟鹤被盯的十分不自在，心跳的飞快，【殿下是不是在撩我？我好紧张啊……那我要回应他吗？我现在直接亲过去会不会很唐突？先楼腰还是先楼脖子啊？】麟鹤一下子心中万千思绪绕着，脑子里在放烟花。
　　“嘶……”又被鸡毛掸子拍了一下脑袋。
　　麟鹤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为什么殿下要打我……他打我手会不会痛，心疼殿下，想给他揉揉手。】
　　苏离恶狠狠的盯着他。这人居然在关心他打他手会不会痛？
　　而那边麟鹤又开始了，【为什么殿下那么凶，是不是怪我没用，成亲那么久连洞房都没有过，殿下是不是在外面有狗了？】
　　苏离汗颜无比，这冲喜对象到底是谁给他找的啊。
　　原来一个人表面和内心能如此大的差异？
　　这人看起来那么温柔，说话也那么温柔，为什么脑袋里全部都是马赛克？
　　————


第126章 不喜欢麟鹤
　　最后苏离盯着麟鹤看了一会，指了指门，“你去睡外面。”
　　麟鹤眼神难耐的望过来，“殿下，你打我骂我都行，可为什么要凌辱我？世人皆知你我是夫妻，你将我赶出去，那些人要如何看待我？”
　　【殿下果然在外面有狗了，居然要赶我出去，我得想个办法留下来。】
　　嗯？？？
　　苏离面上一个表情包出现，若有所思的望着麟鹤，想什么办法留下来？
　　苏离讪讪道:“你我都是男子，本就有悖常论，你既是给我冲喜，现在我也好了，我感激你，自然要还你自由。”
　　麟鹤闻言摇摇头，“殿下，我不是被迫嫁给你的。”
　　【什么狗屁有悖常论，我就是喜欢殿下，如果喜欢殿下就是喜欢男人，那我肯定就是天生喜欢男人！】
　　啥啊？苏离眉头蹙着。
　　他认真的吗？
　　苏离再次凑近他，脑袋歪着直接问道。
　　“你喜欢我？”
　　麟鹤被这句话惊讶到了，没想到苏离会如此直白。
　　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点头，“喜欢。”
　　【不止喜欢，是爱的死去活来，从小就喜欢殿下，一直喜欢殿下，只喜欢殿下，把原本要来冲喜的人打晕了自己上了花轿，不就是为了待在殿下身边吗？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走的！】
　　苏离面上越来越凝重，他认真的吗？把本要来冲喜的人打晕了？所以他是个冒牌货？
　　皇宫的人做事都那么不严谨吗？
　　这可是掉脑袋的事，苏离啧了一声，他看起来真的是认真的啊……
　　关键是他记忆里也没这个人啊。怎么就从小便喜欢上了？
　　对于这件事情苏离觉得还是要说清楚，感情是把利剑最是伤人，得趁他还没弥足深陷将人叫醒，免得日后伤情。
　　长痛不如短痛。
　　苏离搬个凳子让麟鹤坐着，然后自己坐在床上。
　　“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伤害到你，但不说清楚，日后可能会伤的更深。”
　　麟鹤嘴抿了抿，望向苏离，“殿下，只要你不赶我走，什么话都伤不到我的。”他说的十分认真。
　　苏离咬了咬内腔，然后非常认真的开口，“我不可能会喜欢上你的。”
　　这一点一定要和麟鹤说清楚，免得他单相思伤情，又浪费时间在自己身上。
　　麟鹤人看起来一下子就萎了，浅浅的琥珀眸子瞬间暗淡下去，他急切都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他不喜欢麟鹤这一挂的，他喜欢霸气又护犊子那种，最好是喜欢就强吻强上，别人摸一下都要砍了手那种，想到这苏离拍了一下自己脑瓜子，这是什么鬼爱好？？
　　这样的人搁现代那不得是个劳改犯啊？
　　这种男朋友根本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行不行不行，苏离在脑子里告诫自己靠谱一点。
　　但先不说这个，麟鹤他确实不喜欢。
　　平静如水，没有激情。
　　苏离一只脚跨在床沿，然后手撑在腿上，扶着自己的脸。
　　要想让人放弃，就得狠一点，“因为我有喜欢的人。”苏离回答了他的话。
　　他记得的，他就是有喜欢的人，虽然迷迷糊糊的想不起来他长什么样，但苏离心中那种悸动一直都在，他就是喜欢他。
　　他也从不否认这一点。
　　麟鹤袖子中的手不自觉的握紧，“殿下喜欢谁？叫什么名字？他在哪？”
　　苏离用手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这些问题让他脑子很乱，努力去想又是一阵胸口直痛。
　　“太多我也没办法告诉你，我只能告诉你他在哪。”
　　麟鹤眼神有些莫名的恨意出来。“在哪？”
　　【殿下一定是在骗我！如果是真的我一定会杀了他！】
　　苏离看着麟鹤直接伸出手半曲着指节，指了指自己左边胸口心脏位置。
　　“在这。”
　　“他在这。”


第127章 求您救我
　　麟鹤很显然不相信他的话，言语有些快，“你骗我，殿下，你根本没有喜欢的人，你在骗我，为什么要骗我？”
　　苏离叹了一口气，“我就算没有喜欢的人，我也没办法回应你的感情。”
　　即使如此难过愤怒了麟鹤对苏离依旧没有怒火，他只是有些委屈的望着苏离，声音依然很轻柔，“殿下，你不应该这样说的，我也是人，我也会难过。”
　　“难过就应该放手，一直深陷在没有尽头的淤泥里会更难过。”苏离言语依然没有变化，如此情景倒让他觉得自己是个铁石心肠了。
　　但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麟鹤突然朝着苏离走了过来，然后直接按住苏离的肩膀，苏离被按住动弹不得。
　　苏离眼神直接恶瞪了过去，“麟鹤，你想干嘛？”
　　麟鹤望着苏离的眸子，眼神流光打转，眼神也变得没那么温柔了，【如果我强要了殿下他会怎么样，杀了我，还是厌恶我，我现在就想，特别的想！】
　　苏离心慌着，靠，这人表面一套，心里一套，苏离直接抬脚踩了麟鹤一脚。
　　“你放肆！”
　　麟鹤收回了手，而后在床边席地而坐，他握住苏离的手，“对不起殿下，我方才急糊涂了。”
　　苏离十分不自在的将手收了回来。
　　他见麟鹤十分非常认真的再次开口。
　　“殿下，给我三个月的时间，若三个月后，你依然不喜欢我，我便答应和你和离，好吗？”
　　苏离眼睛眨着，思考着他这句话，觉得是可行的，至少可以做到不那么亏欠麟鹤。
　　他回应不了他的感情，三个月后麟鹤自己看清楚也算没有莫名其妙渣了人了。
　　苏离考虑了好一会儿，“我答应你，三个月后再和离。”
　　麟鹤听到苏离答应，面上和煦起来。
　　“但你不能和我一起睡。”见他不愿意出这间寝殿的样子。苏离开始划清界限。
　　苏离指了指一旁的贵妃榻，“你睡那。”
　　就现在而言，只要不出这间屋子，是和苏离待在一起的，麟鹤倒是愿意的很。
　　他回答的很干脆。“好。”
　　【只要殿下不赶我走，我睡地上都行。】
　　然后苏离见他直接走了过去，那背影可不是一般的落寞可怜。
　　苏离叹了一口气，将烛火熄灭，又滚回来了被窝。
　　第二日起身他见麟鹤已经穿戴整齐了，见自己起身就要过来伺候的架势，苏离赶紧摆摆手，“你自己管好自己就行，不必伺候我。”
　　麟鹤的脚却还是在往苏离的榻边过来，“可这些是我应该做的，我也愿意。”
　　【殿下金枝玉叶怎么能自己动手。】
　　苏离揉了揉太阳穴，声音也严肃起来，“别过来。”
　　麟鹤顿时停下了步子，眼神有些幽怨，也没再说话。
　　待苏离自己穿戴整齐春春进来给他束了发，一身淡雅的缭茶色长衫，搭配半散下的长发，环玉坠着风动，清逸俊郎的脸庞被称的格外灵动。
　　苏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摇了摇头啧叹了一声，心道:啧啧啧……这么好看不知道日后便宜了谁。
　　他现在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了，在这寝殿待了那么长时间鲜少出去，今日他打算去给他这爹请安。
　　整理好之后出了房门，麟鹤也一直跟着他，反正之前疯疯癫癫的时候，麟鹤也是这样，苏离无所谓了，好歹是他老婆，带着一起去倒也正常的很。
　　一路朝着主君殿而去，东辽国崇尚棕金之色，宫殿巍峨蜿蜒，抱势繁复，各处都宏伟气派，不失大国风范。
　　如今这片大陆几国各立，北玄在北势头强势，斐南国在南仅次于北玄，而金隋就是一个跳脚小国，攀炎附势，风中而来的墙头草。
　　东辽算的上聪明，先与北玄军事衔接同盟，再与斐南国商政往来，各处牵制叫各国都不小看。
　　苏离走到一半猛的被一处宫殿的吵闹声吸引住，他眉眼蹙着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是岷华殿的正门口，一个女子正跪在地上哭泣，而他身前站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是东辽国的大皇子穆北廖。
　　现下东辽国储君未定，这些个皇子们都住在皇宫里，待储君礼定下来，除了东宫太子，其他皇子便不能再待在皇宫。
　　储位之争在哪朝哪代都是会有的，现在东辽各皇子早就已经明里暗里剑拔弩张了。
　　但这个穆北廖现在却在这里打老婆，真不是个东西。
　　苏离调转了步子朝那处宫门走去，他现在在的回廊离岷华殿也就几十米的样子。
　　他走到岷华殿门口的时候，见穆北廖拿着手里的鞭子就要朝地上的女人抽下去。
　　严肃狠恶，“卓云颜，你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啊？你那皇帝哥哥都死了，还给我在这摆什么公主架势？贱人！”
　　苏离见他手里的鞭子就要落下，直接两步过去，抓住他的手截住了要甩下去的长鞭。
　　啪的一声，是鞭子落地的声音。
　　“找死吗？”穆北廖眼神侧过去，却发现来人是苏离，眼神立马又柔和了下来。
　　“小十三，你怎么来这里了。”
　　苏离暗自白了他一眼，“皇兄，你好生威武。”苏离自认为不打女人应该是一个男人该有的做人底线。
　　闻言穆北廖叹了一声，然后望着地上的人疾言厉色，“我自问我从未亏待过她，就算是她现在无权无势了，就算是她从公主变成前朝余孽我亦好吃好喝的供着她。”
　　他手有些发抖的又捡起地上的长鞭，“可她呢，日日就想着从这里逃出去，老子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今日我就打断她的腿，看她还敢不敢动歪心思。”
　　见穆北廖上手又捏紧了长鞭。
　　苏离直接站在了卓云颜身前。
　　穆北廖此人最是残暴凶狠，他说的这些话苏离是一个字都不信，看地上的女人身上新伤旧痕的，一看就不是第一次挨打了。
　　那北玄旧帝在位的时候，穆北廖可能会敬着她让着她，但现在皇帝都换了，他自然会露出真面目。
　　“小十三，你难道要为这个贱人求情吗？”
　　苏离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半蹲下来望着跪在地上的女人。
　　“你别再打她了。”再打人就要寻短见了。
　　苏离将人扶起，然后看着她的眼睛，明明已经眼尾泛红，却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看着便是个有骨气的。
　　“你想回家的话，就跟我去主君殿，我可以帮你求情。”苏离心中暗道，多管闲事就多管闲事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他读出卓云颜已经有寻短见的心思了，看着也才二十来岁，死了多可惜啊。
　　卓云颜听了这话淡漠的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如果十三皇子能为她求情，或许是真的有希望的。
　　一瞬间卓云颜便朝着苏离跪了下去，然后重重的磕下头去，脑袋磕在地上嘭声作响，“殿下，求您救我。”
　　苏离再次将人扶起，“不必跪我，我并没有多少的把握。”就算这原身再受宠，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能说了算的。
　　苏离望向穆北廖，“皇兄，你又不喜欢她，就别整日折磨人了。”


第128章 摄政王妃
　　穆北廖为什么对卓云颜有恨意，还不是因为明明是一个好端端的皇子还是他国驸马，怎么样他的身份在东辽也能高别人一头。
　　但谁知道她那皇帝哥哥不中用，连皇位都丢了，他只能将气撒在卓云颜身上了。
　　穆北廖见苏离的样子，他现在本就对卓云颜无所谓了，既然小十三可怜她，自己到可以做个顺水人情将人放了。
　　他在这样不受宠的皇子身上，有时候讨好穆欢便是在讨好君主。
　　他嘴角咧了咧，“既然小十三对她有意思，皇兄就将人送给你了怎么样？随便你如何都行。”穆北廖面上笑的俗气还有些色欲的怪样。
　　苏离倒是没想到他那么爽快，眼神飘过去，“皇兄，你说的可当真？”
　　穆北廖摊开手，“皇兄什么时候骗过你，你若想收房，皇兄可以将人洗好了给你送过去。”
　　苏离在他眼神上停留一会，穆北廖还真是不将人权放在眼里，满脑子的优越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
　　苏离笑了笑，“那就多谢皇兄了，我现在将人带走，不知道可否？”
　　而穆北廖听了这话，直接抓起卓云颜的肩膀，直接往苏离身边推，那架势加上卓云颜本就有些摇摇欲坠了，眼看就要跌进苏离怀里。
　　见状麟鹤上前一把将人扶住。
　　【怎么能往殿下怀里扔，我都还没抱过呢！】
　　“当然可以，一个女人而已，你要什么皇兄可从来没拒绝过。”
　　之后苏离虚与委蛇的与穆北廖又廖廖几句，便带着卓云颜走了。
　　对于穆北廖来说，一个女人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苏离今日的行径已经相当于救卓云颜一命了，对她来说那是天大的恩情。
　　走出了岷华殿苏离叫来了两个丫鬟将卓云颜带去了自己的寝殿。
　　而后和麟鹤继续往主君殿而去，一边走着便听见麟鹤的声音响起。
　　“殿下，你为何要救她？”
　　苏离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想了想，最后问道:“她今年多大你知道吗？”
　　麟鹤想了想，还没回答，苏离就叹声道，“二十，她才二十岁。”
　　麟鹤抿了抿嘴，“殿下，你可知道她为什么会被派来和亲？”
　　苏离眉摆了摆手，他对这件事倒没有什么多大的兴趣。
　　麟鹤却还是依然往下说着，似乎是想和苏离多些话题不空挡烦闷。“她是被北玄国的皇帝送来和亲的。”
　　苏离无语，“这很稀奇吗？”公主被皇帝送去和亲很稀奇吗？
　　麟鹤就知道他会错意了，接着解释，“不是这样的，现在的北玄国皇帝之前还只是摄政王，那时候这位公主仗着自己的身份去招惹那摄政王府里的王妃，将人折磨的不像样。”
　　“这事摄政王念着情意都只是小以惩戒，谁知那九公主变本加厉，无所畏惧起来直接将摄政王妃送去给北玄的一武将羞辱。”
　　缓了缓又接着前言，“如此摄政王一怒之下不顾皇帝的反对，直接拍着龙案威胁皇帝，说和亲的人选他做主了，那时候皇帝就算有权利拍案这件事，却也不敢和摄政王较劲，所以这位皇宫里最受宠的公主便被送来和亲了。”
　　麟鹤双手环抱着自己的手臂，摇了摇头，“本来的和亲人选其实就是一个官宦家的庶女而已，连公主的名号都封好了，如此一闹腾，摄政王直接送来个真公主。”
　　他说着一直观察着苏离的表情，“是不是非常不可思议。”
　　苏离不明所以的，“这有什么不可思议的？摄政王护着自己媳妇不是应该的吗？这只能证明他在意他的妻子，哪里不可思议了？”
　　这人找不到话说了吧？
　　麟鹤发现自己好像没说到重点上，“不是的殿下，摄政王的妻子是个男人，他是为了一个男人如此行径！”
　　苏离眼睛睁了睁，点点头，“这样说起来，这个故事就有意思一点了。”叫人一下子又相信爱情了。
　　他看向麟鹤，“那现在的北玄国皇后是不是个男人啊？”如果是那可纯纯让人羡慕了啊，又钱又有权又专一的男人，那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啊。
　　麟鹤非常可叹的哼嘘了一声，“死了，北玄皇帝的心爱之人已经死了，死了三年了。”
　　“嗯？”苏离面上难耐着，一下又不相信爱情了，“怎么就死了？”
　　麟鹤见苏离步子慢了下来，不自觉也跟着慢了一些，“听说是跳城楼死的，摄政王攻城那日了天相血月，破城门者都说那是天道易主的吉兆，却不想摄政王妃却从城楼一跃而下，听闻摄政王后来也跟着跳了下去。”
　　怎么还越说越血腥了？
　　麟鹤见自己渐渐的已经走到苏离前面了，又兀自后退走到他身后一些。
　　“听闻北玄皇帝到现在还是孤身一人呢，这三年不说各国送了多少美人去，就是北玄各大臣都尝试过往后宫塞人，不说后位了，后宫的门都快长蜘蛛网了。”
　　苏离听他这话的意思十分像是在夸奖那北玄帝王，但以苏离自己的理解，他的妻子既然是跳了城楼那便是不爱他的，又或者是被伤的太深。
　　苏离最后总结出一句话，“不合时宜的深情，比草轻贱。”
　　麟鹤没想到苏离会突然来那么一句。
　　”殿下的意思是？“
　　苏离嘴角勾勒出半刚好弧度，眼神皎洁如明月，“说故事的时候不能站着一个人的角度去看待问题，或许是那北玄皇帝不配呢？”


第129章 便宜老爹撮合阿离和麟鹤
　　苏离觉得他并不太喜欢这个故事。听起来叫人烦闷的很。
　　他的步子逐渐快了起来。
　　麟鹤见状也不再说话，两人同行一前一后得了通传进了主君殿，殿内几根巨大的梁背上面雕刻凹凸出来的金箔雄狮，锋利的爪子绕在梁上看着雄武壮观让人生畏。
　　东辽国君主穆魏座在那张两头黑狮环绕的椅子上，整个人看起来和蔼可亲，到和这气势汹汹的主君殿有些不和谐了。
　　见苏离过来，穆魏更是笑的开怀，竟是直接起身去迎他。
　　麟鹤跪礼穆魏理都没理，只摆摆手叫人起，直接朝着苏离走近。
　　柔声道:“小幺，你来了。”
　　苏离想起来穆魏喜欢听原身叫他爹爹的，像寻常百姓一样的叫法，他朝穆魏扯出一个笑来，“爹爹。”
　　“诶。”穆魏走到苏离身边抓住他的手，“怎么样，头还痛不痛？早膳吃过了没？”
　　苏离对上穆魏的眼神，【哎呦喂，看看我这宝贝幺儿，怎么又瘦了，今天还主动来看我，幺儿果然好了，等会儿我要再去拜拜菩萨好好感谢感谢……】
　　“我好多了爹爹。”
　　苏离任由他抓着，不得不说这穆魏对他这小儿子那是真好，摘星星摘月亮那种好的不像话。
　　苏离倒是真挺喜欢这老头的，可爱与威严并存，关键是护犊子啊。
　　穆欢之前弄坏什么东西了，那肯定是东西没放好，训丫鬟一顿。
　　穆欢走路撞树了砍树，崴脚了掀石头。
　　穆欢要是打什么人了，那肯定是那人那日穿的难看，障穆欢的眼了，日后都不许穿了！
　　这些一点也不夸张，现在人清醒聪明之后，那更是宠的没边了。
　　穆魏将苏离拉到主君殿内的侧殿，一个巨大的画着各种飞天女仙护地神兽的玄门自动转开。
　　穆魏领着苏离进去之后指着里面各种大大小小的物件，苏离眼神望过去，眼睛都直了，好一个气派了得。
　　新瓷的白马踏梅、巨大的雕凤玉盘、手臂粗的血灵芝、金丝的白虎腰封、重工到极致的臂环项圈，甚至是许多绝本的各国读物。
　　哪一样不是价值连城。
　　穆魏拍了拍苏离的肩膀，“这些都是各国给你送来的，庆贺你神智清醒，等下爹爹全部叫人拖你宫里去。”
　　！！！
　　这都是给他的？
　　好家伙，这里面的随便一件东西都能够寻常百姓家一辈子吃喝不愁了吧……
　　但这不收下是不是也不太好？
　　苏离嘴角不可抑制的扯了扯，最后淡淡道，“多谢爹爹。”
　　穆魏见苏离嘴角渐着笑意，人就更高兴了。
　　他拉着苏离出来之后立马叫来了膳食，说要和苏离一起用膳，苏离自然没有拒绝，他这便宜爹对他那么好，多陪陪他就能让人高兴了。
　　这个孝子，他当定了！
　　这一顿是三个人一起吃的，穆魏叫麟鹤也坐下同席，饭桌上苏离的碗就没下去过，他瞅着自己一直吃不下去的菜，眉眼越来越拧。
　　在穆魏那一筷子排骨要放上来的时候，苏离终于忍不住了。
　　“爹爹，我今年二十了，不是小孩子了，您这样别人会笑话我的。”
　　穆魏则将肉放了上去，顿时苏离的碗形成一个小尖尖。
　　“谁敢笑话你，你现在好了，爹爹高兴，你得多吃点，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谁敢笑话我家小幺，让我知道统统拖出去砍了。】
　　苏离拿着筷子的手抖了抖。
　　啊这………
　　苏离看了自己一眼，其实他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刚刚好，有腰有屁股的，根本不算瘦，难道是在这老父亲眼里两百斤才能当他合格的幺儿吗？
　　很显然，这对苏离来说有点难，因为他很满意现在的自己，他端着菜的手有些不稳，他觉得自己最多能为了这便老爹的爱再吃半碗饭。
　　见苏离又拿着筷子不停的吃，穆魏面上那叫一个满意，就差点给苏离喂了。
　　吃饭途中苏离也给穆魏夹过好几次菜，整的人热泪盈眶的，穆魏毫不客气的全部吃光。
　　当丫鬟将菜撤走之后，苏离又陪穆魏看了一会儿书法，之后穆魏叫麟鹤去外面等苏离，说有事问他。
　　麟鹤走后，穆魏看向苏离，先是叹了一口气。
　　苏离见穆魏一直盯着自己的头绳看着，总觉得不对劲，还没对上他的眼神，穆魏直截了当的问出了心中的问题。
　　“小幺，你告诉爹爹，你和麟鹤是不是还没同过房？”
　　这话一问出来，苏离就知道方才他这便宜爹为什么一直盯着自己脑袋看了。
　　这东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未成亲的男子是不能戴冠的，即使是成亲了没有洞房也不能戴冠。
　　他现在依然用的头绳挽着头发，这可不就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吗？
　　苏离的手在穆魏看不见的地方抠了抠桌角，想了想反正又瞒不过去，于是乎点点头，“没有。”
　　穆魏见状脸拉下来了一些，但依然还是和蔼的。
　　“你们都成亲快半年了，你现在也好了，依我看你能好那就是依了麟鹤的功劳的，他待你真挚，爹爹也看得出来，你可莫要辜负了人家。”
　　苏离咬了咬牙，敢情这爹还撮合他俩呢？
　　见苏离不回答，穆魏声音又大了一些，“爹爹给你说的你听见没有？”
　　苏离嘴唇抿了抿，“这件事我自己有主意的爹爹，您就别操心我和麟鹤了。”
　　穆魏拍了拍桌子，“反正麟鹤那小子爹爹挺喜欢的，他又治好了你的疯癔之症，你必须好好报答人家才是。”
　　苏离不自觉挠了挠鼻梁，看这样子，他这便宜爹还真以为他是冲喜给冲好的了。
　　他现在说些什么也没什么用处，只能默默的点头，看来想休了麟鹤还真是个麻烦事，人家有靠山啊。
　　看这样子，这爹就算是知道麟鹤是假冒的，也只认是他给自己冲喜冲走了毛病，依然不会对麟鹤怎么样。
　　苏离啧了一声，还有三个月，慢慢熬呗，等麟鹤自己提出来和离事情就好办多了。
　　苏离点点头，“我知道了爹爹。”


第130章 出使北玄
　　穆魏朝门边望了一眼，“知道了就该好好对人家。”
　　苏离顺着他的眼神望去，能看见麟鹤站在门口的剪影，他根本不知道回答什么。
　　这时候门口的通报响起，是番林院的典学士（外交部部长）刘煦求见。
　　穆魏准了之后。刘煦从门口进来。
　　一个半百了头发的儒雅老者，一身深红色官服，身形笔直气质，约莫五十多岁的年纪，那双眼睛絮亮看着便是个精明是人物。
　　刘煦一进来行礼之后便直接直奔主题。
　　“君主，此次出使北玄国谈判的人选臣已经拟好，共八人。”说着他将怀中的折子拿了出来然后双手恭敬的送到穆魏的书桌前。
　　“请君主过目。”
　　苏离一直站在旁边看着。
　　此次谈判主要是依就两国商政军事往来的一些事宜，是直接和北玄国的使团去谈，各自说出自己的条件各种你来我往一番，国家层面的事情其实既复杂却又寻常。
　　穆魏打开册子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刘煦，眼神又回过来望向苏离，穆魏拍了拍苏离的肩后，“你也跟着一起去，以访使的身份去，跟着刘伯伯去见见世面，你可愿意？”
　　哈？谈判？叫他也去？
　　那他去谈判算不算开外挂啊？这会不会不公平？但想了想，我为国家争光多光荣啊，要个啥公平，爱国无罪！
　　苏离点点头，“爹爹，我愿意。”这多刺激啊，在古代当回外交官想想就刺激！
　　见苏离回答之后，穆魏便将他的名字也加了上去，而后在折子上盖章又递回给刘煦，“老伙计，我这宝贝儿子你可得给我照顾好了，欢儿很聪明，他能帮上忙的。”
　　刘煦十分不理解穆魏的做法，他抿了抿嘴，他可是被穆欢揍过好几次的，现在看着人都有些犯怵，即使好了，都想离的远远的，更不相信他能帮上什么忙。
　　但奈何君主已经发话了，自然不能博了去，只能当个屎担子扛着了，刘煦暗自叹了一口气，心里默念十三殿下不要给他惹麻烦就好。
　　刘煦眼神淡淡的没有情绪，“请君主放心，臣一定照顾好十三殿下。”
　　【这穆魏又在搞什么鬼，嫌我不够忙吗？尽给我找事情做，十三殿下跟着我去北玄要是磕着伤着了我怎么担待得起？为什么殿下要答应他？老的胡闹，小的也胡闹？为什么我会摊上这么个君主？现在辞官还来得及吗？】
　　苏离的嘴微微抽了一下，居然嫌弃他，虽然按照原身之前的记忆，这刘煦是个好官，看在他虽然嫌弃却更多忧心的份上，苏离决定不和他计较。
　　“什么时候出发？”穆魏翻开桌面的折子，漫不经心的问道。
　　刘煦恭敬道:“后日。”
　　“嗯。”穆魏点点头，然后看向苏离，“北玄天凉，多带两身衣裳，此去路遥，也不是一两日能回来的，将麟鹤带着照顾你。”
　　嗯？？？
　　这撮合人也不是这样撮合的吧？出使他国带老婆，这像话吗？
　　苏离赶紧甩头拒绝，“不，我一个人可以的，况且有刘煦伯伯照顾我，您就放心吧。”
　　说着苏离看向刘煦，“是不是啊刘熙伯伯。”
　　刘煦佛了佛额，“是是是，君主，有我在，我会照看好小殿下的。”
　　【为什么要看我？我能说不行吗？我有你爹官大吗？小兔崽子果然变聪明了，还知道怎么达到目的了。】
　　穆魏听了这话倒是满意，但还是没有妥协，“那林一带着，你身边没个人照顾，爹爹怎么放心得下。”
　　都说到这了苏离是不答应也不行了，林一总比带着麟鹤那么让人别扭。
　　于是苏离答应了下来，他眼神回望向刘煦，果然又听见他心中吐槽，【这老东西还真将自己儿子当婴儿了，没断奶吗？非要人照顾。】
　　这些话他也只敢在心中默默的怼了，表面上还是那个看起来温润尔雅的大学士，那是叫人看着就不自觉的尊敬的老师气质。
　　饱读诗书而养出来的温润眼神，内心却有两幅面孔，这反差让苏离觉得每个人其实都是有趣的，不像表面那般板正严肃，虽然是在吐槽，却让人觉得挺好的。
　　或许是知道刘煦的为人，他倒是一点也不生气，甚至觉得可爱？
　　此事定下之后，苏离便回了寝殿收拾着自己的东西，第三日便跟随着出关城的队伍离开了东辽主城上渊城。
　　一共随行二十人，加上苏离使者是九位。
　　苏离其实没想到那么巧合的，本想托人将卓云颜送回北玄，但如今他自己出使北玄，此事便自己做了，他将卓云颜也带着。
　　两人同乘一辆马车，她的话很少，但苏离还是忍不住问了她，“你是回皇宫还是只要出了关塞就可以？”
　　卓云颜现在身份尴尬，她已经不是什么公主了，而现在的北玄皇帝按道理来说应该算她的仇人才是，她应该没有回皇宫的理由。
　　卓云颜闻言望着苏离，声音很低，“出了关塞就可以。”
　　苏离嗯了一声，认为这样才是正常的，正这样想着，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却发生了。
　　一点预兆都没有。
　　苏离见卓云颜居然将自己身上的衣裳半解了下来。诱雪若白的肩膀甚至能看清她的锁骨，整个人都像冬日里的雪一般，苏离觉得气氛一下子变得奇怪起来。
　　她这是在干嘛？
　　这很明显，苏离一瞬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殿下，这是我唯一能报答你的方式。”卓云颜眼神灼灼的望着苏离，似乎很认真。
　　苏离赶紧双手伸过去将她的衣裳拉了上去，也十分认真的告诉她，“女孩子不要将这种事情当真筹码。”
　　这真的很愚蠢，苏离自认为救她只是见她可怜而已，可从未想过要她报答。
　　“我没想过要你报答我。”说着从怀中掏出一袋银钱，“这些钱给你，林一给我算过了，如果不乱花，可以用很久。”
　　顿了顿苏离又看向卓云颜，声音柔和似在规劝，“你还那么年轻，日后还会遇到喜欢的人，这些钱可以拿着自己做个小生意，给自己再攒攒嫁妆，总会好的。”


第131章 又是那只白猫 老演员了
　　他见卓云颜泣声出来，又递给她一块手帕，那稿色的手帕在苏离骨节分明的手上握着，卓云颜望了过去，好似一道黑暗中突然开出的一道渐晕潦色。
　　卓云颜接过手帕没有再说话，而是规矩坐到一旁低头轻擦拭着眼泪。
　　须臾她看向苏离，“殿下，谢谢你……”
　　【这手帕我……可以留着吗？】
　　苏离有些不解，眼下转了半圈轻声道:“不必谢我，我这算多管闲事。”
　　卓云颜有些惊讶的望了苏离一眼，头侧到一边，将手中的颜帕捏紧。
　　两人再次无言。
　　整整三日，一行人方才出了关塞，
　　这几年来没有战事，出关倒是容易，第一次出东辽，到处都让苏离欣喜。
　　东辽集市多卖宝马金银，香料兽皮之类，雪莲银刀戟处处可见，而出了关塞，进入北玄国，这方的闹室多是茶棋字画，韵雅多墨，趣味十足。
　　这种，差异让苏离感叹大国就是不一样，就连百姓都闲生文雅，叫人羡慕。
　　将卓云颜放下之后，苏离和出使团一起继续向北，朝着安阳城的方向出发。
　　又行一日，当苏离看着城门口那几个烁金行楷的安阳城几个字，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袭来，居然一点也不感觉陌生。
　　这个感觉很奇怪。就好像，比东辽要让人熟悉。
　　一行人路过安阳城街道，百姓和乐处处欢声笑语，此地繁荣叫人不禁感叹一句真不愧是天子脚下，城中百姓接踵并肩，人声鼎沸，苏离的此刻骑在马上，被这种浓烈的氛围包裹着。
　　街上百姓瞧着马路中间一行队伍，穿着打扮也与北玄有着差别，一看就不是本国之人，人们也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诶诶诶，这应该就是东辽来的节使团了吧？”一个年轻的老婆子率先拍了一下边上的男人。
　　“瞧着应该是了，你看他们穿的衣裳还带着臂环，就是东辽人的打扮。”老婆子边上的男人点点头肯定道。
　　“那个马儿上的悄公子好生俊俏，比咱们北玄男子好看多了。”一个年轻的姑娘折扇遮面，一下没一下的瞧着苏离，言语轻巧跳脱。
　　“是啊是啊，他生的真是好瞧，叫人移不开眼，你说他娘亲得有多好看啊？”另一个也搭腔道。
　　“他们这次来北玄是与我们谈什么啊？”又一个男人插言进来。
　　“谁知道呢，听说是国商货币之类，还有军盟契约到限了，各种都有。”
　　百姓你一言我一语的小说言语，苏离叹了一口气果然无论在哪，人都是八卦的。
　　继续前行到达午时门的时候，北玄的迎使来接应，倒还算将他们放在眼里，一共来了二十余人，但苏离的关注点却不在这里。
　　他在马背上望着这午时门，高高的城楼只叫他觉得心中闷痛，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窒息彷徨，心慌意乱。
　　苏离有抓着自己的衣襟紧了紧，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他讨厌这个地方，特别讨厌，想赶紧离开，想现在立刻就拉着缰绳将马骑走。
　　奈何他现在不能，苏离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刘煦下马。
　　他见刘煦跟北玄来接应他们的人各种客套一番，全部都是说的官话。
　　对方为首的叫冯宴，生的就是一副官样，眼神精明那张脸看着便精于算计足智多谋的模样。
　　用苏离的话来说，就是一副教授样，因为年纪看着不大，那张脸完全就是衣冠禽兽的那一类。
　　此次来北玄就是为了两国商政之交上面的事情，是年年都会有的会谈，倒算不得多大的事情了。
　　许多时候甚至都不需要北玄皇帝露面，此次冯宴也传话来说，先会谈，事情谈完了再让他们去拜见北玄皇帝。
　　之后冯宴将他们引去了宫中的节使馆暂住，会谈将会在第二日。
　　听着可以走了，苏离赶紧加快步子，这座城楼让他非常不舒服，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胸口会痛，脑袋更是莫名其妙的像是打架一般在轻鸣。
　　穿过午时门，看不见那高高的城楼苏离才觉得好一些，脑子却依然重的不像话。
　　刘煦也发现了苏离的不对劲，“小殿下，你可是不舒服？”
　　苏离眉蹙了蹙，脑袋动了动，“我没事刘伯伯。”
　　林一见苏离头重脚轻的模样立马过来将人扶着，苏离缓了许久才步子才稳当下来。
　　之后冯宴将他们引去宫内节使馆的住处，房间整洁干净，每间屋子都配有书房甚至香炉茶桌，该有的东西样样齐全，都是上等的物件，北玄的人倒没有苛待他们。
　　许是舟车劳顿，方才又一直心悸，苏离在靠坐在床头没一会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睡到半夜他又醒了，约莫是睡够了，醒了之后在床上翻来覆去便再睡不着。
　　于是乎苏离将衣裳穿好，感受到窗外风吹透凉又找来一件浅色的披风披着，然后出了房门。
　　门口林一一直在守着，苏离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不高兴的道，“我给你说了多少次了，不用守着我，快去休息。”苏离眼神警告的看了林一一眼，将林一拉进了屋里。
　　“殿下，你要去哪？”林一关心道。
　　苏离拉了拉身上的披风，“尿尿。”
　　林一:……
　　【殿下越来越不文明了，怎么能这样粗鄙的说话。】
　　苏离听着他的吐槽也不恼，因为他觉得林一说的没错，他刚刚的话确实粗鄙。
　　苏离又推了林一一下，然后将门合上，对着门后的人说，“我回来的时候你要是没睡着，这个月月钱就别想要了。”
　　林一摸了摸额头:从未听过如此让人不可思议的要求。
　　但他想想又感动的不行，谁家主子对下人那么好的啊，林一觉得自己上辈子肯定是烧了高香了才跟了个那么好的主子。
　　看着软乎乎的被褥，林一一下子困意就来了，他自是知道尊卑有别，所以拿着被子在地上铺了个睡觉的地方，没有上床。
　　苏离出了房门，借着灯光一直往外走，节使馆的外面十分亮堂，连着一个小花园，本来想出来吹吹风就回去的，走到一半听到个什么东西在叫唤。
　　苏离好奇的寻着声音往园子往里走，越近听的越清楚。
　　是只大白猫，它在那边的草堆中叫的十分痛苦，没有大的动作，就是身上一下没一下的颤着。
　　发出的叫声也拖着尾巴，“喵……喵……喵……”
　　看样子是受伤了。
　　苏离本来就喜欢这些个毛茸茸的东西，他放慢步子朝白猫走近，到它跟前的时候才发现，真是受伤了，看样子还伤的不轻。
　　苏离半蹲下来，这猫被一个捕鼠器的夹子夹住的后脚，血流的到处都是，白色的猫毛都被染了大片的血渍。
　　“你受伤了啊。”苏离轻声的对着猫咪自言自语，他摸了摸白猫的脑袋，先安抚着，待它看起来没那么毛躁了之后。
　　“别暴躁，也别咬我，我救你。”
　　苏离快速的掰开了他后腿的夹子，夹子上也满是血迹，苏离将那夹子刨了个坑埋了，然后从怀里掏出手帕将白猫受伤的腿包扎了起来。
　　弄好之后，苏离将猫咪抱在怀里然后起身，这猫看起来像是有主人的样子，养的这样白白胖胖的。
　　苏离抱着白猫打算往节使馆去，走到侧面拐角的地方却被堵住了。
　　确切的说，应该是他撞到了个人。
　　“嗯……”苏离下意识惊呼出声。


第132章 一个老男人而已
　　白褚被这软香入怀的感觉震的心惊，心跳一瞬乱了起来。
　　他的手有些微颤。
　　不是因为别的，是眼前这人身上的味道和他魂牵梦绕了三年的人一模一样，那淡淡的石竹香撞入鼻腔，幽香与体香浑然渐散。
　　他记得每次只要离的够近，就可以闻个够。
　　三年了，那是阿离的味道，是他抱过亲过无数次的人身上的体香味。
　　苏离觉得对方硬的跟块石头一样，直接给他撞的后退了两步
　　苏离抬起头，眼神上下扫了一眼，这人阴沉沉的，看起来真可怕。
　　白褚此刻一身玄衣，金色的发冠戴在他头上不显得土俗反而衬得人气势凌人，玄色的衣裳金丝飞鹤的图案精巧又别致繁飛。腰封是双层的黑金撞色。
　　整个人有着一副傲视天下的决然气魄，按苏离的看法那就是整张脸上都写着几个大字，那就是:
　　别惹老子。
　　苏离望向他，想着刚才应该算自己的过错，只顾着抱猫了，他觉得还是道个歉好了，毕竟这人看起来凶巴巴的。
　　苏离心中啧了一声，然后非常致诚的开口:
　　“叔叔，方才冒犯了。”
　　白褚眼眯了眯，嘴角也动了动，叔叔？
　　这人不认识自己，又在离节使馆那么近的花园，白褚眼下流转一圈，微微抬眸，心下有了定论。
　　苏离没注意他的情绪，自己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这样应该没毛病吧？这人看起来年纪至少比自己大十几岁，看起来又那么威严气场的，叫叔叔没毛病吧？又尊重人又非常礼貌！
　　苏离啊苏离，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他甚至觉得自己说的非常好，十分有诚意。
　　白褚眼神在苏离脸上从头发扫到脚，最后对上苏离的眼。
　　苏离被他看的心惊了一刻，赶紧别开脸去，觉得对方可怕的很。
　　白褚眼底触痛，抽丝剥茧的痛感再次袭来，他的手在玄色的宽袖之下蜷缩着握成拳，为什么，那双眼睛，那种神态，为什么会和阿离那么像。
　　他当初第一次见到苏离就是被他那一双眼底柔星的万千星河吸引，坚韧而温柔，不屈又果断。
　　为什么眼前这个人的神韵会和他的阿离那么像。
　　白褚走近一步，苏离又退后了一步，这种步步紧逼的感觉让人莫名烦躁。
　　苏离不耐烦的对上白褚的眼神，准备要骂人的时候，便听见他问自己。
　　“你叫什么名字？”
　　“啊？”苏离盯着白褚的眼，心中叹了一声，这人还真是心口如一呢。
　　本来苏离两个字都要脱口而出了，他想了想好像不对劲。
　　又准备说叫穆欢，但想起他这次是以普通使官的身份来的，没有暴露皇子的身份，所以他思来想去最后说出来的名字是:
　　“麟鹤，叔叔，我叫麟鹤。”用用自己老婆的名字应该没啥吧？没毛病啊铁汁。
　　白褚微潜出一口气眼神闭了闭，心中暗骂自己糊涂，像而已，只是像而已，像的也不是样貌，而是神韵。
　　这张脸和阿离完全不一样，眼前的人，面容清朗乖悄，肤白娇貌，眉眼浅邃鼻梁挺拔，唇色不点而殷，甚至是比阿离更引人注目。
　　白褚心中痛楚牵着丝线乱绕，阿离已经死了，已经死了……
　　但因为这些相似，白褚对苏离的眼神也不自觉的柔和着。
　　他看着苏离手中抱着的白猫。
　　苏离感受到白褚的视线，然后脑袋歪了歪眼神好奇的问他:
　　“这只野猫是你的吗？”
　　白褚对这句话显然非常不满，他眼神冷了一些，但还是回答了苏离的话。
　　声音淡淡的，却很认真:
　　“它不是野猫。”
　　撞上他眼神的瞬间，苏离还听到了一句话。
　　【它不是野猫，它有名字，它叫过来。】
　　苏离蹙眉，啥玩意？过来？我还过去呢。
　　这人看着这么严肃正经的，怎么会给猫起这种名字？苏离觉得这样的事情更像是自己这种二货能做出来的。
　　“给我。”白褚的手伸了过来。
　　苏离明白了他的意思，将猫轻轻的递到他手里。
　　“你专门来找它啊？它刚刚被捕鼠器夹了，我给他包扎了一下。”
　　看不出来还是个爱猫人士，这算暴躁人设的反差萌吗？苏离暗自腹诽。
　　白褚接过猫没有说话，接的却不是他这句话，而是方才就非常膈应的称呼。
　　话锋转的猝不及防。
　　“我并不老。”
　　白褚直接用的我，决定还是不要莫名其妙吓小孩的好。
　　说罢就直接抱着过来转身离开了，苏离望着白褚离去的背影。
　　一个人在原地大眼连小眼都没得瞪，呆了一会苏离就回了寝殿，许是出来的久了，林一居然又在门口等他。
　　他看见苏离的一刻，立马迎了上来，“主子，你出去那么久不回来，我刚刚去寻你了，瞧见你在和什么人说话。”林一眉紧了紧，“那人是谁啊？主子。”
　　苏离翻了一个白眼，不屑道:“没谁。”
　　“一个老男人而已。”


第133章 三角恋
　　林一挠了挠头，听着苏离那句老男人，又想起自己刚刚看见那个看着气势凛然气场强大的男人，【老男人？人看着不老啊……】
　　苏离撇了他一眼，嘴角勾了勾，言语认真，话锋转的极快，“你这个月月钱没了。”
　　“啊？”林一脸蹙成一团，“主子，你刚刚是认真的吗？”
　　“我现在去睡还来得及吗？钱是我的命啊主子。”
　　……
　　北玄帝宫寝殿内，幽幽烛火掌着絮絮作响，房间太大了，雕龙戏凤的图案各处可见，寥寥无声的房间一切都显得那么孤寂落寞。
　　空荡荡的只闻风动，连说话都好似能有回声。
　　白褚将猫抱回去之后，坐在书桌旁将猫轻轻的放下。
　　白褚将药箱拿出来，而后将包扎在猫咪后腿上的手帕解开，拿出药给猫咪腿上温柔的抹上之后用纱巾裹上。
　　做好这一切，白褚伸手摸了摸猫咪的脑袋，一下没一下的顺着，猫咪也舒服的发出细细的喵喵喵声，在那偌大的宫殿回绕打圈。
　　“喵～喵……喵……”
　　他看向过来，揉着他的脊背，“过来，笨猫。”
　　之后自己又哼笑出声，似在嘲笑。
　　“除了你，朕什么都没有了。”
　　白褚眼神瞟向刚刚猫咪脚上绑着的手帕，上面沾着点点血迹，白褚伸出手将手帕拿起，右下角绣着一朵祥云，是极其简单的样式。
　　拿的近了，那淡淡的石竹花香味在鼻腔轻肆的萦绕。
　　白褚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将手帕扔掉，不再去看。
　　……
　　第二日起身的时候，北玄的人安排了膳食。
　　之后两国使节团的人将会在锦合殿正式会话，刘煦和苏离一行人到达锦合殿的时候，北玄的人已经到齐了。
　　见他们过来，一个个倒还算有礼起身相迎，之后又是一堆客套的官话。
　　“各位一路风尘仆仆，想必还没休息够吧？”冯宴过来迎人，面上还带着狐狸一样的笑容。
　　他看着东辽国的使节，最后眼神落在刘煦身上，言语和煦又像是玩笑，是轻松的语气。
　　锦合殿是专门为他国商谈设的宫殿，内里装潢气派不凡，浑然浓烈的展现着风范。
　　殿内设有两排巨大的衍桌，妥妥的霸总会议室的感觉。
　　“冯公有心了，贵国安排的很好，我们也歇息的很好。”刘煦依然和他一句一句的客套着。
　　“快就坐，此次也不是什么大事，气氛不要那么紧张嘛。”冯宴笑道。
　　两方各自为营坐下，茶水果盘在身前摆着，苏离觉着这跟现代的两国发言人会晤也大差不差嘛。
　　刘煦在他身侧微微侧过头，嘱咐这他，“殿下，待会您就看着我们与他们口腔舌战就可以了，您当看个热闹别说话，一切有我。”
　　苏离点点头，刘煦又觉得既然是君主叫人来的，不让人开口也不太合适，于是又开口说了一句，“要是殿下有什么见解也可以敲桌子上的响铃示意。”
　　顿了顿，刘煦咽了咽口水，“殿下说话的时候记得严肃一些，要彰显我东辽的气魄，不能输了他们去，言语要得理还要不得罪人，知道了吗殿下？”
　　苏离非常严肃的答应了下来。这种谈判的氛围本来就多多少少有些紧张的，自然不能在气势上输了北玄去。
　　双方都就坐之后，苏离望向对面的人，约么五个文官，三个武将。
　　那坐在一起的两名武将苏离看着莫名的熟悉，总觉得在哪见过一般。
　　元溯也注意到了苏离，见他眼神瞟向自己，非常轻浮的给苏离眨了眨右眼。
　　苏离对上他的深眸，【这人居然比我岩之哥哥还好看，真想把他给做了。】
　　苏离别开眼，靠……
　　有病吧？看着那么纯情的大男孩，居然是个老色批？心里有人还惦记着别人，渣男！狗东西不是人！竟然还敢对自己有想法，苏离直接瞪了回去。
　　苏离在心中暗骂元溯马赛克不停，没一句能播的。
　　苏离手撑在桌子上挡着脸瞟过去，看见元溯旁边那个威武霸气的武将的手放在元溯的身前敲了敲，而后朝苏离眼神歉意的点了点头。
　　苏离也朝他笑笑，心道:这人规矩多了，这才是正经人该有的样子，那么严肃气势做的事情却那么礼貌规矩，这才是大国之将该有的样子。
　　他见孟秦敲桌子的声音逐渐放大。
　　叩叩叩……
　　“现在是什么时候，这般景象你都不会学着规矩一些吗？”孟秦冷言朝着元溯开口。
　　【一天天的除了看腰细腿软的男人还会干什么？瞧见好看的就挪不开眼，有那么好看吗？】
　　元溯哼了一声，“你偏生点我的名字来，不知道我就这样吗？”
　　孟秦叹了一口气，眼神警告的看着元溯，“规矩一些。”
　　【不许看别人！】
　　苏离蹙眉，这两人看起来有戏啊……
　　元溯头别在一边，“不会规矩，浪荡惯了。”说着就双手抱胸一脸无谓的继续直视着苏离。
　　孟秦直接将元溯的凳子往后一个狠劲拉去，害得人差点没坐稳。
　　元溯恶狠狠的瞪了孟秦一眼，奈何人多，他声音压着，“狗孟秦，你能不能别什么时候都和我作对！”
　　两人的声音其实不算大，但苏离刻意仔细规避掉别的声音专注于他们两人的谈话到叫他听的清楚明白的。
　　他见孟秦眼神幽怨的望着元溯，“你以为我想吗？日日带着你这个闯祸精，我才是有苦难言！”
　　【要不是老子喜欢你，谁稀得管你，天天的跟个猪一样不开窍，只记得沈岩之，沈岩之有那么好吗？就算不惦记沈岩之了又去惦记别人，整个安阳城稍微好瞧一些的男人都被你惦记完了，都从没想到我这里来过！】
　　元溯瞪了孟秦一眼，“谁要你带我，谁稀罕你带我，你以为我乐意跟着你？”
　　【天天在我跟前晃悠，打还打不过，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
　　孟秦轻哼了一声，手在桌面上捏成拳，“你不跟着我，在哪里都得翻了天，陛下许你自己带兵吗？”
　　【不跟着我，天天去跟着你的沈岩之，等我哪天找个把柄一刀宰了他，看你还惦记。】
　　这句话简直触及了元溯的逆鳞，他桌子底下的脚狠狠的踩了孟秦一脚，“总有一天，我不会再做你的先锋军，我带的兵也肯定比你的强！天天就知道呛我！出了锦合殿，咱们再打一架！”
　　【狗孟秦，哪壶不开提哪壶！老子没做过主将又如何，早晚有一天我要将你踩在脚下！】
　　苏离看着两人各种言语和心思，这不就是妥妥的三角恋吗？


第134章 像我婶婶
　　那旁边的这位将军喜欢他，而他却喜欢别人，也不知道这将军喜欢他，而这将军看起来也没有打算将藏着的心思说出来的打算。
　　这种戏码……苏离表示想押宝，欢喜冤家，有点刺激啊……
　　刘煦与冯宴宣布会晤交涉开始的时候，两人才安静了下来。
　　第一个谈到的是关于，北玄的绢彩丝绸，与技瓷，与北玄交换汗血宝马的数量。
　　此乃国之交易不做金银之换。
　　冯宴点着卓子，率先开口，“东辽国的诚意有多少，还请刘典使直言。”
　　顿了顿他又道，“咱们直接一口言下，也不用几番言语伤了和气。”
　　苏离眼眸微微抬起，密睫微扇，东辽的汗血宝马都养在高原草地，个个精壮百里挑一，可是宝贝中的宝贝。
　　刘煦正要开口的时候，苏离突然凑过去问了一句，“咱们最多的底线是多少？”
　　见苏离问的正经，刘煦细小的声音只够两人听清楚，“君主说了，万匹绢彩丝绸加五千瓷器换六千匹上等汗血宝马。”
　　六千匹。
　　苏离眼神对视冯宴，然后嘴角勾了勾，按下卓前的铃铛，“万匹绢彩丝绸加五千瓷器，换我东辽五千匹上等汗血宝马。”
　　苏离方才瞧出冯宴的底线，那便是五千匹，东辽根本不知道他们此次有多想要引这批汗血宝马，北玄要养一批如此有战斗力的战马，比东辽要难得多。
　　以至于东辽底线都拉高了，如此便会白让北玄赚了一千匹。
　　北玄急需这批马儿，很显然在这件事情上他们可以完全主导下来。
　　冯宴闻言，立马眼神拉了下来，他看起来有些气愤，讪讪道，“为何去年能换六千匹，今年却只能换五千？”
　　刘煦也惊讶的望着苏离，觉得换六千匹其实是划得来的，东辽啥东西都缺唯独不缺汗血宝马，这要是没谈成砸手里也是不划算的啊。
　　他在桌子底下扯了扯苏离的衣袖。
　　示意他可以再宽松一些。
　　他侧过头小声道，“殿下，我们真的很需要这批绸缎，北玄的料子在东辽一直以来都有非常可观的高价市场，这可是不少的钱……”
　　苏离在别人瞧不见的地方拍了拍刘煦的手，“我有把握。”
　　苏离抬起脑袋对上冯宴，言语严肃，“不是今年，是往后的每一年，都只能换五千。”
　　冯宴闻言直接拍桌而起，“我看东辽这次也不是诚心来谈的吧。”
　　顿了顿他手撑在桌子上半起这身子，言语带着些威胁的意味，”以我看，此事便罢了吧！”
　　【不能慌，先激将法一波。】
　　冯宴边上的一人也开始不忿起来，“依我看也是如此，东辽国此次根本不是诚心诚意！”
　　苏离啧了一声一脸无谓，而刘煦则要起身生怕这批马儿送不出去似的，“冯公莫恼，他……”
　　苏离闻言赶紧打断刘煦的话，接言道，“罢了便罢了，那么咱们现在来谈第二个。”
　　冯宴见状则面上更加难耐起来，他呲了一口气，警告的看着苏离，“咱们各退一步，五千九，如何？”
　　【该死，小小年纪倒会激人怒火，这批马北玄势在必得，就算是五千也要收入囊中！】
　　苏离边上的东辽使者闻言一下子对苏离刮目相看起来，他到从未见冯宴妥协过。
　　于是他悄悄侧着头对苏离道，“殿下，要么咱们见好就收吧。”
　　苏离则不以为然，他直视着冯宴，“五千，多一匹都没有！”
　　“你！”冯宴被苏离说的一时无言。
　　苏离点点头，“下一个会谈内容是，关于边境货币流通的问题。”
　　冯宴手捏成拳，一瞬间青筋暴起，他恶狠狠的盯着苏离，咬牙切齿的挤出两个字来，“五千，成交！”
　　这句成交把刘煦都吓了一跳，这是他没有想过的，在谈判桌上让人闻风丧胆的冯宴居然在他们殿下这里吃瘪了。
　　还有口难言，这太叫人爽快了，这只老狐狸也有载到的一天，叫人大快人心！
　　刘煦非常满意的瞧了苏离一眼，那种眼神就是妥妥的愚子可教也。
　　元溯一直看着苏离和冯宴几人的口枪舌战，只觉得他身上那种莫名其妙的气质和一个人很相似。
　　那就是这三年来从来不敢在白叔叔面前提起来的那个人，特别是那双眼睛，婉转轻测，眉目点星，太像了，神态也像的很。
　　元溯一瞬间又忘记刚刚还在和孟秦呛言了，而是脑袋直接偏到孟秦的一边，“诶，你说他是不是很像我婶婶。”
　　孟秦也习惯了元溯一分钟变个人的常态，他叹了一口气，“像你婶婶你还惦记人家做什么？”
　　元溯无语至极，孟秦这个狗东西关注点每一次都那么奇怪。
　　“我可没惦记他，我只惦记我的岩之哥哥。”
　　孟秦不屑的笑了一声，“三年了，你也该放弃了。”
　　元溯嘁了一声，“三年了，你不也没放弃和我作对吗？你怎么不放弃？天天挤兑我高兴？还是把欺负我当乐趣？”
　　说罢他白了孟秦一眼又望向苏离，不再搭理孟秦。
　　他见苏离坐的笔直，居然叫人看出些贵气又尊贵的感觉，就好像是在说他天生就该众星捧月，叫人不由得高看一眼。
　　苏离再次感受到元溯的目光，他感觉自己找到了治疗他的办法，那就是看孟秦，当元溯随着苏离的目光看向孟秦。
　　那张脸黑的跟炭一样，正直直的盯着自己。
　　“你做什么那么生气？”
　　孟秦扶着凳子的手捏的十分紧，“我没有。”
　　元溯一个白眼翻过去，悄声道，“没有，你拉着脸给谁看？你这样凶巴巴的影响我的心情，赶紧给我收起你的臭脸！”


第135章 流氓东辽
　　而那边第二个会谈内容也已经开始了，只见刘煦缓缓开口，“边境货币流通的问题一直是两国急待解决的事情，民间一直有私人钱庄给百姓兑换货币赚取银钱。”
　　刘煦的眼神从众人面前扫过。
　　“我们的意思是，官家设立钱庄为百姓兑换货币。”
　　顿了顿刘煦又道，“货币不共通，百姓常以物换物，汇法难算，如此以往也不是长久之计。”
　　北玄那边的一文官闻言，直接打断，“哼。”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我北玄国力昌盛，别国都认我们北玄的货币，东辽也当同意我北玄货币的正常流通才是。”
　　冯宴闻言也抬起头，“我北玄货币本就是硬通货，北玄的钱，你东辽本就该认。”
　　刘煦闻言坐的笔直，他手上拿着一只笔，听到这话，轻轻的将笔放下，脑袋抬起，“你北玄且不认我们东辽的钱币，我们凭什么认你们的？”
　　冯宴轻抚抚桌面，“就凭我北玄钱币今乃宝货，四夷共通！”
　　苏离左右环顾一番，铃响，众人目光聚焦了过来。
　　“或许我们可以换一种谈法。”
　　苏离的手轻轻转了转身前的茶杯，“北玄同意我国货币在北玄正常流通，由官家汇算，我东辽愿意再加赠三千匹汗血宝马予北玄，当然我们也会让北玄的硬通货。”
　　若此事谈妥，如此一来许多嫌麻烦不愿意在北玄做生意的东辽人，或者在东辽做生意的北玄人，一定会多起来，进出关的税收是十分可观的，算来算去都是划算的。
　　冯宴眼神微微的眯起，心中腹诽眼前这个年轻人真是做官的料，任何事情都将其吃的死死的。
　　此次关于边境货币问题，如此解法其实是可行的，两方各让一步，而北玄的钱本就是四国当中最值钱的，如此他们也没什么吃亏的，这个主他也能做。
　　那三千匹马，他确实想要。
　　他眼眸慢慢睁开，对上苏离的眼神，“五千匹。”
　　【三千其实也不少了，再诈他一下，反正如此我们也不吃亏。】
　　苏离嘴角勾了勾，他瞧见自己边上的官员已经在桌子下暗比手势了。
　　意思是可行。
　　但苏离依然没有妥协下来。“两千五百匹。”
　　刘煦惊讶的望着苏离，这咋还越说越少了？
　　冯宴嘴角勾了勾，面上也戾气起来，“最少四千匹。”
　　苏离停顿了许久，就这样盯着冯宴，“两千匹。”
　　两人极致拉扯着最后冯宴已经差点要不顾形象的爆粗口了。
　　最后冯宴咬着牙，“好，就三千匹！”
　　北玄难养出东辽那般精力雄张的马儿，他承认他确实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苏离挑了挑眉，“成交，那就劳烦冯公合约拟好给我们过目。”
　　苏离第一次觉得有外挂的感觉那么好，如有神助！为国争光的一天让人心情愉悦啊！
　　真是让人开心的一次谈判呢！
　　他见对面的冯宴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来，“自然。”
　　之后又谈到许多关于商政上的话题，全部在苏离的蜿蜒试探下渐渐改变了画风。
　　几乎每一个条件都被苏离踩着北玄众人的底线而过。
　　没谈崩一条，全部在他们的红线上一厘发言，步步紧逼，冯宴等人已经快被逼疯了。
　　一个时辰之后苏离见冯宴双手撑着桌面看着自己。
　　苏离微微点了点头，总觉得冯宴看他的眼神像是想找个人把自己暗杀了一样。
　　太吓人了。
　　但他也不畏惧，直视着冯宴，刘煦说了国家气势不能输，别人不怀好意的直视你的时候，千万不要躲开他的视线，这种行为只会让人鄙夷。
　　要直视他，如斯苏离眼睛一直在冯宴脸上回旋没有一刻避开。
　　最后还是冯宴先别开眼的。
　　元溯一直盯着苏离看，越看越觉得有趣，此人有勇有谋，居然能让冯宴吃哑巴亏，实在叫他刮目相看。
　　苏离瞟眼又看见元溯在看自己。
　　他干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直直的盯着元溯，一只直接对着元溯来了一个wink，苏离想着直接恶心死他算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自己那张脸做这个动作哪有一点恶心人的氛围，甚至是杀人于无形。
　　元溯嘴角笑着，又回给他一个挑眉。
　　苏离吓得连带着椅凳后退一步，这咋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呢？
　　这小孩越挫越勇？还是他刚刚给人没恶心到反而整激愤了？
　　这样想着，苏离这边的武将声音响起，很显然又进入到了另一个话题。
　　说话的人叫蒙寇，是东辽的证将，他一开口就直奔主题，雄伟的身姿挺括而厚实，一眼看上去就是个拿刀拿剑的，丝毫没有文官的儒雅清韵。
　　蒙寇望向孟秦直言道，“孟将军，咱们俩的事情也该摆在台面上来谈谈了。”
　　说着他指了指殿内侧墙上那幅巨大的地图，“我们两国虽说有军事盟友的关系，但你北玄多次进入我东辽境地实属挑衅，敢问孟将军对此又何话可说？”
　　孟秦笑了笑，嗤鼻的紧，“北玄边境的北扈州原本就是我北玄的境地，我们正常练兵养马，何以算挑衅到你东辽了？”
　　没说是哪里孟秦就直接说出了地方，看来这个问题他们不止谈论过一次，苏离暗自在心中思绪着。
　　此刻东辽这边的另一个武将似乎是忍不下去了，直接拍了拍桌子，“什么时候北扈州成了你孟秦的了？”
　　刘煦见桌上气氛紧张起来，他声音抬了抬，认真道，“那北扈州一直以来都是三不管的地带，是我东辽与各国的缓冲地段，孟将军的人多次进入北扈州，确实是不妥。”
　　展眼又接着道，“现下四国和平无战事，对于此事我东辽必须要一个说法。”
　　孟秦嘴角扬起一个奇怪的笑来，说的话可不是客气的。
　　“北扈州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归属于北玄了，怎么就算三无地带了？我在我北玄境地养马种花你们东辽都要管吗？”
　　这个话题明显比刚刚那些个都要沉重。
　　苏离脑袋朝刘煦的方向侧了侧，“他说的是真的吗？”
　　如果真是他们的归宿地，那东辽确实没权利管啊。
　　刘煦声音细微的对着苏离，说话出来几乎嘴巴都没动过的程度，“那块地按道理来说确实是北玄的。”
　　苏离蹙眉，“那还拿出来讲什么？”
　　刘煦依旧的嘴唇不动，声带发声，“我们东辽单方面不承认。”
　　嗯？？？
　　苏离脸上不自觉出现一个表情包，好家伙，好一个单方面不承认。
　　这不是耍流氓吗？
　　苏离扶着脑袋低着头，为什么他的国家那么流氓？
　　这让人很没面子诶……
　　苏离将头低着也不再参与这个话题，最后东辽的几人被孟秦和元溯怼的体无完肤。
　　刘煦见气氛尴尬起来，又转移了话题。
　　“那咱们来说说两国军事同盟的事情，这主将一直以来都是你们北玄的孟将军，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东辽臣服于你们了呢。”
　　顿了顿，“原本此事就是为了威震其他两国，我们的意思是主将由我们东辽的将军蒙寇来任。”
　　苏离扶额，这武将谈的这些事咋就有一种画风突变的感觉呢。
　　让北玄的将军任他们差遣，苏离觉得自己作为东辽的皇子都听不下去了，东辽与北玄战力相差极大，他们可能会任东辽指指点点？
　　那边的元溯都差点笑出声了，他摇了摇头啧啧啧，“东辽的口气倒是越发的大了，你们除了地博平地青原广阔能养几匹好马出来，哪里能有跟我北玄做比较的地方？还想骑在我们头上不成？”元溯表情与言语都十分犀利。
　　稍顿元溯瞪了一眼对面的蒙寇，“就是你，之前输给我们孟将军多少次，心里没数吗？手下败将，大言不惭，也不怕闪了舌头！”


第136章 我不是你老婆
　　孟秦闻言嘴角控制不住的勾了勾，却没有说话。
　　最后苏离听不下去了，但依然抱着为东辽说话的前提，站起来眼神严肃，将心绪掩藏。
　　“我听诸位说的都有些道理，这联合练兵确实得有人做主，依我看，不如设两个联合主将，一月一月的任如何？如此还能比较看出来到底是我东辽的训兵方法好，还是北玄的训兵方式强。”
　　此言一出，孟秦倒是一下子来了性子。
　　元溯眼睛睁了睁，他朝孟秦眼神示意了一下，”这样好像还挺刺激。”
　　孟秦点点头认同他的话，于是居然应了下来。
　　北玄答应这个方式，东辽自然点头更快，至少这说出去，不是他们对北玄言听计从了，话会好听许多。
　　国与国之间有时候也是爱面子的，与人一样。
　　此次会晤整整四个时辰，之前解决了的没解决了的事都被拉出来掰扯一通，苏离觉得那氛围，就像是好几次都要打起来了一样。
　　最后结束的时候气氛一下子又回来了，大家又变得和刚开始来的时候一样客客气气，各种官话一通。
　　冯宴走近苏离与刘煦，和煦的开口，“今日劳累了，早些歇息，明日我们一同去拜见陛下，之后还为诸位准备了许多好玩的好东西。”
　　他的手猛的伸到苏离肩膀上拍了拍，“难得来北玄，要多玩几日再回去才是啊。”
　　苏离嘴角抿了抿，杨开冯宴的手，洋洋洒洒道，“自然。”
　　之后冯宴先走出了锦合殿，苏离叹了一口气，这事总算是完了，等拜见了北玄皇帝走走过程应该就可以回去了。
　　苏离看向刘煦满意的朝自己竖了一个大拇指，让他觉得有一种不辱使命的荣光感。
　　刘煦又拍了拍苏离的肩膀，看苏离的眼神也变了，“殿下，你果真有勇有谋智勇双全，今日真是多亏了你了。”
　　【这次带殿下来果真是带对了，简直如虎添翼，没想到殿下清醒了之后那么精明聪慧，真叫人刮目相看，得子如斯，再有何求！】
　　刘煦拍苏离肩膀的动作越来越大，苏离眉蹙了蹙，真的能让人感觉到他那句多亏了他了是认真的。
　　苏离后退了一点点，开始转移话题，“刘伯伯，我们是不是明日拜见了北玄皇帝就启程回去了啊？”
　　刘煦嘴瘪了一下，“可能没那么快，但其他的事情也就是走个过场而已，最多几日也就回去了。”
　　苏离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之后就跟着刘煦回了节使馆。
　　冯宴则去了御书房，见白褚坐在龙案后批着奏折。
　　白褚见冯宴行礼之后规矩的站着，脸上闷闷不乐，冯宴手握成拳，开始长篇大论。
　　“陛下，今日之事臣有罪。”
　　“嗯？”白褚拉着声音疑问出口示意他接着说完。
　　“陛下，今日会谈之事东辽之人几乎全是踩着您给的底线过的，根本不给人一丝加码的机会。”
　　顿了顿他咽了咽口水，“今日东辽那边的一名小文官处处咄咄逼人，一直挑战我们的红线，聪明的像是能将人看穿一般，臣怀疑，咱们北玄出了细作，不然他怎么可能如此无所畏惧……”
　　冯宴越说越激愤。
　　白褚则一把甩掉手里的奏折，嘴角轻呲出来，满脸不屑，“朕的底线，只有你一人知晓，你的意思是，你是细作，还是朕是细作？”疑问的调子散开，像是一直在房间内延续。
　　威严又可怕。
　　冯宴立马跪下无声的请罪。
　　白褚眼神盯着地上的冯宴，“不如人就是不如人，你何时也喜欢找这些冠冕堂皇的借口了？”
　　冯宴头低着，人也紧张起来，“臣知罪。”
　　……
　　用过晚膳之后在房间里闷得慌苏离又出了节使馆。
　　望着外面清冷的月色，人都觉得凄凄凉凉的，苏离也没打算走远，就在外面的亭子里坐坐就行，节使馆修建的繁复规矩，呆着也怪压抑的。
　　苏离走到外面的凉亭上靠着坐着，清凉舒适的风吹的人十分惬意舒适。
　　他决定在这里待半个小时会困了再回去。
　　看着头顶凄冷的月色，看的叫人越来越抑郁。
　　须臾之后苏离看的累了，叹了一口气。
　　正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人刚站起来呢，便听见身后有人在叫他。
　　“阿离。”
　　阿离……
　　多久没有人这样叫过他了。
　　他回过身，便看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他眉紧了紧，这不就是昨天那个找猫的老男人吗？
　　他怎么知道自己叫阿离？
　　“你认识我？”苏离满脑袋问号。
　　他见对方没有回答，而是步子踩的混乱的很，越近对方身上那股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
　　这是喝了多少才能和酒缸子一个味道啊？
　　白褚靠近苏离的时候，嘴角渐着笑意，如梦一般飘忽着神绪，他一把将苏离抱进怀里。
　　死死的抱着。
　　苏离听见他带着微颤的声音，是又惊又喜又难过的滋味，“阿离……”
　　“阿离……”
　　白褚的脑袋埋在苏离的颈肩，双手也抱的十分紧，苏离根本就挣脱不出来。
　　“我好想你……”
　　苏离越来越不明所以，这人是喝醉了认错人了吧？难道他老婆也叫阿离？那么巧吗？
　　苏离的手抵在白褚胸前，奋力的推着。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老婆！”
　　白褚晃晃悠悠的步子带着苏离也跟着站不稳了，只能跟随着他的脚步也一路歪歪扭扭，最后他被白褚抵在凉亭巨大的梁柱上。
　　白褚的手微微松开苏离，他努力站稳，眼神直视着苏离，因为酒劲昏沉迷离，白褚看着眼前的人，已经完全和三年前的爱人完全重合了。
　　他只记得那淡淡的石竹香味。
　　那是他的阿离一个人身上才有的味道。
　　之后苏离感受到浓烈的酒味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酒香味在自己的唇边散开。
　　对方柔软湿润的唇就这样贴了上来。
　　让人猝不及防也心惊胆战。
　　“唔……”


第137章 追上了阿离
　　“呜呃……”
　　苏离的唇被堵住，说不出话来，那股浓烈的烈酒味在鼻腔强烈的主导地位，光是闻着苏离都觉着自己要醉了。
　　这人怎么那么重，他娘的推不开啊！
　　苏离感受到对方越亲越烦躁，最后手扶上自己的后颈，而后重重的掐了一把。
　　“嘶……”
　　苏离吃痛的张开嘴。
　　白褚得逞的趁虚而入。
　　那股酒香味变得更加浑厚，香香的带着涩还有甜。
　　像喝了花椒水一样酥酥麻麻的。
　　苏离的手从白褚的肩膀推到结实的胸膛，人因为逐渐不断的失氧，渐渐的整个人的变得无力，像是下一刻就要跌落倒地。
　　被迫的絮絮绵绵，苏离觉得自己可能疯了，因为他好像不讨厌眼前这个人触碰自己。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乎乎燃燃的，不用说，肯定是熟透了。
　　难道他变成颜狗老色批了？
　　那也不应该啊，麟鹤也好看啊。
　　行不行不行不行，苏离，人要知道羞耻，不能随随便便把自己卖了！
　　于是乎苏离狠狠的咬了一口白褚的唇，一瞬间酒味中散出血腥味。
　　在白褚吃痛停顿的一刻，苏离立即一把白褚推开，然后狠狠的扬起手，给了白褚一巴掌。
　　“啪。”
　　几乎是用尽了力气，声音在栩栩清风中许久才散去。
　　苏离恶狠狠的看着白褚，“啊！！狗东西！亲老子！”
　　“你个大傻叉！能不能把人认清楚了再亲？”苏离气急口无遮拦，表情咬牙切齿的。
　　初吻啊初吻！
　　妈蛋，就这样嘎一下没了？
　　苏离看向白褚，他被自己打了一耳光又是一顿臭骂，好像也不恼。
　　白褚眼神虽然飘忽着，但神情中那抹光亮却缓缓散开。
　　苏离蹙眉，他好像还挺高兴？被人扇耳光了居然能高兴吗？
　　这绝对是苏离没见过的毛病。
　　白褚见苏离愤怒的模样，猛的上前一步，一瞬间两人又近在咫尺。
　　苏离看着眼前的人，虽然神情浑浑噩噩的，但对方嘴角渐着笑，眼底含星闪闪发光，这时候苏离才认真的瞧着白褚，才发现他的眼尾泛着红。
　　明明人是笑着的，看起来却那么难过。
　　不会吧，不会吧，他把人打哭了？
　　苏离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下手好像是有点重了。
　　但他完全是正当防卫！想着苏离再次凶恶的瞪向白褚。
　　白褚猛然去抓苏离的一只手，苏离猝不及防的往后退，手却依然被对方抓起。
　　苏离正以为自己要被眼前的人来一个擒拿过肩摔然后让自己求饶的的时候。
　　事情却按照他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苏离感受到自己的手心被对方抓着往他脸上放，然后他听见对方快哑掉的嗓音，断断续续又明明白白的。
　　说的话也让人惊讶而莫名其妙。
　　白褚腥红的眼带着光亮又颓废迷离的望着苏离。
　　“阿离，你打我吧……”
　　说着就带着苏离的手往自己脸上拍，毫不客气。
　　他的声音也越发微颤的厉害。
　　“你打我好不好？”
　　“都是我的错……”
　　“都是我的错……都怪我……”
　　苏离听着白褚的声音像是牵着沉沉的枷锁一样，难过委屈更有忏悔责备，像一个丢了什么宝贝的可怜虫。
　　他还在继续说着，声音微微发抖，“阿离，你打我骂我都行……只要你原谅我……”
　　“只要你原谅我……”
　　苏离感受到白褚一直拉着自己的手一个劲的朝他脸上呼，一下子给苏离都整不会了。
　　苏离一把将自己的手抽脱出来。
　　对眼前的人又是同情又是无奈的，看他这样子倒是够忏悔的了。
　　但他娘的连喜欢的人都能认错，那也不见得有多喜欢吧？
　　苏离如他所愿的拍了拍白褚的脸，轻轻的快快的两下，“你好好看看，我是你心上人吗？”
　　“是。”白褚歪歪斜斜的点头，认真而严肃。
　　苏离一个白眼翻过去。“是你大爷。”
　　苏离觉得自己现在好像那个大冤种，被人平白无故的轻薄了，倒还可怜起罪魁祸首来了。
　　他想着一巴掌就要拍到自己脑门上。
　　扬起手却没拍到，因为白褚见状手扶上了苏离的额头，这一掌拍人手上去了。
　　诶？
　　苏离莫名其妙的望着白褚。
　　他见白褚混混沌沌的眼神有些不高兴起来。
　　声音许是因为酒劲本来就哑着，本来想大声说话的，声音出来却莫名其妙的轻稚。
　　“不许打阿离！”白褚眼神眯着警告，言语认真又飘忽着。
　　他一把抓住苏离的两只手，将其举过头顶而后压制着固在梁柱之上。
　　又是严肃的不满，甚至嘴唇有了一个不满意的娇相。
　　“不许打阿离，谁都不许打阿离。”
　　嘿？那么大块头怎么变得娇娇的啦？
　　苏离叹了一口气，“我打的不是你的阿离。世上很多人都叫阿离，不是只有你老婆叫阿离。”
　　白褚眼神一下子痛苦起来，他看着眼前的人，撒气一样甩了甩袖，“你就是我的阿离！”
　　【就是我的阿离。】
　　说着钳制着苏离双手的手加重力道，将其死死按在梁柱之上，苏离更加动弹不得。
　　苏离看着眼前人眼尾泛红的眸子，莫名其妙的居然有些心疼。
　　反正挣扎不出来，于是他也不挣扎了，决定和这患了相思病的老男人好好谈谈。
　　“你真的认错人了叔叔。”
　　白褚摇了摇头，脑袋更加靠近苏离，“不是叔叔，不是叔叔！”他的声音带着不满和委屈。
　　【是哥哥，明明是哥哥的……】
　　嘿？苏离眼神眯了眯，这老男人还介意被叫叔叔呢？
　　苏离见他手上力道更加强硬，或许将人哄开心了就会温柔些？
　　于是乎苏离啧了一声，“那我叫你大兄弟？”
　　白褚头侧了侧，哼了一声，“不喜欢。”是十分不满的调子。
　　苏离又思绪了一圈，“那叫你小伙子？”
　　白褚眼神幽怨的望着苏离，没有说话。
　　【叫哥哥……叫夫君……】
　　好家伙，苏离觉得恶心就恶心吧，只要他能放了自己就行。
　　于是他朝着白褚软软的叫了一声他想听的。
　　“哥哥……”
　　话音刚落，苏离就明显感受到自己头顶上的双手松了松，还真有用啊。
　　于是乎苏离又叫了一声。
　　“哥哥……你放开我行吗？”
　　回应他的是白褚无限放大的脸，花椒水的味道它又来了。
　　“唔嗯……”
　　苏离双眼瞪大，啊啊啊啊啊啊啊！
　　要死了，又被亲了，一天之内被亲两次！！！
　　老子要阉了你！
　　奈何这回连手都没了，他的双手被白褚钳制着在头顶衣袖顺着手臂自然的滑下，整个手臂连胳膊肘都露在了衣裳之外，雪白的肌肤如月色莹亮。
　　这次苏离彻底没有办法了，因为他发现对方根本不怕咬，只能认栽，快没气了白褚终于放开了他。
　　在呼吸到新鲜空气的那一秒，就又被一个温暖的怀抱裹住。
　　他已经软的没办法自己站稳了。
　　白褚扶着他的腰身将人拥着，推也推不开，正准备骂人的时候。
　　苏离听见那沉沉哑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阿离，你好香……”
　　？？？
　　什么流氓语句？苏离觉得自己刚才的同情心根本就不应该有！害人害己！
　　苏离张开嘴狠狠的咬在白褚的肩膀上，确切的说是在锁骨上，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但白褚依旧将他抱的死死的，一刻不曾松开。
　　苏离蹙眉，他刚才那么用力，应该都出血印子了吧？为什么他连哼都不哼一声？
　　不仅没哼一声，甚至是将自己抱的更紧了。
　　白褚的脑袋埋在苏离的肩膀上轻轻的蹭蹭磨磨，满足的叹息。
　　“阿离，你知道吗？其实我经常梦见你的……”
　　苏离觉得眼前的人迷迷糊糊的越来越厉害，声音越来越需要细细的听才听得清楚。
　　“可我每次梦见你，你都要跑……我追不上……”
　　白褚的声音已经颤抖的非常明显了，他一直在断断续续的说着。
　　“我怎么追都追不上……”
　　苏离感受到对方的鼻息打在自己肩膀上越来越平稳。
　　最后已经接近于做梦的呓语了。
　　“阿离今天最乖。”
　　“阿离今天没跑，我就追上了。”
　　“今天最开心……”
　　苏离眉头紧的不像话。
　　啥东西啊？这人当做梦呢？玩呢？


第138章 登徒子
　　苏离脸黑成一条线，自己被轻薄了两回，人罪魁祸首却认为自己是在做梦？
　　苏离再次尝试将人推开。
　　这一推直接给人推地上去了。
　　嘭的一声白褚直接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靠……
　　还真睡着了？
　　苏离咬着牙齿，手握成拳，然后走近地上的白褚，朝着人的屁股就踹了两脚。
　　“叫你亲我，狗东西！”
　　苏离踢了几脚还不解气，又跑回房间里拿了一只笔出来，他出来的时候白褚依旧倒在地上，苏离望着手里的笔，直接扒开白褚的衣裳。
　　然后在他光洁的胸膛上写了几个大字。
　　【我是登徒子，我是流氓，我不要脸。】
　　苏离写完之后嘁了一声，“狗东西身材还挺好。”
　　他将白褚的衣裳又合上，盯上白褚的脸，嘴角又不自觉的勾了勾，满脸的坏笑。
　　直接又拿起笔在白褚的脸上画了一只乌龟王八蛋，两只猪，再打了两个叉，嘴角边画上胡子，当苏离自己将自己画笑了之后才停下笔。
　　他缓缓站起来。
　　“你这种人，真不要脸，呸呸呸。”
　　这番一波之后苏离方才觉得自己报仇了，气也消的差不多了。
　　于是乎又拿着笔回了住处。
　　他到寝殿之后就躺上床准备睡觉，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许久之后苏离啧了一声，“他不会在外面冻死吧？那这样我不就也算补刀了？”
　　要不然去看看？
　　还是别了吧，管一个流氓干什么？
　　要么还是去看看？
　　去屁啊，一身腱子肉还能被风吹死了不成？
　　不去不去不去。
　　苏离脑子里的两个声音一直嗡嗡嗡的打架。
　　最后他还是站起了身，而后朝屋外走去。
　　门口的林一瞧着苏离又要出门，“主子，那么晚了您还要出去啊？”
　　苏离看了林一一眼，“别管我了，我脑子秀逗了。”
　　“啊？”林一眼睛瞪大，一脸不可置信，“主子，您刚刚说什么？”
　　苏离拍了拍林一的肩膀，“我感觉我变成圣母了。”
　　林一闻言更是一脸茫然，“什么是圣母？”
　　苏离摇摇头，“就是别人非礼你，你还担心那人会不会死在外面。”
　　林一挠了挠头，“嘿嘿……我还是没听懂主子。”
　　“嗯。”苏离点点头，“你要是听懂了，月钱肯定不止二十两。”
　　苏离走后，林一依然在想这个问题。
　　“是不是我想明白了主子就会给我涨月钱？”
　　……
　　苏离走到凉亭的时候，人果然还在，他走到白褚跟前，脸撇到一边，又用脚踢了踢白褚的腿。
　　“诶……”
　　“诶诶诶……没死吧？”
　　苏离见地上的人不为所动，猪吗？睡那么死。
　　正当他想将人扶起来的时候，听到远处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声音传来。
　　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苏离竖起耳朵听，听着就是个公公，“找到了吗？”
　　回答他的是一个稍浑厚的声音。
　　“回公公，没有。”
　　闻言那人的声音呵斥出来，“没有还不赶紧再去找！”
　　“是。”
　　找人？苏离看着地上的人，不会是找他吧，这连禁军的出动了，这人该不会是个刺客吧？
　　也不对啊，刺客喝啥酒。
　　难道是贼？
　　管他的，反正有人来找了，苏离决定溜走，正起身呢，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这是你画的？”
　　苏离被声音激的回过头，居然是今日那个年轻的北玄武将，苏离在脑子里回想着，如果他没记错的话。
　　孟秦刚刚叫他元溯。
　　这人怎么走路都没个声音？
　　苏离还没回答呢，元溯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问你话呢？他的脸是不是你画的？”
　　元溯的声音听起来不是责备也不是质问，苏离听出更多的是欣赏和佩服？
　　苏离点点头，“是老子画的，怎么了？”
　　元溯直接一个大拇指比过来，“哇哦……”他笑的露出虎牙来，开怀又欢喜。
　　“诶，我也画两笔，你能不能都说是你画的啊？”
　　嗯？？？
　　元溯的话绝对是苏离没想到的。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呵了一声，狗东西仇家还挺多。


第139章 揍他一顿
　　苏离眼神瞟了瞟元溯，又折回去看了看地上的白褚。
　　“你和他也有仇？”
　　元溯摇摇头，啧了一声，“你知道他是谁吗？”
　　苏离思考了一下，眼神又上下打量了白褚几眼，穿的也人模狗样的，但他确实不知道这人是谁啊。
　　“不知道。”
　　苏离见元溯面上是那种想要笑出来又极力忍着的感觉，整个面部都不自觉的在动。
　　“嗯。”元溯点点头，嘴角不可抑制的终于咧了起来，“你知不知道…”
　　话还未说全，这时候元溯听见那边的脚步声更近，于是乎一把抓起苏离就往一侧跑开。
　　苏离被他拉着一直往前，直到离开了亭子好大一段距离。
　　苏离也猜到应该是他发现有人来了，本来他自己也打算溜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倒没说什么就任由着元溯拽着自己跑开了。
　　两人停在一处宫墙侧面，是鲜少有人来的窄道。
　　元溯眼神一下子怪异起来，他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浪荡公子哥的模样，“诶，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名字？苏离记着他已经让刘煦将来访使者的名字改成麟鹤了，怎么说都不会有破绽。
　　“麟鹤。”
　　元溯笑笑，本来就欣赏眼前之人的行径，刚刚瞧见他那般大胆的给白褚脸上涂涂画画，他就更欣赏了。
　　“你从东辽来，你们东辽好玩吗？你是不是还没在北玄玩乐过？哥哥带你出宫去玩好不好？”
　　【真是太厉害了，佩服的我五体投地，我一定要和他交个朋友！】
　　出宫去玩？交朋友？看起来倒是没有恶意，这人就这么欣赏自己？
　　苏离眼神迷寥，“出宫？”
　　元溯点点头，“对啊，我有令牌，哥哥带你出去玩，我们安阳城可好玩了，肯定比你们东辽有趣多了。”
　　【如果要交朋友的话，是要怎么做？带他出去玩是不是就可以当朋友了？】
　　苏离抿了抿嘴，这人还挺执着于和自己交好的，反正在这里也闷得慌，要不然就和他出宫去看看？反正也不吃亏？
　　关键是他确实想逛逛安阳城的，来都来了不走走看看多吃亏啊。
　　苏离假装不在意的嗯着，“可我身上没有钱。”
　　元溯闻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哥哥有。”
　　说罢又推着苏离往前走，“走走走……”
　　就这样鬼使神差的苏离真跟人出了宫。
　　走出宫城的那一刻，安阳城街道上人来人往，众欢马叫，气氛不断高涨，就像炽热的灯光火烛朝天燃烧一样。
　　望着街道上橙光灼烛的亮光，翠烟飘袅的夜间铺子，二楼天桥处处贯通，好不气派繁荣。
　　晚上比来时瞧见的白日里更是热闹非凡。
　　元溯拍了拍苏离的肩膀，“你想要什么，哥哥都给你买。”
　　苏离终于是忍不住了，“我觉得我可能比你大。”
　　“嘁。”元溯嘁了一声，“可能吗？我今年二十一了，你瞧瞧你。”元溯盯着苏离脑袋上的头绳望了一眼，“冠礼都没过，怎么可能比我大。”
　　苏离停下脚步，“我们东辽没有冠礼之说。”得成亲了同房了才能冠簪。
　　苏离认真的盯着元溯，“我比你大，你还是叫我哥哥吧。”苏离觉得这没毛病，自己心里年纪本来就比他大。
　　元溯倒不纠结这个，他眼神灼灼地交织着橙光霞色，“那我叫你哥哥，你日后多与我亲近些，我可喜欢你了。”
　　苏离知道他这句喜欢不是从情爱上出发的，倒没什么好反驳他的。
　　“先叫一声听听。”
　　元溯嘻嘻笑着，“哥哥，好哥哥。”
　　苏离点点头，这孩子还挺单纯。
　　但下一秒苏离就不这样想了，因为元溯说带他出来玩，带去的地方居然是青楼乐坊！
　　暧昧的声音在巨大的几层楼阁中传来，娇软的调子在唤着贵客，每一层阁楼都有打扮露骨的女人拿着手绢杨杨悠悠，里面乐声不断，酒香四溢。
　　苏离站在门口瞧着里面的莺莺燕燕，心中暗道，他收回刚刚说的那句话。
　　元溯一点也不单纯！
　　元溯瞧着苏离有些踌躇的样子，脑袋歪着对上他的双眼，“哥哥，你不会没去过青楼吧？”
　　苏离回瞪元溯，“你不会经常来青楼吧？”
　　“对啊，安阳城漂亮的男人，老子全部都睡过了。”元溯的言语跳脱一点也不避讳。
　　靠……
　　救命啊……
　　这人真是弯的啊……
　　“你花钱睡他们？”
　　元溯不屑的哼了一声，“我元溯是谁，想和我睡的人多了去了，还需要花钱吗？”
　　苏离突然就有些同情孟秦了。
　　好渣啊……
　　听起来元溯的属性还在0和2之间。
　　那这两人不纯纯撞号了吗？
　　难道是孟秦为爱做0？一身腱子肉的壮受？虽然但是，这好像也不是不行……
　　“你可以和没有感情的人随随便便的上床吗？”苏离望着他的双眼疑惑着。
　　元溯闻言眼神肃然暗淡一些下来，明媚的眸子能瞧的十分明显，那一瞬间落寞的神情，像是连带着他眉间的那颗殷红的痣的暗沉了下来。
　　“我喜欢的人又不喜欢我……”
　　没等到元溯回答完，一个高亢的声音响起，就在二人身前，明显就是那烟花之地出来。
　　“哟……”男人甩了甩袖，“这不是元大公子吗？来找乐子啊？”说话的人是个约莫二十来岁的公子哥模样，听他的语气与元溯像是熟识的很。
　　元溯白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人，他出来玩乐从来没暴过真实身份，也不想与这些野蛮的人有什么大的交集。
　　但那男人则直接走到两人面前，他瞧见苏离先是眼前一亮，然后嘴角勾起。
　　【难道这又是元溯的新欢？真带劲啊。】
　　苏离一下子恶心住了，这什么品种的狗，呕……
　　男人走近苏离，声音细细的悄声道，“你可要想仔细了，你边上这位公子哥当初被他那心上人拒绝了一百八十次之后，就心灰意冷开始在外面乱搞了，跟着他可别动真心。”
　　男人朝苏离摇了摇头，“这小子的那颗真心早用光了，现在就是个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你那么好看，不如跟了我怎么样？我肯定一心一意待你。”
　　苏离听他说完，然后侧头看了看元溯，“他说的你都听见了吧？”虽然对方声音很小，但习武之人耳力都很厉害，苏离自然知道这一点。
　　元溯闻言嗯了一声，“全听见了。”
　　苏离摇摇头头，“三句话，把我们两人都得罪了。”
　　元溯点点头，“可不是吗。”
　　苏离再点点头，“那还等什么，打他一顿。”苏离言语寻常，没有起伏。
　　闻言元溯嘴角凉薄起来，拳头握紧，“好嘞。”


第140章 元有钱
　　下一秒苏离就感觉眼前一阵微风闪过，自己身前的男人在眨眼间便被元溯低在地上，一声闷响在耳边传开。
　　过路的人都一时间散开，避之不及，元溯一只脚踩在男人的脖子上，男人嘴角丝丝血腥。
　　“元有钱，你知道老子是谁的人吗？敢动我！小心你死无葬身之地！”
　　苏离蹙眉，肯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元溯在宫外玩乐用的都是假身份。
　　元有钱……真符合元溯的尿性能起出来的名字。
　　但这人就是有再大的靠山，元溯作为北玄白虎军的副将，还能给他欺负了不成，况且……
　　况且人家可是孟将军的宝贝啊。
　　苏离暗自啧了一声，这哑巴亏地上这人必然是吃定了的。
　　元溯脚踩的更加用力，“谁的人啊？我好怕……”他面上做出虚伪的害怕。
　　他挑了挑眉，“你爹我带朋友出来玩，你言语羞辱他，给你一脚都是轻的。”
　　说着他收了脚，“三秒内，滚出我哥哥的视线，不然我现在就宰了你！”
　　元溯眼神可怕，地上的男人见状自然不敢多待，他边跑边嘴里警告着元溯，“臭小子，你给我等着！”
　　人跑了之后，元溯凑近苏离，有些歉意的开口，“哥哥，你不喜欢这，咱们换个地方吧。”
　　苏离拒绝，青楼他还没去过呢，来都来了不是。
　　“我没说不喜欢，走，去看看。”说着苏离眼神飘向门口，眼神示意元溯走前。
　　元溯见状直接将人拉了进去。
　　门口的牌子上妖妖娆娆的写着三个大字。
　　【柳玉阁】
　　苏离被元溯拖拽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和想象中其实也不大一样，一楼就是些正常听曲听戏的，各种茶水酒水摆满了桌子。
　　高台上有人已经扮上了，雌雄难辨的声音悠悠杨杨，底下的人们，听的欢喜了就往上面扔碎银子，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断。
　　如此这般，也就是说，就在一楼玩玩，那也不算来嫖娼的啊。
　　元溯拉着苏离好不容易在二楼找了一个空座，镂空的回廊刚好可以瞧见下面的戏台。
　　两人要了几碟糕点，和一壶花酒。
　　元溯眼神一直盯着台下的戏子。
　　然后问苏离，“哥哥，你说他要是脱光了会不会好看？”
　　苏离眼睛瞪大，本来好好的看着戏呢，一下子都不忍直视了，元溯小小年纪为什么会如此……如此……苏离无法表达心中的想法。
　　他猛然想起刚刚那个男人和他说的话，元溯因为被心上人拒绝多次而开始颓靡花心，那就是说他变海王是因为白月光？
　　如果他没猜错，苏离瞧着元溯，他喜欢的人应该是叫沈岩之。
　　苏离尴尬的咳嗽了一声，“你不是有喜欢的人啊。？”
　　虽然这话说出来尴尬，“经常在外面乱搞，没有固定伴侣会容易生病的……”
　　元溯眼神眯着望向苏离，却也不恼，“没有感情，当然就得寻求刺激。”
　　这孩子看来被伤的不浅啊……
　　“你喜欢的人叫什么名字？”
　　元溯喝了一口花酒下腹，“沈岩之，他叫沈岩之，他不喜欢我……”
　　说着元溯突然笑了起来，眼神犀利没有柔息，“但他还是可怜了我一回，说一回，就真的是一回。”
　　元溯像是找到了话口子，“他可怜我啊……为什么都那么狼狈了还会那么高高在上？”
　　元溯的言语断断续续，却一直没结束。
　　“可我就是喜欢他那样，什么时候都高傲着的不得了，我淦别人的时候脑子里都是想着沈岩之的脸，他明明知道他可以让我变乖的，我什么都会听他的，可他从来没给过我机会……”
　　“他的心比石头还要硬。”
　　又是一口酒喝下，元溯细细长长的吸气一口，“我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苏离听的眉头无法舒展。
　　这听起来也是一个大冤种啊……
　　这样感觉起来孟秦根本没戏啊，元溯对沈岩之的感情太深了。
　　苏离又给他倒了一杯酒，“那你们现在还有见面吗？”
　　元溯摇了摇头，“当然不见，我觉得他需要帮忙的时候就出手帮一下，他并不想看见我。”
　　“多久没见了？”
　　元溯又一口酒下肚，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两年？”
　　他朝苏离笑笑，“哥哥，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挺犯贱的，被人家拒绝的次数都能被人当做笑话来讲了，说好了放弃，却还是忍不住经常偷偷摸摸的去看人家。”
　　苏离瞧着这小可怜的样，摇了摇头，“感情之事没有贵贱之分，但有时候趁早放手是更好的方式。”
　　苏离嘴角微微杨了杨，“或许你可以看看身边的人，这世上比沈岩之好的人也大有人在不是吗？”
　　元溯嘲笑似的笑出声来，没有接苏离的话。
　　而是将苏离带向另一个话题，他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
　　然后看了看戏台子上唱戏的人，又看向苏离。
　　“哥哥，下面唱戏的那个男人，今日价高者得。”
　　说罢他在众人狂洒的银钱中将手里的那锭金子扔了下去。
　　金黄的色泽一下子在戏台上格外瞩目，连唱戏的戏子都朝着他们在了二楼郎台位置望了上来。
　　苏离深眸微睁开，“你你你……认真的吗？”
　　将海王贯彻到底？
　　元溯无谓的点点头，又开始反问苏离，“哥哥，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啊这……
　　虽然尴尬，但苏离还是老实承认，“男人……”
　　元溯轻笑出声，“你喜欢什么样的？我这样的可喜欢？”
　　苏离猛的摇摇头，小屁孩他可不行。
　　元溯继续追问，“那孟将军那样的？”
　　苏离再次摇头，孟秦喜欢你啊大傻子，而且苏离觉着孟秦绝对是属于爹系的，虽然年纪不大做事却老练又沉稳，还不苟言笑。
　　虽然孟秦五官不是很突出，但组合在一起就是叫人看着舒服耐看，是苏离的备选名单可以有的类型。
　　“冯宴那种？”
　　冯宴？冯宴虽然长相很教授，但太精明了，看着感觉他会家暴……
　　苏离再次摇头。
　　元溯依然不依不饶，似乎要问出个答案来不可。
　　“刚刚躺地上那个怎么样？“


第141章 阿离的理想型
　　地上的……
　　苏离根本没细细想过，这一个问题甩过来让人猝不及防的。
　　现在细细去想这个问题。
　　虽然不承认，但苏离觉得自己第一眼瞧见那人确实莫名其妙的心乱了一拍。
　　难道真算他这个颜狗加声控的理想型？
　　但那人的行径苏离可是讨厌的很，苏离嘁嘁了一声，手里的糕点放下，“吃着桂花糕呢，能不能别说那么晦气的东西。”
　　“噗……”元溯嘴角抽搐，嘴里的酒一下子噗笑了出来。
　　溅了苏离一脸。
　　元溯还在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吼哈哈哈噗哈哈哈哈。”
　　苏离杨起手擦了擦自己的脸，又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泼了元溯一脸，两人幼稚的不行。
　　元溯看着自己身上的酒渍，也不气恼，只是手扶上自己的下巴挡住嘴唇，但还是不能忍住不笑。
　　苏离无语的盯着元溯，有那么好笑吗？这人感觉要岔气了。
　　“很好笑吗？”苏离眼神沉着。
　　元溯点点头，“哈哈哈哈……确实好笑哈哈哈哈哈……”
　　“你缺心眼吧？”
　　元溯将自己擦干净又开始喝酒，“你明日会去拜见我们陛下吧，往年都是这样，东辽的使者晤谈判之后再去参拜陛下。”
　　苏离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元溯突然扯到这里来了。
　　没等他问为什么扯那么远呢，苏离见元溯面上肉眼可见的紧张慌乱起来。
　　而且越来越夸张，甚至后面直接拿手挡住脸。
　　看这样子是看见仇家了，苏离眼神四处飘着，想看看元溯在躲谁。
　　“你干嘛呢？”苏离根本摸不着头脑。
　　直到他瞧见在侧面楼栏处抱着剑站的笔直的孟秦，他一身规矩，有女人走近也眼神警告别人，看起来不是来玩乐的。
　　苏离再看向元溯的时候。
　　一眼瞟向对面却发现根本没瞧见人。
　　再找找，好家伙。
　　人直接躲桌子底下去了！
　　看样子元溯很怕孟秦啊。苏离弯着腰往底下望去，忍不住就要嘲笑，“你很怕孟秦啊？”
　　元溯不屑的切了一声，“谁怕他啊？我东西掉地上了，找找……”
　　苏离点点头，一脸坏笑，“那我叫孟将军过来和我们喝两杯，他的名号在我们东辽也很响亮呢，我也想与他交个朋友。”
　　说罢没等元溯反应过来，起身嘴张了张似乎就要喊叫出来。
　　元溯一把扯住苏离的衣袖，“诶诶诶！别叫！”
　　苏离又回身望向地上的元溯，示意他说实话。
　　元溯无奈点了点头，“怕，我怕他行了吧？除了我叔叔，我最怕他了。”
　　虽然元溯经常怒怼孟秦，但当自己行径本就不对的时候，孟秦可没有平日里那么好说话任他指指点点。
　　人生起气来可怕着呢。
　　苏离一下子又来了兴致，“你为什么怕他啊？他看起来也不可怕啊，长得也挺不错，对你也挺好……”
　　元溯一下子惊呼起来，“哥哥你是不是瞎啊？他对我哪里好了？天天想着卸我胳膊卸我腿，我怕他是因为……”
　　苏离眼神又折回去看向孟秦，真不愧是武将，观察入微，居然已经瞧见了他们二人，那现在元溯怕是躲也没用了。
　　因为这楼栏是镂空的，孟秦的位置正是他们对面，中间是一个连着一楼的复式修法，四处都是看台，以便客人看戏。
　　也就是说孟秦刚好可以瞧见挡着脸躲在桌子底下的元溯。
　　“因为什么？”苏离好奇问到，但却没看元溯，而是对着孟秦望过来的眼神有礼貌的笑笑。
　　“我怕他因为我打不过他！”元溯有些气急咬牙切齿的开口。
　　苏离忍不住嗤笑出来，而孟秦也顺着回环形的回廊走了过来。
　　苏离憋着笑意看向逐渐逼近元溯的孟秦，嘴角忍不住的幸灾乐祸起来。
　　元溯则因为过分认真的在躲，根本没有发现边上的孟秦。
　　直到一把冰冷的剑鞘架在自己脖子上。
　　“诶？”元溯猛然惊起，谁那么大胆子敢在爷面前耍大刀？
　　元溯眼神充满了恶恶的警告意味，当他转过头从顺着剑鞘的方向往上去，整个人表情骤然变了，慌忙的想跑，一个起身，直接狠狠的撞到了桌角上。
　　“呀……噗嗬嗬嗬……”
　　“孟孟孟………”元溯口齿不清的叫着孟秦。
　　元溯捂住脑袋痛的脸上抽搐到一堆去了。
　　等元溯嚎叫完气氛更加尴尬起来，苏离一副看好戏的状态。
　　“孟将军。”苏离礼貌的开口问候。
　　孟秦微微点点头示意，眼神片刻又回到元溯身上。
　　“是我没管教好手下的人，让麟潜使见笑了。”
　　苏离笑了笑面上和悦，“没有，元溯他挺好的，他说这里好玩就带我来了。”这话苏离绝对是故意这样说的。
　　孟秦闻言眼神暗影渐阔，而元溯也自己站了起来，孟秦握着的剑鞘依然比在元溯的脖子上。
　　之后苏离见孟秦直接将元溯像提小狗子一样提走了。
　　元溯一路回头向苏离求救，苏离双手摊开，唇语告诉元溯，“我也打不过他啊……”
　　之后元溯被孟秦直接拖到了一间没有人的房间，内里装饰陈列都极其简单，屋内点着熏香是淡淡的薄荷味，闻着只觉得空气新鲜的不行。
　　孟秦连门都没有带上，直接将元溯钳固在侧门上，他的眼神叫元溯瞧着有些害怕。
　　“你你你……别多管闲事。”元溯的一双秋波明眸正正的盯着孟秦，没有气势的警告着人。
　　孟秦哼了一声，倦戾的声音响起，“元溯，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是不是只要是个样貌对你口味的你都想作践！现在居然连东辽国的使者的主意你都敢打！”孟秦声音越来越高亢，抓着元溯颈肩的手拽着力道。
　　元溯闻言眉眼蹙了蹙，人也带着被冤枉的委屈，“我没有……我今日找的是底下唱戏的那个。”东辽的使者他自然还没那么大的胆子。
　　本以为听了这话孟秦应该就没什么话说了。
　　哪成想人家根本没有一点气消的样子。
　　孟秦眼神幽默藏着的悲伤与难过一下子全部释放了出来，怎么也藏不住了的感觉。
　　苦楚太多了心脏被揪着绵延如针杀人无形。
　　“安阳城的人都被你找遍了，你什么时候才能忘记沈岩之？”
　　元溯越来越听不懂了，他见孟秦的样子好像很不高兴，“孟秦，你管的是不是太宽了，我又没违反军规，我的私人时间你也要管吗？”
　　闻言孟秦一下子疾言厉色起来。
　　“我天天在你面前晃悠你看不到吗！连戏子你都可以，为什么我不行！”孟秦的眼神越来越像一头野狼，皎洁的处在深渊等待着主人的救赎。
　　元溯似乎有些听懂了。
　　他脑袋歪了歪，像是终于在擂台上赢了孟秦一招一样莫名其妙的得意，“孟秦，你该不会喜欢我吧？”
　　孟秦骤然抓住元溯的腰，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满心满口的话那么多年了终于在这一刻想全部说出来了。
　　在元溯说找的是戏子那一刻，那些掩藏着的话终于到了嘴边。
　　“是。”他眼神正正的不偏不倚望着那张让他日思夜想的脸庞。
　　“你是猪吗？我不喜欢你天天抓着你不放，一个劲的在你面前晃悠，芝麻大点小事也要找你商议，军中得了赏赐第一个让你来挑，做了多少糊涂事我都给你担着，你为什么不明白？你脑子里处了沈岩之还有什么！”孟秦说到最后已经几乎是吼出来的了。
　　元溯听着这一长串，眼睛都直了。
　　而孟秦又上前了半步，两人离的更近。
　　元溯感觉自己被吓到了，声音细细长长，“你你你……别吼我，现在不是在军营，你没资格对我大吼大叫。”
　　孟秦闻言手松开了些，声音也没刚才那么凶了，“那你看我啊，我也是男人！”他的眼中散着寡凉，言语不凶，眼神却狠。
　　元溯听他这样说倒是想到可以让孟秦矮自己一头的办法了，那就是把他给做了，看他日后还敢不敢对自己大呼小叫的。
　　这个想法之前就有过，但从来没敢当真的想，没想到孟秦居然喜欢自己，那岂不是就可以如愿以偿让他低头做人了？
　　元溯脑袋靠近孟秦，嫣嫣倦倦的鼻息拍在孟秦脸上。
　　“你早说嘛，孟将军。”
　　说着元溯的手搭在孟秦的后颈，将他整个人往自己跟前拉。
　　心爱之人那张脸没有预兆的在自己面前放大，心跳的慌悸大脑无法发送指令。
　　唇齿相依，无酒自醉。
　　孟秦能清晰的感知到刚才元溯喝的是百花酒，花香层次分明，酒的前调微甜后调是果子香，现在元溯嘴里没有酒味只有甜味。
　　孟秦双眼瞪大，手不自觉的垂了下来，连拳头都捏不成型了。
　　他的手指都麻木着，这场任务的将者从头到尾好像都是元溯。
　　他可以轻易的命令孟秦，主张一切。
　　当事态进展到不可挽回的时候，元溯才逐渐发现不对劲，他的主导权被夺走了……
　　孟秦的手扶上他的腰，从赋予到取己，招式愈发熟练，原来刚刚的一切只是让敌人放松警惕的缓兵之计。
　　元溯眼睛瞪大，一把推开了孟秦伸在自己后心掰扯的手。


第142章 武器是将者的性命
　　将人推开之后，元溯快速的捡起刚刚孟秦掉落在地上的剑，然后杀气腾腾的拔出剑来。
　　“狗孟秦，你想啥呢！我告诉你，摄政王府出来的人是绝不可能屈居人下的！你如果是刚刚的想法，这事就成不了！”元溯开始疾言厉色。
　　孟秦似笑非笑的望着元溯，他走近一步，元溯后退一步，“我就是刚刚的想法，一直以来都是刚刚的想法。”
　　元溯咬牙切齿的呸了一声，“呸！虽然老子确实……”他话没出口，但人能懂就行，“但老子从不做那种角色，打一架吧狗孟秦！”
　　孟秦见元溯眼神眼睛有些悠悠廖廖了，他指了指房间的熏香。
　　然后后退几步坐在房间的矮几上，“打你又打不过我，不过我可以等着你待会求我。”
　　柳玉阁的熏香可不是白点的。
　　元溯自然也是知道，自己现在，发乎情止于礼，他想表达的其实只有前面三个字。
　　他提着剑朝孟秦走近一步，“我不管，你让我一回。”他扶着自己的脑袋，感觉快站不稳了。
　　孟秦非常认真的告诉他了一句话。
　　“任何事都可以让着你，唯独这件事，不行。”
　　斩金截铁，不容拒绝。
　　元溯顿时如五雷轰顶，一把就握着剑猛秦刺了过去。
　　动作潇洒无比。
　　孟秦一个反手侧身就将元溯再次钳制住，一把扔掉了他手里的剑，下一秒便握住了。
　　孟秦手推送上下开着剑鞘，一下一回的打开剑鞘又合上，到是会折磨人。
　　“元溯，你不要忘了，你的武功是谁教的。”
　　元溯轻声吸着新鲜空气，拼命想着自己脑袋里的招式，此次输给孟秦真的丢人。
　　他的手死死的拽住孟秦的衣摆，眼神逐渐起雾看不清楚。
　　当呜呜焉焉的调子从喉咙蹦出来的时候，元溯不敢相信那是他发出来的。
　　孟秦凑近元溯，嘴里的雾气饶人心绪，痒人难耐，“元溯，你从来就没赢过我，为什么却一直不肯认输呢？”
　　元溯瞪了孟秦一眼，“孟秦，你别得意的太早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成为我的手下败将！”
　　柳玉阁每间屋子里都放有冰块降温，孟秦看了圆盘中的冰块一眼，拿出了一块方形的冰块。
　　他将冰块喂进了元溯的嘴里。
　　元溯被激的一激灵。
　　“狗孟秦，你欺负我……嗷呜呜呜……”
　　元溯的声音吊着已经沙哑，却依然嘴碎的说着骂人的话。
　　“等老子……从这出去就杀了你！”
　　孟秦擦去他眼角的雾水，“这句话你说了八百次了，下次换个说法，因为一点也不可怕。”
　　元溯狠狠抓了孟秦一把，血印子瞬间在孟秦身上一瞬间起了好些条。
　　“我叫我白……叔叔革……革了你的官职！当你的……屠夫去吧……狗孟秦！”
　　元溯声音断断续续说的有气无力的。
　　他的每一个招式在孟秦眼里都像是小孩子过家家，没有半分胜算。
　　房间内有一处禁地，无人去过的禁地道路狭窄，也需要引路人。
　　当孟秦钻进禁地，全然走到最里面之后。
　　禁地破了多年的结界。
　　元溯则狠狠扇了孟秦一巴掌。
　　“呜呜呜……孟秦，我告诉你，你明天就不是将军了…呜呜呜………”


第143章 孟秦可是将军
　　元溯骂人的声音一直在孟秦耳边回绕，喋喋不休，绕耳回旋。
　　“孟秦……是一个乌龟王八蛋！”
　　“我恨死你了……”
　　“总有一天，你会败在我手里，我把你的……手筋脚筋全挑了！”
　　“我让我白叔叔派你去驻守边关！”元溯眼神幽怨的盯着孟秦，看起来十分认真。
　　“我要让你天天……啃白馒头，吃冷菜！”他一直断断续续的咒着。
　　“我恨死你了……我最恨你……”
　　最后骂着骂着就骂哭了，开始可怜起自己来了。
　　“呜呜呜……呜呜呜这世上果然没有人疼我……白叔叔凶我……苏离哥哥也走了……呜呜呜……呜呜呜”
　　“孟秦也要打我……我打不过……”
　　“呜呜呜……我的命为什么那么苦啊……”
　　“呜呜呜……孟秦……你心疼心疼我吧……”
　　“你能让我咬一口吗？”元溯眼眶泛着泪已经看不清楚孟秦的脸了。
　　“就咬一口……”
　　孟秦听着这些话如小猫抓着手心，觉着连心脏都酥了。
　　他将一只手臂伸出去递给元溯，“你咬吧。”
　　元溯闻言一把拉过孟秦的手狠狠的咬了下去。
　　毫不留情。
　　一下子孟秦手臂上就出了一个血印子。
　　孟秦被中了毒的元溯迷迷糊糊扇了不下十个巴掌，但孟秦倒是甘之如饴。
　　而元溯本就受了伤已经有气无力，说是扇巴掌更不如说是隔靴挠痒。
　　他十分认真的看着元溯，“元溯，你好漂亮。”
　　而后孟秦又柔声的哄着，“把毒解了先，不能乱跑，不然会死的。”
　　发丝盖住了元溯额间那颗殷红的痣，房间的熏香有毒，他脸上醉的像喝了酒一样，如天边云绯漂亮极了，在孟秦眼里更是。
　　最后他先给元溯喂了解药，孟秦才管顾自己身上更为强烈的剧毒。
　　房间内的蜡烛在滴落，不断在滴落。
　　时间也在流逝。
　　毒解开之后孟秦抓住元溯的下巴，望着已经说不出话来的元溯，“从现在开始，我来管你，再让我发现你在柳玉阁鬼混，我抓到你一回，你自己知道后果！”
　　元溯朝着孟秦又甩了一巴掌，“孟秦……你……凭什么管我……”
　　孟秦一把捉住元溯的手，眼神发狠警告的意味十分浓烈，“就凭我是你顶头上司，凭你是本将军的人！”
　　元溯将脸别开到一边，“你少……不要脸了孟秦，别想……管我！”
　　孟秦将元溯的脸摆正，摸了摸他的脸
　　而后在元溯又要骂出来的时候将他的话堵在了喉咙。
　　“唔……”
　　……
　　苏离一直在外面看戏，其实还算有趣，尽管他一个人在围栏边独自待了一个时辰。
　　茶水和酒都已经喝完了。
　　苏离见两人从一处拐角过来的时候，两人身上伤痕明显，特别是元溯，看起来中毒不轻，苏离秉承着非礼勿动的原则，眼神一直飘忽着。
　　而元溯瞧着苏离过来的目光，兀自将领口往上拉了拉，虽然没用，但求个心理平衡。
　　两人一前一后，前面的是元溯，走在后面的是孟秦。
　　元溯觉得自己步子踩的有些宽，猛然惊觉这天大的事情，他想着绝不能在哥哥面前丢人。
　　于是乎他放慢了步子，等孟秦走前，瞧着孟秦那一脸得了金子的模样就气愤。
　　孟秦上前一步之后，元溯从怀中掏出一只菱形的飞镖来，直接朝着孟秦的身后甩了过去。
　　许是孟秦根本没有防备元溯，就正正挨了这一镖。
　　“嘶……”


第144章 回宫了
　　孟秦一个踉跄，一下跌跌撞撞好几步才又规矩站稳。
　　那菱形的回旋镖是元溯闲的时候在军营拿来打果子玩的，到没有多大的杀伤力，但让人痛个一两天还是可以的。
　　孟秦吃痛的深吸了一口气，回过头无奈的瞧了元溯一眼。
　　能怎么办，自己看上的，宠着呗。
　　他瞧元溯得意的瞪着自己，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但走路的步子已经开始改变了，变得有些一瘸一拐的，孟秦直接朝着苏离的方向有礼的点点头，而后先行告辞离开。
　　苏离看着孟秦走路的样子，又瞧了瞧元溯，那明显就是伤着背后的架势。
　　元溯离老远就朝苏离得意的笑笑。
　　顿时苏离眼睛瞪大。
　　靠！
　　cp磕反了，啊啊啊啊啊！吃馒头噎住了一样难受！！
　　而当元溯走过来之后，还假装正经的望向苏离，给他挤了挤眼睛，“怎么样哥哥，我厉害吧。”
　　“我刚刚把我的顶头上司给揍了！”
　　【老天爷啊！绝不能让别人知道我是↓↓↓的那一个！我可丢不起那个人！元溯，不要慌，站直，站稳！】
　　苏离眼睛睁开了些，诶？
　　没磕反！没磕反！快乐又回来了！！
　　元溯继续盯着苏离，“怎么样，我是不是很牛？”
　　苏离见他如此也不拆穿他，朝他比了个大拇指，“确实，你看起来确实很牛。”还挺会装。
　　但见他嘴唇有些微肿殷红殷红的，苏离又道：“你们刚刚打的还挺激烈啊。”
　　元溯侧过头哼了一声，“那可不，孟秦打不过我向我求饶了不下八次！”
　　【我他娘的居然也有被别人揍的一天！那个人还是孟秦，我日后在他面前还有翻身的机会吗！】
　　苏离憋住不笑，不怀好意道，“他……怎么求饶的啊？”
　　元溯眉紧了紧，脑袋转卡壳一会，“就……就……唉反正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他嫌我墨迹。”
　　“嗷噢……”苏离认真的点点头，“看不出来孟将军还挺……”
　　元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他看了看底下的戏台，也没心情玩乐了，“我们回去吧哥哥。”
　　苏离抬手指了指戏台上的戏子，“刚刚已经宣布了，你是出价最高的，人一直等着你呢。”
　　元溯现在感觉自己已经有阴影了，看见台下的人浑身就难受。
　　“今日就算了，我们回去吧哥哥。”元溯不满的噘嘴眼神瞪着戏台。
　　【孟秦要管我逛青楼，他要是真管我……我该怎么办啊……打也打不过……我的命为什么那么苦啊……】
　　苏离忍不住笑了出声，然后拍了元溯肩膀一下，“哥哥告诉你，既然是要了人家就要对人家负责任，不能薄情寡义，那样会叫人瞧不起的。”
　　顿了顿，“男人要对媳妇好一点，知道吗？”
　　元溯闻言心情十分爽快，然后哼哼然然又信誓旦旦的告诉苏离，“这我自然知道，他也不是什么青楼小倌，我自然会对他多些关照。”
　　【是我啊！是我啊！是我被*ァ×+！*X…#$】
　　苏离给了元溯一个十分认可的眼神，“确实该如此，他堂堂大将军甘愿诚服与你，自然是真心待你的，你瞧他刚刚走路都快走不稳了……”
　　元溯闻言又不自觉的得意忘形起来。
　　见状苏离又道:“像他这种情况，你可以买些药给他送去，最好是亲自给他上药，如斯孟将军肯定会很感动。”


第145章 阿离得罪皇帝了
　　苏离这样说元溯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接，“我知道了，我会给他买药的。”
　　【需要的人是我好吗？真的痛啊，元溯啊元溯，死要面子活受罪，你真该！】
　　苏离心道，敢情这孩子还知道自己死要面子活受罪呢……
　　苏离笑了笑没再说话直接走上前去，元溯见状跟上，两人一路又在安阳城走走逛逛许久。
　　元溯给苏离买了一堆的东西，死命往他手里拽那种，说什么都是东辽没有的东西。
　　什么遥琴锻布，茶叶字画，花瓷箔瓶，通通买个遍，各种吃食也一样不少。
　　苏离只觉得这人太热情，看着元溯手里满满当当抱着的物件，突然就停在街道中间，人来人往的街道他们二人瞬间定格。
　　苏离佛了佛袖，“你觉不觉得你对我好的有些莫名其妙，甚至很过分？”
　　元溯瞧着苏离认真的样子，也不拐弯抹角，“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想知道因为什么吗？”
　　“因为什么？”
　　元溯神情暗了暗，片刻又恢复了轻浮样，“因为我觉得你像我一个本家哥哥，我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
　　苏离觉得这个说法莫名其妙却能说服自己，“你那哥哥去边关驻守了？”
　　元溯摇摇头，然后嘻嘻笑道，“没有，他回家了。”
　　“回家了？”
　　元溯觉得自己没说清楚，又认真道，“他说他回家了，所有人都不相信，只有我一个人相信，他们都说他死了。”
　　苏离赶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哥哥……”
　　元溯杨杨手，“没事的，我给你说，我去跪市问过裘冥先生了，他说我哥哥只是回家了，所以他肯定是活着的，他一定还会回来的。”
　　苏离听的眉头一蹙，听不懂……
　　元溯猛的凑近苏离，“今日就是我哥哥的祭日。”
　　苏离一时间都不知道接什么话了。
　　元溯嘴角搭了搭呼了一口气，“可我才不会像我叔叔那么要死要活的，我相信他只是回家了。”
　　“你叔叔就你哥哥一个儿子吗？”独生子死了那可太可怜了。
　　“啊？”元溯觉得自己一下子卡壳了。
　　苏离越听越不明所以，干脆也不回答了，他拍了拍元溯的肩膀，“不提伤心事了，走吧。”
　　元溯见苏离上前，继续跟上，“你真的和我本家哥哥很像，他也喜欢穿成你这样，瞧着就像……像……湖边的水一样，我也说不出来，反正就是看着舒服。”
　　“像掉到凡间的仙子一样……”元溯嘴角咧着。
　　“你在谈判桌前生气的时候和我哥哥更像，虽然你们模样不一样，但我就是觉着你们两个像两张纸一样能重叠在一起，太奇怪了。”
　　元溯的话像是泄了洪，一直喋喋不休，“但我哥哥命可没你那么好，他过的可苦了……”
　　元溯叹了一口气，“哎呀，不说了，回去吧……”
　　苏离点点头，有点后悔刚刚问那么一句开头了。
　　元溯一路将苏离送回了节使馆，买的稀奇古怪的东西全部放下，吊儿郎当的嘻嘻两句就回去了。
　　苏离一直盯着他的背影，发现他走着走着一只手就扶上了自己的腰，然后脚上气急一般踹着地上的石头。
　　越踹越凶。
　　最后直接跑去撞树了，苏离敢肯定，他肯定是在气恼自己没做成在上面那一个。
　　敢情情绪发泄搁这等着呢？
　　苏离忍不住笑出声，别说，这死要面子的元溯，还挺萌，怪可爱的呢。
　　苏离将这些东西全部拿去了房间，许是因为逛的累了，这一夜倒是睡的很香甜。
　　第二日起身的时候，苏离规整好刘煦等人就已经在在外面等着了。
　　一行人得萱走到太合殿，内里楼玉烁色，砌碧辉煌，几根巨大的梁柱上盘旋这利爪巨龙，好一个气派了得。
　　刘煦声音细细的提醒苏离，“殿下，少说多看，在北玄直视陛下是十分无礼的，远远瞟一眼就行了，可别盯着人家看。”
　　刘煦可记得往年殿下疯疯癫癫的时候瞧见好看的男人女人都要一直盯着人家瞧，虽然现在殿下好了，还是提醒提醒的好。
　　苏离点点头朝刘煦微微示意，而后脑袋垂了一些下去，而后一直跟在队伍最后面。
　　殿内两边各有一些个官员，一个个的面上都严肃的很，苏离一眼就瞧见了冯宴，他看苏离的眼神不太和善，苏离也阴冷的回应了他一眼。
　　孟秦朝他微微点头示意，元溯又是一个媚眼抛过来。
　　其他人个个站的笔直，不苟言笑，只闻风声，场面庄严而肃静。
　　来使九人，苏离等人按着东辽礼节向北玄皇帝双手侧礼。
　　幽缭的嗓音在上座龙椅上响起，“免礼。”
　　几人声音同一而出，“谢陛下。”
　　“诸位不远千里来我北玄，这几日住的可还习惯？”白褚的声音还算和煦，也是标准的先说官话。
　　苏离觉着这声音越听越眼熟，他忍不住抬起头望去，一下子人差点给他吓傻了。
　　因为这人居然就是昨日那个醉酒亲了自己的老男人！他居然是北玄皇帝！！
　　那……那……那……
　　他昨天好像拿笔画他脸来着……还写他流氓不要脸来着……
　　他在他脸上画了猪，画了乌龟……
　　还打了他一巴掌！
　　还踢了他几脚……
　　救命啊……
　　苏离一时间心跳都加速了，他将头低的更下去了，深怕龙椅上的人把他认出来了，他居然将北玄皇帝给得罪了！
　　老天爷，这什么修罗场啊？苏离现在只希望这皇帝昨日喝多的程度是不记事的，可千万别记得自己！
　　苏离独自慌乱着，自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刘煦上前一步，和煦笑道，“冯公安排的很好，托陛下的福，这次会谈双方都很满意。”
　　冯宴的手捏成拳，不愤的哼了一声，他可一点也不满意。
　　白褚轻笑了一声，幽魄的深眸抬起，“如此甚好。”
　　言罢又望向冯宴，“冯爱卿，此次东辽使者路遥跋涉而来，诸事处理之后要带他们在北玄好好玩乐一番才是，我北玄做东，不可怠慢了来使。”
　　冯宴闻言规矩握拳领言，“回陛下，臣都已安排妥当。”
　　苏离听着听着又忍不住抬眼，想从身前这些人的夹缝中再看一眼。
　　心里想着要是北玄皇帝没注意到自己，那就是忘记了，那他就安心了……
　　这一眼还不如不看，因为苏离眼神刚抬上去，就发现北玄皇帝正盯着自己看，他瞟眼上去，刚好一个四目相对……
　　宝子们和花花的二女鹅搜523109907嘿嘿


第146章 白褚他慌了
　　苏离一下子紧张的手忙脚乱，慌慌忙忙拿起抬起袖子就要挡住自己的脸，这下连腰都不自觉的往下弯去。
　　救命……
　　这北玄皇帝不会认出他了吧……
　　苏离一时懊恼，他生怕自己将两国明面上的友谊搞砸了，如此罪过可就大了。
　　苏离脑袋低着躲在人后，有人墙挡着，一下子倒是便瞧不着他了。
　　白褚坐在龙椅上看着苏离故意的躲闪，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自觉的去关注他。
　　只觉得对方好像有某种魔力。
　　或许是他的那双眼睛动则盛水，静则涟澜，那种明媚又柔情的眸子他只在阿离身上见过。
　　甚至是第一眼就鬼使神差的沉迷其中。
　　不对，不止是眼神，他的神态动作甚至连刚刚惊慌失措躲闪的样子都能让自己联想到阿离。
　　昨日他醉酒不清醒认为自己是在做梦，他记得自己就是看见阿离了的，分明就是阿离……
　　隋九找到他的时候急急忙忙将他脸上擦拭干净，但他胸口的字却依然留着。
　　他半夜醒了之后觉着不对劲，拨开了自己的衣裳便瞧见了自己身上的几个大字。
　　那一刻的心情，他直到现在都无法言语出来，震惊又欣喜，更加不可置信。
　　因为那字迹明显就是苏离的！
　　他的手书他瞧了无数遍，苏离留下来的那个盒子是他最宝贝的东西。
　　苏离每次写“我。”的时候都会将上面那一点弯成一个勾出来。
　　昨日自己身上的字迹便是如此，横画侧走不差分毫。
　　白褚再次望向堂下只能瞧见一个小脑袋的小白兔，昨日的人会不会是他呢……
　　如果昨日是自己将什么人认错了，那只能是这个人，因为他身上的体香就足以让自己在神志不清的时候迷绕魂乱了。
　　还有他的眼神，第一次就让他慌神，一夜未眠。
　　见底下的人如此躲闪，白褚就更加相信昨晚的人是他了。
　　为什么这人会和阿离的字迹都如出一辙。
　　世上当真有那么巧的事情吗……
　　白褚手扶上太阳穴，眼睛闭了闭，终于有了些酒未醒的潦意。
　　他暗自告诫自己，对方不是苏离，死去的人怎么可能会活过来！
　　连墓碑都是自己亲自立的啊……怎么可能会活过来呢……
　　元溯告诉自己阿离总有一天会回来的，他可从未信过那些神神鬼鬼的话。
　　太荒谬。
　　白褚见大殿中的人一直在躲自己，嘴角勾了勾，他并不打算为难他，至少昨日的欢心快乐是这三年来从未有过的。
　　他觉得自己的心快要死掉了，昨日却鲜活的跳动了起来。
　　白褚不自觉的神游片刻，被刘煦的声音拉了回来：
　　“陛下，此次我东辽君主遣我等过了会谈，对此次两国交好十分看重，君主为陛下寻觅东辽国佳人无数，终寻得一满意之人。”他的话转折的有些生硬。
　　顿了顿又接着道，“君主特意叫我务必将人带来，他说这个礼物您一定会喜欢。”
　　白褚应付的渐出一个浅淡的笑来。
　　“噢……”他眼神望向刘煦，“你们君主还真是坚持不懈，朕这后宫空着，他倒是比我还着急。”
　　刘煦讪讪笑开，眼睛眯成一条线，“陛下，既是来访自然没有空手而来的道理，我东辽有的东西陛下可能看不上，也就只能选些北玄没有的东西了。”
　　刘煦见白褚嘴抿成一条直线，面上情绪不太好，似乎有要拒绝的意思。
　　又赶忙接了自己的话，“陛下，您先别急着拒绝，先看看再说嘛。”
　　说罢他抬起手拍了拍，殿外东辽将士装扮的两人身后跟着一名腰细轻衫的男人进来殿内。
　　苏离也回过头望去，这人他知道，一直和他们一路从东辽到的北玄，刘煦说是送给北玄皇帝的，叫流云，这人一路都带着面纱，生怕叫人瞧见模样一样。
　　苏离一路都没和他说过话，此人要么是性子寡淡的很，要么就是深藏不露。
　　他那便宜老爹送这人给北玄皇帝无非就是讨好一下，这人但一直蒙着面，苏离倒是也一直十分好奇他的样貌。
　　他见流云一步一步过来，虽然是个男人，瞧着却莫名其妙的娇柔，流云路过苏离身边的时候，苏离被他那双眼睛震住，好似在哪里见过一般，叫人熟悉。
　　流云踩着步子到众人面前，而后用的北玄的礼节，他朝白褚规矩行礼，言语轻柔，“参见陛下。”
　　白褚轻哼了一声，在北玄如此装模作样，甚至在圣上面前不以真面目示人，可是死罪。
　　白褚眼神警告的望着刘煦，凛凛的深棕色眸子一下子更加深沉起来，“东辽君主这是何意？现在区区来使都这般不将朕放在眼里了？”他的疑问带着叫人不敢忽视的低沉与微怒。
　　刘煦见状，朝着身前笔直站着的流云开口道，“陛下说话你没听见吗？还不赶紧将面纱摘了。”
　　流云见状一只手扶上侧耳的发髻之处，拨开了面上的面纱。
　　而后柔音道，“陛下恕罪。”
　　风带着面纱轻舞，少了一个支撑点，那面纱顺着风飘荡开，一瞬间一张绝美的脸庞出现在大殿之上。
　　他娇肤蜜理，腻颜绝色，五官柔和而没有攻击性，眼中含情，面上殷色，鼻侧上有一个浅显的痣，到称的整个人娇魅的很。
　　白褚坐在上堂看见下面的人面纱掀落的一刻，心中慌神，手在龙案上半曲着不听使唤的在乱动。
　　白褚不自觉的深吸了一口气，却依然无法安定躁动。
　　苏离见龙椅上的人反应如此之大，悄悄的压着声音问身旁的蒙寇，“这人是谁啊？为什么北玄皇帝那么大反应？”
　　蒙寇几乎嘴都没张的程度，淡定的回答着苏离。“这人与北玄皇帝先去的亡妻长的一样……”
　　苏离嘴角抽了抽，这不是给人添堵吗？他那便宜老爹给人找白月光替身呢？
　　苏离暗自摇摇头，长得一样又如何，假的真不了，在苏离心中这可不是什么治愈系感情戏，简直就是往人北玄皇帝伤口上撒盐。
　　白褚的手握紧，一直盯着那个男人，不知道过了多久，白褚朝着刘煦开口道，“君主有心了，朕很喜欢他的礼物。”
　　刘煦笑着拱手行礼，“陛下喜欢就好。”
　　白褚的眼神一直在那个男人身上审视着，眼中是绵延的痛与无法呼吸的一直延续的的心悸。


第147章 爹爹爹爹
　　苏离一直观察着白褚，他瞧着龙椅上的人早已经乱做一团，怕是没有人能替他理清楚了，能让这样的人那么喜欢爱慕，想必必是不俗的。
　　苏离的位置一直在后面，流云掀开面纱又一直没回头过，苏离直到现在都没瞧见这北玄皇帝的亡妻是个什么模样。
　　好奇的他都想没有规矩的自己走上前去瞧了。
　　之后苏离听北玄皇帝说准备了接风宴在北翎殿，还有些别的，他也没听进去，就一心想瞧瞧流云长啥样。
　　过了许久，当众人开始规矩行礼，苏离也下意识跟着行礼，之后见众人开始往外走。
　　苏离回过神来，心中一下子轻松起来，心道终于结束了这压迫的时刻。
　　这时候流云也回过身来，苏离瞧见了他的真面目。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苏离骤然眼神瞪大，不可置信的望着对方。
　　心口一下子揪着，胸部起伏严重起来，看清流云的脸的一刻，脑子里像是被接上了一根弦。
　　片刻之内。
　　丝丝痛处绵延全身，脑海中闪过的是身身鞭痕……是高楼拼杀……是一身血迹，这些东西在脑海里瞬间涌来，猝不及防，但却又在须臾捕捉不到，消失的无影无踪。
　　苏离双眼涨红，最后步子潦乱的跑了出去，虽然只剩下心悸，但他内心充斥着的慌张与害怕是真实存在的。
　　流云的那张脸和他记忆中的自己断断续续的片段里的面孔是一模一样的，那张脸不是他的，但他觉得自己曾经的灵魂主导过这张面容。
　　还经历过许多的事情，只是他记的不太清楚了……
　　记忆里有一个人一直叫他阿离，对方的脸一直模糊的飘着，怎么看也看不清楚，怎么瞧也瞧明白。
　　这很荒唐，努力去想会心痛，瞧见流云的脸也是，所以他飞快的跑走了。
　　苏离没有目的往外跑去。
　　不知道跑了多久，连左右都分不清了……
　　苏离跑到一片莲池边停了下来，前面已经没有路了。
　　莲池边是一条长长的回廊，蜿蜒攀附在极大的莲池湖上，瞧着倒是惬意。
　　但苏离现在可没有一丝观赏美景的心情。
　　他在靠莲池前的一个假山石上，手扶上胸口，安抚着自己不安的心脏，刚才那种感觉好可怕，像是身临其境一般让人害怕心慌。
　　是濒临死亡的感觉。
　　苏离一个人在莲池旁待了许久。
　　心境慢慢平复下来。
　　思绪却一直神游着。
　　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响起拉回了他的思绪。
　　“哥哥，你在这干嘛呢？”
　　苏离回过头，瞧着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小女孩正朝着自己歪着脑袋疑惑。
　　小女孩牵着一个看起来才几岁的幼童，两人面上都笑着。
　　不知怎么的，苏离见这两个孩子莫名其妙的挺喜欢的，心中郁闷一下子也散了不少。
　　“哥哥在这里吹吹风。”苏离笑着回答。
　　小女孩点点头，“我还以为你要跳湖呢，可别想不开哦。”
　　苏离伸出手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哥哥没有想不开，你真可爱。”
　　小女孩一下子抬头望着苏离，然后一下子激动起来，“你是我哥哥！你是我哥哥！”
　　而后就是一个温暖的抱腰，给苏离都给整不会了，这孩子怎么突然那么激动起来了？
　　还来了个当场认哥？
　　小女孩的脑袋在苏离身上蹭了蹭，“呜呜呜……哥哥哥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
　　她一下子哭出声来，和她身后依然在嘻嘻哈哈的小宝一下子形成鲜明对比。
　　苏离的眉眼紧的越来越夸张，虽然他也挺喜欢这娃的，但一来就认亲还是有些夸张了……
　　苏离见人伤心的不行，又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先轻轻的点两下再轻轻的安抚着揉揉揉。
　　“别哭了。”苏离抓住小女孩的肩膀，而后半蹲下来，和人讲道理，“你怎么了？”
　　谁料这一蹲下来小女孩就直接扑到了苏离怀里，死死的抱住苏离的脖子。
　　“呜呜呜是哥哥……只有哥哥才有这样摸瑟瑟的脑袋……先拍拍再揉一揉，哥哥说这样会带来好心情的…呜呜呜…”
　　瑟瑟……
　　原来她叫瑟瑟……
　　好熟悉的名字。
　　苏离拍了拍瑟瑟的背，“别哭了，你哥哥去哪了？”
　　瑟瑟将苏离抱的更紧，虽然抽泣着，但话还是说的十分清楚，“你不就是我哥哥吗？你身上香香的，我哥哥……之前落到湖里去之后身上就是你这样的香香的味道。”
　　瑟瑟放开了苏离，“你就是我哥哥，摸摸头是我和哥哥的暗号，只有哥哥才会这样摸瑟瑟的脑袋……你就是我哥哥！”
　　见小女孩坚持一直说这样的话，苏离也不再反驳，“好好好，我是你哥哥，你别哭了行不行瑟瑟。”
　　瑟瑟闻言擦了擦眼泪，然后后退一步将身后的小男孩胖嘟嘟的手抓起，就往苏离面前牵。
　　她十分认真朝苏离道，“哥哥，这是你儿子。”
　　苏离一个踉跄就后退两步，弄啥啊……
　　儿子……什么儿子……生出来的那种儿子吗……
　　他什么时候多了那么大一个儿子啊……这娃看起来得三四岁了啊！
　　瑟瑟朝着小男孩低头凶凶的道，“这就是我哥哥，我就知道我哥哥肯定会回来的。”
　　小男孩点点头，“嗯，棒！”
　　瑟瑟又认真对小男孩道，“苏子慕，他是我哥哥，我哥哥是陛下的妻子，在摄政王府的时候就是了，陛下说因为我哥哥想救你，当初才将你救回来，你还跟我哥哥姓。”
　　瑟瑟指了指苏离，半蹲下来，“所以你要管我哥哥叫爹爹，快叫爹爹。”
　　苏子慕点了点头，直接踩着胖嘟嘟的小脚往前两步，“爹爹。”
　　苏离眼睛瞪大，哑口无言。
　　怎么回事啊，有老婆也就算了，现在还得个白嫖的儿子吗？
　　瑟瑟见苏离不回答，又拍了拍苏子慕的屁股，“你大声一点啊！没吃饭吗？”
　　苏子慕又乖乖的大声的朝着苏离大声叫唤了一声，“爹爹。”
　　“爹爹，爹爹……”


第148章 丢不丢人
　　苏离嘴并成一条直线，好大一个儿子啊……
　　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怎么应对。
　　这时候从假石山过来了一个公公，他看着两个小孩赶忙上前。
　　“小祖宗啊，怎么跑莲池这里来了，快跟我回去。”
　　隋九从假山后完全过来才瞧见苏离，立马规矩鞠躬起礼，“是东辽来的来使吧，小孩调皮没扰到您吧？”
　　苏离朝他笑笑摆了摆手，“没有没有。”
　　隋九将苏子慕拉起，“那就好。”而后他又好奇的疑惑起来，“您怎么不去北翎殿参加接风宴，是……迷路了吗？”
　　“啊。”苏离微惊出来，差点忘了这事，“我马上就去，刚刚走岔了。”
　　隋九低头笑笑，而后给苏离指了方向，“您从莲池出去经过一个湖桥，之后一直朝着北面走就行了。”
　　苏离感激的点点头，“多谢公公。”
　　隋九再次鞠躬行礼，而后他又面向瑟瑟，“小姐，快随奴才回去吧，这里危险。”
　　瑟瑟则娇嗔一个侧身，“我不走，我要和我哥哥在一起。”
　　苏子慕也甩开了隋九的手，而后小短腿几步上前抓住苏离的手，“我也要和爹爹在一起。”
　　苏离脸蹙成一团，而后尴尬的望向隋九。
　　“公公，这……”
　　隋九见状赶忙将苏子慕抱起，然后转身一把抓住瑟瑟，连拖带扯的将两人弄走了。
　　……
　　苏离现在脑子也轻松了，刚刚一瞬间的感觉消散的无踪影。
　　他顺着刚刚隋九给他指的方向一直往前走，如果他没猜错这接风宴北玄的皇帝也会去，缺席的话必然是不行的，于是乎兀自加快脚步。
　　走着走着瞧见一个人在一处宫殿的高墙上鬼鬼祟祟的趴着，半个身子在里面，半个身子在外面。
　　那人腰间别着一把白中渐红的折扇，一身白衣不知道在那观望着什么。
　　苏离需要路过他趴着的那道高墙，越走越近的时候，苏离瞧见一把短剑正正从男人的头顶方向刺过来。
　　趴着的男人整个人往后一仰，整个人没了支撑点掉了下来。
　　“哎呀……”
　　那人落地的瞬间，苏离刚好离人三步远。
　　苏离眉锁着，这人在皇宫怎么这般没有规矩。
　　“嘶……”
　　顾寻真扶着自己的腰左右摆着，痛苦了好几下才看见身旁看戏的苏离，眼神一下子眯了起来。
　　苏离有些尴尬，毕竟看见了人这么丢脸的样子。
　　他手杨了杨，尴尬的笑笑，“兄台还……还真是不同寻常呢……”
　　为了避免对方继续尴尬，苏离上前两步，伸出手，示意对方自己拉他起身。
　　这时候高墙内翻身过来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束着高马尾，手上利剑婉转，一身极飒，但眼神却恶狠狠的。
　　苏离对这人有点印象，好像是会谈的时候的护卫统领，瞧见过好几次，人倒是负责的很，连端来的茶水这人都要先试过。
　　顾寻真见影修过来，眼神在苏离身上流光轻转，神情越来越犀利，而后直接抓上了苏离的手腕。
　　苏离用力将人拉起，却发现这人的手甩不开了，一直抓着自己不放开。
　　他见眼前的人望着提着剑追过来的人，然后十分不高兴的哼了一声，“你不是叫我找别人吗？我现在就找到了！”
　　苏离眉头蹙起，啥玩意啊？敢情这两口子闹离婚拿他当挡箭牌呢？
　　苏离看向影修，“你别听他胡说，我不认识他！”
　　这一天天的都什么事啊……
　　苏离警告的瞪了顾寻真一眼，“放开我！”
　　顾寻真侧头朝着苏离声音压的极细，“你帮帮我，我媳妇要打我，他可凶了，你挡我前面。”
　　说着将苏离往前面推，自己躲在苏离后面。
　　嘿？
　　他说答应了吗？眼前这人看起来很黑色啊，一点也不和煦，他手里还拿着那么长的剑，苏离往后退了退，“我凭什么帮你。”
　　顾寻真继续将苏离往前面推，他指了指苏离手臂上的臂环，“你是东辽人，他不敢伤你，救我一回，我日后还给你。”
　　苏离这样一想，好像也是，现在东辽与北玄是交好的，没有人敢砍断这根红线。
　　于是乎苏离胆子倒是大了起来。
　　但他还是朝着顾寻真咬牙切齿道，“你媳妇打你，关我什么事？”
　　苏离瞧着这两人，他觉得自己身后这人看着是媳妇才是。
　　他被迫挡在顾寻真身前，心中不快就开始吐槽，“你连你媳妇都打不过？你丢不丢人？”
　　顾寻真突然腰杆挺直，“你懂什么，我那是舍不得，我宝贝受伤了，心疼的到最后还不是我自己，你到底会不会算？”
　　苏离嘴张了张，无力反驳，这人说的好像还有些道理。
　　苏离被拦在前面，见人拿着的剑在阳光下折散着白赤的光泽，苏离咽了咽口水，然后端起架子，命令式的语气看着影修。“把你的剑给我收起来。”
　　影修朝着苏离抱起行礼，“麟潜使，您身后的人来北翎殿后门偷窥，我捉他是职责所在，还望麟潜使行个方便。”
　　苏离无语，他也想让啊，这人压着自己肩膀，他跑都跑不了，把自己当挡箭牌呢看不出来吗？
　　顾寻真听了这话，十分不满的朝苏离吐槽，“别听他瞎说，我只是来看他的，不是偷窥，谁稀得跑这里来看这几块破砖头，看自己媳妇叫偷窥吗？”
　　这……
　　算不算啊？
　　苏离手松了松，对着影修，“将你的剑收起来，你吓着我了。”
　　影修见状不好博了去，于是就真将剑收回了剑鞘。
　　他瞪了顾寻真一眼，“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在皇宫重地爬墙，我一定将你捉去庭狱！”
　　顾寻真不满的别过头，“我看我媳妇有什么错！”
　　影修提起剑又上前一步，顾寻真又下意识往苏离身后躲，苏离也怕怕的后退了一步。
　　影修见苏离面上情绪不好，又兀自定住，然后撇向顾寻真，“闭嘴！”


第149章 给阿离把脉
　　顾寻真咽咽口水不再说话，影修看向苏离，规矩抱拳行礼，而后转身离去。
　　顾寻真见人走了就更不高兴了。
　　他眼神黑成一条线，苏离微微上前一步，发现没了禁锢立马快速又往前了两步。
　　顾寻真看着苏离，影修走后，他的眼神一下子又没有了轻浮的感觉，顾寻真那双桃花眸在苏离脸上如蛇信子环绕。
　　他刚刚抓着他的手摸到了苏离的脉搏，十分古怪。
　　顾寻真两步走向苏离，微微低头俯视着他。
　　“小美人，能不能让我给你把把脉。”
　　？？？
　　苏离一瞬间觉得北玄的人一个个都多多少少有些不正常。
　　他无语的瞪了顾寻真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顾寻真则不依不饶直接大步跨到了苏离身前。
　　而后一把抓起苏离的手准确的搭上脉搏，苏离想将手抽出来，顾寻真非常严肃的看了他一眼。
　　神情如寒冰冷意深重，“别动。”
　　不知道怎么的苏离像是被他的眼神震住，居然一下子就真的不动了。
　　须臾过后，顾寻真眸子抬起，又上下打量着苏离，眼神也越来越怪异。
　　“你是不是中过什么蛊？”
　　刚刚他就觉得这人的脉象奇怪，这么多年这混乱又自有规矩相互压制的怪像他只在一人身上见过。
　　苏离听不懂他的意思，“你在说什么？”
　　顾寻真眉眼蹙了蹙，“你的脉象很奇怪，你心脉力柔脖脉力深，内里混乱交织，懂也难懂。”
　　他再次走近苏离一步，突然就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你是不是食用过紫血骨花？还中过一种蛊？”
　　苏离越来越觉莫名其妙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顾寻真脑子里神思乱像，一瞬间想了许多，而后猛的眼前一亮。
　　【这世上离奇的事情那么多，说不定是真的呢？自己当初找他试药不就是因为他体质特殊万年难遇吗？】
　　苏离听着他心中腹诽，一下子就更不懂了。
　　顾寻真盯着苏离的眼，颤颤泊溪若风拂面，清澈而明媚，“你是不是忘记了许多事情？”
　　苏离摇摇头，“没有。”
　　而后又点点头，“或许是有……”
　　顾寻真听着苏离这句话一下子整张脸都明媚了起来，那双桃花眼微微弯着，整个人笑的跟朵花一样。
　　苏离从没见过那么漂亮的男人，虽然男生女相却因为他脸上时刻的阴沉中和着，如此笑起来简直就是要了人命了。
　　鬼使神差的苏离好奇的问道，“刚刚那人真的是你老婆吗？”
　　顾寻真闻言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老婆这个表示方式他只在苏离嘴里听过。
　　顾寻真嗤了一声，“你是不是想说，我看起来像下面的那一个？”
　　苏离眼神称赞，表示他回答正确。
　　顾寻真突然双手交叉在胸前，指了指小顾寻真。
　　非常得意的开口，“我比他大。”
　　大……
　　听了这句话苏离都快以为顾寻真是个现代人了，那可真是一点不把别人当外人。
　　苏离尴尬挠了挠鼻翼，无言。
　　就不该好奇开这个口！
　　“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罢苏离直接一个侧身从顾寻真身边走开。
　　顾寻真瞧着苏离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方才影修离开的方向，开始小声翼翼自言自语。
　　“还是先找老婆要紧。”
　　“等他给我做，老子的宝贝都坏了，之前说的话，我现在通通收回来！要媳妇就不能要脸！”
　　“今天非吃到肥肉不可！”
　　说罢顾寻真几个快步跟了上去。
　　再之后，影修又被他低在了宫墙瓦背之下。
　　顾寻真的脑袋垂下直接靠在了影修肩膀上，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老婆……”
　　影修一下子被这奇怪的称呼惊到，虽然听不懂。
　　但他知道从顾寻真嘴里出来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他直接拿着剑鞘横在身前，隔开两人近的夸张的距离。
　　“你找死吗？”
　　这句话对顾寻真没用，影修早已经习惯了，因为他的不要脸程度已经登峰造极。
　　顾寻真的手直接搭在了影修的侧腰上，揉了揉。
　　然后委委屈屈的在影修脖子上蹭了蹭。
　　亲了亲。
　　他的手很漂亮，修长玉指骨骼分明，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跟着一个不要脸的主人，做的事情也十分欠揍。
　　影修到身后将顾寻真欠揍的手抓了回来，然后眼神幽狠的望着顾寻真。
　　影修手腕回转半圈，顾寻真的几根手指就被他差点挽的脱节。
　　顾寻真眼神立马委屈起来，“宝贝……你好凶……”
　　“你再这般，我现在就砍了你的手！”
　　顾寻真闻言轻佛了佛影修的唇，然后开口，“只要你高兴，剁了我喂狗都行。
　　说着另一只手又开始了。
　　言语也更加委屈，“让我摸摸。”
　　正当影修又去抓他这一只手的时候，顾寻真的另一只手又挣脱了出来，持续未完成的事业。
　　“老婆……”
　　“让我弄弄。”
　　顾寻真觉得自己还是不太适合当一个正人君子，这种不要脸的方式就挺适合他的。
　　不答应他有的是办法，就算是先把人惹毛也行，反正最终结果都是一样的。
　　许久之后影修的剑掉落在地上，顾寻真伸出脚一把踹开。
　　心里开花，脸上结果。
　　“老婆……”
　　“人家都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你要打我骂我去塌上……”
　　再之后是软榻、门柱、茶几、地上，甚至镜前自观。
　　“老婆……你亲我一口，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顾寻真抓着影修有些润泽的发在手上绕圈玩耍。
　　影修扭过头不想听。
　　顾寻真则自己凑了过去。
　　“我听你的话把诡棘门门规都改了，我现在可是正宗的名门正派。”
　　“…………”
　　影修倒是没想到自己一句话他倒认真了。
　　又是一口吧唧在侧脸上。
　　“我们十天没见过了……”
　　影修无语的盯着顾寻真这算什么秘密？
　　“你都不想我吗？”
　　说罢顾寻真的脑袋又落了下去。
　　“唔……”
　　影修蜷缩着的手指握成拳头。
　　为什么他总会遇见那么不要脸的人？
　　关键是这人天天在自己跟前晃悠，几日不见自己还会不习惯，影修觉得自己真的疯了。
　　影修能呼吸之后，面上绯色若霞，顾寻真知道出了这个门，就不可能看见他幅表情。
　　所以一直盯着影修看，眼睛都不眨一下。
　　瞧不着正脸的时候就将他拉到镜子面前，反正就是一个表情也不放过就是了。
　　影修嘴张了张一时间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顾寻真……你可真……唔……不要脸。”
　　顾寻真摸了摸影修的脸，“要脸的人没媳妇，我有媳妇……”
　　影修抬起脚踢了顾寻真一脚。
　　“滚！”


第150章 解不开的百年结
　　顾寻真被踹了一脚，直接被踢了出去。
　　一瞬间，他面上表情立马变了，脸上委屈像吃饭吃一半被人端走了菜一样，嘤嘤哼哼两声。
　　“老婆……我要进来……要开门……”
　　说着一把抓住影修又要踹过来的脚。
　　“顾……嗬……”
　　影修本来想骂人的，声音出来却像哑了一样，委实丢人，干脆不说话了。
　　影修将脸别开在一边，也没力气揍人了。
　　顾寻真的手扶上影修的脸，拨开他脸上的发丝，然后将脸掰正，哼哼了一声，“我不好看吗？你都不看我……”
　　影修眼神过来直视着顾寻真，心中暗叹，知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遇到这么个妖精。
　　顾寻真又不满的瞧着影修，漂亮的脸蛋委屈巴巴的，“御花园的狗你都能和它说两句话，为什么就那么不乐意和我多说两句……”
　　影修被这句话说的莫名其妙的，他孤僻惯了，本就不怎么爱讲话，又不单单是对顾寻真一个人。
　　“我这人就这样……你还是趁早远离我的好。”
　　听了这话顾寻真非常不满意，狠人话不多。
　　“顾……顾寻……真……你混蛋！”
　　顾寻真脑袋埋在他的颈弯，弯弯绕绕，“叫夫君。”
　　见人不答，又重复道：“唤声夫君我听听。”
　　影修不说话，顾寻真不依不饶，“叫夫君嘛……”
　　“老婆……”
　　顾寻真的声音一直转啊转的影修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对于他这种人，要什么不得到个结果肯定是不会罢休的。
　　影修白了他一眼，言语断断续续的，“你怎么不叫我一声夫君试试？”
　　“夫君。”顾寻真非常跳脱的言语出来。
　　然后眼神直直的看着影修那双阴沉沉的眼，“该你了。”
　　影修：“…………”
　　他是真的没想到会有人为了达到目的这么不要脸面的。
　　影修直接扬起手将自己的脸挡住，希望自己此刻与世隔绝，什么也听不见看不见。
　　顾寻真一把拉开影修的挡着脸的手。
　　“老婆……你耍赖。”他嘴不满的撅了一下，哼了一声。然后开始报复。
　　刀剑比拼，总有败者，甚至败的一塌糊涂。
　　最后他赢了，影修在他任何事情上好像都是他的手下败将。
　　之后是影修开始委屈，甚至是顾寻真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
　　底线是什么，在悠悠廖廖中影修已经全忘了。
　　“夫……”
　　“夫……君……”
　　“夫君……”
　　影修只觉得自己要死了，要是不求饶肯定活不成了。
　　顾寻真都
　　的嘴角笑到太平洋，脑袋里炸开了锅，一口一个的答应，“诶……”
　　“宝贝真乖。”
　　“媳妇儿好乖……”
　　开心之余顾寻真神经质的将两人的头发绕在一起，打了个什么死结，然后非常认真的看着影修。
　　“这个是百年结，解不开的，这样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就都是我的了。”
　　影修面上渐沸，霞霞若夕阳薄阙之绯。
　　“谁……谁要和你下辈子，下下辈子在一起。”
　　顾寻真脑回路出奇，他脸上笑的嘻嘻昂昂，“下辈子，下下辈子不在一起，那就是这辈子在一起咯？”
　　影修：“………”
　　说不过，太糟心了。


第151章 顾寻真的血扇
　　他扯过顾寻真的衣裳将自己脑袋捂住，“谁要和你在一起……”
　　顾寻真将衣裳拽走，眸子再次对视上去，“你不早就是我媳妇了吗？”
　　顾寻真的手把玩着影修的微散的发丝，“自然是同我在一起，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能与我在一起。”
　　影修本来又想踢一脚过去的，脚腕却被顾寻真轻松钳固住。
　　然后手下轻慢转翻。
　　顾寻真的嘴角不自觉的笑着，“这样也不错。”
　　在之后，叫夫君也没用了。
　　影修无计可施开始直接破口大骂，“姓……顾的！”
　　“叫我阿寻。”顾寻真说的极其认真，言语温柔。
　　影修咬牙切齿的也不说话。
　　许久。
　　……依然不说话。
　　……不可能，这太肉麻了。
　　……绝不。
　　……说不出口。
　　一盏茶后。
　　房间倦倦嫣嫣，他的声音潦意哑哑的出来。
　　“阿……寻……”
　　顾寻真顿了下来，语调开心的很，一句话都掺着笑声，“我没听清。”
　　影修觉得自己要疯了，他不承认这是他自己。
　　“阿寻……”
　　“阿寻……”
　　……
　　过了许久顾寻真像哄小孩一样抱着影修。
　　他在衣服口袋里翻翻找找找出一瓶药膏来。
　　而后将药瓶打开，指腹挖了一坨药膏出来，“小修修……你受伤了，夫君给你呼呼……”
　　两人身上的伤明显的不一样，一人是星星点点，一人是条条抓迹。
　　影修瞧着顾寻真侧身去拿药的时候一肩背的伤，到一时间觉得自己刚刚有些过分了。
　　但低头瞧见自己身上分明更多紫痕。愧疚一下子荡然无存，甚至想揍顾寻真。
　　影修看着他指腹上的白色药膏，一把抢过药瓶，“我……自己来。”
　　顾寻真诶了一声，又将药瓶拿了回来，“你抹的到吗？”
　　影修眉眼凝起，“不用你管。”
　　“我是你夫君，我不管你谁管。”
　　影修听了这句话眼神抬起来，标志性的凶着，像一只炸毛的猫。“住口。”
　　顾寻真对这个态度可是一点也不满意，“你刚刚明明不是这样的……刚刚那样乖，现在又不乖了……”
　　顾寻真见影修炸毛也不打商量了，直接一把拉过影修，然后温柔的给人抹了药，之后规规矩矩的将人衣裳里里外外穿好，腰封护腕通通系好。
　　影修无语的瞧着他，反正也坳不过人家，就任顾寻真当了一回老妈子。
　　顾寻真自己三两下整理好，又一把将影修抱住。
　　“小修修，我送你个东西吧。”
　　影修后退一步，这人一天到晚的尽整些幺蛾子。
　　“不要。”影修直接冷漠拒绝。
　　顾寻真可没管影修说的什么，自己从怀中将自己的血扇拿了出来，然后眼神致诚，“这个给你。”
　　影修一下子人都懵了，这世上还有人将自己的武器拿来送人的吗？得了趁手的兵器可不容易，当礼物送出去这样的事情也这样顾寻真能做到出来了吧……
　　“给我干什么？”影修十分不解他的缺脑神经做法。
　　顾寻真嘿了一声，“扇风啊，现在那么热，给你拿来扇扇风。”
　　影修非常认真的盯着顾寻真那双漂亮的蜜眸，“这是你的武器，保命的东西。”
　　顾寻真嘁了一声，“小修修……你真好……你担心我……”顾寻真嘴角散开笑意若万点星河明媚灿烂。
　　他的眼睛笑的弯弯的，“你夫君多厉害你又不是不知道……没有这扇子照样以一当十。”
　　他将折扇直接递到影修手上，“可我问过姻缘馆的红娘了，人家说送心上人东西就得是最重要最能代表自己真心的东西，这把折扇跟了我二十年，唯有它能表明我的心意。”
　　这些话分量极重，影修心猛的悄悄震跑一拍，整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话扰乱心绪，接不上话了，他的手捏成拳。
　　心上人……
　　影修心中暗语：你在紧张什么？
　　他回过神来将手里的折扇推了回去，眼神认真，“我不要。”
　　两次被拒绝顾寻真眼中的光彩明显的暗淡下来，他眼神沉着，一下子言语也转换的话锋，“到现在了你还在逃避，你要是不喜欢我早一刀砍了我了！”


第152章 因为讨厌你
　　影修上前两步直接拿起地上的剑，就往屋外走去，他微微侧过头。
　　“我可以和你保持这种关系，再多的，没有。”
　　瞧着那决然开门的样子，活像一个事后提起裤子就跑的渣男。
　　顾寻真直接两步上前，将影修已经半开着门嘭的一下关上，见影修如此，他眼底有着明显的凄荡的怒意。
　　“嘭！”木质的门被带着吱吱呀呀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延续，莫名的敲击在影修的心头之上。
　　顾寻真抓住影修的肩膀，将人抵在门板上。
　　“你今日要是不同我说清楚，就别想出这道门！”顾寻真词严话狠，眼神看向影修的时候又不自觉的收回狠劲。
　　“什么是这种关系？你难道只有在床上的时候才会对我柔情蜜意吗？你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影修听着他言语急燎，剑鞘被他握的发出吱吱声响，他眼神无谓的对上顾寻真，“你不是一直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你从来顺从过我吗？你在意过我的想法吗？你只会强迫，只会用你自己的方式逼迫。”
　　影修的声音说不出来是强硬还是淡然，或许两者都有。
　　顾寻真听着他的言语，撑在门板上的手狠狠的拍了一下门板，结实的木门瞬间变得颤颤巍巍。
　　“你就是如此想的？”
　　影修神情淡淡的，言语也没什么起伏，“是。”
　　顾寻真抓起影修的手，眼神中丝丝绵绵的难过在眼中流转绕圈，“你就没有一丝一毫喜欢过我？”
　　影修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言语果断，“没有。”
　　他一把推开顾寻真，再次将门打开。
　　顾寻真一把抓住影修的肩膀，狠狠的往回一拉，再次将人钳制住，影修看着两人近在咫尺的距离，退无可退，也逃不出去。
　　他眼神抬起望向顾寻真，“除了这样你还会什么？”
　　顾寻真见影修眼底的冷淡，整个人更加踌躇，他又下意识放开手，心脏好似被人揪着一刀刀划着。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强迫你。”顾寻真认真的看着影修。
　　似在承诺，“我可以改的。”
　　没有了钳制影与顾寻真的距离稍微远了一些，他眸子在顾寻真脸上定格了许久。而后嘴张了张。
　　“我有什么可值得喜欢的。”他话音收的干净利落，根本不是疑问的语气，而是给自己下定义，是否定的意味。
　　顾寻真的手再次强制住影修的肩膀，意识到影修不喜欢又收了进去，他说：“值得，你浑身上下都值得，天下佳人千万，我只喜欢你一个，别的都不行，我只要你。”
　　要说顾寻真现在最后悔的事情，那一定是当初在诡棘门将心上人给强了，现在害得人那么大阴影，都是他的错，是他做错了事。
　　顾寻真的手轻颤着，拉回在意的话题，“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保持这种关系，可以随时随地来找你解决需要的关系吗？”
　　没等影修回答，顾寻真声音大了起来，“我不要这话。”
　　“我不要这种关系，我要你喜欢我！”顾寻真说出这话心脏莫名其妙被抽的痛了几番，因为他觉得这对影修来说好像很难。
　　是因为拒绝不了，所以答应和自己保持这种关系吗？没有感情的鱼水渤欢？
　　他不要，他不要这种关系。
　　影修直视着顾寻真的眼，“你以后别来找我了。”
　　顾寻真上前一步，影修又往侧面后退一步，顾寻真非常讨厌这种感觉，他觉得自己像一个侵略者，人家不喜欢还偏偏如此往复。
　　他眼神触痛，现在就想立马将影修再次扒光，他觉得眼前的人好似只有在心乱迷离的时候才会乖一些。
　　现在这幅衣冠楚楚的样子让顾寻真看着就不喜欢。
　　他只觉得自己心中烦闷的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为什么……”顾寻真声音牵着线。
　　“因为我讨厌你。”
　　这话在顾寻真眼里那可和直接刺他一刀一样重了，他眼底搅绕着刺骨痛意，胸口绵绵呼吸难匀。
　　因为影修说的不是喜欢，也不是棱模两可的其他回答，是讨厌，是讨厌啊……
　　顾寻真顿住步子，许久，许久，他说：
　　“我知道了。”
　　顾寻真突然不合时宜的轻笑了一声，“我日后不会再来纠缠你，我也不要你的话，既是不愿意，你再瞧见我岂不是要更讨厌了。”
　　房间很安静，心中却不得平静，像湖水里被人丢进了一颗巨大的石子，波澜一圈一圈的荡开，一层一层的，搅的人不得安宁。
　　再之后顾寻真落寞的踩着轻飘飘的步子走出了房门。
　　……
　　或许是宫墙蜿蜒曲难懂，苏离一直顺着侧墙往大道上走，走了许久也没找到那北翎殿的正门。
　　他定住四处观望，处处都是宫殿玉砌雕琢，眺望之际发现了前面不远处一座华丽门楣。
　　上面好像就是写的北翎殿。一下子就叫人觉得有了方向，苏离不知道为什么北翎殿瞧着那么安静，像着根本就是没有人的样子。
　　继续硬着头皮往前走，都快到门口了苏离才发现自己看岔了，这他娘的写的是北妗殿！
　　苏离扶额无语正准备离开呢，里面突然传来低沉的声音拽回了他的步子。


第153章 这啥啊？
　　是谁？
　　这里门口连个护卫都没有，瞧着倒是鬼祟的很。
　　听人墙角这种事情不道德，苏离心中扰乱片刻本打算走的，但却恰巧听见不得不让人顿足的话。
　　里面的人言语之间，好像扯到了东辽。
　　苏离步子缓慢的挪到侧墙，放慢呼吸。
　　“都准备好了吗？”对方声音哑沉，却有莫名其妙的压迫感。
　　刚刚说到东辽，现在又问准备好了没有，苏离眼神眯出一个不解的弧度，到底是谁？准备又是准备什么？
　　里面的声音再次响起。
　　“回禀主子，一切皆已安排妥当，待宴会开始我们的人便寻找机会刺杀北玄皇帝，属下已经交代好，不会伤东辽的来使，流云也是咱们的人，今日刺杀事情一过，东辽与北玄的关系必然破蹦瓦解。”
　　另外一个人的声音明显是毕恭毕敬的，苏离眉眼紧着，这屋内的两人显然也是为了方便谈话进的北妗殿，因为此处隐蔽却无人来往。
　　不想却被自己歪打正着了。
　　因为离的比较远，又不敢走的太近，苏离只能非常专心的听，屏息凝神，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他听见屋内谈话依然在继续，里面的人哼笑了一声，听起来倒是十分爽快。
　　“三年了，我步步为营了三年……”
　　男人顿了顿，言语迷惑中带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控的蔑视感，“从现在开始，这盘棋便开始了……”
　　男人嘁嘁的笑着，这笑音又蛊又媚的简直和电视剧里面的变态反派一模一样。
　　苏离内心啐了一声。
　　这北玄内政看起来也复杂的很啊，这人居然拿东辽人当幌子，自己杀皇帝锅给别人背，如此小人做派，当真叫人作呕。
　　听他的样子像是准备了许久了，今日这局分明就是给东辽下套，现在两国虽然交好但处处都划着红线，如此被这小人算计一遭说不定真的会出些事情。
　　不，应该是说，若今日这接风宴北玄皇帝当真被人刺杀成功了，又或者是受了伤，都是大事。
　　这屋内的人简直好手段，连东辽献给北玄皇帝的佳人都能安插成自己的人，当真是不能小瞧了。
　　苏离想看清楚人，但显然不可能，如此藏着没被发现已经是他最大的程度了。
　　苏离心中暗叹，他那便宜老爹给人利用了也不知道，还认为自己做了个天大的好事。
　　后面两人又说了些什么，但声音压的十分低沉，苏离专注十分也没听清楚。
　　再之后就是门嘎吱被打开的声音。
　　苏离闻声立马回过神来，趁着门打开的声响那片刻的时间躲到了更远的侧面拐角。
　　瞧着两人走后，苏离快速的从拐角跑了出去。
　　今日这局当真难破。
　　流云是他们的人。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能在东辽如此轻松骗过皇家的人，运筹帷幄，简直可怕至极。
　　刚刚听到他们的意思是，下令不伤来使，如此这般分明就是给他们按下罪名，苏离一路疾步脑子里乱做一团。
　　若真如此，真挑起战事也未可知。
　　此事何解？苏离手捏着一直放松不下来，若今日他没听到这些话，东辽岂不是当真要被人摆这一遭了！
　　如今这般难道贸然去告诉北玄皇帝今日有刺客来杀他？
　　流云就是刺客……
　　单是这件事情就非常让人后怕了，那张脸要杀北玄皇帝是不是轻而易举？
　　那皇帝还把人给收了，该不会真死床上吧？
　　他这便宜老爹这回真算是被人给坑了，这不就是好心办坏事吗？
　　苏离心中焦急，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他这还没找着北翎殿在哪。
　　他在鹅卵石铺着的沿道上走着，连个问路的人都找不到，心中愈发乱糟糟的。
　　他这一路好像走到皇宫里最偏远最偏远的去处了，已经许久没瞧见有宫女公公了。
　　此次他们是来交好谈合的可不是来平添敌人的，苏离越想步子越快，越快越走错路。
　　苏离在这高墙绿瓦间穿梭了许久，刚刚脑子混乱本就是往无人的地方跑的，他现在觉得自己现在肯定是走到冷宫去了，寂寥的不像话。
　　猛的瞧见一处偏远的宫殿的门开着。
　　而里面飘飘忽忽渐出来的衣角，苏离一眼便认出来了，里面的人居然是流云。
　　苏离瞪大眼睛，今天还真是出门踩狗屎了，什么事都给他一个人遇到了。
　　因为苏离又瞟了一眼，里面他娘的根本不是一个人，他娘的两个人，北玄的皇帝白褚也在！
　　苏离啧了一声，不会是在做羞羞臊臊的事情吧？
　　因为苏离瞧着流云的衣裳划在肩膀的位置，他站在一束花坛后面，都能瞧见那盈盈雪色的娇颈潺肩。
　　简易的房间内，白褚神情漠然的瞧着眼前的人，宽衣解带，神情含羞。
　　他突然哼声轻顿，眼神厉肃丝毫没有柔和的意味，没有感情的眸子微微垂着：
　　“说吧，你是谁的人。”
　　白褚的口气甚至可以说没有丝毫不确定性，而是十分肯定流云不一般。
　　流云没有说话只低着头，依然规规矩矩娇娇弱弱，“君主将我送予陛下，流云自然便是陛下的人。”
　　白褚的手捏成拳。满脸寡然，阿离可从不会在他面前如此自解衣带，站的那么远白褚都能闻到对方身上浓烈的花粉味。
　　他审视着对方眼神似乎窥探一切，白褚上前一步。“既然要装，为何不装的像一点？”白褚神情戾气铺满萦绕在本就不大的房间内。
　　流云抬起潺潺隐隐的眸子对视上白褚，那娇弱可怜的样子到叫人有不自觉就要怜惜的破碎感，“流云听不懂陛下的意思……”
　　白褚垂着的眼神轻转半圈抬上去，“你是想看看朕的底线在哪里？”


第154章 流云是高手
　　流云委屈的看了白褚一眼，没有说话，似不舒服一样捂住口鼻就猛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
　　苏离蹙眉这身子瞧着那么弱，那做那种事吗？会不会给人做嗝屁了啊？
　　“咳咳……咳咳……”流云咳嗽的气急上下不接气息，瞧着难受的不行，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咳咳……咳咳……”
　　白褚看着眼前的人奋力咳嗽的模样，心中丝丝缕缕的怪像乱出，居然一时间让人恍惚起来。
　　恍惚的脑子都空白了。
　　他最见不得苏离这幅模样，每一次他痛苦的时候自己在一旁无能为力，最让人心痛难挨。
　　白褚不自觉的上前一步。
　　似乎在瞬间又堕进了万丈深渊，人也变得分不清现实与虚幻了，他无法自救，白褚手微微抬起紧张的深颤……
　　苏离隔的有些远，只能瞧见两人面上情绪，话听的不清不楚的。
　　但他看着白褚朝着流云走近的样子分明是带着许多情绪的。
　　虽然苏离分辨不出，但总归不是冷漠的。
　　这北玄皇帝找白月光替身，苏离暗自为他的亡妻不值。
　　若情感之事能替代，这世上有哪里来的相濡以沫与刻骨铭心。
　　刚刚那人说宴会上动手，也就是说现在流云肯定依然在伪装，苏离也不担心他会现在动手。
　　既然还在装。
　　除了看戏，苏离倒觉得这是个机会。
　　他整理了整理自己的衣裳，然后准备往那间屋子的方向走去。
　　但当他再定眼望去，发现白褚慌神之际，流云手中不知何时握了一把短刀在手里。
　　短刀的位置藏在身后，苏离这个位置看的正好。
　　白褚走近他的瞬间，流云弯着的身子突然抬起，垂着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犀利起来。
　　手中的刀立马就要朝白褚袭击过去。
　　苏离一下子惊呼出来，艹！不是说在宴会上动手吗？这人怎么不讲武德！
　　见状他立马朝白褚大声的提醒道：“陛下，小心！”
　　这流云他娘的不按套路出牌啊，苏离快步往屋内跑去，流云可是东辽带来的。
　　苏离想着如何洗脱东辽的罪名，想来想去，他娘的只有自己去护驾了。
　　白褚被屋外的声音拽的回过神，他看见过来的苏离眼神明显睁大了一些，居然莫名其妙的有些紧张，这就十分的不像话了。
　　白褚的眼神在瞬间回过去阴狠的看向流云，一个侧身躲过了对方的攻击，眼神更加狠戾起来。
　　流云见自己败露也不再伪装，而是直接手腕轻转，刀柄横着握在手中，立马又朝白褚袭击过去。
　　苏离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在这里，此处连个巡逻的将士都没有，要是这皇帝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他疾步过去一脚踹开半掩着的房门。
　　”嘭。”的一声故意将动静闹大。
　　将门踹开之后，苏离直接跑进去站在了白褚身前，他双手摊开，然后方才真挚的对白褚开口：
　　“陛下，这人不是东辽的，有人刻意构陷我们两国交好，你可千万别糊涂。”
　　而后将人往自己身后一栏这后退，“我保护你。”
　　白褚见身前的人紧贴在自己身前，一副要护着他架势，那股熟悉的味道再次在鼻腔散开，不用去捕捉，一直在身边环绕着，让人心梦回……
　　苏离望向流云，此刻只想飞快的让流云与东辽撇开关系，“流云，东辽一直待你不薄，你何以如此为他人走狗？”他有些憎怨的望着流云。
　　流云无谓的轻哼了一声，手中的刀捏的嘎吱作响。“因为他该死，要他性命的是君主，我来北玄的唯一任务就是杀了北玄皇帝！”
　　苏离呸了一声，“我呸，你少污蔑君主了，你究竟受制于谁？”
　　刚刚因为着急躲人，苏离压根没瞧见北妗殿内对话的两人是谁。
　　流云嘴角不怀好意的笑着，“我说了，我只受命于君主。”
　　此刻苏离将与白褚将之前那些尴事全部抛诸脑后，他微微侧了侧头，“他撒谎，此人是你们北玄的人自己安插进去的，为的就是扰乱我们两国不好容易的和谐交好。”
　　见白褚也不说话，苏离再次开口，“陛下出来没带护卫吗？”
　　白褚淡然的回答，“朕不需要。”
　　言语之际苏离继续自证，“陛下可万不要相信他的话，他真的是北玄之人。”
　　话未说完，苏离感受到一个力道在自己颈脖上传来，自己被身后的人像提个小鸡仔一样挪开了。
　　而苏离被挪动到一旁的瞬间他看见白褚一个侧身，原来是流云又攻击过来了。
　　苏离看着流云那行云流水的招式，动作轻灵活跃，脚下生风，步步为营……
　　这……哪里是病弱啊，简直是一个招招狠绝的合格杀手啊，甚至是可以和白褚一决高下的绝顶高手。
　　白褚与流云两人如此让人眼花缭乱的高手过招，若是个普通人过去怕早就成了肉酱酱了。
　　两人所到之处皆是断木残纹。
　　苏离可不敢上前，他身上除了一包香粉，就只有两个自制的小火球………
　　诶？香粉？
　　苏离想着立马从怀中去掏香粉，因为着急忙慌拿香粉的时候将身上的一个小火球也连带着拿了出来。
　　苏离看准时机找准方向，在两人打到自己近处，他的手狠狠一扬，手里的香粉便朝着流云洒去。
　　而那火球也因为没注意被丢了出去。
　　白褚诧异的看着苏离手里扔过来的两样东西，只觉得自己呼吸都屏住了一些。
　　他手一扬接住了苏离扔过来的火球，因为未触碰到地面还未燃起来，叫人看的清楚。
　　流云抬起袖子去挡撒过去的香粉，屏住呼吸，这些小伎俩对他来说实在可笑至极。
　　白褚看着手里的东西瞬间发愣，一下子人都不动了，他的眼神诧异的望向苏离，神情难懂，飘忽至极，恰巧给了流云一个绝佳的动手机会。
　　苏离在一旁看着都蒙了，他怎么越帮越忙了呢？北玄皇帝傻在那干嘛呢？
　　他怎么不上了？
　　刀都快捅腰子上了啊大哥！
　　苏离情急之下拿起桌子上的花瓶就往流云身上扔去，今日就是替这北玄皇帝挨一刀也不能让人有事，不然这事根本就说不清了。
　　于是乎苏离几步上前直接挡在了傻眼了的白褚面前。
　　他心中暗语，正好，要是流云伤了自己，正好看还可以证明流云此人与东辽没有关系。
　　“陛下，你怎么了？”苏离小声的询问着白褚，总觉得对方非常不对劲。
　　猛的感受到身后的人微微往前挪动，苏离眼前盖过一片阴影。
　　他居然……站到了自己的前面？


第155章 我喜欢阿离1
　　苏离暗语，他不是来护驾的吗？
　　苏离轻声在白褚身后开口，“你能打过他吗？他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白褚上前一步看向流云，话却是对苏离说的，言语严肃而认真，“站在这里，别动。”
　　说罢苏离只觉得自己发丝都被一阵轻风带起，绕在脸上丝丝痒痒，白褚倾身过去又与流云交起手来。
　　他身上没有武器，赤手空拳，流云倒好，短刀换掉直接拔出了腰间的软剑。
　　有备而来啊。
　　流云眼中魄狠，苏离怎么也想不到那张脸可以做出如此凶恶狰狞的样子，而后思绪婉转几圈，一下子有了一个别样的答案。
　　流云一路过来的戴着面纱，委实奇怪，现在想想，或许就是因为这张脸本就有漏洞，不敢长久的暴露在人前。
　　如此想着，苏离一下子就多了一个猜想，这些人还当真是处心积虑步步为营。
　　苏离听着屋内噼里啪啦的声响，这两人还真有势均力敌的感觉，因为流云招式阴柔，与白褚处处强硬招招狠绝全然不同。
　　好似专门克白褚一般，每次快要被攻击到要害都能被流云轻灵的巧劲躲过去。白褚在一时间居然占不了上风。
　　苏离心中暗啐，什么破皇宫，居然连个侍卫都找不到。
　　这流云不伤害自己，完全可以让这北玄皇帝觉得他们这是在一唱一和，苏离对此越想越气。
　　屋内轻尘椅碎潦乱不堪，两人依旧四处扭打，流云的剑在手中转了几圈眼神戾气十分。
　　丝毫不将人放在眼里，与刚刚那副柔软娇喘的样子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他的软剑转着弯朝白褚袭击而去，与之交手那么久白褚也算是摸清了对方的套路。
　　看着过来的软剑，剑刃极利，白褚直接借着边上桌子的支撑，一个侧腰回踢，那把软剑便被他一脚踩在地下。
　　之后手向上挽去再一个回身借力，一把制住流云的手臂，流云被这强大的力量拉着失重心，跌倒在地，白褚快速的一把抽出他腰间的短刀，拔出来便是开着刀锋的，他将刀刃直接低在流云的胸口之上。
　　如此命脉便被白褚握在了手里，屋内的打斗声也停了下来。
　　苏离内心啧了一声，好帅啊……
　　从他这方望过去，就是白褚居高临下的望着流云。一只脚踩着对方的软剑，一只手握着刀抵在对方的命脉之上。
　　帅呆了好吗？他要有这功夫高低把【别惹老子。】这几个字写着挂身上。
　　苏离现在才敢往那边走去，他走到白褚身边，看着流云恶狠狠的眼神，总觉得和他那张脸不和谐的很，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
　　苏离半蹲下来，在流云脸上细细的看着。
　　果然在交耳处发现了破绽。
　　这不是他的真正面目。
　　苏离轻笑了一声，“你这人皮面具多少钱做的，还挺逼真的。”
　　说罢苏离一只手伸到流云耳后，一把撕开了他面上的人皮面具。
　　白褚眼神眯起，握着短刀的手力道更重。
　　瞬时间一张凶恶的脸浮现出来，他的眼神充满了仇恨，不能说丑，甚至可以用的上潇洒俊逸几个字，但那双眼神黑翼墨魄，瞧着就不是个好人就是了。
　　苏离盯着他的双眼，总觉得自己这读心术不好使了，刚刚瞧着这人也没看出他什么心思来。
　　苏离搬正流云的脸，“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是谁的人？”
　　流云回视过来，言语轻飘飘的，听起来却格外不像是开玩笑，“我说了，我是君主的人。”
　　【殿下，你的读心术对我没有用的，别白费心思了。】
　　苏离眼睛瞪大的像两颗车厘子，连嘴巴都不自觉的张大，脚也哆嗦了，一个没站稳就要以半蹲着的姿势往后仰去。
　　白褚空着的手一把扶住苏离的腰身，苏离见了鬼似的一下子又站了起来。
　　啥玩意啊……这读心术咋还有bug呢？
　　这也太吓人了吧？苏离刚刚被这句话差点吓的魂都没了。
　　读心术不是东辽皇室才知道的秘密吗？现在国师的位置还未确立下来，就是说现在他的那些个皇兄都还不知道他是读心术的继承人啊……
　　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一个小小的刺客居然知道自己有读心术，这样太让人匪夷所思了，不是说好了皇室秘密吗？
　　怎么现在连个阿猫阿狗都知道？
　　那么不严谨吗？
　　还是说这个人身份不一般？
　　按道理来说他有读心术这件事现在应该只有东辽现任国师和他的便宜老爹知道才是。
　　难道这人会观天术？
　　白褚见苏离惊讶惆怅见了鬼的样子，眉眼蹙了蹙。
　　苏离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再次晃晃悠悠过去，他一把掐住流云的脖子，“快说，你是谁的人？不说我现在就弄死你！”
　　奈何他这张脸生的漂亮又正派，这话说出来听着莫名的一点也不可信。
　　流云嘴角勾了勾，“我奉君主之名刺杀北玄皇帝，为防止你们暴露，此事只有我与君主二人知晓。”
　　【殿下，不用试探我，因为我说的都是真的。】
　　苏离啪的一巴掌甩了过去，“蠢货！”
　　真你妹啊真，自己那爹虽然有些事情做的决策欠考虑，还有些流氓，但绝不是一个喜欢战争的君主，百姓和乐融融阖家幸福才是他一直的期盼。
　　怎么可能如此愚昧。
　　“休要污蔑君主！”苏离眼神愤恨腥红。
　　“你以为你这么说陛下就会相信吗？陛下英明神武，聪慧过人自有分辨，自己蠢当天下人跟你一样蠢吗？”
　　说罢苏离望向白褚，言语情绪非常奇怪，紧紧张张又慌慌忙忙，“我说的对吗，陛下？”
　　之后又加了一句，“陛下，此人的话不可信，你可要细细斟酌。”
　　白褚看苏离一脸认真又慌乱的摸样，唇不自觉的动了动。“不相信他的话，难道相信你的吗？”
　　【你究竟是谁？】
　　苏离眼睛再次瞪大，铜铃一样怀疑人生。
　　他是在和自己说话？像刚刚流云一样和自己说话？
　　难道这北玄皇帝也知道他有读心术，这都直接问他究竟是谁了？
　　难道他知道自己是皇子？啊啊啊啊！！！
　　怎么办？
　　！！！
　　疯了……这啥破外挂啊……怎么是个人都知道。
　　苏离再次对上白褚的眼神，嘴唇都有些发抖了，正想着如何接话呢，手都不自觉的发抖了。
　　这他娘的也太可怕了……
　　苏离突然就不想要这外挂了。
　　谁爱要谁要吧……
　　他言语顿荡，“我我我…………”
　　白褚眼神在苏离面上游走，【他为什么和阿离那么像，为什么……为什么我看着他会紧张，我……想抱他……】
　　【我想抱他……】
　　【疯了疯了……我一定是疯了……】
　　苏离眼睛飘忽的四处观望，嗯？？？
　　这皇帝刚刚在想什么？
　　如果他没搞错的话……
　　两个信息。
　　一个是他刚刚问自己是谁，不是在和自己说话，是心中自言自语，如此说……那就是自己想多了……北玄皇帝不知道读心术的事情。
　　苏离悬着的心一下子放下来了些。
　　但还有一个信息……他刚刚说啥？
　　自己和他的亡妻很像？
　　想抱？
　　苏离一瞬间又说不出话了……
　　滚吧毁灭吧！苏离瞪了白褚一眼，立马又发现不对劲，人家那是心里话！
　　要假装不知道人心中所想，不能慌，也不能骂人。
　　人家可是皇帝，苏离暗自告诫自己态度好点，若这北玄皇帝相信流云的话，他们这些个来使必然会被扣押在北玄，不要瞪人家！态度好一点！
　　如此想着，苏离脸上谄媚起来，“陛下，俗话说相由心生，看瞧他这样子就是个杀手，不是个好人，我以东辽来使的名义希望陛下将此人交由我来审问，两日之内，我必然给陛下一个交代！”
　　白褚轻嗤了一声，“交给你？”
　　“好让你们串供？”白褚撇了苏离一眼，神情寡淡。
　　【我究竟是怎么了，别看他了！再看真的会疯的。】
　　苏离眉紧了紧：我叫你看了吗？我要你看吗？说了别看还一直盯着我干嘛？你别看啊，说到做不到，呱！！


第156章 阿离不会对我那么凶
　　苏离轻衫中的手重重的捏了捏，一时间迷迷糊糊的分不清白褚心中思绪和言语出来的话了，他凶恶的盯着白褚，直接破口而出：
　　“你是猪吗？这人明显的问题那么大，你居然不相信我说的话！蠢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
　　说苏离立马反应了过来，罢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大，急急忙忙道：
　　“呸呸呸，陛下，我刚刚是在说他，你瞧他跟个二五八万似的。”说罢手指向流云。
　　流云：…………
　　白褚闻言不自觉的轻笑了一声，“是吗？”
　　【他……好可爱……和阿离……一样可爱……】
　　【他骂我……我不生气……只有阿离骂我我才不会生气……他会不会是阿离……】
　　【不会……是我疯了。】
　　苏离：？？？
　　啥啊……
　　还带自问自答呢？
　　他是说自己可爱吗？这皇帝脑袋缺根筋吗？自己刚刚在骂他诶……
　　二缺吧这人。
　　苏离嘴上笑着，继续谄媚道，人是不可能给自己了，于是苏离转变方向，“那我可以参加审讯吗？”
　　白褚拒绝的非常决然，“不行。”
　　【我的心里只有阿离，别看他………（三十秒）………………………我忍不住……我对不起阿离……我该死……】
　　【不是，我没有……我只喜欢阿离。】
　　苏离心中暗叹，面上情绪变化着，神思细细，这北玄皇帝几次将自己认错，还如此将自己与他的亡妻放在一起比较，还说这样的话，这狗嘚儿不会在肖想自己吧？
　　白月光替身？苏离一个没反应过来又瞪了白褚一眼，他在心中暗自打叉，白月光替身剧本，他漏！大漏特漏！
　　苏离看了看流云，调整好心绪，又再次望向白褚，“我想随审，望陛下恩准！”
　　白褚神情依然很冷很淡然，他声音沉着，“不准。”
　　苏离长吸了一口气。
　　“陛下，你看着我。”
　　白褚神情撇了过来。
　　苏离立马开口，“要怎么样你才会答应让我参加审讯？”
　　白褚神情流转迂回，言语带着些警告，“朕的话说的不够清楚吗？”
　　【除非你是阿离，我就答应你。】
　　苏离咬了咬自己的口腔内壁，一整个无语住了。
　　苏离自暴自弃的自己起身走到了一边，变成他老婆，这他娘的怎么变？
　　就在苏离狂躁不已的时候，苏离听见白褚吹响了暗影哨，不到片刻，十几个影卫直接破门而入。
　　苏离眼睛瞪大，合着有侍卫呢？那刚刚自己打？玩呢？
　　暗影进屋之后跪成一排，“陛下。”
　　白褚收了手中的短刀，缓缓起身，声音冷冽浑然浊厚，“带去禁卫司，好生看着。”
　　“是。”
　　闻言暗影的声音整齐划一，几人起身便将流云钳制住拉着往外走去。
　　见人被带走后，苏离脑子里疑问就越来越多了，这皇帝难不成喜欢打架，明明有侍卫带着不用，搁这耍帅呢？
　　此刻屋子里只剩下白褚与苏离两人，苏离走近白褚，“陛下，你真的要相信我，流云是你北玄之人自己安插进去的，而且他们还说要在宴会在动手刺杀你。”
　　苏离眼神致诚，“我说的句句属实，绝对没有半句虚言，陛下现在还可以有备无患，我们合作，陛下抓住叛逆的反贼，也还我们东辽一个清白。”
　　白褚眼神微眯，饶有兴致的看向苏离，“你知道的倒是挺多。”
　　【我的心里只有阿离。】
　　【我怎么可能喜欢别人。】
　　【我看着他会紧张。】
　　【我要去找御医瞧病……】
　　苏离疑惑的张了张嘴，假装没听见，但说话的声音却有些疾言厉色起来，“陛下已经知道了今日宴会上会有人行鬼祟之事？那为何不相信！”
　　白褚摇摇头，“刚刚知道。”
　　“刚刚知道……”
　　苏离看着他一脸无畏，继续追问，“难道你一点也不担心？”
　　白褚佛了佛袖，不屑道；“你当我宫里的护卫都是吃闲饭的？还是朕看起来很弱？”
　　【他不是阿离……阿离才不会对我那么凶。】
　　好家伙，又给自己脸上贴金呢。
　　等等……自己刚刚很凶吗？
　　苏离又朝白褚走近一步，声音轻了些，“陛下，你一定不要被流云的言语蛊惑，他与你身边的贼人同仇敌忾，现在关键的是抓住幕后真正的操控之人。”
　　白褚没有回答苏离的话，直接往屋外走去，苏离见如此只当自己还没说清楚，着急忙慌的往外面追寻过去。
　　却不想白褚在门口顿了下来，苏离一个没刹住车，直接撞人身上去了。
　　“呀喂……”
　　这算不算是顶撞了皇帝啊……这在北玄不会拖下去砍吧？
　　苏离被力道撞的后移，直接一个屁股蹲摔倒在地。


第156章 走朕前面
　　这人怎么那么硬邦邦的？
　　跟面墙一样！
　　苏离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轻叹了一声。
　　撑起身子正要起身，一双修长魄逸的手伸到了自己身前，屋外的阳光撒在那双手上似在发着柔光一般漂亮，苏离抬眼望上去。
　　两人四目相对，苏离没想那么多正要抓上去呢，白褚的手却收了回去。
　　【我怎么能牵别人，我只牵我的阿离。】
　　苏离蹙眉：你没事吧大哥？没事就吃点溜溜梅吧！！！
　　最后苏离在白褚看不见的地方瞪了人好几眼，兀自站了起来，他拍拍屁股上的灰尘，往后望去一直拍不干净。
　　干脆两只手一起拍，画面滑稽又可爱。
　　白褚见苏离的模样嘴角不自觉的弧度越来越深，他只觉得眼前的人似乎总是有一只魔力，莫名其妙的在吸引自己，他无法忽视也无法自拔。
　　他和阿离那么像，就连撒香粉的样子都一样鲁莽粗暴……神绪动作……乃至任何一个小动作，身上的体香味，还有那双眼睛……如果……
　　白褚心中思绪混乱，他在想眼前的人会不会就是阿离……
　　没有人能如此搅乱他的心绪。
　　这世上真的会有那么离奇的事情吗……
　　如果是为什么他不认自己……
　　苏离不好容易将自己收拾干净，一抬头就看着白褚在等着自己。
　　对方面上和煦，也不凶了，苏离见状立马找话，他上前几步跨出门槛，走到白褚身侧，“陛下，我刚刚说的你一定要慎重考虑一下，北玄的朝廷也不是表面看着那么平静如水。”
　　顿了顿：“陛下英明神武，必然不会被贼人蛊惑，此人恶意构陷东辽就是为了破坏两国和谐，东辽也容不得他。”
　　白褚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眼神抬了抬。
　　“走吧。”
　　苏离眼神垂下来，脱口而出：“去哪？”
　　白褚上前一步：“说了那么多，你不饿吗？自然是去北北翎殿，我们已经迟了。”
　　“啊？”苏离踩着步子跟上去，“我刚刚说的陛下是如何想的？你当真相信流云说的话吗？”
　　白褚没有回答。
　　苏离继续追问，“陛下，你说刚刚知道此事，那北翎殿那边你可安排妥当了？有把握捉住幕后凶手吗？”
　　顿了顿又道：“我刚刚就是恰巧在一处偏殿瞧见两人鬼祟碰头，对方的声音十分好辨认，若是他做好准备能全身而退，只要他在殿内，只要他说话，我都能听出来他的声音。”
　　苏离自己一直喋喋不休，白褚再次顿了下来，他因为太专注又贴到人背上去了。
　　好在这次速度不快只是轻微撞了一下。
　　苏离后退两步，头低着怨怨的，好好的突然停下来干嘛？“陛下，我又失礼了。”
　　白褚回过身来，“走朕前面。”
　　苏离猛的抬起头，“这不合礼数。”
　　白褚居高临下的看着苏离，眼神垂着思绪深若渤林，“朕给你这个权利。”
　　苏离眼睛瞪大，走皇帝前面……这是不是能拿出去吹牛的一件事啊……
　　“这样真的可以吗？”
　　没等白褚回答。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苏离言罢立马迈着步子往前走，一瞬间视野都开阔了。
　　白褚看着走在自己身前的人，鲜活又真实，轻巧的步子很快而自在，不自觉的就苦笑一声，若是他的阿离还在的话，一定也是这幅样子吧……
　　欢喜快活，灵动可爱。
　　白褚一直在身后跟着苏离，一路给人指着方向，他望着那轻灵出尘的背影心中欢喜了十次，落寞了百次。
　　两人到达宴厅之时，众人已经到了，瞧着走在白褚前面的苏离，一个个的眼睛瞪的像铜铃。
　　但还是兀自规矩起来，见白褚进来个个起身行礼，“参见陛下。”
　　白褚身形如松气势磅礴，一身黑金帝袍称的整个人规重冷冽，一跨进屋内的一瞬间，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在屋内缴绕起来。
　　白褚的手轻轻一抬，幽黑的墨眸没有一丝温度，“免礼。”
　　“谢陛下。”众人礼毕之后得了允许各自落座。
　　苏离在刘煦边上的一个空位上坐下。
　　刘煦轻轻拍了苏离，“殿下，你刚刚跑哪里去了？”
　　苏离挠了挠鼻子尴尬道：“刘伯伯，我……刚刚迷路了。”
　　刘煦摇摇头，眼神拉着似不高兴，“你刚刚为什么走陛下前面去了，怎能如此没有规矩。”
　　苏离眼神瞟向龙椅上的白褚，对方神情漠然，一副所有人都欠他钱的模样，“他给我的权利。”
　　“他让我走前，我寻思着不走白不走……”
　　刘煦闻言面色虽然奇怪，但也猜得到如此，因为他自认为这小殿下现在倒不至于如此没有规矩。
　　但他开始老师般训诫起来：“那你也不能恃宠而骄。”说着又感觉这用词不太准确，他咽了咽口水，“殿下下次万不能再这般鲁莽。”
　　苏离乖乖点头，声音像蚊子一样细细密密的。
　　“我知道了……”
　　苏离之后将自己方才的所见所闻告诉了刘煦，具无事细，刘煦的神情也越来越凝重。
　　他眼神慌忙的抬起，“殿下，你说的可是真的！”
　　他一把抓住苏离的手，“也就是说除了流云，现在宴会上还有杀手？”
　　苏离见他一脸慌张，“刘伯伯，白褚已经知道此事，想必自己有对策，想必他也还未愚钝到那般地步任人摆布。”
　　刚刚虽然白褚说的话有些决然，但他确实白褚心中自有判断，不然也不会如斯和他一起来宴会，一丝也没有为难。
　　分明就是相信自己说的话的。
　　不算太蠢。
　　闻言刘煦拿起手边没用过的筷子，一把敲到了苏离脑袋上。
　　“嘶……”被打了，苏离委屈的盯着刘煦。
　　刘煦眼神严肃，“怎么能叫陛下的名讳？这在北玄可是要掉脑袋的大不敬之罪！”
　　苏离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嘴角咧出一个痛苦的弧度。“我知道了……”
　　刘煦训斥过后又开始一本正经起来。“流云是东辽之人，我们连他祖坟都查过了，怎么会出现问题，又如何与北玄的人勾结在一起的？”他似在自言自语，小声的很。
　　而后四处观望着宴会四周，看着一片和煦，一点也不像有什么危险的样子。
　　之后苏离见他侧头跟蒙寇小说了些什么，想必也是自有决策。
　　白褚看着苏离被打之后捂着脑袋的小可怜样，觉得自己魔怔的不行。
　　他想阿离。
　　想的快要疯了。
　　他甚至觉得眼前这人就是阿离，这个想法在心中萌芽生根，他一定要搞清楚这些巧合。
　　苏离一直等着刺客来行刺，但事情愈发不对劲，一直没等到有什么怪像，宴会一直正常进行着。
　　各种客套话你来我往，宴会上北玄的谈判场上的人都在，元溯还专门过来和苏离玩笑，一点也不避讳。
　　“哥哥，我们北玄的酒好喝吗？”
　　苏离看着手里叫不出名字的酒，酒这种东西，他可是出了名的人菜瘾大，喝了两口就一个劲的点头。
　　之后哼了一声，又开始摇头。
　　“还是东辽的酒好喝一些。”
　　爱国的人怎么可能说别的国家的东西比自己家的东西好？不存在的。
　　宴会上琴乐轻舞，歌姬乐姬男女都有，个个都好看，苏离不自觉的就盯着瞧个不停。
　　元溯喝着喝着就与苏离坐到一起去了。
　　苏离也从一开始的心弦绷着，已经对那些刺客不抱希望了，看起来今日情况有变。
　　元溯拍了拍苏离的肩膀，然后指着宴台上翩翩起舞的舞姬：“哥哥，你瞧瞧这里哪个最好看？”
　　苏离眼睛眯了眯，宴会分为两边，两国的人各种落座，中间是一条长长的沿道约么两米宽，各种歌舞轮番上演。
　　现在是舞蹈苏离觉得十分像之前看见过的敦煌舞，台上男女都有，衣裳飘絮，翻覆倾跃，潦潦纤指，每一个动作都精心编排。
　　十分的赏心悦目，苏离为难的看着台中的人，“你指男人还是女人？”


第158章 是阿离的离
　　元溯嘴角勾起坏笑：“当然指男人，我瞧着那个最白的最好看。”
　　苏离摇摇头，“他太瘦了。”
　　元溯扳正苏离的脑袋，又指了指另外一个弹着金铂胡弦的男人，“那他呢。”
　　“不喜欢。”
　　元溯似乎不满意，又指了指另外一个女人，“她呢。”
　　苏离点点头，“她好看。”
　　元溯嘴角咧起，“那我等下就将她送你那里去。”
　　苏离眼神眯着看向元溯，“我不是这个意思。”
　　元溯只当是苏离没选上喜欢的，非要给人挑一个以表诚意一般，“那你看上谁了，我都给你弄去。”
　　苏离对元溯简直已经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为了堵住他的嘴，苏离心中一计。
　　直接指向龙椅上的白褚。
　　然后非常认真且不可否决的严肃：“我喜欢他那种，你有本事给我弄床上去。”
　　元溯眼睛瞪大，转也不转了，一瞬间整个人都卡壳了。
　　苏离对此十分满意。
　　这小子，可总算是安静了。
　　之后孟秦过来将元溯拉走了，宴会过半，说好的刺客也还没出手，甚至最后一道菜都上了。
　　苏离看着宫女们端过来的最后一道汤菜，看着是时令的鲜汤，当汤端到自己面前的时候，苏离发现了一些不一样。
　　因为刘煦和蒙寇跟前递过去的分明是鲜汤，但他自己跟前这碗却是甜汤。
　　难道这还按喜好来的吗？
　　北玄那么细心对待来使？没听说过啊……
　　但苏离倒是乐意，本来没有兴趣再吃点，看着眼前的甜羹汤，端起来便忍不住尝了尝。
　　入口是荷花的清香味，微甜一切都恰到好处。
　　以至于他几口就解决了，刘煦见他爱喝将自己没动的那碗递了过去。
　　苏离瞧着那碗油腻的荤汤，眉都蹙起来了。
　　“我不爱喝这个，刘伯伯。”
　　刘煦眉蹙成一个川字，“不爱喝你喝光了？方才这些菜也没见你吃两口啊。”
　　苏离看了看自己跟前的空碗，“我这碗是甜的。”
　　“嗯？”刘煦嘴抿了抿，“你骗谁呢，宴会的菜早十日就确定好了，怎么可能独给你一人上甜汤。”
　　苏离疑惑的看向四处，发现好像大家的羹汤好像确实都是鲜汤，他一下子也疑惑起来了。
　　然后有了猜想：“刘伯伯，这碗不会是陛下的，给我端错了吧？”
　　刘煦白了苏离一眼，“胡说，陛下的膳食怎么可能与我等同盘而上。”
　　苏离表情越来越不对劲，抬眼间便对上了白褚的视线。
　　苏离眼神一下子回拉下去，他这么一直盯着我看？
　　还笑？
　　他不会一直都盯着我看吧？
　　白褚看着躲闪的苏离，手微微抬起勾了勾，身后的隋九立马识趣的上前，低声道：“陛下，有何吩咐。”
　　白褚将手里的一张字条递到隋九手上，眼神却一直盯着苏离。
　　“此人，去查。”
　　隋九微微打开纸条，上面就写了两个字而已，：麟鹤。
　　隋九闻言立马额首领命：“是。”
　　直到宴会散场，苏离也没等到什么刺客，待到大家都陆陆续续的走了之后，苏离看着早就空空如也的龙椅。
　　他决定再去找白褚，此事不搞清楚，他今日必然是睡不着的，冯宴说之后安排了马赛什么的各种玩乐之法，苏离丝毫不感兴趣。
　　刘煦也因为流云的事情一脑子乱的不可开交，但看着北玄对他们的态度又没什么改变，依然客气恭维，安心又不安心的。
　　苏离悄悄摸摸的去了禁卫司，到门口才发现那里守卫有多严格，想瞧见犯人，做梦都比这快一点。
　　之后他又去了御书房，想告诉白褚今日之事蹊跷，御书房却不见人。
　　于是乎苏离直接找去了帝宫。
　　看着气派宏伟的宫殿，正想求见呢，对着侍卫的官话都想好了，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把他魂都吓没了。
　　“你找我。”白褚眼神垂下去看着身前的人，言语不轻不重，魅惑低沉。
　　苏离回过身，下意识后退两步，而后郑重的点点头。“嗯。”
　　白褚兀自上前一步，“进来吧。”
　　苏离哦了一声踩着步子跟上。
　　白褚将他带了进去，什么话也不说直接穿过内殿又到了帝宫专属的一处院子。
　　幽静舒适，院子不大，里面种着一棵冬青，还有一个石桌，闲时喝茶赏花，简直好去处。
　　“陛下，我有话要和你说。”
　　白褚将苏离拉着坐下，“陪我喝酒，你的话等下再说。”
　　苏离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我没心情。”
　　他也不知道白褚哪里突然变出来的几壶酒，一下子就放到了石桌上，“桃春酿，你真的不试试吗？”
　　苏离看着桌子上的酒，传闻中一杯值千金的桃春酿？
　　苏离咽了咽口水，“也……不是不行。”
　　白褚坐下之后给苏离倒了一杯，眼神婉转，“尝尝。”
　　苏离接过酒一口喝下肚，然后满足的笑笑，“再来一杯。”
　　又是一杯酒下肚，苏离只觉得自己心中烦闷都少了不少。
　　猛然想起正事，“陛下，我有话……”
　　白褚又倒了一杯酒给苏离，“待会再说。”
　　苏离一杯接一杯的喝了小半壶，人菜瘾大的人就开始飘飘恍惚了，因为刚刚在宴会上也喝了一些。
　　现在一下子像是超级加倍猛的一下全部上头了。
　　苏离摆手，不再接白褚递过来的酒，“陛下，我不能再喝了，再喝就醉了。”
　　苏离的手撑在桌子上扶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脑袋，面上红润透殷，整个人都红噗噗的，连颈脖都烧起来了。
　　“不能再喝了，刘伯伯会打我的。”
　　白褚轻笑一声，看着他，“醉了？”
　　苏离呵呵笑笑，眼神已经不能聚焦了，“嗯。”
　　“真的醉了？”白褚再次问道。
　　“哼哼……”苏离撑着脑袋笑也不笑笑，话也不想话。
　　看起来是真的醉了。
　　白褚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他害怕自己的猜想是假的，一切如沫入幻，不敢再继续往下问。
　　酒壶轻晃着，白褚深吸了一口气，“你是不是……在骗我。”
　　苏离眉突然就紧了起来，他猛的半起着身子半个身体都搭在了石桌上，脑袋歪着，一瞬间两人无限接近，“我骗你什么了？”
　　白褚的眼神直视过去，两人鼻息对着鼻息，交织热息，“你叫什么名字？”
　　苏离哦了一声拉的长长的，然后非常认真的看了白褚一眼，“我名字很多，你想知道哪一个？”
　　白褚的手有些发抖，声音微颤，“真正的名字，我想知道你真正的名字。”
　　苏离的手伸出来揉了揉自己的脸，然后整个人又无力的往后仰，又洋洋洒洒的倒在了凳子上，他的话出口每个结尾都拖着，声音越来越细。
　　苏离眼神直视着白褚，又晃了晃自己的脑袋，然后自言自语道：“真正的名字……”
　　白褚倒了一杯酒自己喝下，似乎不敢去听接下来的任何话，沉浸在酒香中麻醉自己。
　　风呼啸的声音在耳边，还有旁边的假石泉流水的声音，窸窸窣窣，填满了脑袋。
　　“我叫……苏离。”
　　“苏是……苏州的苏……”苏离扶着自己的脑袋，嘴角一直勾着。
　　“离是……分离的离……”
　　苏离说着又立马摇摇头。
　　“不对不对……”他摆手笑笑。
　　苏离的浅眸迷糊糊的朝着白褚笑的弯弯的，像后半夜的月亮，面上红霞满布，娇柔可欺，“是阿离的离……”


第159章 是他的阿离
　　是阿离的离……
　　耳边呼呼啸啸的风还在吹着，有落叶潺水，还有苏离迷迷糊糊的呓语声，万千的声音一瞬间似的静止了一般。
　　白褚只看见了眼前的人，只听见了那句让人心颤的话。
　　他只觉得自己都快不会呼吸了，手里的酒杯被他不知不觉的捏紧，直到手上传来痛楚。
　　他才发觉那酒杯竟是被他捏碎了，瓷片渣子扎入血肉手上顿时染了大片血色。
　　白褚看着苏离的飘飘然的双眼。
　　手上的鲜血蔓延的顺着指腹流下，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疼痛。
　　他只觉得眼睛一瞬间就酸楚起来，眼尾在这张决然冷冽的脸上煞红出血色，但嘴角却抹出笑来，轻声的自言自语，眼神散着不知道焦距何处，“阿离……”
　　真的是阿离……
　　是他的阿离……
　　是他的阿离啊……
　　这一切都是真的。
　　顾寻真方才告诉他此人脉象与阿离是一样的，世上独有无二，白褚便已经更加确认眼前的人就是苏离，是他日思夜想的爱人。
　　方才的甜汤是刻意为他一个人做的，阿离喜欢吃甜的，一直都是。
　　这酒本来就是为了想试探他的，但没想到是他自己找上门来的。
　　“真的是你吗……阿离……”白褚的心脏被揪着、吊着、悬着，说不清的滋味，眼前视线也模糊起来。
　　苏离手撑着自己的脑袋，眼神垂落在桌子上，看着桌面的点点血迹和破碎的杯子，眉眼蹙起，“那么好的酒……怎么就浪费了呢……真可惜……”
　　白褚听着他的话眼神眨的很慢，他的声音柔的跟轻泊中的水一般。“是我作践了这酒，下回，我找更好的赔你。”
　　苏离眼神轻转，“你的手流血了。”
　　白褚没有回话，他缓缓起身，手也抖的厉害，只觉得自己脚上千般铅重，若带着链石坠入海底。
　　他与苏离离了不过两步远，却觉得自己像是怎么也走不过去一般。
　　他跨过去一步，再一步。
　　白褚走到苏离身边，因为苏离是醉醺醺的坐在椅子上的，白褚伸出拿那只干净的手摸了摸他的脸，触碰到的一瞬间指间不自觉颤的厉害。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离奇，但他知道，无论阿离变成什么样自己都能一遍一遍的爱上他。
　　所有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他，他的阿离回来了。
　　苏离醉的厉害脑袋低着，白褚直接半蹲下去，然后望着眼睛一下睁开一下又闭上的苏离。
　　怎么也看不够。
　　白褚的手扶过苏离的眉眼，他根本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感知感觉，像是一颗被丢进冰窖封藏了许久的心脏突然被丢进了火焰之中。
　　是不可思议，是开心欢喜，是绵绵痛延锥心刺骨，他负了阿离。
　　这三年每一日他都活在自责痛苦当中，甚至连在梦中，他的阿离看见他都要跑，跑的那样快，他从来都追不到……
　　梦里的他，都是憎恨自己的。
　　他怨他心狠，连梦中都那么决然狠心，不愿与他说一句话。
　　他的心早已如死灰湮灭，想着浑浑噩噩过完这一生也就罢了。
　　现在告诉他阿离回来了，真真正正的回来了，他觉得自己现在不是一个皇帝，是一个得到春雨恩施的普通人。
　　感激的想哭，而眼泪也确确实实的从眼眶无声而出。
　　似堤坝决堤般不可抑制。
　　春夏秋冬的花好像一瞬间全都开了，不再有季节，也不用再等待，而自己也活了过来。
　　白褚的声音沙哑十分：“阿离……”
　　他的眼泪一颗一颗的从眼眶而下，眼中还盛着千万，虽然眼角有泪，嘴角却是笑着的，他的手一直抚摸着苏离的脸，怎么也触碰不够。
　　白褚的声音因为口腔的逐渐苦涩渐渐哑的越来越厉害。“阿离……我……我好想你。”
　　他的手轻颤了颤，“我想你……”
　　“你真的……回来了吗……”
　　白褚的眼泪滴滴滴嗒在苏离的衣服上，一直不停的在说。
　　苏离也听的迷迷糊糊的，甚至不明不白。
　　“我好恨。”
　　“我好恨我自己……”
　　白褚说着说着他似乎被抽走了力气，人无力的瘫软最后直接半坐到地上去了，苏离坐在椅子上，却也高不了他多少。
　　他搂住苏离的腰身，就以这个一半身子在地上的角度将人抱着，他将自己的脑袋靠在苏离身上，紧紧的抱住，嗅嗅蹭蹭，像极了一个犯了错想讨人欢喜的小孩子。
　　更像一只巨型宠物摇尾怜乞。
　　希望得到救赎，希望得到原谅。
　　那无助可怜的样子，哪里还有一丝九五之尊的持重之像。
　　白褚眼底红腥若丝缠线，他看着苏离，声音很重，起来却如棉花一样飘着，带着那无尽的痛楚交织在言语之中：“阿离……你恨我是不是……你恨我……所以不愿意认我是不是？”
　　“阿离……”
　　苏离推了一下白褚，脑袋歪过去歪过来，只觉得自己听也听不懂，他摆摆手，手指抬起在自己嘴唇上嘘声：“不是你的阿离。”
　　说罢又作势去推白褚，他的脑袋没有支撑一晃一晃的，“你的阿离已经死了。”
　　苏离靠在椅子上叹了一声，整个人也愈发神识不清了。
　　“我不认识你，你不许抱我。”虽然浑浑噩噩的苏离眼神还是做出了警告，调子升高，看起来凶巴巴的。
　　苏离推不开白褚，身上也无劲的很，他叹了一声，然后直接手握上白褚头上的冠金的祥云发簪，抓着晃着白褚的脑袋。
　　然后凶凶的警告白褚，苏离愤怒的指了指自己的衣裳，“你别哭了，再哭我这件衣裳就送你了！”
　　白褚听着苏离的言词，突然很庆幸，阿离忘记了自己，如果他记得肯定不会愿意再看见自己吧，他伤透了他，无法弥补的伤害了他。
　　白褚试探的轻声询问：“阿离，你不记得我了吗？”
　　苏离摇摇头，拿起自己手边的酒又喝了一杯下肚。“我又不认识你，记得你做什么？”
　　白褚将苏离嘴角的酒渍擦掉，哑声道，“我是小白啊……”
　　虽然如此说着，但白褚却希望他是真的忘记了，这样他才不会憎恨自己，不会远离自己，自己才有机会弥补他的阿离。
　　苏离眼睛闭了闭，似在思考，“小白……”
　　不知道想了多久，苏离最后嘴角勾了起来，讪讪的笑起。“小白……我记得小白。”
　　苏离朝着白褚笑的似醉半醒的，然后似乎又思考了许久：“我脑子里有好多小白，好多好多……也不是很多……”
　　又过了以后苏离面上又痛苦起来，他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但我忘记了……我忘记小白长什么样了。”
　　苏离猛的摇摇头，“我记得……他叫我阿离……给了我一支簪子……还给我摘花……花很漂亮……他给我揉脚……给我喂药……他爱我。”
　　苏离越说脑子里越乱，面上笑着，说到最后直接朝着白褚笑着说：“他爱我。”
　　苏离说完看向白褚的时候却发现他又在哭，比刚刚更严重了。
　　他说他记得。
　　白褚模糊的眼神看向苏离，就好似老天爷都在给他机会一般，他的阿离回来了，没有那些不好的回忆，却依旧记着他，依旧有一些浅淡而美好的回忆。
　　要千倍万倍的对他好啊。
　　因为从不拜佛的人去最灵的寺庙求过这个愿望。
　　他的阿离很苦，自己没能将他带出泥泞不堪，反而将他推入深渊黑暗。
　　他求阿离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无灾无难。
　　不敢奢望这辈子。
　　他求的是来生。
　　但他现在回来了，白褚看了天，他想的莫名其妙，原来拜佛是有用的。
　　白褚搂在苏离腰间的手不自觉的紧着，“他爱你，他永远爱你，只爱你。”
　　苏离面上越来越苦楚起来，“不是的，我想到他心会很痛，所以啊……他肯定没那么爱我的，不然怎么会痛。”
　　白褚抓住苏离的手在手中揉着，眼泪滴落到苏离的手背之上，“是他太笨了，但他真的爱你，他将你看的比他的命还要重要。”
　　苏离嗬笑一声，绯红的脸加上飘忽眸子，整个人看起来又软又欲。“他告诉你的？”
　　“唔……”


第160章 你喜欢他吗
　　苏离眼睛瞪大，他没有得到回答。
　　回应他的是这个猝不及防的吻，莫名的很苦涩。
　　“唔……”
　　掺杂眼泪的咸味，苏离觉得自己很奇怪，他推不开，也不想推开，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眼前这个家伙看起来真的太可怜了，苏离晕晕沉沉的只觉得眼前的人好可怜。
　　白褚好像一直在哭。
　　许久之后苏离终于清醒了一些过来，一把按着白褚的肩膀将人推开。
　　“你为什么亲我！”苏离咬着牙，手晃悠悠的。
　　白褚摸了摸自己被咬破的嘴唇，声音长长绵绵的，“因为我想你，我想你……我好想你……阿离……”
　　苏离听的迷迷糊糊，摸了摸自己润掉的衣裳，全部是对方的眼泪，“你真的很过分，我叫你别哭了，你把我衣裳都弄湿了。”
　　白褚笑着看着苏离，“我没哭，我只是太高兴了。”
　　苏离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你眼睛都哭红了。”
　　“我没有。”
　　苏离鬼使神差的指了指自己，“你能看清我吗？”
　　白褚摇摇头，莫名委屈，“有一点看不清。”
　　苏离无奈极了，酒精上头，无所畏惧，“蠢。”
　　苏离看着人眼底氤氲雾气。
　　伸出一只手，觉着自己给白褚的眼泪擦了擦，奈何因为晕晕乎乎的，擦几下都擦到空气上去了，连人脸都没摸到。
　　画面倒是好笑的不行。
　　白褚直接抓住苏离的手，带着他的手触到自己脸上，“阿离，我在这。”
　　“阿离，我在这。”
　　“嘁哼。”苏离哼唧了一声，“我知道。”
　　然后他拿指腹给白褚的眼泪擦了擦，然后开始莫名其妙的嘲笑起来，脸上透着浅浅淡淡的红晕，眼神依然因为醉酒没办法焦距：
　　“你都三十几了吧？那么大的人还哭……你不嫌丢人吗？”
　　白褚又一把将苏离抱住，声音十分不符合人设的哑着又乖巧的很的，“阿离是嫌我老了吗。”
　　苏离一把又拽住白褚的发簪将人从自己身上拖开一指的距离，“你本来就老。”
　　白褚点点头，“嗯。”他的手抚上苏离的后腰捏了捏，“我老了，我配不上阿离，阿离嫌弃我是应该的。”
　　苏离十分不耐烦抬了抬手，“起开，你离我太近了。”
　　说着苏离越来越觉得他们两个这样很不对劲，因为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那就是自己是有家室的。
　　苏离这次推的力道更重了些，茫然而认真，“你……离我远一点，我已经成亲了，离的太近会被人说闲话的。”
　　说着苏离又开始喋喋不休起来，“我有家室，有家室的男人要对家里人负责，人家跟了我，我就不能对不起人家。”
　　白褚眼神猛的暗淡下来，心中一下子又从方才的喜悦中回过神来，苏离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他的内心，搅弄翻滚，不得安宁。
　　他一把死死拽住苏离的手，眼神冷意圈倦着，“你方才说什么？谁成亲了？谁是你家里人？他是谁？叫什么名字？你是不是在骗我？”
　　白褚眼神充满了痛楚，因为他不觉得苏离是在开玩笑，因为他喝醉了不会撒谎。
　　他成亲了……
　　有家室了……
　　还忘了自己，他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他好不容易找回了阿离，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白褚眼神发狠，一瞬间杀意四散，言语寒冷而严肃，“是女人？”
　　苏离摇摇头，“是男人。”
　　白蹙闻言抬眼望着苏离，他开始害怕了，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他都害怕，但他更不愿意听到男人两个字，这足以让他发疯。
　　白褚看似轻哄，实则难受的心脏钝痛，最终还是问出了他在意的也最害怕的问题。不知怎么得，白褚只觉得自己眼前又模糊起来，他变得一点也不像他自己了。
　　许多话卡在喉咙，犹如凌迟。
　　“你……喜欢他吗？”
　　“你喜欢他吗？”


第161章 你喜欢他吗
　　苏离轻怨了一声，眼神飘着，脑子里转啊转的，他老婆是麟鹤……喜不喜欢麟鹤……
　　不喜欢……
　　苏离看着白褚神情又难过又莫名其妙的冷冷的，一点也不友善，“你做什么这个表情？”
　　“我惹你了吗？”
　　“你看起来……想找我打架……”
　　“你看起来很凶……”
　　“你在凶我？”
　　连着几句连气接着，苏离看起来神情也越来越不柔和，“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不喜欢……”
　　白褚意识到情绪不对，眼神又柔了下来。手紧着，眼底红腥血丝满布，不是回答苏离的话，而是重复自己的问题，因为他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苏离忘记了他，就算没忘记，他做的那些事情，他不觉得自己在苏离心里有赢任何人的分量。
　　白褚的声音越来越哑，“阿离，你喜欢他吗？”
　　“你喜欢他吗？”
　　白褚的心跳的很快，却又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重物压着，又闷又难受，无法解脱出来。
　　很痛，像是一把细细密密的刀一刀一刀的轻化着心脏，一刻不停。
　　苏离哼唧脑袋随着轻语动着，“不喜欢。”
　　白褚幽深的眸子微微放大，只觉着心中悬着的石头落了一半下来。
　　不喜欢。
　　不喜欢，白褚从未觉得这句话那么好听过。
　　“但我会对他负责。”
　　高兴的劲刚起，又被苏离一句话给浇灭了。
　　会对他负责，意思是会一直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吗。
　　和他在一起，很亲密的在一起吗？
　　白褚心中若被剜了无数刀一般，现在的他已经不会也不敢再去做强迫苏离的事情了，他害怕，害怕他如三年前一般再次离开他，再次对他失望透顶。
　　但如果说，苏离一定要和别人在一起呢……
　　白褚只觉得自己要发疯了，他该怎么办？祝福吗？不，他做不到，绝对做不到，杀了那个男人！他要杀了那个男人，让对方死无葬身之地！
　　让对方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可那样阿离会更厌恶他，再次远离他，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心痛的说不出话来，他该怎么办……
　　苏离再次使出浑身力气推了推白褚，然后给他比了一个嘘势，“我说了，要给他一个机会的，在这期间，我们依然是夫妻，我不能……对不起他……”
　　苏离的认真再次刺痛了白褚，不能对不起他……那个他，自己甚至连面都没见过，就输的如此彻头彻尾吗……
　　白褚抓住苏离的肩膀，眼底痛意缠绵，“他……碰过你没有？”
　　心痛的厉害，白褚的声音拖着尾巴悠转着，是不需要看面容就能听出来的难耐与痛苦。
　　“他有没有碰过你……”
　　白褚突然就想扇自己几巴掌，他哪里有资格去问这样的话，但他在意这个答应，在意的快要疯了。
　　“有没有？”白褚的手在微微的抖动着，声音更抖的厉害。
　　苏离悠悠荡荡的听着这句话，又卡壳的将其理解错了，朋友之间勾肩搭背都很正常，他和麟鹤自然是碰过的。
　　“当然碰过……”
　　苏离觉得这个问题越来越奇怪，“我们成亲许久了，怎么可能连碰都没碰过……”
　　“这个问题可真傻。”
　　白褚仰起头看向满脸娇色的苏离，那么迷糊了这话出来却那么认真严肃，心一阵抽痛，细丝绵延，抽丝剥茧。
　　白褚手握成拳，捏的青筋暴起，眼神暴戾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杀人，心中怒气无处释放。
　　嘭的一声响起。
　　是白褚的拳头打在石桌子上的声音，闷响环绕着，骨节顿时殷红起来，又添了一处新伤，伤口火辣辣的痛，却远不及心里的痛。
　　“阿离……我的心好痛……”
　　白褚又一把将苏离抱住，他手上的血迹染到了苏离的身上，声音悠扬婉转，“你救救我吧……我的心好痛……”
　　长久的静……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
　　白褚意识到怀里的似乎是睡着了。
　　白褚扶着苏离的肩膀，而后苏离脑袋无力向前倒去，眼看就要倒在坚硬桌子上，白褚手扶住了苏离的脑袋。
　　就这样他的手被苏离压在石桌之上，苏离哼笑出声，倦倦廖廖的睡意来袭，苏离的眼睛眨的越来越慢。
　　说的是和刚刚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我们刚刚那样是不对的……是偷腥……要遭报应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一直自言自语：“好奇怪啊……好奇怪……你明明有喜欢的人，为什么要亲我呢……为什么我还不想推开呢……我们刚刚在偷腥……”
　　“你又把我当你老婆了……”
　　“你有老婆……”
　　“我有家室……不能劈腿……”
　　“这样不对……”
　　猛的感受到脚底腾空，视线也变得高了起来，苏离侧过头，是白褚结实有力的胸膛，苏离的手无力的垂着，风吹在人脸上绕着发丝脸上痒痒的。
　　苏离好似在梦中一般，他模模糊糊记得许多事情，断节的、画面不清不楚的、记忆中一直有那么一个人，也这样抱过他。
　　好熟悉的感觉……
　　苏离慢慢悠悠的睁开眼，一滴眼泪恰巧落在他的眼窝处，睁开眼的瞬间白褚的泪水滑入眼眶，苏离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一切障眼，瞧不清楚。
　　苏离的手抬了起来，去触摸那模模糊糊的脸，像隔着一汪泊泉一晃一晃的。
　　和记忆里的那个身影一模一样。
　　是小白……
　　是记忆里的小白。
　　一样的迷迷糊糊的轮廓一样宽阔的身形。
　　感受到手上水气传来，苏离现在已经有些分不清现实与虚幻了，但他更倾向于自己是在做梦。
　　苏离的脑袋在白褚身上像兔子供草一般蹭了蹭，然后满足的笑着。
　　“小白……”
　　白褚听见苏离这声小白，抱着苏离的双手不自觉的紧着，他看着怀里的人眼睛又迷迷糊糊的闭上了。
　　他低头在苏离的额头上亲了亲。
　　“我是小白。”
　　他已经开始害怕……苏离想起一切的那一天会如何面对自己，他庆幸苏离脑海里有自己的身影，虽然浑浑噩噩，但没有完全忘记自己……
　　只记得自己待他的好，是因为太痛苦的回忆让下意识在逃避吗……他害怕他记起全部，也害怕他那素未谋面的家室。
　　他不想再失去他。
　　无论如何都不想。
　　“阿离……困了就睡觉，我抱着你。”
　　苏离只是笑笑，许久之后悠悠的声音细密的叫人听不清楚：“对不起小白……我把你忘了……”
　　白褚将苏离抱着进了寝殿，而后将他放在龙塌之上。
　　人已经渐渐的呼吸均匀起来。
　　他的手扶上苏离的脸庞，轻轻的抚摸着，“我不怪你忘了。”
　　白褚的声音很温柔，沙哑而性感，是独给予苏离一个人的柔情蜜意。
　　“我怎么会怪你。”
　　“谢谢你忘了我。”
　　白褚佛开苏离额前的发丝，嘴角笑着，似乎无奈眼底苦涩，“这样挺好，记得我会不开心。”
　　“我希望你开心。”
　　他坐在床榻上，指腹从苏离的额头一路画骨，最后手停留在苏离的唇上，娇艳欲滴，淡晕粉色，柔软饱满的恰到好处。
　　白褚偷腥一般亲了上去，苏离被湿哒哒的肤感又惊醒了，看着眼前的人苏离将人推开，一巴掌拍白褚嘴上，声音倦意凶凶，“不许亲我……”


第162章 烂在心里
　　白褚点点头，眼神垂着，“那我可以抱着你睡吗？”
　　苏离眼神眯离：“不行。”
　　“那我睡边上行吗？”
　　苏离手杨了杨，“不行。”
　　他双腿岔开，然后踢了几下，“这床那么小，只能睡一个人。”
　　白褚看着眼前的床榻，“这是龙塌，很大的。”
　　苏离哼唧了一声，“龙塌……”
　　然后着了魔一样垂死病中惊坐起，眼睛瞪大就要下地。
　　他脑子里疯狂的给自己传递着消息：龙塌……龙塌就是皇帝歇息睡觉的地方，躺上面要砍头的……跑……
　　白褚一把抓住他已经落地的脚，在手中轻揉着，“地上凉。”
　　如此这般，苏离的两只脚，现在一只还在床榻之上，另一只脚在白褚手里。
　　苏离脑袋歪着凑近白褚，仔仔细细的看着他，“我睡在这里，不会被砍脑袋吗？”
　　白褚将人又抱上去躺好，“不会。”
　　苏离实在困的心慌，脑袋晕沉的不行，他一个转身留给白褚一个娇俏的背影，他轻声呓语：“那我就躺一会……”
　　之后白褚十分不要脸的也挤了上去，他将人紧紧的抱在怀里，似乎想揉进血肉，嵌入心腹。
　　苏离被这巨大的力道挤的生痛，他睁开眼就看着自己根本就动弹不了了。
　　呓语般哼骂出声，“放开我……”
　　闻言白褚的手果真就松了松，他的头轻轻的往前挪动，整个人靠在苏离的颈弯处，吸吸嗅嗅，左右蹭蹭，温热的湿气在颈弯传开，回流到脸上，心上，整个人都痒痒的。
　　白褚的声音沉到了地下。
　　“别推我。”
　　“让我抱抱。”
　　“抱抱就好……”
　　苏离实在是困，连说话的力气的没有了，“不行……不能抱……不许抱我！”
　　话虽然是这样说着，但说完没多久人便又晕晕然然的睡着了。
　　白褚轻抚着眼前人，亲在苏离的眉眼额头，脸颊，嘴唇上。
　　肌肤相亲才能缓解思念，不可否认，这是真的。
　　白褚揉着眼前人的发，下巴抵在苏离的头上，将人拥入怀中抱紧。
　　苏离睡了一个好觉，白褚则一夜未眠，有时候就干脆睁开眼一直盯着人摸摸看看。
　　最后苏离睡着睡着，直接半个人躺白褚身上去了，半个身子将人压着。
　　白褚一只手扶在苏离的腰上，一只手扶在腰下，就这般将人抱着。
　　直到苏离第二日醒来，依然是这般姿势。
　　苏离睁开眼的一刻只觉得脑袋重的不行，他扶了扶自己的脑袋。
　　然后觉着自己的手悬着，抬眼望去就看见自己身下睡着的白褚。
　　苏离一下子激的话都不会说了，脑袋也卡住了。
　　“…………”
　　他努力去想昨夜发生的事情，他好像是断片了，然后又干嘛了来着……
　　白褚好像亲了他……还莫名其妙的哭来着……他又看了看着巨大的龙塌。
　　？？？
　　脑子里一片混乱，眼前华丽飞凤绕龙的大床，帷幔微风过来轻轻的飘着，气氛一下子诡异起来。
　　苏离爬到一边，“不会吧……我昨天不会把他给睡了吧？”
　　苏离看着白褚像是睡的很深，衣裳也穿的不是很整洁。
　　苏离看着白褚盖在腹部以下的被子，然后两只手提着被子，然后往那处看去。
　　啊啊啊啊！
　　没穿裤儿！
　　苏离正准备爬下床然后跑的，后颈一把被白褚拽住，然后又将苏离拉回来，他整个人又倒回到床上去了。
　　苏离眼神谄媚的看向白褚，“陛……陛……陛下。”
　　他尴尬的抓了抓自己的脑袋：“我们……”
　　不会do了吧！
　　白褚见苏离一副春宵一夜之后负心汉的模样，干脆也顺着苏离的心思往下接。
　　他十分认真的看着苏离，然后点了点头，“嗯。”
　　苏离一瞬间呆若木鸡，嗯是什么意思？
　　嗯是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苏离瞳孔睁大，手都在抖。
　　白褚将身下的被子拉了拉，眼神严肃，“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苏离眼睛瞪大，不可置信，“我们真的上床了？”
　　白褚点点头，“不止一次。”
　　！！！
　　负心汉可不兴做啊苏离！虽然和麟鹤还没合离，但你现在可是名副其实有老婆的人，怎么能在外面乱搞！
　　乱搞对象还是北玄皇帝？这像话吗？
　　苏离盯上白褚的双眼，“你上我，还是我上你？”
　　白褚被这话问的哭笑不得，然后认真的看着苏离的眼睛：“你仔细想想。”
　　苏离的手在白褚眼前晃了晃，“我上你？”
　　白褚思考了半天。
　　【如果这样说，他是不是会对我负责……】
　　白褚再次点头， “嗯。”
　　苏离听着白褚的心声，神情也越来越怪异，那就是说自己才是被压的那一个咯？
　　苏离着急忙慌的再次爬了起来，然后快速的将自己身上的衣裳穿好，而后恭敬对白褚道：
　　“陛下，昨夜的事情，你就忘了吧，我们两人都喝醉了，俗话说发乎情，止乎礼，此事你我二人都烂在心里就是。”
　　白褚也缓缓起身，然后一把将正在系腰带的苏离抱住，“我没醉，也没办法烂在心里。”


第163章 阿离好看（用你说？）
　　苏离将白褚推开，然后非常不解的看着他，若是迷迷糊糊的也就罢了，现在他们二人如此清醒，这般行径当真是谁都对不住。
　　苏离只当白褚又将自己认成他那怨种亡妻了。
　　他非常认真的看着白褚，“陛下，昨日荒唐……”
　　白褚知道他接下来的话是什么，他想着既然苏离已经不记得他了，自己可以和他从朋友做起，他不奢望更多，只希望他能开心快乐……还想一直陪在他身边……
　　失而复得，他如何能不多些欲望。
　　“阿离。”
　　【昨日什么都没发生……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你不喜欢的事情，我会等你爱我……我会在你清醒的时候要你。】
　　嗯？？？
　　苏离一整个呆若木鸡。
　　没发生？合着拿他当蛐蛐逗呢？
　　等等……清醒的时候？这北玄皇帝当真在肖想自己！
　　啊！忒！不要脸！
　　苏离眉蹙着，手紧了紧，调整好心绪，暗自告诫自己不要急，不能骂皇帝，也不能凶皇帝，“陛下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还是又叫错了？当他老婆叫了？
　　白褚眼神揉着，揉了揉苏离的头发，秋波蜜意，“阿离忘了吗？你昨日自己告诉我的。”
　　苏离扶了扶自己的脑袋，有那么回事吗？
　　他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但他看着白褚瞧着自己的眼神十分的不对劲，太温柔了，汪着一瓢水一样轻盈又柔情。
　　这种眼神，看的人都不敢与之对视，对方的神情时刻都像一百度的沸水一样炙热而情迷意乱，不应该是看他该有的神态。
　　是爱人……那是看着心爱之人才该有的眼神才对。
　　苏离怪异的看过去，被白褚瞧的莫名其妙的有些紧张，“陛下做什么这么看着我？”
　　难道真想给白月光找个替身？
　　而自己恰巧被他选中了？
　　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吧？
　　白褚朝苏离上前一步，苏离又被一惊。
　　【不能吓到他……要慢慢来，说话的时候不要凶，让他对自己先产生好感，急不得一时……】
　　苏离双眼微瞪：还真是找白月光替身！玩呢？因为自己和他亡妻身形很像？
　　白褚摸了摸苏离的脑袋，然后声音轻柔。
　　“因为……”
　　“阿离好看。”
　　苏离被白褚这句话激的卡壳，莫名其妙的慌张了一刻。
　　苏离兀自环抱着自己往后退了一步，一副把自己保护起来的架势。
　　而后警告的看着白褚，然后言语微怒：“我我……我想起来了，昨日明明就什么都没发生，我们只是喝醉了躺在一起而已……你没穿裤儿是因为……”
　　苏离眉头越来越紧，因为什么啊？
　　白褚装作不明所以的望着他：“因为什么？”
　　既然什么都没发生，眼前这人又肖想自己，他还没穿裤儿……
　　啊！
　　苏离突然有种恍然大悟后知后觉的惊讶魄感，后退着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那岂不就是说他看着自己的身子，然后………那啥了？
　　苏离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可以被人当成电脑里的真人版一样，用到了这种发泄的事情之上！
　　啊啊啊要命！
　　北玄皇帝是色魔！
　　北玄皇帝馋他的身子！
　　啊啊啊啊！！！！
　　“反正没成！我都记着呢！”苏离眼神认真还咬牙切齿的。
　　白褚幽泊般的深眸垂拉了下去，火光流转半圈，心口不一，“谁说的，都进去了。”
　　【阿离越来越聪明了，都不好骗了。】
　　苏离嗬了一声，果然是在诓骗自己。
　　还越来越，这人真的是中毒不轻……他可不是他那怨种老婆！
　　正要忍不住开口国粹，门口的声音响起，是极轻的敲门声，白褚理了理自己的衣襟，眼神严肃起来。
　　苏离看着白褚的样子，黑与金是北玄最为尊贵的颜色，同用在龙袍繁制之上。
　　庄严而规重，繁复的金丝刺绣配上那一顶金冠祥云簪，穿在白褚身上那一股无限的压迫感无时无刻的四散开来。
　　苏离安啐了一声，当真是一副妥妥的衣冠禽兽。
　　脱了衣冠，就是禽兽！！
　　他听着白褚不落起伏的声音响起，“进来。”
　　屋外来人是影修，他看着苏离和白褚同在帝寝，眼神下意识飘忽了一番，觉得甚是不可思议。
　　“陛下。”影修拱手行的是军礼。
　　“他可招认了？”白褚的神情一下子阴冷起来，严肃的可怕。


第164章 不要脸了
　　苏离闻言看向影修，原来这事交给他去查了。
　　影修摇摇头，“回陛下，此人嘴硬的很，各种刑法用遍，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宴会上可有异样？”白褚的声音沉着，好听又莫名的性感魅惑。
　　影修额首，“并无异样。”
　　“宴会上没有刺客吗？”苏离急忙问道，昨日他也一直等着呢，难道他们真的是突然改变计划了？
　　还是自己偷听墙角被他们发现了？
　　不应该啊……
　　白褚看向苏离，苏离立马慌张的开口，“他们有备而来，想必是做足了准备的，陛下这些时日必要多注意提防。”
　　他见苏离着急的样子，十分为难的点点头，“此事不查清楚，你们便要在东辽多待一段时日了，毕竟流云是东辽之人。”
　　顿了顿他看着苏离的眼睛，“朕需要一个交代。”
　　【得想个办法……想个办法……想个什么法子……】
　　苏离眼神眯了眯：想个什么办法？咋不继续想了？啥办法啊？说清楚啊……什么意思啊？
　　关于白褚被刺杀这件事，牵扯到东辽这肯定是必然的，这件事情不查清楚，事关陛下安危，北玄必然不会轻易放他们回去。
　　苏离也不后退了，直接上前一步，“陛下若不是愚昧无知，便知此事有蹊跷，我东辽也不是那一边虚伪逢迎，一边背后捅人刀子的肖小之国。”
　　稍顿：“陛下，你应该相信我说的话，查一查你手下的人，或许查出个惊喜也未可知。”
　　白褚看着苏离认真的样子，言辞凿凿委实认真又可爱。
　　“我要是不信你，你们东辽一行人早就一起去禁卫司了。”他的调子不急不躁，可以说依然柔意。
　　流云被抓之事，消息已经封锁，白褚眼神婉转之际看向苏离越来越沉，这事情绝对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苏离对这句话也是认可的，对于流云之事，虽然各方指向的证据都不足，但这事情查出来流云的身份没有破绽，于情于理，白褚现在没将他们关入大牢确实已经是仁慈了。
　　影修听着这话却一下子精神起来，眼神眯起：我？
　　陛下为什么会在这人面前如此自称？
　　在他的印象中，白褚从自是摄政王的时候就是一口一个本王，与所有人都是阻隔了千里之外的寡淡自持，当了皇帝更是如此冷冰冰的。
　　这个“我”在影修眼里就显得十分的贵重和有温度了，是和煦的让人觉得可以亲近的温度。能让他如此的自称的人，影修只见过苏离一人。
　　影修不自觉的看向苏离，两人在偌大的房间内对上了视线。
　　苏离礼貌的朝他点了点头。
　　“麟潜使。”
　　这算是相互招呼。
　　白褚看了影修一眼，影修眼神立马又低了下去。
　　心道：不能看吗？为什么？
　　白褚走向影修，而后开口道：“今日可还有马赛？”
　　影修点点头，“陛下，马赛一共两日，按以往的规矩来的。”
　　每次有他国来使来访，接待妥当必然不用多说，东辽之人擅马术，每次的玩乐都少不了与马相关，其一，投其所好，其二此御马之赛说是玩乐，那可是双方都不想输的比拼。
　　在东辽的优势在赢了东辽，看似赛马而已，实则是好大的一个下马威。
　　这马赛，北玄想赢，搓搓东辽的底气，东辽想赢，是为了找回主场。
　　这样的场面不多见，苏离昨日被灌醉了也没去，听了这话脑子里转不开，难道现在他还有心情去看马赛？不应该是赶紧抓到幕后主使吗？
　　刘煦在场上怕是都急疯了，哪里还赢得了。
　　白褚一把抓住苏离的手，然后将人往屋外拉去，“阿离，我们去看看。”
　　“诶……”
　　苏离被拖的一个大步踉跄，衣裳一下子都飘逸起来。
　　之后白褚头也没回的又对影修开口，言语很淡且严肃没有温度，“你也去马场。”
　　影修一下子愣在原地，连领命的话都忘记回了，阿离？
　　这人是苏离？他神情不自觉微怔。
　　这世上当真有这般离奇的事吗……
　　上次最后见到顾寻真的时候也和他说过这件事，他只当他满口胡话，没想到是真的吗……
　　当初苏离从城楼坠落之后，白褚醒过来之后便一蹶不振，性子也越来越寡淡凉薄，整日整日的待在御书房，一刻都不敢停下。
　　影修知道是为什么，因为停下来他就会一直被困在那血泊当中，无法自救。
　　人人敬仰的九五之尊，也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抱着一张画像痛哭，会在没有人的时候一个人喝的伶仃大醉。
　　起先影修也只当苏离是卓云幡的人，对他处处提防，也没给过什么好脸色，日子久了，他觉得自己都已经快将苏离当真摄政王府的主人了。
　　他觉得苏离善良，又觉得他太善良，甚至告诉过他要心狠手辣一些。
　　起兵的那一日，苏离却死了，那么突然，那么没有预兆。
　　在影修眼里，这两人在情爱方面都是苦命之人，命运捉弄，最后背道而驰。
　　影修望着白褚牵着苏离一路向前的的背影，那个时刻落寞的身影，好似一下子活了过来。
　　就是那种感觉……明明死气沉沉的人，一下子变得身上有风了、有光了，阳光能洒在他身上了，是旁人都能感觉得到的那种欢心快活。
　　这两人都太苦了，影修脑海中各种画面环绕一圈，若苏离知道所有的真相，想必……会原谅陛下吧……
　　……
　　苏离被白褚拉着去了皇家马场，那是一个巨大的空草地，大的吓人，四处围着矮墙，平日各家的富家子弟得了令也可以来这里驯马。
　　白褚先将拉去了一个高处的看台，可以看清下面的一切景象。
　　苏离见白褚一直拉着自己的手，试着抽一下，白褚力道却更大了。
　　苏离眼神幽怨的看着白褚，“放开我。”
　　“不放。”
　　苏离甩了一下手，“放开！”
　　白褚的手松了松，苏离只当他终于要放开了，谁知这人直接抓着自己的手换了个牵法。
　　这回是十指相扣，更抽离不出来了。
　　苏离看向白褚咬牙切齿轻哼了一声，反正这人那么想占自己便宜，那自己骂他他肯定也会受着。
　　于是乎，苏离一瞬间把眼前这人巨大的头衔给摘掉，去你娘的狗屁皇帝，老色批！“陛下，你们北玄之人都如此不要脸吗？”
　　白褚摇摇头，似乎想了许久，最后开口，“不是，是我个人原因，与北玄无关。”
　　【顾寻真说了，要脸的人没媳妇，为了阿离，这脸不要也罢。】
　　苏离倒吸了一口凉气？？？
　　呱！
　　为什么这世上会有那么二呱的人，苏离现在已经非常确定，这北玄皇帝是有非常认真的在肖想自己！
　　白褚的手紧了紧，看出苏离面上的不高兴，手上不轻不重的揉捏两下，最后还是不舍的将手放开了。
　　他神情落寞起来，看着下面马场上的人与骏马，场下各种练靶、火术、轻红缎飘着，一直盯着也不说话。
　　苏离眼神瞟过去，这人怎么回事啊？
　　不给牵了，话都不说了？
　　还有理？还有理自己生闷气？
　　这世界还有天理吗！
　　白褚不说话，苏离也懒得搭理他，他看着刘煦等人在马场上策马拾地上的缎带与竹球，刘煦现在心里肯定犹如猫抓了。
　　流云的事情一直没有着落，也不许他们的人插手，白褚还这般好吃好喝的供着他们，也不为难，叫人更加心惊胆战的。
　　苏离又看了白褚一眼，开始找话题，“陛下，我们猜猜这局东辽赢还是北玄赢？”
　　白褚见苏离和自己说话脑袋微微转了过去，“自然是北玄。”
　　【我不关心这个。】
　　苏离盯着白褚看了一会，明明脸上那么冷，心里却像是真生气一样，想的莫名其妙。
　　不关心这个，那关心什么？
　　苏离眼神看向马场，绿莹莹的草地在蓝天白云的衬托下生机勃勃，春意盎然。
　　“陛下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白褚嘴张了张，最后开口，“自然是看东辽如何输的。”
　　【因为想和你待在一起，找不到借口。】


第165章 阿离会不高兴
　　他认真的？
　　苏离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手微微抖了抖，他不会真的喜欢自己吧？
　　苏离眼神瞟到一边，搓了搓自己的手，“这……这也看不清楚，要不然我们下去看吧……”
　　白褚闻言点了点头，而后视线落在苏离的手上。
　　【想牵着阿离，可他会不高兴……】
　　苏离直接一个转身大步流星：想都别想！啊啊啊！为什么要听他心里在想什么！面上那么镇定自若的，却如此心口不一，老色批！流氓！
　　不给牵！
　　看着背影都带着不忿的苏离，白褚兀自跟在他身后往驯场走去。
　　两人到训场的时候，场上正比的激烈，说是玩乐，却是谁也不想输了去，边上看热闹的官员也不在少数。
　　见白褚过来气氛一下子更微重了起来，众人规矩行礼。“参见陛下。”
　　白褚的手轻轻抬起佛了佛，神情寡淡言语更是严肃清冷，“不必管朕，你们继续。”
　　众人闻言和煦应善，“是。”
　　苏离看着场上的各种骏马与各种移动箭靶地上竹球之类的各种马上项目，看样子这些人到真是看重这虚无缥缈的输赢。
　　因为连孟秦都在场上，他与蒙寇一对，这两人马上对决，那可是在战场上都少能瞧见的场面。
　　和平之时点到为止的友谊之赛，今日居然能瞧见这样的场景。
　　两将对决，当是听着就已经足够有趣了。
　　这样的场面，苏离焉着的脑子也一下子被激了起来。
　　他在白褚身后站着，然后轻声道：“陛下，这场倒是有趣。”
　　白褚眼眯了眯没有说话，苏离又嬉笑一声，“这就叫，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苏离走到训场的一侧，看着孟秦与蒙寇在马背上追逐试射。
　　两人身上有人背着一个箭囊，里面各二十支箭，在马儿飞驰之际击中半空中悬挂着的一直晃动的箭靶，中多者胜。
　　苏离见两人快马飞奔的速度都差不多，孟秦那握着弓箭的架势实在的帅，一身黑色劲装封腰，犹如一个天生的将者，苏离忍不住就摇头啧啧起来。
　　忍不住轻声言语出来，“孟秦可真帅。”
　　苏离又看向蒙寇，也不是他不想夸，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夸，浅浅夸个威猛吧！
　　他可是东辽的皇子，自然是要站在东辽的一边的。
　　苏离左手突然抬过头顶，嘴角轻轻勾了勾，是一个自在轻浮的弧度，在蒙寇看向他的时候，手指轻转划出半个符号来。
　　动作好看又带着些许痞气，加上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容，瞧着一下子就不单纯起来。
　　那是东辽独有的手势，旁人看不出来，苏离这个手势其中含义是：【赢了，本殿下有赏！】
　　蒙寇朝苏离微微低头，握着马儿缰绳的手抓的更加紧了。
　　苏离看着场上又将两只手交叉环抱在胸前，津津有味的期待着开场。
　　白褚则还在苏离刚刚看着孟秦的时候说的那句“孟秦可真帅”心里不爽着，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让人越来越不高兴。
　　白褚看着马背上的两人，比赛看似要正式开始了。
　　苏离兴致越来越大，直视着前方头都不回的对白褚道：
　　“陛下，咱们赌一把，就赌蒙寇和孟秦将军谁输谁赢如何？”
　　他侧头想看向一旁的白褚。
　　嗯？？？
　　人呢？
　　刚刚不是在他旁边吗？
　　再望向马场，好家伙，人破格参加比赛去了。
　　苏离看着白褚翻身上马的样子，眼睛都瞪直了，有这样的吗？皇帝和臣子玩一起去了？
　　虽然也不是不行，还能体现他平易近人这一点，但白褚显然不是这样的人，这绝对不符合他高冷的人设。
　　所以他为什么突然上场了？
　　但这样的话……这场比试是不是就更刺激了？苏离变得更加全神贯注起来。
　　孟秦与蒙寇看着过来就要了一匹马而后拿着箭囊翻身上马的白褚，一个比一个目瞪口呆。
　　蒙寇匪夷着，他倒是第一次有机会和北玄皇帝切磋切磋，兴致莫名其妙就高涨了起来。
　　蒙寇看向白褚，“陛下，您也来与我等粗人比试比试吗？”而后觉得自己言语有些习惯性的生硬又改口道，“今日得以与陛下切磋实在是蒙寇的之幸。”
　　白褚眼神轻转对上蒙寇的视线，“自是玩乐，朕现在有兴致，又未尝不可。”
　　蒙寇闻言豪爽大笑起来，“哈哈哈哈陛下果然爽快。”但他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孟秦也不明所以的看向白褚，眼神迷茫又卡顿着。
　　孟秦心道：难道陛下是担心自己输了丢了北玄的颜面，所以亲自上场吗？
　　难道自己在陛下心里，会败给蒙寇吗？
　　还是说陛下如此在意这场比试？
　　白褚看了孟秦一眼，孟秦的脑袋立马低了一些。
　　他心中一下子又思绪万千，陛下看我的眼神为什么那么……不友善？
　　孟秦咽了咽口水：我哪里做错什么了？因为前两日又罚了元溯的原因？罚他也是因为他不听话，自己按军规来的，到底也没打完自己还又舍不得给带回去了，也不至于这么看着我吧？
　　“开始吧，竭尽全力，赢了朕，朕将元溯赏给你。”


第167章 你走了，谁管他？
　　孟秦脑袋一下子抬了起来。
　　脑海里炸开了花。
　　眼睛也睁的圆圆的，手不自觉也哆嗦起来了。
　　刚刚陛下在说什么？
　　谁赏给他？
　　元溯？是说的元溯吗？陛下是认真的吗？
　　等等……陛下怎么知道……孟秦的脑袋都有些转不开了，陛下要是知道自己对他侄儿一直心思不正，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他看向白褚，言语卡卡顿顿，一点也没有了身为将军的持重与威严，”陛陛………陛下……臣臣臣……臣……”
　　卡了半天终于说出个完整话来，“臣……臣……没………没肖想元溯公子！”他后面加速说的极快，生怕人听清楚了一样。
　　白褚的马儿朝着孟秦前行的两步，“元溯都告诉朕了。”
　　孟秦眼睛瞪大，“他………他告诉陛下什么了？”
　　白褚眉蹙了蹙，啧了一声，“他说他给朕丢脸了，以后出去不会说是朕养大的。”
　　孟秦手抖了抖，这是什么意思？他没太明白。
　　“什……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他觉得你睡了他，他很没面子，甚至觉得，朕没面子。”
　　孟秦又一个瞠目结舌，这真的是从陛下嘴里说出来的话吗？陛下是被夺舍了吗？
　　孟秦猛的低下脑袋，“陛下……是臣……臣胆大包天！求陛下责罚！”
　　白褚轻笑了一声，“朕说了，赢了朕，朕就将元溯赏给你。”
　　孟秦如此表明之后听见白褚还是如此说，一下子手紧了紧，人也变得认真起来，“陛下此话当真？”
　　“君无戏言。”
　　孟秦闻言眼神肉眼可见的尖厉了起来，白褚见他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然后轻声说了一句，“其实………”
　　孟秦扭过头来，“其实什么？”
　　其实陛下刚刚是在诓我？
　　白褚将箭囊挂马背之上，他这一身宽袍大袖委实不好背着，挂好箭囊他再次看向孟秦，“其实柳玉阁的那些个小倌……和那些个招惹他的富家公子哥，他一个也没碰过。”
　　顿了顿，眉头拧成一个川子，“他有洁癖，从小就有。”
　　孟秦眼神散了散，心中怪样，人也紧张着，他知道元溯不是那样的人，他其实很乖的，“陛下为何要同我说这些……”
　　白褚眉头舒展开来，“朕只希望你不要轻看了他，若是有个人管着，元溯还是很听话的。”
　　稍微顿了一息，“朕瞧你就将他管的不错，所以……”
　　话未说完，孟秦眼神突然真挚起来，“陛下，臣今日一定会赢您！”
　　白褚点了点头，“如此甚好。”
　　话音刚落孟秦便猛的拉起缰绳策马往前而去，蒙寇见状也赶忙跟上，在之后是白褚，不紧不慢与前面二人形成对比。
　　三人在马场上飞奔着，摇晃着的箭靶等待着胜利者的利箭，他们要在马儿奔跑的同时射中飘忽的箭靶，三人看似比拼面上和煦，实际上每一个人都各怀心事。
　　譬如说孟秦快射中靶心的利箭被白褚突如其来的一箭打落在地了。
　　譬如说蒙寇刻意将白褚的箭打偏未中靶心了。
　　再譬如说，白褚在想，阿离现在有没有觉得他比孟秦更帅。
　　三人箭不虚发，孟秦更是想赢想的心慌，赢了陛下就将元溯赏给他，陛下九五之尊，一言九鼎！
　　虽然他不认为自己有十足的把握能赢白褚，但他今日确实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
　　一旁的蒙寇却蒙了，只觉得这次比试是眼前这两人在较真比高下，因为比到最后，他二十支箭全部射了出去，十只中靶，三只还在外环，其他的要么被孟秦打掉，要么被白褚截胡。
　　这两人跟打了鸡血似的，这不是两国之间的友谊切磋吗？他俩在这傲个什么劲？
　　苏离一直看着眼前的场景，倒是有些紧紧张张的感觉了，但离的不算太近，也听不见人说的什么，他看着蒙寇有些落寞的收了弓箭，然后朝他比了一个手势。
　　【殿下，我尽力了，也甘愿受罚。】
　　苏离轻轻的不经意扬了扬手，示意无碍。
　　实际上他没咋看懂蒙寇的手势，因为他还没学全，但想着应该是这个意思，看他表情不好，该是请罪的架势。
　　反正也不是没输过，蒙寇刚刚拾竹球的比试中是赢了的，总的来说，这也不算太丢脸。
　　苏离看着场上的孟秦与白褚似乎还未角逐出胜负，不得不说，这北玄皇帝在马背上倒有那么几分意气风发的模样，瞧着一下子都飘逸了不少。
　　还……还挺帅？
　　特别是那潇洒拉弓的倜傥模样，轻蔑又不屑，认真又有底气，好一个傲气了得，看得苏离都想上去玩两把了。
　　场上孟秦看着白褚的箭囊里还有三支箭刃，而箭靶上中了十五支，十三支的是射在靶心之上，还有两支在蓝心之处，也接近于靶心了，另外两只一只被孟秦打掉，另一只被蒙寇打偏。
　　而孟秦，此刻箭囊里还剩五支箭，箭靶上中了十三支，十一支在靶心，其他在地上光荣牺牲了，也就是说他剩下来的这几只箭必须统统射中靶心才有赢白褚的机会。
　　看着白褚一脸轻松神情淡漠的样子。
　　孟秦突然就觉得，白褚根本就不是想把元溯给他，而是……而是在警告他，不要再肖想元溯，因为他没有机会。
　　是在刻意告诉他，元溯和他没有希望。
　　孟秦手紧了紧：陛下说想让我知难而退吗？
　　不，他不要。
　　孟秦从箭囊中抽出箭来，瞄准靶心，在飞奔的马儿上一心只想赢，这一只箭中了靶心。
　　还有机会，他心道。
　　白褚最后也不拦他了，他牵着马儿停下，也不阻挠孟秦，看着他五只箭，四只都中了靶心。
　　现在是白褚的箭的十三支在靶心，孟秦十五只在靶心，孟秦还赢了两支箭。
　　当看着白褚再次拿起弓箭的时候孟秦他又慌神了，几乎是不管不顾的用最后一支箭在白褚的利刃快要插入靶心的时候将其射碎，箭刃与箭刃相互触碰发出噌噌响声。
　　白褚看向孟秦，嘴角勾了勾，弧度好看又邪气，他看穿了孟秦的心思，孟秦不是想赢，只是想要元溯想的发疯。
　　若不是元溯告诉他，他还不知道孟秦这胆大包天的心思，当真色胆逊天。
　　白褚拿出最后两只箭来一同上弦，孟秦眼睛睁大，如此射出都入靶心的机率是非常小的，孟秦又觉得自己胜利在在望了。
　　奈何白褚的两支箭却分别射入了两处靶心，之间分道扬镳的那种轻噌声让这两支本不应该交集的箭刃有了新的方向，靶心被巨大的力道带的微颤。
　　此乃平局，但孟秦的蓝心在外，算起来就是输了。
　　孟秦的心也跟着微颤：陛下果然是在给自己下马威，告诉自己不要肖想元溯，陛下是想让自己离元溯远一点吗？
　　苏离见白褚赢了，倒没什么不可思议的，孟秦这般竭尽全力也没赢得了他，这北玄皇帝还真是厉害。
　　但这绝对让苏离高兴不起来。
　　他娘的，刚刚明明可以拿个第二的，拢共就两个人也没啥好丢脸的，这下好了，第三名！苏离看着白褚就白了一眼。
　　他真的栓Q！
　　这北玄皇帝咋那么讨厌！
　　孟秦看着白褚，他的眼神渐渐幽怨，手紧着也不说话。
　　许久之后他终于开口，“陛下，臣日后……一定会离元溯公子远一些，臣自请去守北垣城，望陛下恩准！”他言辞凿凿，眼神十分认真。
　　白拉着缰绳走向孟秦，“不准，你走了，谁管他？”
　　孟秦一下子又摸不着头脑了：难道陛下的没有让自己离元溯远点的意思？
　　他头低着：“我输了。”


第168章 陛下英勇神武
　　孟秦的面上是掩藏不住的伤情。
　　他手攥成拳，满脑子都是元溯那个薄情寡义的混球，不，他不是薄情寡义，他是心里只有别人！自己的心思与他致重他从来都看不见。
　　如今陛下也来断他念头，他一点也不甘心！
　　他脑子混乱的很，想着想着压根都忘记了白褚刚刚说的那句不准。
　　只记得自己输了。
　　只记得输了陛下就不会将元溯给他了。
　　“陛下说赢了就将元溯赐给臣，可臣输了，臣竭尽全力依然败给陛下一环。”
　　白褚眉挑了挑，“不是平局吗？朕说你输了吗？”
　　孟秦眼神微睁，又惊又喜，“陛下的意思是……”只算靶心吗？那……
　　孟秦的话还没说完，白褚突然朝孟秦眼神示意，“你在他面前去说一句话，朕就答应将元溯赐给你。”
　　孟秦看着白褚的眼神微瞟过去的方向，正是苏离站着的位置。
　　苏离站在那边，他身子单薄，瀑墨般的长发用一根极长的头绳半束着，一身水色衣裳随风轻絮，瓷颜腻理，看着便叫人移不开眼。
　　“什……什么话？”孟秦一脸匪夷所思，什么话要他去传？
　　白褚喉咙发出一个奇怪的长嗯声，“就说，朕比你厉害。”
　　孟秦：(?°?д°?)啥啊？
　　陛下认真的吗？陛下都三十一岁了！为什么会做那么幼稚的事情！为什么会说那么幼稚的话！这不是他认识的陛下！
　　孟秦手握拳一脸正经严肃：“陛下论武功谋略本就在臣之上，何须想人证明！”
　　白褚眼神拉了下来，神情幽深难懂，孟秦见状立马翻身下马边下马嘴里还边领着命令。
　　“是，陛下，臣这就去！”
　　说罢就朝着苏离走了过去。
　　苏离看着过来的孟秦，气势汹汹的像要打架一样，下意识都后退了两步。
　　干啥啊……
　　他总感觉孟秦手上身上啥都没有都能叫人看起来拿着一把八十厘米长的大刀一样，这就是武将天生的压迫感吗？
　　苏离咽了咽口水，这孟秦不会过来给自己一锤子吧？
　　苏离脑子里想的乱七八糟的，却万万没想到，孟秦过来直接朝他开口。
　　“麟潜使，是我技不如人，我比不上陛下飒爽英姿，纵使拼尽全力也未能赢陛下，我实在愧对你对我的期待！”
　　苏离眼皮跳了跳，脸上几个表情包来回切换，这是干嘛？他为什么突然要来夸白褚？还如此认真严肃。
　　苏离嘴张了张，哑巴了。
　　孟秦再次开口：“陛下英勇神武，实在是我等比不上的人中龙凤。”
　　【这样够不够，还要继续夸吗？还有什么词可以用？】
　　苏离：………
　　见孟秦还要继续说，他急急忙忙摇摇手，“好好好，我知道了，陛下真厉害。”
　　孟秦非常认真的看向苏离，“你真的知道了吗？”
　　苏离飞快的点头：“嗯嗯嗯，他比你强，比你厉害。”这样可以了吗？这幼稚又尴尬的对话可以结束了吗？
　　苏离抬眼看向那边的白褚，那人居然眼神躲闪了！
　　苏离佛了佛自己的额头，他已经完全搞清楚了。
　　白褚现在的状态，完全就是一个发情期的风骚花孔雀啊，这敢情给自己开屏呢？张开翅膀往自己脸上怼呢？生怕自己瞧不着他一样。
　　他不会是……真的在认真的在追求自己吧？
　　这这这……
　　苏离脸上一条黑线拉过，虽然……这人吧……确实是自己喜欢的那一挂，但他娘的可不要给别人当替身！
　　而且苏离在心中提醒自己：你现在是有老婆的人！和麟鹤的三月之期约定也未过，不能如此轻浮造作！
　　孟秦听见苏离说知道了立马就抬脚走开了，他快步又到了白褚面前，然后非常认真的看着他：“陛下，他说他知道了。”
　　顿了顿才说了关键：“还望陛下遵守约定，将元溯赐给臣。”
　　白褚点点头，言语诚恳：“嗯，从今天起，元溯就是你的副将了。”
　　孟秦脑袋嘭的一声炸开：(?_?|||)
　　“陛下您戏弄我！您说了将元溯赐给臣的！”
　　白褚双手环住手臂，开始不正经，“这不是赐给你当副将了吗？”
　　孟秦第一次对白褚有了不满的情绪，他面上咬牙切齿的，“陛下刚刚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白褚一脸不明所以，“那你说朕是什么意思？”
　　“陛下刚刚明明是说将元溯赏给臣做妻……”说着孟秦自己脑子回复着刚刚白褚说的话……好像真的没有说赐给他做什么……
　　白褚眉蹙着：“朕说了吗？”
　　孟秦脸上一下子难耐起来：“陛下您戏我愚钝，您诓我。”
　　说罢孟秦看向苏离，又看向白褚，那架势是又要往苏离那边走，“陛下，臣这就去收回臣刚刚的话，臣现在就去告诉麟潜使，我与陛下不分伯仲！”
　　白褚见状直接叫住了孟秦，“给你给你，给你就是。”
　　孟秦回过头，问的非常认真：“请陛下说清楚。”
　　白褚面上为难的啧了一声，心绪环绕，他就这样将元溯卖了，总感觉自己有些不道德。
　　绝对不能把元溯那么轻易的给孟秦，轻易得到孟秦必然不会珍惜。
　　他翻身下马之后从怀中掏出一块血玉来，然后递给孟秦。
　　“这个给你，拿着。”
　　孟秦下意识接住血玉，脸上却不明所以：“陛下，这是……”什么？
　　白褚环顾四周，“元溯没来吗？”
　　“回陛下，他身子不适。”孟秦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最后都听不见了。
　　白褚闻言脸色立马沉了下来。“你倒是舍得。”
　　孟秦头低了下去，看着手里的玉，是一块飞鱼图案的赤玉，玉体通透，看着分量便是不俗。
　　白褚见他一直盯着玉看，嘴角勾了勾，缓缓开口：
　　“这是彩礼。”
　　孟秦眼神眯起一脸不解：彩礼？
　　彩礼不是娶媳妇的吗？
　　他听了这话着急忙慌的将玉就要递给白褚，然后非常认真且严肃：
　　“陛下，这些东西臣都会准备，虽然臣一介武夫，书也读的不多，但臣心慕元溯，便一定会待他好，一定不会让他受委屈。”
　　白褚听着这话倒是悦耳，但随即又为难的张了张嘴，半天说出来一句话：“朕以为，朕将他赐给你，他会来找朕的麻烦。”
　　稍顿：“所以……朕决定将你赐给他，朕出彩礼，你意下如何？”
　　孟秦眼睁了睁，“陛下，如此会委屈了元溯，臣不愿意。”
　　白褚点点头，然后走上前去，边走边道：“不愿意便罢了。”
　　孟秦眼睛瞪大，看着白褚的背影，然后追了上去。
　　“陛下……”
　　“陛下……”
　　孟秦越说越急：“臣愿意……臣愿意！”
　　白褚挠了挠自己的耳朵：王八念经，不听不听。


第169章 阿离别怕
　　苏离看着白褚朝自己过来的样子，好一副春风得意悄朗模样，那张脸轮廓分明明明戾气的很。
　　看着自己的时候却又温柔的像眼神里有星星一样，是能感受得到的不一样。
　　苏离咽了咽口水，这样他怎么受得了？本来他娘的就喜欢这一挂的，这不是逼他出轨吗？
　　苏离眼神飘忽一刻，再看向白褚的时候却发现他神情猝然间变得不一样了，是惊慌失措，是害怕与慌张。
　　能让堂堂一国之君如此情绪，苏离也跟着紧张起来，苏离看向四周，眼神也一下子睁大，训场上不知道从何处出来几十个杀手！
　　杀手蓦地一下子从四处飞窜了出来，他们身上穿的都是皇家护卫的衣裳，看样子是一早就混迹其中。
　　此次马赛因为重视，护卫不在少数，基本上几米就是一个全副武装的侍卫。
　　苏离眼神眯起，看来上次他在北妗殿听到的刺杀行动改到了马场上来了。
　　但白褚为什么那么惊慌失措的看着自己？他不应该关心他自己吗？刺客的目标可是他。
　　苏离见白褚拼了命的往自己身边跑来，而各个官员四处逃窜着，两方人马拼杀在一起。
　　苏离听见了一声又一声的护驾，护驾……
　　如此场景白褚好似不在意，依然飞快的往苏离身边跑。
　　“阿离。”
　　场面一度混乱，不知怎么的，苏离下意识往白褚的方向靠近了两步。
　　他听见白褚在叫他。
　　“阿离……小心！”
　　苏离闻言眼神往后瞟去，才蓦地发现身后高台之上一个人蒙着面，拿着一支弓箭正对准自己，这样的场景，苏离觉得好熟悉。
　　也是如此这般，一个蒙着面的黑衣人，拿着一支弓箭对准自己，他脑子一下子混乱起来，居然都忘了要躲了。
　　直到觉着自己身上一暖，被一个温暖的怀抱裹住，之后脑袋一沉，因为白褚抓扑过来的力道太急太快导致两人直接滚到了地上。
　　滚了两圈之后，白褚成了苏离的人肉垫子，苏离抬眼望去便看见直直插入地面几厘的箭刃。
　　之后是白褚满脸担忧的神情。
　　“阿离，你有没有伤到哪里？”白褚问的很急，眼神也在苏离身上扫着。
　　苏离还未回答，便见白褚手一横，抓起刚刚刺入地面的箭刃，而后直接一个翻身起来，眼疾手快的解决了一个拿着刀过来的杀手。
　　苏离看着四处扭打在一起的刺客与北玄将士，这些人在皇宫隐秘多时，到底是谁的人，可以有如此能力在北玄皇帝眼皮子底下伪装如此之久？
　　而更让他惊讶的是，这群杀手里面有东辽过来的将士！好一个栽赃嫁祸，做的简直天衣无缝。
　　始作俑者究竟是谁？如此斡旋两国，如此情景苏离已经开始害怕这个对手了。
　　白褚将苏离拉了起来，而后看着一直护在自己四周的侍卫，再看向前方剑已经血红的影修，命令道：“护好他，少了一根头发，唯你们是问！”
　　影修闻言立马朝着苏离的方向过去了一些，“是。”
　　苏离看向白褚，他好像认真的不像话。
　　身为皇帝连护驾的人都不需要了，直接让保护他的人来护着自己，这是个什么做法，到底叫人要多想一些了……
　　但那些人的计划是不会伤害东辽之人，而杀手里面更是直接有东辽之人，白褚到底是足够相信自己，还是太过聪明，又或是太过愚昧呢。
　　“陛下，你不用管我，你的安全是北玄之重，切莫大意。”苏离开口言语严肃正经。
　　苏离看着白褚无谓的捡起地上的剑来，而后朝着刺客而去，冯宴此刻带着将士而来，看着在人群人拼杀的白褚，心都快掉到嗓子眼了。
　　冯宴见状直接朝着影修呵斥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还不快去护驾！”
　　苏离见刺客一个个倒下，心中也宽慰不少，他看向刚刚的高台，刚刚那个蒙面人明明已经躲掉了，现在却又出现在看台之上。
　　此处看着近，实际上从马场到高处的看台需要走许多个阶梯和蜿蜒的楼阁才能到达。
　　苏离眼睛瞪大一刻，他看着看台上的男人再次开弓拉满，对准的是白褚的方向，此刻白褚正与几名刺客厮杀在一起。
　　这些刺客个个武艺高强，可都不是吃素的，刀刀杀人，剑剑要命。
　　如果此刻惊呼出来，白褚应当是能逃过去这一箭，但苏离有了别的想法，东辽有人参与其中，必然会让东辽在此事上百口莫辩。
　　苏离想着，如果自己替白褚挡下这一箭，或许能大程度的洗清东辽嫌疑。
　　如此想着，苏离直接绕过护在自己身前的影修，直接朝白褚的方向而去，他算准了这支箭的方向。
　　苏离飞奔过去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快到白褚身边的时候回过身，猛的张开双臂，而那支箭也如预期的射了过来。
　　这个方法很笨，但苏离此刻已经管顾不了那么多了，能帮东辽化解此次危机便好，有用便好，他现在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蠢便蠢一些吧。
　　利刃如风般射出，苏离却丝毫没有畏惧。
　　当他看着箭刃离自己只两米远的时候，下意识闭上眼睛。
　　等来的不是痛觉。
　　依然是一阵风。
　　带着熟悉味道的清风。
　　苏离觉得自己又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抱住，而后他与白褚调转了方向。
　　他只觉得白褚将他抱的很紧，护在身前。
　　苏离睁开眼便见白褚眉眼深蹙，接着是一声难耐的轻哼声。
　　“嗯………”
　　苏离看清楚之后心中慌张一刻。
　　他看见白褚的肩膀则被那支利箭直接射穿，从身后穿透肩胛骨，鲜红的血液从箭刃上往下淌，衣裳顿时被鲜血浸湿了大半。
　　刚刚的速度，应该是避无可避的吧……
　　白褚的手有些发抖，眼神中掩藏着丝丝痛楚，似乎在强忍着。
　　苏离看着白褚如此模样，却依然抓住自己的双臂，担忧问自己：
　　“你没事吧阿离……”
　　“有没有受伤？”
　　苏离说不清楚自己此刻心中的滋味。很奇怪，很难懂……
　　白褚伸出手摸了摸苏离的脸，他的脸上传来湿润的触感，但苏离知道那是白褚手上裹着的鲜血，如此模样他好似都感受不到疼痛。
　　白褚看着苏离，神情温柔又和煦，还有看着眼前人完好无损的欢心与满足。
　　他说：“别怕。”
　　“阿离，别怕……”


第170章 想去看他
　　看着白褚渐渐无力的样子，苏离下意识扶住他的身子。
　　他心中如一团乱线交织缭绕，白褚居然为他挡箭，他刚刚飞快的跑过来也就几秒钟的时间而已。
　　本以为可以替白褚挡下这一箭的，没想到却被眼前的人抱着硬生生调转了方向。
　　为什么。
　　他疯了吗？
　　自己为他挡箭是有着心思的，那他呢？堂堂一国之君为什么要不管不顾的做这样的事情……
　　“陛下，你受伤了。”苏离看着白褚已经刺穿肩胛骨的箭刃心中不自觉的焦急起来。
　　那画面其实是有些触目惊心的，叫人不忍细看，是看着便觉得疼痛无比的程度。
　　白褚的手还在苏离脸上揉擦着，意识到自己指腹上有血，又拿衣袖将苏离脸上的血迹抹掉。
　　他的声音很淡，淡到险些要叫人听不清楚：“你没事就好……”
　　苏离有些惊讶的望了白褚一眼，他的唇色几乎在这半分钟之内便失去了血色，整个人颓虚苍白的吓人。
　　见白褚眉眼低垂失力的样子，加上血色带着淤黑，苏离立即明了，这箭上被喂了毒！
　　苏离抬眼朝高台上望去，已经有人上去擒拿那名刺客，但那人早已不见踪影。
　　马场依然混乱，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因为冯宴带兵赶来，倒已经是没有什么顾虑了，但白褚现在受了伤，这箭上还有毒……
　　苏离感受到白褚的身形越来越重，他更加焦急，“陛下，陛下，你先别说话了，这箭上有毒。”
　　白褚看着苏离眼神担忧的样子，心中只觉得欢喜，他的眼神眨的极慢。
　　阿离没有厌恶他，他希望，阿离以后都不要厌恶他……
　　还希望，如果他想不起来，就永远不要想起来了……
　　白褚朝苏离勉强抿出一个笑来。
　　“我没事……”
　　再之后他感觉到自己脑袋越来越重，眼前障影虚幻起来，眩晕之前，他脑海中想的是：
　　这箭上有毒，幸好，他的阿离没有受伤……
　　看着倒在自己身上的白褚，苏离心中莫名其妙的揪心抓着痛，心跳也跟着加快。
　　自己在担心他，是由心而出的心绪。
　　苏离也觉得自己疯了。
　　他将这些异样的情绪全部规划于白褚为自己挡箭，自己是由于愧疚而导致的难过。
　　但为什么看着眼前的人身上血迹斑斑，自己会眼发酸甚至没用的想哭呢……
　　“陛下，陛下……陛下……”
　　没有得到回应。
　　苏离一直叫着白褚，一直没有得到回应。
　　“快，传太医，快传太医来！”苏离抱着白褚疯狂的吼叫出来，声音急切焦灼。
　　苏离视线环顾的时候看见了朝白褚过来的冯宴，他手中的剑血色满布，染血的剑在阳光下噌亮晃眼。
　　当冯宴的剑架在苏离脖子上的时候，苏离才意识到东辽此次难逃罪责。
　　苏离看着刘煦等人都被羁押着，方才那些个刺客分明就是有意离东辽的来使都远远的，且刺客当中有东辽之人，此事牵扯就多了。
　　苏离下意识放开了白褚，而后眼神冷意的看着冯宴：“冯公是聪明人，想必会将此事查清楚的。”
　　冯宴朝着苏离眼神冷的吓人，他深呲了一声，暴戾开口：“将东辽的来使通通拿下！”
　　苏离瞟眼看着自己颈脖之上的利剑，冯宴丝毫没有留情面的意思，那剑直接抵到了苏离的血脉之上甚至出来个发丝大小的口子。
　　微微的泛着血流了下来。
　　而后苏离感觉自己身后来人，自己的双手被人钳制到了背后，冯宴紧张的扶起地上的白褚，“太医来了没有！快去传来！”
　　一个将士声音喘着粗气：“太医来了！太医来了……快让开！”
　　马场上窸窸窣窣的声音依然不断。
　　又急又乱，更没有章法。
　　苏离也被两名将士押着一路往前走，苏离回过头去看，地上的白褚依然还在昏迷当中。
　　不知怎么的，苏离非常想跑过去看着白褚，看看他究竟伤的有多重，什么样的毒能让如此身强力壮的一个人在如此短时间内直接神志不清起来。
　　不，这些都不是。
　　他想陪着白褚。
　　这个想法莫名其妙，也很荒唐，但苏离知道自己心中就是如此想的，细细密密的心思在心中散开，似画地为牢，思绪只在其中绕圈盘旋……
　　苏离依然被推搡着往前。
　　在之后他就不知道马场上的事情了。
　　不知道白褚清醒了没有，不知道此事会如何发展，甚至不知道北玄会如何对待他们这些来使，他们又该如何自证。
　　东辽的一行人全部被关进了北玄的天牢之中，阴暗潮湿的牢房甚至只有一个小小的风口透风，而且是一人一间，根本见不到其他人。
　　苏离在牢房之中，心中万千思绪乱绕，理不清楚，一切都理不清楚，唯一能清楚的一点是……
　　白褚那张脸一直在苏离脑子里晃悠，苏离暗叹一口气。
　　若不是自己非自作主张自作聪明说不定白褚就不会受伤了。
　　他心中埋怨自己一番，现在白褚昏迷了，为了救他而受的箭伤，若不然现在中毒的应当是他自己才是。
　　苏离在狭小的牢房中独步过去又过来，一颗心随时随地都是悬着的。
　　所以……
　　白褚现在醒了没有……
　　他的伤要不要紧……
　　他会不会相信东辽……
　　苏离手攥着自己的衣摆。
　　他意识到自己脑子里想的事情已经愈发不受控制了。
　　他想去看看他。
　　去看看白褚……
　　……
　　也许是因为现在外面已经乱作一团，冯宴与孟秦他们都没空管顾他们，苏离等人平安无事的在牢中待了半日。
　　是夜。
　　牢房中仅仅透进些许微弱的月光，是只隐隐约约能看清五指的程度。
　　叮铃轻撞的声音响起。
　　苏离听见动静睁开眼……


第171章 你是苏离吧？
　　过来的人是影修，他直接朝苏离走近，而后抽出剑一把劈开了门锁。
　　苏离有些疑惑的看着影修，总觉得他这架势不是是来放自己出去的，而是来劫狱的。
　　影修将门劈开之后，一脚踹开，而后看着苏离。
　　也不叫他麟鹤了，直接叫他苏离。
　　“你是苏离吧。”
　　苏离疑惑的看着影修，总觉得他眼神怪怪的，苏离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肯定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是。”
　　影修得到回应，一把将苏离拉起，言语急切，“跟我走。”
　　苏离一路跟着影修路过弯弯绕绕，他能感觉到影修是刻意带他绕路的，一路都在躲避着侍卫的巡视。
　　十分鬼祟。
　　苏离也实在忍不住了，“影统领，你是不是没有谁的旨意直接将我带出来的？”苏离一针见血的问道。
　　影修回过头，神情淡然，“是。”
　　苏离这就愈发不懂了。
　　“为什么？”这样真的可以吗？
　　影修一把按住苏离的脑袋往下压，自己也俯下身去，两人躲在一处花卉之后。
　　苏离听着前面的脚步声，猜到又是有侍卫经过，也不再言语动弹。
　　待巡逻的侍卫走后，影修继续拖着苏离往前走，也回答了苏离的问题
　　影修转过身，看着苏离的眼睛，确定是如三年前一样让人熟悉：“如果你是苏离，就应该知道，陛下一定希望你陪在他身边。”
　　苏离：？？？
　　“影统领，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影修眼神微微眯起，思绪婉转，一下子又豁然开朗起来，“你失忆了？”
　　失忆？
　　失忆？
　　这他娘的确实能对上啊……
　　他确实迷迷糊糊的记得一些东西的，可又记不清楚……所以说自己失忆了应该是没错的。
　　但这跟白褚又有什么关系？
　　苏离嘴巴微张着，看向影修，总觉得他认识自己，他神情流转思绪百汇，“你说清楚一些，你是不是认识我？”
　　影修看着他的样子就愈发确定自己的猜想，看来真的是忘记了。
　　他眉蹙着，“你什么都不记得？”
　　苏离眼神眯成一条线，在脑海中探寻着记忆，兜兜转转回回晃晃，那些记忆涌上心头总能让苏离不自觉的心慌意乱。
　　但他也确实想搞清楚这些东西，如此浑浑噩噩不是他想要的。“约么记得一点点……”
　　影修眼睛微微睁开，一般严肃古板的脸上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你记得什么？”
　　苏离鼻息的着长嗯了一声：“记得……记得……我好像成过亲……有一个妻子……还有……他叫小白……却都记不清楚……记得又不记得……”
　　苏离卡卡顿顿的说着，却又觉得自己都不明所以的，人家怎么可能听得懂。
　　他抬眼对上影修的视线，对方异常认真。
　　“我不知道为什么身上会有如此离奇的事情，你既然忘记了，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可能会觉得更加离奇。”
　　顿了顿，影修却没有再接着往下说。
　　而是继续扯着苏离的衣袖往前走，几个回廊拐弯之后，直到苏离看着眼前熟悉的宫殿。
　　那是上次他来找白褚的地方，是帝宫！
　　影修直接带着苏离从矮墙飞跃了进去，没有走正门。
　　两人依然鬼祟。
　　当苏离被影修拖拖拽拽到白褚塌前的时候，苏离突然有种想感谢影修的想法。
　　他确实想来看看白褚。
　　看着眼前的人，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白褚的面色依然苍白，看起来很虚弱，肩膀上缠绕着纱布，却依然透着浓黑的血迹。
　　苏离心中莫名的触痛，他看见白褚的那一刻，眼神就没从他身上下来过。
　　影修看了看白褚，又看向苏离。
　　苏离不知道他刚刚话说一半是什么意思，于是乎直接问了出来：“现在可以说完你刚刚的话了吗？”
　　话说一半真的让人非常讨厌。
　　影修手紧了紧，他上下打量着苏离，“你………确实成过亲，也有过夫君。”
　　苏离眉蹙着：这又变夫君了？不是有一个老婆吗？难不成是有一个老攻？自己天生只有被压的命？
　　苏离闻言一下子激动起来：“你当真认识我？”
　　影修没有回答这句话，而是指了指床上的白褚，“陛下就是你的夫君，是你的小白，你曾经就是这样叫他的，也只有你这样叫过陛下。”
　　苏离眼睛瞪大：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你你你……你别瞎说啊，我之前可不认识他。”苏离下意识往后退去，言语也口吃着出不来。
　　影修突然更加严肃起来，“你们二人相爱，其中有些变故才导致如此，陛下他心里有你，他将你看的比他的性命还要重要。”
　　“他今日为你挡箭，你当真看不出来吗？莫说是箭，就算是火海刀山，陛下必然都会走到你的前面。”
　　今日怕是影修这辈子话最多的一日了，他的眼神没有一丝缥缈。
　　“你不在的这些日子，知道他是如何过的吗？只有在上朝和处理政务的时候才像个人，看着雷厉风行几国畏惧，实际上却是个连我都觉得他可怜的可怜虫！”
　　影修看着苏离一脸疑惑的样子，也觉得自己说的太多也没用，他伸手在白褚躺着的床头内侧的枕头底下拿出来一个小盒子。
　　然后递给苏离。
　　“虽然这里面的东西我没看过，但你肯定会很熟悉，我说的这些句句属实。”
　　顿了顿又道：“陛下中的毒御医无解，都说少了半月不会清醒，现在陛下还未醒，冯宴是绝不会让你们出天牢的。”
　　苏离看着手中的盒子不明所以的，脑子里炸了一锅的乱线，理也理不清楚，“你说的这些……”
　　啊啊啊！……疯了疯了！怎么感觉跟真的一样……
　　影修伸出手点了点白褚的的颈肩穴位，封脉可以减缓毒气攻心的时间。
　　影修握紧手里的剑，“看护陛下的人已经被我赶出去了，你今夜就在这里守着陛下，他感受到你在身边必然能安心一些。”
　　苏离越听越混混沌沌，脑子里也乱作一团，他有很多想问的，最后看着影修蹙眉出口的却是：“那……你呢……”
　　影修的手心有些出汗，“我去找顾寻真，他遇毒无数，宫中的御医没有办法，他肯定有法子解陛下的毒。”
　　顾寻真又是谁？苏离见影修有些踌躇的样子，一下子就恍然大悟，“顾寻真是你心上人吧？”
　　影修一个眼神垂了过来，可怕的很，苏离一下子撇开眼。
　　影修言语冰冷，“你在说什么？”
　　苏离眼神怂了怂，言语却十分硬气，“你喜欢他，我说错了吗？”


第172章 白褚是我老婆
　　影修眼神飘忽了几秒，又瞪了苏离一眼，“做好你自己的事情，胡说八道什么！”
　　苏离看着他眼神凶凶的，啧啧两声，而后自己在床边坐下，“你以后死了，浑身上下肯定只有嘴是硬的。”
　　影修没听懂这句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苏离别过脑袋，而后又看向床边的白褚，现在也不是说笑的时候，苏离见白褚眉眼深蹙的模样，“我在这里守着陛下，你快去快回。”
　　影修也被这句话拉回思绪，手中的剑被捏出声响，而后苏离听见窗口处传来细微的声响，影修不见踪影。
　　影修走后，苏离一把捂住自己的心脏。
　　只觉得自己心跳的快要飞出来了。
　　脑子里刚刚影修说的一大堆噼里啪啦的一句一句的不断重复着。
　　刚刚转移注意力安定了些，现在影修走了，苏离觉得自己又乱做一锅粥了。
　　“他他他……刚刚说的什么啊……”
　　“白褚是我夫……夫……老婆？”
　　“我和他成亲了？”
　　“白褚的怨种另一半就是我？”
　　不是白月光替身剧本？我他娘的就是白月光本光？
　　！！！
　　“我不信！”
　　“骗谁呢！”
　　苏离越说面上情绪越来越怪异，眼神瞟到刚刚自己随手又丢到床上的盒子上，他咽了咽口水，手有些微颤的又将盒子拿了过来。
　　苏离看着手里的盒子，然后看了白褚一眼，人明明是晕着的，眉眼却一直蹙着，苏离伸出手摸到白褚的眉心上，轻轻抚了抚，居然真将人蹙着的眉抚平了去。
　　苏离收回手，又看着眼前的盒子，然后自言自语对白褚开口：“我……我就看一下。”
　　说罢有些心虚的打开了手里的盒子，是上好的紫檀木，上面雕刻着古典的复文，揭开盒盖，映入眼帘的就是几张手书。
　　苏离将手书拿出来，眼睛越眯越深。
　　这……
　　说这不是他写的，苏离自己都不相信。
　　这他娘的就是他自己的字迹啊！
　　关键是这言语之间的语气，完全就是他能说出来的话啊！
　　苏离继续往下翻，里面是一些个小玩意，两块玉佩，下面压着的依然是一些宣纸，苏离将纸张拿起来。
　　打开一看，眼睛更直了，上面画的是各种各样的Q版白褚，这鼻子眼睛……这画风……
　　苏离的手都抖了一下，如果刚刚只是脑子浑噩的怀疑，那这绝对就是锤上加锤。
　　这说不是他自己画的，他家狗都不相信……
　　苏离将东西哆哆嗦嗦放回盒子，然后盯着白褚。
　　难怪自己看着白褚心境总是那么奇怪，他还莫名其妙的关注自己，敢情他娘的自己真是他那怨种老婆……？
　　苏离rua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正一团乱呢。
　　隐隐约约听见白褚的声音呓语出来。
　　“阿离……”
　　白褚的声音慌张还有些害怕，整个身子都跟着不露痕迹的动了一下。
　　他的脑袋微微轻晃动着，额头瞬间起了一层薄汗，细细密密，丝丝倦倦，搭配着苍白的面色，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痛苦的模样。
　　“阿离……”
　　“阿离……不要……”
　　“不要……”
　　苏离见他面上难耐，眉头紧蹙成一个明显的川字，似乎梦到了什么难受的事情，白褚被子外面的手死死的抓着被褥，手心也渐渐湿透了。
　　他从怀中掏出手巾给白褚额头上的汗擦了擦，见人嘴里还轻声浅浅的呓语着，可已经轻的听不清了。
　　苏离将脑袋凑过去想听清楚，想着也如此做了。他微微起身往前倾去。
　　微弱的声音在耳边回绕着。
　　好像是在说：不要还给我……
　　不要还给我……
　　苏离看着白褚眼角发润，不会是……哭了？
　　当了皇帝的人还会哭呢……
　　苏离伸出指腹在他眼角抹了抹，将白褚眼角的润气擦去。
　　心中腹诽，不管是不是真的，就当我今日大发慈悲了。
　　而后苏离伸过去一把抓住白褚的手，轻轻的捏了捏。
　　“不还给你，不还给你行了吧。”
　　感受到自己的手被白褚反向抓紧，苏离一时间都有些搞不懂了，这人究竟是真的晕了还是假的晕了。
　　看向白褚的脸，苏离确实人是真晕了。
　　苏离眉头紧了紧，还什么啊……这人做梦也欠着债呢……
　　想着影修刚刚说的话，和盒子里的东西，加之白褚不管不顾的为他挡箭。
　　苏离现在已经有些相信自己就是白褚那怨种亡妻了，听着他这意思。
　　苏离见白褚做梦都在忏悔的模样，蔑视的瞟了他一眼：“看来你欠我的还不少。”
　　“婚内出轨？”
　　“你不会是婚内出轨了吧？”
　　看白褚这样子显然是先认出的自己，而且在极力挽回这段感情。
　　而自己现在没有关于他的记忆，关键是还有妻子了，苏离脑子里都快乱炸了。
　　这都是什么狗血剧情……
　　苏离就这般靠着床边坐着，抓住白褚的手之后，明显能感受到他心绪好了许多，眉头也蹙的少了。
　　苏离盯着白褚看了许久许久，却依然想不起来脑海中那个迷迷糊糊的身影，但那人的身形确实能与眼前的人重合一二。
　　“我们………”
　　“真的相爱过吗……”
　　苏离说着这句话心中猛的犹如针扎一般疼痛，仿佛被锋利的刀刃无形刺了一刀。
　　苏离暗自叹了一口气，胸口也闷闷的。
　　“如果是真的……想必也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吧。”
　　这件事虽然诡异离奇，但苏离自己就是穿越的，他到觉得没什么太好惊讶的，只是觉得不可思议，他居然和眼前这个人有如此牵扯。
　　苏离心中每当想起那段迷迷糊糊断断续续的记忆，心中总会莫名的抽痛，所以他一直不肯直视，也不肯面对。
　　他想……那一定是一段不好的回忆，难堪的回忆，让人不愿意记起的回忆。
　　苏离的手被白褚抓的也裹满了湿气，见他如此，苏离将手奋力的抽脱了出来。
　　而后打来一盆水，将毛巾打湿，给白褚身上的汗珠擦了擦，当然这仅限于上半身。
　　下半身是另外的价钱。
　　做好这一切，起身看着这偌大的寝殿，空旷寂寥只闻风声。
　　苏离在房间内走着，最后走向了靠着窗户的一个简易的书桌，书桌的后面隔着一块悬挂着的轻纱围布，后面是一个高大的书架。
　　帝宫宽敞这些东西摆在这里整个屋子看起来依然是那么空荡荡的，苏离走向书架，在上面翻翻找找。
　　其实就是想看看有没有关于史记什么书籍看看，一般来说与皇帝有关的人会写上两笔。
　　若是野史更好，会更多更全，但显然皇宫不会有那种东西。
　　苏离在书架上翻翻找找，本已经失了兴致了，却不想快要放弃之际竟然找到了正史。
　　关于皇帝情爱这种东西，正史记录不全，但却也是有迹可循的。
　　苏离将书本从书架上拿了下来，看向白褚，心想自己既是来看护他的，还是不要离的太远了，于是乎他直接将那本史记拿着到了床边。
　　他到床边的时候发现白褚又是一头的汗，整个人看起来又犹如方才一样痛苦难耐，脑袋轻晃着，似乎想要从梦魇中醒来。
　　苏离赶紧坐在床边的凳子上，而后放下手中的书本，一把抓住白的的手。
　　轻声道：“别怕。”
　　“我……我……我在。”
　　苏离不自然的说这句话，又拿出手巾将白褚额头的汗水擦去。


第173章 顾寻真是不是会死
　　见白褚面上平和一些，苏离暗叹了一口气，而后一只手抓着白褚的手，一只手将书放在床上。
　　一页一页的翻开。
　　苏离眼神眯起，上面果真有关于白褚亡妻的一些记载：
　　帝欺妻、诱之诓之，至其悲恸欲绝，方有午时门失命之果，时年北玄一年，帝妻，年二十。
　　其身后，葬与粼月湖前，有花相伴，霞光相随。
　　上面这样这些概括，之后就是别的了。
　　苏离被上面的文字吸引住。
　　然后看了白褚一眼，心中暗碎：还真是负心之人！还是个骗子！
　　苏离将书扔到一旁，而后手撑着脑袋。
　　苏离心里想的乱七八糟的，如果他真的与白褚又那么多牵扯，自己也确确实实会忍不住的关注他……
　　苏离在心中暗自决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在记忆恢复之前，不会和白褚过多纠缠些什么。
　　丢掉的记忆无论美好或者伤情，既是忘了，就不能给拥有这段回忆的曾经的自己做任何决定。
　　既是都到了放弃生命的程度，想必自己是真的不想再与白褚有瓜葛了的。
　　苏离决定，在此之前要离白褚远一点，若是不然，记不记得起来，自己都又要重蹈覆辙了……
　　苏离抓着白褚的手想抽出来，这回却怎么也抽不回来了。
　　苏离轻叹了一声：“负心汉就是负心汉，都晕了力气还那么大。”
　　白褚的眉头突然又紧了起来，口中轻轻呓语着。
　　“阿离……”
　　苏离直接将手中的书一把拍到白褚脑门上，他方才看着上面写着的东西心情可是一点也不好，就是莫名其妙的共情。
　　“别哔哔了！吵死了！狗东西！渣男！住嘴！”
　　这句话过后，白褚微微动着的嘴唇果真就不说话了。
　　虽然晕着，却还挺听话？
　　偌大的帝宫灯百掌，微风透过窗户吹动床帘轻动，寂静而和煦，床边的苏离眼睛渐渐交织着打架，最后爬在白褚身旁睡去。
　　……（点爷上线。）
　　影修出宫之后便一直朝着诡棘门而去，一刻没有耽误，当走到那片熟悉的竹林，影修的神情越发凝重。
　　常年习武之人各种异于常况的景象都能辨别出来，看着地上一片不同寻常的断叶残枝。
　　他心中莫名慌了一刻，而后加快了步子。
　　……
　　细细密密的竹林之中，几个拿着刀剑的江湖人士正一脸得意的朝一个方向走去。
　　其中三男两女，几人面上皆是奸诈狡猾的笑的猖獗。
　　“哈哈哈哈……顾寻真，想不到今日会落到我们手里吧？”其中一个拿着大刀的男人，暴戾的笑着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顾寻真此刻正半躺在地上，身后靠着几根随意生长的竹，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之上，指尖正滴答滴答流着血迹。
　　而另一只手拿着折扇，却整只手都撑在地上，面上更是无力，细细的观察，能瞧出来他的身子有些微颤。
　　他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几人，一脸轻蔑不屑，“要杀老子，得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顾寻真眼底冷意缭绕丝毫没有惧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又是一个女人的笑声，她声音媚气，“瞧瞧，死到临头还嘴硬呢，若是平日你说这话，我们几个早跑了，但你今日寒毒发作，只能任人宰割！还说什么大话！”
　　顿了顿，女人敛出手里的弯刀，言语狠意博然，“今日我就杀了你替我夫君报仇！”
　　说罢女人飞快的朝地上的顾寻真袭击过去。
　　其他几人也纷纷上前，似乎要比比谁能手刃顾寻真。
　　其中一个男人就一把抓住了女人的肩膀，“顾寻真的人头是我的！杀了他，日后我在江湖中的地位必定如日中天！”
　　顾寻真此刻已经连抬起折扇都力气都没有了，他的手一直在发抖，睫毛渐着白珠一身冰凉的透骨。
　　看着袭击过来的几人，他眼睛闭了闭，奋力的支撑着自己，却根本站不起来。
　　他暗叹了一口气，就这样死了可真是够丢人的。
　　男人的刀劈了过来，快刀来不及眨眼，顾寻真拿起折扇去挡，手上也没有了转扇的力气，内力也用不出来，眼看着对方的刀便要落在折扇之上。
　　这一挡，顾寻真的折扇直接被劈开，从扇骨从中断开，这把陪了顾寻真二十余年的血扇在今日破陨。
　　下一刀就是顾寻真的颈脖。
　　顾寻真看着杨过来的刀，有些晃眼，快的吓人。
　　影修循着打斗的痕迹一路前行，看到人的时候，便看见顾寻真一副颓然的半靠在地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而他身前男人的刀已经挥了起来，就要落下，顾寻真好似已经没有躲开的能力。
　　其他几人皆是一副大快人心的模样。
　　影修见此场面心中怒火无名的烧起，剑飞快的拔了出来，他从怀中掏出两只飞刀，蓄力朝顾寻真身前的男人射出。
　　速度快的惊人。
　　这暗器可是他为了杀顾寻真学的，杀如此一个小喽啰自然是不在话下。
　　“啊………”
　　扬着刀的男人甚至没看清是谁，便整个人往后仰去，而后重重的倒地。
　　男人倒地之后，影修对上了顾寻真的眼神。
　　心中莫名其妙的心绪交织着。
　　若今日自己没来，顾寻真是不是会死……


第174章 你喜欢白褚是不是
　　影修握紧手中的剑，便往顾寻真的方向跃去，快到的时候手抓住一根软竹带着力道往前，一个回旋踢，顾寻真身前两人便被撂倒在地。
　　影修握着剑，眼神怒意四散，他的手微微抬起，剑刃横在顾寻真身前，看着眼前的几人，似乎要将其掏心挖肺。
　　几人看着挡在顾寻真身前的影修，被踢倒在地的人也缓缓起身，看着已经地上中了飞镖已经没气了的男人，几人眼神也严肃起来。
　　“哪里来的小子，居然敢坏我好事！”其中一个身肥膘的男人眼神恶狠狠的看着影修，满脸的不耐烦。
　　影修轻哼了一声，似看蝼蚁言语寒冷：“他的命，是我的！”
　　顾寻真只能他来杀。
　　他的命只能是他的。
　　“跟他废什么话，赶紧杀了他！待会顾寻真寒毒散了，咱们一个都跑不了！”开口的是另一个男人。
　　他话音刚落影修一个飞步过去刀持剑与腕后，一个飞踢下腰，男人便被影修的剑一把抵在地上，姿势是半跪着的。
　　影修不想耽搁时间，顾寻真看起来很虚弱，他眼神残狠的环顾了几人。
　　若是打也不是不行，但现在时间紧迫，还是换个方法好了……
　　影修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疾言厉色道：“朝廷办事，还不速速规避！”
　　顾寻真身份本就隐蔽，江湖之中一直藏匿的很好，仇人也确实是多，今日这番情况影修也见怪不怪，只是他今日委实奇怪，这几人根本没有与他一战的可能。
　　又为何会如此……
　　几人听了这话眼睛的不自觉的瞪大，其中一个女人眼睛十分尖锐，一眼就看出了影修的牌子。
　　“是九门提督！”
　　女人步子先往后退了两步，而后拍了拍身旁的男人，“走……走……快走……”
　　这世道谁都能得罪，得罪朝廷的人可不划算。
　　几人闻言在影修的令牌拿出来之后，飞快的遁去踪迹。
　　轻风拂过竹叶发出哗哗簌簌的声音，从此再无其他，竹林此刻就剩下了顾寻真与影修二人。
　　顾寻真看着身前人的背影，没有说话，他强忍着身上的不适。强撑着身体，而后暗自调息一刻。
　　顾寻真的手扶上身旁的竹，最终终于站了起来。
　　他甚至没看影修一眼，就直接扶着青竹转身往前晃晃悠悠的走去，那步子跟喝醉了一样，几乎是下一脚不知道会踩在哪里的程度。
　　影修见他偏离的步子夸张的不行，垂着的手指间还滴答着血迹，两步便追了上去。
　　“顾寻真。”
　　影修一把抓住顾寻真的手，将人扶稳。
　　对方身上传来那种如寒冰透骨的寒意让影修惊讶一刻。
　　他的身上为什么如此寒凉……
　　冷意透骨，单单在站在他身边就能感受得到。
　　顾寻真看着影修，轻轻的眨了眨眼，眼神中是叫人不懂的怪异情绪，他一把将影修推开，再次身子不稳的往前走。
　　影修一下子就被激怒了，他刚刚一瞬间有多慌张只有自己知道，当意识到顾寻真可能会死，那个念头在脑子里回绕的时候，他像是一下子就搞清楚了许多事情。
　　譬如说，他不想再较劲了。
　　或者说，他不想让顾寻真死。
　　影修再次上前一把抓住顾寻真。
　　“顾寻真，你跑什么！”他的声音语气有些不好，这人明明都这样了，还如此逞强。
　　顾寻真眼神中有些明显的血丝，整个人看起来似乎下一秒就要倒地，他再次想推开影修往前走，这次影修没再给顾寻真推开他的机会。
　　他也再次感受到顾寻真身上异于常人的冰凉，整个人像一块万年冰块一样。
　　“你的身上怎么那么凉？”
　　“你……怎么了？”影修神情不太好，有些担忧的将人扶稳。
　　顾寻真有些不解的看着影修，语气中带着嘲讽更有淡淡的说不出来的委屈，“你不是不想再看见我吗？放开我。”
　　顾寻真说罢又要一个人往前晃。
　　影修抓住顾寻真的手更紧了紧。
　　换来的却是顾寻真虚声低气的一声，他的声音无力而低沉，决然又有些难过的意味。
　　“别碰我。”
　　“跟我去救陛下。”影修直接了当的开口。现在顾寻真这幅模样带去皇宫也不是个办法，但这话不说出来又像是伴不住他。
　　顾寻真本就有些愤怒，听了这话直接就爆发了，“我就知道，你若没有什么事情是不会来找我的。”
　　顾寻真看着自己淌着鲜血的手，“在你心里，白褚就如此重要？”他的眼神幽怨，“你喜欢他是不是？”
　　“你喜欢白褚是不是！”
　　明明虚弱的人，这下说话又像是吼出来的一样了，影修觉得他这个人关注点总是和别人不一样。
　　陛下北玄的陛下，自是北玄的天，更是自己的恩人，自己为陛下马首是瞻，自然是理所应当的。
　　这人却将这种情分归纳与喜欢。
　　这不是喜欢，影修知道的，他待白褚的情分，与顾寻真是不同的，他喜欢的是顾寻真，旁人都能轻易看出来的事，他也不打算再回避。
　　看着顾寻真经历生死的那一刻，他更不想回避了。
　　影修抬起头看向比自己高出些许的顾寻真，还没说话呢，见人怒意更甚。
　　“白褚他有什么好的？他哪里比得上我？”
　　顾寻真一把抓住影修的臂弯，“他有我好看吗？”
　　“有我年轻吗？”
　　“年纪那么大就算了，还蠢的跟头猪一样！你喜欢他什么？”
　　普天之下，这句话莫非顾寻真敢言。
　　影修直接握紧手里的剑，听的起气，“不准你如此污蔑陛下！”
　　顿了顿，“你比陛下蠢百倍千倍！满口胡话，蠢钝如猪！”
　　“谁告诉你我喜欢陛下的？”
　　顾寻真听了这话语气稍微好了一些，但还是说的不好听的话，“你喜欢谁都与我无关。”
　　说罢似乎是不想再过多纠缠，直接歪歪扭扭的侧过影修，兀自往前面走去。
　　影修看顾寻真现在这幅样子，到明白了几分，分明就是因为上次自己言语决绝将人伤到了，所以这人今日看到自己就要跑，说话也那么狠毒。
　　解铃还须系铃人，他自然也知道自己就是那个系铃人。
　　他一个侧身上前直接整个人拦到了顾寻真身前。
　　“你要去哪？”
　　顾寻真手扶着青竹，身上的痛楚让他不自觉呼了一口长气。“放开我。”
　　“我去哪，关你什么事。”
　　影修不自觉嗤笑一声，就顾寻真这幅样子，看起来虽然冷冰冰的，但影修却知道如何治他。
　　“你还走得动吗？”
　　“不用你管。”顾寻真言语淡淡的。
　　影修看着他一副要划清界限的样子，然后将自己一只手伸到顾寻真眼前，淡淡开口一本正经的告诉顾寻真：“我的手受伤了，你给我包扎一下吧。”
　　他的手确实是受伤了，方才被竹签划伤的，纯纯属于误伤了，伤口得有多严重呢？若一盏茶的时间不好好包扎一下，差不多也就愈合了。
　　顾寻真听了影修的话，一把抓住影修的手，然后仔仔细细的看着翻着，眼神紧张又担忧。
　　看着那浅显的口子方才松了一口气，他回答的十分认真严肃，与刚刚好似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好。”
　　说完顾寻真就十分认真的将影修往那边的竹屋里拉。
　　影修被他这不假思索的回答又差点逗笑。
　　就这样，顾寻真也不赶影修了，任由影修将他拖拖拽拽到了竹屋。
　　门刚被推开，顾寻真就开始摇摇晃晃的在屋里翻翻找找，然后一把拉着影修在床边坐下。
　　影修看着他翻出药箱，再看着他整个人摇摇欲坠的样子，心里暗骂顾寻真是个疯子。
　　影修一把将药箱推到一旁。
　　“你这个疯子！”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你身上为什么那么凉？是不是什么毒？”
　　影修想推开顾寻真，却没推开。
　　顾寻真没有管影修说的什么，手都有些抖了，还依然动作轻柔的给影修的手伤包扎好。
　　顾寻真这个人非常执拗，影修只能任着他将自己那“夸张”的伤口认认真真的包扎好。
　　包扎好了之后，顾寻真言语淡淡的，听起来像是要断气了一样，“好了。”
　　影修一把扶着晕晕乎乎的顾寻真坐下。
　　而后自己半蹲下来，一把扯过他的手，看着他手臂上还在流血的刀口，又气又恼。
　　看着影修从药箱拿出纱布，顾寻真抽回自己的手。
　　“你走吧，不用你管。”
　　影修直接白了顾寻真一眼，然后又一把扯过他的手，将袖子撩到伤口之上。
　　他手指向药箱：“伤药是哪一个？”
　　顾寻真言语依然冰凉，甚至有些不耐烦了，“我说了……不用你管，你凭什么管我？我们没有什么关系……你……也不必在意我的死活。”
　　顾寻真说话无力已经有些明显的断节了。
　　“我问你伤药是哪一个？”影修语气加重。
　　顾寻真抬起眼，面上苍白，手也有些不自觉的发抖，他非常认真的看着影修，“你又不要我，还管我做什么？”
　　影修发现这事不说清楚，眼前这人这根筋是不可能接上的。
　　影修朝他伤口下面死死的捏了一下，顾寻真痛的眉头蹙起，“你自己做了些什么事自己不知道吗？我为什么要你？”
　　听了这话，本来就颓废的要死的顾寻真眼神更加晦暗下来。
　　“所以，你现在就应该跑，离我远远的……我就是个疯子……我看见你就只想把你扒光，我顾寻真这一生本就没做过几件好事……你厌恶我是应该的……想杀我也是应该的……你如此……讨厌我……现在看见我岂非给自己找不痛快？”


第175章 不要的破扇子
　　顾寻真言语中喘着大气，手也攥成拳头，眼中的血丝蔓延在眼尾红腥满布。
　　“你也没有资格管我……我们没有什么关系。”
　　影修看着他的模样，眼神打量着顾寻真，打断他的话，接的还风马牛不相及。
　　“你那把扇子不是要给我吗？我现在又改变主意了，有个破扇子扇风也不错。”
　　他对上顾寻真的双眼，“我现在要，你还给吗？”
　　顾寻真眼神猛的噌亮流光，一下子手也不抖了，脑袋也灵光了。
　　“你说什么！”
　　顾寻真确定没听错咧嘴笑了出来，犹如早逢年旱突遇雨露，一切的心中烦闷顷刻间被吹散的无影无踪。
　　“你……刚刚说什么？”
　　“我没听清。”
　　“我真的没听清……”
　　顾寻真一把抓住影修的手，“你再说一遍。”
　　影修直接无视他这叽里呱啦一大堆，“没听清就算了。”
　　顾寻真哪能错过这大好机会，心里跟种满了花似的，整个脑子里都是又香又甜的。
　　“听清了，听清了，我听清了。”
　　影修看着人要晕倒又没晕倒的样子，强撑着一直在说话。
　　“你听清什么了？”
　　顾寻真一把搂过影修的腰，“你说你喜欢我。”
　　“我听清了，我说你喜欢我。”顾寻真再次重复。
　　影修将手抽了出来，“我没说。”
　　顾寻真脑子里的花都满山满野了，一下子感觉身上要命的毒都缓解了不少，“你说了，明明就说了，你刚刚说你喜欢我，爱我，要永远和我在一起，你答应和我当媳妇了！”
　　顾寻真的声音又哑又弱的，却意外的没卡壳。
　　影修一直以来都很佩服顾寻真的脑回路，现在更佩服了，看着眼前的人又乖又心满意足的开心样。
　　也不给人浇冷水了。
　　而且还顺着顾寻真的话给他脑子里种花。
　　影修手捏了捏顾寻真的脸，而后认真的开口，“嗯，喜欢你、爱你、永远和你在一起、答应给你做媳妇了。”
　　顾寻真听了这话整个人都上天了，笑的猖狂的很，他一把揽过影修。
　　“你喜欢我。”
　　“嗯。”
　　“爱我。”
　　“嗯。”
　　“要永远和我在一起。”
　　“嗯。”
　　“答应给我当媳妇了。”
　　“没有。”
　　顾寻真微微张着嘴，带着满心满脑的爱意吻了过去。
　　“顾……唔……你……”
　　影修抓着顾寻真的衣裳，上好的云锦料子都给人给抓皱了，“救命……”
　　“别喊，谁也救不了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最终影修还是认输了，“答……应……答应……放开我！”
　　影修最后差点憋死，顾寻真才放开了人，影修十分无奈的白了人一眼，然后看向药箱。
　　“现在可以告诉我哪个是伤药了吗？”
　　顾寻真指了指药箱里的一瓶红色药瓶，“那个。”
　　之后影修给顾寻真手上的伤口包扎好，而顾寻真一直环着人家的腰，一刻也不放开，不分开。
　　“你这样，我不好包扎。”影修一直埋怨着。
　　“那就别包扎了……这点小伤又不痛……”顾寻真的声音絮絮绵绵的。
　　影修将药箱合上，“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这寒凉之症是如何得的了吧？可有治法？”
　　顾寻真手一紧脑袋又靠了过来，这个人无力的瘫在影修身上。
　　他扶在影修腰间的手不规矩的滑滑碰碰。“自小的时候中的毒。”
　　“没有解药。”
　　他的脑袋在影修颈肩噌噌，然后摆摆哼哼，“我好冷。”
　　“真的特别冷……”
　　影修眉头蹙了蹙，“要是生个火会不会好点？”
　　顾寻真摇摇头，“小修修，你身上暖和。”
　　“要不然……你让我进去暖和暖和。”
　　影修朝着顾寻真的手猛的掐了一把，“信不信我一刀阉了你！”
　　顾寻真闻言将人抱的更紧，“你若是舍得，就来吧。”
　　————————————
　　舟舟有话说：
　　一：本书别名确定：反派身边当卧底，他却问我要彩礼。（感谢大家出主意。）
　　二：悬崖边上，舟舟拿着一把八十米长的大刀，直直的横于身前，而后缓缓开口：
　　免费的花花给一个吧！


第176章 老六顾寻真
　　说罢顾寻真又开始各种套路，尽管他已经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
　　“小修修～你就让我进去暖暖身，你瞧我这手冷的跟个冰溜子一样，还有我这眼睛都结霜了，让我进去给我分点阳气，若是不然……我真的会死的。”
　　这话倒是不夸张，顾寻真现在整个人都状态十分好笑，脑袋发丝上都渐渐快出白霜了，这人却依然却能玩笑的出来。
　　影修听着这话瞪了一眼顾寻真，“你这种人，怎么会有人喜欢？”
　　顾寻真抓着影修的手一直划划搓搓，“谁说的，我那么好看，喜欢我的人……”意识到这句话很欠，后面也自动消音了。
　　“你方才说了……你喜欢的……”
　　“你喜欢就行了……别的人我也不在乎……”
　　影修轻叹了一口气，真是作孽。
　　“行不行嘛……你救救我吧小修修……”
　　影修一个扬手将人别开距离，“顾寻真，你脑子一天到晚里到底装的什么？”
　　满脑子黄酱！
　　顾寻真一脸满足的笑笑：“你啊。”
　　“只装的你，你没发现上回你很绝情吗？你瞧我……那次回来之后都瘦了好几斤了……”
　　说着还撩开领子给影修看，一脸委屈认真的模样。
　　“都是想你想的……你倒是没良心，该出任务就出任务，该玩笑的时候也玩笑的起来，独我一个人茶不思饭不想……”
　　顾寻真环着影修的腰捏了捏，脑袋又靠在影修的肩弯噌噌嗅嗅。
　　“你果真是绝情……”
　　影修见他这模样，跟个要糖的小孩似的，他伸出手在顾寻真冰凉的脸上摸了摸，声音柔情，“没有。”
　　顾寻真听着影修语气柔和，整个人也更加情绪表露了，“没有什么？”
　　影修手微颤了颤，而后脑袋微微俯身，凑到顾寻真额头亲了一口。
　　他退回来之后看着顾寻真带着红血丝的双眼。
　　“我也想你。”
　　“你不在的每一天，都有想你。”
　　“啊……”顾寻真拿着他那哑掉又弱的不行的声音激动着，“你想我，你亲我，小修修，这是你第一次亲我……”
　　顾寻真将脸又靠过去贴贴，“你再亲亲我，我这毒也就解了。”
　　而后顾寻真指了指自己的唇，“亲这里比较管用。”
　　影修一把堵住顾寻真自己主动送过来的嘴。
　　“凉死了。”
　　顾寻真凑的更近，“就是凉才要亲，亲了就暖和了。”
　　影修看他这模样，明明就是已经难受的不行了，却还在他这吊儿郎当的开玩笑，神情也严肃起来，“你这是寒毒？怎么得的？”
　　顾寻真脑袋晃悠着，整个人靠在影修身上，手不老实的拉扯着影修的腰封。
　　“应该不是寒毒，寒毒我能治，但这破毒治不了……一个月发作一回……有时候两日……有时候三日……皇宫里的孩子能长大就不错了，我刚出生就被人下了这药……”
　　顿了顿他好像又轻哼了一声，“不过没关系，害我的人已经死了……很惨……”
　　听着顾寻真云淡风轻的说这话，影修心中倒不是滋味了，也算是明白了顾寻真为何每一月总有那么几日不去在他眼前晃悠。
　　原来……都是因为这折磨人的毒发作了一个人躲在一边承受吗……
　　影修伸出手将顾寻真抱紧，顾寻真对影修主动的投怀送，就只差乐的出声了。
　　“就知道小修修肯定心疼我……要不然你脱光了帮我暖暖身吧……这有床，你我抱着你睡一觉指定了好了。”
　　影修感受到身上一凉，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腰封已经被人解开了，顾寻真划开影修的衣裳，一瞬间影修完美的体态映入眼帘。
　　“顾寻真！”
　　他手一下子就松开了顾寻真，一把将人直接推倒在床上。
　　顾寻真被推倒在床上也不说话了，委委屈屈是抱着枕头一直盯着影修看，倒不是不想说话，实在是渐渐的已经说不出来了。
　　现在这烈毒已然到了巅峰的程度。
　　只是片刻……
　　“嗯………”
　　顾寻真忍不住难耐的嗯叫出声。
　　他身上不自觉的抖着，这毒发作的时候内力使不出来，现在他这种情况来个黄口小儿都能要了他的性命。
　　顾寻真整个人渐渐的在床上蜷缩起来，手攥成拳，掌心已经被自己抓出了血印子。
　　他已经逐渐失神，他疯狂的扒拉着自己身上的衣裳，太过寒冷透骨加之泯骨扬灰的痛觉剧烈而疯狂的袭来。
　　影修看着床上蜷缩着的人，和刚刚相比明显的要痛苦更多，因为顾寻真现在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影修见状又看了看自己，干脆将身上的衣裳脱了，而后上床将顾寻真整个人抱在自己怀里，用自己的体温给他缓解如冰窖般的凉意。
　　顾寻真身上的筋脉十分明显的胀青着，影修也没见过这种毒，想着他每月都要忍受如斯痛楚，影修心中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他轻拍着顾寻真的背，顾寻真的衣裳也已经被他自己扯的乱七八糟了，到处都露着，感受到身侧人的温暖顾寻真一个劲的将影修死死抱住。
　　影修一直轻轻的扶着顾寻真的肩膀，言语是少有柔意，“阿寻……”
　　“睡一觉就没事了……眼睛闭上睡一觉就没事了……”
　　我陪着你。
　　说罢影修朝着顾寻真冰凉冷意的唇上吻了上去，轻柔的触感相触碰的一瞬间，也是寒冰与烈火的碰撞。
　　猛的影修感受到自己后颈被顾寻真死命的按住，顾寻真的双眼迷离的睁开，深沉又探取的加深这个吻，回旋盘绕，余温下腹。
　　原来这人，神智还不算那么不清醒，至少亲人技巧上在这种状态下居然不输给清醒的时候。
　　一身痛苦因为这个吻像是减轻了些，但顾寻真放开影修的之后，还是没多久就晕晕乎乎了过去，整个人没了意识。
　　他在梦中却依然会痛苦的嗬叫出声，影修一直将人抱着轻拍着。
　　“阿寻……”
　　“没事了……不痛……”
　　“痛就咬我。”
　　“没事了……”
　　……


第177章 小银蛇
　　当顾寻真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然是夜深之际，影修感受到身侧的人体温恢复了正常，人也跟着眉头舒展。
　　顾寻真环住影修的腰身，一醒来直接手又到处卡油。
　　影修拍了一把顾寻真不老实的手。
　　“我看你的样子，想必是好透了。”
　　顾寻真一个翻身压下，将影修整个人压在身下。
　　两人鼻息相互交织着打架，温润而柔和。
　　顾寻真一本正经的看着影修，“我觉得我现在是在做梦，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
　　影修双手推着顾寻真压下来的肩膀。
　　“怎么看？”
　　“当然是进去看。”
　　影修被顾寻真的不要脸所折服。
　　说着顾寻真的吻便再次下来，在影修清逸的面容亲了个够。
　　再之后顾寻真将脑袋埋在影修的颈侧，手臂将影修抱住，而后轻轻侧身一把搂紧影修的腰身往旁边一滚，两人调转了方向，影修被顾寻真翻到了自己身上。
　　之后顾寻真又将人环抱住，“再睡一下，我的脑袋还是很晕。”
　　“你别动，也别跑，我抱着你睡一会。”
　　影修不自在的动了动，“我这样不舒服。”
　　顾寻真揽住影修腰间的手一个用力将人往上带了带，“现在呢？”
　　“还是不舒服。”
　　顾寻真本来迷离的眼睛缓缓睁开，然后坏笑一声，“是不是更习惯我压着你？”
　　影修手一把掐在顾寻真的颈脖之上，“信不信我掐死你。”
　　“你掐，掐死我算了，反正这世上也没有人心疼我，我还作恶多端，死了倒一了百了了。”
　　顾寻真赌气的开口，声音也缠缠吁吁的，还有些费力，想必是方才的毒发耗费了他太多的气力，人还需要缓一会……
　　影修听了他这话，气的他一个倾身落下一口在顾寻真的嘴角狠狠的咬了一口，顿时微弱的血腥味散开。
　　“嘶……”
　　顾寻真看着影修额反应倒是欢心的很，他在影修的腰上掐了一把，“夫君错了，都怪我，我嘴臭，我不会说话，你可千万别和我一般见识。”
　　话落顾寻真看着影修，手摇了摇带着影修，晃的影修的身子也跟着动了动，“你若是生气，就打我吧。”
　　影修哼了一声，“你皮糙肉厚我打你还伤我手呢。”
　　顾寻真赶忙点点头，“我替你打。”
　　影修拉住顾寻真就要动作起来的手，“蠢货。”
　　顾寻真脑袋在影修头顶噌了噌，“一家人只要一个人聪明就行了，我们家小修修那么聪明，我蠢一点刚好。”
　　说罢没等影修白眼翻出来，顾寻真摸摸找找将衣裳里面的折扇找了出来。
　　他将折扇拿到影修面前，然后他认真的看着影修，“这扇子都坏了，等改日我寻个更好的物件给你成吗？”
　　“坏了的东西，怎么能给你。”
　　影修看着顾寻真手里那把已经被劈开了的折扇，他方才一到的时候就看见这把扇子被砍断了，他要的时候也知道这扇子已经坏了。
　　其实若是好的他还不要呢，这可是保命的武器。
　　影修一把拿了过来，“别的不要，我就要这个。”
　　顾寻真又要伸手去抢，“都坏了……”
　　顿了顿更加认真起来，“坏了就不要了，我身上还有个物件也跟着我好些年了。”
　　影修将折扇捏着，却还是好奇问道：“什么？”
　　顾寻真嘻嘻笑笑，然后手下轻转，一条指头大小的小银蛇从袖口攥出，银蛇在顾寻真手掌上吐着蛇信子，眼神诡异而可怕，“这个，这条银蛇也跟了我好些年了。”
　　影修看着那银蛇的一瞬间，下意识就想躲，他直接推推搡搡的乱拍着顾寻真的手。
　　“啊！”
　　“快……快拿开！”
　　影修一边推着顾寻真的另一只手，一边往他怀里攥躲着。
　　“拿……拿开……我……我我怕它！”
　　“快快……啊啊啊……”
　　“我想弄死它……”
　　影修浑身上下连头发丝都在拒绝这条蛇。
　　顾寻真看着影修害怕的模样，将小银蛇往他跟前送，影修果然就抱他抱的更紧了。
　　他第一次知道银蛇还有这用处。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顾寻真笑的十分欠揍，“原来我们家小修修也有害怕的东西啊……他不会咬你的，他现在非常喜欢你，真的。”
　　影修的手依然乱丫着，躲在顾寻真怀里眼睛都不敢睁开了。
　　他被这条蛇咬过不止两回，吓过不止八回，谁不害怕！
　　“你再不弄走，我弄死你！”
　　顾寻真见状也不逗影修了，他将银蛇收好，然后将人抱着，“都怪我，老是拿它吓唬你……”
　　顾寻真眼神暗暗沉沉的，“想起我之前对你做的那些混事，我真不是人。”
　　“你打我泄愤吧，好好泄愤，我绝不还手，不不，我眼睛都不眨一下！”
　　影修眼睛缓缓睁开，一把抓住顾寻真的手重重的翻转。
　　“啊啊啊……小修修………媳妇儿……媳妇儿……疼疼疼……”
　　影修轻哼了一声，愤愤然然的开口，“从现在开始，一个月之内都不准碰我！”
　　“啊？”顾寻真一瞬间跟丢了魂似的。“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媳妇儿……我那么一个腰细腿软的可爱老婆在身边却不能碰……”
　　顾寻真瘪了瘪嘴，绝色的容颜微微变化着，倒是先不满起来了，“你还是杀了我吧……我会死的……媳妇儿……你还是打我打气消吧……这太折磨人了，我不干！”
　　影修听着一个翻身起来，而后一把捏住顾寻真哔哔咧咧嘴，“三个月，三个月不准碰我！”
　　顾寻真眼睛瞪大，“你说什么？”
　　“半年！”
　　顾寻真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我就不该开这个口！”
　　这一下说的顾寻真连困意都没了。
　　“要是这样，今日这皇宫我也不去了，让那头猪死龙塌上好了！”
　　叫他写封圣旨，这都三年了，都不给他盖章，顾寻真就这事可记恨着他呢！
　　影修听着顾寻真的话，咬牙切齿道，“你说什么！”
　　顾寻真看着影修一副忠心护主的模样，轻哼了一声，却还是没敢再随着性子说话，“去去去，怎么敢不去，但我现在身上还是没劲。”
　　影修撇了他一眼，他的毒已经发作过了，手上的伤也只是小伤而已，一眼就看出来顾寻真又在装，“那你要怎么样才有劲？”
　　顾寻真眼神像一条奸诈的猎狼，眼神也不躲闪，“你再亲我两口，我指定立马就有劲了。”


第178章 去救白褚
　　这是影修第一百零八次被顾寻真骗了。
　　“白褚已经中毒了，也不在意这一个时辰。”
　　单单是亲一下顾寻真这老奸巨猾的人自然不肯。
　　“你什么意思？”影修十分警惕的看着顾寻真。
　　“我说他现在既然也死不了，你就别拿他当幌子了。”顾寻真一本正经开口。
　　影修瞳孔微睁。
　　顾寻真伸手扯断了影修的发带，发丝飞舞了起来，顾寻真那双漂亮汪水的桃花眸一直没撇开过影修。
　　顾寻真将刚刚想给影修的宝贝毫不吝啬的拿了出来。
　　“老婆……”
　　顾寻真眼神十分温柔，眸子里似深潭幽泉，看起来好人也不像好人，坏人也不像坏人的，倒是蛇蝎美人这个词就非常适合他。
　　他的神情似一只狡猾的狐狸。
　　“抱抱。”
　　影修的话在顾寻真面前许多时候总是算不了话。
　　但他不怪自己。
　　影修将这一切的罪责归结于顾寻真太漂亮了，他真的漂亮的不像话，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好看。
　　顾寻真有毒，浑身上下都有毒。
　　自己被毒的不轻。
　　因为他居然就做梦一样照做了。
　　影修觉得自己罪孽深重，还觉得顾寻真是个妖精，更觉得自己好像都忘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他是来找顾寻真给陛下解毒的！
　　影修的脑袋微微仰起又垂下，视线被头发挡住看不清楚。
　　“阿寻……”
　　“阿……寻……”
　　影修的手微微发抖，言语糯柔。
　　“要去救陛下……”
　　顾寻真在他眼角亲了亲，影修的眼角挂着透凉的泪珠，顾寻真的声音也更加连哄带骗了，“好，你别怕，陛下不会有事，你也不会。”
　　影修眼神少有的委屈起来，“你骗我……”
　　顾寻真摸了摸影修的脸，“我没有骗你，也不会骗你……”
　　“永远都不会骗你。”
　　……
　　苏离是被推门声惊醒的，他抬起手揉了揉眼睛，模模糊糊的看见两个身影从门口过来。
　　是影修和顾寻真，看清楚人之后苏离心安定下来，他视线折回床上的白褚身上，人依然没有血色，但现在看起来还算安稳。
　　“现在几时了？”苏离忍不住好奇问道。
　　这话之后，苏离看着影修用自己的手肘重重的拐了顾寻真一胳膊肘，他好像很生气的样子。顾寻真则笑的一脸宠溺。
　　“小修修，你谋杀亲夫。”
　　苏离见状倒是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两人又和好了。
　　影修又踩了顾寻真一脚，然后才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样子往苏离这边走来，“丑时。”
　　“你出去找顾寻真找了整整两个时辰？”
　　影修被这话问的一下子踌躇起来，甚至接下来的两步走的同手同脚。
　　“没。”影修话接的十分断线，“他他他……他家里离皇宫远。”
　　苏离还没回答呢。
　　顾寻真两步跨上前来，“才不是，从皇宫到我住的地方还用不了半个时辰。”
　　苏离不自觉的笑出声，“所以……多的一个时辰你们在干嘛？”
　　顾寻真得意地就要开口，一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媳妇儿的样子。
　　“嘶……”
　　影修又是一脚狠狠踩在顾寻真鞋上，然后非常严肃的看着苏离，“切磋武艺，我们在切磋武艺。”


第179章 谁没个前男友似的
　　切磋武艺？
　　苏离点点头，“那你们俩……谁赢了？”
　　“当然是我。”影修十分肯定，甚至可以说信誓旦旦。
　　苏离看两人分别指向自己，眉眼不自觉的跳跳，难道这就是恋爱中的人都是幼稚鬼的完美体现吗？
　　苏离拍了拍影修的肩膀，十分意味深长的点点头，实在是因为影修刚刚的心声太可爱太萌太有趣了。
　　不符合这幅冷冰冰的外表的可爱萌趣，原来每一个人都是有趣而色彩缤纷啊。
　　他居然在想：【为什么顾寻真叫我坐下去我就坐下去了！顾寻真为什么那么漂亮！】
　　【顾寻真是只狐狸精！】
　　【我喜欢狐狸精！】
　　【我好喜欢顾寻真……想和他一起……】
　　苏离下意识捂着自己的额头挡住自己的眼睛，心中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影修脑子里居然全他娘的是涩涩！
　　苏离又看向顾寻真：啊啊啊啊妈呀！
　　顾寻真脑子里更多！
　　【我媳妇的腰好软，腿也软，还那么可爱，现在就想再抱抱他。】
　　【哭起来是全世界最好看的，不，不哭也是全世界最好看的，什么时候都是最好看的，求饶的时候最乖……】
　　【媳妇儿为了面子还会说谎话，他怎么那么乖……想亲。】
　　【想抱床上去。】
　　【我爱他，永远爱他，要将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他。】
　　苏离明眸微睁，然后啊了出来，“啊！”他手指向顾寻真又直直划到影修的方向。
　　“你们……你们两个能不能安静点！”
　　影修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苏离，“我们刚刚说什么了吗？”
　　这里刚刚不是很安静吗？又没有人说话？哪里吵了？
　　苏离内心翻了一个白眼。
　　“我是说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再磨叽了，人命关天不知道吗？”
　　苏离突然觉得这读心术一点也不好了，在尼玛情侣面前，纯纯就是一条被骗杀的狗。
　　酸死了……牙都酸掉了……
　　苏离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白褚。不屑的切了一声。
　　谁没个前男友似的！
　　他前男友还是个皇帝呢！多牛啊！
　　影修听着苏离的话，直接瞪了顾寻真一眼，凶巴巴的。
　　顾寻真感受到影修的眼神则立马认错，“都我的错媳妇儿……”
　　这时候顾寻真顺着苏离的眼神看过去，也想起来正经事了，他是来救白褚的。
　　顾寻真的寒毒发作之后便也就没事了，他现在倒是再次意气风发起来，或许也是因为得了影修渡给他阳气了的原因。
　　整个人又和平日里一样了，也瞧不出来刚刚那般痛苦过。
　　顾寻真走向床边，撩起衣裳坐下，而后看向苏离，又眼神嘻嘻的看向影修，“老婆……我摸下他可以吗？”
　　影修被这话问的面红耳赤，直接一脚踹在顾寻真的屁墩上，“做你的正事，少贫！”
　　平时里也不见顾寻真那么守男德。
　　顾寻真面色痛苦的揉了揉自己的后背，然后声音渐小，“我知道了老婆……”
　　苏离眼角跳了跳，感情这人还活学活用呢？这都老婆了。
　　正想着，顾寻真的眼神又对上了苏离，“我摸一下你夫君，你没意见吧？”
　　苏离白了顾寻真一眼，“第一，你本就是来救他的，他现在随你摆弄。”
　　稍歇，“第二，他不是我夫君，我有妻子。”
　　“啊？”顾寻真眉头蹙着，然后同情的看了一眼白褚，“那他没气死吗？”
　　而后又摇了摇头，啧啧两声。
　　“以他的性子，估计你老婆现在已经没了。”


第180章 白褚醒了吗
　　顾寻真话音刚落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而后带着思考的意味嗯了一声，“不过……他现在应该不敢那么行事了。”
　　顾寻真望向苏离，“特别是……和你有关的事，应该都不敢再由着性子来了。”
　　苏离眼神瞟了一眼白褚，“因为他辜负了我。”
　　“他心里愧疚，他想弥补，对吧？”
　　顾寻真听了苏离的话眼睛一下子就睁开了些，“你………你想起了？”
　　苏离不屑的哼笑一声，然后指了指床上的正史，“就那，上面写着呢，我可惨了。”
　　这句话明明很正经，却莫名其妙的听着好笑，可能是因为苏离自己就站在此处的缘故，他自己也觉得怪怪的。
　　顾寻真点点头，“确实挺惨的。”
　　影修闻言又是一脚踢在顾寻真坐着的凳子上，差点给人踢的人仰马翻。
　　顾寻真一个踉跄之后眼神委委屈屈的看着影修，声音低着又试探又小声，“我又说错话了媳妇儿……”
　　“你来说，你来告诉他，夫君太笨了。”
　　苏离脑子里嗡嗡的响着，这两人属性真的没毛病吗？
　　影修看着床上的书本，直接一把拿过，然后放回了那边的书架之上。
　　走回来之后影修将苏离拉到一边，顾寻真也顺着两人的视线一直盯着影修。
　　影修一个眼神过去，“做你的正事，别看我！”
　　顾寻真脑袋又转了过去，绝色妖艳的脸蹙成一个不满的姿态，小声嘀咕不停，“凶什么凶，就知道凶我一个。”
　　“那么凶，日后得好好管教管教，不然还不飞了天不成。”
　　影修听到叽叽歪歪的嘀咕声，面上一沉，“顾寻真，你在说什么？”
　　顾寻真的手赶紧搭在白褚手上看脉，人也一本正经起来，声音却依然细细微微，深怕惹到影修，“我……没说话。”
　　苏离暗自叹了一声，人生在世，能遇到喜欢的人都那么难了，更别说相互喜欢了，这两人倒是叫人羡慕了。
　　他们对彼此的爱意都满的快要溢出来了，顾寻真却还在那纠结影修只是喜欢他长的好看，担心他若是老了色衰爱弛可怎么办。
　　这狗粮正吃的出神呢，感受到自己手里被递过来一个东西。
　　是影修递过去的。
　　苏离低头看下去，居然是一本书。
　　影修看着苏离一脸不解的模样，将书本放开，苏离下意识抓住。
　　“看这本，这上面写的比较清楚详细，更接近于真相。”
　　“什么？”苏离眉头蹙起连带着整张脸都紧着，“这是什么书？野史？”
　　“不是。”
　　他还是一本正经，“这本上面全是陛下骂人的话。”
　　苏离长着鼻息不解的啊着，疑问转着方向打圈。“啊？”
　　“他骂了我一整本书？”
　　影修赶紧摇摇头，“不是，骂的是写书的。”
　　苏离随便翻开一页看看，发现里面有两种字迹，一种正常规整的排列的，另一种是后面添加上去的，虽然字迹好看飘逸，但位置奇怪，看着更像是批注。
　　好家伙，白褚视角版本？
　　苏离看了几眼也没看懂，这东西在自己没有记忆之前也别想看明白了。
　　苏离轻点叹了一声，脑子里乱糟糟的。
　　影修猛的一把抓住苏离的肩膀，开口即是重点，“苏离，你不要再离开陛下了，你若是这次再走了，他肯定不会想活了。”
　　苏离抓着书本的手下意识捏了捏，什么跟什么啊……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影修叹了一口气，“你现在没有记忆，跟你说那么多也没用，你没办法共情理解，更没办法做出选择。”
　　意识到不对劲，他捏着苏离肩膀的手又飞快的放开，“但你或许可以选择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陛下一个机会。”
　　“他等了你三年，你现在若是说要走，陛下肯定不会再阻拦你，但他也有心，也会难过，他每一天都过的不好，我希望你救救他。”
　　“一定要救救他。”
　　救他？待在他身边就能救他吗？
　　“就看在……看在陛下为你挡箭的份上，多和他说几句话也好。”
　　苏离被影修的一大堆语言输出弄的一愣一愣的，这些话看似相互矛盾，却叫人听得懂其中含义。
　　那就是白褚辜负了曾经的自己，现在又认出了自己，他想补偿，想挽回，却会尊重自己的意愿，不会强迫不会强求。
　　苏离的手扶上自己的脑袋，如果记忆中迷迷糊糊的人就是白褚，真的是一件非常可信的事情啊。
　　或许是因为潜意识里面的东西吧，他对白褚是那种不自觉的想去接近更不自觉的想要远离的心态……
　　苏离无奈十分，“我如何救他？”
　　他被这些是他又不是他的记忆弄的混乱不堪无法自救，又如何救他呢。
　　“我当初……为什么跳下城楼？”
　　影修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好似一时间找不到什么很好的回答，“因为你以为陛下不爱你，但实际上不是的。”
　　好家伙，为了一个男人跳楼，这不纯纯恋爱脑吗？
　　“误会？”
　　那岂不是死的太不划算了？
　　“你现在没有记忆说的太多你也不懂，等你想起来的那天，可以将这本书翻开看看，虽然对过往的痛来说这种东西无济于事，但好歹心里会好受一些。”
　　苏离看了一眼手里的书籍，他其实并不觉得自己能想起来。
　　但他现在已经确定床上躺着的人就是自己梦境中模模糊糊的那张脸了，因为清晰知道这荒谬绝伦的答案之后，这两个身影确实已经在脑海中重合了。
　　记忆中的人也有了人的面孔，是白褚的模样。
　　而自己，一直为他所心动，那是炽烈跳动的心脏唯一爱过的男人。
　　是会莫名其妙的担心与关心的情意。
　　是愿意与之亲近的奇怪感觉。
　　“他拿什么骗我？”
　　影修看着苏离的眼神，只见他无比的认真，似乎一定要知晓答案的模样。
　　“是……一块令牌。”
　　“一块能调动三十万大军的九司白虎令。”
　　苏离听到九司白虎令几个字，心跳莫名的加速起来，心脏揪着麻木了几秒，好熟悉……好熟悉的名字。
　　“他如何骗我？拿假的？”
　　影修点点头，而后又摇摇头，“你们之间有误会。”
　　“快过来。”
　　这时候顾寻真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很突兀，但苏离眼神一下子就转了过去。
　　言语飞快，但步子更快。
　　“他醒了吗？”


第181章 你看我高兴吗？
　　苏离走到床边的时候，发现白褚眼睛依然闭着，方才激起的心又落了下去，是垂沿跌失的失落感。
　　莫名的让人烦闷起来。
　　顾寻真看着过来的苏离，然后指了指白褚，“我觉得你的血或许可以救他。”
　　“血？”苏离一脸不解，搁这拍玄幻片呢？
　　顾寻真一把拉着苏离在床边坐下，“虽然说按道理说不应该，但很离奇，你体内现在确实依然有紫血骨花的药性，这药……能救他。”
　　苏离越听越跟做梦一样了。
　　他脑袋顺着话音动了动，“什……么意思？”
　　顾寻真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刀来，然后抓起白褚的手，从中指的指腹划开，刀划过指腹的一瞬间带着些褐色的血从指腹牵着丝线流出。
　　顾寻真眉头蹙了蹙，“若这血流成血红色他还没死，也用不着你的血了。”
　　“嗯？”苏离手抓着被子，脸上情绪怪异，这又是什么意思？
　　“要几桶热水，你去打来。”顾寻真毫不客气的命令起了苏离。
　　苏离本来就是被影修悄悄带来的，他自然不敢从这间屋子出去。
　　于是乎苏离看了一眼影修，而后转移命令道：“你去。”
　　顾寻真闻言眼神立马抬了起来，他瞪了一眼苏离，一脸不满，“我叫你去，你叫我老婆干嘛？”
　　说罢隔着被褥拍了白褚一把，“你夫君，当然你去，我老婆一天那么累，你自己去。”
　　苏离：………
　　“你有没有想过，我现在或许……应该……可能大概差不多在牢里？”
　　顾寻真一下子明白的苏离的意思，然后自己站了起来。
　　“那我自己去。”
　　苏离眼皮跳跳，都不知道接什么话了，“疼老婆也不是这么疼的吧？你老婆可是九门提督，又不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人厉害着呢。”苏离顺着顾寻真的心思酸在表面。
　　顾寻真甩袖长息了一声，双手环在胸前，然后带着苏离的视线往白褚身上看，“你不是也有人疼，我老婆我不疼，你疼啊？嘁。”
　　顾寻真一个白眼翻的一百八十度回旋，嘁声绕着苏离。
　　苏离手扶上额头抓了抓，表示自动掐断这个话题，不再说话。
　　而两人口呛之间，影修已经出了房门，提着一桶热水进来了。
　　顾寻真见状赶忙走过去接，“我来……我来，你怎么能做这种粗活。”
　　影修一脸黑线拉着，任由顾寻真接过水，帝寝侧殿是有温池的，但白褚现在人晕着，用帝寝里面的浴桶明显更合适。
　　顾寻真来来去去几回将水打满之后，看着浴桶中缭绕的雾气，又推了苏离肩膀一下，方向是向着白褚的，“你把他抱过去。”
　　苏离后退一步，“你看我像抱得动他的样子吗？”
　　两人又双叒叕犟了起来，再回望过去，影修当真是个实干派，他已经将白褚整个人从床上扶了起来。
　　正要伸手去抱，顾寻真见状，几个大步流星就到了床边，“老婆你别挨他，我来抱，我来抱。”
　　影修听顾寻真这样说，也不纠结，放开了白褚，顾寻真一把抓起白褚的脖子，一把扣住他手臂，直接将人半扛了起来。
　　一边扛着人走，一边还不忘吐槽。
　　“真他娘的重！白褚骨头里放了金刚鼎吧？”
　　苏离见那姿势，真的不是他想笑，实在太像买卖人口的架势了，真不愧是他顾寻真，做个什么事都跟变态犯罪一样。
　　白褚被顾寻真扔到浴桶里之后，又开始指挥苏离，“你，过来，将他身上的衣裳脱了。”
　　“嗯？”苏离听了这话瞳孔溃散，“脱……脱衣裳？”
　　顾寻真无奈嗯声，“你洗澡不脱衣裳吗？”
　　苏离看着浴桶里依然没有意识的白褚，他身上的衣裳因为沾了水已经全部湿哒哒的黏在身上了，完美的肌肉线条让苏离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苏离左看看右看看，影修和顾寻真两人现在关系亲密，自然不能做给别人脱衣服这种事情，好像这事确实只能自己来做了。
　　苏离嘴里结结巴巴起来，“要脱……干嘛不刚刚在外面脱，现在他身上都湿透了，这浴桶这么小，怎么好动手……”
　　顾寻真啧了一声，而后从怀中掏出三根银针，直接插入白褚的后颈，“怎么不好脱，在水里大家都看不见，非礼勿视不懂吗？”
　　【再说了，要是在外面脱，他那#$が◎要是比我大怎么办，我多没面子。】
　　【我媳妇儿还在旁边呢，怎么能在外面！】
　　苏离听见这句心声居然惊的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心里默念：不看他，不看顾寻真就没有这些污秽的东西了！
　　还顾寻真，别叫顾寻真了，叫顾黄真算了！
　　“你来不行吗？”苏离手扬了扬。
　　顾寻真拒绝的非常快，“帮你弄过来就算了，我可是有老婆的人，当然得你自己来。”
　　苏离：“………”
　　小东西分的还挺清楚。
　　苏离看着白褚搭在浴桶外面的手还在滴答着血，颜色依然发褐。
　　不管以前如何，这一箭是因为自己被伤的，苏离说服自己往前了一步。
　　而后伸出手去拨弄白褚的衣裳，触碰到白褚的肌肤的一瞬间，苏离手指都不自觉的抖了抖，但他依然没有停下。
　　白褚的衣裳一件件被褪下，最后是裤子，几分钟后全部的大件小件都被苏离褪全，浴桶里的水位刚好到白褚肩膀以下。
　　他的脑袋因为没有意识微微的垂着，眉头会时不时的蹙起，看起来难受的很。
　　做好这一切，苏离的脸已经娇红到耳根子了，脸颊跟喝了两壶烈酒一样，红扑扑的整个人看起来增添了几分娇软羞涩模样。
　　苏离不自在的起身，“好……了。”
　　顾寻真认可的点点头，“你也进去。”


第182章 白褚还没醒？
　　苏离听着这话脸色一下子就拉了下去，这不是纯纯的戏弄人吗？
　　“我进去干嘛？”
　　顾寻真闻言倒是十分认真的给苏离解释了一番：
　　“因为他现在昏迷了，没有要醒来的迹象，但他这些年思你成疾，你在他身边，自然有利于他醒过来。”
　　苏离嗒了一下嘴唇，这都什么狗屁不通的逻辑？
　　顾.神他娘的.寻真逻辑？
　　“你真的是认真的吗？”
　　顾寻真一本正经，嘴角轻轻划开一个弧度，好看的醉人，“当然。”
　　“说不定你比任何药都要管用……”
　　话还没说完呢，顾寻真就将苏离直接一推一拽的扔进了浴桶里面。
　　“啊……”
　　苏离在水中扑棱两下，整个身上便湿透了，连带着头发丝都滴着水珠。
　　“顾寻真，你个龟孙！”
　　顾寻真听了这话直接气鼓鼓的看向影修，“他骂我！”
　　影修双手抱着臂弯，一脸无所谓，“你活该。”
　　苏离朝影修点点头，表示认可他的话，他扶着浴桶正要起身呢，顾寻真又将苏离按着肩膀压了下去。
　　“别的不说，人现在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为他做这点小事都不愿意吗？”
　　这话倒是卡苏离心坎上了，苏离抓着浴桶边缘的手紧了紧。“放开我，我不跑就是了。”
　　顾寻真松开了手，“这才对嘛。”
　　言毕顾寻真再次抽出小刀来，在苏离的指腹上划了一刀。
　　鲜红的血水滴进水中，一直不停的往下流淌，透明的水变得润色起来，血水被稀释之后是浅淡的粉色。
　　“嘶……”
　　苏离脑子里乱糟糟的，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种狗血剧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顾寻真放开苏离的手之后又去拿了一个茶杯而后放了一颗药在茶杯里面。
　　做好这一切，他又走到苏离身边，抬起苏离的手，将他还滴淌着血液的手往茶杯里滴，血滴入茶杯的瞬间，只见茶杯中的白色药丸在逐渐变化，最后与苏离的血融合变成血红色。
　　“我怀疑你在搞我。”苏离瞪了顾寻真一眼。
　　顾寻真长嗯了一声，“也不是，这毒我有很多种方法可以解，但这种最快，凑巧而已。”
　　顾寻真看着茶杯里的药丸，嘴角不怀好意的哼笑出来。
　　然后将杯子连着药一起递给苏离，“他晕了，不能吃，你喂他。”
　　三句话，字字直击要害，丝毫拖泥带水。
　　苏离拿起药丸就往白褚嘴里塞。
　　顾寻真叹了一声，“这样喂不进去。”
　　他指了指白褚，“你没瞧见他人都不清醒吗，不然我让你喂他干嘛？”
　　苏离眼睛瞪大，手晃了晃，浴桶里面的水激起淡淡涟漪一圈一圈的环绕着。
　　“那怎……怎么喂？”
　　顾寻真没有回答这话，而是走向影修，而后一把搂住影修的腰，猝不及防的就亲了影修一口，“这样喂，用嘴，用唇舌。”
　　“能懂吗？”
　　影修反应过来瞳孔微睁，一剑柄就狠狠拐到顾寻真胸口，脸上也红润起来，这种当着别人卿卿我我的事情，对于影修这个社恐来说，实在是不能形容的紧张和想逃。
　　比如说他现在，握着剑的手都在抖。
　　“顾寻真！”
　　顾寻真见影修一副要揍自己一顿的样子，也不躲不闪了，直接将人熊抱抱住，“我错了媳妇儿……”
　　“你刚刚那一剑拐的我胸口都疼了……”
　　“痛死你才好。”
　　顾寻真瘪瘪嘴，“你给我揉揉嘛媳妇儿……”
　　影修：“闭嘴！”
　　顾寻真愈发娇嗔又哄又娇，“就揉一下嘛，揉揉……给夫君揉揉……”
　　苏离看着两人兀自将眼神别开，这狗谁爱做谁做，反正他不做！
　　半响之后，连影修的气都被顾寻真哄消了，苏离手里的药丸却还在手里。
　　这让顾寻真都看不下去了，他再次走了过来，“你倒是喂啊，人命关天，你还要留个清白给谁守身如玉呢？”
　　？？？
　　苏离被这句话气到了，他在水里的身子往前挪了挪，浴桶不大，现在两人基本上已经是一动就能感受到对方体温的程度了。
　　苏离看向白褚的脸，微微低垂着，发丝已经透润如雾，水面之上是完美浑厚张力的胸膛。
　　白褚发丝上的水珠顺着肌肤往下滴落，绵密轻柔，整个画面性感而撩骨，每一根发丝都好像被刻意摆放过，好看的不像话。
　　苏离靠近的一瞬间，感受到白褚的眼皮好像微微轻颤了颤，似乎很想睁开。
　　于是乎苏离将脸凑近，两人在狭小的浴桶里呼吸相融鼻息相碰。
　　如果真的有用，苏离其实希望他快些醒来。
　　两人此刻已经无限接近，苏离顺着梦里的记忆，看着白褚的脸，他觉得有些事情好像是真的逃不掉的，就像乱七八糟的思绪其实是能理通的，只是自己不愿意去理清楚而已。
　　他承认，眼前这个男人对他有着莫名其妙的吸引力，就算没有记忆，他好像也会再一次的喜欢上他。
　　这件事情太可怕了。
　　苏离不敢再去细想。
　　他的手抚上白褚的脸，解释不了的心境就不要去解释了，既然内心深处想要靠近，又为什么不呢。
　　梦里的记忆在重叠，他的心也在，苏离的手在白褚脸上轻轻抚了抚。
　　“小白……”
　　苏离见白褚的眼神牵动的更厉害，他干脆将白褚整个人抱在自己怀里，白褚身上的伤是为了救他得的，他必然是要负责的。
　　衣袖带起的水渍四散，浴桶里是水滴落的颤颤声，还有苏离快的不像话的心跳声。
　　苏离额言语温柔，“小白……”
　　“醒醒……”
　　苏离感受到白褚的身子明显的动了动，他扶正白褚的身形，而后对上白褚的视线，见白褚的面上一直痛苦难耐着。
　　他的唇瓣在呓语着，声音簌簌弱弱，“阿离……”
　　苏离听见他的声音响起，立马将药捏在手里掰开嘴就往白褚嘴里送，却是依然没有喂进去。
　　如此情况，苏离心中也焦急起来，他看着白褚完美若轻雕绝色的脸庞，横竖不吃亏……
　　于是乎苏离将药直接送进了自己嘴里，而后板正白褚的脸。
　　苏离的手轻揉的摩擦白褚的凉薄的唇，而后将自己湿润却炽热的唇贴了上去。
　　药是苦的，苦的无法形容，苏离的眉头一直蹙着，触碰到白褚的唇瓣的一刻。
　　激烈跳动心脏有一股微妙东西从胸口绕到脑海，药好像在那一刻也没那么苦了。
　　苏离竭尽全力的想将药往白褚嘴里抵送过去，正认真啃啃咬咬呢，猛然间感受到嘴唇被咬了一口，一下子嘴里除了苦，又多了一丝血腥味。
　　“嘶嗯……”苏离嘴唇不自觉的痛声呓语出声。
　　缭绕的雾气依然在空中缭绕着，看人都带着一层薄薄的迷离朦胧之感。
　　苏离的眼睛是睁开着的，微微痛苦嘶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白褚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迷离的窄隙……


第183章 找了你好久
　　当白褚的眸子悠悠轻荡的睁开到一半的时候，对上了苏离带着雾气的双眼，浴桶里的水很烫，他的额头已经起了一层薄汗。
　　白褚脑袋沉晕，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人儿，感受着唇瓣传来的湿哒哒的绵软，还有爱人身上的体香，只当是在梦中。
　　“阿离……”
　　苏离感受到腰间一紧，白褚的手虽然依然无力却紧紧搂住那薄软无骨的腰身，将其往自己身边带。
　　而后在水中的手一路往上，带着水渍的手都性感了起来，最后白褚扣住苏离的脖子支撑着他，掠夺又热烈的索取加深这个吻。
　　辗转探寻，混迹交灼千万情意。
　　苏离只觉得自己嘴里除了药又多了个东西，药很苦，这个吻却不是苦的。
　　他觉得自己好像疯了一样莫名其妙的沉迷在这样的唇齿相依之间。
　　之前说过的一切的话都好像不做数了一般，此刻只能随心、随欲、随思绪荒唐。
　　烫。
　　好烫。
　　唇齿之上炙热，热水水中的身子更是潦潦焚身。
　　苏离感觉自己逐渐软绵下去，片刻之间便失去了推开人的力气。
　　感受到腰间传来如暖流一般的触感，白褚的手已经拨开衣裳扶了上去，轻轻的抓揉着，吻……依然在持续。
　　迷迷糊糊的苏离觉得自己清晰又不清晰，“小白……”
　　他的唇瓣欲欲悠悠的呓语出声，气长而媚，是不自觉不经意的痒人之感。
　　白褚抓着苏离的发，如烟如雾，轻柔与指腹之间，轻润顺滑似上好的云锻。
　　“唔……烫……”
　　明明只是热水，现在倒像是滚水了。
　　白褚看着眼前的人，脑袋轻轻转了转，似乎确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不是梦，是真实的，眼前的阿离是真实的，阿离刚刚在亲自己……
　　白褚的手抚上苏离的脸，轻轻的揉搓抚摸，他的声音单薄却穿透人心。
　　“阿离……你是不是……原谅我了……”
　　“阿离……”
　　“我……找了你好久……真的好久……”
　　白褚看着眼前完好无损的人儿，神思绪飘似乎到了三年前，言语无端的哽咽着。
　　苏离的神情却在躲闪，他觉得自己不敢看白褚，不是害怕，不是厌恶，是说不清楚的怪异情绪。
　　苏离眼神撇上白褚肩胛骨上的箭伤之处，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我……”
　　不知道。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继续和白褚待在一起他会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嗯……”
　　又是一个力道传来，苏离感觉自己被白褚猛的拉了过去，白褚一手由下往上扣住苏离的颈脖，另一只手轻轻抓着苏离劲瘦的腰身，人绵软无力，幽若无骨。
　　白褚再次将人紧紧抱住，致诚的，热烈的，不容拒绝的强制，似乎要将人化成水，融入骨血，神绪，永远只属于他一个人。
　　“陛下……陛下……我快喘不过气了。”苏离想去推白褚的肩膀却又怕触碰到他的伤口。
　　白褚在苏离腰上轻柔的捏了一把，声音倦然“不要叫我陛下，我不喜欢……”
　　“白褚……你放开我。”苏离出了一口长气，只觉得这脑虫上弦，分不清东南西北。
　　白褚还未放开苏离，那边一直看着的顾寻真一副够了的表情，他手叉着腰身，脸上嫌弃。
　　“啧啧啧……啧啧啧……啧啧啧……”
　　“还有人在呢。”
　　“差不多得了啊。”


第184章 他说咱们呢
　　白褚闻言微微抬起头，这才发现边上还有两人呢，他眼底薄凉，看着顾寻真，以及一直在顾寻真身后非礼勿视的影修。
　　言语十分不耐烦。
　　“出去！”
　　顾寻真又啧了一声，然后侧过头抓住影修的手，“媳妇儿，他说咱们呢。”
　　影修从刚刚奇奇怪怪的画面中清醒过来，一把甩开顾寻真的手，而后立马握拳规矩行礼，十分老干部的姿态。
　　“是，陛下。”
　　话刚落下就拉着顾寻真往外走。
　　顾寻真看着影修牵着自己的手，心情一下子又好了起来，反手就反客为主一把握紧，与影修十指相扣。
　　看着牵着手出去的两人，苏离开始尴尬起来。直到帝寝殿的门被关上，此刻屋内又仅剩下苏离与白褚二人，瞬时间若鸦无声，只有强烈的心跳在砰砰作响。
　　苏离起身就要从浴桶里出去，因为他发现一个要命的问题，那就是……他刚刚被白褚亲的有反……
　　其他的暂且不说，他居然对白褚有了那种心思！
　　狗日的，得赶紧从这里出去才行，还得洗个热水澡！不不不，冷水澡！
　　疯了疯了……要命……
　　正起身呢，手扶着桶沿，他发现问题更大了，因为衣裳遇了水，衣裳全部黏在身上，各种曲线朦朦胧胧，雾气映照着人似加了一层滤镜。
　　苏离奇怪的躲闪让人不得不多注意起来，苏离顺着白褚的视线看向他停留的地方。
　　苏离双瞳瞪大，飞快的伸手护住自己。
　　他这辈子眼睛就没那么大过，看着白褚明明虚弱却又那么得意的样子，苏离言语断节说不利索。
　　“那个………这个………那个……我………”
　　“嗨……呵呵………这水好烫手……”
　　苏离面上尴尬至极，双手换过去换过来遮挡的样子也十分好笑。
　　白褚伸出手一把抓住苏离的手腕，一个力道，苏离又被拖下水去，苏离在浴桶中又当了一回扑棱蛾子，最后扶着白褚的肩膀稳住身形。
　　这个距离有些近了，导致苏离浑身上下张牙舞爪就要逃离，发现逃不开后，苏离也不装了，而是直接直视白褚，十分严肃。
　　“陛下，我现在从这里出去可以相安无事，但继续待在这里肯定要出事的。”
　　白褚深眸微微抬起，眨眼的速度极慢，他看起来很高兴，甚至嘴角都带着笑意，整个人带着一种虚弱的美感。
　　“出什么事？”白褚眼神流光溢彩。
　　苏离往后退了一些，逃离那片水源。
　　苏离轻飘飘的看了白褚一眼，他肩膀上的伤口还有些血渍浸到了纱布上，看起来还是有些惊心的，特别是想象到当时白褚晕过去的场景。
　　“陛下，你放心，我我………我不是那种乘人之危的人！”
　　“乘人之危？”白褚伸手想去摸摸苏离的脸，却被苏离一下子躲开。
　　“陛下，你不能这样。”
　　苏离手捏成拳，这他娘的谁忍得住？
　　白褚轻笑了一声，言语轻松欢喜，“不能怎么样？阿离，你刚刚都亲我了。”
　　话音刚落白褚的手再次抚摸上苏离的脸，滑滑嫩嫩的脸蛋清透撩人，他的手在苏离纤长的睫毛上佛了佛，最后手停留到苏离的唇瓣之上。
　　“阿离。”
　　白褚上下撩视着苏离，调子又沉又欲，“我求你，乘人之危。”
　　苏离刚刚收回的眸瞳再次睁大，眼皮也跳了跳。
　　他刚刚在说什么？求自己乘人之危？白褚这样子看起来要死不活的，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的？
　　苏离张了张嘴正要回话呢，白褚的手从他脸上移到了他的侧脖之上，神情也变得不好了起来，调子片刻间换了个味道。
　　“你脖子上的伤，是谁伤的？”
　　“啊？”苏离别开脑袋，这伤口那么细他也能瞧见吗？
　　“谁伤的？”
　　见白褚再次发问，苏离脑子里回想，眼神上下没有焦距着，“冯冯……冯宴？”


第185章 阿离会走吗？
　　“冯宴。”白褚重复着苏离的话，言语冷冽没有温度，流光四散的眸子在暗暗较劲发狠。
　　【实在不像话，我含在嘴里都怕化了，他却给我一刀割出血来了！明日非叫他将这刀还回来不可！平时那么有眼力见，关键时刻蠢的跟猪一样，做什么典使行令，去宫门口扫地算了！】
　　苏离：嗯嗯嗯？？？
　　苏离听见白褚的心声，咽了咽口水，脸上也瞬间涨红起来，苏离摸了摸自己绯色的脸，脑袋顿时低了下去。
　　他是想找冯宴的麻烦？见白褚好像很生气的样子，苏离的手又扶上颈脖摸了摸自己的那刀细小的伤口。
　　“痛不痛？”白褚心疼地问道。
　　“啊。”苏离摇摇头，“还好，不深。”
　　白褚眼神眯了眯，看得出来他现在状态还不是很好，苏离看了龙塌一眼，“你……再休息一下吧。”
　　苏离将自己的衣裳拉着不贴在身上，不然真的很社死。
　　“嘿？”猛地感受到白褚缓缓起身，而自己被他腾空抱起，衣裳的水渍滴滴答答的往下流淌，苏离失去重心下意识就环住白褚的颈脖。
　　“放我下来。”他言语中带着明显的紧紧张张的意味。
　　“别动。”白褚在苏离的腰间的手紧了一圈，苏离立马不敢再动弹。
　　白褚将人从浴桶中抱了出去，将苏离放在龙榻之上，而后自己穿好亵衣，将寝殿内的药箱拿了出来。
　　苏离看着走过来的白褚，这人走路的步子都还摇摇晃晃的呢，这是要给自己伤口抹药？
　　他见白褚在自己身侧坐下，而后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来一瓶犹如羊脂白凝的药膏来，苏离下意识后退了些。
　　“陛下……”
　　白褚眼神幽怨的看向苏离，“我说了，不要叫我陛下，我不喜欢，不喜欢。”
　　这还带双重强调的？
　　“那……”苏离话还没问出来呢。
　　白褚从床榻边的矮几上拿出一本书，而后翻开其中一页递给苏离。“我不会说话，阿离……你能懂我的心思吗。”
　　苏离看清楚书中的画面，手攥成拳头，心跳剧烈着，一本正经说这个话真的很尴尬啊……白褚在他面前孔雀开屏一样鬼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就白褚的表现就只差把【苏离，我要追求你】这几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画中是两个在兔儿神面前求缘男子，桃花树下举案齐眉，各自欢喜。
　　苏离咬了咬唇角，“约……约……约么能看出来。”
　　“叫我小白、叫哥哥、叫夫君都行。”白褚早就已经不知道脸皮为何物，愈发如城角岩厚不知羞。
　　苏离嘴角抽搐了一下，夫………夫夫君？
　　好家伙这人寻思着自己没有记忆，在这坑蒙拐骗呢？
　　“我……我告诉你啊，少……少不要脸……”苏离卡卡顿顿的。
　　白褚哼笑了一声，心情很好，“阿离，你明明对我有感觉的，它自己都比你诚实。”
　　苏离头低着不再说话，猛的感受到颈脖变得凉爽起来，淡淡药香轻薄飘在空气当中，这药抹了倒是挺舒服的。
　　清清凉凉的，苏离脖子上的伤口不深，约么半个月也就结痂掉落了的程度，苏离自己都没想管它，他眼神瞟向白褚，心中怪异。
　　这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真的让人沉迷，像酒一样，喝多了也会醉的，如果白褚一直对自己那么好，他那乱七八糟的心绪又能守得住多久呢……
　　白褚给苏离抹了药之后，将药递给苏离，是强塞进去的，“这是北玄最好的伤药，给你。”
　　苏离看着白褚眼神看起来要晕不晕的，叹了一口气，“陛……”苏离卡顿了一会又改了称呼。
　　“小白……你你……躺下休息一下吧。”
　　白褚看着苏离，眼神停留在苏离中间位置，表情乖张，“阿离和我一起睡。”
　　苏离被看的又尴尬起来，拿被子遮盖住自己，“我不困。”
　　“我看着你睡。”
　　白褚魄深沉沉的眸子在苏离浑身上下游走，“小阿离该怎么办呢？”
　　苏离眼神瞪大，“什……什……什么怎么办？”
　　白褚的大手杨了杨，嘴角带着一个和煦又温柔的弧度，他看起来很认真，“阿离需要我帮住你吗？”
　　“啊。”苏离摆手的动作飞快，脸上也惊恐窘迫着，“不不不不不……我洗洗……洗个冷水澡就好了。”
　　苏离一把将白褚推倒在床上，表情严肃认真，“你快睡觉……我看着你。”
　　白褚本来就还晕晕沉沉的，倒是轻易就被苏离推到在床上了，他还了个乖巧的姿势躺好，眼神一直看着苏离。
　　“阿离……你会走吗？”
　　苏离郑重其事的摇摇头，“不走，我陪着你。“
　　白褚满意的笑了笑，而后脑袋又越来越重，苏离将被褥拉过来给白褚盖好，白褚为了他受伤，苏离到觉得自己理所应当陪着他。
　　被子盖好之后，白褚的手从被子里面悄悄伸了出来。
　　修长好看的手微微动了动，然后声音浅淡的说了死三个字。
　　“要牵着。”
　　“阿离。”
　　这是苏离之前对他说过的话，白褚今日也拿出来用用。
　　苏离瞧着白褚可怜巴巴的样子，纠结半天之后将手晃晃悠悠的伸过去握住了白褚的手。
　　白褚手腕轻轻一转，将苏离的手抓的十分紧，而后满足的闭上了双眼。
　　苏离一直看着白褚，或许是他真的累了，但更多的原因是因为体内的毒性耗走了他大量的精神，白褚没一会儿就呼吸匀称起来。
　　苏离看着睡颜乖巧如斧琢刻的完美脸庞，另一只手鬼使神差的在白褚脸上摸了摸。
　　“看起来凶巴巴的，睡着了还挺乖。”
　　——————————————
　　今天分了三章，别看漏了。


第186章 舟舟是错别字大王
　　本以为白褚已经睡熟了，奈何人突然睁开眼看着苏离，看起来像做错事了一样非常奇怪。
　　白褚支撑起身子，起身、下床，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似乎不拖泥带水。
　　好家伙，敢情没睡着呢？刚刚不是还晕的厉害？躺下一分钟就好了？装的？
　　苏离看着白褚踩着乱七八糟的步子，而后走到一旁的衍架旁，拿下一身黑金龙袍下来。
　　白褚抱着衣裳走到苏离面前，就开始扒拉苏离的衣裳。
　　苏离双手环抱住自己的肩膀，“你做什么……”
　　白褚眼神在苏离湿哒哒的衣裳看着，交好的线条裹裸的严严实实，润细如烟薄缎的发湿润的绕在身上，娆在锁骨、在颈脖、在脸上。
　　虽然穿着却更像是一丝不挂一般，莫名的性感妩媚，焉色撩人。
　　白褚神情苏离越来越看不懂，开口之后更不懂了，他好像在认错一般：“阿离……你这样太漂亮了……”
　　“我失神失心，我都忘了你衣裳还湿着，我有罪，我蠢，你骂我吧。”
　　苏离眼神眯起，一脸怪嗔，然后看了看自己，他娘的他自己都快忘了自己湿身了这事。
　　白褚说罢便拉开苏离的手继续去拨弄他的衣裳，手一下子就钻进了苏离的胸膛，熟练的很，“阿离的衣裳湿了，穿我的。”
　　苏离看着他手里绣工繁复庄严非凡的黑金龙袍，眼睛跳的都快抽起来了。
　　给他穿龙袍吗？
　　苏离被这一波骚操作弄的脑子卡壳，“我我我……我不不不用……”
　　“刚好我很热，衣裳湿着……怪舒服的……”苏离咽了咽口水十分肯定又强硬的回答。
　　白褚眼神垂了下来，浓密幽墨的睫毛长长密密遮住眼底欲气，整个人看起来乖巧的很，调子也软着，“要的，要换的。”
　　“我帮你换掉。”
　　“会着凉的。”
　　话音刚落就又要去拨苏离的衣裳，大手从苏离颈部滑下顺着胸膛将衣裳往两边褪去，苏离感受到肩膀一凉，微风掠过倒真的感觉到有些冷了。
　　他一把推开白褚的手，“我自己来！”
　　白褚没说话，好似没听见一般，手上扒拉的速度只增不减，苏离看了一眼他深不见底的眸子一眼，窥探他的心思：
　　【假装没听见就行，好不容易和阿离亲近亲近，假装没听见，我耳背，不听不听，耳背。】
　　苏离呆滞一秒：行啊白褚，还假装没听见！
　　苏离声音调子升高了不止五个调，甚至有浅淡的回音轻饶着，“我自己穿！”
　　白褚眼神抬起眼睛不明所以的眨了眨，“什么？”他眉头蹙了蹙，似乎为难，“你说你不喜欢这件？”
　　白褚拿着衣裳起身，“那我重新给你找一件来。”
　　言毕立马又往挂着衣裳的衍架边走，然后一本正经的在里面翻翻找找。
　　苏离看着自己肩膀全露了出来，衣襟也开到了小腹，不自觉又将其拉了上去。
　　变态！啊！狗白褚真狗！难道他上辈子也是这样追到自己的吗！为什么这人如此不知羞！
　　白褚再次过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件颜色浅淡一些的常服，上面是十分浅淡的青竹刺绣，淡雅清逸，倒是符合苏离的审美。
　　他再次在苏离身边坐下，苏离看着他一副要占便宜的神情。
　　【先脱衣裳好，还是先脱裤子好……】
　　【想抱抱，摸摸……】
　　苏离手紧紧拽着自己湿润的衣裳：先脱什么都不好！还抱抱摸摸，色魔！
　　苏离瞪了白褚一眼，在他手伸过来之前猝然起身然后一般抓过白褚手里的衣裳，飞快往一旁的书架内侧跑去。
　　虽然书架到处都是宽大的空隙，但好歹有个遮挡。
　　“别偷看！”
　　苏离也不是矫情，本来就是两个男人，当着面换换衣裳其实没啥。
　　但他娘的白褚对他图谋不轨啊！苏离想着自己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心火可不能再起来了。
　　苏离躲在书架后面将衣裳全部褪下，白褚的眼神倒是一直明目张胆的盯着，其实这书架挡着还不如不挡呢。
　　愈发朦胧诱人的身子在台格中隐隐若现，玉面、肤白、香肩、细腰、娇臀，连绑着头发的发绳在那一刻都变得卿卿撩撩起来。
　　苏离穿好白褚的衣裳从书架内走出来，白褚的衣裳对他来说有些大了，但比刚刚身上湿着要舒服得多。
　　苏离对上白褚双眼的一瞬间，就听见白褚有些不满的开口了。
　　“阿离，我好热。”
　　“我身上好烫……”
　　夸张的事情发生了，这句话刚开口，白褚就开始脱自己刚刚才穿上身的亵衣，瞬间完美的身材就展现在苏离面前。
　　那腹肌与那宽厚扎实的肩膀，加上那一张冷俊异常的脸庞，苏离又想到白褚带自己的那份例外，他将脸别开到一边：这他娘的就是他会为之哐哐撞墙的类型啊！
　　“将衣裳穿好！”苏离忍不住呵斥了出来。
　　白褚见状乖巧又不满的“噢。”了一声，然后又规规矩矩将衣裳穿好。
　　苏离见人现在如此清醒，还有时间想酿酿酱酱。
　　“我看你好的差不多了吧？”
　　白褚头抬着眼神又垂下去，眼底盖下一片阴翳，他嘴动了动，难受又痛苦的哼喊了出来。
　　“啊嘶嘶…………”
　　白褚撇向苏离又看向自己肩膀上的伤口，一脸受了重伤的模样。
　　“阿离，我觉得我这伤有些严重。”
　　他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伤口，表情又装又作的，看起来矫情又缺爱。
　　苏离双手叉腰：“我看你现在好的很，既然那么有精神，不然我们来谈谈这次陛下遇刺之事吧。”
　　这件事情确实得说清楚查明白才是，刘煦他们还在牢中关着呢。
　　本想着白褚是个伤员，现在北玄也未对东辽来使用刑逼迫，这事明日再谈，但看他这生龙活虎的样子也没必要等了。


第187章 白褚三岁
　　白褚直接拒绝，“不谈，明日再说此事。”
　　顿了顿，“我头晕，肩膀也疼。”
　　苏离一个白眼翻过去，“我看你…………”
　　苏离正要接连输出呢，帝寝的门再次被打开，进来的是顾寻真，他手里端着一碗汤药，里面放着一根透明的琉璃调羹，他一路走的脚下生风走的极快。
　　像是完成任务一般，顾寻真过来将药递在苏离手上，然后开始嘱咐：“喂他喝下，一滴都不要剩下。”
　　说完就立即说潇洒转身离去，甚至出去的时候非常不符合人设的将门给带上了。
　　顾寻真在门缝之间看了一眼白褚，眼神传话，能懂则懂：这都不成，别说我看不起你！
　　白褚不屑的朝着顾寻真呵了一声：滚！别打扰老子！
　　顾寻真嘁了一声重重的合上了门。
　　门被带上之后，苏离看着手里的一碗汤药，黑黢黢浓悠悠的，看起来就难喝死了。
　　看白褚这样子，今日看来是当真不会同他谈遇刺之事，苏离端着药走近白褚，然后眼神寡淡的低了过去：“药，喝了。”
　　白褚看了一眼苏离手中的汤药，满脸都写满了拒绝，“太烫了，凉了喝。”
　　【太苦，不喝。】
　　苏离：嘿？？？？那么大的人，居然怕喝药？这什么莫名其妙的反差萌？
　　苏离直接都快将药怼白褚脸上去了，白褚继续躲闪，“你不会是……害怕喝药吧？”
　　白褚不屑的哼了一声，脑袋微微别开，“你当我三岁小孩吗？”
　　苏离不自觉的轻笑出来，然后端着药闻了闻，这比刚刚那药丸闻着好多了，那药丸一股苦味都快散于表面了：
　　“刚刚那药那么苦，你不是都吃了吗？还怕这？”
　　白褚打断苏离的话，非常认真严正，“刚刚的药不苦。”
　　苏离脸上缓缓打出几个问号：那叫不苦？苏离觉得自己现在嘴里都还是一股苦味呢，苦死了好吗？还是说白褚味觉有问题？
　　“刚刚的药不苦？”
　　白褚神情婉转一圈，眸子闪着清明又迷离的光彩，似乎想到了该如何表达心中的意思：
　　“药苦，但阿离是甜的。”
　　苏离手里的碗晃了晃，意识到这一点苏离抓碗的力道更重了些。
　　白褚看着苏离的眼神，脑子里想到了好听的话就非要说出来不可：
　　“阿离那么甜，药苦一点是应该的。”
　　苏离被这几句突如其来的情话弄的脑瓜子嗡嗡的。
　　白褚为什么能说出这种话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苏离将药再次递了过去，“那这个为什么不喝？”
　　白褚眼神瞟向苏离手中的碗，又顺着苏离的手视线最后停留在苏离那张绝色明艳的脸蛋上。
　　“因为这个不是阿离喂的。”
　　苏离：？？？？你真的是皇帝吗？真的吗？
　　苏离一只手拿起碗中的调羹，“我喂你你就喝？”
　　白褚闻言立马点头，“好。”
　　还好？回答的那么干脆利落，合着一直搁这等着他呢？
　　苏离在床沿坐好，本来这伤就是为了他受的，苏离倒觉得伺候伺候人家也算是理所应当了，便也不纠结了。
　　他将药一勺一勺的将药喂给白褚，人也不拒绝了，也不觉得苦了，眼神一直盯着苏离，温柔又和煦柔情，没一会就将药喝完了。
　　苏离感觉像是完成任务一般，拿着药碗正准备起身呢，白褚一把抓住苏离的手腕，眼神带着些许委委屈屈的味道，“阿离……”
　　“你又要干嘛？”
　　“这药好苦。”
　　苏离撩色嫣嫣的唇瓣抿成一条线，“苦不是也喝完了吗？难不成要我夸夸你？”
　　“不是。”
　　苏离更搞不懂了。
　　“那是什么？”
　　白褚眼神停留在苏离绢殷娇嫩的唇瓣之上，“阿离是甜的，给我亲亲。”
　　苏离眼神微睁，抓着碗的手紧了紧，面上没有预兆的嫣嫣染染起来，甚至是连耳根子都燃了起来。
　　糟糕，他好会！
　　苏离眼神回望过去，决然魄力，“我拒绝！”
　　白褚一把搂过苏离轻软薄弱的腰，一下子便将人带的与自己近在咫尺，鼻尖挨着鼻尖，呼吸交织着，温度在绵绵无力的上升，心跳在瞬间兵荒马乱。
　　白褚的唇触碰到苏离的唇瓣之上，几乎是紧贴着说出了一句话来，“阿离，我给你挡箭，你亲亲我，很划算的。”
　　说着没等苏离回答，白褚湿润带着苦涩滋味的唇就这样贴了过来，唇齿交缠，绵绵长长……
　　苏离的心也跳的越来越快，他尝试着去推开白褚，却发现这只会让他将自己的腰搂的更紧。
　　手中的药碗已经越来越端不稳了，最后在无力之际噌的一声滑落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这依然没能让白褚清醒过来，白褚眼神朦朦胧胧的睁开，看向苏离，贴着绵唇，轻声呓语：“阿离，如果不喜欢就喊停。”
　　在白褚说话的瞬间苏离了大口的呼吸着空气，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唔………”
　　还没分辨清楚白褚的话是什么，口腔再次被堵满，苏离猛的感受到一阵天旋地转。
　　而后自己落在了床榻之上，白褚将他压在身下，这巨大的压迫感是别的状态之下不会有的。
　　苏离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他不讨厌白褚的触碰，甚至是荒唐的沉迷其中，苏离的手抓住床上的被褥，狠狠的抓着，然后告诫自己要清醒。
　　不要重蹈覆辙，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不要因为一时的心欲迷失自我。
　　白褚直视着苏离，将他刚刚穿好的衣裳一件又一件的拨开，褪去，他的头贪婪的埋在苏离颈弯之间吸吸嗅嗅，若蚁啃咬酥麻灌痒，这种感觉在浑身上下游走盘旋着。
　　颈脖间的刺痛让苏离一下子惊醒过来。
　　苏离眼神蓦地睁大，他像是一下子清醒了，骨节分明的纤手抵在白褚的胸膛之上，“停下。”
　　“快停下。”
　　再这样下去他会发疯的。
　　白褚松开了咬住苏离脖子的唇齿，看着苏离，眼神中是迷离的情意和不舍的眷念但更多的是痛心与难过。
　　苏离对上白褚的双眼，也不凶也不急，而是非常平淡无味的三个字，“别碰我。”
　　虽然这和想象中的一样，但白褚的心却依然超出预期的跌落谷底，刮骨刺痛幽入人心。
　　他的手抚摸上苏离的脸颊，温润而娇嫩更有因为他的触碰而泛出的薄霞殷色，虽然话很绝情，但人却依然可爱漂亮。
　　他不会再伤害阿离，这三年对他来说已经够长了，长的没有尽头，也没有希望。
　　白褚的眼神中泛着十分明显的红血丝，他看着苏离，拨弄开他额间的湿发。
　　“好。”
　　“阿离不喜欢，我不碰你。”
　　而后又不要脸的接了一句。
　　“那我再亲亲。”


第188章 让我抱抱
　　绵软的唇再次落下，苏离将脸别开到一边。
　　这个吻落到了苏离的耳垂之上。
　　“别亲我。”苏离声音哑着，呼吸不匀，精神也紧绷着。
　　白褚眸子沉了下去，眼中是理不清的千万难耐苦楚。
　　阿离不记得他了，还有了别的男人，更讨厌自己的触碰……
　　虽然痛的无法呼吸，也不敢去细想。
　　但是没关系，现在这点痛比起知道阿离是真心实意喜欢自己的时候那种锥心刺骨悔恨剜心的滋味要强多了。
　　至少阿离还活着，自己又见到了他，甚至放下尊严与脸面之后还能将他抱入自己怀中。
　　没有什么比这更好了。
　　他很高兴。
　　白褚在心中告诫自己不要太过贪心。
　　心中揪着疼痛，但白褚的面上依然是不落痕迹的，嘴里轻浮讨嫌的话，与心中刀割一般的痛交织着打架。
　　“那我抱抱。”
　　白褚言语一步步的后退，却依然不忘记占便宜，而后不再管顾苏离嘴里的话，侧身躺在苏离身边。
　　“阿离，让我抱抱。”
　　白褚的下巴抵在苏离的头顶，苏离的脸被迫贴在他的颈弯。
　　苏离的双手抵在白褚的肩膀上，看着他肩胛骨的殷红血色，不敢太大力，只轻轻的推了一下。
　　下一秒双手就被白褚一只手连拽着抓住。
　　白褚的眼神难过眸子无光，眼神微微塔着，他恳求似的看向苏离：
　　“啊离……”
　　“别推我，伤口痛。”
　　白褚眼神轻转着，“我不碰你，不亲你，让我抱抱好不好……”
　　“白褚！”这人为什么如此不要脸。
　　“我在呢。”他柔声应着。
　　说着白褚将苏离抱的更紧。
　　不给人逃离的机会，他现在什么都不怕了。
　　只要阿离在他身边就好。
　　“我好困，你别说话了阿离。”
　　“你……”苏离嘴里呵斥出一个字来，被白褚过来的手堵住。
　　白褚的声音绵绵无力，倦倦嘶嘶，带着伤口的痛。
　　“我睡觉了。”
　　“阿离别吵我。”
　　苏离抬起头，看着白褚明明白白闭上的双眼，和看起来实在没有血色的薄唇，无缘无故的就心软了下来。
　　“你抱着我躺着能多长块肉出来？”
　　白褚摇了摇头，“听不懂。”
　　“我说你非要抱着我干什么！”苏离带着自己的身子往一边逃离。
　　“抱着才睡得着。”白褚放在苏离腰间的手紧了紧。
　　苏离用尽力气再次推了白褚一下，没有推动分毫，白褚因为牵扯到伤口重重的闷哼出声。
　　“啊嘶………”
　　苏离听见这让人蹙眉的声音手蜷缩起来，抓着白褚的衣裳掰扯的力气也越来越小。
　　罢了罢了，不就是抱一下吗，又不会少块肉！
　　“那……那你手别乱动。”
　　白褚的呼吸声长长弱弱，最后说出了一句话，“可是我……控制不住……”
　　“…………”
　　苏离内心白眼无数，“你是不是缺心眼？”
　　“你这幅样子，还有心思想别的？”苏离真的想狠狠朝着白褚的伤口锤一拳过去。
　　白褚的手抓着苏离的薄腰，嘴里吐着柔柔的气，“因为我喜欢你。”
　　他的另一只手在苏离脑袋上摸了摸，柔顺飘逸的发丝犹如锻带在指尖轻舞游走，媚色喜人，“不止喜欢，比喜欢更多，多很多，是爱。”
　　“我爱你。”
　　白褚眼神闭了闭又睁开，他意识到眼前的人是没有记忆的，“这话如果唐突到你了，我很抱歉。”
　　顿了顿又道：“不要觉得我奇怪，我只待你一人这样。”
　　白褚的声音牵着密密麻麻的线，要断不断的，“如果你想不通……就不要想，你只要知道我的心思就行了……”
　　“也不用急着回答我，不好听的话我不听。”
　　苏离对上白褚的深眸，他一连几句的解释，言语都连着万千思绪，心里又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思绪若白纸摊开，内含着千万句话，悠悠苦楚燃烧着，偏执的思绪交绕着，【我为我的行为道歉，但我的情意是真的，不止唐突，我更想将你永远锁在我身边，做一只漂亮的金丝雀。
　　不，我现在不那么想了，阿离喜欢自由，我就给你自由，我会努力让你重新爱上我。
　　若有一日你想起来了，好的坏的都想起来了……
　　那时候你想离开我，离我远远的，我不会再纠缠你，只要你开心，我可以再也不见你……】
　　白褚见苏离一直盯着自己了，样子乖巧又娇软的很，他轻轻摸了摸苏离的脸，朝他笑了笑，眼中的血丝依然暴涨着。
　　他没有说话，心中却喋喋梦语，脑子里的思绪也是前言不搭后语：
　　【如果我为自己辩解你会不会觉得可笑……我甚至不知道你当初为什么突然就丢下了一切离开了，为什么突然所有人都不要了，也不要我了……】
　　【我那时候那样蠢，又怎么会想到那么离奇的事情……】
　　白褚的手一直在苏离脸上轻轻的抚摸着，若夏日灼热的风惊掠，苏离一时间入神，只盯着白褚，无他思绪。
　　白褚嘴角带着笑意，却是苦笑，【我甚至以为你离开了我会开心，会如释重负，会回到他的身边……】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愚蠢的只相信自己所看到的……那些不属于你的柔情蜜意的信件手书……
　　你身上那皇家独有的伤药……你亲口说自己喜欢卓云幡……
　　你连许的愿望都是想早日离开我……你还帮他留住细作……
　　被卓云幡设计让我看到的那封合离书……以及御书房那个背影与你很像的人……我统统都相信了。
　　我甚至从未觉得你待我是真心的，在你对我好的时候我除了开心，更多的是害怕，我不敢迷醉铅重其中……
　　我想的只是杀了卓云幡之后将你永远囚禁在身边，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如此愚昧……】


第189章 不讨厌
　　白褚的脸凑了过来，苏离感受到他鼻尖微凉。
　　两人呼吸交融，近在咫尺。
　　白褚依然没有说话，只是一直这般直视着苏离，不舍的眨眼一刻。
　　他眼中的深情落寞难耐苦楚，苏离在这一刻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的阿离过的那样苦……我却什么都不知道……我怀疑他、猜忌他、甚至利用了他……】
　　“阿离……”白褚轻唤了出来。
　　“嗯？”苏离下意识嗯声，这些信息对于苏离来说有些多有些快，他无法解释清楚自己心中的情绪。
　　只能随心，就比如说现在，苏离只是觉得他清晰的感受到了白褚的难过，“怎么了？”
　　白褚摇摇头，“没什么。”
　　【是不是因为我当初伤透了你，你才不要我了……】
　　最后白褚的声音弱的险些叫人听不清楚了，融潺若水轻轻颤着。
　　“我爱你。”
　　他将苏离也环抱的越来越紧，渐渐的因为药性脑袋晕沉的越来越严重，声音断断续续的跟不上脑子里的话。
　　“是我忘记告诉你了……”
　　“可是我以为你知道的……”
　　“我以为你从未重视过我的情意……”
　　苏离越听越不明所以，白褚的声音也越来越铃铃霍霍飘起来了一样。
　　再看向白褚的双眼，发现人已经有些不能焦距视线了，顾寻真说那药喝了会想睡觉，看来是真的。
　　苏离轻轻拍了拍白褚，“你先睡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吧……”
　　白褚眼睛用力的眯了眯，又睁开，“不。”
　　他扶在苏离腰间的手紧了紧，揉着苏离的软腰，“睡着了，阿离就跑了……不能睡着。”
　　苏离脑袋发嗡，他这半天强撑着就是担心这？
　　苏离叹了一口气，“我不走，你睡。”
　　“真的吗？”白褚声音哑哑的问道。
　　苏离脑袋动了动，本来就被白褚抱在怀里，这一动跟兔子供草如出一辙了。
　　“嗯。”苏离再次肯定道。
　　“我不信。”
　　不信？苏离一时间无言起来。
　　两人僵持了许久许久，最后苏离将自己的手从白褚的胸膛抽出一只出来，而后慢慢抚上白褚的后背，将他抱住。
　　人也往前挪动一厘，意思不言而喻。
　　白褚的嘴唇从一条直线变得有了一个好看的弧度，焉焉的人也变得好看多了。
　　“阿离不讨厌我的，对不对？”他强撑着意识在苏离耳边开口，痒人难耐，苏离别开脸，因为两人离的太近，这一躲，脸直接埋白褚胸膛上去了。
　　“对不对……”
　　白褚板正苏离的脸蛋，“是不是不讨厌……”他眼神有些飘忽，却依然接连问着，似乎非要得到一个答案不可。
　　苏离看着白褚，他不讨厌白褚，他忘记了许许多多之前的事，记得的那些零零碎碎的画面都是开心快乐的，痛苦的记忆无法共鸣，至少他现在不讨厌白褚。
　　苏离看着白褚的双眼，认真信诚，“不讨厌。”
　　白褚笑了出来，之后苏离感受到颈部一沉，白褚的脑袋靠了过来，满足又欢喜，他能感受到白褚砰砰跳动的心脏，也能感受到他的爱意。
　　若巨浪涌漾，若烈日灼阳。
　　也能感受到白褚很开心，和刚刚那样心如死灰的状态截然不同，苏离莫名其妙的觉得很好，于是乎又说了一句：
　　“不讨厌。”
　　白褚的脑袋动了动，额头在苏离下颚线噌了噌，“嗯。”
　　“我听见了，阿离说不讨厌我。”
　　“不讨厌……”
　　约么过了几瞬，苏离的手在白褚脑袋上摸了摸，准备叫人规规矩矩睡好的，“白褚，你别压着我睡。”
　　没有反应。
　　“白褚？”
　　依然没有反应。
　　“诶？”苏离再次推了推白褚，却发现人一下子卡壳了一样。
　　“不会是睡着了吧？”那么突然吗？
　　苏离用力往后挪了挪，然后手支撑起白褚的脑袋微微抬起，见人双眼闭着，呼吸也匀称缓慢着，真的睡着了……
　　苏离将白褚翻到一边，本来准备起身的，但他也确实是困的不行了，于是乎又将给白褚盖好的被子给自己身上扯了一些。
　　然后一个哈欠打了之后倦厌的开口，“今日就当便宜你了。”
　　屋内烛火燃了整夜，床幔随风轻飘着，床上的两人从各自睡各自的，到最后又抱到了一起……
　　第二日起身的时候苏离就发现自己躺在白褚怀里，还是一副衣衫不整的样子，又看了看白褚，他胸膛也大片的裸露在空气当中。
　　正要翻身起来呢，腰间的一股力道带着自己往回倒去。
　　“阿离……再抱一会儿……”
　　苏离推推搡搡就要再次起身，“别弄我。”
　　白褚眼睛依然闭着，声音带着浓厚的困意，“再抱一会儿……”
　　“放开我！”
　　白褚声音依然很轻淡，但这次的话却直戳苏离心窝子。
　　“你再动，我就叫人砍了刘煦。”
　　苏离：“…………”
　　沉默，长久的沉默，苏离人也不动弹了，人也不说话了。
　　许久之后苏离才再次开口。
　　“此次遇刺之事蹊跷，虽然证据指向东辽，但其中有诈，陛……白……小白你七窍玲珑聪慧过人，必定不会如此不分青红皂白。”
　　“此事应当好好查查，北玄的内臣怕是有人不干净，小白，你说是吧？”
　　苏离尽量将话说的好听。
　　白褚听出苏离的阿谀奉承，高兴又不高兴，“阿离想让我放了刘煦他们是不是。”
　　苏离咽了咽口水，“此事我敢打包票，与来使无关，更与东辽无关！不过陛下既然已经关了东辽的来使，这就是那幕后黑手最想看到的局面，不若如此顺藤摸瓜一番，说不定能查出些眉目。”
　　“自东辽使者被抓之后，真正的凶手不可能淡然如初，他的目标就是挑起两国纷争而已，那势必会大量散播谣言，若我没猜错，现在百姓对此事想必都有所耳闻了，或许陛下可以查查此流言是如何流入民间百姓口中的。”
　　顿了顿苏离认真的看向白褚，“此乃一个突破口，敌人在暗处，难寻，但也不是没有眉目的。”
　　见白褚一直没有说话，苏离又轻唤了他一声。
　　“小白……”


第190章 禁卫司刘煦
　　白褚深眸抬起，根本没管苏离说的，而是眼底带着笑意将自己的一只手伸过去，神情幽怨委屈：
　　“阿离……你昨日将我的手都压麻了，给我揉揉手。”
　　苏离关爱智障的眼神看了白褚一眼，“我刚才说的，你有在听吗？”
　　白褚面上有些不高兴，脑袋别开又回来，“阿离，同我在一起，不要说别的。”
　　“我不想说别的劳什子事。”
　　嗯？？？
　　苏离听他如此说，言语更加严肃认真起来，“那陛下打算怎么做？”
　　白褚一直没有回答苏离的话，苏离看了他一眼，瞧出他总是在乱抓重点的心思。
　　【我不是陛下，没这个人。】
　　苏离：好家伙……没这个人了……白褚心理年纪到底是多少啊？有三岁吗？谁能告诉他！
　　就那么在意要他喊他名字吗？苏离嗓子呛了一声，只能重新开口，“小……小白……你打算如何处理此事？”
　　白褚抓住苏离的手揉揉捏捏，“你想知道吗？”
　　苏离点点头，这太他娘的想知道了好吗？都快忘了白褚抓着他这件事了……导致脑袋卡壳都忘记甩开了。
　　白褚嘴角向上抿起，看着苏离那双墨玉般的眼睛，眼珠里染着苏离能懂的神色，“阿离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苏离还听到了一句话。
　　【我真的是越来越不要脸了，但这不要紧，要是阿离主动亲我一下，他想要什么我都给他。】
　　苏离脑子里一下子乱七八糟的，真的吗？
　　他手微微捏紧，“小白……你……你能让冯宴放了刘煦他们吗……”
　　苏离话音越来越细，到最后声音都快掉地上去了，虽然此事与东辽无关，但白褚又怎么可能因为他一句话做这荒唐的决定呢……
　　“可以。”
　　苏离瞳孔微睁，他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白褚却说可以，这让苏离一下子就精神起来了，“你说真的？”
　　“但这有代价。”白褚有些不怀好意的看着苏离。
　　“阿离，我从不做赔本的买卖。”
　　苏离抬起脑袋看着近在咫尺的白褚，只感觉白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什……什么代价？”
　　【“◎r——#$╯×が#╰)#$*⊙】
　　苏离眼睛睁大：啊啊啊啊啊！滚！
　　没等白褚回答，下一秒苏离立马抱住自己，“不行！滚！我不是那种人！”
　　白褚眼珠子转动着，五官拉着嗔嗔怒怒的。
　　【我什么都没说，阿离都看出来了吗？我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苏离：当然看出来了！你自己去照照镜子看看吧！满脑子非礼不视的东西！
　　白褚将苏离往自己身边带，然后叹了一口气，“阿离……我估计禁卫司的人今天差不多就会对东辽的来使用刑了，我们北玄对付细作和犯人的刑拘有三百多种……”
　　见苏离眼神明显的紧紧张张起来，白褚继续开口，“我看刘煦年纪也大了，不知道能受得了禁卫司几鞭子……”
　　“阿离能懂我的意思吗？”
　　【我简直就是一个君子！】
　　见苏离一直哑巴着，白褚摇了摇头，一脸惋惜是样子就要起身，他看向一旁衍架上的衣裳，嘴角勾着一脸奸诈。
　　一副坏人的模样。
　　白褚本就是想逗逗苏离的，此事蹊跷自然不会草草下定论，这脚还没下地呢，脑袋就感受到晕头转向的。
　　看清楚头顶上的人脸，原来是后颈被苏离拉着按了回去。
　　苏离将他当作人肉凳子了。
　　“希望你说话算话。”
　　白褚有些吃惊的看着苏离，手不自觉的攥紧，眸子散着好看的光泽，似炎炎灼夏的一汪凉泉，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眼底墨水絮亮如星。
　　欢喜雀跃是从心底传开的，白褚很高兴，高兴到他身边的轻风都感受到了。
　　白褚的嘴角粲然地笑着，他的手抬起环上苏离的后颈，手上压着力道，将人往自己身边送来。
　　“我好高兴，阿离……”
　　“等……唔……”
　　苏离的话也好，其他也罢，全部被白褚堵在口中。
　　人从高处跌落进一大簇软绵的棉花当中，醉心入神。
　　苏离的腰背人不自觉的蜷缩起来。
　　白褚轻声绵绵的在苏离耳边告诉苏离，“一切有我。”
　　简直不要脸。
　　凉凉的触感袭来，和刚刚白褚给他抹的药膏是一样的，有一股清香味，很凉快。
　　苏离用断气了一样的声音吼骂着人，“白褚！你又在给我擦什么药？”
　　脖子凉凉的，身上也凉凉的。
　　白褚在苏离看不见的地方点点头，“阿离，这个药很好的，冬日里若是生了冻疮都可以抹，可以防止冻疮裂开的。”
　　苏离狠狠的踹了白褚一脚，“闭嘴！”
　　白褚闻言头低着继续给苏离抹药，被骂了也不难过，面上依然欢心的很，十分欠揍。
　　房间的熏香是白日里点的，现在又繁杂些别的东西进去。
　　看着蜷缩到一起的苏离，白褚将人抱住，“阿离，你是不是怕我。”
　　许久之后也没有得到回答。
　　苏离已经说不出话来了，白褚自己一个人又说了许多，声音断断续续的，苏离也听的懂又不懂。
　　“阿离，你说只要我嘴甜了，就会给我礼物的……”
　　白褚在苏离脸上亲了又亲。
　　“我爱你。”
　　“只爱你。”
　　“阿离给我准备的礼物……要记得给我……”
　　苏离长吸了一口气，头不自觉的仰着，“什……什么礼物……？”
　　“什么礼物都行，只要是阿离送的，我都喜欢。”


第191章 麟鹤上线
　　说着白褚的手顿了下来，面上认真严谨，苏离眼睛蓦地瞪大，不自觉的觉得惊悚。
　　白褚好可怕……
　　“等……等………”
　　白褚往前挪动稍许，浓颜的脸上出现了十分违和的可怜感，像是讨人欢心的孩子，
　　“现在如此情景……阿离莫非是真想要我的命吗……”
　　苏离眼尾泛红，看着白褚的眼，许久之后他闭上了双眼。
　　将脑袋别开到一旁，白褚更像是得了特赦令一般。
　　苏离抽泣地哽咽了一声，眼角氤氲沾着泪水瞧不清楚人，样子惹人喜欢。
　　他脑子里一直想的乱七八糟的，突然想将一些话摊开了说说……
　　“小白……”
　　苏离抬起绵绵的手在白褚脸上，他与白褚有许多事情都要说清楚，“我知道的……你是小白……”
　　白褚墨色的眸子睁开，抬起头看向苏离，因为这句话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他害怕苏离想起一切再次离开他，他从未如此患得患失。
　　白褚声音发颤，“阿离，你说什么？”
　　“你说什么……”
　　苏离轻抿着唇，“我忘记太多事了……但我知道我喜欢你……”
　　白褚听见这话，眼睛发酸眸子瞬间起雾，只一秒看着苏离的样子就有些红腥了。
　　在他的印象中苏离从未和他说过喜欢，这句话他等了许久，也一直是他心头的一根刺。
　　白褚拨开苏离脸上的发丝，声音温柔的不像话，“阿离………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
　　只记得他的好的苏离，让白褚害怕，真相虽然不完全偏向苏离，但苏离确确实实是因为他才死的，他无法言喻那样的罪孽。
　　不敢回想，那是他一生的噩梦。
　　苏离的声音在屋子绕着，拉回了白褚神游的思绪，“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无论从前还是现在……我好像都没办法忽视你的存在……所以我不拒绝你……”
　　苏离打算把这些一直怪异着打架的想法统统告诉白褚，他心里其实比谁都乱，苏离有时候觉得自己是明白的，有时候觉得自己又是糊涂的。
　　有时候觉得自己不应该在丢失了记忆的情况下做出一些决定，有时候又告诉自己要随心。
　　就像现在，他疯的彻底。
　　苏离声音糯糯觅觅还带着些哑气，“但我现在脑子里很乱，所以不一定会给你想要的答案。”
　　白褚抓紧苏离的手有些发抖，他似乎是在承诺，声音若藕丝长线，“没关系，阿离……我会等你，现在这样就很好………你不讨厌我，我就很开心了……”
　　他不敢奢望更多，不讨厌就够了，对他来说。
　　苏离的心乱的不可开交，这样也好，他和白褚好像注定要纠缠一生的，这样一来倒可以让麟鹤死心了，而自己不喜欢他，他大好年华委与皇室后院委实不应该。
　　苏离决定先将自己后院的事情处理好，再来考虑和白褚的事情，东辽政权看似合一，但奈何他那爹爹儿子多，现在又赶在立储的风头上，一时半会根本不会太平起来。
　　他觉得自己有充足的时间考虑和白褚的事情，或者等自己回想起一切再说。
　　为什么今日要给他点甜头呢？
　　苏离把这一切归过于自己救人心切，多好的台阶下。
　　白褚将苏离紧紧的抱住，声音合着沉沉的气息大口喘着，“留在北玄陪我好吗？阿离。”
　　“不要走了好吗……”
　　苏离听见这话，有些想笑，“我觉得这应该……有点困难。”
　　白褚按着苏离的肩膀，觉得苏离这是气话，“为什么？”
　　“我手书一封到东辽，向他要个人而已，东辽君主一定会给的。”对于苏离的事情，白褚脑袋总是在卡壳，决定也是。
　　白褚见苏离眼角带着轻讽又像是看热闹的味道，有些不明所以，隋九查来的信息放在书桌上，他还没来得及去看……
　　苏离有些为难的看着白褚，“或许君主不一定会愿意给……“
　　白褚越来越不懂了，“为什么？”
　　苏离一脸无畏，他挑了挑眉，“没有为什么，你可以试试，若你真讨到了，我就嫁你。”
　　白褚听见这话蹙着的眉头一下子就舒展开了，整个人高兴的像个孩子，“阿离！”
　　因为激动他倒是一点也不管顾了，这导致他挨了苏离一巴掌，苏离的声音沙哑着，“你个猪，想我死吗！”
　　白褚伸手捂住苏离的嘴，一下子只剩下了不平和的息声，白褚面上一点也不高兴，却也舍不得呵斥，更多的是在请求，“不准说那么晦气的话。”
　　“我怎么舍得你死，要死我也死你前头。”
　　“以后都不准说那么晦气的话……”
　　苏离看着白褚严肃的样子，乖巧的点点头。“噢。”
　　白褚抓着苏离刚刚打他的手，然后开始道歉，“我刚刚就是太高兴了，我皮糙肉厚的，可别把你手打痛了。”
　　苏离这还没原谅呢，白褚高兴的劲一直没过去，又抓着苏离问个不停，“阿离，你刚刚说，我若讨到了，你就嫁给我，是真的吗？”
　　苏离将脑袋别开到一边，得意的笑笑，“当然是真的，只要你有这个本事。”
　　白褚在苏离额头上亲了亲，脑袋里噼里啪啦的炸着，“你可不要反悔。”
　　………
　　苏离的脑袋靠在白褚肩膀上，只感觉脑袋酸酸涩涩，他看了白褚一眼，声音都快听不见了。“看不出来，你还挺厉害。”
　　白褚被这句话逗笑，揉了揉苏离的头发，“比你家里的妻子强吧？”
　　这句话白褚问的胸口发酸，心也被揪着痛，但他还是问了出来，问出来之后浑身上下都像是被人丢进了冰窖一般，难受的要命。
　　提起妻子……苏离猛的想起什么，也忘记关注这句话的重点了。
　　他微微抬头看向白褚头顶的发簪，按照东辽的规矩，他从明日起就得簪发了……
　　苏离手抬起往白褚头顶伸了过去，然后将他头顶的发簪拿了出来，苏离看着手里的金鹤飞舞的簪子，“这个值钱吧？”
　　白褚没有得到回答有些闷闷的，“嘴抿成一条直线，不满道，“你说呢？”
　　苏离听了这话，十分不客气的将手里的簪子戴在了自己半束着的长发当中。
　　“我要了。”


第192章 白褚：阿离真笨
　　见白褚幽怨不开心的口气，苏离又伸手准备将发簪拔出来，“不愿意就算了，摆什么脸啊。”
　　“愿意，没有不愿意。”
　　白褚连忙否定，而后看了看苏离簪入发中的簪子，又从床头放着的那个锦盒里拿出一只白鹤戏水的玉制簪子。
　　“戴这个，这个更配阿离。”
　　苏离看向白褚手里的发簪，倒确实比他刚刚从白褚头上拿下来的暴发户款式更讨他喜欢。
　　这种金制的发簪虽然样式不俗，但他戴起来会有一种压不住气势的滋味，倒是这支玉簪，瞧着确实适合他。
　　苏离见白褚伸出手就将他刚刚插入发中的簪子拿了下来，他抓住白褚的手，“这两个，哪个值钱一些？”
　　白褚眼眸搭拉下来，有些想笑，他揉了揉苏离的脑袋，“都值钱，都给你。”
　　【我的阿离是个财迷，一点也没变，得亏我有钱，不然指定养不活……】
　　苏离：(●'?'●)说啥呢？你礼貌吗？人不好财how are you？
　　苏离拍了拍白褚的手，倦倦的打了个哈欠，刚醒脸上也红润的性感涩欲：“别rua我！”
　　下一秒苏离就感受到白褚放在他脑袋上的手拿开了，不是放开，而是顺势抓住他的两只手直直按在头顶之上，床榻之上。
　　“你……唔………”
　　狗东西又在强吻！
　　本来衣裳就乱七八糟的不整洁，白褚的另一只手从衣襟处往里探去，覆在腹骨之上。
　　苏离被掐的有些疼了，奈何痛苦的轻呓澜语通通被堵在口腔喉咙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嗯……”
　　“白……”
　　“……呼………”
　　最后苏离直接咬了白褚唇瓣一口，血腥味蔓延开来，才得以脱身，白褚委委屈屈的看着苏离，满眼的难过，倒像是做错事的人是苏离了。
　　“阿离……”
　　苏离狠狠的瞪了白褚一眼，妈的，跟他娘的一座山一样突然娇什么娇！
　　“你亲人为什么一点预告都没有？”苏离一副要嘎他腰子的表情咬牙切齿的。
　　白褚又看向苏离的唇瓣，非常认真的问道：“怎么……预告……”
　　“当然是要问我答不答应！”
　　苏离因为刚刚失氧眼角淡淡的水气，媚色蔓延着惹人怜惜，白褚声音柔着，沉落地下，“那我现在想亲你。”
　　“可以吗？”白褚眼神灼灼道。
　　苏离捂着白褚的嘴，飞快烫嘴的拒绝，“不行！“
　　白褚眼神一下子变得暗淡无光，那样子苏离都快觉得自己是个负心汉了，看着还压着自己的白褚：
　　“你……你别这个表情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渣了你呢。”
　　白褚依然愁眉不展，严肃又认真，“阿离就是负心汉，都如此了，还要与我划清界限。”
　　苏离轻哼了一声，“我说我要负责任了吗？”
　　这句话将白褚情绪打入谷底，人也不说话了，苏离瞧着白褚又开始想一些负面难过的话，忍不住拉回话题。
　　苏离摸了摸白褚的脑袋，一脸看好戏的样子，“那个……你真打算向君主讨我啊？”
　　“自然。”白褚立马别开情绪回应道。
　　苏离无奈的摇摇头，本来想呛白褚一下的，“但我家里有妻子……你不介意我二婚吗？”
　　二婚这两个字白褚没听过，但却好懂。
　　他听着这话没有生气，因为这句话的意思，更像是苏离在他和另一个男人之间做出了选择一样。
　　白褚听出苏离匪然挑逗之意，他轻笑了一声：“不介意，我也二婚。”
　　“我们都是二婚，谁也别嫌弃谁。”
　　苏离：？？？这什么乱七八糟的脑回路？
　　这说起来还莫名其妙的合上了，般配起来了？
　　操！
　　苏离白了一眼白褚，“神经病啊。”
　　说罢苏离推着白褚结实的胸膛，“别压我，重死了。”
　　白褚脑袋沉下来在苏离白皙明显锁骨上噌噌，“阿离又在骗人，昨夜明明压的更久，阿离都还说喜欢……”
　　苏离扯住白褚的头发，听着这些话脑袋都麻了，脸上一下子更红润了，脑子里摇摇晃晃的回忆一荡一荡的还是动态的。
　　“白褚！你闭嘴！”
　　白褚头抬起来看着苏离气急的模样，眼里满足又欢喜，“你就骂我吧阿离，再气不过打我也行。”
　　说着他抓起苏离的手往自己脸上贴了上去，苏离抽出手来将自己脑袋侧到一边，然后拉过被子将自己脸捂住。
　　作孽，真是作孽！那么好看的脸谁他娘的舍得打。
　　望着拿被褥裹着自己的苏离，白褚满足的笑笑附身在他耳边轻语，“乖，再睡一会……”
　　言罢白褚兀自起身，苏离从被子缝中看着白褚自己穿衣裳，忍不住开口，“你不叫个人进来伺候你更衣吗……”
　　白褚眼神折回苏离身上，眼神万千沉溺，“阿离这幅样子，只有我能看。”
　　嗯？？？
　　苏离瞳孔散开微微睁大，然后自己看了看自己，衣襟敞开着，一只腿因为热伸到了被褥外面，白皙修长，朦胧娇姿，感官欲心在榻上气氛委实怪异。
　　莫名其妙的让人觉得燥的慌，喝水也不能解渴那种慌燥。
　　意识到这一点，苏离更加清晰的意识到自己将自己给卖了。
　　他赶忙将腿收了回去。
　　然后将整个脑袋埋在被子里，也不看白褚了。
　　白褚看着龙榻上裹成一团的苏离，眼中带着从未有过的光彩，这帝寝第一次不那么死气沉沉了，白褚第一次感觉帝寝没那么大的可怕……
　　白褚嘴角抿出笑意朝着书桌走去，坐下的一刻就看见了隋九放下的密函，是关于上次让他去查麟鹤之事。
　　白褚将信件打开，而后看着上面潦潦几字，脸上越来越沉重。
　　阿离不是麟鹤，居然是东辽国君主最疼爱的小殿下穆欢！
　　白褚怕吵着苏离，将那张宣纸轻轻的拍在书桌上，按着太阳穴，口中长呼出一口气。
　　阿离又在骗他，难怪他觉得麟鹤这个名字怎么叫怎么难听！原来是阿离后院的那个狗男人！
　　他轻声羽羽的自言自语出声，“这事倒越来越麻烦起来了……”
　　难怪阿离说任自己讨要，这东辽君主要是知道自己要他小儿子，不得和他打一架不可。
　　白褚眼下婉转思绪渐远，这事不能草率，得从长计议。
　　白褚又连叹了好几口气，脑袋往后仰去靠在凳子上，闭目养神一会看着自己在床榻边胡乱穿衣裳的苏离。
　　白褚起身大步走了过去。
　　苏离正歪歪扭扭的扯着衣角呢，肩膀划拉下来的衣裳一下子被白褚抓起。
　　“笨蛋，那么多年了还是不会穿衣裳。”


第193章 白褚人设崩了
　　白褚边嫌弃边接过苏离手里的衣裳，而后开始给他一件一件的往身上套，触碰到肌肤上的时候再趁机摸摸。
　　“别动，我帮你穿。”
　　苏离看着白褚柔柔的眸子，他承认他确实喜欢这种被偏爱的感觉。
　　但这话他可不喜欢，“你骂谁呢？”
　　白褚嗬笑了笑，“骂我自己呢。”
　　白褚嘴上说着，手上动作一直没停过，温柔的不像话，苏离觉得他倒像个老妈子了。
　　这身是白褚昨日给他的，比他平日里穿的更繁复复杂，更难穿，于是乎苏离也不拒绝了，任由白褚摆弄。
　　绕圈抬手多次之后，这一身算是彻底规整了。
　　苏离啧了一声，“皇帝伺候我更衣，这会不会折寿啊。”
　　白褚给苏离系着腰带的手气急的狠狠拉紧，眼神怨念，“闭嘴。”
　　苏离哼唧一声低头不再说话，白褚严肃起来真的怪凶的耶……
　　穿好之后苏离走到帝寝帷幔后的镜子前面，轻幔飘着，屋子里雕花的香炉之中也袅袅渐出薄雾轻倦。
　　看着镜子里面的人儿，苏离有些恍惚了，他身后站着白褚，他比自己高出许多，这个画面怪异的熟悉……苏离伸手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发簪，与这一身清雅闲致衣裳倒是相配的很。
　　苏离魔怔了一般，突然莫名其妙的转过身去看着白褚，然后摊开双手，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好看吗？”
　　白褚看着苏离微微显耀的样子，眼中发涩，他走到苏离身边，毫无预兆的将苏离抱入怀中，“好看，阿离什么时候都好看……”
　　苏离推也推不开，许久之后，他抬眼望向白褚一脸欢喜雀跃的脸庞，这家伙，跟捡了一千万似的。
　　“抱够了吧？”苏离无奈开口。
　　“不够。”白褚贪婪的拖长着声音。
　　【欠了我三年，怎么可能抱的够……】
　　三年前苏离这样问他的时候，他心中欢喜又交织着其他的心绪，但现在他心中只有欢喜。
　　他的阿离心中有他，喜欢他，也属于他。
　　“你不用上朝吗？”苏离再次推了推白褚，这人受了伤力气也大的要命。
　　白褚脑袋动了动，“我还晕着呢，怎么上朝。”
　　苏离看他可是一点没晕，该有力的时候有力，该变态的时候变态，强吻强上啥都能行，他现在告诉自己还晕着不能上朝？
　　白褚依然没有放开苏离，“阿离，你好香，再抱一会我就不晕了。”
　　这什么脑回路啊，“你不会是个昏君吧？”
　　白褚眷恋的呼吸着苏离身上的体香味，“阿离说是便是吧，我确实不是一个好皇帝。”
　　【我连自己心爱的人的没有护住，我不是一个好皇帝，更不是一个好夫君。】
　　苏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认真的看向白褚，他真的很爱自己，苏离能感受到那双浓墨重彩的眸子全是自己的影子。
　　“小白……倘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再伤害我吗？”
　　白褚抓着苏离的肩膀，两人微微拉开距离，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之后，他声音薄颤着，“阿离………你愿意再给我一个机会吗……”
　　“我不会再伤害你，我怎么舍得再伤害你。”
　　【三年前从你丢下我的那一刻我的心便跟着死了……浑浑噩噩的带着一具躯壳活着而已，我每一天都在想你……每一分钟都在等这句话，怎么舍得伤害你……】
　　苏离有些苦闷的看着白褚，“这个答案，三个月后我再告诉你。”
　　白褚的调子疑惑着，“什……什么答案？”
　　“明明是只老狐狸你装什么傻？”
　　苏离嘴角勾了勾，然后欲意的开口，“从现在开始，我允许你追求我。”
　　白褚见卖傻装单纯没用，他也不贪心，这句话已经满足了，但须臾他还是得寸进尺起来。
　　白褚的眼神炙热撩拨，“那可以允许我亲你吗？”
　　苏离赶忙后退一步，“你说呢！”
　　“可以。”白褚一本正经道。
　　苏离瞪了白褚一眼，“当然不行！”
　　白褚对此说法自有一套。“阿离说的没用，我想亲的时候依然会亲，我不是君子，不要和我讲道理。”
　　？？？直接将话堵死？这叫他还怎么说？
　　白褚说罢又将苏离拥入怀中，手也没老实过到处攥，而苏离则一直在想怎么回怼白褚刚刚的不要脸神句……
　　脑袋卡壳着。
　　又过了许久。
　　苏离骤然感受到手心一暖，白褚拉着他就往帝寝外走去。
　　苏离挣脱了几下，手没抽出来，也就认命了，“你拉着我去哪？”
　　“御书房。”
　　闻言苏离也一下子正经起来，这事确实不能再耽搁了，这人做事还真是转折的猝不及防的……
　　苏离一路任由白褚拉着，到了御书房之后白褚先给苏离去搬了一张凳子来。而后自己坐到龙案后的案椅之上，
　　“坐我边上，阿离。”
　　苏离想看看最近北玄的风向。于是毫不客气的坐在了白褚身侧。
　　看着书桌上的一大堆册子，都是有关于东辽的奏折，出来此事想必大部分官员都有微词，苏离神情认真起来。
　　白褚翻开一页，苏离看见兵部侍郎言语强硬的求严惩东辽来使的折子。
　　白褚又翻开第二本，依然是严劾东辽的。
　　接着翻，后面基本上都是，但折子上都不是什么好话。
　　苏离有些紧张起来，“你不是说要放了刘煦等人吗？此事疑点颇多，小白……你万不要被奸人所惑。”
　　白褚翻动着手上的折子，面上情绪淡然，言语也寡淡严肃起来，“疑点颇多是从你的角度而已，大家会认为你为东辽辩护自然如此言语，现在证据确凿，没有人会相信虚无缥缈的猜想。”
　　苏离听了这话手捏成拳，从凳子上起身，满脸的匪夷，“所以你在诓我？你根本就没有相信过我说的话？”
　　白褚一把手伸过去揽住苏离的轻薄劲瘦的软腰，横着的手微微一倾，苏离整个人没了重心跌在白褚怀中，整个人被他坐着横抱着。
　　他声音软柔的在苏离耳边道：“你别生气阿离，这事虽然蹊跷。但北玄查不出证据指向北玄朝堂的任何人，流云的事情之后，我便叫人在查了，关于作乱之人，所有证据确实都指向东辽。”
　　白褚见苏离脸上和煦了一些又继续开口：
　　“所以这事也由不得朝中的大臣们一边倒，此番有人刻意挑拨。我已经宣了冯宴了，等他来了，一切便有结果。”
　　冯宴？苏离眼神眯了眯，原来刚刚白褚刚刚是叫门口的公公宣冯宴去了。
　　白褚这话音刚落，门口冯宴求见的通报声便响了起来，因为是传召冯宴直接进了御书房。
　　本来进来的时候人是意气风发发丝飘逸的，当看到龙案后的情景，冯宴一下子脚下步子都不知道往哪踩了。
　　陛陛……陛下抱着的是谁？！！！


第194章 冯宴疯了
　　冯宴步子卡在大殿之内，眼神逐渐涣散起来。
　　陛下抱着的是东辽的来使麟鹤吗？他现在不是应该在天牢吗！为什么会在这里？还在陛下腿上！那是陛下腿上啊！
　　疯了疯了，还是自己眼瞎了？
　　冯宴一时间只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苏离见冯宴过来，立马着急忙慌的想要起身，却感觉自己的腰身被白褚死死环住，他眼睛瞪大看了白褚一眼，神情传话：放开我！
　　白褚的回应好懂：不放。
　　苏离直接朝白褚腿瓣死命地捏掐了一把。
　　白褚环着苏离的手顷刻间抖了抖，嘶声出来，“阿离……嘶………”
　　苏离趁白褚痛苦的时间立马逃离了出去，然后一脸严肃的在白褚身边站好。
　　看着白褚蹙眉还没缓过来的样子，苏离得意的轻呲出声。
　　该！
　　冯宴卡顿了半晌才走到龙案前来，然后有些哆嗦的跪礼。
　　“参见陛下。”
　　白褚缓过神来，眼神垂着面上轻戾俯视着地上的冯宴，身子微微仰着一只手塔在龙案上指腹轻轻的敲着，许久之后苏离见白褚还不叫人起身，殿内气氛微妙其极。
　　苏离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干嘛呢？白褚还喜欢摆皇帝架子？也没看出来他是这样的人啊。
　　苏离用手肘碰了白褚手臂一下，声音细细微微，只足够白褚听清楚，“人家腿都跪麻了，你叫人起来啊。”
　　白褚的手依然敲击着龙案，神情漠然清冷。
　　苏离觉得奇怪的很，对上白褚的深渊般的墨眸想探寻他的心思。
　　【一百板子人就没了，五十板子也做不了事，四十板子好了，他到底是哪只手拿的剑……】
　　苏离：？？？？为什么板子？白褚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底下的冯宴见白褚一直不叫自己起身，心里一直犯怵，又心惊胆战的开口试探，“臣，参见陛下。”
　　白褚鼻腔连着喉轻轻的嗤了一声出来，脑袋微微动了动，言语有着狠厉决然，“免礼。”
　　“谢陛下。”
　　因为诡的久了冯宴起身的时候踉跄的两步往前扑了扑，然后又兀自后退一步站好。
　　他的脑袋微微垂着，眼神飘向白褚身侧的苏离，两人四目相对。
　　【为什么他穿着陛下的衣裳？还坐在陛下腿上！难道他和陛下有奸情？陛下喜欢他？想纳入后宫？】
　　“啊……”
　　猛的冯宴感觉到自己脑袋被什么东西狠狠的砸了一下，虽然不甚痛，却叫人猝不及防。
　　他眼神从苏离身上落到地上，才发现地上砸向自己滚落下去的一支笔。
　　是从白褚的方向扔过来的。
　　冯宴揉了揉自己的额头：陛下刚刚拿笔扔自己了？！！！
　　“你往哪看呢？”白褚声音响起冷淡风凉。
　　冯宴一下子立马确定了自己方才的想法，若不是陛下心慕之人哪里有别人看都不能看的道理。
　　冯宴慌慌张张的开口，“臣臣臣……没往哪看。”
　　【我果然没猜错，陛下果然看上东辽来的这小子了！长的细皮嫩肉是也难怪陛下喜欢，也不知道他使了什么下作手段居然爬上了龙床，倒是我小瞧了他了……】
　　苏离越听眼睛瞪的越大，气死了！居然说他下作！啊啊啊！苏离此刻非常想板正冯宴的脑袋然后告诉他：是你们不要脸的陛下求着自己的！
　　见苏离鼻腔出着猛气，脸上一副不高兴的样子，白褚不露痕迹的抓住苏离的手。
　　柔声道：“别生气了，我给你出气。”
　　苏离听着这句话不明所以的，还以为他瞧出自己在想什么了，而后又细细想了想，白褚的意思应该是冯宴上次伤了他，出气说的也是这事。
　　苏离原本觉得没什么的，听着冯宴在心里骂自己下作，他实在忍不下去了，苏离对着白褚十分绿茶又毛躁的点点头，甚至脚还蹬了一下地面：“嗯！”
　　弄他！气死了！弄他！打他板子！
　　白褚看着苏离脸上气急的模样，活像一只炸毛的毛绒猫猫，和过来生气的时候一模一样，就只差满地来回跑了，看起来莫名觉得苏离脑袋都在冒烟。
　　可爱死了。
　　冯宴看着一脸严肃但看向苏离又立马换了一副面孔的白褚，只觉得白褚翻脸比翻书还快！
　　白褚抓着苏离的手轻揉着安抚。而后看向冯宴神情立马淡然起来，“此事查的怎么样了。”


第195章 冯宴yyds
　　白褚的声音有一种让人不敢忽视的气势，冷冽的端着，有着丝毫不可亲近的气魄。
　　冯宴拱手低头，面色也严肃起来，“回陛下，留下的活口，口径统一，而且一个比一个嘴硬，他们身上还被人喂了毒，皆是不世之相！”
　　“我朝纲乱纪？”白褚眼珠撩转了半圈抬起，问的审视而意味深长。
　　冯宴顿了顿，“陛下，此间必定有诈，现在朝中各部大臣都联名上书要求扣押东辽来使，臣以为，如此便刚好中了敌人的反间之计！”
　　缓了一秒，冯宴继续开口，“如今四国各立，但其中不乏有想投机取巧之人，陛下此次受伤必定会被有心之人拿来大做文章，臣可以肯定，此事不是东辽之人主谋，真正的幕后黑手怕是野心骇人。”
　　冯宴微微抬头观察了一番白褚的情绪，见他不怒不燥方才继续开口，“臣以为……应当放东辽来使归国，羁押来使兹事体大，陛下切莫草率，且放归来使便可以看出谁在此间跳脚，说不定方有突破。”
　　听着冯宴说这一通，苏离那是直接一个黑转粉。
　　他给了白褚一个十分认可欣赏的眼神，“冯宴果真不亏受人赏识，言语深绪，句句有理果断，四国皆称君子的冯公当真名不虚传，我今日算是真正的见识了。”
　　顿了顿苏离有些敬佩的看向冯宴，“得此忠臣，实乃北玄之福。”
　　如此大义聪慧，思绪博阔，罚什么罚啊，直接供起来算了，白褚要打他板子，苏离此刻表示他第一个不愿意，他收回他刚刚的话！
　　冯宴yyds！
　　白褚嘴角抿了抿，看向冯宴，“听到没有，说你名不虚传呢。”
　　冯宴抬起头，眼神微微恍惚着。
　　【这话……从陛下口中说出来怎么那么酸？】
　　【陛下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情人夸我了，他吃醋了？不能吧……我该怎么接话？”】
　　【陛下吃醋了！麟潜使为什么要夸我！我哪里得罪他了他要夸我！我还给了他一剑，陛下睚眦必报还护犊子，我现在认错还来得及吗？】
　　【为什么感觉怎么接话都不对……】
　　冯宴连忙摆手，这个慌张的动作与他衣冠禽兽的气质完全不搭：
　　“陛下，臣什么都没听到。”
　　苏离被这回答直接一个破功笑出声来，“呵呵呵……呵呵呵呵……”意识到自己一个人突然笑起来很尴尬，几乎是反应过来的一秒收了笑意。
　　快的让人斐然，殿内一下子又安静下来，苏离尴尬的不行。
　　白褚一脸不解的看向苏离，神情轻溺着，“你笑什么呢阿离，那么开心。”
　　苏离脑袋几个弧度晃着，“没有，突然想到一件好笑的事情。”
　　“什么事那么好笑，我也想听。”白褚似乎要问个所以然出来才肯罢休。
　　“日后再告诉你。”苏离根本不知道怎么说，直接岔开话题。
　　白褚嘴角勾起，眼神迷离，“日后就告诉我？”
　　苏离：？？！！！
　　“你想什么呢！”想什么呢！能想点能播的东西吗？满脑子黄酱！
　　冯宴看着龙案后的两人，只感觉一嘴的粮都吃饱了，敢情他来这看两人打情骂俏来了？
　　冯宴脑袋侧到一边，重重的咳嗽两声，为了显得认真，他还用衣袖捂着口鼻，咳到最后腰都弯起来了。
　　“咳咳……咳咳……咳咳……”
　　“咳咳……”
　　白褚从苏离身上离开，看向冯宴，“你染了风寒了？”
　　“生病了就请个御医看看。”
　　这话一说冯宴咳嗽是更严重了，他这回是真的被白褚的话呛到了，“咳咳……咳咳咳……”
　　“没……没有陛下。”
　　顿了顿冯宴又开始认真起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只想赶紧将话说完从这御书房出去，他觉得他不应该在这里。
　　“臣方才说的，还望陛下有所裁断，羁押来使的折子想必已经将陛下的龙案堆满了，流云已经狱中自裁，此乃死局，臣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臣听说斐南国最近可不太平……”
　　稍顿又接着下言，“陛下聪慧过人，必然明白其中解法。”
　　白褚的手扶上太阳穴，声音带着深沉的揣测，“斐南国……”
　　韩景给他来过信，斐南国……确实是要变天了。
　　这次的对手很聪明，白褚搭在龙案上的手又翻开一本奏折，眼神渐着寒光四散，他喜欢聪明的对手。
　　白褚眼底思绪着，“此事怕是已经四处传遍了，如此轻易放归，百姓怕是要议论我北玄无胆无谋怕了他东辽呢，真相固然重要，国之脸面又岂能丢弃不顾。”
　　苏离暮地踌躇起来，他是又打算干什么？不放来使？
　　“陛下打算如何？”冯宴试探的问道。
　　苏离闻言也竖起耳朵听着。
　　“自然是手书一封，讨要些东西来。”
　　冯宴明了，陛下从来都是吃不得亏的，这很符合他的性子。
　　苏离眉眼紧皱，神思婉转，瞬间思绪开阔起来，讨些东西来？白褚不会就这事，向他那爹爹讨要自己吧！
　　他咽了咽口水，苏离觉得虽然这机会不大，但好像也不是全然没有啊……他那宝贝爹不会真卖了他吧？
　　苏离觉得自己虽然能清楚自己心中惦念着白褚，但他可不想让白褚那么容易得到，自己还一团糟呢，这狗东西上辈子还负了自己，他都觉得自己如今这般思绪乱绕有些犯贱了。
　　谁看了不说一句，犯贱不犯贱，人都伤了你一回了，还死乞白赖的喜欢着呢……
　　奈何就是控制不住啊，牵着丝线的爱意最是烦人，剪不断理还乱，他控制不住自己多看白褚几眼，疯魔的彻底。
　　一切等想起来再说吧，自己家里的后院还没整干净呢。
　　白褚看着苏离一脸愁容，将他的手拽在手里轻轻的揉着，话却是对着冯宴说的，凉薄冷意没有温度，“想办法安插几个细作到斐南国，将事情做的漂亮些。”
　　冯宴闻言立即拱手应善，“臣遵旨。”
　　“将东辽的来使放了，对外宣称凶手已伏诛。”白褚的声音虽然寡淡深沉却莫名的气势凌人。
　　“是。”
　　展眼一瞬白褚又继续带着些许的倦意开口，“朕手书一封，你给刘煦带回去呈给东辽君主。”
　　苏离看出白褚气息有些长了，本就刚解毒，身上的伤也还在，也难为他那么久撑着看起来像没事人一样了。
　　冯宴闻言再次应善，拜礼之后，正要转身呢离开呢。
　　白褚猝不及防的开口，“上次骏都旱灾，你还有三十板子没去领，今日去领了。”
　　冯宴：？？？上次多名官员弹劾他事情做的偏颇有问题，陛下开金口才让他免于责罚，为什么现在突然要打回来了？！
　　冯宴眼睛瞪大，一脸不解。
　　苏离闻言也立马反手捏住白褚的手，然后在他耳边轻声道：“我不生气了，你别打他。”
　　白褚一脸严肃的接话：“可我生气。”
　　白褚见苏离一脸严肃，手扬了扬，“去领二十板子，今日还有折子说我偏袒你呢，朕得一视同仁才好。”
　　冯宴对此没有说法，因为白褚说的是事实，上次旱灾之事一直有人对陛下有微词，这顿打早挨了也好，省的别人一直惦记着。
　　“臣领命，多谢陛下仁慈。”
　　领命之后冯宴便出了御书房，转身之前苏离看了冯宴一眼。
　　【可算可以出去了！领板子都比在这舒服。这两人看起来还挺般配！现在好了，都他娘的成双成对，就我一个人回家连口热乎的都没有！啐！真丢人！】
　　苏离：？？？单身狗呢？冯宴这款还会单着呢？妥妥的禁欲系老干部啊，居然是单身狗？难道因为年纪大没有人要？瞧着和白褚也不相上下啊……
　　难不成是个gay佬！
　　这苏离可就不困了，天菜啊简直！
　　白褚见苏离目光灼灼的看着冯宴，脸立马拉了下来，一直盯着苏离看，看他什么时候眼神能回来。
　　半响，冯宴的背影都渐行渐远了，苏离还是一副啧啧啧的表情，白褚直接爆发了，“看够了吗？”


第196章 带阿离出宫
　　“嗯？”苏离回过神来，才发现白褚一直盯着自己呢，还凶凶的？
　　“看够了。”苏离对此十分无畏，一脸别凶我，我不怕你的表情。
　　白褚鼻息般嗤着，满脸不屑，“他好看，还是我好看？”
　　【又是夸又是眼睛转不动的，难道我还比不过冯宴吗！】
　　苏离手抖了抖，认真的看向白褚，白褚脸上一阵青红煞煞的有气无处撒野的模样，看起来是吃醋了？
　　不就是想听好听的话吗？想听就给他听呗，又少不了一块肉。
　　“你好看，自然是你好看。”苏离带着笑意开口道。
　　“那阿离做什么一直盯着冯宴看。”白褚满意了但没完全满意。
　　“他有老婆吗？”苏离话锋转的风马牛不相及。
　　白褚脸更加黑了，“你不会是看上冯宴了吧！”
　　苏离见白褚那么紧紧张张的样子，非常想逗逗他，“嗯，他很不错，我很感兴趣。”
　　话正说着呢，就见白褚站起来了。
　　“你……干嘛？”
　　白褚抓住苏离的手，气急道：“带你去找他啊，不是看上了吗？走啊。”
　　脸那么黑，看起来和嘴里说出来的不一样啊，苏离笑的洋洋得意，“哟。”
　　“你吃醋啊？”
　　白褚哼唧一声脑袋别到一边，调子沉着，“哼，我哪配。”
　　苏离见白褚着傲气洋洋的样子，不会是等着自己去哄吧？
　　“我说你至于吗？”
　　白褚继续拉着苏离往外走，走到大门的时候，苏离步子卡顿着，一把扶住门框挂着，“我开玩笑的。”
　　白褚轻嗤了一声，“没有这么开玩笑的。”
　　苏离被白褚的幼稚所折服，自己扶着门框自言自语，“脾气还挺大。”
　　白褚见他死命拽着门框的样子直接后退一步，然后一只手挽住苏离的后背，一只手挽过苏离的膝弯，将人打横抱起。
　　“诶……”苏离脑袋眩晕一刻，自己便已经腾空抱在白褚怀里。
　　“放我下来。”苏离手毛躁的胡乱丫着。
　　白褚闻言顺势手一松，苏离整个人立马往下掉，慌忙之际苏离手快速的环绕到白褚的颈脖之上，眼睛紧闭着将白褚勾抓着抱住。
　　白褚看着紧紧环着自己的苏离，一脸满意，而后又将人抱紧，“我方才可是放了，是阿离自己抱着我的。”
　　说罢就带着人又往帝寝而去，一路上苏离再怎么打骂白褚也不放了，导致他的肩膀锁骨包括手臂各自都受了齿伤。
　　偌大的帝寝轻幔簌簌的撩拨飞舞，屋内养着几盆未开的石竹花，连熏香都是淡淡的石竹香味，苏离起先心思多没主意，现在才清晰的感知到。
　　当他被扔跌在龙塌的时候，苏离猛的睁大双眼。
　　“你你你…………”
　　白褚的手从苏离皙皙的颈脖划到衣襟，绢绢缭开，娇劲的锁骨渐兀出来，白褚声音有些凶，不是呵斥的味道，是气愤与恼怒，“阿离的心里不能有别人，只能有我一个。”
　　之后便又是觅觅熏熏的吻，苏离的手被他钳制着压在头顶之上。
　　“白……唔……”
　　“狗日的……”
　　白褚就是这么教训人的吗？生气了铥塌上来一顿亲？
　　不不不，苏离已经渐渐意识到，不是一顿亲那么简单了，因为他娘的他的衣裳被白褚扔光了！
　　苏离委屈的眼角满蒲着绵绵雾气，白褚后背都快被他爪巴烂了。
　　“冷……”
　　白褚将苏离的腰揽住靠在自己身上，“不冷，我抱着你。”
　　没过多久苏离脑子里麻的不像话，又换了个说辞。
　　白褚的唇瓣贴着苏离的唇上，说话间都能触碰亲吻到，“乖。”
　　“呜呜呜……别碰我……呜呜呜……”
　　白褚握着苏离脚腕，倦倦的喘着长息，“阿离又在骗我……”
　　苏离掐着白褚的手臂，“我骗你什么了？”
　　“阿离根本就不是麟鹤，你可知如此欺骗我，我有理由以此为难东辽。”
　　这时候苏离眼角已经有些看不清楚了，氤氲的模模糊糊的境水滤镜一般，“呜呜呜……我瞎了……我看不见了……”
　　白褚闻言倦倦溺溺的笑出声来，而后轻轻的伸出手将苏离脸上的泪珠擦掉。
　　苏离看清眼前的人的一刻一把抓住白褚的发簪拽着，“你敢……”
　　白褚面上表情怪异，爱抓着人发簪摇人脑袋这个爱好不知道苏离是从哪里学来的。
　　他倜傥的挑了挑眉，“我什么不敢。”
　　苏离眼睛瞪大，“白褚！我告诉你我有……五个兄长，你欺负我我爹爹不会放过你的……呜呜呜……”
　　“白……白……杂碎呜呜呜……你不是人……你会下地狱的！”
　　苏离觉得白褚变聋子了，白褚脑袋沉下在苏离耳边惑惑传话，“阿离叫声夫君听听，我就放了你。”
　　苏离用仅有的气力给了白褚一巴掌，“你少不要脸了……我们现在还没关系……”
　　白褚抓着苏离的手抚在自己脸上，“叫夫君……”
　　“不。”
　　“阿离……”
　　“不！”
　　苏离身上抖着，脑袋一直阵阵发麻，最后熬不住了，却还想着和白褚傲气。
　　“白叔叔……”
　　白褚眼睛瞪的像铜铃，抓着苏离肩膀的手也卡顿住了，“阿离嫌我老了。”
　　苏离回过头看了白褚一眼。
　　【阿离嫌我老了，阿离嫌我老了，阿离嫌我老了……×100，我真的老了吗？还是阿离嫌我……】
　　听了这句白叔叔，白褚一直想着就是要证明自己不老，不单单是证明自己人不老，心不老，更想证明自己处处不老。
　　苏离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
　　软塔塔的手都抬不起来了。
　　双手放在脸侧，眼角的泪一直汪着。
　　“我眼睛又瞎了……呜呜呜……白褚你会遭报应的……”
　　白褚因为生气也不帮苏离擦眼泪了，苏离手微微蜷着，指间泛红。
　　最后认输一般的从嘴角糯糯呓语两个字来。
　　“哥哥……”
　　“哥哥……我看不见……”
　　“帮我眼泪擦擦……”
　　白褚顿住将苏离再次抱起，将他眼角的泪水拭去，他嘴角带着笑意，神情溺腻，“刘煦他们出来之后，你们就会启程回东辽了，出关贴我明日给他，今日我带阿离出去玩好不好？”
　　苏离迷迷糊糊的摇摇头，问的却是：“去哪？”
　　“阿离想去哪？”
　　苏离脑袋认真思考了两秒钟，“楼青乐坊。”
　　白褚呲笑出声，在苏离眼角亲了亲，“阿离当真是和之前一点都没变。”
　　苏离最后靠在在白褚怀里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脑子晕晕的点点头，“记得带够银子。”
　　“好。”
　　白褚宠溺的佛了佛苏离的脑袋，然后拿起衣裳给苏离一件件的穿好。
　　“不逗你了。”


第197章 阿离好可爱
　　“一个时辰了，你这话是不是说晚了？”
　　这还没穿戴好呢，苏离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事情。
　　苏离长敛出一口气，手攥着白褚的衣裳后颈攥出一片褶皱。
　　“阿离，你抖什么？”
　　苏离声音带着微颤，“腿软……”
　　“怕死……”苏离鬼使神差说了一句，因为白褚太可怕了。
　　白褚不知道为什么苏离每次都把死挂在嘴边，他讨厌苏离说这个词，白褚捂住苏离的嘴，“日后不要在我面前说这个字，我不喜欢。”
　　白褚一脸严肃，细细观察还能看出他眼底丝丝忧伤与悲痛环绕着，言语也前所未有的认真。
　　“阿离不会死，阿离会长命百岁。”
　　苏离眼睛微微睁开，“你怕我死啊？”
　　闻言白褚起身走向帝寝的书桌，而后从里面拿出来一个不大不小的锦盒，他将其拿到苏离面前。
　　然后将锦盒打开。
　　递给苏离看。
　　苏离眼神聚焦过去，开始还有些不解，盒子里面全是一张一张的许愿符，堆的一盒子满满当当的。
　　苏离看着上面的字，莫名的眼中酸涩，“这些……都是你给我求的？”
　　白褚点点头，眼神认真，“所以阿离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苏离看着上面写的，翻翻了一张，【求愿阿离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无灾无难。】
　　一翻了一张，【求愿阿离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无灾无难。】
　　是十分朴素无华的字愿，里面承载的东西却是沉甸甸的，是爱意，是无可奈何，更像是在迫切期盼一个人的平安喜乐，甚至可以不再参与，只要他欢喜快乐就行……
　　或许不是期盼归来，白褚的意思是，希望自己下辈子过的好吗？
　　下面差不多都这样写的，纸愿三千条，求的东西却都是一样的。
　　再翻翻，翻到一张更小的纸条，写的是，生辰快乐几个字，上面记录的时间是时年的五月十三。
　　真该死，莫名其妙就感动了是怎么回事。
　　苏离故意绕有思议的开口，“可你这求的是下辈子阿，这辈子管能用吗？”
　　白褚看着苏离满眼的流光星辉，似在散着光，“嗯，以后我给阿离求这一辈子。”
　　“阿离永远都会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苏离看着白褚一脸认真的样子，这人有时候还挺会说话的。
　　苏离手托着自己的下巴盘坐着，“你现在是不是很高兴？你不用等下辈子了。”
　　白褚一把将苏离拥入怀中，声音好听的轻哑着，“嗯，高兴，是上天眷顾我，是上天可怜我……”
　　苏离将白褚推开，“我现在还没原谅你，只是给你一个机会而已，别动不动就得寸进尺啊。”
　　白褚抓住苏离的手，然后致诚的回答他，“好，不得寸进尺。”
　　这时候苏离脚边的眠金玲被踢到不合时宜的响了一声，苏离又回想起刚刚的事情来，一巴掌拍白褚脑袋上。
　　“你说的话能信吗！”
　　“阿离，你好凶。”
　　【可爱。】
　　苏离满脑子的问号，被这句话差点呛死，一时间哑口无言。
　　但苏离知道怎么引起白褚气急败坏，他眼神轻魅簌簌的挑眉，决定也气气白褚，“白叔叔……”
　　白褚脸色果然变了，一下子黑了下来，苏离咧嘴笑出声来，“白叔叔年纪那么大了还会口是心非呢？”
　　顿了顿苏离又看向脚边的金铃，决定加码气人。
　　“白叔叔年纪果然是大了，那么极力想证明自己，不像我们年轻人，才不会在意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白叔叔你说是吧？”
　　苏离看着白褚越来越拉胯的脸，心中欢喜，哼，呛我，气死你！老男人。
　　看白褚人也不说话了，独自eom起来，嘴抿成一条直线，苏离胳膊肘别了白褚一下，开始转移话题。
　　“你不是说要带我出去玩吗？”
　　白褚眼神抬起来，幽怨垂着的阴翳着一大片，“我老了，玩不动了。”
　　苏离嘴角勾起，“哟，生气了。“
　　苏离也不管白褚了，自己规规矩矩的站起，而后站在镜子前理了理衣裳。
　　这身是苏离自己的衣裳，方才就换过来了，苏离从怀中掏出一片金叶子，而后站在离白褚还有两米只有的地方，手腕一转将那片金叶子扔给了白褚。
　　而后一副渣男样双手环抱这臂膀。
　　“账分清楚，一片金叶子，是我们东辽最高的价钱。”
　　顿了顿，继续逗着白褚，“白叔叔，钱我给了，你别纠缠我啊。”
　　白褚看着手里的金叶子，然后放入口袋之中，他已经想通了，对于自己年纪大这个问题兀自给了自己一个解释，不再eom，于是乎顺着苏离的意思接话。
　　“殿下下回可要记得再找我。”
　　苏离也不吃惊，以白褚的身份查他一个人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他顺势点点头，“看你表现。”
　　白褚过来再次毫无预兆的抓起苏离的手，“阿离，跟我出宫。”
　　“我带你再去一次诡市。“


第198章 这个很甜
　　苏离任由白褚将他带出了宫，以刘煦的性子，得了通关贴，现下又如此情景，必然会早日启程的，如果他没有猜错，他们明日就会回东辽了。
　　白褚没有强制将他留下，或许是知道留不下，但以白褚的性子，必然是自己还没走，他就已经在想怎么再将自己光明正大的弄到北玄了。
　　比如说现在，他就在想这个问题。
　　但这事可不会太容易，他们二人隔着的鸿沟宽广，缺失的记忆，国师的身份，皇子的头衔，宝贝他的爹爹，哪一样都伴着线。
　　苏离心中暗叹一口气，看着拽着自己的那双温暖的大手，自己如此随心随意，应该……是错的吧……
　　苏离不知道白褚说的诡市是哪，坐到马车上的时候人也梦虫一样，白褚进马车之后先将侧面的窗帘掀开。
　　然后一直抓着苏离的手，一刻也没放开过。
　　苏离每次想将手抽离出来，白褚都只会抓的更紧。
　　“我手都出汗了，我又不跑，你抓那么紧做什么。”苏离一脸无奈。
　　白褚挽过苏离的轻软无骨的腰身，“阿离，若不是你身份特殊，我一定不会让你回东辽的。”
　　苏离得意的笑笑，“我看出来了。”
　　白褚的手在苏离腰间收紧，“我已经在想办法了，一个月内，一定会让阿离回到我的身边。”
　　“我会娶你。”
　　“我要娶你。”
　　白褚神情严肃却言柔絮絮，他的眸子里除了苏离再无其他。
　　苏离脑袋别到一边，微风吹过脸颊绕着青丝飞舞，他的脑子里混乱十分，接了一句棱模两可的话来，“那我在此预祝你成功。”
　　这显然很难，且说他现在自己不愿意，与白褚的纠缠让他本就理不清思绪，苏离觉得自己都快不懂他自己了。
　　他现在没有记忆，都觉得白褚不能那么轻易原谅，恢复记忆之后呢，现在这些心思是不是更会变的不同。
　　苏离自认为自己并不是一个不惜命的人。
　　所以他现在依然觉得自己在做错的事情，他不应该和白褚再纠缠不清的。
　　但不可否认，他想和白褚待在一起，就像此刻。
　　别无其他，他很快乐。
　　荒唐便荒唐吧，只记得那些美好画面的自己，现在和白褚待在一起，是开心的，即使是糊涂，也快乐欢喜，觉得满足幸福。
　　他是他的小白，一直喜欢着的小白……
　　白褚看着苏离神游物外的样子，掰正他的身子，他的手触碰到苏离的唇上，轻轻的抚压着，轻绵絮糯的触感让人渴的慌。
　　“我可以……亲你吗，阿离。”
　　苏离看着白褚的样子，一副不给亲就强吻的架势，内心翻了一个白眼。
　　“我说不能，你是不是就不亲。”
　　白褚眼神有些心虚的飘了飘，而后郑重其事的点头，“嗯，阿离不喜欢，就不亲。”
　　瞧瞧，听起来多像个君子，但苏离知道，白褚的君子行为绝对不会用来面对自己，他的心可坏透了，甚至连每一根头发丝都写满了阴谋诡计。
　　但这次和苏离想象的不一样，因为白褚好像真的在忍着情绪，倒是进步很大。
　　苏离眼神渐渐迷离的望着白褚，甚至十分欠揍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见白褚依然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真不亲？
　　白褚那双深魄柔情的眸子沉着：【不要做阿离不喜欢的事，不要得寸进尺。】
　　苏离忍不住嘴角勾勒起来，居然搁那自己做心里建设呢，憋的挺辛苦吧？
　　半晌之后，白褚都快放弃了，苏离猛的一只手撑在白褚身侧，然后倾身过去，慢慢的靠近白褚，最后在白褚嘴角位置亲了一口。
　　娇润绵绵的感知从嘴角蔓延，入脑、入心、窜进四肢百骸酥麻撩燃。
　　苏离蜻蜓点水般在白褚嘴角亲了一口之后便飞快逃离，“你今日很听话，这是奖励。”
　　说罢苏离的脑袋就扭到一边靠着轿窗的位置趴着，没再看白褚一眼。
　　窗外吹过来的风很热，带着阳光的炙热灼人，苏离的脸蛋被吹的红润媚人，从白褚的方向望去，甚至能看见耳根子也是淡嫩若粉红月季的漂亮颜色。
　　白褚舔了舔嘴角，笑的一脸满足，若清风遇见暖阳，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
　　白褚一把揽过苏离的腰身，又将人紧紧抱在怀中，脑袋在苏离颈脖之上贪婪的吸嗅着，“那我是不是要多谢殿下恩赐。”
　　苏离在白褚脑袋在轻拍了拍，“不客气。”
　　一路又是马车又是坐船的，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天已然完全暗了下来，当昏暗的湖泊逐渐波光粼粼起来，四色的彩灯映照在水中飘飘忽忽的荡着。
　　莫名觉得熟悉。
　　“这是哪？”苏离脑袋沉沉的，看着白褚。
　　“比青楼乐坊好玩的地方。”
　　白褚看着苏离轻惑的眸子，揉了揉他的头，苏离嗯哼的打开白褚的手，“我又不是小猫小狗，你总那么摸我干什么。”
　　白褚嘴角上扬，“那怎么摸？”说着手便往苏离衣襟内伸过去，结果就是手被苏离抓住，咬了一口牙印子。
　　白褚也不恼，他抓起苏离的手，看向人声鼎沸色彩袅袅的集市，“到了。”
　　苏离看着岸上接踵摩肩的嘈杂场景，捏了捏白褚的手掌，“你是皇帝，来这种地方合适吗？”
　　白褚倒是一脸无畏，“这里除了百姓大多是江湖中人，没有人认识咱们的，就算认识也只敢装作不认识。”
　　苏离平弱的喉结滚动一番，“但这里看起来好可怕啊……”
　　白褚还没说话呢，苏离就兀自下船走上前了，口中还讪讪有词，“但是我喜欢。”
　　白褚脸上是肉眼可见的笑意，看着前面飘逸娇窈的身影，抬着步子跟了上去。
　　苏离一路向前，集市到处挂着五颜六色的灯笼，许多卖暗器刀叉剑戟的摊子，各种毒药解药应有尽有，来这里逛的人大多身上也都带着家伙，可比百姓的普通集市瞧着有趣多了。
　　苏离看着集市上卖的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这里摸摸那里瞧瞧，心情也莫名其妙的好了起来。
　　走了一会儿之后，苏离回过头，“没想到北玄还有这样有趣的地方。”
　　嗯？人去了呢？
　　苏离见身后一直跟着的人不知道去了何处。
　　苏离眼神四处观望寻觅着。
　　看见白褚的一瞬间，苏离眉头蹙了蹙，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因为他看见白褚在那边的一个卖糖人的摊子上买糖人……
　　想象一下堂堂一国之君，居然去路边买糖人……这太奇怪了……还很诡异……
　　白褚给了钱之后朝着苏离这边过来，他的面上带着笑意，冷冰冰的脸看起来也有了温度。
　　对上白褚的视线，苏离的手动了动，他是去给自己买糖吃吗？
　　两人四目相对，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都在等着对方，苏离觉得那一瞬间身前的人全部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抹掉了，他好像只看得清楚白褚。
　　他站在那里好像身上有光一样。
　　白褚快步朝苏离过来，而后将手里的糖人递给苏离。
　　是一个狐狸一样形状的糖人，样子灵巧栩栩如生。
　　白褚寥浪般的星眸盛着爱溺看着苏离，柔的似能化出水来。
　　他眸中渐着五颜六色的色泽，目光灼灼道：
　　“这个，很甜。”


第199章 许个愿吧
　　看着白褚递过来的狐狸糖人，苏离憋着没笑出来，“你买糖给我吃啊？”
　　白褚拉过苏离的手将糖人递到苏离手上，面色严肃，“嗯。”
　　“就买一个啊？”
　　白褚眉蹙了蹙，“一个不够吗？”
　　“那我再去给你买一个。”说罢白褚抬脚就要再次转身，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但就是这种正经的样子让苏离觉得好笑，反差萌？
　　“诶……”苏离叫住了他，“我的意思是你不吃吗？”
　　白褚一下子眉蹙的更紧，“我不爱吃甜食。”
　　“嗷。”苏离嘴张了张嗷出一个字。
　　苏离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感觉心脏都掉棉花堆里面去了，又暖和又舒适的，他笑的眉眼弯弯的。
　　“走吧。”
　　之后苏离一路吃着糖人，一路继续走走停停的玩乐，买了许多没见过的小玩意，当然花的是白褚的钱。
　　糖人吃进嘴里一直舌腔内都是甜的。
　　心里也是。
　　看着被自己啃的已经看不出形状的糖人，苏离在已经快到尽头的街道中停了下来，这里的人已经很少了，再往前就是又一个湖泊，那边也很热闹。
　　苏离脑袋微微歪着面对着白褚，再次试探，“你真不吃啊？”
　　“不。”白褚拒绝的很干脆。
　　苏离做出看起来很匪夷的表情，“你不会是怕别人知道了你堂堂一国之君还在路边吃糖人觉得丢人吧？”
　　说真的，苏离觉得这个画面也很诡异。
　　与白褚有关的事情，如果不显得很严肃，就会变得非常诡异，气氛微妙，因为白褚这个人的气势往那去了，看起来就不能开玩笑的冷冽气质，浑然天成，不可亲近。
　　苏离又咬了一块糖人在嘴里，这次咬的是狐狸耳朵，大半块的耳朵线条全部被苏离咬在嘴里，因为有形状，导致硬制作的糖人一半在嘴里，一半在嘴唇外面。
　　娇润的唇色与赤黄的糖人在一起显得唇瓣垂涎欲滴，更加的秀色可餐。
　　“阿离……”
　　猛的感觉到自己的后颈被一双大手捂住，苏离眼神抬起就对上了白褚那一张逐渐放大的绝色俊颜，白褚带着撩倦的声音越来越近。
　　“我现在想尝尝。”
　　“嗯……”苏离眼珠子瞪大，平静的眸子波澜壮阔起来。
　　是舌腔被堵满无法呼吸的滋味，是被压制的索取欲要，苏离感受到糖块在口中渐渐融化消渐。
　　“白……唔………”
　　苏离的手在白褚肩膀上推着，从刚开始的竭尽全力，到后面人逐渐瘫软，失氧，甚至有些腿软了。
　　最后手失去气力，糖人也掉到了地上，瞬间四分五裂碎了一地。
　　白褚放开苏离的时候，苏离大口的喘着气。
　　苏离咬牙切齿的看着白褚，手攥着拳头，“白褚！”
　　他看着地上碎掉的糖人，对白褚更没好气了，“赔给我！”
　　白褚看着苏离脸上红的不像话，和他喝醉酒一样撩人不自知，加上这又气愤又带着些委屈的表情，白褚自然输的一败涂地。
　　“好，赔给你。”
　　苏离依旧恶狠狠的盯着白褚，“你不要脸，又没经过我的同意亲我！”苏离的表情活像一只露出了两颗尖牙的奶猫，自以为自己凶巴巴的，实际上啥也不是。
　　白褚再次承认，毫不避讳，“嗯，我的错。”
　　苏离见白褚认错那么快，又看了看地上的糖人，愤气急切，“都怪你！”
　　白褚点点头，附和道：“嗯，都怪我。”
　　白褚前一步将还在生气的苏离抱入怀中，然后在苏离耳边轻声又魅惑的开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阿离。”
　　说起秘密，苏离可就不困了。
　　他一下子就来了兴趣，回答的飞快：“什么秘密？“
　　白褚见他的样子，轻笑出声，而后在他耳边轻言轻语，“比起蜜糖……”
　　“阿离更甜。“
　　说罢没等苏离反应过来，就拉着苏离往另一头的湖泊边走去，头顶的彩色灯笼越来越多。
　　前面的湖面亮的跟白日一样，五彩斑斓的让人忍不住的聚焦过去。
　　苏离耳朵鼻子一起冒烟，这他娘的算什么秘密？
　　“白褚！”他忍不住呵斥出来，一副你看看我生气不生气就完了的表情。
　　“嗯。”白淡然回应，一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的模样。
　　“我可以揍你吗？”苏离捏起拳头，十分有礼貌的问道。
　　白褚回过头，然后一本正经，“不行。”
　　“为什么？”
　　白褚拖着声音长嗯这，眉头紧锁，似乎在认真的思考、展眼一刻，他给了苏离答案，“因为按北玄律法，谋杀亲夫是要砍头的。”
　　苏离：？？？？？？
　　“谁是你亲夫了！呸呸呸，谁要谋杀你了！”这句话说出来苏离觉得一点也不对劲，好像怎么说都有点毛病就是了。
　　白褚看着苏离跳脚的样子，也不打算再惹怒他了，他从卖花灯的摊子上拿了一个兔儿灯递给苏离，“许个愿吧，阿离。”
　　苏离被突然映入眼帘的花灯吓了一跳，因为刚刚一直在想别的事情，没注意白褚已经将他快拉到湖边了。
　　原来这是一条专门放花灯的湖泊啊。
　　苏离看着眼前的花灯没有接，就听见卖花灯的大妈笑嘻嘻的开口，“小公子，这是仙女湖，许愿的话很灵的哦。”


第200章 两百章了，甜一下吧
　　仙女湖？
　　苏离看了白褚一眼，看穿白褚的心思，原来他也希望自己想起来吗？原来他带自己来这里是想让自己回忆起以前的事……
　　他也不希望自己如此浑浑噩噩。
　　苏离接过花灯，然后对着白褚道：“那你也拿一个，我们一起放花灯。”
　　顿了顿指向那个和自己手里一模一样的兔儿灯，“就那个吧，两个一样的兔儿灯。”
　　卖花灯的大娘十分看事，听到苏离如此说立马将另一个兔儿灯也递给了白褚。
　　苏离拿着兔儿灯往前走，白褚在身后给钱，这个画面在繁序交融的明璨街道上显得和谐而美好。
　　苏离正往前走呢，因为回头看白褚有没有跟上来，一下子撞到个人，是一个没有杵拐杖的瞎子，看起来约莫六七十岁的样子，半白了头。
　　一个半高的小孩牵着他，往前走着。
　　苏离见状立马道歉，“老伯，方才失礼了，您没事吧？”
　　老者抬头，空洞虚妄的双眼看着渗人，虽然看不见，苏离却觉得他似乎正直视的盯着自己看，叫人莫名的有些心慌。
　　“您……没事吧老伯？”见人不回答苏离再次问道。
　　老者笑了笑，回答的话却风马牛不相及，让苏离摸不着头脑。
　　“你回家啊了孩子，恭喜你啊……”他的声音有种莫名的穿透力。
　　苏离一脸匪夷不解，听不懂老者的话，什么回家，恭喜什么？
　　不会撞到个傻子吧……
　　看着也不像啊……
　　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寥有深意，慢而悠回，“不要再想着回家了，这就是你真正的家，你本该就在此处……”
　　苏离越听越不明所以，“什……”
　　什么意思？
　　完全跨服聊天啊这……
　　这时候牵着老者的小男孩也看向苏离，他的声音还有些稚嫩，打断苏离，“别挡道。”
　　苏离下意识往旁边挪动了一步，看着小男孩牵着老者往前走。
　　然后好像是继续着他和老者的话题，没再管苏离，请教着自己刚刚没问完的话，“爷爷，你刚刚说人少了一魄会变成傻子，是真的吗？”
　　老者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当然是真的。”
　　“那会一直傻着吗？……会变好吗？”小男孩扶着老者询问，两人走的极慢，苏离也听得清楚他们之间的谈话。
　　“当然会，契机到了，丢的那又一魄就自己回去了，你身后那位小公子，爷爷瞧着就疯了不少年。”
　　“这样啊……”小男孩点点头，“难怪他那么笨。”
　　苏离听着他们的声音渐行渐远，脑子里乱成一团，这他娘的怎么感觉就是在说他自己啊……
　　白褚跟上前就看见苏离呆在路上脑子卡壳着，叫他也没答应，白褚又唤了一声，“阿离。”
　　“啊？”苏离回过神来才发现白褚已经在自己跟前了，“走吧。”
　　苏离屏散掉刚刚的插曲，继续往湖边走去。
　　苏离看着大家都在湖边的桌子上写许愿条，他拉着白褚走了过去。
　　然后递给白褚一支笔，一脸坏笑，“你想许什么愿。”
　　白褚看了苏离一眼，眼底含星柔情蜜意，“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没有什么愿望了。”
　　苏离嘴憋了憋，“你倒是不贪心。”
　　白褚笑了笑，眼中是千万种情绪堆积在一起的，“不敢。”
　　苏离莫名觉得白褚这句话说的太认真了，认真的有些破坏气氛。
　　苏离将白褚的花灯也拿了过来。
　　“那你的愿望，也给我许。”
　　白褚摸了摸苏离的脑袋，“好。”
　　苏离对上白褚的双眼，手微微颤颤，【如果是生辰愿望的话，会更灵验吧，我的生辰愿望，也给阿离许……】
　　生辰愿望？
　　嗯？？？
　　今天是白褚生日？
　　！！！
　　那为什么没有宴会？皇帝生辰不应该或大或小的举办个喜宴什么的吗……
　　还是说他为了陪自己玩取消了？或者他不在意这些不过生辰？
　　这不应该吧……按照自己脑子里的记忆，他那爹爹每回过生辰都可热闹了，同样是皇帝差别也太大了吧……
　　苏离嘴微微张了张，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那个……”
　　总不能问他今天是不是你生辰吧这么二逼的话吧？那会很突然，也很奇怪。
　　“你……”
　　苏离好几句话都没说出口，脑子乱糟糟的，于是乎他干脆不说话了，拿过一张许愿纸提笔写上自己的心意。
　　【希望可以想起一切，想做完整的自己……】
　　【祝小白生辰快乐，永远快乐……】
　　写好之后苏离将纸愿放回花灯里面，而后往台阶下走去。
　　苏离蹲下将花灯放出，湖面粼粼巡巡放满了花灯，看起来星星点点又万万千千。
　　他看了一眼一直在身后站着的白褚，苏离起身然后朝白褚笑笑，眉眼弯弯望星渐月整个人看起来都活泼的不得了。“好了，走吧。”
　　“嗯。”白褚点点头，然后朝苏离伸出手，示意拉他起来。
　　湖面上是苏离的愿望，白褚伸向的是自己的愿望，要抓住、要抓紧、抓牢、放在身边，藏在心底。
　　苏离将手伸了过去，白褚便一把将他拉了起来，“阿离许了什么愿望？”
　　苏离朝白褚哼声笑笑，“想知道你自己去捞啊，你看起来就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白褚伸手挠了挠鼻翼，眼神没敢看苏离，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掩饰着。
　　苏离见状开口道：“别费劲了，我可以告诉你。”
　　见白褚十分有兴趣的样子，苏离手勾了勾，“你脑袋低一点。”
　　白褚闻言听话的微微侧过去，苏离在他耳边轻声绵绵絮絮道：“生辰快乐啊小白。”
　　白褚眼中惊讶一刻，看向苏离，“你……怎么知……”
　　苏离当然为此找到了一个很好的理由，他信誓旦旦的，“上次在你房间翻那些乱七八糟的书，看到的，今日是你的生辰啊。”
　　顿了顿他有些疑问的问道：“没错吧？”
　　白褚有些高兴的嗯了一声，“嗯。”
　　苏离得到肯定回答，又起了逗弄白褚的心思，开始不要老腰的杀人诛心：“白叔叔，你又老了一岁了，啧啧啧……”
　　白褚：……
　　苏离见白褚此刻想迫切的想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样子，无故觉得有趣极了。
　　“不过没关系的，白叔叔看着年轻，不用那么在意年纪。”
　　白褚：………(?_?|||)
　　【这个生辰不过也罢。】
　　苏离憋笑的十分辛苦，很好，双杀，已经气急了。
　　苏离将人逗的无言之后，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出来，“手给我。”


第201章 白褚的礼物
　　白褚有些好奇的伸出手，苏离摊开他的手心，将自己从怀中拿出来的东西放了上去。
　　是他之前一直挽发的头绳，上面坠着两块软玉，是镂空的环形样式。
　　“我没有别的东西，这个从我记事的时候就一直带着，我爹爹说这上面的两块玉能买半座城池，给你当生辰礼物，便宜你了。”
　　白褚看着手里的东西，方才的郁闷一下子便如烟般消散不见了。
　　“生辰礼物吗……”
　　白褚将手攥紧，苏离又从怀中掏出一片金叶子递到白褚手上，“这个也给你。”
　　钱？
　　白褚看看苏离又看看手里的那片金叶子，这世上怕是第一次有人给他银钱了。
　　白褚眼睛中的不可置信肉眼可见。
　　“你给我钱？”
　　苏离不怀好意的笑笑，“送钱实在，你想买什么就自己买啊。”
　　说罢拍了拍白褚的臂膀，“我很有钱的，别客气。”
　　白褚将苏离给的玉绳和金叶子一并放入怀中，然后看着苏离，沉媚又好听的声音响起，“阿离，我很喜欢你的礼物。”
　　苏离一副算你有眼光的样子。
　　白褚眼神炙热魂腻的对手苏离清朗干净的眸子，“今日是我的生辰。”
　　苏离眉眼蹙着，“嗯。”
　　他眼神如此得寸进尺，是想说什么？
　　白褚的话接的认真，还带着些祈愿的味道：“我可以，再贪心一点吗……”
　　苏离就这样盯着白褚看了半响。
　　然后叹了一口气，因为白褚的脑子里现在很黄。
　　金灿灿的黄，全图马赛克的黄。
　　苏离将人拉到一边，这里依然离湖边很近还在台阶上面，是一个蔽住的暗角，因为没有光亮，倒是没有人。
　　白褚在台阶下面，苏离比他站的高了一个台阶，两人得以平视。
　　苏离手一开始有些机械的抬起然后慢慢环过白褚的腰身，十分不熟练的拥抱了上去。
　　两人靠近的瞬间，苏离能清晰的感受到白褚的心跳很快。
　　有微风徐徐，一湖面的花灯若万千星辰，嘈杂的声音被自动屏蔽，心脏的热烈欢喜，苏离的脑袋靠在白褚颈肩，他突然就想如果时间能停留，这一刻也挺好的。
　　他知道这不应该，清醒的沉沦实在是太可怕了……
　　苏离抱了白褚许久，直到感受到白褚的软剑抵在自己腰腹，变得杀气腾腾。他才一把推开了白褚，而后眼神警告的看着他，“别想啊，别的没有……”
　　“噢……”
　　白褚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裳，应答的有些勉强和不满意。
　　“可今日是我生辰……”
　　苏离嗤了一声，“我送了你半座城池了，你还不满意吗，你知道在东辽送玉绳是什么意思吗？”
　　“什么……意思？”
　　这他倒是真不知道。
　　苏离手捏紧，心里建设好几次才说出口来，“是定情、定心之意。”
　　而后又指了指自己脑袋上的发簪，“还有这个。”苏离掀了一把白褚，“可真是便宜你了！”
　　“机会是给你了，你有本事就将我讨来，要是没本事，咱们俩就耗着，我爹爹要是有一丝一毫的不愿意都不作数。”
　　言毕苏离就转身离开了，白褚对这几句话懂了一半，确切的说是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句，定情，定心。满心满脑的欢欣雀跃。
　　他快步跟了上去，因为手不老实搭在了苏离腰上，又被苏离狠狠的踩了一脚。
　　“你不知羞吗，这里那么多人。”
　　“阿离……”
　　苏离：“拿开你的手！”
　　苏离：“别离我那么近……”
　　白褚：“我好热，阿离……”
　　苏离：“自己回去洗冷水澡！”
　　“会不会生病啊……你救救我吧阿离……”
　　“用手可以吗。”
　　白褚：“用嘴可以。”
　　苏离猝不及防的停下，眼中冒火：“再说骚话就把我的礼物还给我！”
　　“………“
　　白褚焉了。
　　……
　　两人从诡市回来的时候已经戌时，在船上荡了一圈之后，苏离就晕晕沉沉的了，在马车上的时候脑袋不自觉的就往一边倒。
　　脑袋重的要命。
　　苏离困意缭绕的看了白褚一眼。只见白褚像个君子一样坐的远远的。
　　苏离心中暗笑，这人也太难哄了，不就是不让摸摸弄弄吗？犯得着离那么远吗？
　　他盯着白褚，语气生硬，“坐过来点。”
　　白褚看向一旁，傲着，还生着闷气呢，“阿离说了，让我离远一点。”
　　话这样说，但身下动作可随心的很，几乎是在话没说完的时候就坐到苏离身边了。
　　苏离嫌弃的内心白了一眼，口嫌体直就是这人了吧……
　　苏离拍了拍白褚的腿间，“收了我那么贵重的礼物，让我躺躺，可以吧。”
　　白褚闻言嘴角有些明显的爽到，但还是忍着尽量没笑出声，人端着，“嗯。”
　　苏离调整好位置往后挪了挪，而后直接躺在了白褚腿上，微微伸了个懒腰，梦虫上脑没多久就睡着了。
　　回宫之后白褚将他抱着回了帝寝，将人衣裳鞋袜褪去被褥盖好之后，在苏离脸上亲了亲，便去了御书房。
　　白褚在御书房将这日没看完的折子通通看过之后，叫来了隋九。
　　隋九低着头在白褚面前站着，白褚眼神阴翳抬起，言语凉薄叫人听不出心绪，“刘煦可有说几时启程？”
　　“回陛下，说是明日。”
　　“冯宴呢？”
　　“他腿脚不便，说明日不去送来使。”
　　问了几个问题之后，白褚突然想到苏离和他说的，试探的询问，“你可知……在东辽赠玉绳是何意，簪冠又是何意？”
　　隋九虽然不知道白褚为什么突然如此问，但还是一五一十的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回陛下，据奴才所知，在东辽没有冠礼的说法，他们那边的男子好似只有得了闺房之乐之后才能冠簪的，就算是成亲了没有同房也是不能冠簪的。”
　　隋九脑子里又回绕半圈，续而道：“玉绳……如果奴才没记错一般来说作为定情之物，东辽之人比较看中此物，若非心慕之人不可触碰。”
　　白褚听着隋九的话，脑子里一直回转着那句，得了闺房之乐才会冠簪，成亲了没有同房也不能……
　　阿离头上的簪子是自己的……
　　也就是说他的阿离没有和那莫须有的妻子有过亲密接触……
　　阿离是他一个人的阿离！一直以来都是他一个人的阿离……
　　这个认知，让白褚刚刚看奏折的坏心情顷刻间全部消散。
　　他将手里的笔一下子扔给了隋九，是一支镶玉顶珠的湖州雀金笔，“赏你了。”
　　隋九眼睛瞪大，看着自己手里价值不菲的笔，手都有些微抖。
　　陛下……突然给他那么贵重的赏赐做什么？


第202章 白褚，我恨你
　　陛下看起来很高兴……
　　隋九拿着笔规规矩矩的谢恩，“谢陛下赏赐。”
　　白褚手扬了扬，而后起身出了御书房，朝帝寝走去。
　　他走到帝寝的时候发现苏离睡姿横七八仰的，一只脚还搭在了床沿外面。
　　白褚摇了摇头过去将人抱起往里面挪了挪，再次将被褥盖好。
　　沐浴之后白褚也挤入塌中，揽过苏离的窄腰将人整个圈入怀中，浅浅淡淡的石竹花香味在鼻腔轻饶，是前所未有的安心与满足。
　　苏离感受到身侧的人，迷迷糊糊睁开眼，推了推白褚的胸口，声音糯糯黏黏的，“我不要睡这里……”
　　白褚的手在苏离脸上轻轻捏捏，“那阿离想去哪？”
　　苏离脑袋昏昏沉沉的又困又没有精神，人也软塌塌的，声音出口更是莫名的娇嗔，自以为自己说的严肃又正经，实际上在白褚耳朵里听起来比撒娇还要痒人心魂。
　　“哪都行……反正和你睡……你老是弄我……我不要和你睡……”
　　白褚将人抱紧，“那我不弄你，抱着睡好不好。”
　　苏离十分不情愿的摇摇头，然后手梦梦虫虫的点了点白褚的将。
　　声音依然带着撩倦的困意。听着便有气无力的。
　　“他好可怕……”
　　“我怕他……”
　　“你让他变回去……”
　　白褚揉了揉苏离的脑袋，“你怕什么？”
　　“怕……”
　　苏离眼神浑浑噩噩的，脑子里又困又卡壳，“他不……心疼我……他可怕……”
　　白褚看着苏离乖巧的梦虫的样子，在他眉心上亲了亲，“怎么就不心疼你了，满口胡话。”
　　“他……不心疼我……”
　　“他心疼你。”白褚明显不承认这一点。
　　苏离的发丝在他手指间如瀑般绕着，颦缎若烟丝丝绢绢。
　　苏离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白褚轻叹了一口气。
　　若不是苏离身份特殊，他绝不会放他回去，这一去少则半月多则一月才能再见面了，白褚想着满脑子都闷了起来。
　　“可真是个麻烦事。”
　　感受到怀中的人逐渐不安起来，白褚思绪被打断。
　　他看着苏离面色有些痛苦难受的模样，似乎被梦障住了。
　　苏离的脑袋有些焦躁的动着，手紧紧拽紧白褚的衣裳，死命的拽着。
　　“阿离……”
　　“阿离？”白褚轻轻拍了拍苏离，安抚着怀中的人儿……却叫不醒……
　　苏离的眉头蹙的越来越紧，呼吸逐渐急促起来，他的嘴角苦楚难愤的带着雾气呓语出来：“嗯呜……”
　　苏离的声音渐带着些许的唔咽轻哽，“我恨你……”
　　“我恨你……”
　　苏离的额头发髻都挂满薄汗，似乎是害怕又痛苦难耐着，思绪被困住，他的手一直紧攥着白褚的衣裳，许是噩梦太过真实。
　　苏离的眼角竟湿润了起来，白褚用指腹将苏离的泪轻轻擦拭掉，而后将人紧紧的抱入怀中，轻拍着苏离的后背。
　　“是梦……”
　　“阿离，是梦……”
　　白褚柔声安抚着苏离，“别怕，我在。”
　　苏离痛苦的胸部起伏严重，满脸都写满了深怖，梦里的画面好像逐渐可怕了起来，原本不太听得清楚明白的呓语，这一声显得格外的声嘶力竭，“白褚，我恨你……”
　　“我讨厌你……”
　　白褚，我恨你……
　　讨厌你……
　　这两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一样直直的没有任何偏差的插入白褚的心脏之上，在他胸口盘旋绕圈钻心入骨。
　　心揪着疼痛。
　　他环抱着苏离的手有些明显的微颤，一时间不知道是应该抱紧他，还是放开他……
　　思绪半响之后，白褚放开了苏离，只轻抚着他的后背。
　　苏离似乎也被梦魇放开，眉头逐渐舒展。
　　紧闭着的眼神猛的轻转几下也睁了开来，苏离一睁开眼就看见一脸不知所措白褚。
　　白褚的眼中有惊心难耐悔恨痛苦，各种情绪交织着，整个人看起来似乎在害怕什么。
　　苏离眉紧皱，他刚刚好像是做梦了……但他想不起来梦见了什么，只有那种闷闷的感觉一直还在脑海中萦绕着。
　　苏离盯着白褚看了好一会儿，见白褚也不说话，就那样呆着，苏离伸手摸了摸白褚的眉心，“你在害怕什么？”
　　白褚感受到苏离的触碰，一把抓住他的手，而后抵在自己胸口上，声音弱的有些听不清楚。
　　“阿离……你讨厌我吗……”
　　苏离摇摇头，“不讨厌……”
　　“你恨我吗……”
　　苏离有些不明所以，“我……应该恨你的……对吧……”
　　见白褚一副怪异的模样，苏离看不懂他的心绪，因为太乱太多，但他能感知到白褚时此刻很痛苦。
　　苏离身子往白褚的方向挪了挪，而后整个人靠在白褚的怀里，像兔子供草一样动了动脑袋，“你做噩梦了吗？”
　　白褚的手扶上苏离的脸，“嗯，很可怕的噩梦。”
　　苏离手环上白褚的腰伸到他身后轻轻拍了拍，“老男人还怕做噩梦呢？”
　　说着微微仰起头在白褚额头上亲了一口，“这是小时候我爹爹告诉我的，做噩梦的时候亲一口就好了，知道你有人疼爱在乎，噩梦就不会再找你了。”
　　说罢用手顺着白褚蹙起的眉头，似乎想将那蹙成川字的眉心抚平。
　　“别怕，本殿下保护你。”
　　白褚的下巴抵在苏离的额头上，亲了好几下，他的声音依然不大，“好。”
　　苏离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你亲我做什么。”
　　白褚的手在苏离额间轻抚，“怕……阿离也做噩梦。”
　　苏离一脸嫌弃的看了白褚一眼，“想占便宜就直说。”
　　白褚伸手将苏离再次抱紧，“睡吧。”
　　“嗯……”
　　没过多久苏离又混混沌沌的睡去，白褚一直没有闭眼，他一直看着苏离，待苏离睡着之后他又在苏离额头亲了几口。
　　偌大的帝寝有人安枕，亦有人一夜未眠。
　　第二日起身的时候，白褚将苏离抱起，依旧给他的衣裳一件一件的穿戴好。
　　苏离自己拉着衣襟，“我自己来……”
　　“等你穿好刘煦他们都走了。”
　　苏离闻言就不再自己动手了，他看着白褚认真又严肃的样子，“你真像个老妈子。”
　　“什么是……老妈子？”
　　白褚一边疑问一边继续给苏离穿穿套套，“手。”
　　苏离闻言微微抬起手来，“嗯……”他思绪了半响。
　　最后开口，“就是你爱我的意思。”
　　白褚最后将发簪插入苏离的发中，然后将人拥入怀里，声音倦怠悠长，“嗯，爱你。”
　　抱了许久之后依然觉得抱不够，苏离推了推白褚，“刘伯伯在等我……”
　　白褚闻言放开了苏离，抓起他的手往帝寝外走去，“我送你出城好不好。”
　　“不用了，这不符合规矩。”
　　说罢苏离抽出自己的手往前面走去，刚走上前一步，人就又被白褚拉住，他眼神严肃沉戾的看着苏离。
　　“阿离，你到底是如何看待我的？你今日都要走了，还不愿意与我多待一会儿吗？”
　　见白褚一脸幽怨，苏离也变得认真起来。
　　“又不是见不到了，你那么要死要活的做什么呢。”
　　白褚的神绪越来越宕，“我……”
　　白褚这样子可太像一个索要名分的小三了，欲言又止却又让人明白他的意思。
　　苏离走近白褚一步，“你听好了啊，我只说一次。”
　　苏离的眸子中闪着皎洁的光彩，“只要你一年内能搞定我爹爹就行。”
　　白褚似乎得了定心丸一般面上情绪好看了许多，他的手抚上苏离的脸颊，倦声道：“好。”
　　用不了一年，最多一月，足矣。


第203章 保护殿下
　　白褚将苏离送至宫城门口，刘煦他们已经在此处等着了，还有影修带着的护送队伍，一行人包括东辽来使和随行，一共有五六十人。
　　刘煦见苏离跟着白褚一道而来，还十分没有规矩的与白褚并行，一副又要开课的表情。
　　“见过陛下。”白褚走近众人齐声行礼。
　　白褚手随意的扬了扬示意免礼。
　　“谢陛下。”
　　见两人越来越近，当看着苏离头上的发簪的时候，刘煦更是眼睛瞪的眼眶都快装不下了。
　　两人对视一眼，苏离听出他心中所想。
　　【殿下居然在北玄找了个情人？是哪家的姑娘？要不要一同带回东辽？我就说殿下肯定喜欢女人的，不然怎么可能那么久都不和麟鹤圆房！】
　　苏离手微微抖了抖，情人？好吧，好像也差不多……
　　苏离不自在的挠了挠鼻翼，不知道刘煦知道他和北玄皇帝搞一起去了，会不会惊的眼珠子掉出来。
　　之后刘煦和白褚十分规矩的寒暄了几句，“陛下聪慧大义，委实是鄙人没有想到的，北玄仁义待我东辽，相信东辽与北玄之交好必会千年万岁，青轮永生。”
　　白褚嘴角勾了勾出现一个十分假意的笑容，“此事朕相信东辽，但东辽可要务必给朕一个交代才好。”
　　刘煦闻言头低下，赋肩礼规矩致诚：“陛下放心，陛下没有信错东辽！东辽一定会给陛下一个完美的交代。”
　　白褚与苏离并肩站着，本想伸手去抓苏离的手的，却被人一把躲开，然后眼神警告的看着白褚：那么多人呢，你收敛一点！
　　白褚收回手没再动作。
　　刘煦看了看日头，又开始说些启程的话，拢共给白褚说了七次告离的话，白褚才点点头示意影修送行。
　　看着苏离走入东辽使臣的队伍，而后又被其他武夫挡住视线，白褚不自觉的上前几步。
　　本还想继续跟着的，负责护送来使的影修轻声提醒道：“陛下，这不符规矩。”
　　白褚看向影修，疾言厉色道：“他若是少了一根头发丝，你都别来见我了。”
　　“是。”影修应善之后握剑而出。
　　白褚看向一行人的身影，眼神逐渐落寞下来，他不知道他现在在苏离心中是何等地位，或许只是有一点重要，或许一点也不重要。
　　就像现在，他甚至都不回头看自己一眼。
　　这个认知让白褚越来越觉得烦闷，身影也显得愈发孤独沉寂。
　　人快跌入谷底的时候，突然听见了一声叫唤。
　　声音轻灵好听悦耳，“小白……”
　　白褚闻言再次眼神聚焦过去，他看见苏离正从送行的队伍中往自己身边跑，他跑的很快，正不管不顾的奔向自己……
　　白褚不自觉的嘴角上扬，心中也开出一朵小花来。
　　苏离跑到白褚身边，那边的队伍已经走了差不多百米左右了。
　　看着苏离有些气喘吁吁的样子，白褚不知道他是想做什么，只是这样满足又欢喜的看着他。
　　苏离跑到白褚身边，面色因为跑过来淡淡殷色散在表面，他没有预兆的将白褚抱住。
　　白褚环住苏离的腰身，他喜欢对自己主动的阿离，喜欢的不得了。
　　苏离的声音在白褚耳边响起，痒痒的气息在耳廓缭绕着：
　　“我知道你想抱我。”
　　“满足你一下。”
　　“你还有一盏茶的时间。”
　　“再长，我就追不上来使的队伍了。”
　　白褚听着苏离的这几句话，心中欢喜又开怀，因为阿离好像在告诉他，他会等自己，没有像刚刚一样对自己无所谓……
　　白褚将怀中的人拥的更紧，回答的满足极了：“好。”
　　最后白褚将人不舍的放开，苏离才真正的离开。
　　看着苏离的背影渐远，其实细细想来，他的阿离从来都没有辜负过他，任何事情都给过他回应。
　　“阿离，等着我。”
　　……
　　苏离跟着队伍一路向西面而去，他坐在马车里面，林一与他一起同乘。
　　林一是东辽皇宫的八卦队长，看着苏离的冠簪口吃了好久也问不出一句话来。
　　“殿殿……殿下你你你……你你你……”
　　苏离知道他想问什么，直接双手一摊，“嗯，本殿下失身了。”
　　“啊！”林一双手抬起一副疯了疯了的架势，“是真的！那那那……殿下你若是喜欢，怎么不将人带回东辽？”
　　苏离眉蹙蹙，一副很为难的样子，“他身份尊贵。”
　　林一闻言道断：“身份尊贵，再尊贵能有殿下尊贵吗，殿下看上谁都是她的福气！”
　　之后就是林一日自言自语一通，苏离都懒得回答他了，任他猜测。
　　有了林一这一行路程倒不算太无聊。
　　众人一路颠簸三日，方才到了边境。
　　影修负责护送，到了东辽边境的时候才折了回去。
　　影修走后，看着前方逐渐狭窄的道路，苏离心中莫名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走了一盏茶之后，苏离莫名的第六感得到了验证，看着不知道从何处而来的几十个黑衣人，苏离心中愈发辄忡不安。
　　马车被逼停，人更是寸步难行。
　　刘煦见状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开口第一句话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
　　“保护殿下！”


第204章 杀了穆欢，赏金万两
　　苏离从马车内看着眼前的情景，眼神眯起，这些人看起来好像已经在此等待多时了。
　　这些黑衣人个个蒙着面，眼神凶戾，手上的长剑皆开了锋，等着见血一般急迫凶残。
　　为首的黑衣人，手一抬，眼神冰冷决然，嘶哑的声音力竭道：“杀了穆欢，赏金万两！”
　　此地沙石满布，巨大的裂石组成的矮岩不规则的漫布着，细尘飞扬，风烟不停，已经是很标准的东辽地形了。
　　为首的人话毕苏离见那些黑衣人就一个个的朝着自己所坐的马车袭击过来。
　　目标还真是自己。
　　是谁想要杀他？
　　因为苏离有穆欢从小到大的记忆，所以在脑子里回忆一刻闪过万千画面，若是说想要杀他的人，在他疯疯癫癫的时候或许没有。
　　但他现在好了，他那几个皇兄，可个个都怀着心思呢……
　　是觉得自己受宠，会挡了他们的路吗……
　　所以要来置他于死地？
　　到底是谁如此这般等不及，他还没回去呢，这就要动手了。
　　自古皇子之间本就少有真正的亲情可言，皇权至上，谁又不想入主东宫。
　　穆芫待对他倒是真心真意，那么多年以来即使之前疯疯癫癫的，他待原身也没有什么坏心思。
　　难道四皇子穆北廖？苏离手抓着车沿壁，控制着因为马儿顿停的摇晃，穆北廖有那贼心好像又没那贼胆。
　　思来想去，苏离觉得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个一直在边关养着护城军的九皇兄穆岐了。
　　他什么野心，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看如今这架势，怕是东辽已经不大太平了……
　　林一神色慌张的看着苏离，上前一步将苏离拦在身后。苏离见拔出腰间的剑，眼神似乎在片刻间改变。
　　要不是林一突然拔出剑来，苏离都快忘了林一可是东辽皇室暗卫当中拼杀出来的第一名了。
　　第二名被他爹爹封了缉捕令首。
　　第三名被他爹爹封了步军统领。
　　第一名的林一给了他当照顾饮食起居护卫安全别磕着碰着的奴仆。
　　这很像是在开玩笑，但却是真的，他那爹爹一直以来都如此叛逆。
　　关键是林一好像还乐在其中，知道第一名是跟着穆欢的时候还高兴了好几天。
　　一身本事天天想着的是怎么保护好自己不磕着碰着，想着自己不要扣他工钱。
　　苏离之前觉得林一就是一人生摆烂大王实锤。
　　苏离看着林一，发现他严肃正经起来倒是一改往常，他都快怀疑林一是不是有双重人格了。
　　“殿下，呆在里面别出来！”
　　说罢苏离便见林一出了马车，而马车外面明显已经乱成一团，他们一行人加上使者因为死伤了几个将士，一共也就剩下十几人而已。
　　而对方的人数是他们的几倍。
　　看着那些人一个个的都朝着自己的马车而来，蒙寇林一全部护在马车外面，地面已经处处见血，场面逐渐惊心。
　　如此根本不是办法，这些人想杀的是自己，苏离心中愈发不安。
　　影修他们已经走了好一会了，且是骑马，想必已经听不到此处的动静。
　　难道他们今日当真要栽在这里了吗……
　　车帘外依然是四处飞尘扬诀，翻剑血刀飞舞着。
　　猛然间一把利剑从马车外直直刺入马车内部，苏离心惊一刻，这种生死存亡的时刻他好像除了添乱什么也做不了。
　　他下意识摸了摸怀里有没有什么可用的东西，只有一把随身带着的匕首。
　　林一过来将那人一剑了结，因为马车是车帘已经被剑挑开，对方身上喷涌出来的血迹溅了苏离一脸。
　　“哗……”
　　血色点点在面上铺开，苏离双瞳睁大，心慌意乱，呆滞了几秒。
　　在这一刻苏离清晰的认识到，生与死铺开了两条道路，今日他就是活着从这里出去，必然也是踩着人的尸体上走过去的。
　　很可怕，苏离的手有些发抖，他从未经历过那么血腥的场面，只觉得心跳不受控制的剧烈搏动。
　　见林一又侧过头去另一个黑衣人刀光剑影起来，而那些黑衣人的数量好像还在逐渐增加，这些人好像根本就没打算留一个活口。
　　苏离一把掀开轿帘，不能坐以待毙。
　　黑衣人源源不断的从矮崖处又飞跃出一批出来，这人让苏离有一种在劫难逃的感觉。
　　他们的目标就是自己。
　　苏离心下一横，而后划断了马车的四面绳索，顷刻间，马儿与身后的车身分裂开来。
　　他快速的骑上马，如果是现在折回或许还能有机会追上影修他们。
　　这些人跟着自己死在此处实在太不划算了。
　　这个荒唐的决定是苏离看见刘煦受伤了之后更加却心下来的。
　　杀手的目标是自己，苏离打算引开这些人，那么这里的人便还有一线生机，若是能追上影修最好，不若，也能为刘煦他们赢得生还的机会。
　　苏离骑上马儿的瞬间，飞快的拉动缰绳，而后死命的拍了拍马肚子，马儿顺着缰绳的方向往前而去。
　　因为有林一与蒙寇的阻拦，苏离倒是顺利的掉头策马而去。
　　当黑衣人反应过来，为首的黑衣人再次在嘈杂的打斗声中发布指令。
　　“在哪里！是穆欢！“
　　“快追！”
　　一个个黑衣人闻言截马要追过去。
　　林一见状，只当是苏离寻得机会逃走了，心中喜极，因为他经常教穆欢的就是，什么时候可以全身而退，他觉得苏离此刻做的很好。
　　只要他们拦住这些人，殿下就可以从这里顺利的逃出去！
　　林一握着剑的手更加抓的青筋暴起，眼神嗜血连嘴角都在发狠。
　　奈何对方人多势众，林一蒙寇自然顾不的四方，其他的将士基本上已经全部成了刀下亡魂，那些个使者四处躲藏逃匿着，甚至有人滚落崖壁。
　　血腥味在此处叫嚣着，张牙舞爪的盘旋。
　　片刻黑衣人也骑上马儿朝着苏离追去。
　　“杀了他！”马背上的黑衣人戾声戾气，言语冰冷如杀人的利刃。
　　这句话苏离也听见了，此处地势复杂，算北玄与东辽的一个缓冲地带，苏离顺着方才来的方向往回折去。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苏离甚至不敢往回看，拽住缰绳的手已经捏出薄汗。


第205章 如何告诉陛下
　　快一点。
　　再快一点。
　　苏离用尽全力的掌控着方向，本以为自己可以一搏的，却发现身前不远处又来了十几个黑衣人截住了道路。
　　好似算好了一般，根本没有给他们留半点退路。
　　如此情景前有厉刃后有虎豹，苏离不觉得自己能逃出去，但束手就擒显然不可能，他将马惊起朝着没有人的另一条窄道而去。
　　这条路没有人阻拦，苏离就该料到难走的。
　　看着越来越窄的路沿，马儿的步子也逐渐难行。
　　苏离想过许多种可能。
　　却没想到路的尽头是一处裂谷，身后便是万丈深渊。
　　马儿步子在顿，苏离心中慌乱不堪。
　　两边的人已经追了过来，为首的一个黑衣人连手中的剑都收入了剑鞘，似乎在告诉他，万般无解。
　　黑衣人面上一脸爽快，他的嘴角勾出一个变态的弧度，声音杀气腾腾，还有些得意和不屑，“殿下，你怎么不跑了？”
　　苏离眼神微微蹙眉看清他腰间的莲花金印，果然是皇室的人。
　　看着这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的前路。
　　苏离干脆下了马，嘴角轻嗤了一声，装的无所畏惧，“看这样子，本殿下今日是活不成了。”
　　顿了顿苏离续而一脸鄙夷的开口：“既是如此，可否让我死个明白。”这句话他说的几乎没有一丝疑问的味道。
　　对方嘲笑出声，蒙着面苏离瞧不出人的模样来。
　　“殿下，去问阎王百事知！”
　　【四殿下说了，事情要做的干净些，就算他必死无疑，也要谨慎而为，若不是陛下非要立这个傻子为储君，殿下何以如此不顾情面！】
　　穆北廖？
　　看来是自己错怪他了，他还当真是有贼心又有贼胆。
　　等等……苏离脑子有些混乱。
　　立自己为储君？
　　苏离听着这荒唐的话一下子有了更多猜想。他顿时敢确定，穆北廖这头脑简单的肯定是被人当枪使了。
　　他妒心成性，一直以来都不喜欢穆欢，明明是个莽夫却一直认为自己天赋决然，加只他那母妃天天在他耳边灌输一些当了东宫太子才能做人上人诸如此类的话。
　　穆北廖这个人已经逐渐疯魔了，以至于他知道卓云幡死了之后，对卓云颜拳打脚踢，他太想要得到君主的认可，做这样的事情苏离倒不奇怪。
　　真是够蠢的。
　　自己怎么可能会被立为储君，又是谁在诓骗他……
　　苏离神绪绕着，黑衣人也更加逼近苏离。
　　“殿下，你该上路了。”
　　看着对方手里滴着血迹的剑，苏离说不害怕那是假的，他强装着镇定，步子不自觉的往后退去。
　　见状黑衣人还嗬笑出声，好心提醒起来，“殿下，你身后就是万人坑，回神谷，再往后退死了连尸首都全不了。”
　　顿了顿黑衣人又上前一步，“你让小人杀了交差，还能留个全尸下葬，可不能再退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挑衅不屑，苏离手里是一把匕首，在这些人的长剑大刀面前显得是那么的无力而弱小。
　　就死在这里吗……
　　如此窝囊的死法。
　　看着黑衣人朝自己劈过来的利刃，苏离下意识的往后躲闪，几个踉跄：不稳就已然到了谷裂边缘，“去死吧！”
　　那人的剑再次没有预兆的直直朝苏离刺过去，苏离感觉这个黑衣人对自己的恨意盎然，不像是因为受了穆北廖的指示而领命做事。
　　而是他由心的憎恨自己，想杀了自己。
　　剑刃袭来，苏离不想自己的胸口被刺穿的话，就只能往后仰，这一下意识的动作让他脚底一空，而身后仰下便是回神谷，是万丈深渊。
　　巨大的失重感，让苏离清晰的认知到自己正在下坠。
　　风在脸上绕着快的如刀子一般，大脑迅速缺氧，千丝万缕的恐惧在大脑中一下子冲破云霄。
　　浑身都在害怕，心脏掉到了下腹的贯穿感。
　　还有……
　　熟悉……
　　是熟悉的恐惧感。
　　是熟悉濒临死亡的窒息感。
　　坠落的片刻苏离脑子里张扬麻木脑海中深怖的记忆疯一般的涌入心海，是恐惧是害怕，是不愿想起的全部回忆，太多太多……
　　是高楼犹在，物是人非。
　　午时门……摄政王府……花海湖泊……血染门庭……
　　白褚。
　　白褚……
　　他想起来了。
　　全部……都想起来了……
　　苏离呼吸急促，眼神布满痛意，丝丝入骨绵绵无期。
　　痛。
　　好痛……
　　苏离眼角泛出薄雾，顷刻间眼泪从眼眶顺着坠落的方向而滑落到了耳朵里。
　　果然……
　　不愿想起的回忆真的是让人痛苦的。
　　没有尽头的下坠感让苏离觉得恐怖，脑子里突然涌入的记忆让他的心脏痛的麻木……
　　苏离眼睛闭上，泪更大颗的滚落下去。
　　他会死吗……
　　为什么又要让他这样死去。
　　为什么要让他想起来……
　　那么痛……为什么要想起来……
　　……
　　“嘭。”的一声在耳边响起，苏离再次感受到了五脏六腑被震痛的感觉，之后便眼前一黑没了知觉。
　　……
　　回神谷上的黑衣人见苏离坠落，收了剑，“哼。”他低头看了看绕着云雾的深谷，“掉入回神谷的人不可能还能有命活着。”
　　说罢手一扬，对着身后的同伴开口：“走，此处是北玄，我们不能多待。”
　　说着便带领一群人往回走去。
　　另一边的影修折回去之后一直感觉不对劲，带着人回来的时候便已经看见刘煦他们伤的伤死的死。
　　虽然他的任务只是送他们到东辽境内，此事不能过多责怪在他头上。
　　但当他听林一说苏离一人折回去问他有没有看见的时候，影修觉得自己惹了天大的祸事。
　　他一带着人去寻苏离的时候正巧就遇见那群从回神谷出来的黑衣人。
　　影修的心愈发慌乱，带领北玄的将士与之厮杀起来，当他拿着剑抵到其中一黑衣人的脖子上问：“他在哪！”的时候。
　　得到的回答却是：“跌落回神谷。”
　　影修得到答应，握着剑的手都有些明显的颤抖，回神谷是什么地方……
　　底下就是万人坑，当初两国交战的战场，从这里落下去数以万丈，从这里跌落下去连骨头都找不到快完整的！
　　苏离必……死无疑………
　　影修手起剑落，脚下的黑衣人瞬间毙命，血溅了满身。
　　影修的眼珠被溅出喷涌的血染红，胸口气愤的起伏着，手中的剑也掉在了地上，手颤着，抖着，他要如何将这件事情告诉陛下。
　　他该如何告诉陛下……


第206章 死要见尸
　　“下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影修胸部剧烈的起伏着，朝着随行的人戾声慌意。
　　影修快马加鞭赶到北玄皇城的时候，白褚正在和孟秦议事。
　　金碧辉煌的盘龙殿各处点翠盛而繁贵，殿内气氛压抑着，孟秦觉得白褚好似莫名其妙的心绪不宁。
　　言语间也老是出错，甚至连官属的地名都叫错好几个，是他一个武夫都能瞧出来的不安宁程度。
　　影修推开大殿，直接大步流星的疾行而来。
　　白褚看着影修火急火燎的过来，甚至连通传都没有。
　　如此没有规矩的影修让白褚瞬间心慌意乱起来，因为他从不会如此，能让一个一直恪守规矩的人变得异样，必然不是小事。
　　影修双膝跪地一身湿气与颓然，细看能看出来他衣裳上的点点血渍。
　　影修的声音明显的有些慌颤，甚至连头都不敢抬起来，“陛下，请赐臣死罪！”
　　“请赐臣死罪！”
　　白褚闻言心中愈发不安，他将手里原本拿着的图纸扔给孟秦，“怎么如此没有规矩。”这话出来的时候白褚的心跳已经有些不受控制的加快了。
　　影修的头猛的扣倒在地上，双手撑地，言语铅重许久才轻咽出来，“来使一行人到达东辽境地之后遇伏，苏离……跌落回神谷。”
　　苏离跌落回神谷……
　　这句话像千斤重的重锤压的白褚喘不过气来，他快步走向影修，言语间没有丝毫相信的假象，“你说什么？”
　　影修手捏成拳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开口：“苏离跌落到了回神谷深谷之内！”
　　“是臣的罪过，求陛下赐臣死罪！”
　　白褚眼神中的血丝涨满，他一把拽起影修，紧紧的抓住他的领口手上青筋暴起，脸上的焦心与怒意交织着，“你说什么？”
　　他的手拽着影修越来越紧，“你刚刚在说什么！”
　　他听错了，一定是他听错了。
　　影修能清晰的感受到白褚鼻腔出来的粗气，他无法为自己辩驳，一切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陛下，臣言语属实，苏离从无妄坡的岩裂之上跌落下回神谷，是东辽之人要杀他，我们的队伍走了之后他们便找机会动手，是臣愚昧没有看出其中蹊跷，求陛下赐罪！”
　　顿了顿影修的手捏的手心痛意绵绵，“臣没有找到尸首……”
　　白褚深泉湖光的眸子一下子暗沉下来，变得如一潭死水，死寂、没有希望。
　　回神谷……
　　他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从回神谷跌落哪里还有生还的可能。
　　古往今来掉进回神谷的人，人们都不是求人还活着，求都是能找到个全尸。
　　白褚血腥的眼神红血丝越来越多，他抓着影修的手颤抖的厉害，“闭嘴，你闭嘴！”
　　“朕不信，朕不信！”
　　白褚猛的一推影修被巨大的力量摔在地上，他的眉眼蹙着，连话都不敢接。
　　白褚侧脸看向影修，在影修脸上盖下阴影，仿若一个死神让人害怕的心慌。
　　白褚心急他看着屋外的碧阔天蓝，脸额间的青筋的铺开在面上，痛苦难耐交织着，“朕是怎么告诉你的！”
　　白褚的声音越来越沉，渐渐掉在地上沉的叫人听不清楚，虚幻真实都迷离交叠着。
　　“你在骗朕是不是？”
　　“是不是！”
　　他的脚重的有些抬不起来了，若巨石压着他整个人，他费力的前行了一步，声音哽咽着。
　　可惜啊，影修从不会撒谎，也从未骗过他……
　　白褚认清这个事实之后开始呓呓的自言自语，说着只有自己能听得见的话。
　　“我要去找他。”
　　“我要去找他……”
　　白褚的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从殿门长檐楼亭蜿蜒都是他的身影，他的脑子里有太多太多的东西，此刻有的只是希望自己的步子快一些，再快一些。
　　他们都在骗他。
　　阿离不会有事的。
　　他不相信。
　　他不敢相信……
　　他好不容易找到的阿离，不会有事的……
　　白褚从宫中便骑上了马，当城门打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在猜测陛下为何如此急燎。
　　白褚赶到无妄坡的时候一切已经告一段落，只剩下依然在谷崖之下寻找着苏离尸首的将士，当林一在谷崖之下看见白褚的时候，惊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好在影修带人及时赶到，不然他们一行人怕是真的会死在那里，但如今殿下生死未卜，林一自觉自己难辞其咎。
　　刘煦已经回到东辽禀告途中遇袭的事，若知道小殿下跌落回神谷不知道君主会如何疯魔。
　　每个人的心中都乱的一团糟。
　　林一拖着受伤的手臂脸色苍白的给白褚行礼，“陛下。”
　　“找到了吗？找到了吗？”白褚言语急切的询问着。
　　林一头低着摇了摇。
　　白褚神情颓丧，让人生惧，他踩着慌忙的步子一人往深林中而去，回神谷底便是万人坑，此间树木遮天蔽日，连阳光都难投下来。
　　白褚不知道此刻脑子里在想着什么，既期望找到苏离，却又更希望找不到，他看着压下来的没有一丝颜色的天空，恨意博然似乎像将其撕开一道口子来。
　　白褚的脚步在谷崖下四处轻唤着。
　　“阿离。”
　　处处都有他的声音在回旋着。
　　“阿离……”
　　“阿离……”
　　白褚在谷下走着、跑着，寻着，一刻不歇，一刻不停，活像一个疯子。
　　他从崖壁寻到密丛，又从泊溪寻到深坑，从清晨到日夕，最后在一处布满荆棘的矮丛中找到了苏离头上戴着的那只白鹤戏水的玉簪。
　　魄白玉，坚若磐石，普天之下天下仅此一支。
　　可簪子却碎了，断成了两半散落在地上。
　　白褚的手颤颤巍巍的将玉簪拾起，脑子麻木的不行。
　　他的心从未如此惧怕过任何事物。
　　魄白玉碎了……
　　它碎了啊。
　　压下来许久的天淅淅沥沥落下雨露，从感知着轻润的细雨在脸庞划过，到逐渐磅礴起来，白褚一直呆在他找到玉簪的地方。
　　手捏着簪子在指尖陷入掌心扣出了血红的印子，任由着雨水在脸上拍打着，白褚觉得自己好像要疯了。
　　本已经没有抱任何希望了，浑浑噩噩了三年之后但却让他再次找到了苏离，他认为是上天眷顾怜悯……而如今又要再次失去吗……
　　白褚涨红的眼中不知是被雨水沾染还是别的什么，他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心中悲痛犹若生削骨活剐心破腹。
　　天色灰蒙蒙的一片，阳光被障住，他也被困在其中，是一片苦海，难回难走，若说刚刚还不相信苏离坠谷的事实，那现在白褚心中的害怕与绝望已经铺满全身。
　　冰凉的玉簪在手中温柔清冷，他的心也是。
　　白褚突然仰起头望向天空，声嘶力竭的开口：“为什么！”
　　“为什么……”
　　他好似在忏悔，在询问，在咒骂自己，怨念苍天不公，他的声音在无人的湿乱深林浑厚声巨，“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白褚的手止不住的颤抖着，都说皇帝是最会藏匿心绪的，他此刻却那么像一个即将疯魔的普通人。
　　无法从深渊里爬出来的人疯了一般的对着老天控诉所有，咆哮怒吼痛心疾首。
　　“老天爷，是我作恶多端！是我恶贯满盈！是我杀人无数，是我该死！是我该死……该有的罪恶就应该报应在我身上，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的阿离……”
　　白褚的声音从声嘶力竭到最后声哑这细细微微，似乎被抽走了全部力气。
　　他瘫软在满布荆棘的地上，整个人渐渐蜷缩在一起，将那断折了的魄白玉簪子放这胸口上捂着。
　　眼睛被氤氲的水汽遮住视线，从眼眶出来的不止是拍打在脸上的雨水。
　　白褚整个人失力仿佛连呼吸的气力都快没有了，他脑子里的画面是苏离，全部都是苏离，是他笑着的样子，好看的不得了。
　　更痛的不得了。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的阿离……”
　　白褚的嘴唇微微动着，声音牵着绵绵的线，已经没有人能听的清楚的程度。
　　“阿离……”
　　“你又不要我了吗……”


第207章 影修领罚
　　淫雨霏霏一直未间断，白褚的身影在这广阔密林之中显得渺小而死寂。
　　当人找到他的时候，白褚像是一具躯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众人在谷中寻找了三日，矮谷之上寻到了一只断臂，再无其他。
　　白褚甚至不敢去看，因为他不敢相信苏离还活着……没有人可以跌落回神谷可以活着……
　　他的阿离也没有天神眷顾。
　　而这一次，他甚至连为他安葬的机会都没有……
　　……
　　北玄禁卫司内堂。
　　白褚没有处罚影修，没有一句多话，但影修知道他现在过分悲痛，根本不想与任何人说话。
　　他自己去禁卫司领了两百板子，当板子一次一次的丈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影修方才觉得自己内心的愧意好受一些。
　　他是陛下捡来的，从饥荒到难民之中捡来的，陛下送他习武给他机会，陛下是摄政王的时候世人就说他残暴无度穷凶极恶。
　　但影修从不这么认为，陛下从来都不是一个坏人，他认为这条命是陛下给的，他愿意为他马首是瞻，为他战死沙场，该还给陛下的。
　　他如今做错了事，他死不足惜。
　　两百板子下去，估摸着也剩不下半条命了。
　　看着影修逐渐殷红的后背，施刑的人都有些不敢再打了。
　　一个劲的向影修询问，打了五十板子之后，人又顿了下来，“影统领，这当真是陛下的命令吗？两百板子可真的是会要人命的啊。”
　　另一个也附和道：“是啊是啊，您自小就跟着陛下了，他怎么可能舍得如此罚您。”
　　是啊，好多年了，跟着陛下好多年了……
　　陛下如此信他，他却将陛下好不容易找到的宝贝又给弄丢了……
　　他自己都没办法原谅自己。
　　陛下又怎么可能原谅他。
　　影修强撑着气息，“打吧，是陛下的口谕，我应得的。”
　　“这……”
　　“我让你们打！”影修疾言厉色起来，他额头的汗大颗大颗的浸布着，言语极重。
　　拿着板子的两人眼神对视一番，再次仰起了手中的板子。
　　重重的击打下去，三十板子就可以见血，五十板子血肉模糊，两百板子那绝对是奔着人的性命去的。
　　影修也不认为自己能熬过去。
　　约莫打了六七十棍之后影修的面色已经肉眼可见的苍白起来。脸上的汗滑入眼睛，视线也变得迷迷糊糊。
　　这时候禁卫司的大门被人粗鲁的踢开。
　　“住手！”
　　顾寻真方才去寻影修找不到人便被告知他自己去了禁卫司，他刚来这里就看见一后背已经血肉模糊的人儿。
　　许久没有起过的杀心，顿时燎燃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
　　顾寻真过来直接给了拿着板子的两人一人一脚，丝毫没有留情面。
　　“滚开！”
　　“活的不耐烦了吗！”顾寻真眼中怒意缭绕着，他欲想将影修扶起来，眼中满是疼惜与怒火。
　　影修拒绝了他，“你别捣乱，是我该罚，我应得的。”
　　顾寻真直接将人扶起来拦腰抱起，然后一脸认真的看着影修，不容拒绝，“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从来不讲道理，也不听道理。”
　　顾寻真的言语严肃认真，没有轻浮毛躁的意味，影修能听出来他生气了。
　　影修的手无力的推了推顾寻真，却有些发抖。
　　因为实在太痛了，他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是我做错了事……你不要为难他们……”
　　听了这话顾寻真愈发气急，“做错了事，做错了天大的事打成这样也足够了！”
　　“我让你放我下来。”影修声音尽量的大了些，表示自己的强硬。
　　这让顾寻真抱着影修的手抱的愈发紧，漂亮的桃花眸轻轻的眯着，“我说了，不要和我讲道理。”
　　言罢没有再管影修说什么，直接将人抱出了禁卫司。
　　一路上顾寻真的脸色都不好，直接将人抱去了重玄门影修歇息的房间，屋子是标准的武将沉闷感，除了一些日常所需的物件，其他的，无。
　　如此倒显得屋子格外的大了。
　　因为伤在后背，顾寻真将人趴着放好，然后开始在房间内翻翻找找，他给了影修许多伤药，都是最好最有用的。
　　在靠窗的一个老古董桌子上找到了一瓶药膏，而后拿过来在床边坐好。
　　顾寻真声音柔细又夹杂着微怒，更多的是心疼。“我给你脱裤子。”
　　“痛就喊出来。“


第208章 我没有吼你
　　看着影修被血浸湿的后背，顾寻真的怒火渐渐的全部转换为怜惜心疼。
　　他伸手将影修的衣裳轻轻拨开一些，心中又气愤起来，影修的后背已经没个白净的地方了，通通被血染的殷红。
　　血肉连着衣裳，即使顾寻真的动作很轻柔，血肉拉扯起来依然让影修冷汗直冒。
　　顾寻真愤然的开口：
　　“两百板子，亏你说的出来。”
　　“我看你就是想把自己打死，再把我气死，你就得偿所愿了。”
　　影修痛的嘶声出来，控诉着顾寻真的话，“我什么时候气你了……”
　　顿了顿又询问道：“你怎么又往宫里跑。”
　　顾寻真看着影修的伤口，眉头蹙着，“若不是想来看你，谁往皇宫里跑。”
　　说着又想到另一件气愤的事，“我不来见你，你会去找我吗？这世上怕是数你最没良心了！”
　　影修声音渐弱：“我要上职……”
　　“上职上职，一个月三两银子，还把命往里搭。”顾寻真直接骂骂咧咧回去。
　　影修有些想笑，但还是忍不住指正出来，“其实，也……不止三两银子。”
　　顾寻真的手上动作没停，“你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情该打，你这辈子都在想怎么报答白褚的恩情。”
　　影修不否认这一点，“陛下是我的恩人。”
　　顾寻真长哼叹出了一口气，“这次的事情不全然怪你，你如此不顾性命，自己英雄气概了，你可有想过我？”
　　“你真被打出个好歹来，我怎么办？”
　　听见顾寻真这样说，影修别过头嗤笑了一声，“你那么风流，难不成我死了你还能为我守寡吗？”
　　这句话让顾寻真可一点也不高兴，因为影修这人死板的很，他既是如此说，那心中就是如此想的。
　　没有丝毫让人揣测的意思。
　　这句话在顾寻真眼里就是，影修根本就是没有将他放在心上，认为自己对他感情是那么淡泊与无所谓。
　　本来还轻手柔意的顾寻真听了这话，直接将他背后粘黏着血肉的衣裳掀开的快了些。
　　影修的被那钻心的疼痛弄的手捏成拳死死的抓住被褥，手心的汗顿时让被褥也被浸润。
　　影修忍不住哽咽轻泣出来，“嗯呜……”
　　“痛……”
　　影修的眼眶汪着泪水，“你能不能轻点，顾寻真。”
　　顾寻真撇了影修一眼。
　　“你也知道痛吗？”
　　“你说的话也不比刀子伤人少了多少分量。”
　　顾寻继续怒斥着自己的不满，“什么叫做我风流，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堪吗？还是你以为我与你的心意只是一时兴起？”
　　他直视着影修的眸子，“你只是想和我玩玩吗？”
　　“就是去死也想的是自己心中大义，你将我放在何等位置？你做任何事的时候可有想过我？”顾寻真言语中的怒火让人觉得有些可怕，调子也逐渐升高。
　　影修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让他反应那么大，他的声音也小了起来，亏心的询问：“你……生气了啊？”
　　“没有。”顾寻真回答的快到两个字听起来都快成一个字了。
　　影修心虚的撇了顾寻真一眼，“那你做什么吼我……”
　　顾寻真对上影修一副我又怎么了，他为什么要凶我的表情，得了，别生气了，待会还不知道又要谁哄谁了……
　　“我没有吼你。”顾寻真声音柔了些否认道。
　　实际上心里：简直都要气死了！抓狂咆燥！傻媳妇！根本不爱我！
　　“你有。”影修不依不饶。
　　顾寻真嘴抿了抿，干脆利落。“我错了。”
　　“我没说你错了。”影修顺着接。
　　顾寻真接的依然很快，“我自己说的。”
　　“我不应该吼你。”
　　影修一下子抓住重点，“所以你刚刚就是在吼我。”
　　顾寻真：………
　　顾寻真动作更加轻柔起来，几乎是半天拉开一块衣裳料子，影修依然痛的大汗淋漓。
　　看着影修眼眶中的雾气，顾寻真拿指腹将其擦了擦。
　　言语却是继续呛着。
　　“哟，你还会哭呢。”
　　影修闻言直接将脑袋埋在枕头里面，也不去看顾寻真了。
　　“会啊，你不会吗？是人都会哭。”
　　顾寻真脸垮了下去，一脸幽怨哭笑不得，“我要是有一日死了，肯定是被你给气死的。”
　　影修从枕头缝隙中望过去，脸慢慢再望出来，“我可没气你。”
　　顾寻真将裤子往下掀了掀。
　　影修扯到血肉再次忍不住哼唧出声。
　　“嗯……嗯呜……”
　　影修在顾寻真面前已经学会不再伪装，觉得痛就叫出来，痛到想哭也就任着眼泪往下掉。
　　因为不经常哭的缘故，这又伤口痛的严重，影修的哭声很欲，大汗淋漓的状态，更像是在叫｜床。
　　听的顾寻真一愣一愣的，最后终于忍不住了，“你能不能别哭了……”
　　“呜呜嗯……额嗯……你不是说在你面前想哭就哭吗……嗯嗬……”
　　顾寻真咽了咽口水，“有你那么哭的吗？”
　　顾寻真摸了摸影修的脑袋，“乖，不哭了。”
　　影修眼泪卡在眼眶当中，“可是真的真的很痛啊……我想哭……呜哈……”
　　谁他娘的救救他！为什么他媳妇儿认认真真哭起来是这样的！这谁他娘的受得了！
　　顾寻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人哄好不哭了，背后的衣裳也全部掀开了了。
　　看着更加明显鲜红的伤口，顾寻真心尖都跟着揪着痛，不自觉就又戾声呵斥出来：
　　“你还真当自己皮糙肉厚呢？你自己看看这都伤成什么样了。”
　　看着顾寻真又气又心疼的模样，影修一瞬间倒是想了许多，他这一生孤苦，如果说陛下给了他温暖，顾寻真应该是这世上唯一一个为自己伤心难过的人吧。
　　真正担心自己的人。
　　顾寻真让他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人。
　　他感激他，喜欢他，爱他，比他想象中要更爱他。
　　“阿寻……”
　　影修突然撩意柔软的叫了顾寻真一声。
　　顾寻真被这一声叫的骨头都绵酥了，他拿着药罐的手抖了抖，“别叫我。”
　　“为什么……”影修思绪又宕了。
　　“生气。”
　　影修嘴动了动，“生气啊……”
　　说实话今日这两百板子若真打下来，他怕是也活不成了，顾寻真生气就是因为这个吧，但……他也不会哄人啊……
　　影修看着顾寻真一脸严肃正经的样子，心中酝酿了许久，才终于细丝出声，“你别生气了……阿寻……”
　　顾寻真眼神又微微睁开潺潺若泊，“说了别叫我。”
　　影修趴着伸出手抓住顾寻真的手，在手中轻轻揉了揉，眼神垂着，十分生疏的吊着调子，“阿寻……”
　　“我日后做什么事情都将你放在第一位。”
　　顾寻真眼神撇了撇，嘴角哼声，“哼。”
　　“我不会再让自己受伤了。”
　　顾寻真再次鼻腔嘁声出来，“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我要死了你也不许找别人。”
　　顾寻真叹了一口气，一副你可别再气我了的表情，“你可闭嘴吧，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要你说几句好听的，可真是比登天还难。”
　　影修眼珠转了半圈，他只会杀人，不会说好听的话。
　　“什么……是好听的话？”
　　他看了顾寻真一眼，而后直接了当的问道：“你想听什么？”
　　顾寻真看影修一副认真想讨自己高兴的样子，其实心情就已经好了许多了，他言语轻佻起来，“你叫一声夫君听听，我气指不定就消了。”
　　影修抓着顾寻真的手抽了回去，“我们可没成亲……”
　　“噢？”顾寻真抓重点的本事一直以来都与旁人不一样，他一把拉回来影修额手，“原来小修修是想和我成亲啊？”
　　顾寻真眯了眯眼似在思考，“小修修是白褚帮我养的，那我这彩礼岂不是要给白褚，当真是便宜他了。”
　　影修无语的看了顾寻真一眼，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谁要嫁给你……”影修的调子因为羞意瘫软着。
　　“你啊。”
　　“我没答应你……”
　　顾寻真深思一会，“白褚答应就行。”
　　影修：………
　　影修再次将脸别到一边，不再搭理顾寻真。
　　许久之后影修也没有说话。
　　顾寻真看出影修的心思一直沉重着，和他聊了那么多心思却多分给了别处。
　　他捏了捏影修的脸，扯回他心中真正悬着的不敢言语的话题。
　　虽然话锋转的猝不及防，但两人却都知道其实刚刚就是一直在逃避这个话题：
　　“别那么悲观，我也派了鬼棘门的人去无妄坡找了，现在没有找到尸首，一只断臂而已，每年在无妄坡轻生的人那么多，怎么就能确定是他，说不定苏离……被人救走了呢。”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不是吗？”
　　“那小子命硬着的呢。”
　　影修有些惊讶的看着顾寻真，真希望他说的是真的……苏离没有死，陛下也不会再像这三年间那么半死不活了，而自己也能少些愧疚。
　　“真的吗……”
　　他似乎还想找顾寻真要一个却心的回答。
　　没等顾寻真回答他，他自己给了自己一个肯定答案。
　　“一定会的。”
　　……


第209章 不要再纠缠不清
　　北玄无妄坡下的一处密林，一间简易的木屋孤寂在一处，屋外是各种兽皮兽角，房子不大不小，幽静无人。
　　苏离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身子微微动弹便被剧烈的疼痛袭满全身。
　　他环顾着四周，是一间装饰极其简单却又处处充满了生活气息的老房子。
　　还活着吗……
　　苏离脑子乱糟糟的记忆再次疯一般的在神绪中占据主导地位。
　　由之而来的依然是痛心绵绵，苏离的双眼再次惹上泪水顷刻间灌满眼珠。
　　这种痛苦交织的感觉就好像是觉得自己永远也不会再快乐了一般……
　　他现在想起来一切，相比起那些美好欢喜的画面苏离更记着的是一次次的伤害一次次的试探，满腔满腹的恨意交织着。
　　脑子里是白褚将他当做小丑的那些日子，明明知道自己在为卓云幡做事，却从不拆穿的嘲笑自己愚昧。
　　从未相信过自己的爱意，一直在同自己演戏。
　　统统的全部都是欺骗。
　　在自己最爱他的时候利用自己。
　　被白褚关在寝殿的那半个月更是他的噩梦，他觉得自己变成了真正的食糜烂性的宠物。
　　最喜欢自由的人被自己最爱的人囚禁了，不见天日，浑噩彷徨，那段日子白褚不和他说话，少有的言语也是疾言厉色的怒吼，其他的时间只要白褚在，就是在做那档子事。
　　没有柔情蜜意，只有欲取欲要，那是富贵人家娇养金丝雀的法子，而白褚将他当做发泄的工具，他恨他，永远憎恨那段时间的白褚。
　　侯府灭门的事情还没查清楚，瑟瑟还活着，苏离想或许是有隐情的吧……
　　他会查清楚一切。
　　但现在，苏离不想再与白褚再有任何瓜葛了，他不想再与白褚纠缠不清。
　　早就该了断的两人，本不应该再相遇的。
　　苏离脑子里混乱着，当感受到枕头的湿润粘在脸上凉凉的，他才发觉原来自己又哭了出来。
　　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这句话果然是对的。
　　苏离眼睛闭了闭更大更滚烫的泪水从眼中夺眶而出，真的太痛了。
　　他更恨自己不争气，白褚如此伤害自己，自己还是那么犯贱的一次又一次爱上他，甚至是现在的他，依然说不出不爱他了的话。
　　不要再和他纠缠不清了。
　　苏离在心中暗自告诫自己，他不想和白褚再有任何瓜葛，一点也不。
　　“嘎吱……”
　　破旧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苏离看清来人的时候眼神微睁，十分的不可思议，甚至不敢相信。
　　因为过来的人是卓云颜。
　　居然是卓云颜。
　　卓云颜见苏离醒了，面上又惊又喜，看起来真诚真挚，“殿下，你醒了。”
　　“你终于醒了。”
　　是她救了自己吗？
　　苏离对卓云颜若要说实话是喜欢不起来的，她曾经害了他不止一次。
　　但这世上的事情就是如此奇妙，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救下了卓云颜。
　　好似给自己积攒到了福报一般。
　　苏离声音弱的有些难懂，“是你……”
　　卓云颜走近苏离，摸了摸苏离依然滚烫的额头，“殿下，你感觉好些了吗？”


第210章 恨到想杀了他
　　苏离感觉脑袋晕沉沉的，身上也没什么力气，嘴张了张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卓云颜见苏离嘴唇干燥立马接了一杯水过来，“殿下，你刚醒，就别说话了，再休息一下。”
　　苏离强撑着手臂想要坐起，却软绵绵的搭拉不起来，卓云颜将苏离半扶起来坐着。
　　苏离接过水杯将那杯温水捏在手里，眼眸微微抬起，费力的开口，“是你……救了我吗。”
　　“殿下，你跌落下回神谷恰巧被腾空的软藤接住，不是我救了你，殿下是有福之人。”
　　卓云颜言语轻柔和之前苏离印象中的张扬跋扈完全不同。
　　一个人能有如此改变，他在东辽的三年过的想必不好吧……
　　苏离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谢谢你救了我。”
　　卓云颜摇了摇头，“殿下救我出苦海，该我感谢殿下才是。”
　　苏离听着他生疏有礼的样子，很难将眼前这人跟三年前的卓云颜联想起来。
　　也是啊，那么高傲的人都已经想到去寻死了，又怎么会没有不令人惊叹的改变呢。
　　苏离有些好奇的开口，“你怎么会在这里……”
　　卓云颜似乎不想谈论这个话题，不自觉的佛了佛额间的碎发，似笑非笑的，看起来却不是高兴是笑意，是残缺破碎的苦笑。
　　本苏离看出来她不想说也就不打算问了的，卓云颜似乎下定了决心一般又说了出口：
　　“殿下给我的银钱被贼人抢了，我……”
　　卓云颜衣袖下的手攥成拳头，“他们……他们将我卖去了青楼……”
　　苏离闻言双眼不自觉的睁大了些，却是言语在喉咙说不出一句话来，“你……”
　　卓云颜又朝苏离笑了笑，“是杨析将我赎回来的……”
　　顿了顿她看出苏离眼中想继续问下去的意思自己接了自己的话，“他……是个猎户，这是他的家，他看着我被人卖到了青楼，许是个爱多管闲事的吧……他全部的钱都用来赎我了……”
　　卓云颜语气面上情绪是从回忆到让人不悦的事情上渐渐转好的状态，可以看出来她已经没那么在意，甚至可以像现在这般说出来给苏离听了。
　　苏离听着卓云颜说这些心中愈发不是滋味，不再直视卓云颜的脸，“对不起，我当初应该将你带回安阳城的……”
　　卓云颜朝苏离笑了笑，“殿下不必内疚，我从未想过回安阳城。”
　　顿了顿卓云颜杏眸定在床边的一套旧衣裳上面看着苏离，“这个傻子为了赎我裤子都卖掉了。”
　　“殿下，原来这世上真的有那么蠢的人啊。”说这句话的时候卓云脸上有十分的无奈三分的柔意，带着询问，似乎在问一个相识的老朋友。
　　苏离嘴抿了抿，“他……待你好吗……”
　　这句话显然有些废话，愿意全身家当去将卓云颜从烟花之地带出来的男人，怎么会不好呢。
　　卓云颜朝苏离笑笑，用另外的话题完美是回答了苏离的话。
　　“殿下，你睡床上，他睡地下。”
　　苏离本身上有些软使不上劲，这句话直接让他有些破功，绵绵的笑了出来。
　　若卓云颜口中的杨析当真是喜欢她一见钟情或者多管闲事什么都将人赎回来，卓云颜贵为公主，如今虽然落魄但却也是从未过过苦日子的人。
　　他们二人会是如何结果，全然看卓云颜的选择吧……
　　正如此想着呢，门再次被推开，苏离瞧见一个看起来身形高大模样俊逸的男人从外面进来，他的五官单拎出来都算不上多好看，但组合在一起却认整个人瞧着不俗耐看。
　　“卓姑娘，他醒了，他醒了。”杨析见苏离半坐在床上脸上扬着笑意，言语中止不住的惊喜。
　　“你说能救活当真能救活！”
　　卓云颜告诉过杨析苏离是她的恩人，是以杨析待苏离格外的照顾，连治伤的药都是奢的最好的。
　　卓云颜点点头，然后对着杨析开口，“嗯，他醒了，这些日子都没吃东西……”
　　说罢卓云颜从怀中掏出一支金钗，这是她唯一留下来值钱的东西了，“你拿这个去镇了换一只鸡来给他炖了补补身体。”
　　杨析有些好奇的看着卓云颜递过来的金钗，有些惊讶，“你……哪里来的这东西？”
　　卓云颜撇了杨析一眼，“让你去你就去，哪里来的那么多问题。”
　　杨析闻言接过簪子立马老实的诶了几声，“诶，那我很快就回来。”说罢便又出了房门，苏离连开口叫住人都来不及。
　　见杨析走后，卓云颜面色也严肃起来，她一本正经的面对着苏离：
　　“殿下，你现在一时半会先不要回皇城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跌落回神谷，但东辽皇室最近不太平，立储之事弄的满城风雨的。”
　　她咬了咬嘴唇，不再避讳，将自己心中所想全部说了出来，“殿下受君主宠爱，如今殿下恢复神智，想杀你的人数不胜数，据我所知，穆北廖一直便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他不是个好人，不值得殿下交好。”
　　顿了顿又怕苏离误会，“我没有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去评判穆北廖，殿下请务必相信我，离穆北廖远一些。”
　　卓云颜眼神中交织着燎燎怒意，苏离能听出来她对穆北廖的厌恶。
　　“多谢你的提醒。”
　　听着卓云颜如此严肃认真的告诫自己，苏离突然就感觉她之前对自己做的种种好像是可以被原谅的。
　　细细想来，她也不过是个可怜之人啊……
　　苏离脑袋闷痛，他看着自己脚上绑着的木块，想必腿伤的严重，也没打算起身了，他揉了揉自己的头，“我……昏睡了几天了？”
　　这才是苏离现在应该知道的问题，如今他那些个皇兄已经明目张胆的对自己这般行径了，皇城势必已经腥风血雨。
　　卓云颜接过苏离手中的茶杯放回桌上，认真严谨的告诉苏离，“五日。”
　　五日……
　　“东辽国可有传出我的死讯？”
　　卓云颜摇摇头，“我听人议论说君主还在找殿下，但我不敢贸然去告诉别人殿下在这里的事，我也是皇室出来的人，见惯了这些手段，殿下，有心之人不可不防备。”
　　这一点卓云颜确实做的很好，想必现在四处都是穆北廖或者穆岐的人，谁都不能轻易相信。
　　须臾卓云颜好似又想到什么，眉蹙了蹙，“白褚也在找殿下，一直在找殿下，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白褚……
　　想起来一切之后第一个在他面前提起白褚的人居然是卓云颜，他在找自己吗……
　　卓云颜现在想必心中是怨恨着白褚的吧，才会如此胆大包天的直呼北玄皇帝的姓名。
　　苏离眼神暗淡下来。
　　或许就这样让白褚觉得自己死了是扯断他们二人之间牵绊最好的方法了吧。
　　不要再与他牵扯了……
　　不想再与他有任何关系。
　　苏离撇了卓云颜一眼，试探的开口，“我听过你在北玄的事情，你……是不是很恨现在的北玄皇帝？”
　　卓云颜定睛有些惊讶苏离的问题，也不避讳，“恨啊，恨到想杀了他。”
　　苏离暗叹，三年真的足以改变一个人。
　　稍停顿一息，卓云颜苦笑了一声，“我母亲曾恩惠与现在的北玄皇帝，那时候他将我送来和亲，是因为我欺负了他的男妻，虽然不想承认还有一个原因，其实他也是为了救我，白褚反后所有的皇室宗亲没有几个幸免于难的，但我活了下来。”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白褚，是恨吧，但我却杀不了他，其实除了他亡妻的事情，白褚一直对我多有照顾，让我误以为自己可以胆大包天的做任何事情，他虽然救了我，但他杀了我皇兄，若有机会，我一定会杀了他！”卓云颜的手捏的更紧。
　　苏离嘴唇动了动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来，卓云颜倒是觉得说的有些多了。
　　“殿下，我说这些你可能听不太明白……咱们不说这个了。”
　　卓云颜颜直接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我看看你腿上的伤。”
　　卓云颜往苏离腿上触碰过去的时候苏离痛的额头青筋的冒了出来。
　　“我的腿……断了吗……”


第211章 麟鹤找到了阿离
　　卓云颜将纱布扯开，拿下固定在脚上的木板，“伤筋动骨一百天，殿下怕是要好长时间不能远行了。”
　　“我给你换一下药，殿下你忍着点。”
　　苏离手拽着床沿重喘出来，“多谢……”
　　话还没说完呢，卓云颜挠了挠脑袋，有些尴尬的看向苏离，“还是等杨析回来吧……我……”
　　苏离看出她的意思，立马点点头，甚至有些巴不得。
　　卓云颜的手法虽然已经尽量轻柔了，但苏离能感觉到她是真的不太会，明明没那么痛的，她这一弄痛的苏离眼睛都睁不开了。
　　“殿下现在打算如何？”卓云颜再次拉回正题。
　　卓云颜眼神认真，“我可以传信给皇子妃。”
　　皇子妃？
　　她是指麟鹤？
　　“你说麟鹤？”
　　卓云颜点点头，“自然是麟鹤，殿下，如今这般，你能信得过谁？”
　　卓云颜观察着苏离的神绪，“皇子妃他待你……我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喜欢你的。就是你疯疯癫癫的时候，他也是真心待你，殿下信不过他吗？”
　　他现在能相信谁呢………
　　“麟鹤他不是真正的皇子妃。”
　　卓云颜眉眼盈盈微松，有些不懂，“那二皇子呢？殿下，现在在找你的人可不全是想要你活着的人，你在此处也不安全。”
　　卓云颜这话倒是没有掺假，现在在找他的人并不是都想要他活着。
　　“公主，可有办法帮我传讯给林一？”
　　“林一？”
　　卓云颜看向苏离，“殿下身边那个呆瓜侍卫？”
　　苏离嘴角抽搐一下，其实林一正经起来可一点也不呆。
　　两人正说着呢，门再次被推开，这次是火急火燎的急切，门框拍在壁沿发出哐当的剧烈声响，是杨析回来了。
　　他面色有些紧张，整个人看起来毛躁的很。
　　“你不是去镇上了吗？怎么那么快？”
　　从这里去集镇的半个时辰，这小会功夫也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明显的杨析是又折回来了。
　　“怎么了？”卓云颜有些紧张的询问道。
　　杨析扶着门框，言语急切着，“有官家的人寻到这里来了，要不要先将他藏起来。”
　　杨析不知道苏离的身份，只以为卓云颜的这位恩人是个惹了官家犯了事的毛头小子。
　　苏离眼神微睁，官家的人，是想杀他的，还是想救他的现在还未可知。
　　倒真有些赌博的氛围在里面了。
　　“可看清为首的人的样貌？”
　　杨析定住脑子里回想着刚刚看见的画面，“为首的是个公子哥，身形很高，样貌……有些像辽疆人，长的十分俊俏。”
　　苏离听着这描述一下便猜到是谁。
　　麟鹤，他的模样按现代的说法就是有些混血的感觉，与这里的辽疆人有些相似。
　　“是麟鹤，殿下。”卓云颜直接说了出来，眼中有些喜色，比起别人，麟鹤明显更值得信任。
　　都已经找到这里来了，他现在这幅样子要躲也是没有办法的，苏离有些庆幸来的人是麟鹤，至少他比许多人要更值得自己信任。
　　反正也躲不了了，还不如赌一把，至少对于麟鹤，苏离自认为胜算还是很大。
　　苏离看了看卓云颜，“让他一个人到这里来。”
　　此刻杨析还沉浸在卓云颜叫苏离的那一声殿下当中。
　　虽然他是个莽夫，却也知道殿下是何等含义。
　　如此这般，怕是他当初不忍心救回来的卓云颜身份也不一般吧……
　　是不是也是哪个皇室贵族。
　　杨析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一个跳梁小丑。
　　卓云颜见杨析一顿一搓的呆在门口，走过去手在他身前扬了扬，“你发什么呆啊？”
　　“啊。”杨析眼眸抬起对上卓云颜的杏眼，内心一下子又慌张起来，“我这就去。”
　　说罢杨析再次往屋外走去。
　　半炷香后，杨析领着麟鹤来到了这间屋子门口。
　　麟鹤看着紧闭着的木门，心中悬着吊着，跳如鼓鸣轰声作响。
　　他直接走到杨析前面，推开了年旧的木门。
　　四目相对的瞬间，麟鹤又惊又喜，眼神都散着异彩的光，颓废的人一下子洋溢了起来。
　　他言语激切，步子有些潺，“殿下，真的是你！”


第212章 麟鹤来了
　　麟鹤快步走到床边，苏离一眼便看出来他眼中的红血丝，“殿下，我就知道你肯定还活着！”
　　麟鹤看见卓云颜的时候是有一些惊讶的，但他的眸色片刻便正常下来，现在殿下平安无事才是最重要的事。
　　麟鹤在床边坐下，伸手抓住苏离的手，言语柔意神情温柔，“你没事实在是太好了。”
　　苏离将手抽脱出来，嘴抿了抿，有些虚弱的开口，“嗯，我没事。”
　　麟鹤眸子若黑夜隐秘了月光，一下子阴翳暗沉下来，眼中丝丝苦楚浇湿情意，须臾回过神来朝苏离笑笑，“殿下……没事就好。”
　　而后他认真的看向苏离，仿若承诺，“我带你回家，殿下。”
　　苏离抬眸看向麟鹤，带他回家……
　　白褚也这样和他说过，带他回家，苏离眼神沉默下来心中暗叹一口气，为什么要老是想到他呢，不要去想，不要去想了……
　　“现在皇城里是什么情况？”苏离拼命拉回自己的思绪，言语认真严肃着。
　　“君主已经在查是谁在害殿下了，殿下现在就跟我回去，你在外面不安全。”麟鹤信誓旦旦道。
　　苏离眼眸微转，“不用查了，是穆北廖，他派的杀手，为首的人腰间的令牌我在穆北廖的宫中见过。”
　　苏离不能说自己用读心术读出来的，只能用另外一个可信服人的说辞将这句话说出来。
　　说到这里苏离猛的惊起，一个认知在脑海中环绕着，他看了看卓云颜，又看了看杨析，最后再将视线对上麟鹤的眸子，他发现……他的读心术好像没用了……
　　他现在听不见任何人的心声。
　　方才与卓云颜说了那么多，确实只能听见她言语所说的话，现在苏离已经十分确定，他那夸张的外挂突然一下莫名其妙的又消失了。
　　真是让人结舌。
　　苏离苦笑一声，没了也好，一下子世界都安静多了，他倒是更想做一个正常人。
　　而麟鹤听了苏离的话似乎一下子倾怒，“穆北廖！他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苏离摇了摇头，“但真正的幕后黑手不是他，他只是人蠢钝被人利用了而已。”
　　“不管如何，他敢残害殿下，我一定要杀了他！”麟鹤的面色潮红怒斩一身怒火根本没有一丝藏匿。
　　一个连个身份都没有的人，却在这里妄言要杀皇子，是因为自己吧……苏离一时间对麟鹤的愧疚又增添了一分。
　　他好像真的很喜欢自己……
　　“现在宫中还算太平吧？”苏离问道。
　　“穆北廖与九皇子穆岐明里暗里的较劲，倒还没有搬到台面上来，但九皇子手上有兵权……”麟鹤最后一句话对上苏离的眼没有说完。
　　穆岐从十五六岁就开始带兵打仗，算得上是个人物，这么多年来手握着的权利越来越大，都说皇子不为将，穆岐从一开始就是一个例外。
　　苏离寻觅着记忆中的九皇兄，果断残暴，为人狠绝，他现在对皇位有所觊觎，以他的性子………“九皇兄手上有兵权，若爹爹不立他为储君，他必会……反上主君殿。”
　　苏离最后几个字说的清晰明了，且十分确定没有一丝含糊之意。
　　麟鹤倒没想到苏离看的那么透彻，“殿下说的没错，若君主不立他为褚，以他的性子，东辽必要刀光血见一回。”
　　“我爹爹他还好吗？”
　　苏离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或许是因为有记忆的缘故，他莫名其妙的觉得自己好像就是真正的穆欢一样。
　　感他所感，思他所思，这些年来的全部经历都在脑海中，他发现他对这里所有人的感情以往也好现在也罢是可以重叠的。
　　他甚至不止一次认为，自己就是穆欢，不是占有他的身体，而是变成完整的自己。
　　是以苏离这句话问的诚心诚意，也是真心的关切，那是最疼爱自己的爹爹。
　　麟鹤见苏离担心关切的样子，摸了摸苏离的脑袋，“君主知道你还活着肯定会好起来的。”
　　好起来？
　　“爹爹他？”
　　麟鹤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眼神不自觉的动荡，“君主念你成疾，忧思过滤而已，你现在跟我回去，君主肯定立马就好了。”
　　苏离手紧了紧，“我现在不能回去。”他薄弱清透的眸子变得幽若深渊难测难懂，“既然穆北廖想让我死，我也不想让他失望。”
　　麟鹤少见苏离这般冷淡的面色，在他看来苏离一直是那个快快乐乐的小殿下而已，如今这般倒叫人刮目相看了。
　　“麟鹤。”苏离轻唤了麟鹤一声，带着叙话之意，后面是许多未出口的言语道断。
　　“殿下……想如何？”
　　苏离看了卓云颜一眼，卓云颜立马会意的将杨析带了出去，她走近杨析，“你不是说打到一只山羊吗，带我去看看。”
　　“你不是不想看吗？”杨析抓了抓门框下意识出口。
　　“我现在又想看了。”
　　杨析闻言立马将门打开，“诶，我带你去看。”
　　说罢两人跨出房门，言语声越来越远。
　　苏离看向麟鹤的双眼，他当真已经读不出别人的心思来了，“将我的死讯传出去，说找到了尸体，有物证，让我爹爹为我大办丧宴。”
　　麟鹤有些惊讶的看着苏离，“殿下，你是想假死吗？”
　　苏离点点头，其实这不失为一个办法，穆北廖与穆岐这两人怕是都没想让他活命。
　　苏离不相信自己会继承国师的消息他那两个皇兄一无所知，穆北廖认为自己会入主东宫才妒心燎燃想杀自己。
　　而明显的，他是被人利用了，真正的幕后黑手想必是那野心勃聚的穆岐。
　　苏离确定，穆岐根本不在意自己是什么身份。
　　他的脑子也明显要比穆北廖好用得多……
　　如此只要他爹爹不再寻找，那些个抱有侥幸心理的人便会相信自己真正丧命的事实。
　　如此也更方便他行事。
　　还有一点。
　　让白褚也认为自己死了，他们二人就不必再纠缠不休了吧……
　　苏离思绪着眨眼的频率变的极其悠慢，“我虽然知道是穆北廖派来的杀手，但他做事必然留有退路，根本不会那么轻易让爹爹查出他的破绽来，我想让他自己漏出马脚。”
　　麟鹤抿了抿唇，“殿下，你真的变了许多。”
　　苏离抬眸对上那双珀眸，正正敲击在麟鹤心头：“所以你应该想一想，你究竟是喜欢之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第213章 殿下，我喜欢你
　　对于这个问题，麟鹤从始至终就知道，他喜欢殿下，无论是什么样的殿下他都喜欢，他喜欢的是殿下带给他如暖春般的灼阳春风，是从未有人给过的温暖柔情。
　　“殿下，我喜欢你，什么样的你，我都喜欢，真心真意，不敢欺瞒。”
　　苏离有些不知道接什么话，第一次认真的问他，“我赌上全部的相信你，你该告诉我你真正的身份吧？”
　　麟鹤眸子微抖了抖，神情还算淡然，“殿下……还记得你小时候在御花园的冰湖边救下的那个小男孩吗？”
　　苏离有些不解，“冰湖？”小男孩？
　　“你不记得了吗？我是殿下从四皇子和九皇子手上讨要的那个小男孩，是殿下将我从冰湖里捞出来的。”
　　苏离猛然回忆起脑海中的画面，猛的惊起，“你是当初那个漂亮……妹妹？”
　　这倒是让人吃惊，记忆中麟鹤被两个皇兄欺负，疯疯癫癫的穆欢好好的整治了一番两个皇兄，而后和那个漂亮的妹妹成了朋友。
　　那时候没有人愿意和一个傻子玩，只有麟鹤天天在等着他玩泥巴捉蛐蛐，他也一直记得，他庇护麟鹤不再受欺负，麟鹤则天天陪着他玩乐。
　　麟鹤走后也一直在找他，却一直没有再寻到那个漂亮妹妹。
　　“你是男的！”苏离止不住的惊讶。
　　苏离记忆中的那个漂亮妹妹可一直是女孩子！他还说过要娶他来着……
　　居然是个男的！
　　还真的娶了！
　　麟鹤笑了笑，“殿下又没问过我是男孩还是女孩……”
　　苏离眉扬起，“所以你为什么会在皇城里面？又为什么在皇城待了两年之后又不见了？”
　　对于那个突然不见了的竹马，可是叫人郁闷的一件事。
　　记忆中那时候脑子一天就只知道：
　　哈哈哈，这个好吃。
　　嘿嘿嘿，那个好玩。
　　对于那个漂亮妹妹为什么会在皇宫的事情根本从来没想过，现在想来陌生的小孩怎么会在皇城里面？
　　麟鹤嘴角抿了抿，“殿下，我当初是被陛下选上给四殿下伴读的，所以会在皇城里面，之后就出宫了。”
　　苏离面上怪异，“那你为什么又要回来？“
　　麟鹤看着苏离，一脸认真，“殿下说过会娶我的。”
　　“所以我就来了。”他眉眼弯弯像月亮。
　　苏离眼眸四散微阔，不敢直视麟鹤的双眼，“那是小时候是玩笑话，你居然还当真了。”
　　“再说，谁知道你是个男的。”苏离说了那么多，明显有些气力不足了，声音长长吊着。
　　麟鹤将苏离扶着躺下，“是男是女，殿下都娶了，不是吗？”
　　麟鹤看向苏离，“殿下小时候喜欢我，现在殿下长大了，我依然有办法让殿下喜欢上我。”
　　苏离拉了拉被褥攥在手心，如果喜欢一个人真有那么容易就好了。
　　他知道自己的性子，没那么容易爱上谁，爱上了就是一个赌上一切的傻子，他赌过一回，也被伤的遍体鳞伤。
　　不想再去爱了。
　　他的心里也装不下任何人了。
　　苏离突然认真的朝着麟鹤开口，言语中潜藏着万千情绪，“麟鹤，我负你如斯，你不知吗？”
　　麟鹤没想到苏离会这样和自己说话，他透过那双清澈琥珀浅眸望去，苏离眼中尽是在拒绝他的意思。
　　麟鹤苦笑了笑，“殿下没有负我，我喜欢殿下自始至终都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喜欢殿下，与殿下无关。”
　　麟鹤又一把拽住苏离的手，“殿下，你当初说要娶我，是玩笑话，可我从来都记着。”
　　“我记得，也愿意嫁给殿下。”
　　苏离这时候胸口闷痛咳嗽了出来，“咳咳……咳咳……咳咳……”
　　麟鹤立马放开了苏离的手去给他顺背，他环顾屋子的四周，“只顾遮风挡雨的地方，哪里配得上殿下的金枝玉叶，我带你去一个好住一些的地方，就是现在不回皇城，你也不能再此处受苦。”
　　苏离深吸了一口气，凉凉的吸气灌入喉咙，稍微好受一些，“此处隐蔽不招摇，挺好的。”
　　这声咳嗽打断的刚刚的话题，苏离倒是挺感激的，因为他觉得自己跟麟鹤聊的越多，自己心中就会觉得亏欠麟鹤越多。
　　麟鹤见苏离面上红润了起来，人也变得没那么紧张了。
　　许久之后麟鹤似乎下定决心了一般问出一个掉脑袋的问题。
　　“殿下，可有想过争夺储君之位？“
　　“九皇子从南域回来，满朝文武便日日将立储之事挂在嘴边，这些年来明里暗里与九皇子暗通款曲的人不在少数。”
　　他对上苏离的脸，再次强调问道：“殿下可有想过入主东宫？”
　　若想，九殿下就是最大的绊脚石。
　　苏离见麟鹤如此认真的问这个问题，也不避讳这个话题，“我连这个小殿下都当不明白呢。“
　　麟鹤闻言脸上露出笑来，苏离这回话好懂，他也明白其中含义，“殿下很好，哪里都好。”
　　苏离眼睛闭了闭，麟鹤看出他的疲惫来，其他的话咽进腹中，言语温柔道断己言，“累了就闭上眼睛睡，有什么事待会再说，我看着你。”
　　苏离确实有些疲乏了，整个身子都没有力气，眼神迷湄着嗯了一声。“嗯……”
　　而后就闭上了双眼。
　　许是太累，苏离片刻便呼吸均匀起来。
　　麟鹤看着苏离的睡颜不自觉的唇角勾起，轻声呓喃，“殿下，我会带你回家。”
　　……
　　幽夜渐深，月色下人影长的不像话，密林中一片寂静，唯有鸟虫轻唤。
　　一袭白衣的男人身影修长，站在一棵侧倒的巨树之下，男人的样貌与北玄亦或者东辽之人都大不一样，五官立体犹如斧雕，那双如月般深邃的双眼更是异域感十足。
　　一阵风来，男人脚边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单膝跪地，头低着，是十分臣服的姿态。
　　“主人，您该回去了。”


第214章 朕要他的命
　　北玄帝宫，帝寝内。
　　帷幔轻飘风动无声，偌大的帝寝内没有掌灯，只能借着屋外的烛火灯光看清殿内景象。
　　上等的雕花玉澜酒壶顺着地面四处滚动，地上的酒壶酒杯乱散，但大多集中在一个半瘫在床沿的身影身侧，酒渍洒了一地，地上的人颓然死寂。
　　白褚将手里的酒杯再次扔掉，直接拿起手里的酒壶往嘴里倒，酒渍沾满衣襟，人已经坐都坐不稳了，脑子却还是清醒的不像话。
　　他清醒的记得苏离在他面前跳下城楼，一身血迹，怎么也止不住，清晰的记得苏离不愿意死在自己怀里。
　　清晰的记得这浑浑噩噩的三年，活在愧疚与悔恨当中的三年。
　　还有再次认出来苏离的时候那种突然活过来的感觉。
　　他开心的没有任何词汇能表达出来那时候的心境。
　　记得这些时日与苏离在一起的一切，即使他忘了自己，也再次给了自己机会。
　　他的阿离一直都那么善良，一直都在给他回应。
　　他原本以为会一直这样美好下去的。
　　而他现在却再一次失去了他心中挚爱。
　　白褚仰起头，整个人瘫软着，一口酒再次下肚，他突然笑了出来，是颓废清苦痛到极致的笑，没有希望，可怕而凄冷残破。
　　“苍天戏我………”
　　“苍天戏我！”
　　他的声音苍哑，眼中血丝蔓延，是隔老远也看得出来的程度，眼底腥红，沉若深渊谷底，看不到一丝光亮。
　　“噌……”的一声手里的酒壶被捏碎，瓷片渣子扎入血肉，却不及心脏揪痛的万分之一。
　　白褚的另一只手颤颤巍巍的从怀中掏出苏离给他的玉绳，眼中带着笑意。
　　“阿离。”
　　“你说话总是不算数……”
　　白褚将玉绳攥紧，无力的动了动身子整个人渐渐都快睡到地上去了。
　　这时候门口传来传唤声，是隋九的声音，“陛下，孟将军求见。”
　　白褚揉了揉太阳穴，许久才缓缓的站起身，步子几步都三迷五道每一步都像是立马就要栽倒在地。
　　他奋力的甩了甩脑袋，让自己清醒，眼睛闭上几秒再次睁开而后再次往屋外走去。
　　帝寝内隔着巨大的青竹帘账，帘账前是程设规矩的前屋，外臣到是可以进来，白褚走到帘账之外，手扶着陈列整齐的书架，深吸了一口气。
　　“让他进来。”
　　得到准许孟秦方才推门而入。
　　“嘎吱……”门被推开的一刻孟秦看着眼前的人，心中暗自唏嘘着，书桌前有从内室滚落出来的酒杯。
　　加之白褚这幅样子，面色潮红满眼怒意血色，任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陛下，你身体不适，要不然我明日再来。”
　　白褚闻言手扬了扬，呼吸粗逆，“现在说，朕没醉。”
　　隋九见状将门关上，兀自守在门口。
　　孟秦拱手行将礼而后递给白褚一封信，怕白褚听不清楚，声音提高了些，“陛下，东辽君主集结了数万将士在边境叫嚣，扬言东辽小殿下在北玄出事，要让北玄血债血偿！”
　　孟秦言辞凿凿，听的出来他言语中有些被激怒之意。
　　若白褚让他领军开拔，怕是他连夜就要出发。
　　白褚走到书桌边坐下，手扶上脑袋，昏沉迷醉，他将信拆开，说到打仗北玄倒是从未怕过。
　　真是可笑，阿离居然成了北玄与他国开战的理由。
　　东辽君主是阿离的爹爹。
　　阿离肯定不会希望东辽有战事。
　　他也不想做阿离不喜欢的事情。
　　让阿离难过的事情，他一点也不想去做……
　　白褚将信扔掉，眼神严正。
　　“去议和。”
　　“任何代价，都可以。”
　　孟秦倒是少听见白褚口中听到议和二字，是以连一句商议之言都没有出口，直接拱手领命。“是，陛下。”
　　孟秦眼神微微瞟向白褚，咽了咽口水，步子后退了一步，而后声音小的不行，“陛下，且莫过于伤怀，身体要紧。”
　　白褚言语清冷若开了封的刀剑，“你倒是管起朕来了。”
　　孟秦头低下去了一些，“臣不敢。”
　　“没什么事就出去。”白褚呵斥道。
　　孟秦看着这样的白褚心中有些犯怵，但奈何他现在确实还有事情未禀告完，不能走，“陛下，还有一事。”
　　白褚将书桌上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水一饮而尽，虽不解酒，却让人好受了些，“说。”
　　孟秦再次严肃起来，“陛下，斐南国传来消息，斐南最近朝政动荡，君不君臣不臣，或是……或是国将易主之征兆。”
　　白褚对这件事显然无感，他对别国的内政一向不感兴趣。
　　“是谁？”
　　得到示意孟秦继续开口，“听说是多年在外的三皇子韩翎。”
　　白褚有些迷离恍惚，“韩翎？”
　　这么多年倒没听过这号人物，白褚带着疑问的语拉着调子，让孟秦说的清楚一些。
　　孟秦额首，“陛下，此人城府极深，多年来一直在外养精蓄锐，听说当初被唾弃送到东辽当质子，是斐南国最不受宠的皇子，谁承想他那么多年来步步为营，居然做到了悄无声息渗透斐南国内部，当真是个不容小觑的强劲对手。”
　　孟秦毫不掩饰对这位素未谋面的狠角色的赞誉，他从来都欣赏这种不拖泥带水的人物，白褚算一个，孟秦觉得此人也算得上个让人佩服的敌人。
　　白褚眼神眯起，一瞬间神思千万在脑海当中。
　　白褚总感觉有幕后推手一直在造使东辽与北玄的关系，好像一直希望北玄与东辽不合开战一般。
　　且查不出来，隐蔽十分。
　　加之之前韩景给他的来信，言语之间尽是朝堂政乱。而韩翎……是斐南国国弱之时送去东辽的质子。
　　如今想来，这位斐南国的韩翎怕才是真正的操控者，野心勃勃，心思卓阔。
　　韩翎想两国战乱坐收渔翁之利，而北玄与东辽若当真开战，必然自顾不暇。
　　他也帮不上韩景的忙。
　　若依照他的脾气，东辽的小皇子若不是阿离，这韩翎的计谋说不定倒是真的能实现。
　　白褚眸中闪过一丝寒光。
　　所以，阿离的死，韩翎是不是才是真正的始作俑者！
　　白褚嘴角残戾，嗜骨的恨意燎燎升起，“朕叫你查是谁派的杀手可有查到？”
　　说到这里孟秦一下子惊起，“回陛下，查到了，是东辽四皇子穆北廖派的杀手。”
　　白褚嘴角发狠，怒吼出声，“杀了他！”
　　如今这般看来这穆北廖极大可能是被韩翎利用了，但穆北廖既是主谋，他必然不会让其活着！
　　至于韩翎，如此情景，他们怕是快打上交道了，若是让他查到阿离跌落回神谷确实是韩翎主谋，他必定要将其手刃！千刀万剐！断筋抽骨！
　　白褚眼神再次狠绝的看向孟秦，“朕要他的命！”


第215章 被人截了
　　孟秦抿了抿唇，“杀他可以，若想全身而退不被人怀疑到北玄，还得找准机会，不能草率。”
　　白褚眸中幽沉，不容拒绝，“那就拿出你的本事来，十日之内，朕要听到他死法惨壮的消息，剖心挖腹随你选。”
　　“臣遵旨。”孟秦应了下来。
　　孟秦心知白褚的性子，若真正的凶手当真是穆北廖，他必然会亲自要了他的狗命，这样看来，陛下已经看出其中蹊跷。
　　白褚眼眸微转了半圈微微抬起，“韩翎此人，你还知道些什么？”
　　白褚脑海中思绪牵着线，总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孟秦闻言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听说他当初在东辽当质子一直受人欺凌，而后没几年就病死在东辽皇城里了，因为不受待见，倒没有掀起多大风浪来，现在想来这韩翎委实心机深沉，假死在东辽养精蓄锐，步步为营，有些城府。”
　　白褚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听那么长一大段话都累得慌，“再去查清楚细致些。”
　　“是。”
　　孟秦观察到白褚手上明显的血迹，关切道：“陛下，您……您的手流血了。”
　　白褚眉紧了紧看向自己的右手，淡然的调子轻飘飘的，“嗯。”
　　“不痛。”
　　不痛？这手掌上的伤口他离那么老远都看得见，血肉都模糊了，怎么可能不痛。
　　孟秦暗叹一声，“臣叫御医来给您包扎一下。”
　　白褚有些不耐烦起来，觉得孟秦啰嗦的不行，“出去，朕要歇息了。”
　　孟秦见白褚口气不好自然不敢再多说什么，“是。”
　　孟秦出了帝寝之后，空荡的屋子一下子安静下来，白褚眼神闭了闭而后直接趴在了书桌上，手上的血依然没有止住，微弱的滴淌着。
　　许是借着酒劲，白褚脑子越来越晕迷沉弱，就这般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梦中尽恶，惹人惊心，一夜惊醒数次。
　　……
　　幽静的深山当中，屋外挂满兽皮的猎户十分惹人眼球。
　　今日是苏离呆在杨析家中的第八日，有麟鹤守着，倒是没有人找过来。
　　苏离半坐在床上，微微动了动腿，已经可以缓缓移动，没前几天那么痛了。
　　麟鹤一直在此处陪着他，苏离在这里消息闭锁一切的事情都得由麟鹤告诉他。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屋外蛙虫飞鸟的声音格外明显。
　　“麟鹤。”
　　苏离对着门口轻唤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
　　“麟鹤。”
　　依然没有人回应。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卓云颜，“殿下，什么事？可是饿了？想吃粥还是喝鸡汤？”
　　苏离摇摇头，他现在已经完全确认卓云颜的这些改变都是真实的了，甚至有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人突然变成农家姑娘的萌差感。
　　“麟鹤呢？”
　　卓云颜抓了抓衣裳，“溪边有穆北廖的人寻过来了，皇子妃去处理了。”
　　苏离眉眼深蹙，穆北廖还在找自己，难道他叫麟鹤去传的消息还没有传出去？
　　苏离感受得到麟鹤是真心真意为自己着想，那又为什么要违背自己的意愿？
　　苏离思绪着，“公主，东辽可有传出我的死讯？”
　　卓云颜点点头，“今日才传出来，今日听到边境的百姓在讨论，但东辽已经出兵北玄了，不过我的都是小道消息，殿下想知道什么还是问皇子妃的好。”
　　今日才传出来，为什么今日才传出来？不应该是前几日就传出来了吗？麟鹤在骗自己？
　　虽然卓云颜说自己的消息不靠谱，但能让百姓讨论，自然才是真正的有迹可循的。
　　苏离脑海中再次闪绪着卓云颜的话，抓到一个更严重的重点。
　　“出兵？”
　　“我爹爹他出兵北玄了？”
　　既然最终消息会传出去，为什么麟鹤要等两日，且骗自己已经传出去了。
　　还是说……他需要这两日的时间做些什么？
　　卓云颜点点头，“殿下，你这几日吃了药一直昏睡，一日也清醒不了几个时辰，我也没来得及给你说，君主虽然没有放弃寻你，但已经聚集了几万将士在北玄边境扈城叫嚣，要北玄皇帝给一个交代。”
　　苏离听了这话，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难道麟鹤希望东辽出兵北玄？
　　按着时间来说，若麟鹤三日前将消息传出去，爹爹知道自己没死，根本不会鲁莽出兵。
　　苏离眼神眯起，他好像有些太相信麟鹤了。
　　苏离一下子头皮发麻，他那爹爹被气怨昏头了，做事如此鲁莽，白褚他会与东辽开战吗……
　　“现下如何情况？”苏离有些急切。
　　卓云颜轻哼了一声，“白褚他居然做了缩头乌龟，致歉、赔礼、议和。”她的面上看着十分不屑却又痛快，“我倒是没想到他也有如此忍气吞声的一日，实在痛快！”
　　苏离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他总觉得有人刻意挑起事端，一直在致力于东辽与北玄开战，若此战真打起来，谁才是真正高兴的人？
　　好在白褚聪明，不意气用事。
　　苏离想到这里，心中另一个想法在交融着，会不会有自己的原因呢……因为自己是东辽的皇子，白褚不愿与东辽开战……
　　苏离看向卓云颜，认真且严肃，“公主，我让你帮我传讯给林一，可有消息了？”
　　卓云颜有些尴尬的又抓了抓衣裳，“我送进宫的信物被人截了，传不进去？好在殿下说东西只有林一能看懂，不然我就是天大的罪过了。”
　　苏离眉头不自觉的紧交着。
　　被人截了？
　　是谁？


第216章 阿离他跑了
　　苏离心中慌乱，隐隐约约有不好的预感。
　　“嘎吱……”
　　门再次被推开，进来的是麟鹤，“殿下，这里不安全了，跟我回去吧，我已经找到穆北廖残害殿下的证据，殿下不必在此处屈尊。”
　　麟鹤……
　　他当真是全然为自己着想吗……
　　苏离眼神冷冽清意淡然的没有温度，“什么证据？你如何找到的？”
　　麟鹤深珀渊默的眸中一下子变的警惕起来，“他给属下的密函被我的人找到了，证据确凿，残害手足兄弟，穆北廖他必死无疑！”
　　苏离面带审视，“以你的权力最多可以依靠皇子妃的名义调派些低级将士，你如何查到的？”
　　麟鹤头微微上仰，狠戾而阴冷，“殿下，有钱能使鬼推磨。”
　　苏离看不出他的心思，但他现在不想贸然的去质问麟鹤什么，倘若麟鹤当真有自己的心思，怕是就要与之撕破脸了。
　　“能不能帮我将林一找来？”苏离试探问道。
　　麟鹤嘴角勾了勾，看不出情绪，顿了两秒他应了下来，“好。”
　　而后又温柔的开口，“殿下，我还有些私事，今日会回来的晚一些。”
　　苏离点点头，装作无常，“你小心些。”
　　麟鹤从房门出去之后苏离松了一口气，他扶着床沿想要起身，这几日得了空会下床杵着拐杖走走，虽然费力，苏离却明显感觉到自己能走的越来越久了。
　　苏离看着一旁的卓云颜，认真的开口，“公主，带我出去好吗？”
　　卓云颜圆圆的杏仁眼瞪的更大，“我背……不动你……啊。”
　　苏离翻了半个白眼，“我可以自己走。”
　　卓云颜不明白为什么苏离突然就要想从这里离开，想着想着脑海中思绪过来，“殿下，你的意思是………麟鹤他不可信吗？”
　　苏离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淡淡道，“我从未查过他的身份，也不懂他的心思。”
　　卓云颜见状杏眼眯了眯，也警惕起来，“好，我带你出去。”
　　苏离杵着拐杖出了屋门，就见卓云颜从侧屋的矮房中拖出一个牛车来，而杨析不在想必是又去猎林了。
　　这个牛车有两个轮子前面是两个手拖式的扶手，卓云颜拍了拍牛车，“殿下你坐上来，我拖你。”
　　苏离一脸震惊，不单单是因为堂堂公主会拖牛车，更惊讶她那一副她能行的架势。
　　“我还是……自己走吧。”
　　卓云颜直接将苏离拉过去在牛车板上坐下，“你的腿不能长途跋涉，现在君主已经知道殿下活着的消息了，只要我们走到城中，肯定会有人来接应殿下。”
　　苏离不稳的扶着车沿，为难道：“你……真的可以吗？”
　　卓云颜直接拉起牛车，苏离被一颠两只手扶稳两边的车沿，听到卓云颜信誓旦旦，“我可以。”
　　“我知道有一条小道可以直接穿到东辽的东埙关，只要过了关塞那里有二殿下的人。”
　　苏离有些不好意思，但他这条腿要是这样走废掉是一定的。
　　卓云颜往前拉了拉，看出苏离的窘迫，“没事，你不重。”
　　于是乎就这般卓云颜带着苏离一路往前，走走停停，停停走走，有时候苏离自己杵着拐杖走走歇歇，慢慢悠悠的前行。
　　两人天黑之际到达了东埙关。
　　此处还在北玄地界又是城中，东辽的人不敢明目张胆的来寻人，还算安全。
　　看着人来人往的关口，拿着长矛面色凶恶的护卫，苏离手里没有入关贴也出不了关，更没有证明身份的物件，现在也联系不上林一，麟鹤心思难懂难测。
　　苏离盯着关口看了好一会儿，猛的被一股力道往边上一拉，苏离踩着不平稳的步子顺着卓云颜的方向往一旁的草堆而去。
　　此处挡住视线，苏离见卓云颜将他拉过来之后就开始往她自己脸上摸黑，摸完之后还在地上抓了一把地黑往他脸上糊来。
　　“你……”
　　“蛙……”
　　卓云颜的手在苏离脸上张牙舞爪一通，而后又将他的头发抓的乱七八糟的。
　　“你干什么啊？”苏离眼睛瞪大，已经完全变成一个炸毛的小黑人了。
　　卓云颜手做嘘声，“殿下，我刚刚看见有穿着盔甲的人拿着你的画像，肯定是找你。”
　　苏离闻言四处望去，是北玄的将士，在沿途询问，白褚还在找自己吗？
　　苏离暗自蹲下地将自己抹的更黑。
　　因为出不了关，苏离在北玄境内的一处小客栈落脚，这里有官家管制，东辽的人来了便是无故挑衅，他倒是可以安心住下来想办法。
　　“如果麟鹤问起，就说我自己回去了，他应该不会为难你的。”苏离朝卓云颜道。
　　卓云颜点点头，轻声细语，“好。”
　　苏离是真心想感谢卓云颜的，他抿了抿唇，“公主，这些日子多谢你了。”
　　卓云幡面色有些红润起来，“殿下，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我，若你不救我出皇城，我可能……已经自己了断了吧，殿下待我是再造之恩，我很感激你。”
　　她紧张的时候就喜欢抓着衣角，这下抓的更紧了，“遇见杨析之后，就更……感激了，他让我知道活着还能遇见好的人好的事，云颜会一辈子记住殿下的恩德。”
　　苏离笑笑，真心诚意为她感到高兴，“天大的恩惠你也还清了，日后需要帮助就去东辽寻我。”
　　卓云颜朝苏离笑笑，是符合这张脸的柔意轻灵，“殿下，我们现在算朋友吗？”
　　苏离眼神致诚的看向她，“算，怎么不算呢。”
　　“那殿下回到皇城之后给我写信，让我安心。”
　　“好。”苏离笑着应了下来。
　　……
　　是夜，东辽皇城，四皇子岷华殿内。
　　掌灯的宫女刚将烛火熄灭从穆北廖的寝殿出去，便闻一阵风来，穆北廖心惊的起身，从床边抽出佩剑，呵斥出声。
　　“谁！”
　　一个孽嗔的声音响起，穆北廖的剑松了松，“是我。”
　　麟鹤居高临下的冷眼看着穆北廖。
　　穆北廖不屑的轻笑一声，“韩翎，你失算了，东辽撤兵了。”
　　麟鹤面上戾火燃着，突然一脚踢到穆北廖的心口之上，用足了力道，穆北廖直接被踢倒在地，“蠢货！我是失算了，我失算的是你妒心燃燃居然起了要害小殿下的心思！”
　　“咳咳……咳咳……咳咳咳……”穆北廖被这一脚踢的胸口微震着。
　　“韩翎！你居然对我动手！你找死吗！”
　　麟鹤半蹲下去，一把抓住穆北廖的衣领，“蠢东西！我不是告诉你不要伤害他吗！我让你杀了刘煦还有其他人，你为什么要擅作主张动歪主意要杀他！”
　　穆北廖半撑起身子，“不杀他，父君会出兵吗！我只是没想到北玄做了缩头乌龟，我那好弟弟只能白白牺牲了。”
　　麟鹤嘴角动了动眼中尽是杀意，腰间的匕首已经抽了出来，直直逼在穆北廖的颈脖之上。
　　见状穆北廖瞳孔韵震，“你……你要干什么？”
　　穆北廖不自觉的往后仰着头，“你不要忘了，咱们相互得利，我帮你回到斐南国，你夺了政权借兵给我，你不吃亏。”
　　麟鹤面上尽是嘲笑，“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谈条件，我不需要你也能成事，就算北玄与东辽不开战，我十多年的苦心经营难不成是白费的吗！需要你提醒我！”
　　麟鹤的刀更进了一步，“无论如何，我胜局已定，而你，错就错在拿小殿下当筹码。”
　　穆北廖看着麟鹤的双眼深邃的可怕，他见识过麟鹤疯狂的手段，言语渐轻了下来，“穆欢身上有秘术，你不是知道吗？他当初疯疯癫癫的时候亲自告诉你的，还有一件事我觉得你应该要知道……”
　　麟鹤拽着穆北廖衣襟的手更加用力，“说！”
　　穆北廖一直直视着麟鹤，他轻笑了一声，“东辽皇室读心术的继承人从小便会食用断情的连心蛊，添加在膳食之中，断情绝爱，不能有子嗣，断绝二心，如此才能专心辅佐君主，所以你对他如何的好都是没用的，他没有心啊韩翎！”
　　穆北廖越说眼神愈发可怜麟鹤，“他不可能会爱上你！不可能会爱上任何人，你想让他动心的话，除非在他食用连心蛊之前让他爱上你，当拥有读心术的人全身心的爱上他人，心中装满一个人的时候，读心术便会消失，所以，这是个死局，你破不了的韩翎。”
　　“所以他死了你也不用可惜，因为根本不值得！哪里找不到个娇软香媚呢。”
　　“你们永远都不可能的，他不会爱上你，我杀了他也是在帮你。”
　　麟鹤心中触痛，没有心，不会爱上任何人……


第217章 是阿离，他还活着
　　“杀了他是在帮我，亏你说得出来。”
　　麟鹤掐住穆北廖的脖子，眼底红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但你让他吃了许多的苦，我还是想杀了你。”
　　麟鹤言语淡然，似乎将人命当做玩物一般轻松无畏。
　　穆北廖没想到麟鹤是认真的，他居然已经疯狂了到敢在皇城杀他的程度，穆北廖努力的吼喊出声。
　　“嘘。”麟鹤抽出一只手朝他嘘了一声，微微的戾笑着，活像一个让人害怕的怪物，“不要叫，你宫里虽然只有两人是我的人，但也足以让旁人来不了你的寝殿。”
　　“唔……韩……！”
　　“嗯……！”
　　麟鹤握着刀的手猛的往前一划，穆北廖双眼瞪大，血液倒流回眼珠鲜血也顺着颈脖流进没有闭上的双眼当中。
　　挣扎了须臾之后穆北廖就这般睁着双眼没了气息。
　　场面血腥可怕张扬着诡异的氛围。
　　麟鹤站起身，扔下手中的匕首，拍了拍衣裳上的血渍，微微侧过头看着地上穆北廖的尸体，嘴唇动了动，邪恶毒魅，“再见了，我的老朋友。”
　　而后又有些可惜可叹的开口，“我警告过你的，他是我的人。”
　　麟鹤走后，一个黑衣人从窗户越进穆北廖寝殿内，看着躺在地上已经没了气息的穆北廖大碎了一声，“呸，什么鬼，死都死了还叫我来杀。”
　　“玩我呢？”
　　“真他娘的晦气！”
　　————
　　北玄帝宫，御书房内，绢绢的石竹香在雕花香炉中袅袅娜娜，白褚在龙案前看着奏折，心绪从未安宁。
　　“陛下，冯宴求见。”
　　白褚眼眸抬起，寡淡浅薄，“宣。”
　　“是。”
　　冯宴一进御书房便是面色带着笑意的，一丝也没有避讳。
　　白褚看着他洋洋得意的样子撇了他一眼，冯宴便整个人规矩起来。
　　“臣参见陛下。”
　　“起来说话。”
　　“谢陛下。”
　　白褚看着冯宴面上止不住的高兴，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最好是说点朕爱听的话，否则就别说了。”
　　冯宴嘴角勾了勾，“陛下，我今日的消息你听了一定高兴。”
　　高兴……还有什么事是值得高兴的呢……
　　见白褚一副懒得和自己打哑谜的样子冯宴直接了当的开口，“陛下还记得前两日叫孟将军查韩翎一事吗？”
　　“自然记得。”白褚回答道，声音充满了倦意，似乎许久没睡好了。
　　冯宴上前一步，“孟将军手上无可用之人我便接下此事，臣查到韩翎此人在东辽有两个身份，他一直在东辽养精蓄锐，半年前却换了个身份嫁给了东辽小皇子穆欢，做了小皇子的皇子妃。”
　　白褚眼神蓦然眯起，“你说韩翎就是阿离的皇子妃！”
　　阿离家里的妻子是韩翎！此人一直以来就早有预谋吗！
　　但现在查到这个又如何呢？阿离跌落回神谷，怕是连尸骨都找不到了吧……
　　虽然他一直没有放弃过寻找，但白褚心里已经渐渐在认可那个答案了……
　　让他痛彻心扉的答案。
　　冯宴笑笑，“陛下，这不是重点，臣寻着麟鹤的这个假身份一直寻找，发现他这几日经常出现在无妄坡下面的一处农家猎户家中，且派了人守着。”
　　白褚的心被揪起，冯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不敢往那方面想，只想让冯宴快些说完。
　　“那家猎户有什么问题？”白褚问的急切。
　　冯宴信誓旦旦的开口，“陛下，臣敢确定，穆欢必定被那家猎户救起，那猎户身子健朗，这些时日却日日去药铺买高坠裂骨肌外擦伤的药。”
　　“我且派人试探过那猎户，他说漏了嘴，说家中救了一个贵人，不会有误。”
　　白褚手中的奏折掉落，脑子麻木着，心跳的飞快。
　　救了一个贵人……
　　是阿离……一定是阿离！
　　他还活着……
　　他还活着！！！


第218章 阿离还活着
　　白褚的手轻颤着，几乎是在瞬间就站起了身。
　　他要去找他。
　　阿离还活着……这比任何事都要让他欢喜高兴。
　　看着从龙案上悠然起身有些不稳的白褚，冯宴下意识上前一步。
　　白褚从龙案后快步走到冯宴面前。
　　他双手搭上冯宴的肩膀，显而易见的惊喜与愉悦，声音颤抖着轻嘶着，“他还活着！”
　　“阿离还活着……”
　　“朕要去找他。”
　　“朕要亲自去找他！”
　　说罢不等冯宴反应过来白褚便大步流星步子紊乱地从御书房出去了。
　　白褚的步子越来越快，想要见想念的人，总想着一定要快一些，再快一些，甚至是跑起来。
　　沿路宫延长道阴翳压下来，白褚骑着马从中而过，激起一片薄渍尘涟涟，连风都在身后。
　　人走之后道路边跪着的宫女细细微微说着悄悄话。
　　“陛下怎么又在宫中骑马了？”
　　“谁知道呢，想必有什么要紧的事吧……”
　　……
　　麟鹤赶到猎户家中的时候，一推开门便看见空空如也的床榻，屋内只有杨析与卓云颜二人，麟鹤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殿下呢！”他的语气没有一丝和善的气味，甚至有些明显的生气了。
　　卓云颜见麟鹤现在这幅样子与之前的和煦温柔判若两人，也有些明白为什么小殿下为什么伤着腿也要走了。
　　“他回去了，让你回宫找他就行。”卓云颜回答道。
　　麟鹤怒视卓云颜，“他的腿伤着，他怎么走的！你将他带去哪了？”他俯视着身前两人，若看蝼蚁。
　　“我怎么知道他怎么走的，我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桌上的手书，殿下让我转告你他自己回去了。”说罢卓云颜将桌子上的手书递给麟鹤。
　　“你自己看啊。”
　　麟鹤接过桌云颜手里的信纸，确实是苏离的手笔。
　　麟鹤手握成拳头，脸色阴沉看向卓云颜，“你在撒谎！”
　　杨析见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兀自上前了一步，站在卓云颜身前。
　　麟鹤言语淡了些下来，“你救了殿下，我不会杀你，告诉我他现在在哪。”
　　卓云颜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杨析，眼神豪不惧会的回视着麟鹤，“我说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这句话直接将麟鹤惹怒了，他握紧了拳头。
　　杨析见他的样子看着气愤极了，直接一拳就往麟鹤脸上呼去，麟鹤一个侧身躲了过去。
　　他饶有兴趣的看向杨析，“这世上敢打我的人不多，你应该庆幸，我记住你了。”
　　说罢嘴角轻搐着，手腕一转，转出倒藏于袖的短剑来，拔出即开封，寒光尽散，撼人心魄。
　　杨析到底是个常年在山野中猎物的猎户自然能莽撞的与之过几招，奈何都是些没有招式路数的假把式蛮力而已。
　　桌椅被杨析当做武器，蛮而鲁莽，从未认真学习过武术的人在真正的练家子眼里自然只是蜉蝣撼树而已。
　　不到两个回合杨析便被麟鹤的剑直直抵到喉咙命脉之上，杨析整个人也半瘫在地上，像一个任人宰割的猎物。
　　卓云颜见此画面呼吸急促起来。
　　麟鹤不止有问题，他问题大着呢。
　　幸好小殿下走了，麟鹤怕不是一个一直戴着假面具的疯子！
　　麟鹤拿着剑的手轻轻转动着，眼神冰冷的看向卓云颜，“你不说，我就杀了他！”
　　卓云颜手一直紧着现在已经捏出一层薄薄的汗珠。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麟鹤是什么心思她且不清楚，杨析待她的情意她也心知肚明。
　　她的手紧紧的拽着衣角，心跳的飞快，“我说了我不知道，你莫名其妙的试探我干什么！我和杨析费心费力的将他救回来日夜照顾着，你作为皇子妃不感激也就算了，现在还对恩人刀剑相向，你算个什么东西！”
　　卓云颜愤恨的直接上前一步，恶狠狠的盯着麟鹤，没有一丝退让，这一瞬间好似那个张扬跋扈的九公主又回来了。
　　她垂眼看向杨析示意他不要慌张，“有本事你将我们二人都杀了！”
　　麟鹤闻言有些动摇了，本就是在故意试探卓云颜，看她这幅样子又确实是一副不知情的样子，麟鹤手里的剑松了松。
　　他若是杀了这二人，小殿下必然会怨恨自己。
　　于是麟鹤虽然依然强硬，却收了杀心，决定再试探最后一次。
　　“你以为我不敢吗！你若是不帮他，他一个人伤着腿怎么可能走得出这密林。”
　　这样想着，麟鹤心中愈发不安，为什么殿下会突然走了，难道是开始怀疑自己了吗？所以开始害怕自己，要逃离了吗……
　　麟鹤再次扬起剑，杨析下意识闭上双眼，卓云颜紧张的都快开口服软了。
　　“嘎吱……”
　　门再次被人急切迫切的推开。
　　白褚寻到此处就看见眼前的情景。
　　“卓云颜？”白褚下意识惊讶的叫了出来，他已经搞不清楚状况了。
　　卓云颜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两个男人又是谁，阿离又去哪里了？
　　卓云颜抬眼望去，看着身形宽阔气势宏礴的白褚，眼中潜交着恨意一下子曝露出来。
　　白褚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卓云颜看着麟鹤眼前锋利的剑锋，此刻就算再恨白褚，也只能将他当做救命稻草。
　　无论什么原因，卓云颜看见白褚除了恨意更松了一口气。
　　麟鹤回过身，看着门口的白褚，眼神眯起，脑袋微不可查的歪了歪，满眼挑衅。
　　北玄皇帝白褚，他认识。
　　麟鹤上下打量着白褚，心中亦思绪千万，北玄皇帝也一直在找殿下，还在北玄为殿下挡剑……他与殿下又是什么关系……
　　直到现在麟鹤还没搞清楚白褚打的什么心思。
　　一国之主居然为了别国的皇子这般火急火燎的寻到这里来了。
　　麟鹤想着自己现在还在北玄境地，暴露了对他没有好处。见状便不想再在此地逗留，他收了剑，无视卓云颜与杨析朝屋外走去。
　　麟鹤直视上白褚的双眼，满是不屑，他假装不认识白褚，手中的剑转了半圈倒藏于袖后，“好狗不挡道不知道吗？”
　　白褚一把抓住麟鹤衣襟领子，拽的手背青筋暴起，“你找死吗！”
　　他眼神可怖嗔恐，凶斥道：“穆欢在哪里！”
　　“他在哪！”
　　麟鹤从白褚的眼神中读懂许多的东西，好像看见了自己的影子，是疯狂而炙热的爱意与慌张。
　　北玄皇帝喜欢小殿下！！
　　北玄皇帝与殿下什么时候有如此大的纠葛交织了？
　　麟鹤对白褚眼底的情绪，读出愤怒气恼。他往前走了一步，离白褚更近，两人身高相差无几，甚至难瞧出来。
　　麟鹤几乎是盯着白褚的瞳孔。他手下婉转，手持剑柄一个轻转剑锋巧妙的推开了白褚，也不再洋装。
　　“陛下，你不觉得你这般觊觎我的妻，有些不妥吗？“麟鹤刻意将“妻”字咬的十分清楚。
　　白褚眼眸不自觉放大，他刚刚在说什么？
　　妻？
　　他的妻子？
　　白褚面上表情越来越难看，黑青的不像话，他就是韩翎！


第229章 赌一把吧
　　“韩翎！你就是韩翎！”白褚声音浑厚张扬着。
　　麟鹤倒也不惊讶白褚知晓他的身份，要是白褚不知道他才会觉得他无能废物了。
　　麟鹤摇摇头，“陛下莫要乱说，我是东辽小殿下的皇子妃，我与殿下成亲已经半年之久了，当初国宴的喜帖，想必陛下也是收到过的，陛下不会不知吧？”
　　白褚鼻腔的气息渐粗，麟鹤的话简直就是往他心尖上扎刀子。
　　加上苏离之前说过，不想辜负家里的妻子，会对家里的妻子负责这类的话，白褚现在只想一刀给这韩翎了结了。
　　这样想着，他倒是也当真动手了。
　　白褚的手再次捏成拳，直接就往麟鹤身上揍去，一点九五之尊的规矩都不顾了。
　　麟鹤看着白褚被激怒的样子，倒是一副痛快，面对过来的拳头也丝毫不慌，他整个人扶着身侧的梁柱往后一仰，便轻松躲过。
　　而后再次转出手腕内的短剑两人瞬间从屋内到了屋外，激起一地的尘土飞扬倾扈，卓云颜看着激打在一处的两人脑子有些转不开。
　　她的那双杏仁眼瞪的更圆了：白褚和麟鹤……这两人什么时候认识的？又有什么仇怨，这招招狠毒，毫不保留的样子都想要对方的命一样。
　　杨析这时候也在卓云颜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他看着屋外巧轻划舞的的白褚与麟鹤，然后看向卓云颜，“我的羊还在那边，他们别给我屋子掀了。”
　　卓云颜咽了咽口水，回答的牛头不对马嘴，“这两人怎么就打起来了？”
　　杨析再次用手碰了卓云颜臂膀一下，紧紧张张的开口，“要不然我们俩走吧，这房子也不要了。”
　　卓云颜抬眼望向那边已经被掀起来一半的羊圈，本来就是四面透风，只有四个柱子立起来上面盖着遮风挡雨的茅草而已。
　　被这两人你要我命，我要你命的架势打的砍断了两处柱子，羊圈直接垮了下来。
　　一声巨响，一片狼藉。
　　卓云颜怨叹了一声，“叫他们两人赔给你，他们都有钱。”
　　还肆打在一起的白褚与麟鹤依然招招没有留情面，四处都是二人的身影，剑影飞花拳拳到位。
　　须臾之后麟鹤被抵在了屋前的榕树之上，树后面拴着一匹上等的汗血宝马，这一刻两人的双手互相被对方钳制着，若不松手，互相动弹不得，麟鹤便又开始呛白褚。
　　他的调子没有将白褚丝毫的放在眼里的意思，“堂堂北玄君主居然是个妒心强盛的小人，真叫人大惊失色。”
　　白褚不绯的轻屑出来，疾言厉色神情阴冷，“你岂不是比我更无耻，假冒身份接近阿离，你接近他究竟是什么目的！”
　　阿离……麟鹤倒是没听过有谁如此叫过穆欢，但他知道白褚指的就是他，也只能是殿下。
　　麟鹤面上轻浮无畏，甚至挑了挑眉，“我可没有目的，我与小殿下青梅竹马，从小便定了终身，现在也确实拜了堂成了亲，兑现当年的承诺而已，我与殿下本就恩爱不疑，如胶似漆，何来目的。”
　　他眼神在白褚脸上游走，似乎在嘲笑，“北玄的皇帝……莫非有夺人之妻的爱好？”
　　这些话句句都像刀子一样，可比真正的刀剑伤人多了。白褚面色无常，他钳制着麟鹤的双手将其抓的更紧，直视过去，“朕不屑夺人所爱，他本就是我的妻！”
　　白褚手腕一动巨大的力量压下，麟鹤被带的脚下翻转半圈逃脱了白褚的钳制。
　　白褚再次直逼上前，“告诉朕，阿离在哪！”
　　话音刚落，从林中来了一批全副武装的黑衣人，正急匆匆的赶过来，麟鹤嘴角勾了勾，“我不知道。”
　　说罢笑笑，麟鹤朝白褚进了一步，“要不然咱们比比，谁先找到他？”
　　麟鹤一副胸有成竹的架势，“你说，你我二人，他会选择谁？”
　　看着已经只有十几米远的黑衣人，白褚将袖中藏着的暗影哨拿了出来，这些人看起来并不像是东辽之人。
　　那便只有一个可能，这些黑衣人是斐南国的人，还是韩翎的亲信。
　　黑衣人过来将白褚团团围住，白褚倒是一脸淡然，丝毫不畏惧。
　　麟鹤则一副看穿他的架势，他直接几步上前翻身上了榕树后的马儿身上。而后信誓旦旦的朝白褚开口：
　　“白褚，我知道你带了人来，今日咱们二人谁也别想占了谁的便宜，索性就免了这一遭算了，你我养这一批暗卫养的也辛苦，可别白白糟践了。”
　　话落，麟鹤拉着缰绳掉头，哼屑了一声，“赌一赌吧白褚，看你了解他，还是我更了解他。”
　　说罢麟鹤便骑着马儿往林中飞驰而去，过来的黑衣人也往后撤去，渐渐隐去了身影。
　　此刻杨析的家中已经一片狼藉，地上数不清青色落叶在一片枫红当中格外清晰，茅屋垮塌，稻草也飞走一地。
　　杨析一脸心疼的看着眼前的情景，慌慌张张的也不敢说话，其他原因也有，但关键是……
　　因为刚刚那人叫眼前的人陛下。
　　他眼前的人是北玄的皇帝！
　　杨析见白褚转过头，立马脚就软了，下意识就要跪下去，却被卓云颜一把扶住胳肢窝拉起来。
　　“别跪他，他不配。”
　　杨析：∑(??д??lll)
　　为什么不让他跪陛下，这可是陛下，不跪要砍头的！他要跪！不能不跪！
　　“我我我……草草……草……民参见陛下！”嘴里念着烫嘴的话，膝盖依然往地下贴去。
　　可卓云颜就是一个劲的拉着他不让他跪。
　　杨析不明所以脑子里只想着见到陛下不跪是要杀头的。
　　于是乎干脆直接一把抓住卓云颜的肩膀，往下按去，然后一个蛮力带着卓云颜也重重的跪了下去。
　　“草草……草民……参见陛下！”


第230章 卓云颜口嗨
　　卓云颜撑着地就要起身，又被杨析按下去。
　　卓云颜被杨析这一通操作整的脸黑的不像话。
　　她直接恶狠劲劲的瞪了杨析一眼。
　　“放开我！”
　　杨析被卓云颜的面色骇到立马松了手，她起身拍了拍手掌膝盖的灰尘，而后就这般冷眼望向白褚。
　　白褚到不生气，卓云颜恨他上是正常的，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白褚的语气寡淡，眼神中带着十分明显的审视。
　　卓云颜重重的哼了一声，“我在哪里与你何干？”当初喜欢白褚的时候只觉得他这好那好，现在卓云颜只想给他一刀子。
　　“是你救了阿离？”
　　“他现在在哪！”白褚没有丝毫拐弯抹角直接开口问道苏离，言语急切慌张。
　　卓云颜双眼眯起，阿离？
　　“苏离？”
　　他是在说小殿下？刚刚麟鹤与白褚打斗的时候卓云颜就听着白褚说了个什么耳熟的名字，他只当自己听错了。
　　现在白褚站在她面前正正当当的再向他问道这个名字，卓云颜的瞳孔十分浅显的睁大了些。
　　苏离……
　　小殿下是苏离！？
　　怎么可能！
　　卓云颜一瞬间脑子里风雨不是，一阵怪像理也理不清楚，苏离这么可能是穆欢，他不是死了吗？为什么会变成穆欢！
　　如果小殿下不是苏离，白褚又何以如此紧张，甚至亲自寻到无妄坡来。
　　不可能，不可能……卓云颜不自觉的晃了晃自己的脑袋。
　　“我问你他在哪！”白褚再次开口，带着更加急迫的味道。
　　卓云颜脑子还混乱着，没有回答这句话，甚至是没有听见……
　　许久之后卓云颜心中确认了这个说法，苏离就是穆欢！如此一切的不正常就都可以说得通了。
　　白褚能向东辽求和，还和麟鹤打起来，小殿下还莫名其妙的问自己是不是恨白褚……
　　卓云颜一瞬间只觉得好笑，又觉得白褚可怜至极。
　　她当初欺负苏离的时候是因为心中对白褚少女心思，其实她从讨厌白褚的那一刻就开始对苏离抱有愧疚了。
　　细细想来，他从未挡过自己的道路，却被自己一直拿来当做撒气的玩物，她自以为亏欠他。
　　如今倒算是以另外一种方式回报给他了。
　　卓云颜抬起头，面上傲气，“白褚，你真可怜，人家都不要你，躲着你，你还上杆子去找他。”
　　白褚闻言上前一步，再次疾言道：“你知道他在哪里是不是。”
　　卓云颜看着他心慌意乱的样子，心中倒是痛快，“知道，当然知道。”
　　她突然笑了起来，脸色看起来却丝毫不友善，“不过，你不知道他在刻意躲着你吗？他讨厌你，恨你，根本不想见到你，你去找他干什么呢？讨他厌恶讨他嫌吗？”
　　白褚听到这几句话心中十分不快，“告诉我他在哪。”
　　卓云颜啧了一声，看他这幅憔悴的模样，突然就想告诉他苏离在哪，她能感受到苏离本就是有意在躲白褚，见到白褚怕是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来。
　　当初苏离跳下城楼，她可是知道的，那时对白褚多绝望伤心才会选择那般了结性命，怕是白褚见到他，不会高兴，反而会被苏离拒之门外。
　　想到这个场景，卓云颜就有些想笑。
　　反正只要白褚伤心难过她就痛快，于是乎她言语句句带刺，扎的某人心窝直痛。“他和我出去的时候，看见在找他的北玄将士拼命的往自己脸上抹黑，生怕被认出来了，你说，他会希望你找到他吗？”
　　卓云颜朝白褚洋洋得意的走近了一步，“东辽传出去的他的死讯，是他自己要求的，为的就是让你认为他死了，与你不再瓜葛！”
　　白褚的呼吸弱不可查的沉着，越来越重，压的人喘不过气，这句话更是让白褚嘴张了张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自己要求传出死讯，就是为了与自己不再瓜葛。
　　所以……
　　阿离他想起来了！
　　他想起一切了。所以就迫不及待的要与自己斩断联系，不想再见到自己吗……
　　这个答案让白褚几近疯狂，他无法接受，也不会接受，再也不见，说出来好听，想出来也简单，可他知道的，自己做不到。
　　他根本做不到……
　　为什么阿离如此绝情，一个机会都不给自己，就要与自己老死不相往来了。
　　卓云颜见白褚面上更加难看起来，绕着他的身无畏的继续开口，“你当初逼得他跳下城楼，他这么可能原谅你，怕是这世上，他最恨的人就是你了吧？”
　　“既然他都如此憎恨讨厌你了，你为什么还要在他面前晃悠恶心他呢？要是我是你，我可不会不像你一样，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只要出现在他面前就是在伤害他！”
　　“他恨你，恨你啊！你若是还有心，若你还心中亏欠，就应该一辈子都离他远远的，这样他才会幸福快乐。”
　　白褚越听胸部起伏越来越严重，手不自觉的捏着，恼怒却不是对着卓云颜的。
　　她说的这些都对啊……
　　现在阿离想起来了……
　　应该最恨的人就是自己了吧，想假死与自己断了瓜葛，他是真的不想再见自己了吧。
　　心脏若重锤压着，绵绵麻麻的疼痛一直嚣张跋扈的蔓延着，越来越痛，越来越不知该如何选择。
　　阿离若是当真不愿意见自己，看见了应该会厌恶会避之不及吧。
　　但就这样一辈子都不见了吗……
　　白褚扪心自问他根本放不下，从未放下过。
　　白褚的手失力已经难握成拳了，他许久没有说话。
　　白褚的眼眨的越来越慢，像是定格了一般。
　　那就再见最后一面，就是他厌恶自己也再见最后一面，若是他亲口告诉自己讨厌恶心永不相见。
　　他就不再去找。放他自由。
　　只要阿离亲自告诉自己不再瓜葛，他就永远离开，不再纠缠他。
　　这是白褚给自己的答案。
　　就算是最后一面，他也要去见。
　　看着他平安无事就好，可以永不再见，只要他平平安安就好。
　　白褚一把抓住卓云颜的手腕，眼中是万千种情绪，根本藏匿不了，全部暴露在表面。
　　卓云颜都看出来了，那双深渊般的眸子满出来的是伤心难过，是看开决然，是痛到言语微颤，是卑微的开始求本不应该还活着的自己。
　　他说：
　　“我求你，告诉我。”
　　卓云颜没想过白褚会说这样的话，在她的印象中，他绝对不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对任何人都不可能，可今日他却在这里摇尾乞怜的求她。
　　她被颤撼一时无言。
　　她嘴唇搭了搭，白褚去找苏离势必不会有好结果，她看得出来苏离现在十分想和他撇开关系。
　　而白褚现在已经变了，若是亲口听到苏离说一些绝情的话，一定会自己离开。
　　卓云颜嘴角勾了勾，“他在东陨关，青禾客栈。”
　　白褚闻言立马转身离去，他吹响了马哨，马儿立马从林中窜了出来。白褚快步走向马儿潇洒利落的翻身上了马背。
　　“多谢。”


第231章 麟鹤抱了阿离
　　之后便是白褚策马的声音，快的好似一阵清风，带着绚丽的拖尾。
　　白褚走后杨析眼睛一直瞪的很大，对于卓云颜敢如此态度对待北玄皇帝这件事情，他根本还没缓过神来来。
　　“你怎么对……皇帝如此无礼？”杨析言语卡顿着。
　　卓云颜回过身，不屑的双手环抱着臂膀，“你知道我是谁吗？”
　　杨析摇摇头，他猜过是哪个富贵人家的落魄小姐，今日看见她如此怒怼皇帝，这个想法又破碎了。
　　“我我我……不不不知道……”杨析有些紧紧张张起来。
　　卓云颜高高在上的眸子轻轻转了半圈，“公主，我是公主。”
　　杨析眼睛一秒内眨了好几下，手都慌张的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公……公公……公主！”
　　卓云颜走近杨析，微微仰头看着他，“别那么紧张，前朝公主而已，现在无权无势，按道理说我还是个该死的漏网之鱼呢。”
　　杨析对这一长串的话最关注的只有该死两个字，“不要说那么晦气的话！”
　　卓云颜蹙眉，她说什么晦气的话了？
　　她想了想现在杨析也知道自己的莫须有身份了，于是乎调转了话锋，“我现在就是个普通人，你别天天像下人一样卑躬屈膝的对着我。”
　　杨析摇摇头，“你说的没错，你就是公主，你就应该是公主的，就算你现在无权无势了，我也会一直将你当做公主的！”
　　卓云颜：？？？这句话有点懂，但又有点不懂。
　　她蹙眉问道：“你什么意思？”
　　杨析再次开口：“你永远都是公主！”
　　什么鬼东西。
　　卓云颜见他如此执着这个名头，起了逗弄的心思，“杨析，我且问你，你老实回答，你对我什么心思？”
　　杨析摇摇头，“不敢。”
　　卓云颜疑问出口，“什么不敢？”
　　“不敢对你有心思！”
　　“你是公主！我配不上你。”
　　卓云颜被这一本正经的话逗的笑出了声来，“哦。”
　　“那你当初赎我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吗？。说着盯着杨析的那双狗狗眼，人还莫名其妙的委屈起来了。
　　杨析咽了咽口水，当初赎她的时候确实不是这么想的，甚至是希望将她赎了之后她心存感激，最好是给他当媳妇了。
　　因为他真的裤子都当掉了！
　　也再没有钱娶媳妇了。
　　之后慢慢的发现她的身份不一般，行为举止也是大家闺秀的风范，根本没有吃过一丝的苦，原本想着她是哪家富贵人家的小姐，自己都已经配不上了。
　　更莫说是公主，他更不敢想了。
　　杨析头不自觉的垂了下去。
　　卓云颜叹了一口气，“你当初不是这么想的吧？”
　　杨析猛的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当初想着自己有一技傍身，可以养活你的。”
　　“现在呢？”他话刚说完，卓云颜就直接再次发问。
　　“现在……现在……”杨析口吃着犹犹豫豫，在卓云颜气急已经转身离开的时候终于开了口。
　　“现在……现在我也是这么想的！”
　　卓云颜脚步顿住继续听着杨析的话。
　　“公主，我有一技傍身，我可以养活你的！”
　　卓云颜闻言回过身，然后走向杨析，然后倾身在杨析脸颊亲了一口。
　　“那赎身的钱我就不还给你了。”
　　杨析双眼睁大，激动了半天说出一个字来。
　　“好！”
　　……
　　苏离正准备从青禾客栈出门，便遇见了过来的麟鹤。
　　他好像有什么魔力一般无论在哪里他都能知道自己在哪里，就是小时候捉迷藏，每一次都会被麟鹤先找到。无一例外。
　　东陨关只是众多关卡中的一个，麟鹤却那么快找来了。
　　苏离心跳的飞快，他现在不需要拐杖已经能慢慢的往前走了，刚刚出来就没有拿拐杖，以至于他现在觉得不稳都不知道去扶什么。
　　麟鹤见苏离有些悠然的样子，直接上前扶住了苏离。
　　“殿下，你没事吧。”
　　苏离看向麟鹤，推开了他，事到如今他也不想在麟鹤面前佯装了，“麟鹤，你为什么要骗我？”
　　他最讨厌的就是欺骗，哪怕是以爱他的名义。
　　麟鹤再次上前，苏离兀自后退了一步，麟鹤见状定在原地，“殿下，我没有骗你。”
　　“没有骗我，为什么我爹爹会出兵北玄！你明明可以阻止的。”
　　麟鹤眼睛垂下又抬起，“不是的殿下，我派去送信的护卫被人截了，你要相信我！”
　　苏离叹了一口气，他不懂麟鹤的心思，但他这句话很明显就是在撒谎。
　　苏离眼神凶恶，然后警告他：“别跟着我。”
　　话未说完就被麟鹤一把抱入怀中，麟鹤轻轻抚摸着苏离的后背，“殿下，你腿脚不便，我带你回去。”
　　“放开我。”
　　苏离推了麟鹤一下，换来的却是双手被他一只手死死的抓住，另一只手带着苏离的脊背往自己身上靠。
　　亲密而带着些贪婪的味道。
　　“麟鹤！”苏离怒斥着。
　　白褚赶到青禾客栈的时候就看见眼前的一幕，苏离紧紧的依靠在别人的怀中。
　　因为还有一段距离，他没有听见此间话语，只见那个相拥在一起的两人。
　　刺眼痛心，甚至想杀人！


第232章 白褚，你放过我吧
　　白褚心绪乱交着，他欣喜苏离还活着，是无语言比的喜悦高兴，但看着眼前的画面却又瞬间似被浇了一盆冷水。
　　心脏揪着难受，丝丝缕缕若利刃入心，还在心口位置打转绕圈一般。
　　看着前面的两人，白褚就想，如果这是苏离的选择呢，在自己和韩翎之间，如果他已经做出了选择呢……
　　他是不是该离开？
　　不，他要问清楚，再绝情的话也要听到阿离自己亲口说出来！
　　苏离微微侧头便看见在不远处一直看着这边的白褚，身影颓然无力，苏离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再一次使劲一推就推开了麟鹤。
　　麟鹤看着过来的白褚，嘴角勾了勾站到了苏离身前。
　　苏离抬起头对上白褚慌张惊喜又掺杂着怒意的眸子。
　　苏离的眼神冷漠，疏离，淡然的让白褚觉得害怕。
　　阿离真的想起来一切了。
　　他知道，苏离想起来了，所以才会用这种决绝冷冽的眼神看着他。
　　他害怕。
　　害怕苏离这样的眼神。
　　白褚深吸了一口气，两人就这般对视了许久，白褚没有开口，苏离也没有说话。
　　只觉得眼中莫名其妙的发涩，眼中涨起血丝，白褚只下意识上前了一步。
　　他的声音徐徐若风都能吹走一般轻唤了他的名字，“阿离……”
　　苏离看着白褚过来的步子，忍着腿上的疼痛后退了一步。
　　他退的这一步似一股无形的力量伤的白褚体无完肤。
　　白褚又往前走了几步，麟鹤抬手直接拦在了白褚身前，脸上不自觉的愉悦着，之前还想着小殿下是不是也与这北玄皇帝有情。
　　如此这般，看来这是这北玄皇帝一厢情愿而已。
　　“他不想见你，你看不出来吗？”麟鹤冷言道。
　　白褚无视麟鹤继续向苏离走过去。
　　苏离见状手捏成拳，淡漠开口道：“你别过来。”
　　白褚的步子顿住。
　　终究是躲不过去的，苏离的情绪通通谱现在脸上，是痛苦难过悔恨酸楚，他现在看见白褚心中就钝痛难耐，没用的只想逃离。
　　白褚此刻离苏离仅仅两米左右的距离，他却不敢再上前，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怎么说。
　　半响之后白褚嘴里蹦出几个颤颤巍巍的话，“阿离……你别这么看着我。”
　　白褚看着苏离冷若刀锋的眼神，心中无尽煎熬，“你别这么看着我。”
　　“我害怕，我真的害怕……”白褚的声音带着难耐的尾音。
　　苏离的眼神不是可怕，只是对于白褚来说，这种想要不再瓜葛的冷漠绝情，让他心慌意乱。
　　从未有人教过他怎么样去爱一个人。
　　他做过许多的错事，有人教他杀人，有人教他阴谋诡计，他生活在无穷无尽的算计当中，从来都在盘算得利弊失，从未有人告诉他怎么样去爱。
　　他也不知道如何挽回，到现在这一刻。
　　他只知道害怕，除了害怕，他不知道该做什么，该说什么。
　　从来心慌意乱豫距不前，他不知道怎么办。
　　“阿离……”
　　苏离深吸了一口气，望着白褚充满痛意的双眼，他真的不想和他再纠缠了。
　　那就将话说的绝情一些，苏离头微微仰起，“不要叫我阿离，我不是阿离，他已经死了，三年前就已经死了。”苏离的声音不算大，听在白褚耳朵里却若轻雷重击。
　　白褚闻言面色沉沉猛的摇头，“不是的阿离……不是的……”
　　他额间青筋涨起，眼角红殷，“阿离，你想和我划清界限是不是。”
　　苏离的手心攥出薄汗，“我们在一起本就是个错误，从一开始就是错的，现在回归正轨了，日后桥归桥，路归路，不要再相互折磨了……”
　　好的坏的都在心中，苏离记得白褚的好，更记得所有撕心裂骨的痛楚，他过不去心中的坎。
　　白褚走到苏离身边，抓住苏离的肩膀，声音丝丝密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会那些长篇大论，白褚的唇动了好几次，“我……”
　　“阿离。”
　　“阿离……”
　　白褚的声音越来越弱，细微的掉在地上，风都能将话吹散了一般。
　　“我……我已经在改了……你不喜欢的事情我都没有再由着性子去做……我已经改了许多了……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么绝情……阿离……你不要这样和我说话，我真的害怕……”
　　白褚的手抚上苏离的脸颊，指腹轻轻的揉着，“你不要这样。”
　　白褚看着苏离决定淡漠没有一丝和悦的脸，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了，他想不到办法。
　　最后他从怀中将苏离给他的玉绳拿了出来，“阿离，你明明说过的，你明明答应了的！你说会给我一个机会的……”
　　苏离垂下眼眸看向白褚手里拿着的玉绳，想起来真的挺可笑的，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喜欢上白褚这件事实应该会让人觉得可笑吧。
　　苏离双睫被轻薄的泪沾了湿哒哒的，却又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他就如斯看着白褚，那泪眼婆娑的样子深扎进白褚的心脏。
　　苏离猛的一把推开白褚，嘶哑的怒吼着，“不做数，不做数，之前的话通通都不做数！”
　　“白褚，你放过我吧。”
　　这就是他心心念念的阿离，一直恨着自己的阿离啊……
　　他在求自己放过他……
　　白褚哑口无言，他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现在的心境，与三年前一样的诚惶诚恐惊慌失措。
　　但他现在不会再和以前一样将阿离再囚禁起来了，他会给他自由，给他想要的一切。
　　只要他好好的，就像现在这样。
　　白褚伸手抹掉苏离的眼泪，“你别哭阿离。”
　　他朝苏离勉强的扯出一个笑来，“不要哭……”
　　“我以后不来找你了就是。”
　　“不要哭，我以后都不会再纠缠你了。”
　　如果这是苏离想要的，他可以做到的。
　　白褚从怀中掏出一块金令递给苏离，“拿着这个可以出关，若是出了关不想留着就扔掉。”
　　白褚的话淡然的不像话，心中的痛楚只有自己知晓，他看着手里的玉绳。
　　其实细细想来，阿离上一世，从未给过自己任何东西，那对护腕也不属于他，所有的一切都不属于他。
　　白褚将玉绳也递到苏离手上。
　　“这个……你肯定后悔给我了，你现在拿回去，我也好……断了念想。”
　　苏离眼中雾气不自觉的张扬蔓延着，虽然没有眼泪掉下来，却有些看不清楚。
　　白褚将玉绳还回来了……应该就真正的不会再有瓜葛了吧……
　　手里的金印冰凉冷意，他现在确实需要这个东西，苏离冷然疏离的对着白褚，“多谢。”
　　多谢……
　　多么冰冷的话啊。
　　是陌生人才会说的委蛇之言吧。
　　白褚笑了笑，“嗯。”
　　麟鹤在一旁呆滞着，他听着他们二人的话，心中怒火焚烧着，玉绳在东辽代表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若是不冠簪，玉绳又怎么可能拿的下来给别人。
　　这个想法在麟鹤脑子里回绕着。
　　他们二人居然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吗……
　　麟鹤发现他好像一直都想错了，他此刻只觉得自己可笑。
　　无力的抬不动步子。
　　苏离看向不远处的关口，一步一步的朝那边走去，慢的不像话，也因为慢看起来已经少能瞧出来了脚上不便了。
　　但白褚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他的腿伤到了。
　　苏离走了几步便感觉自己身体突然一下子腾空了。
　　苏离双眼猝然睁大，是熟悉的味道，白褚居然将他抱起来了，还是和以前一样，将他当做一个宠物一样抱着。
　　苏离看向白褚，眼神怒斥着他的行为，“白褚！”
　　白褚没管苏离的动弹，将人抱的更紧。
　　“别动。”白褚轻声道。
　　“你放我下来！”苏离因为脚上还有些痛，不敢有大动作，奈何他挣脱不下来，于是乎他怒恶的一口咬在白褚的肩膀上。
　　白褚闷哼一声，没有说话，将苏离抱的更紧。
　　苏离见状直接从怀中掏出一直带着的的匕首，直直比在白褚颈脖之上。
　　“放开我！”
　　白褚依然没有将人放开，而是一直往前走。
　　苏离的手中的匕首紧了紧更加接近白褚的脖子，白褚没有丝毫躲避之意。
　　刀刃寒沁如铁，白褚的颈脖瞬间割破了皮，看着渐淡出来的血，苏离的手抖了抖，“你疯了吗！放开我！”
　　白褚垂下眼睑，认真而严肃，“要不然你就杀了我，要不然就别动。”
　　苏离将手里的匕首倒藏于袖中，看着白褚颈脖上的伤口不再说话，也不再动弹。
　　“你要带我去哪？”苏离冷言呵斥问道。


第233章 伤心欲绝的白褚
　　白褚没有回答他的话，一直往前走着，一路观望四处看着，走了许久，最后终于找到了目标。
　　是北玄在边境的兵沿属。每一处关口都有。
　　正要跨进兵沿属的时候，苏离见门口的将士正凶神恶煞的欲上前阻拦。
　　白褚还未发怒呢，就遇见影修从兵沿属出来，倒是好巧不巧了。
　　影修一直在带兵寻找苏离，暂住在东陨关的兵沿属，他看见白褚的一刻，两人明显的都有些吃惊。
　　影修在这里看见白褚委实觉得不可思议。
　　更不可思议的是他怀里抱着的人是苏离！
　　他当真还活着！
　　还被陛下给寻到了！
　　影修面上止不住的高兴。以至于连行礼都忘记了。
　　待反应过来立即半膝跪下，“参见陛下！”
　　兵沿属的将士没有见过白褚，但却知道影修是何等人物，见状也明白了白褚的身份，一个个立马规矩起来也畏畏缩缩的跪了一地。
　　“参见陛下。”
　　白褚看着地上的影修，言语冷厉，“起来，将他送回东辽，送到皇宫，你亲自去。”
　　影修微微抬起头，看着两人脸上没有一丝柔和的气息，白褚的颈脖还被刀划伤了。
　　这世上能近身伤陛下的人，怕是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影修顿时肯定，他颈脖上的那一刀是苏离给的，还是陛下心甘情愿的。
　　见此情况影修敢肯定，苏离必定是恢复记忆了，他的眼神如此冷漠淡然，影修想不到别的原因会让一个人短短几日如此变化。
　　“是。”影修领下命令后起身。
　　白褚将苏离放了下来。又听到他对影修开口，“他的腿受伤了，找一辆马车来给他。”
　　“是。”
　　白褚交代完这一切，看了苏离一眼，手在宽袍大袖中捏的青筋暴起。
　　不会再有瓜葛了。
　　那以后是不是都见不到了……
　　苏离感觉自己又猝不及防的落入一个熟悉而又温暖的怀抱当中，白褚的脑袋埋在苏离的颈窝，贪婪的吸吸嗅嗅将人抱的越来越紧。
　　苏离的手抵在白褚胸口，还没用力，就听到白褚带着微微的颤音道：“不要推开我，我只是想抱抱你。”
　　这熟悉的味道让人贪恋，苏离不想沉溺在这样的贪婪当中，这种感觉让人害怕，他好像从来都没有办法拒绝白褚。
　　许久之后苏离推开了他。
　　白褚看着他，掰开苏离的手，递给他一瓶小巧的伤药，那是顾寻真要他日日带着以防万一的。
　　“这个给你。”
　　白褚还想说些什么，还想说许多的话，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这样算是他们二人最好的结果了吗。
　　他不知道。
　　但阿离还活着，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白褚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甚至没有回头看苏离一眼。
　　他不敢看，他自小，想要的什么东西都必须要得到，哪怕是将其养成金丝雀，也必须要得到。
　　苏离教会了他，那是不正确的。
　　他害怕再回头看苏离一眼，又会想将他抓回去关起来，永远的关起来，只做他一个人的阿离。
　　不能这样，阿离厌恶这样的自己。
　　所以。
　　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可是心还是很痛，白褚摸了摸颈脖上的伤口，刀口其实不深，只是这一刀却是直直划进他心里的。
　　该拿他怎么办呢。
　　又该拿自己怎么办呢……
　　白褚一路漫无目的的走着，悠悠然然的路过一座寺庙，他在门口停留了好一会儿，寂寥的身影孤单只影，像一个被丢弃的孩子。
　　许久之后白褚走了进去。
　　他签了一张愿纸。
　　挂在寺庙门口的许愿树上。
　　殷红的愿纸随着轻风飞舞，活泼而灵动。
　　上面写着：
　　【愿阿离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无灾无难。】


第234章 影修变话痨
　　影修与苏离对视两秒，两人无言。
　　苏离本欲拒绝影修送他回东辽的，但影修显然是个做实事的，根本不给苏离离开的机会，寸步不离的守着他，直到马车被手下的人牵了过来。
　　影修看了一眼马车，淡淡开口，“走吧。”
　　一路平缓，可以说刻意走的不快，影修骑着马在前面，苏离掀开轿帘就可以看见他的背影。
　　苏离将玉绳和白褚给他的金令一直拿在手里轻轻的揉搓着。
　　想到白褚方才落寞寂寥的背影，苏离的心很乱，他们二人之间好像一直都隔着裂的沟壑，什么时候都没有跨过去过。
　　侯府灭门的事情他会去查，若当真是白褚的手笔，应该会成为他一生的痛楚吧。
　　苏离看向马车外的树木石岩，神绪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白褚他……真的变了许多……
　　猛的苏离感到马车一震，他抬起头，是影修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闯了进来。
　　苏离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幽怨。
　　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突然那么气急的冲进马车。
　　“怎么了？”苏离强装着镇定。
　　影修直接在苏离侧面坐下，一直盯着他看，似乎要将苏离看出个洞来了。
　　“有什么话就说。”苏离依然冷漠，按道理来说他与影修也算得上老朋友了，但他现在心中郁结根本不想开口说话。
　　只想闭着眼，什么也不去想。
　　想到什么心里都一阵一阵的钝痛。
　　“你当真是绝情。”影修言语有些怒意虽然藏的极好，但苏离听的出来，他为白褚做事，自然一心向着他，苏离到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苏离点点头，“嗯。”
　　这丝毫不在意的样子将影修弄的有些抓狂，他知道他们二人明明心里都是有对方的，苏离就是失去了记忆也再次对陛下动心了。
　　他怎么可能不喜欢陛下了，苏离如此决绝冷漠的对待陛下一定是因为陛下不会说话，不知道如何挽留他。
　　影修觉得白褚嘴笨，他认为那是白褚唯一的缺点，一些事情不屑去说，有些事情又不知道怎么去说。
　　明明什么时候都聪明的不得了，面对苏离就会变得很笨甚至愚蠢。
　　“你当真要和陛下了断老死不相往来吗？”影修恶恶的开门见山。
　　苏离眸子中一直有淡淡的忧伤搅绕着，声音也飘着淡淡廖廖，“不知道，或许吧，他看见我难过，我看见他也难过，不再相见不是挺好的吗。”
　　“有些事情不该强求的。”苏离叹了一口气道。
　　影修直直的盯着苏离的眸子，声音大了一些，“是不是因为侯府的事情？你认为是陛下灭了侯府满门才心中隔阂愧疚是不是？”
　　愧疚……
　　他对侯府确实是愧疚亏欠的吧，一开始为了他们的安稳被搅入局中，而后一切回到最初最差的结果上面。
　　他这么能不怨。
　　苏离的手捏成拳头，眼中血丝满布，“所以……是他杀的吗？”
　　苏离话还没说完影修就猛的摇摇头，“不是的！不是的！你误会他了，侯府灭门不是陛下做的。”
　　不是白褚……
　　苏离听了这话，沉着的心满满平缓着，若真的不是白褚，苏离承认这个答案让他心中的难挨少了一些。
　　卓云幡从一开始怕是就没想让侯府的人活下去吧。
　　“是谁杀的侯府满门？”苏离急迫的问道。
　　影修见苏离这般急切的样子就知道白褚什么都没告诉他。
　　应该是说，陛下不知道该怎么说
　　陛下不觉得这些事情能挽回自己的过错，他认为他最大的错是逼的苏离跳下城楼，那件事像千斤的重锤日日夜夜都压着他让他喘不过气。
　　影修决定将所有的事情都与苏离说明白，陛下纵使有错，也没有苏离恨他那么多，明明可以挽回一些的。
　　说出来肯定会好一些的。
　　影修一脸严肃，“是皇太后。”
　　皇太后？他为什么要灭侯府满门！苏离呼吸重急着，影修见状接着自己的话往下说：
　　“是皇太后派人灭的侯府，皇太后并不是卓云幡的生母，她只是卓云幡的嫡母而已。
　　她有她自己的心思，与卓云幡明面和睦，实际上各怀鬼胎，皇太后手里有先皇留下的青石矿脉。
　　那时候卓云幡与陛下都想要，所以而已明里暗里都在套她的话更讨她的欢喜。”
　　顿了顿又道：“之后政权拨乱，皇太后也认清了自己只有依靠卓云幡才能有活路，但她在御书房发现了你的画像还有与卓云幡柔情蜜意的书信。
　　她断定她会扰了卓云幡的路，她不允许卓云幡有软肋，认为如斯万事不成，君不成君。”
　　影修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苏离的情绪，“所以她秘密派人灭了侯府满门，她认为自己做的事情是为卓云幡好。
　　而她手上的有青石矿脉，卓云幡更不会拿他如何，但侯府被皇太后灭门这件事却更加应证了卓云幡与你有情。
　　至少陛下会如此认为，这也导致他后面做了更多的错事。”
　　苏离修长的睫毛絮絮扑扇着，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不是白褚做的，这是他想要的答案。
　　“瑟瑟呢？是他……救的吗？”苏离问道，也想得到确切的答案。
　　影修点点头，沉声道：“陛下得到密函，当时去的晚了只救下瑟瑟一人，瑟瑟受了伤他不敢告诉你，回去之后傻傻的只知道一个劲的跟你道歉，连侯爷与夫人二人死了的消息都不敢告诉你！”


第235章 是真相
　　苏离眼中扑朔迷离的雾气终于掉落下来，一下子又能看清楚了，他粗鲁的抹了抹脸颊的湿气。
　　回想起那一夜白褚确实十分反常。
　　人很累，眼睑也重的不像话。
　　还一个劲的和自己说对不起。
　　原来……就是那时候吗……
　　苏离嘴角勾出一个浅显的弧度，“你连他跟我道歉都知道吗……”这话问的莫名其妙，实在也是苏离不知道接什么话了，他脑子里很乱。
　　苏离有些庆幸，他和白褚好像又没离的那么远了。
　　影修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陛下说过他跟你道过歉的。”
　　苏离这话倒是让影修觉得自己是个听了他们二人床榻的怪胎了，他可没有做那种事情。
　　见苏离面上平和了些，影修决定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的说出来。
　　好的坏的，都说给苏离听，他的声音铿锵有力，生怕苏离听不清楚：
　　“陛下以为你喜欢卓云幡，卓云幡还刻意设陷他，他找来一个与你身形相似的人在陛下路过的地方，然后半掩着门温存刻意演给陛下看，你还留着卓云幡给你写的手书，更去找卓云幡拿合离书，你要陛下如何敢信你？”
　　影修好像每一次长篇大论都是对着苏离的，他一直不停的说着，眼神致诚极了：
　　“还有……”
　　“陛下唯一欺骗过利用过你的事情就是白虎令，那块假的令牌让卓云幡损失惨重，继而将气全部撒在你身上了。”
　　白虎令……苏离现在还记得那场好笑的笑话，自己拼了命护着的东西，是假的。
　　假的啊……
　　白褚从一开始就在试探自己。
　　苏离打断影修，“别说了。”
　　他不想再听了。
　　其实从马背上摔下来不痛，痛的是白褚的欺骗利用而已，落马锤打在身上也不痛，痛的是拼死护着的东西是阴谋诡计从不清白。
　　“不。”影修一把抓住苏离的肩膀，“要听的。”
　　影修严肃极了，“你只知道陛下给了你假的白虎令，却不知道白虎令其实是两块。”
　　影修板正苏离的肩膀，让他直视着自己，“九司白虎令，分为上下两块，合则军令，分则废铁，没有人知道令牌长什么样子，陛下欺骗你，却也在赌，因为上下两块令牌他都给了你！”
　　这句话苏离没太听明白。
　　苏离不明所以的开口道：“你什么意思？”
　　影修的面上越来越愤愤的，“我说九司白虎令有两块，陛下他都给了你！一块是早就在你身上的白玉，那块白玉一直以来都在你身上！陛下拿紫玉利用你，更在赌他自己的性命！”
　　苏离浅淡的眸子睁了睁……九司白虎令有两块吗……
　　那块白玉，原来那么早就给自己了吗……
　　在自己还未爱上他之前。
　　白褚就已经开始在赌了吗……
　　苏离记得那时候他觉得那玉看着值钱就多看了两眼，白褚就毫不吝啬的给了自己。
　　原来那块玉佩就是白虎令的另外一块吗。
　　白褚在赌，他赌赢了……
　　不知道为什么苏离知道这些事情之后，觉得当时卓云幡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的时候更加紧张急迫了。
　　幸好，他赌赢了……
　　苏离现在在想，幸好白褚他赌赢了。
　　影修说到最后自己都有些难受了，“苏离，你不应该如此对他的，陛下这三年过的很苦，我给你说的这些，他从来都认为微不足道，甚至觉得说不说都无所谓，因为他心中最过不去的坎只是你从城楼跳下去而已，他永远都过不去那道坎。”
　　“这些事情或许就如陛下想的一般微不足道，但你重新考虑考虑，救救他呢，明明你可以救陛下的，为什么要那么狠心让他要死不活的活着呢……”
　　“陛下知道你一直为卓云幡做事，却从未伤害过你，任由你在他面前演戏，从不拆穿，你也要站在他的角度想一想，他一直都是爱着你的啊……”
　　影修也不知道今日话怎么如此多了，反正就是不说出来一点也不痛快。
　　苏离看着掀开车门的车帘，微风拂过脸颊，人好像也变得轻松了一些。
　　白褚对他的好，他又怎么会不记得呢。
　　从来都不会哭的人，为了自己哭过好几回了，白褚真的挺笨的，如果影修不告诉自己这些，自己应该会绵绵无期的一直怨恨着他吧……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但好歹苏离觉得自己现在轻松多了。
　　苏离将手伸出窗外，风呼啸着，在手中却像是抓住了一般。
　　苏离突然笑着看向影修，“我抓住了风……”
　　影修一心想苏离与白褚两人重归于好，他今日的话抵得上他这一辈子的多了。
　　“苏离，你当真如此狠心吗？我给你说了那么多，你为什么要在这里同我玩笑？”
　　苏离的手在窗外继续轻轻的动着，“影修，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顿了顿苏离语气认真了些，“但这是我们二人之间的事，我觉得，一切都交给时间吧，或许白褚他……过个一年半载就忘了我呢。”
　　影修被苏离这句话气的不行，“要是忘了你，陛下现在孩子都能打酱油了！普天之下谁不笑话他一把年纪了后宫只有蜘蛛网，宫外说书的无数个画本子你得了空也去听一听！”
　　苏离被这句话逗笑，“你现在还学会开玩笑了。”
　　影修手攥成拳，不知道该接什么话，“我是认真的。”
　　苏离却直接开起玩笑，面上也轻松了些，“你那么关心白褚，难不成你喜欢他？”
　　“呸。”影修直接一个呸出来，呸出来之后又呼了自己一嘴巴子，他怎么能呸陛下呢！该死！
　　影修再次认真起来，“你别瞎说，我有喜……喜喜………”
　　苏离点点头，“是喜欢的人，我能听懂，怎么说个话还口吃起来了。”
　　苏离环抱着自己的手臂往后仰去，一副得意的样子，“就顾黄真嘛，我知道的。”
　　影修：顾黄真？？？
　　“是顾寻真！”
　　“不是顾黄真！”
　　苏离眼神垂下去又仰起，颓然的很，“顾黄真就顾黄真，还不让人说了。”
　　影修咽了咽口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因为他发现他被苏带跑偏了。
　　影修继续扯回正题，“苏离，陛下他真的很后悔，你当真忍心见他如此吗？你心中还有陛下的，我能看出来。”
　　苏离眨眼的频率越来越缓慢好像又坠入了另一个虚幻的梦境当中。
　　他是喜欢白褚，苏离无法否认这一点。
　　苏离苦笑一声，直接再次往窗边挪去，而后手搭在窗沿上，脑袋靠在手臂上，整个脑袋都伸出了窗外。
　　声音倦倦怠意。
　　“他将玉绳都还给我了。”
　　“我没想要回来的。”


第236章 玉玉了
　　影修听着苏离那句其实没打算要回来的，悬着的心落下来一些。
　　“我就知道你没那么狠心的。”
　　苏离没有再说话。
　　影修见他整个人看起来累倦徨徨的样子，手紧了紧，“如果你心中还有陛下的话，就不要错过了。”
　　苏离依然没有回答影修，影修叹了一口气而后撩开轿帘下了马车。
　　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苏离依然吹着风，温柔和煦的轻风拂过脸颊，总是惬意的。
　　一路向前，影修将他送到了东辽皇城门口，苏离一下马车门口的护卫将领就认出了他。
　　立马规矩迎了过来。
　　“小殿下！是小殿下！小殿下回来了！”洪亮的声音昭示着他言语中的激动。
　　为首的将领言语急切几乎是跑着过来的，“快，快，快去告诉君主，小殿下平安回来了！”
　　影修见苏离下了马车就有人来接应，朝他笑了笑，然后拍了拍自己的马儿。
　　“希望这不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苏离也朝影修淡淡的笑了笑，“谁知道呢。”
　　见影修拉紧缰绳苏离又朝他再次道谢，“多谢。”
　　影修将马儿调转了一个方向，“不必谢我，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看着影修策马而去的背影，苏离感到无比的惆怅难耐。
　　会是最后一次见面吗。
　　如果是呢。
　　看着泛金烁烁的夕阳散在马儿身后，人的影子也被拉的无限放大。
　　苏离的思绪又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小白……
　　好像一直都是自己的小白。
　　他一直爱着自己从未变过。
　　那么，变的是自己吗。
　　自己不再喜欢小白了吗。
　　怎么会呢……
　　喜欢的，一直都喜欢的，即使忘记了也会再次喜欢上他。
　　那么现在，那些绝情断意的话已经说出口了，他的小白想必也被伤透了吧。
　　苏离站在那里呆滞着，整个人与身后急急燎燎的景象完全脱离了出来。
　　他说最过不去的坎是自己当初跳下城楼寻死，自己当时其实只是累了想回家而已。
　　当然也憎恨他，埋怨他，心死若灰不想再与他纠葛了。
　　他们二人为什么总是要隔的那么多呢。
　　还要不要踏出这一步呢。
　　“小幺，小幺！”身后的呼唤声响起。
　　苏离回过神微微转过身就看见他那看起来憔悴的不行的爹爹。
　　苏离朝着穆魏走了过去，他声音沉着，“爹爹，孩儿不孝，让您担心了。”
　　穆魏抓着苏离的手紧紧的握着，一直悬着吊着的心终于落地，“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穆魏揉了揉苏离的脑袋柔声道，“走，跟爹爹回家。”
　　苏离点点头，又回过头看了一眼已经连背影都看不清了的影修。
　　所以淡的不像话。“好。”
　　一路上穆魏一直喋喋不休的问着问题。
　　苏离的思绪一直缥缈着，他觉得他好像是生病了，看什么都张牙舞爪的让人难受不舒服。
　　“是谁送你回来的？”
　　“快跟爹爹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掉到回神谷的。”
　　“在北玄的时候北玄皇帝可有为难你们？”
　　“饿不饿啊？”
　　穆魏一直问着都不见苏离回答，苏离的步子走的缥缈若无，像是马上就要栽倒了一般。
　　穆魏见状心中心疼的不行，其他的一下子全部抛诸脑后。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穆魏神情关切道。
　　“小幺？”
　　苏离微微侧头看向穆魏，只觉得脑子里天旋地转的。
　　或许是想的太多了吧。
　　苏离只觉得累，想睡觉。
　　穆魏见苏离的身子往一边倒去，立马将人揽在怀中抱着，“快传太医来！快传太医来！”
　　失去意识之前苏离看着穆魏着急忙慌的样子心中十分愧疚。
　　这世上，爹爹是对自己最好的人吧。
　　“我没事爹爹，你别担心……”苏离拖着声音长长绵绵说完这一句话整个人就彻底晕了过去。
　　只在瞬间苏了身边围满了人，熙熙攘攘慌慌张张……
　　自那之后，苏离便一郁不愈，宫中上下的人没有人见他开过笑颜。
　　人人都说小殿下自回来之后日日低沉着情绪、忧伤残月不得欢喜。
　　感觉不到开心，去哪里都是一个人，在一个地方又呆或许就是半日。
　　更变得不爱说话了，好像一个再也不会快乐的纸片人，风一吹就散了。
　　做任何事情都没有兴趣，骑马射箭歌舞乐器从来都不参与，他好像将自己整个人完完全全的包裹起来了。
　　有人说他病了。
　　但太医说不是生病，心情郁结，需要治根，若日日如此伤身伤神是大亏之相。
　　说是，不妙。
　　穆魏见状放下命令，谁若是治好小殿下的异疾赏金万两，只要能让他笑出来，任何办法都可以。
　　命令下了之后宫里宫外想要将小殿下逗乐开心的人都快将他的寝殿踏破了。
　　各种法子显尽了却没有人让小殿下笑出来。
　　苏离看着那些人只觉得吵闹，人也愈发高兴不起来了。
　　这日将人一个个的打发走了之后，穆芫急急忙忙的过来了。
　　如今穆北廖已经死了，现在这皇宫里到底能因为这事安静一阵。
　　穆芫跨进寝殿就看见苏离又在一个人在坐着发呆。
　　苏离被穆芫的动静弄的回神。
　　“二皇兄。”他几乎每日都来看自己，苏离倒是已经习惯了。
　　穆芫啪的一下将自己手里的密函拍在桌上，巨大的闷响声让苏离微微震了一下。
　　“我说了我没事，我们你们都非要说我病了呢。”苏离心绪沉着。
　　他不需要别人来讨他欢心，也不觉得自己生病了。
　　穆芫直接大声呵斥了出来，没有一丝之前连哄带骗的宠溺感，“什么叫没事，你整日如此郁结着怎么可能是没事，太医都说了若是长时间如此必定会出问题的！”
　　穆芫拍了拍苏离的肩膀，“你告诉哥哥，是不是有谁欺负你了？我帮你讨回来，你如今这般一个人受着算什么事！”
　　苏离眉蹙了蹙，叹声开口，“没有人欺负我，我只是最近瞌睡比较多而已。”
　　穆芫见状也不套话了，直接指着刚才拍到桌子上的信件，“你不说我也查到了。”
　　他怒气然然，“是不是那个北玄皇帝！你喜欢他是不是？你们两个是不是在北玄私定终身了？”
　　见苏离不答，他照着自己的理解继续往下说：
　　“你碍于皇子的身份不好意思向父君开口是不是？你想和他在一起是不是？”
　　苏离双眼睁大了些，已经很久没有人在他面前提起白褚了。
　　苏离摇摇头，“不是的皇兄，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
　　穆芫捕捉到了重点，“没有关系了，那就是证明之前是有关系了？你当真喜欢他？”
　　苏离眸子沉着。
　　他已经回来东辽两个月了。
　　麟鹤自从那日之后他也再也没有见过，他让林一去查了麟鹤，也知晓了他的身份，现在斐南国内政乱成了一锅粥，麟鹤想必一时半会都闲不下来了。
　　而侯府灭门的事情，他也查了，真的不是白褚做的，这件事让他不再像之前那么沉愧无期。
　　这些日子总是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高兴不起来，甚至让人觉得自己得了郁结之症，自己怎么可能生病呢。
　　穆芫见苏离瞳孔涣眯着，就知道苏离这会儿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他两只手抓住苏离的肩膀，让他的眸子看向自己，“你告诉二哥哥，你是不是喜欢他？”
　　对于这样的质问苏离不知道如何回答，苏离修长细密的睫毛抬起，眸中的情腻不可抑制的铺张开来。
　　过来许久。
　　许久，久到穆芫都快忘了自己问的是什么话了。
　　苏离的眸子闪烁着。
　　他说：
　　“我想他了。”


第237章 阿离的回信
　　穆芫听到这句话算是搞明白，他这二缺的傻弟弟为什么突然就病了，他用力的拍了拍桌子，“哥哥现在就想办法让他来看你好不好？”
　　苏离摇摇头，说出来的却是一句带着疑问的话来，“他伤了我的心，我也伤了他的心，我们这算相互折磨吗……”
　　穆芫虽然不明白苏离为什么这么说，但他对这句话有自己的见解：
　　“你现在想见他，见到他就会开心，又怎么会是相互折磨呢，不是的，不是相互折磨。”
　　穆芫叹了一口气，“是他能救你，或许你也能救他呢。”
　　苏离没有得到否定答案，看向慕芫声音弱的自己都快听不清了。
　　“那……他会来吗……”
　　穆芫点点头，“会来的，一定会来的。”
　　这时候林一从门口急急忙忙的进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锦盒。
　　有些欢喜雀跃的拿到了苏离面前。
　　之前殿下说他失身了，结合殿下这些日子的表现他已经猜错了那人是谁了，也知道了小殿下的心思。
　　所以他拿到这个锦盒的时候格外的开心喜悦。
　　“做什么那么毛毛躁躁的。”穆芫呵斥了林一一句。
　　“见过二殿下。”林一闻言顿时老实规矩了一些。
　　“你手里拿着什么宝贝，那么高兴。”穆芫疑惑道。
　　林一将锦盒放在桌子上。
　　然后指着锦盒开口，“这个盒子是从北玄来的，北玄皇帝听闻小殿下日日不见笑颜，送来了一个锦盒。
　　说是给我看的，上面教了我许多办法讨殿下欢心，还留字说不要给殿下看，但我猜殿下肯定想看的，就拿来了。
　　而且里面有一封信就是给殿下写的，那北玄皇帝觉得殿下不会看，所以连署名都没有。”
　　苏离听到这句话手不自觉的颤了颤，白褚送来的吗……
　　穆芫见苏离一直看着桌子上的锦盒，直接将其打开了。
　　然后将里面的信件递给苏离。
　　“看看吧。”
　　苏离接过信将其打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法子。
　　看着上面各种哄小孩一样的办法，苏离嘴角微微上扬，而后是明显就看得出来的笑颜。
　　穆芫见状给林一做了一个嘘声，示意不要打断苏离。
　　苏离倒没注意到他们二人，看着信中的字，用手轻轻的抚摸着。
　　白褚的办法都很不着调。
　　叫林一陪他去看看日落夕阳，晨曦轻雾，说他喜欢。
　　叫林一去买最甜蜜糖给他吃，说他嘴馋，他喜欢。
　　让林一找些珍贵又值钱的东西给他把玩，说他最是贪财，说他喜欢。
　　………
　　叫林一不要告诉苏离，他来过信，说他厌恶讨厌。
　　苏离看着宣纸上密密麻麻的一行又一行的心思，当看到最后这句的时候眼泪决堤若雪山崩塌溃败出声。
　　在白褚的心里，自己一直还厌恶着他，他心里一定很苦吧。
　　穆芫见苏离哭了，一下子又不知道怎么办了。
　　刚刚明明还笑了的。
　　怎么突然一下子又哭了？
　　这北玄皇帝写啥了到底！
　　穆芫脸色沉着，“那狗皇帝写啥了？”
　　见状穆芫将锦盒里面的另一封信也拿了出来，想着还是不要给苏离看了算了。
　　免得等下又哭了。
　　苏离则一把夺了过去，不满道，“我要看。”
　　苏离再次将信拆开，上面没有署名，想必白褚认为自己根本看不到这封信吧，或者不会看。
　　信上面没有什么虚伪的前言，字迹是熟悉的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的干净卓越：
　　阿离。
　　这封信你可能看不到吧，或许看到了也不会打开来看。
　　我想你离开了会过的很好的，会开心，会快乐。
　　我也从来没有打听过你的消息。
　　不敢听的太多。
　　怕自己又做出什么错事来。
　　但你得了郁结之症的事情从东辽传到了北玄。
　　我很担心你。
　　想在你身边去陪着你看着你。
　　但细细想来，你所有的不开心不快乐好像都是源自于我。
　　所以我答应你的事情会做到的。
　　不会再见你。
　　不会再纠缠你。
　　所以，阿离要开心一点。
　　反正也不会看到这封信，那我为什么还写的那么小心翼翼呢。
　　我想你。
　　想再见你。
　　想继续纠缠你。
　　十日后是君主的生辰，我亲自来贺。
　　但我不会太过分，远远的看你一眼就好。
　　你会生气吗？
　　反正也不会看到，问那么多也没用。
　　生气了可以打我。
　　反正我会来。
　　……
　　苏离看完信将信纸折好，白褚不正经的写起信来，当真是一点九五之尊的严肃与威严都没有，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然后看了林一一眼，神绪不明，“帮我拿信纸来，我想……给他回一封信。”
　　林一见状立马乐呵呵的去了。
　　须臾之后纸笔便递到了苏离手上。
　　苏离提起笔，在偌大的宣纸上，写了一个字的回信：
　　【哼。】
　　是不满又淡然的姿态。
　　而后苏离将信折回信封，然后掏出怀中的玉绳递给林一。
　　“将我的回信和这个一起回给他。”


第238章 他要是不来呢
　　林一件苏离心绪好了一些，说话也比之前活跃轻松了许多，他脸上嘻嘻笑着也也跟着高兴起来。
　　“好好好，我这就去。”
　　穆芫见苏离头上簪着簪子又拿出玉绳给林一，起先还以为是和麟鹤关系变亲密了，现在倒是一下子就明白过来，根本不是。
　　这簪子怕不是麟鹤给他簪的！
　　“都这种程度了，你刚刚还说你不喜欢人家！”穆芫有些气气的望着苏离。
　　苏离脑袋低了低，没有接话。
　　“好你个穆欢，你玩的挺欢啊！”穆芫直接一锤子过去，快到苏离脑袋的时候又改成巴掌在苏离脑袋上拍了一下。
　　“诶……”苏离脸上蹙成一个怪异的弧度躲闪了一下。
　　“没有……”苏离低声晕晕然的开口。
　　穆芫轻嗤了一声，“没有，都风里云里了还没有！什么事都做了还没有！”
　　穆芫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座位重新毛毛躁躁的坐好，“你你你……那个……你告诉哥哥，你你你……是上面的还是下下下……”
　　话还没说完呢，苏离耳根子已经红到后颈脖了，脸上也烫的不行，似喝了酒一般带着晕晕然的羞意。
　　他直接一把推了穆芫一把，“走走走……快走……我要睡觉了。”
　　这一推虽然没多大力道，但穆芫本就因为有些激动没怎么坐稳，苏离直接给他推的一踉跄整个人四仰八叉的摔地上去了。
　　“啊。”穆芫惊呼出声，瞠目结舌。
　　场面一度好笑好看。
　　穆芫翻身重新起来站着凶的不行，他眼神怒斥着苏离，苏离与他对视了一眼，然后立马道歉“对不起二皇兄，我不是故意的。”
　　穆芫长长的哼了一口气出来，他也不需要问了，见苏离这样子，他就知道他们两个是个什么情况。
　　穆芫十分恨铁不成钢的狠狠又唉气出来，“你可真给你二哥哥丢脸！”
　　苏离：？？？？
　　苏离眼神致诚的撇了一眼穆芫，他想吗？他打得过白褚吗？他这哥哥给他的期许怎么总是如此奇怪。
　　居然因为他没当成上面的气成这样？
　　他自己都认命了。
　　他这哥哥还在愤愤不平呢。
　　苏离挠了挠后颈，嘴抿成一条直线，“二哥哥，你放心，我会努力不让你失望的。”
　　穆芫闻言一种孺子可教也的眼神立马就出来了，他搭上苏离的肩膀：
　　“这就对了，哥哥告诉你，皇家的孩子怎么能雄伏人下！这个脸面你必须给哥哥挣回来！不然哥哥都瞧不起你！”
　　苏离点点头，然后非常为难的开口，“可可……他还是皇帝呢……”
　　“哼。”穆芫嘴角戾戾的，“皇帝怎么了？皇帝就不能在下了？总之，你可别给我丢脸，这关乎到东辽的脸面。”
　　怎么又关乎到东辽的脸面了？
　　还越说还越严重了。
　　苏离仰起头，“嗯，二哥哥，你放心，我能行。”
　　能行个屁啊。
　　又不是没试过。
　　只会被弄的更惨。
　　苏离说完这话脸就越来越黑了。
　　穆芫倒是满意的很，“这就对了，哥哥相信你！”
　　穆芫说完这句话，苏离话锋直接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郁郁开口，“那他不来怎么办啊……”
　　穆芫又是一个狼锤锤在苏离脑袋上，“想什么呢，怎么可能不来，不来腿给他打断！绑也给他绑来。”
　　“反正，你不能去找他！”
　　“不然他还以为你多稀得他呢。”
　　苏离听见这话，直接一个猛烈的点头，“嗯！”
　　反正我不能去找他！
　　不然他还以为我多稀得他呢！
　　苏离想着眉又拉了下来，“要是他真不来呢？”
　　穆芫直接不想搭理苏离了，“你能不能值点钱？你现在巴不得飞人床上去吧？就那么想他吗？”
　　“哼。”苏离怒嗔的瞪了一眼穆芫，“少了一千两黄金，他别想和我搭上话。”
　　穆北芫被苏离这句话直接逗弄的破功。
　　“鹅鹅鹅鹅鹅鹅鹅鹅。”
　　“鹅鹅鹅鹅鹅……”
　　他拿着桌子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才勉强缓过来一些。“看不出来，你还挺值钱。”
　　苏离则是被穆芫的笑声感染到了，为什么他这二哥哥无论什么都如此与众不同。
　　别人笑起来哈哈哈，呵呵呵，他笑起来鹅鹅鹅？和鹅一样叫简直感染力十足。
　　“鹅鹅鹅……”
　　“鹅鹅……”
　　屋子里气氛和煦欢喜着，巨大的推门声打破了这份难得的氛围。
　　门再被人从外面推开，人是直接走进来的，随便的不行，推门的声音也很大。
　　穆芫和苏离闻声望了过去。
　　来人束冠覆腰，脸上冷漠感十足，皮质的巨大腰封更加衬得人一身都冰冷冷的。
　　是穆岐。
　　穆芫冷眼看着穆岐没有说话。
　　场面有些尴尬，苏离率先开口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九皇兄。”
　　穆岐嘴角细微不可察觉的勾了勾，而后询问道：“十三弟可好些了？”
　　苏离点点头，淡漠而没有情绪，“我没事，九皇兄今日怎么得空来我这里了。”
　　穆岐走近苏离，而后从怀中掏出一面小巧的镜子放在桌面上，“这是斐南的冰琼镜，清明若睛，十分难得，皇兄得了一面，送给你把玩。”
　　“这……”苏离有些顿挫，他不太明白穆岐是什么意思。
　　上次刺杀的事情穆岐必定是有参与的，但他比穆北廖要聪明的多，所以可以全身而退。
　　如今这太子之位怕是已经非他莫属了，因为以苏离对他这二哥哥穆芫的了解，根本就是摆烂大王二号。
　　而他自己更是不懂朝政，更没有兴趣。
　　若穆岐能成为明君也就罢了，但以他的性子怕是东辽堪难。
　　这好像进入了一个死局。
　　不过刚闹腾了一阵，应该可以缓上一段时日，这太平日子也不知道还有多久。
　　苏离看着桌子上的冰琼镜，果真是个稀罕物件，这清晰程度都快赶得上现代的镜子了，比这里普通的铜镜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穆岐为什么要送给自己这种难得的东西？
　　他打的什么心思？
　　但现在他只能道谢，维持好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设，“九皇兄有心了。”
　　穆岐笑了笑，接言道：“十三弟喜欢就好。”


第239章 死皮赖脸
　　而后寒暄一番穆岐就走了，直到穆岐走出房门，穆芫都没和他说上一句话。
　　苏离见门合上，眼眸抬了抬，直接大胆的询问出口，“二皇兄，你可有……想过……”
　　穆芫神情寡淡一直盯着穆岐离去的方向，现在视线还停留在关闭着的大门，他没有回答苏离的话，而是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我明日再来看你。”
　　言罢穆芫便从殿内往外走去，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的停顿。
　　……
　　北玄帝宫，御书房内。
　　白褚正在批阅着奏折，许是看见什么扰人心绪的话来，直接将手里的奏折啪的一声扔在地上。
　　他的手抚上太阳穴轻轻的按压着，满脸的不耐烦。
　　须臾隋九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陛下，冯宴求见。”
　　白褚愤愤的呵斥出声，“让他等着！”
　　一盏茶后冯宴直接闯了进来。
　　见白褚脸色不好兀自站的远了一些。
　　“臣参见陛下。”
　　白褚见过来的冯宴，脸色没有丝毫让人轻松的神色，“你最好说点朕爱听的。”
　　这个气氛让人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冯宴拱手而后头微微抬起，“陛下，西郡水患已经解决了，赈灾银两由元副将亲自护送到西郡，百姓皆感念朝廷德治清明。”
　　白褚面色稍微和煦了一些，沉声道：“嗯。”
　　见状冯宴再次开口，“此次东辽君主生辰，陛下当真要亲自去贺吗？”
　　白褚一脸正经，“自然。”
　　冯宴面上为难起来，说起来这不是不行，也不是没有先例，但这件事情比较尴尬，“但……此次北玄并未收到东辽的请帖……”
　　白褚眼神眨了两下，轻轻咳嗽了一声，“以往不是都有的吗？”
　　冯宴点点头，“以往倒是都有，也会有使臣去贺礼，但此次东辽对于小殿下在北玄遇害之事有些微词，所以……并……并未送请帖来……”
　　白褚眼神眯了眯，挠了挠自己的鼻翼，“无妨，没有请帖去了更显得诚意。”
　　冯宴：？？？？没有请帖不应该叫死皮赖脸吗？
　　陛下为什么说的出来这样的话，他不会不好意思吗？
　　“白叔叔，白叔叔……”
　　这时候门口元溯的声音响起，是十分活泼轻巧的调子。
　　元溯直接没有规矩的走到白褚的龙案前。
　　“白叔叔，我从驿站截到一封信，居然是给你的耶，还是从东辽来的。”元溯观察着白褚的情绪逐渐高涨。
　　又继续刺激，他拿出信件假意看了一眼，“哟，署名是苏离呢。”
　　自从知晓东辽的小殿下就是苏离，元溯那可是激动的好几天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截到这封信，为了快些给他白叔叔，可是他亲自带着回来的。
　　白褚听到苏离二字，双眼明显的精神了许多。
　　阿离给他来信了吗？
　　这是真的吗？
　　白褚有些半信半疑的看向元溯手里是信件。
　　而后一把从元溯手里夺回信件，边拆信心跳一边跳的飞快。
　　拿出信件里面的东西，白褚的手都有些发颤。
　　拆开信件看着信纸上大大的一个哼字，白褚面上又高兴又难过的。
　　就这样吗？
　　白褚再拿起信封翻翻找找，看到了里面的玉绳。
　　白褚激动的将玉绳拿了出来，在手中轻轻摩擦着。
　　这玉绳。
　　不比任何话都要清楚明白吗。


第240章 我收到你的玉绳了
　　白褚面上的情绪一下子有了雨过天晴般的霞光晴色，是连头发丝都飘逸着欢喜的程度。
　　白褚将信件折好放回信封，动作轻柔温暖意，玉绳则直接揣怀里去了。
　　他就知道阿离没那么狠心的。
　　阿离心中依然有自己。
　　想起一切之后又再次给了自己回应。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放手了！
　　万千阻拦，都跨过去了，再没有什么能横在他们之间了。
　　白褚奕奕而思快步出御书房走了出去。没有管里面的二人。
　　看着白褚健步如飞的步子，元溯与冯宴面面相觑。
　　元溯双手环抱着手臂，嫌弃的开口：“看什么呢，找媳妇当然得快点，你这个孤家寡人不懂的。”
　　冯宴被这句话弄的一肚子火。
　　“你小子说谁孤家寡人呢？”冯宴作势就要给元溯一掌。
　　元溯倒是天不怕地不怕，这世上除了孟秦简直就是任他上蹿下跳，无所畏惧，“说你呢，比我白叔叔还老的——老男人！”
　　冯宴恶狠狠的怒瞪元溯，一副不认输的姿态，“元溯你等着吧，一个月之内，我一定让你喝上我的喜酒！”
　　“啧。”元溯一副想笑又没笑出声的样子，“冯叔叔，那我等着你的喜酒哦。”
　　说罢元溯边笑着也从御书房走了出去。
　　冯宴一人呆滞了半响。
　　冯叔叔？？？
　　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
　　冯宴暗自下了决心，一个月之内一定要找到一个媳妇！丑的无所谓，只要有就行！
　　十日后——
　　苏离这日起了一个大早，整个人无比的精神，衣裳选了一身又一身，总挑不到件满意的。
　　林一见苏离的样子暗自在他身后发笑。
　　苏离没好气的怒了林一一眼，“你笑你主子？”
　　“没有没有。”林一脑袋垂下去了一些。“我没笑你殿下。”
　　林一觉得他这主子今日格外的臭屁，似要打扮的跟个花孔雀似的，也不知道要招谁看呢。
　　“殿下穿什么都好看，殿下生的好看，根本不要刻意捯饬，真的。”林一忍着笑意开口。
　　苏离听出林一呛自己的意思，干咳了一声，“今日是我爹爹生辰，我自然得穿的规矩一些，免得别人笑话。”
　　林一点点头，“是是是，殿下说的是。”
　　苏离选来选去最后穿了一身贵气又不复杂的渐稿色青竹暗纹轻裳，最外层外裳是轻织的看起来整个人清逸惹眼。
　　“怎么样？”苏离抬抬手，朝林一问道。
　　林一一个劲的点头，这都第八套了，主子还在这里磨磨唧唧，宴会怕是都开始了吧？
　　于是乎林一直接开口提醒：“殿下，宴会已经开始了。”
　　“嗯。”苏离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那咱们走吧。”
　　苏离言罢就朝门口走去，因为寝殿大，走到门口隔了几个轻纱帘，倒是不知道门口站着个人。
　　苏离一打开门就，看见站在门口的白褚。
　　心跳莫名其妙的涨了无数拍。
　　果然啊，他就是喜欢白褚。
　　喜欢的不得了。
　　白褚看见苏离的一刻，除了欢喜也一时慌张不知道说什么，他慌乱的在自己身上摸摸找找，直接将怀中的玉绳拿了出来。
　　“阿离。”
　　“我……”
　　“我收到你给我的玉绳了！”
　　苏离见白褚有些踌躇的样子，还抓着门框的手颤了颤，一瞬间脑子里闪过万千，总归是欢喜高兴的。
　　但他面上却是高傲又一脸无畏，眼神微微撇开玉绳，而后淡然道：“这是苏离给你的。”
　　“关我穆欢什么事。”


第241章 我还没原谅你
　　白褚见苏离虽然语气依然淡淡的，但眼神却和之前那种疏离厌恶是全然不同的。
　　他直接一脚踏进了寝殿之内，苏离本来就挨着门框了，白褚这猛的近了一步，苏离被逼是只能往后退去。
　　而身后的林一见状，直接从两人身侧钻了出去。
　　林一快速逃离之后，白褚依然往苏离身边逼近。
　　“磅。“的一声，大门被白褚反手直接关上。震的人心慌意乱。
　　苏离见状一个撒腿就跑。
　　人刚没跑一步远呢，就被白褚抓住手臂，而后转了半圈落入了心念许久的怀抱之中。
　　苏离能清晰的感受到白褚劲力的心跳声，这个久违的怀抱也让他沉迷韵醉，但他没有没有回应白褚，甚至将手放在白褚胸前推了推。
　　“放开我。”
　　“别碰我。”
　　“谁要你抱我了。”苏离直接恶声出口，调子却是往下沉着的，倒听不出多少不愿意在里面。
　　白褚放开了苏离，手往下揽住了苏离的腰身，大手覆在上面轻轻的揉捏着，是久违的销魂软玉，清骨似缎软，较若人间月。
　　白褚另一只手抚上苏离的脸庞，轻轻的抚摸着，他眼神中都散着欢悦的光彩。
　　是他的阿离。
　　他的阿离一定是回来了。
　　白褚就这样盯着苏离看了许久，而后柔声道：
　　“阿离，你不怨我了是不是……”
　　还没等苏离反应过来呢，白褚的手落在苏离唇上欲色的按擦着，他止不住的舔了舔唇，在之后便随心随欲的直接吻了过去。
　　是无穷无尽的思念，与苦尽甘来的欢喜快活。
　　“嗯唔……”
　　湿哒哒的润泽感在唇上散开，苏离只觉得自己脸上发烫。
　　燥的想喝水。
　　他没有回应白褚的吻，甚至咬了他一口。
　　苏离一把将白褚推开，气急开口，“谁许你亲我了？”
　　白褚见状不气不恼，因为他看得出来苏离虽然语气不好，但却是和之前不一样的，他知道，他的阿离回来了。
　　他知道的，即使依然埋怨着自己，但总归是向前踏了一步，他会慢慢抚平那些伤口，一切都会变好的。
　　于是乎白褚直接不要老脸的学着苏离方才的话堵了回去。
　　“我亲的是阿离。”
　　白褚眼神散漫着，“关你穆欢什么事。”
　　苏离：?????
　　这人怎么还现学现用起来了！
　　苏离后退一步与白褚拉开距离，白褚哪里还会再给他逃离的机会，直接再次将人拉入怀中。
　　“阿离。”
　　“我真的很想你。”
　　“让我抱抱。”
　　“我真的好想你。”白褚感受着怀中的人儿，只感觉那么不真实。
　　“我以为你又不要我了……”
　　苏离觉得这次白褚抱的格外的紧，像是要把自己化成水融化了一样，觉得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他愤愤的朝着白褚的肩膀又咬了一口，白褚却依然没将人松开，而是轻声细语的在苏离耳边问道：“可解气了？”
　　苏离松开嘴看了白褚一眼，在他怀中欲想逃脱的动了动身子，“我还没原谅你呢！”
　　“不许抱我。”
　　白褚扶在苏离腰间的手上下动了动，“阿离心善，必定舍不得我苦思难耐，你早晚要原谅我的，不能辜负了光阴，人们常说珍惜眼前，我们不要再错过了，好不好？”白褚带着柔意的哄着怀中的人儿。
　　苏离眸子微微轻转，白褚指定又去顾寻真那里报班了！
　　他那张嘴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来。
　　白褚见苏离也不回答自己，直接两只手掰正苏离的脑袋看着自己，苏离的脸都快被白褚捏成一个包子了。
　　“诶嘿……你……”苏离手舞足蹈的拒绝着，这种状态真的很丢脸啊！
　　“别捏我脸。”
　　苏离直接一脚踩在白褚脚上，用尽了力气挣脱了出来，气急的很。白褚却像是一点也感觉不到疼痛。
　　他快速的抓起苏离的手，然后郑重其事的开口，“阿离，要是生气，可以打我骂我，只要不像之前那样对我冷冰冰的，怎么样都可以。”
　　“好吗……”
　　苏离看向白褚的双眼，他自然知道这些日子哪里是折磨白褚呢，更是折磨他自己。
　　见白褚眼神又淡淡的忧伤起来，不知道他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了。
　　明显就是又跌落谷底的姿态。
　　苏离已经知道自己要如何选择了，他也愿意为之付出代价，再相信白褚一次，也相信自己一次。
　　苏离上前一步，也不再如刚刚一般别扭胡闹了，他小心翼翼的环上白褚劲实的腰，然后将白褚紧紧的抱住。
　　得到这个回应的白褚一时间有些呆滞，目光溃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心脏跳动的飞快，眼中有些酸涩。
　　是苦尽甘来又见一春的欢心喜悦。
　　他也终于等到了这一切。
　　等到了一直都属于自己的阿离。
　　从未辜负过自己的阿离。
　　白褚伸出手环在苏离的后背，将人紧密的包裹着。
　　“阿离……”
　　“别叫我，还生气呢。”苏离哼哼的调子回应着白褚。
　　白褚摸了摸苏离的脑袋，柔瀑般的发丝在指尖轻舞，他全部的坏心情在刚刚苏离自动抱过来的一瞬间通通的烟消云散。
　　白褚的言语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高兴的程度，“那要怎么样，阿离才不生气。”
　　苏离脑袋在白褚怀中动了动，许久。
　　才开口道：“你……日后让我欺负回来。”
　　“好。”白褚应答的十分快速，“给你欺负，这一辈子都给你欺负。”
　　苏离听到这话满意的将人抱的更紧。
　　然后十分不争气的忘记了刚才自己的欲拒还迎。“我……有……一点点想你。”
　　白褚闻言先是高兴开怀了一好会儿，而后不满的看向怀中的人，“只有一点吗？阿离可真没良心，我可不止一点点。”
　　苏离拽着白褚的衣裳，不去看他，傲气着，“反正比你少一点。”
　　“嗯。”白褚点点头，“阿离不愧是阿离，什么都要讨个赢头。”
　　白褚叹了一口气，“阿离总想赢我。”
　　他的脑袋在苏离的额头轻蹭蹭，言语轻柔，“早在三年前，我这一辈子不是早就输给你了吗。”
　　苏离不知道说什么，再次闷声道：“我还没有原谅你。”
　　白褚笑着回应他：“嗯，我知道。”


第242章 不将武德
　　“我会努力的让你原谅我的。”
　　苏离轻哼一声没有回答他的话，若时间可以停留的话，好像在一刻好像也挺好的。
　　白褚的手放在苏离脸上捏了捏，有些幽怨的质问他：“为什么不高兴？”
　　为什么不高兴，太医说他心中郁结，苏离的脑袋在白褚颈肩蹭了蹭，“为什么不高兴……”
　　“想到你就烦，所以就不高兴……”苏离的声音小的有些听不清楚，闷闷开口。
　　白褚将苏离的手抓着在手里轻轻揉揉，然后放在自己胸口位置，“你打我吧阿离，我有罪，惹你不高兴了。”
　　苏离不答，而是手突然伸到白褚衣襟里面去了，他在白褚怀中摸摸找找。
　　摸索了半天却是什么也没有摸到，人就更生气了。
　　不是来求人原谅哄人开心的吗？什么都不带吗？最起码不是应该带个礼物什么的吗？
　　“你什么都没带来吗？”苏离的咬牙切齿直接写在脸上。
　　白褚到底是直飞冲天，还真苏没明白苏离的言外之意。
　　“没有赔罪的礼物？”苏离已经十分不满了，作势就推了白褚一把。
　　白褚直到现在才明白苏离突然又怒了的原因，他抓住苏离的手轻声道：“我带的有些多，所以不方便带在身上。”
　　“你等着我，我刚刚来的时候在门口站了许久，我将东西放门口了。”
　　白褚说罢便放开了苏离，而后开了门出去了，留苏离一人在房间内不明所以的。
　　还真带了礼物？
　　什么礼物怀里都放不下？
　　苏离倒是十分好奇了。
　　苏离在门口呆滞了须臾，白褚就从屋外进来了，他怀里还抱着一个有些沉重的箱子，约摸手臂那么宽。
　　苏离的脸各种情绪猝然全部都表露了出来。
　　他的小白变憨了。
　　绝对的。
　　苏离见白褚一本正经的样子有些想笑，看起来还真是认认真真来讨人欢心的，他嘴唇动了动有些想笑，“你拿的什么啊？”
　　那么大个箱子里面不会都是现金吧？
　　金子？
　　苏离暗暗嗤声，他现在可有钱的很，就算是一箱子的钱他也不稀罕。
　　心想白褚最好拿出点他喜欢的来。
　　白褚将箱子放在地上，而后将其打开，苏离定睛望去，里面装的都是各种各样的小物件。
　　没一个看起来值钱的，但都难得，苏离见白褚在箱子里翻翻找找的样子，瞬间有些破功。
　　估计这个场景只有自己能看到吧。
　　白褚只在自己面前做这些幼稚的事情。
　　前世种种若要去探寻追问的话，岂不是要永远活在阴暗无光的晦暗之处了。既然重活一世，便算作是上天怜悯给的机会吧。
　　白褚与自己算不上相互救赎，但没有对方都会活的不快乐吧。
　　这份感情也未妨碍任何人。好的坏的他们二人都自己承受了。
　　那便自私一些吧。
　　既然还爱着他的话。
　　那便自私一些……
　　苏离的思绪飘远，白褚则好似还在箱子里翻找着什么东西。
　　“找到了。”白褚带着笑意开口，苏离回过神看着他手里的东西。
　　能想象吗。
　　堂堂北玄的一国之君不远千里给他带来了一个用食油纸包裹好着的糖人。
　　然后目光灼灼的看着他，“赔给你。”
　　苏离听到这句话，立即就想起来上次在诡市白褚弄掉了他手里的糖人说要赔给他的。
　　居然以这种方式……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苏离嘴角憋着笑意。
　　两文钱一个的糖人。
　　当真是便宜又好用。
　　至少自己心中高兴开怀的不行，甚至想接过白褚手里的东西。
　　白褚的手依然是将糖人递过来的状态，像哄小孩一样脸上也柔的不得了。
　　苏离突然的就想，除了爹爹。
　　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比白褚更爱自己的人了吧。
　　苏离接过糖人，装的一副不满的样子。“你两文钱就把我打发了？”
　　这事要是传出去，穆芫肯定要笑死他。
　　白褚听见苏离如此说，笑了出来，而后抬手指了指地上的箱子，“阿离，这箱子里的东西价值万两。”
　　他见苏离财迷的眼神又显露出来，续而道，“但这个糖人是我亲自去买的，上次的弄碎了，我现在赔给你。”
　　苏离接过糖人，便听见林一在屋外十分夸张的咳嗽了起来。
　　那声音简直比他打鼾还大声。
　　“咳咳……咳咳……咳咳咳……”
　　苏离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与白褚在这言语老半天了，怕是再不去宴会就晚了。
　　白褚的手动了动，而后向苏离伸了过去，一整个表情都在说：我牵着你。
　　苏离盯着白褚的手看了老一会儿，然后一只手递了过去，白褚满意的抓紧然后将人牵出了寝殿。
　　苏离的另一手拿着糖人。任由白褚牵着自己。
　　二人一路向前，一路的风都和煦温柔的不像话。
　　东辽君主的生辰一直以来都是繁盛非凡的，东辽认为君主康健关乎国本，君主当于天同寿，这生辰一直都十分看中，固今日这也算是个大场面了。
　　此次宴会在东辽最大的大殿迎承殿举行，迎承殿里里外外都是喜气洋洋的氛围，连平日里放吃食都托盘都绑着红色的锻带。
　　各部大臣几号都到场了，金隋于斐南国的贺使皆在其中，到是都给足了面子。
　　苏离与白褚快到迎承殿的时候，听见里面的乐声，他立即将手从白褚手中抽离了出来。
　　苏老实巴交的开口道：“别让我爹爹看出来，他会被我气死的。”
　　白褚轻笑了出来，“他早晚要知道的。”
　　“循序渐进你懂不懂？”苏离不满道。
　　白褚直接抓住的重点，“阿离的意思是……”
　　“一点一点的气？”
　　苏离一拳直接送给白褚当饭吃，“我还没原谅你呢，你就想到要去搞定我爹爹了？”
　　白褚摇摇头，“我决定先搞定你爹爹，再等你慢慢原谅我，在我身边，我有一辈子的时间等你原谅我。”
　　这说的是人话吗？
　　根本不讲武德好吗！


第243章 不知羞
　　苏离听白褚的意思根本就没有像是在开玩笑，行为更是。
　　因为白褚直接再次抓起他的手往迎承殿的台阶上走去，那些个站在门口的将士一个个的眼神都飘向一边，假装没看见这掉人下巴的一幕。
　　白褚的一身黑金龙袍是任谁都看得出来他是什么身份，看护的将士向二人行了礼之后眼神向上的向上，向下的向下。
　　各处躲闪着，装聋作哑。
　　“我让你放开我，那么多人瞧着，你都不知羞吗？”苏离呵斥道。
　　白褚将苏离的手抓的更紧，“不知。”
　　就这般白褚将苏离抓着一路进了迎承殿正门口，殿内熏香袅袅兮风，歌舞升平，宏丽姿容。
　　穆魏在上座主位。
　　宴会全套万寿无疆餐具，古雅庄重富丽堂皇，器金银杯处处彰显着气势，一眼便能看出来的规重程度。
　　苏离在跨进大门之前使出全身力气和白褚分开了一些距离，在穆魏眼神未投过来之前装成了和白褚不熟的样子。
　　穆魏看向门口的二人，先是微蹙了蹙眉眼。
　　而后站起了身，白褚毕竟是北玄帝王，此次刺杀事件误会已然解开，东辽使者在北玄的时候遇人陷害白褚亦没有为难来使。
　　对于这个北玄皇帝，穆魏还是由心的欣赏佩服的，果断且不意气用事，让人信服。
　　刺杀之事查出来是穆北廖的手笔的时候，穆魏倒是有些愧疚之前莽撞出兵之事，以至于此次生辰没好意思送请帖去北玄。
　　没想到白褚居然亲自来了，倒是真给足了东辽的面子。
　　方才穆魏便已经与白褚见过，二人各以君王的身份含蓄了几句。是以现在也不用再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了。
　　穆魏细细笑了一声，朝着白褚开口：“玄皇快请上座。”
　　殿内众人朝白褚行东辽的迎客礼，场面居然有了些壮观的味道。
　　白褚朝穆魏有礼的点头示意，而后看了苏离一眼，用只有两人才听得清楚的话细细开口：“阿离，我感觉你爹爹应该挺喜欢我的。”
　　苏离内心一个白眼翻过去，“那是因为我爹爹还不知道你对我心思不纯。”
　　苏离小声的回应着白褚。
　　穆魏见苏离与白褚像是看起来熟识的样子有些惊讶。
　　麟鹤的事情苏离已经告诉他，他得知麟鹤是冒名顶替的之后，便立马派人去查他麟鹤的底细了。
　　查出来的结果确实令人咂舌，麟麟居然是当初斐南国送来的那个不受宠的质子！
　　当初那个质子在东辽一直受人欺凌，没两年就死了，因为不受宠根本没掀起多大的风浪来。
　　却不想这麟鹤却是个狠人，心思深沉步步为营。
　　至于麟鹤的计划当中为什么会有顶替冲喜的皇子妃嫁给自己小儿子这件事，穆魏倒是没有查出来，但如此这般必定不会那么简单。
　　如今麟鹤已经回到斐南，又涉及内政，东辽根本不好插手。
　　但苏离与麟鹤的婚事必然是不作数了的。
　　起先还担心苏离因为麟麟之事伤怀，但当他将结果告诉苏离的时候见人淡然的不行，穆魏才知道是自己多虑了。
　　得知苏离对麟鹤无意穆魏心中倒是好过了些，不若这简直就是一桩荒唐事了。
　　穆魏见苏离与白褚一同往这边走来，向苏离抬了抬手，宠溺道：“小幺，快过来。”
　　苏离抬眼望去见穆芫与穆岐在底下各自坐的十分的规矩。
　　白褚的位置是主宾位，椅子的位置比旁人都高出几个台阶，白褚落座之后苏离走到穆芫身边坐好。
　　接下来依然是一些客套的话语，大臣们的各种礼物让人眼花缭乱，白褚送的是一顶千金鼎。
　　金身虎纹盘风弄水。三足鼎立，气魄十足。
　　此物乃东辽国之前的国之重器，一直被东辽视为祥瑞。
　　奈何七年前因为与金隋的战乱被金隋收刮而去，之后又流落到了北玄手中，如今算是物归原主。
　　但穆魏委实没想到白褚会将如此贵重的东西当做生辰贺礼送还给东辽。
　　这种感觉就是……
　　白褚在刻意讨好自己。
　　还是投其所好，用心至诚的讨好自己。
　　这就很奇怪了。
　　这太奇怪了。
　　这白褚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东辽一直以来都想方设法想寻回来的千斤鼎。他那么轻易就送回来了？
　　而且没有一点代价？
　　穆魏心中虽然欢喜十分，但免不得警惕起来。
　　他笑的欢喜雀跃，“玄皇果真是出手不凡，此次北玄给我东辽的脸面委实是大，北玄与东辽百年盟约必定续长阔远！”
　　白褚嘴角上扬轻声道，“君主福德绵长，亦什么都不缺，思来想去这千斤鼎君主势必喜欢，如今兜兜转转也算是物归原主。”
　　这句话说来简单，但以往流落出去的国器宝物之类，在他国手里哪还有归还的道理。
　　穆魏对白褚的胸襟倒是又更加敬佩了几分。
　　穆魏拿起酒杯喜笑颜开，“来，本君敬玄皇一杯！”
　　白褚有礼的拿起酒杯示意了一番，整杯下肚，喝完了酒瞟了苏离一眼，给了他一个只有两人看得懂的眼神。
　　穆芫见苏离与白褚眉目传情的样子，一巴掌就拍到苏离脑袋上去了。
　　“你看什么呢？”
　　苏离立即坐直一副乖巧的模样。“没看什么。”
　　苏离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坐的离穆芫远了一些。
　　这什么狗屁哥哥啊，逮着人就打。
　　穆芫不知道苏离与白褚之间发生了什么。
　　但是他这幺弟前些时日那么闷闷不乐都是因为谁他到底是清楚的，穆芫愤愤不平道：
　　“他那么欺负你，你就那么轻易的原谅他了？”
　　苏离听到这个问题一下子就想了许多，其实若是站在白褚的立场和角度上来说，他不是也很苦吗，当初自己的死给他造成的伤害也是痛彻心扉的吧，他也愧心痛苦了三年了。
　　既然现在在一起心中欢喜快乐，那便不算是相互折磨吧。
　　他放不下白褚。
　　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苏离嘴角抿了抿：“我也不想去归咎那么多了，我喜欢他，也看到了他的改变，我愿意和他在一起。”
　　顿了顿，苏离看向白褚思绪飘远，“我想和他在一起。”
　　“可你……”穆芫有些停顿的疑惑着。
　　“我的读心术没有了，或许我本就该做个废物吧二皇兄。”苏离苦笑了一声，声音轻弱的只有穆芫听得清楚。


第244章 北玄的老皇帝
　　穆芫已经在国师的诡盘中知道此事，以往这种事情其实就是有出现过的，拥有秘术的皇子动心了才会如此。
　　他安慰苏离道：“如此也好，朝堂腥风血雨，本就不适合你。”
　　苏离没有回答穆芫，当他知晓读心术会因为动心动情而消失的时候，感觉这一切就好像是上天安排的一样。
　　若没有三年前的相遇，他一开始就是穆欢，他与白褚注定不会有所交集的。
　　苏离看着桌子上的酒杯，轻轻的握在手里，倦兹道：“下一个会秘术的皇子，什么时候会出现呢……”
　　穆芫言语道断，“东辽雄师百万有没有这秘术皆不惧任何事物。”
　　苏离听出穆芫言语中的傲气姿态，笑了笑，“那是必然。”
　　宴会上给白褚敬酒的人不在少数，白褚看起来很高兴，少有的来者不拒。
　　苏离见自己身边的御史大夫又走到了白褚身前。
　　苏离眼神望过去瞪了白褚一眼。
　　白褚立马将手里的酒杯放了下去，然后对着向他敬酒的御史大夫可惜的开口，“朕……家中有悍妻，不许朕喝多。”
　　御史大夫闻言手里的酒杯都稳不住了，他手抖了抖，北玄皇帝居然还惧内？
　　白褚见御史大夫有些踌躇起来了，继续开口，“朕惧内。”
　　御史大夫咽了咽口水，“那下回有机会陛下一定要给鄙人这个机会！鄙人一直敬佩陛下为人，乃当世无双。”
　　白褚点点头，“一定。”
　　人走之后白褚望向苏离一脸乖巧样，苏离没搭理他。
　　苏离猛的感觉到自己手臂被人碰了一下，穆芫眼神望向方才与白褚一起来的来使，他盯着其中一个看着傲气十足的男人盯了许久。
　　苏离和白褚没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那人了。
　　简直……无与伦比。
　　越看越想认识认识。
　　“那个看起来生人勿近那个人是谁？”
　　穆芫认为苏离到过北玄，必定是认识的，所以直接问了出来。
　　苏离听着穆芫十分有兴趣的样子，朝着穆芫视线望过去。憋笑的嘴角有些难耐。
　　那边是正襟危坐的冯宴，这种级别的天菜穆芫能注意到苏离倒是不奇怪。
　　因为冯宴这个人确实惹人注目，那模样气质活脱脱的一斯文败类，肤白且清冷，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设计好了一般，每一帧都可以如画的好看。
　　眼神还十分的不可亲近，反正在苏离眼里，冯宴就是GAY圈天菜。无人不爱。
　　穆芫苏离算是搞明白了，他既然是问了。那就是感兴趣。甚至可以说十分感兴趣。
　　苏离凑近穆芫，“二皇兄，他叫冯宴。”
　　“冯宴。”穆芫的眼神在冯宴身上游走审视着。
　　“人好看，名字也好听。”穆芫缭有深意的开口。
　　苏离一听就知道他这二皇兄开始打坏主意了。“他很凶的。”苏离好意提醒道。
　　穆芫的手搭在身前的矮桌上轻轻的敲打着，“我就喜欢凶的。”
　　嗯？？？这是个什么癖好？
　　“他比你大七岁呢。”苏离继续开口。
　　穆芫直接指了指对面的白褚，“那北玄的老皇帝比你大十岁吧？”
　　苏离：？？？？
　　怎么又说到他身上来了！
　　苏离手抓住桌上的酒杯道，愤愤不平：“是九岁。”
　　“啧啧啧……”穆芫摇了摇头，“你还好意思说我。”
　　说罢穆芫眼神再次飘向冯宴：“从现在开始，他就是那二嫂了。”
　　苏离眉头蹙起，“你这还八竿子打不着吧？”
　　他这二哥当真看上冯宴了？
　　这怕是…难如登天吧。
　　穆芫一脸认真，“我看上他了，反正早晚是我的。”他的眼眸微微垂下有撩人的抬起。
　　“他的腰抱起来一定很软。”
　　苏离眼睛瞪大，他此刻就想一把捂住穆芫的嘴，他之前怎么没发现他这哥哥是口嗨大王？
　　苏离挠了挠鼻翼，“二皇兄，我觉得吧……你们俩可能撞号了。”
　　穆芫没听懂苏离是什么意思，一脸的不明所以，“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要是喜欢冯宴可以试试。”
　　穆芫舌尖抵了抵内唇，欲气的眼神在冯宴脸上一直没有离开过，“我这么盯着他，他都不知道，一看就是个不会武功的。”
　　停顿了一会穆芫又道：“今日你二皇兄就将他弄我床上去。你且瞧着吧。”
　　苏离喉咙嗯声出来，这样想来，若这两人打起来，冯宴好像确实没有什么还手之力。
　　虽然是只老狐狸，但人家可是地地道道中举殿考上去的文官。
　　苏离的手用力的碰了碰穆芫，“二皇兄，你可别做的太过分，若是喜欢人家法子多的是，别一上来就让人讨厌你。”
　　穆芫眼神蹙成一团，有些为难，“那我请他到我床上去？”
　　苏离喝的一口茶水差点没被穆芫这句话给呛出来。
　　什么鬼！
　　“我劝你别啊，冯宴他真的很凶。”苏离再次打断穆芫的思绪。
　　“有多凶？”穆芫反问道。
　　“哼。”苏离嗯哼了一声，续而道：“反正骂你一百句，肯定不带重样的。”
　　穆芫轻轻摇摇手，“无妨，二哥哥喜欢他，愿意给他骂。”
　　苏离觉得穆芫的什么封印像是被解开了一样，情根复活了？
　　穆芫拿着酒杯喝了一杯酒下肚，“我自小就不相信说书先生说的那些个什么一见倾心的鬼话，今日我算是知道了，还当真有。”
　　苏离闻言讪讪开口，“二皇兄，那我先祝你成功。”
　　话还没说完呢，苏离感受到穆芫的脑袋微微细微的躲闪了一下，看起来有些慌慌忙忙的。
　　穆芫拽了拽苏离的衣角，然后理了理自己的衣裳额发，“他刚刚看我了，快看看二皇兄现在好看不好看，可还英武雄伟？”
　　苏离闻言望向冯宴，人家依旧一副冷冰冰的，视线也已经回去了。
　　想必刚刚是感受到他这二皇兄的炙热眼神了。
　　苏离憋笑问道：“他刚刚瞪你没有。”
　　穆芫想起刚刚冯宴看过来的眼神，心脏又跳的飞快，“瞪了瞪了，他还捏了拳头，看起来想打我。”
　　苏离抚了抚额头。
　　冯宴真的能成自己二嫂吗……


第245章 爹爹骂白褚
　　整个宴会每个人都各怀心事，是以宴会结束之后众人都散的极快。
　　宴会结束之际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穆魏自然客套的让白褚多待两日，虽然知道这不可能但他还是开口了，但没想到的是白褚居然直接答应的了下来！
　　白褚说好的时候穆魏连后面接什么话都半天都没想出来。
　　这太奇怪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得派人查查北玄皇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白褚从宴席离开之后，恰巧刘煦求见，穆魏见刘煦欲言又止的样子嘴唇并拢成一条线，“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吞吞吐吐的了。”
　　“有什么事就说。”
　　刘煦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而后缓缓开口，“君主，之前北玄皇帝放我等归来的时候给了臣一封信，但因为小殿下遇刺之事一直耽搁着，如今北玄与东辽重归于好，臣想着还是给君主过目才好。”
　　“北玄皇帝的手书？”穆芫眼神眯了眯疑问道。
　　刘煦点点头，“是的，说是想向你讨要一个人。”
　　对于这个人是谁刘煦这些日子已经搞明白了，以至于他现在说话有些莫名的虚汗。
　　“呵呵呵……”穆魏笑了出来，还以为是什么呢，“不就是讨要一个人吗，给他就是。”穆芫直接应了下来。
　　刘煦飞快的上前了一步，“君主，您都不问问北玄皇帝讨要的是谁吗？”
　　“诶…“穆魏摆摆手，眼眸抬起，“上次小殿下在北玄遇刺本就伤了我们两国的和气，此次玄皇亲自来贺本君的生辰，亦是给足了面子，我们寻了七年的千斤鼎他都送来了，不就是讨要个人吗？若是不给岂不是显得我东辽小家子气了。”
　　刘煦听穆魏如此说倒是没什么好反驳的。他将手里的手书抓紧，“真的要给吗？”
　　“自然，君无戏言。”穆魏肯定道。
　　“君主，您还是看看手书再说吧。”刘煦再次提醒道。
　　穆魏有些不耐烦了，“玄皇要谁都给他，这事你去安排。”
　　“真的不看看吗？”
　　“有什么好看的，他将千金鼎归还给东辽都算得上对东辽有恩了，问我要个人而已哪有不给的道理。”
　　刘煦实在忍不住了，直接将信件打开快步两步走到了穆魏的虎纹桌案前，而后用力的用手一拍拍到了桌子上。
　　“还是看看吧君主！”刘煦有些忍不住了。
　　“我说了……”
　　穆魏还没说完，刘煦的手指指向桌子上的手书上面，再次愤然道，“我让你看看！”
　　整个东辽怕是也只要刘煦敢如此和穆魏说话了，这句话都算是直接吼出来的了。
　　穆魏瞪了刘煦一眼，但眼神还是不自觉的往信纸上望去，嘴里还讪讪徐徐的说着话，“有什么好看…………奶奶个腿的！这狗皇帝想要我小幺！他脑袋长脚趾甲盖上了吧！”
　　看清之后穆魏的态度直接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面色也气的通红。
　　穆魏将信纸直接扔到这地，愤愤开口，“你现在就去告诉他，门都没有！”
　　刘煦整张脸上都写着无语二字，“君主不是说要谁都给的了吗？”
　　“呸。”穆魏直接呸了出口，“你瞧他都三十几了，他配得上我家小幺吗？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呸！”
　　刘煦：………
　　刘煦捡起地上的手书有些为难的开口：“如此如何向北玄皇帝交代？”
　　这倒是个现实的问题，穆魏气归气见着白褚也不能和人撕破脸，他站起来在大殿内走来走去许久，最后一只手背在身后认真道：
　　“你去给他寻十个八个模样俊俏讨人欢喜的美人，男女都可，给他送去。”
　　刘煦点了点头，“是，君主。”
　　刘煦走了之后穆魏一个人还在殿内啐个不停。
　　“什么玩意！”
　　“什么人的主意都敢打，我呸。”
　　“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却那么不要脸！呸呸呸！”
　　“真不要脸，我家小幺能瞧上他吗？”
　　……………
　　天渐越翻浓墨，宫中的灯火通明，处处依旧亮堂堂的。
　　穆芫牵着一只巨型狼犬，在一处拐角嘴角张扬着坏笑。
　　前方是北玄来使居住的水云殿，要想过去，必须经过这条道路。
　　冯宴宴会结束之后便被白褚召了过去，白褚告诉他明日晚上启程回北玄，他自然知道白褚的思心，北玄现在有孟秦他倒是不担心什么。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猛的一只狼犬疯了一样的朝着冯宴跑了过来，将冯宴的全部思绪全部打乱。
　　“啊！”
　　冯宴天不怕地不怕，奈何小时候被狗咬过，他最怕的就是狗了。
　　“汪汪汪……汪汪汪……”
　　端庄规矩的站着的人一下子变得张牙舞爪，冯宴脸上写满了慌忙与不知所措。
　　为什么皇宫里面会有狗！
　　还那么大只！
　　他还来咬自己！
　　“啊啊啊………”
　　冯宴直接一个撒腿就跑，全然没有了矜贵持重的形象。
　　“救命啊。”
　　冯宴一路往前，最后鞋子都跑掉了，鞋也不要了，接着拼命往前跑。
　　冯宴觉得这绝对是他最丢脸的一天。
　　最后脚都跑的发抖了，身后的狗依旧跟着自己狂奔着。
　　冯宴左顾右盼，方才过来的时候明明发现到处都是巡逻的侍卫，这一下子却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冯宴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巨型犬，整张脸都写满了惊慌二字。
　　穆芫见冯宴鞋都跑掉了，眉头蹙了蹙：有那么害怕吗？
　　穆芫整理整理衣角从角落走了出来，冯宴跑过来的方向就是他此刻站着的地方。
　　冯宴见到前方有人，已经不管不顾了，直接就往穆芫身边跑去。他到穆芫身侧的时，直接抓住穆芫的衣裳，整个人躲到了穆芫身后。
　　离的近了，穆芫只有一个感觉，冯宴身上香香的，很好闻。
　　而冯宴因为跑的太快躲的太急根本没瞧清人，就躲在对方身后了，反正是个人就行。
　　比他还怕狗的这世上也找不出几个了。
　　“你怕狗？”穆芫任由冯宴躲在自己身后，柔声道。
　　冯宴根本害怕的就说不出话来了，见飞奔过来的狼犬依然凶恶恶的样子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冯宴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也不靠谱。
　　“啊！”
　　冯宴害怕的惊呼出声，他放开了穆芫打算再次往前跑。
　　手刚松开穆芫的衣裳呢，穆芫就不满的微微侧过头，而后手揽上冯宴的腰身，骤然提气往侧方的屋顶上飞跃而去。
　　冯宴双眼瞪大，他飞起来了……
　　穆芫满意的勾了勾嘴唇，这腰，果然很软。


第246章 是冯宴
　　当穆芫带着冯宴在屋顶停下的时候，冯宴看着在下面喊叫着的狼犬下意识往后退了退，在不平的鎏瓦上这一退险些踩空。
　　穆芫见冯宴身子不稳，将人扶稳。
　　“ 别怕，它上不来。”
　　冯宴这时候才抬眼仔细看向一旁的穆芫，看清是穆芫之后冯宴没有行礼也没有接他的话，而是眼神上下个打量着穆芫。
　　他对这个人的印象不怎么好，方才在宴会上一直盯着自己看，也不知道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冯宴赤着脚往穆芫的方向近了一步，因为本来就离得近，这一下直接撞穆芫心坎里去了，人没动，心脏却一直动荡不安。
　　“殿下方才在宴会上一直盯着我看是何故？”冯宴眼神莫名的带着一丝禁欲，这是他无时无刻都四散着的气质，经过时间打磨的眸子深沉而引人探寻。
　　穆芫只觉得自己脸上有些发烫，他眼神瞟向一边调整着自己的心跳，好一会转回来才看向冯宴。
　　穆芫直视着冯宴，声音轻撩摘魅，“自然是你好看。”
　　冯宴绝对没想到穆芫会这样说，害得他正经的眼神都飘了飘。
　　这小孩在想什么？
　　穆芫双手交叉在身前，在冯宴还没回答之前再次信誓旦旦道：“本殿下看上你了。”
　　冯宴闻言直接笑出了声，欲色的眸子我微微垂下又撩人的抬起，“原来是有一点喜欢我啊？”
　　穆芫立即否认道：“不止一点，有很多点。”
　　“不是有一点喜欢，是很喜欢，非常喜欢，喜欢到见到你第一眼就想认识你。”
　　冯宴内心叹气一口，小孩就是小孩。
　　穆芫一本正经的看着冯宴，“我喜欢你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嗯。”冯宴点点头，“我知道了。”
　　穆芫眸子微微睁大了些，“就这样？”
　　冯宴忍不住笑了出来，穆芫只觉得人笑起来就更好看了，清风和煦朗朗若星月不比。
　　冯宴脑袋妙不可察的歪了歪，“不然呢？你喜欢我，我现在知道了，这不是有原因，也有结果了吗？”
　　穆芫听了这话气不打一处来，“冯宴，这是私人问题，又不是朝堂政务，你当折子处理呢？”
　　冯宴嘴角抿了抿，手叉着腰，“小孩，那你说想要我怎么回答你？”
　　小孩？
　　穆芫被这句话都快叫焉了，“不要叫我小孩！你没比我大几岁。”
　　冯宴轻呲了一声，继续靠近穆芫，“很喜欢我？”
　　穆芫回答的极快，“很喜欢。”
　　冯宴的手猛的伸到穆芫的腰间，用指腹点着而后全部握了上去，“一个月之内可以成亲否？”
　　嗯？
　　穆芫想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他的手反客为主揽住冯宴的腰身，“你……刚刚说什么？”
　　“我问你一个月内能不能成亲。”
　　穆芫的手在冯宴腰间感受着风软。
　　这是不是就是天上掉馅饼的感觉？
　　还是巨大的，自己喜欢的销香软玉。
　　“能，今天就能成！”
　　穆芫望向冯宴的脸，最后视线停留在冯宴润色的唇上，“我可以亲你吗？”
　　冯宴一把年纪了，横竖都不亏，他魅色撩撩的对上穆芫豺狼虎豹一般都眼神，而后淡然开口：“你可以试试。”
　　话刚落音，冯宴就感受到后颈被穆芫一把揽住，温热的手掌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
　　这小孩什么秉性，居然来真的。
　　“你！……”
　　“呜嗯……”
　　是冰冷若玉到深海岩浆，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江浪沉浮，荡荡悠悠，似醉酒之后的心步紊乱，心跳动的节奏被打乱，人也乱的不可开交。
　　但这一切好像还不错。
　　或许是因为年纪大了，冯宴为自己开脱。
　　冯宴快喘不过气的时候一把推开了穆芫。
　　年轻人到底是年轻人，他自是比不得。
　　见冯宴有些缺氧不稳，穆芫将人扶住，面上笑意沉迷着，“我真的亲到你了，我太高兴了。”
　　冯宴一把推开穆芫的手，气息不稳道：“我看出来了。”
　　穆芫抓住冯宴的手，继续欲气开口：“我还想睡你。”
　　“不。”冯宴鼻息般斐笑出声，他伸出手用指尖从穆芫的颈脖滑下一路到胸口，“是我睡你。”
　　这两人到底是性格欢的，玩的也欢， 如此两句话就真说到塌上去了。
　　奈何又都是性子硬的，到了塌上，一个时辰愣是没分出个胜负来。
　　“要么你和我打一架，我输了就让你。”穆芫把玩着冯宴的发，不怀好意的开口。
　　冯宴轻哼了一声，“我打不过你。”
　　“所以你还纠结什么？”穆芫反问道。
　　若不是因为不想用强的，冯宴现在怎么可能还穿着衣裳。
　　而冯宴被这一个小时折磨的都想自己走了。
　　他是来找媳妇的，怎么可能让自己变成媳妇！
　　冯宴捏住穆芫的下巴，指尖在他脸上轻轻的划着，懒倦倦的开口：
　　“你若是不答应，咱们俩就别浪费时间了，我很忙的。”
　　冯宴说罢就要起身离开了。
　　穆芫见状一把将冯宴捉住。
　　“你将人惹出火了就想走？”
　　冯宴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裳，“殿下的手也没断，自然无伤大雅。”说罢便朝门口走去。
　　简直潇洒的不行。
　　穆芫起身快步走向冯宴，他的衣裳已经有些懒散的拉胯着了，大片的胸膛裹露在视线当中。
　　他也不装温柔了，直接将冯宴的手拉住而后重重的抵在梁柱之上。
　　“你觉得我现在会放你从这里出去吗？”
　　冯宴也不甘示弱，他的手在穆芫身上不安分的各处找事。
　　“所以就服从与我啊，我这个人一向温柔，你跟了我，我冯宴势必会待你好的。”
　　“哼哼……”穆芫哼笑出声，“就那么想上我？”
　　穆芫实在想不到办法让冯宴屈服了，干脆直接开口，“咱们俩比比。”
　　冯宴眉头蹙起，他不太明白小孩的脑回路，“比什么？”
　　“自然是比大小。”


第247章 滚去睡柴房
　　冯宴忍不住笑了一声，一副自己胜券在握的姿态，“我最少比你大七岁。”
　　穆芫的手抚摸上冯宴的唇，“不是比年龄大小。”
　　不是比这个，那是比什么？身高？或者……什么？
　　按着小孩的脑回路……
　　冯宴反应过来一整个瞳孔微震。
　　为什么小孩的想法总是如此奇妙！
　　但对于这件事，好像这样比比到能真比出个上下左右来。
　　真是造孽了。
　　想来想去觉得可行，冯宴居然就同人幼稚了一回，最后的结果是……
　　穆芫赢了。
　　不不不。
　　冯宴见状直接一个撒腿就跑，这绝不可能。
　　这孩子是喝马奶长大的吗？！
　　冯宴拍了拍穆芫的肩膀。
　　“小孩，我们下次再见。”
　　！！！
　　之后是衣裳带着风起，在穆芫脸上飘忽着断断续续。
　　能跑掉吗？显然不能。
　　穆芫二十多年的武功也不是白练的，他直接一个流云步站到了冯宴面前，然后不满的娇气着，“冯宴，你说话不算话，你刚刚明明答应给我亲一下的。”
　　冯宴的汗已经从不自觉的冒出来了。
　　他最受不了小孩撒娇了！
　　冯宴被穆芫钳制着动弹不得，他的手抵在穆芫胸膛往后推，紧紧张张开口，“你别过来啊小孩……”
　　穆芫一把捏住冯宴的手，冰凉的触感让冯宴的手指颤抖着想要逃离，穆芫将他的手死死压住。
　　根本不给冯宴逃离的机会。
　　“殿下……”
　　穆芫反驳道：“叫我名字。”
　　穆芫倾身在冯宴耳边亲了一口，冰冷又炙热，“我喜欢你，第一眼见到就喜欢。”
　　他的眼神抬起又落下，在冯宴的眼眸中停留又跑开，最后无限的接近冯宴，靠近冯宴殷色的唇轻轻呓语，说话的时候几乎已经可以触碰到嘴唇了，“所以……你就可怜可怜我，让我亲一口。”
　　冯宴想退也退不了了，身后就是门板，他脑袋往后仰靠在门板上。
　　真是作孽，要了老命了。
　　许久之后冯宴闭上了双眼，想着说话不算话非君子所为！
　　冯宴闭着双眼缓缓开口：“你……你你……”
　　话未说完，之后便是被穆芫堵住了唇呓。
　　“穆………”
　　穆芫扶着冯宴湿哒哒的发，心中只有一种感觉。
　　月很深情，人很漂亮。
　　“阿宴………”
　　穆芫的声音撩重，“日后就当我一人的阿宴吧。”
　　冯宴将脸别开到一边，“闭嘴，少撒娇。”
　　穆芫的手搅绕着冯宴的发丝，“原来你喜欢听我撒娇啊……”
　　穆芫蹙了蹙眉，有些为难道：“这个我不太会，但既然阿宴喜欢，我可以学学的……”
　　冯宴叹了一口气，他感觉自己算是栽在这里了，在此刻之前他可从没想过自己会有那么冲动的一天。
　　昏虫上脑，果真是……无与伦……比。
　　冯宴抬起手摸了摸穆芫的耳朵，“还挺乖。”
　　穆芫头歪着蹭了蹭冯宴的手，活像个被主人摸了脑袋的小宠物。
　　“阿宴，可莫要辜负了我。”穆芫深不见底的眸子交织着星星点点思绪万千。
　　冯宴轻啧了一声，“我觉得我好像被骗了。”
　　他被骗了。
　　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穆芫摇摇头，“你是老狐狸，其实你应该早就知道自己被骗了。”
　　“所以……”穆芫的眼神洞察着一切，他觉得他与冯宴应当是势均力敌的。
　　所以若按他的猜测……
　　穆芫在冯宴的脖子上亲了一口，“所以你是自愿给我亲的吧？”
　　“我说的没错吧？”
　　冯宴的手搭上穆远的颈脖，画画匀匀，“是啊，我是自愿意的。”
　　穆芫开怀的笑了笑，“你一说话我就感觉你是在勾引我。”
　　冯宴魅狐的眸子微微眯了眯，显得更加撩人心弦，“说不定就是呢。”
　　“我就知道。”穆芫一句不让的顶撞着冯宴，“你果真是只老狐狸。”
　　“哼。”冯宴脑袋往后仰着，声音断断续续，“我是老狐狸……那你是什么？”
　　穆芫一口咬在冯宴的侧颈上，“我是狼，狐狸注定要被狼吃掉的。”
　　“噢。”冯宴噢了一声，“所以狐狸是什么味道的？”
　　“应该是甜的。”穆芫看着冯宴的眼神回答道。
　　“虽然狐狸很凶，但也很甜。”
　　“所以，再让我尝尝……”
　　………
　　宴会结束之后，苏离直接一个和白褚不熟的样子回了寝殿。
　　然后直接熄灯就寝。
　　躺下没多久，就瞧着门被人鬼鬼祟祟的推开。
　　白褚走近床榻见人已经睡着了，直接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苏离将被子全部裹走，倦到一边，哼哼的开口，“你自己没地方睡觉吗？跑我这里来挤什么？”
　　白褚倒是无所谓，盖不盖被子的，这不重要。
　　他将苏离一整个揽入怀中，“阿离……不抱着你，我睡不着。”
　　苏离抵着白褚的胸膛推了推，“别挨着我睡。”
　　白褚的脑袋在苏离颈脖靠着，只感觉一身的疲惫都消失不见了，“还生气呢……”
　　苏离脑袋别开到一边，许久之后他细细微微的开口，还是委委屈屈的口气，苏离有太多的话想说了，索性就从这句话开始，“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卓云幡……”
　　白褚听到这句话心中只觉得痛的不行，犹如刀剐着心脏，他将苏离抱紧，回忆起当初对苏离的所作所为，声音都带着些颤颤绵绵，“我知道，阿离，对不起……”
　　白褚说了好些遍对不起三个字，“对不起……”
　　是他知道的太晚了，是他愚笨，不然他们又何故错过那么多，那么久。
　　苏离脸上依然没有喜色，“你当初救了瑟瑟为什么也不告诉我，卓云幡还骗我说是你灭了侯府满门。”
　　如果那时候说了岂不是也会不一样吗，他们总是在错过。
　　白褚揉了揉苏离的后背，“我只救下了瑟瑟，我不敢告诉你……”
　　“对不起……”
　　苏离勉强认可这个答案，他眼中含着悲伤沉默，许久之后苏离抬眼看向白褚，“你还把我关起来，你明知道我最讨厌被人束缚着，你明明知道的……”
　　白褚心中钝痛难耐，他的手抚上苏离的脸颊，或许是因为想到那些日子了，苏离的眼角已经有些泛红。
　　见人如此白褚除了道歉什么都不会了，“我……对不起……阿离对不起……对不起……”
　　白褚除了说对不起其它的话全部被堵在喉咙当中。
　　他说了无数遍，说到哽咽，说到声音嘶哑。
　　“都是我的错……”
　　白褚清晰的感受到身边人的轻抽泣声，只能说些无济于事的话，“你当初要与我合离，我只是太害怕了……我不想失去你。”
　　“你还找卓云幡拿了和离书，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
　　“对不起……阿离……对不起……”
　　苏离抽泣的更厉害了，白褚将他脸颊上的泪水抹去，“要是生气就打我好不好？”
　　苏离直接给了白褚一拳，棉花似的拍打在身上，根本就是犹如挠痒痒，苏离的声音若藕连丝，“你在军帐里面和属下说……你说不喜欢我…嗯呜……你说不喜欢……嗯呜呜……”
　　苏离想到伤心处直接大声的哭了出声，“呜呜呜哇……不喜欢……”
　　“你说我是你的玩物……”苏离的眼睛已经越来越看不清了。
　　“你就是这么说的呜呜呜……嗯哇呜呜……”
　　苏离直接将白褚的衣裳拿来擦眼泪了。
　　白褚蹙了蹙眉，原来这也是根源所在，他与萧统领的对话居然让阿离听到了。
　　见苏离哭的整张脸都红了，白褚心疼更怜惜，他揉了揉苏离的脑袋，认真道，“阿离，我没有不喜欢你，也从未将你当作过玩物，从未。”
　　白褚任由苏离拿着自己的衣袖擦泪，自己继续解释着，“当初那句话是对着卓云幡的人说的，我喜欢你，爱你，从未变过。”
　　苏离闻言心中的委屈更盛，眼角挂着眼泪看不清白褚，“我恨死你了。”
　　说罢又开始哭了，而且越来越委屈，怎么也停不下来。
　　“对不起。”
　　“阿离……”
　　“阿离……”
　　白褚一连几声苏离都没有搭理他。
　　“我真的知道错了阿离。”
　　苏离直接伸出腿踢了白褚一脚，“你滚去柴房睡，我不要和你睡觉……”


第248章 白褚睡柴房咯，笑死
　　白褚咽了咽口水，现在又到柴房那茬了吗？
　　这……
　　这都三年了……
　　似乎过不去啊……
　　白褚看着苏离背对着自己的样子望了许久，又是揉又是哄的。
　　“阿离……”
　　“别生气了……”
　　苏离拍了拍白褚的咸猪手，“别碰我。”
　　白褚又凑近了些，“我不碰，我挨着。”
　　苏离将白褚头顶的枕头扯开扔到了地上。
　　白褚暗暗叹气，又抱着人哄了哄，直到人没哭了，直到哄笑了才安下心来。
　　两人说了许许多多的话，全部的委屈误会全部都言语了出来。
　　自此之后，便再也万险不阻。
　　彼此是心中挚爱，从一开始便是。
　　见苏离不哭了，白褚真就起身了。
　　苏离没搭理他，依旧背对着躺着，劲瘦的腰身在微弱的月色下幽若朦胧实乃绝色。
　　白褚从苏离的寝殿出来之后，还当真问了林一苏离所在的苘钰殿可有柴房。
　　林一被问的一头雾水，满脑袋问号，“陛下，您找柴房做什么？”
　　白褚双手环抱着臂弯，“睡觉啊。”
　　林一：=????(??? ????)？？？
　　陛下刚刚在说什么？
　　睡什么？
　　睡哪里？
　　是柴房吗？北玄皇帝要睡柴房吗？
　　他没听错吧？
　　“陛陛……陛下……可可……可是那些个不长眼的奴才不懂规矩惹着您了？您告诉我是谁，我去好好教训教训！”
　　林一一副正经的样子：“陛下想让谁睡柴房？告诉我。”
　　白褚尴尬的轻咳了一声，漫不经心摸了摸鼻翼，“你……告诉我怎么走就行。”
　　林一见白褚严肃起来虽然不太懂他的意思，但最后还是给白褚指了柴房的方向。
　　“陛下，从主殿往后面走，那边那个最小的屋子就是柴房了。”
　　白褚点点头，“多谢。”
　　白褚一路往林一指的方向过去，到了柴房之后一脚将门踹开，手杨了杨，这里面还真有一张硬邦邦的小床。
　　没有被褥，甚至除了床板只有一层很薄的床褥套着，瞧着就不好睡觉。
　　白褚走进柴房直接躺了上去，双手做枕，暗自叹息。
　　狠心的阿离。
　　不仅狠心，还记仇。
　　白褚透过窗户望向天空的繁星点点，好在一切都雨过天晴了。
　　他和阿离没有再错过彼此，这种感觉其实挺好的，只要阿离在自己身边，就是最好的事了。
　　“嘎吱……”
　　没多久柴房的门猝然间被人推开。
　　白褚眼神瞟了过去，人一下子精神起来。
　　“阿离，我就知道你的心最软了。”
　　“呸。”苏离将手里抱着的薄被一把扔给白褚，“我只是怕你冻死我成罪人。”
　　白褚听的出来苏离的语气明明就是不生气了。
　　于是乎他又开始死皮赖脸了。
　　“和我一起睡阿离……”
　　“哼。”苏离重重的哼了一声，“我堂堂东辽小殿下，岂有睡柴房的道理。”
　　白褚现在可不管那么多了，他直接起身几步走到苏离身边，然后将苏离整个人揽腰扛了起来。
　　“诶……你干嘛……”苏离惊呼起来。
　　只五六步路白褚就将人扔在了床榻之上。
　　而后欺压而止，白褚感受到了苏离剧烈的心跳声，他倾身在苏离耳边轻声细语，吐着柔柔炙人的气息，“我想碰你，阿离。”
　　这话可没有一丝疑问的语气，可以说它就是一个陈述句。
　　白褚没等苏离回答，他的手直接开始寻找着突破口。
　　“让我摸摸。”
　　苏离捏住白褚的脸，“我要是说不行呢。”
　　白褚面色立马难受了起来，他的脑袋靠在苏离的锁骨上，而后认真道：“那我就等下再问一遍。”
　　“问到阿离答应为止。”
　　“给我好吗，阿离。”
　　苏离的手往上抬去抓住白褚的发簪，思绪又飘到了别的地方，他有些难过的开口，“……你给我的簪子我弄丢了……”
　　白褚闻言蹭了蹭苏离的鼻尖，“那你现在还想要吗？”
　　苏离十分诚实的点点头，“我想要那个簪子……”
　　白褚笑了笑从怀中掏出那支飞鹤戏水的簪子，然后递给苏离看了看，苏离一脸惊喜的接过发簪，“怎么会在你手里？”
　　白褚拿过发簪簪进了苏离发中，“它碎了，我自己修好的，你会不会嫌弃它碎了啊。”
　　苏离摸了摸自己发中的簪子，而后看向白褚，环住他的颈脖将白褚紧紧的抱住，“不嫌弃。”
　　白褚感受到苏离的手在自己腰封处拨弄着，他笑着抓住苏离的手，而后将苏离的手压着按在床榻之上。
　　“阿离，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离脸羞涩的别开到一边，然后声音想
　　犹如蚊子一样，“没什么意思……”


第249章 怨种爹爹
　　细细的吻落下，苏离激的微颤，“小白……”
　　“嗯？”白褚带着疑问回应着苏离。
　　“你不是说要让我欺负回来吗……”苏离不怀好意道。
　　白褚眼神拉成一条线，脸也黑了，一阵青红，他的手顿了下来，望向苏离，“阿离，你在打什么坏主意。”
　　苏离抓住白褚的手臂，一个转身而后居高临下的望着白褚。
　　“你让我香，我就原谅你。”
　　白褚双手靠在脑袋后面，就这样若有所思的盯着苏离，最后白褚为难的点点头，“可以。”
　　苏离两眼放光，捡了钱似的。
　　俯身在白褚脸颊亲了一口。
　　可事情发展到不可控制的时候苏离才发现自己被骗了。
　　这事他很奇怪，跟谁居高视下根本就没关系！！
　　“啪。”的一巴掌苏离猛的甩给白褚。
　　“……你骗我……”
　　苏离泪眼婆娑的样子迷迷糊糊的，脸色红润叫人瞧着让人觉得说话大点声都是一种罪孽。
　　白褚擦拭去苏离的眼泪，轻声细语的安慰着，“是你自己没说清楚，阿离。”
　　窗外皎色朦胧星河皓月，美景如画栩栩如生，而苏离没有心力去看，甚至是觉得自己最后是晕过去的。
　　他明明说清楚了的。
　　………
　　第二日一早苏离一身碾遂，觉得自己有些站不稳，醒来后是白褚将他抱回寝殿的。
　　苏离靠在白褚怀中，把玩着他的发，勾勾画画，之后倦怠开口，“你等下就回北玄了？”
　　“嗯。”白褚轻声回答着苏离，“再陪你一会，下午启程。”
　　白褚在苏离额头亲了亲，“现在我知晓你的心思了，待我回去之后，我会用按照你们东辽的规矩，向你爹爹求聘，绝对不会委屈你。”
　　“我们真正真正的成亲好不好？”
　　成亲……
　　苏离听着白褚的声音，耳根子有些发烫，他将脑袋别开到一边，“谁要和你成亲了。”
　　白褚轻笑了出来，将人揽的更紧，“阿离，你当真不考虑考虑吗？你夫君我有钱有势，金山银山你真的不心动？”
　　苏离不屑的哼唧一声，“你看我像缺钱的样子吗？”
　　白褚叹了一口气，开始套路，“阿离，你真的不愿意吗？你爹爹昨日往我的住处送来了十多个美人才子，他让我都带回去北玄呢，你爹爹可真有心，选的那些人也个个绝色不比呢。”
　　白褚观察着苏离明显惊着气愤填膺的神情，继续添油加醋，“你说我要不要将他们带回北玄啊？”
　　苏离直接从白褚怀中挣脱站了起来。
　　爹爹居然给白褚找美人！
　　这什么怨种爹爹啊。
　　苏离怒瞪了白褚一眼，咬牙切齿的开口，“带啊，怎么不带，你眼睛怕是都看直了吧。”
　　苏离气急的将脚边的花盆猛的踢踹了一脚。
　　“磅。”的一声花盆直接被苏离踢的仰翻在地上，滚的老远。
　　白褚见状将自己伸的有些远的脚收回来了一些，总感觉苏离下一脚就要踹他身上去了。
　　苏离烦闷的往另一个方向走去，走了没几步时候又折回去到白褚身边。
　　越想越气不过，然后踹了白褚的鞋子一脚，“给你你就收着，你还想带回去，你心里乐开花了吧？”
　　白褚有些无奈的抬起头，讨好道：“我没要，我哪敢啊，你凶成这样，谁敢啊……”白褚的声音越来越细微，在苏离耳边飘着。


第250章 小幺把自己卖了
　　凶？
　　苏离平复了一下心情，他凶吗？
　　他越想心中越不是滋味，直接一把抓住白褚的手，然后恶恶道，“跟我来。”
　　“去哪？”白褚任由苏离牵着自己，言语中带着明显的笑意。
　　苏离将人拖着就往主君殿走去，“带你找我爹爹。”
　　“噢？”白褚心中暗爽着，明知故问道：“找你爹爹干嘛啊？”
　　苏离将白褚的手攥紧，步子不停，“让他准备聘礼，我要娶你。”
　　白褚跨了一大步而后将苏离腾空抱起，心中一直暗爽，就只差笑出声了，“夫君抱着你去，你腿脚不便。”
　　“我自己走。”丢人死了，苏离反驳着。
　　白褚的手在苏离腰下紧了紧，“夫君心疼你，让夫君抱着。”
　　其实不要走路的感觉还挺爽的，挣扎了半响苏离放弃了，他将脑袋埋在白褚怀里，秉承着的是只要他不看别人，别人就看不他的三岁逻辑。
　　白褚见怀中的人都快躲到自己衣裳里面去了，感受着苏离更加瘦弱的身子，有些不满的开口，“阿离又瘦了，等跟我回到北玄，夫君一定将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苏离没有看白褚直接伸手堵住了白出的的嘴，“真不要脸。”
　　“我们本就成亲了，还不止一次，我本就是你夫君。”
　　“叫声夫君我听听。”白褚再次轻浮道。
　　白褚以为苏离不会叫的，没想到怀里的人在怀中小猫一样动了动身子，而后真细细碎碎的叫了出来。
　　“夫君……”
　　白褚的步子顿了顿，在这一刻他好像真正真正的感觉到从前那个一心一意属于自己的阿离回来了。
　　他们二人再次心意相通，昨晚他们说了许多许多，苏离全部的委屈难过好似统统被上了良药，他们会越来越好的，一定会。
　　白褚如沐春风般的笑了笑，而后在苏离额头亲了亲，“真乖。”
　　“再叫一声听听。”
　　苏离眼眸转了半圈，“叫一声给我一千两。”
　　白褚直接破功笑了出声，爽快答应了下来，“好。”
　　白褚答应之后苏离就开始赚钱了。
　　“夫君……”
　　白褚爽快的轻笑出声，悦耳风动，欢心喜悦，“嗯。”
　　“夫君。”
　　“嗯。”
　　“夫君……夫君……夫君……夫君……夫君夫君……”
　　白褚心情荡漾欢心喜着，“阿离真乖。”
　　苏离勾了勾手指头，最后两只手全部伸了出去，信誓旦旦的对着白褚，“七万八千两。”
　　白褚暗自摇了摇头，啧……
　　七万八千两……
　　就这样没了。
　　苏离见白褚要笑又不笑的表情，抬起手伸出食指指腹在白褚脸上戳了戳，“夫君……”
　　白褚眉头蹙了蹙，再这样下去可不行，他哼嗯了一声，然后哄着苏离，“今日听够了，明日再叫。”
　　苏离捧着白褚的脸微微倾身上去在白褚唇边亲了一口，湿意的吻似乎带着丝丝电流激灵的人心酥脑涩，“这句是送你的，哥哥。”
　　苏离说完这句话就感觉白褚一下子精神了起来。
　　包括腰中揣着的宝贝。
　　白褚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健步如飞走的飞快，苏离感受到白褚的变化面色得意的很。
　　“你怎么出汗了啊小白……”苏离忍着调子装模作样的问道。
　　白褚重重的掐了苏离一把,“阿离，你应该庆幸这里没有床塌。”
　　苏离在白褚怀中动弹着，“那你抱稳一点啊，我都要掉下去了。”苏离说罢伸手揽住白褚的脖子，漂亮的眸子微微煽动着，“走快些。”
　　白褚忍着情绪将人一路抱到了主君殿，到门口的时候苏离挣脱了下来，他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裳，而后一把抓住白褚的手直接牵着他走了进去。
　　门一推开，就看见穆魏在书案前站着，好像是在画着什么画，提笔悠长源源，总之不像是在写字。
　　穆魏听着门口的动静，抬眼望了过去，看见苏离立马就展颜笑着了的，但又猛的注意到苏离牵着白褚的手。
　　穆魏拿着笔的手抖动的有些剧烈，什么情况？？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我家小幺要牵着北玄皇帝？
　　他看起来还是自愿的！
　　穆魏脑子里一下子闯进太多的东西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了。
　　难道……
　　这北玄皇帝把我家小幺骗了？
　　“爹爹……”苏离见穆魏一脸的疑问都快窜出脑袋了，老老实实放开了白褚然后叫了穆魏一声。
　　穆魏没有说话，白褚却直接又将苏离的手抓着牵了起来。
　　白褚就这样与穆魏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
　　气氛逐渐尴尬起来。
　　甚至越来越尬。
　　穆魏从书桌上走了出来，几步走到苏离与白褚跟前，然后双手叉腰，怒火朝天，“你们是怎么回事？马上给我说清楚！”
　　苏离咿咿呀呀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呃……爹爹……那个……我……”
　　穆魏见苏离吞吞吐吐，转过身就去拿书桌旁边一直悬着的马鞭，而后又转身怒冲冲的朝苏离走了过来。
　　苏离见状直接一个大步流星的后退躲到了白褚身后。
　　他细声对白褚呓语着，“我爹爹要打我，你帮我挡着啊。”
　　白褚者将手微微张开，任由苏离躲在自己身后，他兀自上前一步，“君主，我与欢儿两情相悦，还望君主成全。”
　　穆魏听到这话更加气急，他瞪了白褚一眼，也不好对白褚怎么样，便直接伸出手要拉苏离出来，“你给我出来！”
　　苏离拽着白褚的衣裳依旧躲闪着，穆魏与苏离犹如老鹰捉小鸡一般在白褚身边拉扯了好一会儿。
　　白褚看不下去了，直接一把枪了穆魏手里的鞭，而后语言建设了许久开口道：“君主，我与欢儿是真心相爱，晚辈真心倾慕他，也必然会待他如珍如宝，君主何故如此棒打鸳鸯。”
　　穆魏长吸了一口气，“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搞到一起去的！快些给我说清楚！”
　　穆魏见苏离一直躲着，直接吼起白褚来了，白褚到是也不恼，而是抓着苏离的手将他从身后拉了出来。
　　苏离看着穆魏凶巴巴的样子理了理衣裳规矩的站好。
　　“爹爹……”
　　穆魏甩手愤愤道，“别叫我爹爹，你现在倒是厉害了，什么都不告诉爹爹了，还在外面玩的那么欢脱了，到是应承了你名字里的欢字了！”
　　苏离被怼的哑口无言，但他心想着，反正他已经下定决心了，这事爹爹迟早是要知道的，于是乎苏离细微的上前了一步，“爹爹……孩儿……”
　　苏离最抿了抿，“孩儿喜欢他，孩儿想娶他。”
　　穆魏胸部起伏着，“你说什么？！”
　　喜欢谁？
　　要娶谁？！
　　苏离已经开了划口子到没刚刚那么踌躇了，反正鞭子在白褚手里，于是他又重复了一遍：
　　“孩儿说我喜欢他，我喜欢白褚，我与他……冠簪之情，玉绳之礼，望爹爹成全。”
　　穆魏看向苏离脑袋上的发簪，手抖了抖。
　　“什么时候开始的！”穆魏怒斥道，人也开始标志性的在几步之内慌忙的走来走去。
　　疯了疯了，穆魏感觉自己要疯了。
　　苏离看了一眼穆魏的眼神又飞快的躲开，“三……三年前……”
　　三年前？穆魏眼眸不自觉的散漫着，三年前就开始了？！！
　　这北玄狗皇帝觊觎他家小幺三年了？！
　　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穆魏现在气又跑到白褚身上去了，他怒瞪着白褚，眼中似要烧起来了，白褚见状直接一个先行认错，“君主……”
　　“你住嘴！”穆魏直接拿出了长辈的架势，显然已经没再将白褚当作皇帝了。
　　白褚也感受到了来自长辈的压迫感，当真就没再说话了。
　　穆魏怒斥着白褚，“我告诉你啊，别想，一丝一毫都别想，本君不可能答应的。”
　　苏离问言嘴唇拉着难过极了，他伸手拉了拉穆魏的袖子，“爹爹……”
　　“爹爹……”
　　穆魏见只家小幺如此，自然明白苏离的心思。
　　“爹爹……”
　　僵持了许久之后。
　　最后穆魏气急着手指向门口，手上下抖着，“让他去打擂！赢了我东辽最英勇的武士，爹爹就姑且考虑考虑！”
　　白褚闻言嘴角不自觉的扬了扬，又控制的极好，“君主此话当真？”
　　穆魏手捏成拳头，不答应他这幺儿都快要哭出来了，这狗皇帝还真是会拿捏人软肋。
　　气煞人也！
　　白褚看出来穆魏眼神中的含义，直接言语感激着，“君主放心，晚辈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哼。”穆魏再次甩袖，“拿来金令再来见我！”
　　金令乃东辽武士擂台上第一名会得到的殊荣，乃擂首也。
　　穆魏说罢，苏离就拉着白褚往屋外走去，与其说说走，到不如是说跑去。
　　见两人出了主君殿，穆魏走到书案前，望着桌上的画像，女子峨眉远山，眼魅含情，嘴角带着微微笑意，好一个娇俏美人儿。
　　穆魏望着画像猛的叹了一口气，“什么女大不中用，我看这儿大了也未必留得住，瞧你生的好儿子，早晚把我气死。”
　　之前就感觉白褚不对劲。
　　还当他一厢情愿死皮赖脸。
　　现在好了。
　　冠簪之情，玉绳之礼！！！
　　他家小幺把自己卖了！


第251章 厚脸皮的白褚
　　一个时辰之后白褚就将金令拿回了主君殿中。
　　白褚一只手拿着金令一只手牵着苏离的手。他粲然欢愉犹如赢了一切，傲气的眸子散着煦气粼粼的光彩。
　　“我拿到了金令，望君主说话算话。”
　　穆魏收捏成拳头，瞪着白褚手里的金令，他们二人如今这般关系，有叫皇帝嫁给他家小幺的道理吗？
　　这岂不是乱套了！
　　所以他家小幺不就要嫁给白褚了？
　　穆魏又怒看了苏离一眼，苏离往白褚身边靠了靠，而后又手肘撇了白褚一下。
　　白褚直接一个死皮赖脸将金令递给了穆魏，嘴里还说着让穆魏惊掉下巴的话，“爹爹，我拿到金令了，您要说话算话，将阿离嫁与我为妻。”
　　穆魏双眼睁大，他怎么那么厚脸皮？
　　这就直接爹爹上了？
　　他答应了吗？
　　穆魏捏着手里的金令手指发钳吧嗒作响，关键是他现在还能不答应吗？
　　事已至此……
　　那……
　　多要点彩礼？
　　“锕殸……”穆魏喉咙卡痰一般都嗯哼出来，面上踌躇着，看着两人十指紧扣，感觉自己要是不答应就成了那十恶不赦的罪人了一般
　　穆魏顿挫了许久，最后严肃开口，“一切按照我东辽的习俗来！”
　　白褚闻言悬着的心落下，他眼神志诚面色和煦欢喜，声音哄亮深弥，“多谢爹爹！”
　　穆魏手抖了抖，还多谢爹爹，为什么感觉被白褚叫爹爹那么吓人呢？
　　穆魏端出长辈的架势，他看向两人，这算联姻吗？
　　想来想去，怎么感觉自己要是答应了就将小幺像公主一样送去和亲了一样……
　　苏离抓紧白褚的手看了穆魏一眼，神情示意着：爹爹你能不能说个话，你看我家小白多尴尬啊。
　　穆魏瞪了过去：你到底向着谁！
　　苏离垂下眼睑面色恼着委屈着。
　　穆魏撇向白褚，“既是如此，你是帝王，我家小幺爷不是什么寻常人家的普通人，一切按你北玄最高规格的来，我要司天监亲自拟送来的礼书。”
　　白褚答应的十分爽快，“好。”
　　穆魏瞧着两人还牵着的手，一把将两人分开，他眼色愤愤，“你现在可以回去了吧？”
　　白褚嘴唇动了动还没说出什么话来呢穆魏又开始下逐客令了，“我瞧你们马车都备好了，也该走了吧。”
　　苏离有些不舍是看了白褚一眼，穆魏将苏离拉在身后，“礼书过来之后，一切再定。”
　　白褚则直接开口道：“爹爹，我看过了，下月初九是个好日子，宜嫁娶。”
　　穆魏甩了甩袖子，“什么日子不是你说了算的，成亲之前新人不能见面，你们两个给我安分点。”
　　白褚见状言语更加规矩了些，“爹爹，我会让司天监拟好礼书同聘礼一起送来东辽，一切皆由爹爹说了算。”
　　顿了顿白褚眼神望向苏离，柔夷轻声道：“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他。”
　　“哼，”穆魏嗤余出声，“说的轻巧，人心难测，谁知晓人心日后如何，我告诉你小子，我家小幺本就体质弱，你若是敢欺负他，我绝不会放过你！”
　　白褚眸深渊阙无尽的认真严肃，“爹爹您放心，白褚此生定不会辜负他。”
　　好不容易又获得的至爱怎么可能让他再受到一点伤害，不会，更不敢。
　　穆魏面色好了许多，苏离细细碎碎的开口道，“爹爹……小白他……待会儿就回去了……”
　　后半句话苏离没说出口，但穆魏却从他的眼神中读了出来：小白待会儿就回去了……我想和他多待一会……
　　穆魏忍不住的叹气，他大力的摆摆手，甩向门口的方向：“走走走……走走走……”
　　苏离见状拉着白褚就出了主君殿，“谢谢爹爹。”
　　望着两人的背影，穆魏总感觉自己的宝贝丢了。
　　……
　　苏离将白褚拉出来之后，人就大胆了起来，全然没有了在穆魏面前的畏畏缩缩。
　　“还有两个时辰……”白褚轻声出口。
　　“我带你出宫去玩。”苏离说罢拉着白褚继续往前走去。
　　“好。”白褚揉了揉苏离的脑袋回应着。
　　苏离带着白褚一路从蜿蜒的皇城到了繁华闹市，二人同乘着一匹马儿，因为太过抢眼一路引来路人视线。
　　白褚的手环着苏离拉住缰绳，脑袋往前凑了凑，“他们一定觉得我们很般配。”
　　苏离微微侧头白褚冰冷的唇就吻到了他的脸颊上，苏离惊的飞快的躲开，“骑快些，我带你去看看东辽的草原，你一定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地方。”
　　白褚拉住缰绳猛的加速马儿立马飞驰的更快。
　　看着前方逐渐青悠的草原风光，一碧望千里，棉花般的云朵在蓝色的天空中显得格外的可爱软人。
　　阵阵清风吹的翠绿的青草打滚轻舞，连空气都那么好闻叫人顷刻间卸下疲惫。
　　白褚再次凑近苏离的耳边，暖暖的气息带着欲心而出：“阿离，我觉得我们可以将上次没做完的事情一并做了。”
　　苏离眉眼蹙着，没反应过来，“什么没做完的事情？”
　　白褚的手不老实的揽紧苏离的纤腰，另一只手从身后搭在苏离的后颈之上，而后重重的往马背上压去。
　　苏离一下子反应过来，双目立马就不知所措起来，“小……白……你！你你你……”
　　白褚一把抓着缰绳，一只手扶着苏离，撩意的声音在苏头顶响起，马儿再次跑了起来，“驾！”
　　“驾！”
　　苏离攥着自己的手，细短的指甲险些陷入掌心之上，人越来越力不从心。
　　此事得逞。
　　马儿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之飞驰着，细密的微风佛过脸颊温柔的不像话。
　　连脸上的汗渍都吹拭不见。
　　马儿跑的累了就低下头在地上吃着草，日头渐渐落了下来，一片霞色在天边散开，犹如一只张开翅膀的凤凰，好看的醉人醉心。
　　苏离靠在白褚怀中，许久回过神怒嗔道：“我不要骑马了！”
　　白褚闻言嘴角止不住的上扬着，他将缰绳递给苏，而后自己下了马背，他下马之后朝着苏离伸出手，“夫君抱你下来。”
　　苏离瞪了白褚一眼，然后脚蹬了蹬，“你转过去。”
　　白褚不明所以的照做，苏离一只脚搭过来，直接跑到白褚背上去了，还咬牙切齿的掐着白褚的颈脖，“我走不动了，你背我回去。”
　　白褚见状双手扶住苏离的膝腕轻笑了出来，“好，夫君背你回去。”
　　苏离脑袋无力的靠在白褚肩头，打了一个哈欠。
　　他任由着白褚背着自己，看着眼前的落日余晖，只觉得自己的双眼都被染的金灿灿的，他想他好像又寻回了自己的月亮。
　　苏离的声音带着困意与安心，“我要看日落。”
　　“所以，太阳落山了再走。”苏离再次开口。
　　“好。”白褚笑着回应苏离，眼底柔情蜜意没有一丝迟疑。
　　白褚背着苏离一路往前走去，心中无比的满足欢喜，苏离拨弄了一下白褚的发簪，“小白。”
　　“嗯？”白褚声音沉着疑声。
　　“你说是太阳追着我们，还是我们追着太阳。”
　　白褚嗯了一声，而后轻声开口，“是我们追着太阳，我追着阿离。”
　　苏离啧了一声，“你现在可是越来越会花言巧语了，跟顾黄真学的吗？”
　　“顾黄真是谁？”
　　“就那只花孔雀啊。”
　　白褚一脸不屑，“不熟。”
　　苏离直接被这句不熟逗的笑出了声，他的脚在一甩一甩的欢喜雀跃着，一下说到这里一下说到那里。
　　好似有说不完的话。
　　夕阳一路追随着二人，练阳光的活泼可爱着。
　　“小白。”
　　“嗯。”
　　“你有多喜欢我啊……”
　　“不知道。”
　　“不知道肯定就是没多少。”
　　“说不定是多到数不清呢。”
　　……
　　白褚微微侧头，“阿离……”
　　苏离脑袋搭在白褚肩膀上，“嗯？”
　　“谢谢你回来了。”
　　苏离侧头在白褚脸颊亲了一口，“不客气。”
　　两人在草地上慢慢悠悠的走着，他们追着太阳，太阳也追着他们。
　　在辽阔的草原上两人的身影显得渺小，却自光彩夺目熠熠生辉。
　　苏离的脚一直一下没一下的甩着，白褚亦一直没觉得累。
　　当太阳逐渐落下，只见丝丝灼意，白褚微微侧头看向苏离，却发现人已经在自己肩膀上靠着睡着了。
　　这一切美好的那么不真实。
　　似在梦中。
　　他终于找回了他的阿离。
　　白褚摇了摇头最后将人抱回了寝殿，白褚将苏离放到床榻，拉过被褥给苏离拉着盖好，而后在苏离耳边轻声细语的叫唤着，“阿离……”
　　苏离修长浓密的密睫动了动而后睁开了双眼，一睁眼就看见了近在咫尺的白褚，苏离倦意的伸出手揽褚白褚的颈脖。
　　倦意缭绕，“抱抱……”


第252章 等着夫君
　　白褚半仰在床榻将苏离抱入怀中，感受着怀中的柔软清香，突然就一点也不想走了。
　　白褚在苏离额头上亲了亲，手轻轻挽着苏离耳间的发，“最多半月我便处理好所有的事情，将你娶回家。”
　　“等着夫君。”
　　“知道吗？”
　　苏离脑袋别开，声音依然又倦又轻，“我才不等你。”
　　“噢。”白褚将苏离的脸捏成一个包子，声音带着微微的怒气，却依然腻意更甚，“不等我，那阿离要等谁？”
　　苏离眼神望向白褚，不满道：“就等你半月，要是不来我就再娶一个皇子妃。”
　　白褚的手将苏离的脸蛋捏的更紧，甚至左右摇了摇，“你休想，阿离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苏离唔唔呓语两声，被捏的说不出话来，他拍了拍白褚的手，“知道了，知道了，我不娶行了吧。”
　　白褚的脸在苏离话刚说完之际猛的靠近苏离，唇色香软，撩人心蕴。
　　“唔……小白……”
　　又来。
　　白褚的手往下游走探进苏离的衣裳里面触摸到胸膛的肌肤，指腹轻画着圈，苏离一把钳制住白褚的手，“你你你……又想干什么……”
　　白褚的唇在苏离咫尺之间轻碰回答着苏离的话。“等下启程，但我现在就已经开始想你了阿离。”
　　这话好听，苏离听着心里也欢喜，他眼神流转半圈，“你在哪学的这些话的？”
　　“学？”白褚对此十分不满，“阿离觉得我是个榆木脑袋吗？”
　　白褚的手滑到苏离腰间，在腹股之间停下，苏离瞪了白褚一眼，“我要是能怀孕，估计早就有孩子了，”
　　“你能不能心疼心疼我，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想什么呢？”
　　白褚轻笑了一声，靠在苏离颈肩，也没有说话，满足的抱了许久之后缓缓苏离耳边细语，“我走了阿离，乖乖等我。”
　　苏离弧度轻微的点点头，在白褚脸庞蹭了蹭，像只小猫一样。“嗯……”
　　白褚慢慢的放开了苏离，将被子给苏离盖好，而后在他脸上又亲了亲，“最多半月我就来。”
　　苏离脑袋别到一边，整个人转过身去，“走吧走吧磨磨唧唧的。”
　　白褚摸了摸苏离的脑袋而后一步三回头人多踏出了殿门。
　　白褚走后苏离转过身一直抱着薄被盯着门口望了许久。
　　也没了困意。
　　……
　　白褚走后的第五日，北玄送来了司天监拟来的礼书，二人亲事由穆魏酌印。
　　苏离拿着婚书高兴了好几日。
　　之后便日日等着白褚所说的半月之后。
　　还有九日。
　　还有四日。
　　还有两日。
　　……
　　半月之后白褚没有来。
　　甚至北玄无一人来。
　　苏离得到的消息是，斐南突然出兵北玄，百万雄狮犯进，举国之力乃北玄强敌也。
　　接下来的几日。
　　苏离还听到了许多消息。
　　北玄失了两座城池。
　　腹背受敌，粮草被劫，驻地失火……
　　元溯重伤。
　　白褚御驾亲征……
　　苏离捏着手里的密信，手中起着薄汗，“小白……”
　　苏离拿着信飞奔往主君殿的方向而去，为了快些他走了明华门侧面的小道。
　　正急切难耐的往前面走着，窸窸窣窣的声音让苏离不自觉的后退两步，躲藏在侧面的堰柱之后。
　　他方才看见了里面的漏出的衣角明显不是宫内侍卫的官服，是以心中莫名觉得蹊跷呼吸也屏住了些。
　　细小微弱的声音传入耳朵，“殿下，一切皆已准备妥当。”
　　殿下……
　　苏离眼神眯起，一瞬间思绪万千，是穆岐等不了了吗……


第252章 他是真心待你好
　　另一个声音传入耳朵，苏离惊的连汗毛都竖了起来。
　　因为那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不是穆岐。
　　而是穆芫！
　　“让刘都统，左都御史，监正司，三日后将人清换清楚，如今时地利，再拖下去可不太妙。”穆芫的声音沉着甚至莫名的阴翳可怕。
　　苏离双目募地睁大，心绪惶惶不安，穆芫……二皇兄……
　　原来穆芫不是无心高位而是一直隐藏的太好，苏离的手攥成拳头。
　　这世上最愚笨的人怕是就只有自己了吧。
　　每一个人，都带着虚假的面具。
　　想来也是啊，爹爹何其聪慧，当了那么多年的帝王，又如何看不出来人的野心，怎么会将兵权交付到一个心思不纯的皇子手中。
　　苏离苦笑一声，步子不可察觉的往后退着，小白如今自顾不暇。
　　而东辽也要变天了……
　　“谁？”
　　苏离听见这一声呵斥头皮发麻，一个转身就往侧面的廊檐躲去。
　　里面的穆芫的声音逐渐大了起来，戾狠的调子是苏离以往从未听过的，“杀了。”
　　苏离躲近侧面的廊檐，恰巧是个交箬的矮道，若往前跑便是宽阔的凉坪，那些花草矮树根本就不足以藏身。
　　苏离的心跳的飞快，手指的汗更加明显的湿润温热，他突然就想，穆芫心思如此之深，隐藏的如此之好。
　　自己才是那可笑之人。
　　那他待自己的那些好都是真的吗？还是虚情假意，蓄意迎合。
　　苏离心中乱成一团，如果穆芫发现是自己听到他的计划，会杀了自己吗。
　　从小就有的记忆里，那个惹人开心的二皇兄从来不是这样的。
　　他突然觉得可怕。
　　听着逐渐近了的脚步声，苏离依然避无可避，他的胸部不自觉的深深起伏着。
　　他好像从始至终就没有懂过穆芫。
　　苏离眼神闭了闭，好像……躲不过去了。
　　脚步声更近了。
　　已经快到拐角了……
　　绝望之际从另一侧过来了一位参将，与里面出来的人搭言，“是我。”
　　苏离长长舒了一口气，心若鼓擂嘭嘭作响，死捏着的拳头松懈了些，还好……他没有被发现。
　　这名参将来此处想必也是来见穆芫的，他们的计划又到了何等地步呢……
　　此处是宫廷小道平日里根本不会有人来，苏离今日也是为了赶快才走到了这里，见人进去之后，苏离的步子缓缓上前，没有人之后又折了回去。
　　一路心惊胆，越来越快。
　　苏离从蜿蜒绵亘的窄道走到大道之上，再次往主君殿而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遇见了过来的穆岐，苏离双眼有些明显的红血丝，在明亮的眸子中显得格外明显。
　　或许是想的太多，心中一刻也不得平静。
　　穆岐见人如此颓然，快步走到苏离面前，眼神垂着有些不解，“你怎么了十三弟？”
　　苏离有些急切的望着穆岐，急切的想知道答案，“九皇兄，你……”
　　如此这般便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穆岐根本不是野心勃勃自己得了军功回来耀武扬威的。
　　而是……爹爹将他召回来的……
　　苏离眼神中带着些惭愧，“九皇兄，是爹爹召你回来的是不是？”
　　穆岐见苏离如此问道眼神上下打量了苏离一番，没有回答。
　　“是不是？”苏离再次开口，所以更大了一些。


第253章 殿下还在里面
　　“是。”穆岐瞧出苏离眼神中奇怪的情绪，最后给了苏离一个肯定回答，“父君让我自令请回，实际上是父君……密函召我回皇城的。”
　　果真如此。
　　苏离的手不自觉的微微颤着，他一把抓住穆岐的手臂，此处是高墙塬砌的宫道之上，前后无人，苏离眼神认真而严肃，“刘都统，左都御史，监正司，宫内的禁军或将被换！”
　　苏离望向穆岐的双眼，似告诫一般，“九皇兄早做打算。”
　　“你……”穆岐眼神眯了眯没想到苏离会突然与他说这些，他声音十分明显的低沉了下去，“谁给你说的这些？”
　　苏离急切的摇摇头，“我听到的，九皇兄，相信我。”
　　苏离呼吸一直长长的飘忽着，若穆芫有如此野心，他手中根本没有什么可用之人。
　　苏离越想脑袋越彷徨心焦。
　　他的资本是什么。
　　苏离脑子交绕着千丝万缕，孟的思绪清晰了起来。
　　蒙寇……
　　苏离眼眸微睁，再次对视穆岐的眸子，有些惊恐，“蒙寇……九皇兄……蒙寇是不是……”
　　穆岐不再避讳直接点了点头，“是。”穆岐眼神时刻都严肃着，听到苏离这句话就更冷的骇人了，“蒙将军是二哥的人，父皇召我回来也是因为此缘故。”
　　穆岐眼神四处观望两秒，最后视线回到苏离身上，认真问他，“你方才说刘都统，左都御史，监正司都已经为二哥收马首是瞻了？”
　　“是。”苏离回答的十分肯定。
　　穆岐眉眼蹙成一条直线，然后拍了拍苏离肩膀，柔声道，“皇兄知道了，你回去吧。”
　　苏离手捏成拳头，“九皇兄，你的胜算约有几成？”如是如今这般情景，蒙寇已经不是爹爹能够控制的了，便复杂难为。
　　“若十三弟的消息准确，约莫五成。”
　　穆岐嘴角抿起，既然已经到了如此地步，他也不怕伤了苏离的心，“二哥自小什么都想争个第一，他待你好亦不是因为他觉得亏欠你，而是知道你是密术的继承者，所以刻意与你亲近。”
　　穆岐眼中带着失望深思驱远一刻，“我曾也以为……他是真心待你好的。”
　　直到父君将他从边境召回，他才明白过来不是的。
　　苏离苦笑一声，到底是觉得可笑，他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穆岐看到了苏离手中的密函，“在担心……北玄的皇帝？”
　　苏离听到这几个字心中的不安越发明显，“九皇兄可有他的消息？”
　　“人在珺都阙城。”穆岐说罢又好奇的问道：“你与麟鹤究竟是如何认识的？你可知他是斐南国的质子？”
　　穆岐见苏离的面上情绪全部写在上面，干脆也不用他回答了，穆岐直接接了自己的后文：
　　“麟鹤佣兵杀回斐南国，手段残忍至极，那些皇室至亲全部被斩于刀下，不到几日麟鹤就杀到了斐渊城夺了皇位，他登基后的第一个命令就是出兵北玄。”
　　穆岐轻叹了一声，“虽说麟鹤出兵不能说与你有关，但应该也不算全然没有关系。”
　　苏离呼吸越来越重，所以现在于小白对持的是麟鹤，不，是韩翎。
　　苏离突然认真恳切的看向穆岐，“我想去珺都阙城，九皇兄。”
　　“不行。”穆岐立即拒绝，“珺都阙城战火纷飞，你连剑都提不动去战场做什么，不许去。”
　　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大了，穆岐调子沉下来些，“刚刚你与我说的那些，你假意不知道就是，东辽上皇密诏谁都不能伤害有秘术的皇子，为避免大臣口舌，二哥他不会伤害你的。”
　　穆岐顿了顿，摸了摸苏离的脑袋，“你安心在皇城待着，一切有皇兄在。”
　　苏离自知自己一个人是没办法去阙城的，他在穆岐跟前应下此事。“我知道了九皇兄。”
　　得到肯定回答穆岐便急急忙忙的走了，苏离看着穆岐宽阔的背影，一阵苦笑。
　　对于穆岐的那些坏印象，想来想去好像好的坏的都是穆芫告诉他的。
　　人心复杂，任何事还是得自己去瞧自己去看。
　　当真是应承了那句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九皇兄。”苏离看着穆岐的背影大声又喊了他一声。
　　穆岐顿住步子回过头，“还有何事？”
　　“万事小心。”
　　穆岐嘴角勾了勾微微扬起，“等东辽的事情处理好了，皇兄允你带兵去阙城。”
　　苏离没有回答穆岐的话，只是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穆岐走后苏离去了主君殿。
　　推开门，昏暗的大殿内照进光亮。
　　看着在殿内一脸愁容的穆魏，苏离的声音不自觉的压着，“爹爹。”
　　穆魏见苏离过去终于有了笑意，“小幺来了。”
　　穆魏招了招手，“来，到爹爹身边来。”
　　苏离走到穆魏的桌案前就看见桌子上被的稀碎的几沓信件折子。
　　他突然就觉得这个身份从小就被庇护的太好，不染世俗，朝堂上所有的糟心事情都与他无关。
　　所有人都站在他的身前，当真好似一朵温室的花朵。
　　苏离看着桌上的奏折，轻声开口，“爹爹，二皇兄他……”
　　穆魏眼神瞟向苏离，“你九哥哥告诉你的？”
　　苏离蓦地认真起来，“爹爹你打算如何？”
　　“你想知道？”穆魏疑问着。
　　见苏离一脸认真忧心忡忡的样子。
　　穆魏拍了拍苏离，“你们都是好孩子，只是你二哥哥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他的心思太深，不会是一个好皇帝。”
　　“但蒙寇……”已经是穆芫的人了，他手里有三十万铁骑，如何算来都少有胜算。
　　穆魏无奈的抿了抿唇，“小幺，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九哥哥自令请回吗？”
　　苏离点点头，“知道。”
　　穆魏轻笑了一声出来，“不，你不知道。”
　　“不是爹爹怕了你二皇兄，是爹爹想给你二皇兄一个机会，可他，依然没有从那深渊泥潭中爬出来，甚至陷的越来越深了。”
　　苏离眼眸轻轻抬起，他听明白了穆魏的意思，而后轻声询问出口，“爹爹……会杀了二皇兄吗？”
　　穆魏微微低头，抽开书案抽屉，里面放着两份奏折，一个署名是穆芫，一个署名是穆岐。
　　苏离不明白穆魏的意思，穆魏将两张折子打开。
　　然后让苏离看。
　　“小幺，能瞧出这两份奏折的不之处吗？”
　　苏离定睛望去，这两份奏折所奏之事是同一件，说的是几个月前关于幽城难民收容与否。
　　其中一份折子言语之间尽是位于高位对于百姓的驱逐流回之意，冷漠而疏离。
　　另一个则长篇大论的各种方法，百姓制重，字字透露着诚挚与感同身受。
　　若是今日之前，苏离一定会认为第一折 是穆岐写的。
　　他好像错的有些离谱了。
　　穆魏嘴唇抿成一条线，“你二哥哥他果敢武断，还善于藏匿心性，但他不适合当帝王。”
　　穆魏再次指向桌子上的奏折，“你不应该问爹爹会不会杀了他，爹爹不会杀他，你们都是爹爹的孩子。”
　　“会不会杀他，要看你九皇兄如何抉择。”
　　穆魏将两张奏折递给苏离，“其实你已经知道结果了不是吗？”
　　苏离眼中晦暗不明，是啊，这两份奏折不是就已经能说明结果了吗。
　　苏离望向穆魏的眼神，“二皇兄若赢了，九皇兄必然是他的刀下亡魂，或许孩儿也是。”
　　穆魏心中苦笑着，“但若反之，你九皇兄一定不会杀他，纵使流放，纵使贬了贱籍也会让他活着……”
　　今日太多的信息一下子颠覆了苏离脑海中全部的认知，让人有些浑浑噩噩的。
　　苏离认真严肃的看向穆魏，“我可以帮上什么忙吗？”
　　穆魏抓住苏离的手，“现在心中很乱吧孩子。”
　　“白褚如今腹背受敌，金隋也凑热闹，东辽内政也乱成了一团，爹爹……没办法向北玄借兵。”穆魏自然知晓苏离的心思，没有半句藏匿。
　　苏离手攥成拳，“我知道爹爹。”
　　他的眼神坚定着，“我相信他。”
　　穆魏轻轻笑了一声，“那小子确实算得上有勇有谋，倒是配得上咱们家小幺。”穆魏为了缓和气氛，突然开起玩笑来。
　　没等苏离回话呢，穆魏的手扶上太阳穴重重的按压着，他抓住苏离的手，“爹爹送你出城，待这些糟心事情结束之后爹爹再接你回来。”
　　“我不出宫。”苏离拒绝的飞快，他明白穆魏的心思，但苏离自以为他不是那种贪生怕死之辈。
　　穆魏见状也不勉强，默认了下来。
　　苏离这日回到寝殿天已经暗了下来。
　　这日房间内的熏香燃的委实是怪，让人浑身无力，片刻瘫软。
　　苏离软绵的倒地之后，苘钰殿外浓烟四起，是走水之兆。
　　火势越来越大，慢火沿天，以控制不住的走势盘旋燎原着苘钰殿。
　　似要将此处吞灭。
　　林一的声音在烈火的呼啸声中显得格外渺小而慌张。
　　“快！快！快救殿下！殿下还在里面！”
　　“快灭火！”
　　”殿下还在里面！”


第254章 你对得起我吗
　　浓滚翻烫的烟雾让人不敢靠近，林一瘫软在地上剧烈的咳嗽着，他进不去，而殿下也出不来。
　　激烈愤燃的火焰烧了两个时辰，大殿已然只剩下几个摇摇欲坠的纤柱，散落的瓦块一地狼藉触目惊心。
　　往里面走，靠近床榻的位置。
　　依稀……依稀能瞧出来半曲在地上的一些白骨。
　　穆魏倒在了大殿门口，泣无声出，两眼一黑栽倒在地。
　　至此东辽国小殿下死讯传出，君主悲戚一病不起。
　　他不相信穆欢就这样死了，更不敢相信穆欢还活着。
　　皇城之内一片死寂，颓然沉沉，天在变，人心亦在变。
　　…………
　　熙熙廖廖的微光进入眼帘，睁开眼就看见头顶细细的床纱帐帘轻轻飘动着。
　　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苏离一下子适应不了强光用手遮住眼，手指曲成一个奇怪的弧度挡着光过来的方向，睁开又闭上好几次才全然缓过来。
　　苏离慢慢的坐起身，眼神观望着四周，偌大的房间内空无一人。
　　房间内装饰摆件瞧着都是些十分贵贵重，那些个图案华腾都是苏离未曾见过的。
　　这里是哪……
　　苏离心中警惕着，他记得在自己寝殿内昏倒了，为什么会突然到这里来了？
　　是谁在搞什么鬼。
　　苏离朝着门口望去，能看见门口两个高大的剪影，像是在守着他，难道是二皇兄将他看押了？
　　苏离心中想象着千万种可能。
　　他从怀中摸摸找找，随身带着匕首还在。
　　苏离将匕首从怀中拿出来，握在手中紧紧捏着。
　　“嘎吱……”
　　门被人推开，苏离眼神眯起人更加警惕起来，当看清楚来人之后苏离眼眸不自觉的睁的更大。
　　居然是麟鹤！
　　不，现在应该叫他韩翎。
　　麟鹤见苏离醒了在门口嘴角就明显有了弧度，他眼中欢心喜悦着，步子也踏的更宽走的更快了。
　　“殿下，你醒了。”
　　苏离将手里的匕首抓的更紧，麟鹤……他想干什么……
　　为什么他会在麟鹤这里。
　　麟鹤不是在与北玄开战吗？
　　苏离瞳孔散开，他现在在阙城？！！
　　麟鹤将他抓到了阙城？
　　麟鹤走到苏离身边，本欲伸手摸摸苏离的额头，却被苏离往后轻轻一仰躲开了。
　　“殿下。”
　　苏离眼神恶意缭燃，“麟鹤，你想干什么？”
　　“这是哪！”
　　麟鹤也不避讳，“珺都。”
　　果然是珺都！
　　麟鹤的眼神在苏离身上上下游走，“殿下，我说过会带你回家的，很快，我就带你回家。”
　　回家？苏离这麟鹤眼神中读出那种满的快要溢出来的贪婪欲望。
　　果然，麟鹤将自己当做他的所有物了。
　　记得小时候麟鹤经常对自己说总有一天他会回家，还会将自己一起带回家。
　　那是一个孤苦无依的孩子对于心中仇恨慢慢增长，在感受到温暖之后，想将那一份难得的温暖一并带回家的扭曲爱意吗……
　　麟鹤对自己的感情，从来都不是纯粹的。
　　是疯狂病态生长的占有欲。
　　“麟鹤，你不觉得你现在就像一个疯子吗？”
　　麟鹤腹腔微微震动着嗤笑着，“哈哈哈哈……疯子……哈哈哈哈……”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疯子。”
　　麟鹤猛的捏住苏离的下巴，用力的摩擦着。
　　“殿下，现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你这个人了，穆欢已经死了，从现在开始，你只不过是一个和北玄小殿下长的相似的普通人而已。”
　　“从现在开始，你将永远只属于我一个人。”
　　苏离眼神交织着千万思绪，他当时在寝殿倒下去之后还有一丝意识，只感觉屋外漫火延绵了起来，烟味弥漫的越来越严重，原来这一切都是麟鹤搞的鬼。
　　苏离握着匕首的手朝麟鹤飞舞过去，却被麟鹤抓住手腕，麟鹤剁过他手里的匕首，眼中掩藏着怒意，“殿下，你想杀我。”
　　麟鹤将苏离的匕首恶狠狠的往地下扔去，因为力道太大直接将地面刺穿直直立在上面轻颤。
　　麟鹤的眼神越来越可怕，苏离没有避讳一直直视着他。
　　“你究竟想干什么！”苏离用力的抓住麟鹤捏着他下巴的手想推开。
　　麟鹤的力道更大，苏离有些吃痛的蹙眉，猛然间感受到半束起的发全部落了下来，麟鹤居然将他发中的簪子拔了出来。
　　他手里捏着苏离的玉簪，戾声戾气，“殿下，我麟鹤哪里对不起你，你如此羞辱恶心我！我们是夫妻！拜了天地过了宗庙的！”
　　麟鹤将所有的怨恨与痛心全部撒在了那根簪子上，聚出内力愤力的往身后扔去，犹如垃圾一般丝毫不屑。
　　“贱人！”
　　“你为什么如此下贱！你对得起我吗！”麟鹤的声音大的吓人，似要食人血肉一般可怕。
　　噌的一声，因为那簪子本就断过，虽然坚不可摧却有过裂痕，麟鹤铁了心要毁掉它，簪子再次从上次的裂痕处断裂开来。
　　苏离伸手去抓根本就没有抓住，玉簪被扔的老远，他心中气急，“麟鹤，是你欺骗我，一直以来你都在欺骗我！甚至是利用我！”
　　“事到如今你敢说回神谷的事情与你无关吗？”
　　“流云不也是你的人吗？”
　　“你从一开始就在计划，而我只是你众多谋划中的一环，难道不是吗？”苏离一连几句恶斥出口。
　　麟鹤抓住苏离的肩膀，控制着自己然眼神柔了下来，“不是的。”
　　“不是的殿下，我没有利用，从来没有想过要利用你。”
　　“啪。”苏离怒不可遏的给了麟鹤一巴掌，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奋力的推开了麟鹤，而后踉跄的下地去捡那已经断了的簪子。
　　苏离步子有些不稳，走的晕晕慌慌的，因为力道过大麟鹤将发簪扔的有些远。
　　麟鹤转过身看着苏离跑过去捡东西的背影。他手捏成拳头，手背因为聚力青筋暴起。
　　麟鹤现在心中就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杀了白褚。
　　他要杀了白褚，将他千刀万剐剖心挖腹，让他在自己面前恐惧求饶的死去！
　　苏离捡起地上断裂的簪子，攥在手心里。
　　心口发酸。
　　小白给自己的东西。
　　自己总是护不好……
　　他缓缓站起身，朝着麟鹤怒吼道：“麟鹤，你究竟想怎么样！”
　　苏离觉得他真的搞不懂麟鹤，之前也就罢了，现在麟鹤已经是斐南国的皇帝了，居然还在叫自己殿下。
　　苏离有意疏远着，“陛下，或许我现在应该这样叫你。”
　　麟鹤两步走到苏离身边一把拉住他的手拖拽着扔回了床榻。
　　“嗯……”苏离感到天旋地转，脑袋被大力的扔甩过程中碰到了床沿，他忍不住闷闷的嗯声出来。
　　苏离迅速的翻身想起来。
　　却被麟鹤翻身压下。
　　那巨大的压迫感让苏离呼吸都屏住了一刻。


第255章 除非你想看见我的尸体
　　“麟鹤！”
　　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苏离不自觉的慌张起来，他挣扎地想要起身，却再次被麟鹤按下。
　　麟鹤压着苏离的肩膀让他动弹不得。
　　习武之人与苏离这具自来就娇生惯养的身体自然是天壤之别，蜉蝣之距。
　　麟鹤的手钳制住苏离的肩膀，“嘴角微微勾着，“我想干什么……殿下应该知道吧？”
　　苏离的伸出脚奋力地踹了麟鹤一脚。
　　“你敢！”苏离双目怒着。
　　“我什么不敢？杀兄弑父，韩氏全族都被我残杀殆尽，我有什么不敢！你说！我还有什么不敢的！”麟鹤的眼中暴涨着血丝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可怕。
　　他的动作在持续。
　　声音犹如地狱来的恶魔一般让人不自觉的想远离。
　　见苏离不答，麟鹤继续逼问着，“你说啊，我有什么不敢！”
　　“你现在在想什么？想着白褚来救你吗？我告诉你，他现在自己都自顾不暇，等我杀了他，我一定将这个好消息第一个告你。”
　　麟鹤边说着，撕裂开苏离的衣摆，而后抓着苏离的两只手钳固在头顶，拿着撕扯下来的布条将苏离的手绑了起来。
　　绑在床头的沿架上，苏离用尽全力动弹着双手却挣脱不出来。
　　“我艹你玛！滚啊！操！”
　　苏离心跳加速慌神的语无伦次，浑身都在拒绝，声音也有些嘶哑了。
　　麟鹤看着在床榻上动弹不得的苏离，倒是十分满意。
　　“是你逼我的殿下，本来我们可以好好的，也会一直在一起的，都是你，你打破了这一切！”
　　麟鹤的指腹从苏离的耳后划过划到苏离的下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真的很好看，在床榻之上的殿下简直就是尤物，我见犹怜。”
　　苏离再次伸出脚想踢想麟鹤，这一次却背了麟鹤死命的抓住脚踝。
　　苏离自知道若是麟鹤用强，此番情景他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他太没用了。
　　在这种情况下脑子里想不出任何办法。
　　只无用无能的想哭。
　　苏离声音发颤，“麟鹤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麟鹤闻言则直接笑了出来，“哈哈哈哈……殿下，你说这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想我知道你与白褚背着我欢爱情迷的时候我是什么感受！”
　　“你有想过我吗！有吗！”
　　麟鹤说完这句话突然又像变了个人似的，他看着苏离眼神中带着柔情蜜意，“殿下，你告诉我，是不是白褚他逼迫你的，是不是他逼你的？你不是自愿的是不是？”
　　苏离心跳的飞快，他不知道怎么回答麟鹤的话。
　　若说是。
　　麟鹤会不会因为怒气，觉得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占有了而生气反而更加急迫的对自己怎么样。
　　若说不是。
　　他会放过自己吗。
　　男人自是没有什么贞洁之类的东西。
　　但羞耻之心是人都会有，他不愿意白褚以外的任何人碰他。
　　他只愿意与白褚亲近。
　　他现在又该怎么办……
　　苏离的手还在拼命的想解开束缚，却一直都是徒劳。
　　麟鹤见苏离眼神中有些变化，再次急切的问道：“是不是，是他逼你的是不是，你不喜欢他是不是？”
　　苏离双眼已经渐渐模糊了起来，他暗啐自己无用废物，拼命的摇着头。
　　声音断断续续还带着渐弱的哭腔，听着就叫人心疼怜惜，“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
　　“你放过我吧麟鹤，我真的累了。”
　　麟鹤见苏离哭泣出声，心渐渐慌神，他用指腹将苏离脸庞的泪渍擦去。
　　或许是以为苏离刚刚说的话让他心中开怀了一刻，他此刻对苏离的心疼大过了心欲。
　　麟鹤边擦着苏离脸颊上的泪水，声音越来越温柔，那种转换让人觉得他与刚刚那个疾言厉色的他完全像是两个人。
　　“对不起，我又惹你哭了。”
　　听着麟鹤越来越柔的声音，到最后还能听出些愧疚来了，苏离越来越搞不懂他了。
　　苏离泪眼婆娑的抬起头，眼尾泛红殷色连连，声音也哑的不像话了。
　　如果是这样的麟鹤，自己求他还有用吗。
　　苏离嘴唇张了张，居然当真异想天开的说了出口，“麟鹤，你放了我好吗，我想回家……”
　　麟鹤听到这句话态立马又戾色起来，“殿下，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但我不会放你回去，以后斐南国就是你的家。”
　　“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苏离见状已经确认了。
　　麟鹤他就是一个疯子。
　　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将小时候得到的那些温暖全部加注在自己身上，或许是当场救赎了吧。
　　将年少时候遇见的温暖当真能点燃他的一束光。
　　甚至，一直想将那束光带回去。
　　而他现在就在做这样的事情。
　　偏执且疯狂，是无人能救的程度。
　　苏离面色垂丧无力，他手拽着床沿抓着，已经嘞红手腕依然抽离不出来，他认真的看向麟鹤。
　　“什么都可以答应我吗？”
　　麟鹤听出苏离没有再要逃离的意思，十分确定的回应了苏离，“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别碰我……”苏离哑着声音。
　　“这很为难。”麟鹤直言道。
　　“麟鹤，你根本不喜欢我，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更折磨我！”
　　麟鹤一把将苏离抱住，拼命得反驳他，“不是的，我喜欢你！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麟鹤的声音起落不平，苏离听不出来他是什么心境，“不要拒绝我。”
　　苏离言语冰冷，带着跌入地狱的绝望。
　　“别碰我，除非，你想看见我的尸体。”


第256章 后悔救了你
　　麟鹤闻言身体微微颤澜一秒。
　　他推开苏离，眼神凌冽幽若深渊，恶声恶气道，“为什么！为什么他可以我就不行！”
　　“你为什么要如此逼迫我！”
　　“殿下，你知道的，我不会伤害你的。”
　　说罢麟鹤继续去扒覆苏离的衣裳。
　　“你恨我吧殿下，待在我身边，你可以无穷无尽的恨着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麟鹤的动作逐渐暴躁起来。
　　苏离内衫被其扯开，白皙润色殷殷的肩膀裹娜在贪婪的双眼面前。
　　苏离呼吸急促着愤懑直接骂起了人。
　　“艹，麟鹤你丫的有病吧！你要是敢老子割了你的吊！艹！”
　　苏离拼命的挣脱着，手腕的殷红也越来越明显。
　　麟鹤再次捏住苏离的下巴，“我早就应该对你如此，是我太过仁慈，相信殿下所说的来日方长，你早该就是我的！”
　　“从一开始你就是我的！”
　　苏离的脚乱蹬着，心中也越来越慌乱。
　　“殿下，说不定我比他大呢，我也能让你开心的。”
　　“操！”
　　苏离一直努力抽拖着手上的布条，“我真后悔当初救了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殿下，你不应该后悔的，要不是你当初在东辽皇城庇护我，我哪有今日。”
　　麟鹤的手在苏离面上轻轻重重的摩擦着，“我们是夫妻，今日过后，我与殿下做真正真正的夫妻。”
　　苏离双眼闭了闭又睁开，绑着手的布条也逐渐松动，他最后拼尽全力手分离了出来。
　　他飞快的拔出麟鹤头上的发簪，而后死死抵在麟鹤的颈脖命脉之上。
　　“殿下，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你认为你杀的了我吗？”
　　麟鹤微微侧头看着抵在自己脖子上的簪子，嘲笑的意味漫散着，根本没有丝毫被威胁的惧怕之意。
　　苏离冷嘁了一声，“杀不了你。”他将簪收回来子直直比到自己喉骨之上，“老子弄死我自己可以吧！”
　　说罢苏离就狠狠的往自己喉间刺去，麟鹤见状慌神立马抓住了苏离的手。
　　麟鹤胸部起伏跌宕起伏明显，他将簪子扔掉，眼中尽是痛苦难耐，苏离冷漠决然的样子让他心中刺痛。
　　麟鹤神情迷茫着，他如此看了苏离许久，苏离的眸子依然冰冷的没有丝毫感情。
　　最后麟鹤声音发颤的问他，“殿下，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麟鹤只觉得自己的宝贝被别人偷走了。
　　再也回不来了。
　　他的声音颤的越来越明显，言语间是丝丝绵绵的苦楚，“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我该拿你怎么办……”
　　明明一切不是这样的，他们成了亲，本应该可以一辈子在一起的，原本是来日方长的，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
　　苏离不知道怎么回答麟鹤，他没有回答，关于他与麟鹤的事情，道歉的话之前也说过了，他也不想再说了。
　　麟鹤将方才扯下的衣裳又给苏离拉了上去，而后无力的苦笑了一声，“我待会儿再来看你。”
　　说罢麟鹤转回身停顿两秒朝屋外走去。
　　到大门的时候麟鹤没有回头对苏离又说了一句：“殿下，不要想着逃，我已经退步了，所以你要好好待在我身边。”
　　听见大门关闭的声音。
　　苏离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这他娘的是个疯批吧艹！
　　得亏自己是个男的，要是个小姑娘这不得一辈子心理阴影了。
　　苏离揉了一会儿手腕起身在屋内观望着，房间很大，但这是楼台的二楼，从窗户往下去得有二三十米，下面还有将士守着。
　　想逃跑显然不可能。


第257章 老本行
　　接下来的几日。
　　苏离日日被麟鹤关在这间屋子里，只见微光，浑浑噩噩。
　　他跑了两次却都被捉了回来，麟鹤的态度也越来越冷冽。
　　麟鹤日日得了闲便来看着他吃饭，苏离对麟鹤则一直无言。
　　这日麟鹤又来同他用膳，苏离瞧着麟鹤面色疲惫，看起来情绪不太好。
　　苏离望着眼前的菜肴，都是他在东辽经常吃的，苏离微微抬头看向麟鹤，心中苦闷。
　　他与麟鹤，一开始本就是麟鹤冒名顶替了皇子妃的位置，苏离看待他的心境自然从一开始就有所不同。
　　至少现在，他不觉得自己亏欠麟鹤了。
　　苏离去观天司问过三皇叔，也就是东辽现在的现任国师，三皇叔也告诉他，他就是真正的穆欢，与那日在诡市老者说的话一模一样。
　　自己便是这具身体的真正主人，不是占有穆欢的身体，没有剥夺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他更知道，自己待麟鹤从未有过朋友之外的任何情意。
　　而麟鹤对自己的感情，更多的也是占有欲，将自己当作他的所有品。
　　小白不是他们之间的第三者，麟鹤也不是，感情之事本就如此微妙，更没有什么先来后到，心之所动，没有道理没有缘由，要是说的清楚，世上有哪里会有那么多伤情之人。
　　总归都是错的……只是麟鹤还不明白。
　　“怎么不吃？”麟鹤的话牵扯回思绪神游的苏离。
　　“厨子烧的饭菜不合胃口吗？”
　　苏离将眼神冷漠凄陌，“我想出去。”
　　“好。”麟鹤应了下来，苏离有些惊讶更不明所以，他以为麟鹤会和之前一样言辞拒绝的。
　　没想到他今日却应了下来。
　　“将饭吃了我带你出去。”麟鹤轻声道。
　　苏离闻言开始动筷，飞快的吃了两口之后放下碗筷，将菜推了推苏离立即开口，“我吃好了。”
　　“可以走了吗？”他看了看门口道。
　　麟鹤轻笑了一声而后起身，朝苏离伸出手。
　　“走吧。”
　　苏离兀自站了起来，忽视麟鹤伸过来的手朝门口走去，他打开门的一瞬间，门口两个拿着剑的侍卫顷刻间就将剑拔出了剑鞘，有了麟鹤的眼神示意二人又将剑收回了剑鞘，垂头规矩了起来。
　　这是苏离第一次从这间屋子踏出去。
　　他在这里被关了整整五日，不见天日，他厌恶这样的日子，曾经的小白不知道，现在的麟麟更不知道。
　　苏离出了屋子深深的呼吸了一口久违的新鲜空气，眼神不让人怀疑的四处观望着。
　　这里是一处繁复规刻的楼台，占地极广，处在高楼一眼望去城中景象皆入眼底。
　　甚至可以看清薄雾绕的狼烟四起。
　　是战事未休，连火漫天。
　　“你为什么向北玄宣战，还将金隋拉扯进来？”苏离看着一片狼烟，回过身恶戾的看向麟鹤。
　　若麟鹤单单是因为不忿白褚与自己的事情，苏离此刻连以死谢罪的心都有了，什么时候男人也能成为战火的导火索了，如果真的是这样也太可笑了，那是何等的罪孽苏离自认为自己承担不起。
　　“我问你为什么向北玄宣战。”苏离再次问道，语气也更加不好。
　　麟鹤走近苏离，“你不必自疚，我向北玄宣战不是因为你。”
　　麟鹤看着前方的战场嘴角勾了勾，“斐南珉皇在世的时候在北玄手中丢了七座城池，如今我只是要回来而已，我要我斐南将士势如破竹，我要让北玄永远记住我。”
　　“斐南将是这片土地是真正的王者，斐南的将士才是真正的百万之狮！”
　　苏离脑袋微微动了动，眼中是对麟鹤心思的不解，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这宣战的理由是不是太牵强了些。
　　但想来也是，若是想要开战，何故在于这些，任何东西都可以成为导火索，所谓理由。从来都是虚伪的假象。
　　“上一辈的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为什么要将这些痛处重新加注在百姓身上，他们一生想的都只是如何活着而已，挑起战火对于百姓来说有多沉重你可曾想过？”
　　“你一心只想着你的大业，你想在四国之间立威，非要用战事证明吗？”苏离觉得他是当真从未懂过麟鹤。
　　麟鹤抓住苏离的肩膀，“我要斐南成为其它三国听之身颤的存在！”
　　“殿下，我告诉你，我是唯一能庇护你的人，白褚他永远都是我的手下败将！”
　　苏离不想再激怒麟鹤了，他害怕自己再次被关进那间屋子里，他没有回答林鹤的话而是直接从笔直的檐往前走去。
　　麟鹤见状跟上了他，苏离楼了下，走到一楼的内阁之外。
　　那处是一个很大的平地，被高松的屋檐拦住，中间位置有许多的将士守着，一个高出一些大矮台之上架着一个木桩。
　　木桩之上绑着一个人。
　　即使离的那么远也能看清那人身上的点点殷红，男人浑身上下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白净之处了。
　　苏离正欲往前走去，却被麟鹤按住肩膀。
　　“殿下，那人血腥的很，你还是别过去了，免得脏了你的眼。”
　　苏离再次往前一步，没有理麟鹤的话直径往前走去。
　　麟鹤见状也不再阻拦继续跟着苏离。
　　苏离走到木桩上的矮台之下，男人一身白衣早已经染的殷红，血渍色深浅淡交织着，很显然，在此处受苦已经不是一两天了。
　　对方的脑袋垂着，缭乱的发散在脸上，叫人看不清楚人的模样来。
　　苏离只觉得眼前之人莫名的熟悉。
　　总感觉……在哪见过一般。
　　男人见麟鹤过来，微微抬起了头，苏离这才看清了眼前之人的模样来。
　　他记得他，是小白在斐南的挚友。
　　韩景！他记得他叫韩景，虽然当初只在摄政王府有过一面之缘，但苏离却记得清楚。
　　麟鹤当真的手段残忍，如此对待手足兄弟。
　　苏离冷漠的看了韩景一眼，而后就转身离开了。
　　麟鹤只让他在楼阁内散心，苏离虽然出了房，却依然不能从这巨大的牢笼出去。
　　苏离走了两圈细细观察着阁楼的走势，处处连着金玲，有人闯入或者出去都会带着铃铛巨响，前方战事如何苏离也不得而知。
　　心中愈发焦急，他想救韩景，却无能为力。因为他自己都自顾不暇。
　　苏离看着远处依然在受刑的韩景，眼神闭了闭，只觉得麟鹤可怕的吓人。
　　“我累了，回去了。”苏离对着身侧的麟鹤颓然的开口，没有等到他的回答就继续往楼阁之上走去。
　　他望了望蔚蓝的天空，麟麟既然一把火烧了他的寝殿，那便是想让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死了。
　　小白……会不会也听到了自己的“死讯”呢。
　　若是如此小白一定会很难过吧，可他现在没有办法传递任何消息出去。
　　该怎么办呢……
　　最起码将自己还活着的消息告诉爹爹和小白……
　　苏离走上楼阁之后，推开了房门，在麟鹤一只脚跨进来之前关上了大门。
　　“我要歇息了。”苏离冷声道。
　　麟鹤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人儿，心中不是滋味。
　　麟鹤捏紧手里鬼医给的药，那是让人只会服从的药，他心中的柔软好似被苏离冷若冰霜的背影渐渐磨灭了。
　　他看着紧闭的门，心中腹诽着。
　　殿下，你是我的。
　　也只能是我的！
　　他甩袖离去之后，看着端着膳食过来的婢女，将其叫停，将手里的药瓶递了过去，而后淡漠的嘱咐道：“明日加在他的餐食当中。”
　　婢女接过药，低头应声，“是，陛下。”
　　是夜。
　　窗外窸窸窣窣的风叶声音在耳边呼啸着，苏离的心一直不得平静，烛火灭了之后，他在屋内各处翻找着，笔墨纸砚却是一样也没有。
　　虽然知道此处没有给他传递消息的人，但有所准备自然的好的。
　　猛的感觉到一阵风来，因为他不喜欢太闷的环境，所以房间的窗户一直是开着的，而此处是二楼，所以麟鹤倒是没有剥夺他开窗的权利。
　　苏离警惕的望向窗户。
　　“嘘！”
　　来人朝苏离做势嘘声，而后迅速拉下面罩。
　　顾寻真！
　　好小子！真棒！
　　苏离在心中止不住的要给顾寻真竖个大拇指，真不愧是他顾寻真！这都能找到自己。
　　苏离这些日子的心慌意乱在看见顾寻真的一刻松懈大半。
　　顾寻真朝门口看了一眼，而后从窗户翻身进屋。
　　“你怎么会在这里？”苏离用几乎唇语的声音对顾寻真开口。
　　顾寻真将苏离拉到窗边，苏离望了下去，见楼下的护卫正被一群黑衣人悄无声息的灭口屠杀。
　　安静的血腥场面居然让人亢奋起来。
　　顾寻真朝苏离眨了眨眼，“怎么样，我诡棘门老本行。”


第258章 我好想你
　　苏离上前了一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顾寻真嗯了一声，轻声道：“你夫君求我来救韩景，韩景告诉我你在这里的。”
　　苏离听到夫君二字连嘴唇都抖了抖，随即直接忽略掉。
　　他好奇问道：“韩景他认识我？”
　　“你现在的身份可是东辽的小殿下，他是斐南国的王爷认识你不奇怪吧？而且韩景是你夫君的挚笔之交，找到老婆这种天大的喜事他肯定会告诉韩景炫耀一番，所以他知道你就是苏离很奇怪吗。”顾寻真瞧着门口，那两道剪影正悄无声息的倒地。
　　苏离眉蹙了蹙。
　　这好像说得通……
　　难怪白天韩景看见自己明显的有些惊讶。
　　“小白他……”苏离担忧的望向顾寻真。
　　“他没事，韩翎出兵鲁莽本就没有多少胜算，粮草军需皆是难处，且韩翎效仿珉呈王就地敛财伤乱，更是不得民心。”
　　“只是因为他倾力一赴导致北玄一时之间难以招架而，加之金隋在后方做乱，所以北玄才便宜了韩翎两座城池，如今战事缓和，北玄更是势如破竹，半月之内必退斐南！”
　　苏离闻言双眼惊喜着，“如此甚好，甚好。”
　　顾寻真看了一眼窗户，“快跟我走，什么话出去了再说。”
　　苏离微微额首，“好。”
　　顾寻真看着苏离指了指窗户，“我先下去，然后你跳下去我接着你。”
　　顾寻真真不愧是他顾寻真，什么话都说的如此轻巧。
　　苏离额头瞬间暴汗，他看了看大门，看门的人不是都嗝屁了吗？
　　“玲玲玲玲玲玲玲……”楼台的铃银声猝不及防的在耳边响起。
　　急促且震耳。
　　“不好，是警铃响了！”苏离惊道，楼台的警报一响，必定有进难逃。
　　顾寻真头微微侧向窗外，发现底下的人已经撤离了，本就下了命令要以最快的速度救出韩景，以免触发警报。
　　现在下方已经围满了韩翎的人，顾寻真抓住苏离的手，“没有时间了，快跟我走。”
　　楼下瞬间灯火通明起来，顾寻真带着苏离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想从那些训练有素的将士手中逃出去显然有些吃力。
　　因为此刻楼下不是十几人，亦不是几十人，而是密密麻麻的几百多人的队伍，纵使是高手也禁不起如此的消耗战。
　　顾寻真拉着苏离往正门而去，一边交代着，言语中猎兽般的狠绝，“站在我身后，别添乱，明白吗？”
　　两人出了门口之后一路往前，还没到下楼的楼梯拐角呢，廊檐下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听着人便不少。
　　“给我去搜！一个两个干什么吃的！废物！”
　　是麟鹤的声音。
　　一行人手里拿着火把，将楼道的拐角照亮的殷色霞寮，苏离的心不自觉的揪了起来。
　　现在麟鹤已经发现了，从那么多将士手里带着自己逃出去，显然十分为难顾寻真。
　　若没有自己，他倒可以逃出去，苏离一把拉住顾寻真又往屋内退了回去。
　　麟鹤此刻一定是来看自己还在不在的，苏离不想祸及顾寻真，他将人再次拉到了屋内。
　　“你干什么！”顾寻真呵斥着道。
　　“你带着我逃不出去的，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出去便是命博，麟鹤他现在应该不会对我怎么样。”
　　苏离看向窗外，“我知道你可以走的。”
　　“要走一起走，你家那个知道我把你扔在这里非咬我一块肉下来不可。”
　　屋外的光亮逐渐接近，脚步声窸窸窣窣快而没有节奏，“快走！待会就来不及了，现在外面那么多人，四处都是弓箭手，你带着我逃不出去的。”
　　“可你……！”顾寻真仍在犹豫。
　　“不要冒险，我自有办法，现在韩景也被救走了，我知道斐南有不少将士都曾是韩景的旧部，若知晓他还活着，斐南局面必定有所转变，救下韩景才是关键，走！”
　　顾寻真知道如此情景对他不利，他蹙眉看了苏离一眼，而后认真开口：
　　“三日之内你夫君必定能夺回珺都。”
　　“我寻得机会再来救你。”顾寻真的声音越来越小，步子逐渐靠近窗户。
　　走廊的的火把已然到了这间屋子的正门口，灼亮的让人害怕。
　　“殿下！”大门被屋外的人一脚踹开。
　　麟鹤看着门口的两具尸体心中慌忙的不像话，踹开门的瞬间麟鹤便四处寻找着苏离的身影。
　　第一眼没有看到，麟鹤的呼吸重了起来，他快步踏进了屋。
　　窗口风动无常。苏离站在窗边，发丝被两边的风吹的四散。
　　麟鹤见苏离还在屋内悬着的心脏落了下来，他以最快的速度走到苏离身，而后将他紧紧的抱在怀中，“殿下，太好了，你还在。”
　　麟鹤顺着苏离的后背，“方才有贼人来作乱，殿下可有惊到？”
　　苏离推开了麟鹤，“我听见声响便起身看看，怎么了？”他疑惑道。
　　麟鹤望着苏离的双眼，看出来他有些惊讶与不解，“无事，你没事就好殿下。”
　　苏离面上情绪淡了下来，而后拉了拉自己的衣裳，“无事就好。”
　　麟鹤走到窗边，眼神往下望去，嘴角有些不自觉多了些戾气，他将窗户关了一些，“殿下，今夜风大，别开那么大的窗户，小心着凉。”
　　苏离抿了抿唇瓣，而后走到了床边，“我要睡觉了，让他们别在门口吵我。”
　　“好。”麟鹤应了下来，而后朝门口扬了扬手，亮眼的火光逐渐没去。
　　苏离直接掀开被褥躺上了床榻，“你也出去。”
　　麟鹤看着苏离瘦弱的身子，走到床榻将被褥拉了些上去将苏离盖好，苏离一直闭着眼睛装睡。
　　猛然感受到额头一凉，苏离不自觉的睁大微惊的眸子。
　　麟鹤亲了他。
　　苏离惊讶的看向麟鹤，一瞬间就慌张无措了起来。
　　麟鹤见苏离眼中明晃晃的惧怕与慌神，他真的很讨厌苏离这样的眼神，就好像。
　　他的殿下永远都不会属于他。
　　“我走了，你好好休息。”麟鹤说罢便站直了身子朝门口走去。
　　麟鹤走后，苏离将怀中已经断成两截的发簪拿了出来，放在手上轻轻的摩擦着，玉白的簪子在冰冷的月色下更加温润亮泽。
　　苏离的身子曲着，蜷缩在一起，那是丝毫没有安全感的姿势，断裂的玉簪在手中渐渐有了温度。
　　他迷迷糊糊的呓语出声，“小白……”
　　“我好想你……”


第258章 白褚马上来了
　　苏离没有想到，次日麟鹤便放下了此处的楼阁，前往风金城。
　　苏离被麟鹤带着一路往前。
　　他心中自然知晓为什么麟鹤要离开珺都。
　　无非是，城破之，为此也。
　　苏离坐在马车上掀开轿帘，看着一路一路的流民流离失所，心中止不住的叹息。
　　古往今来战争最大的受害者都是百姓。
　　麟鹤与苏离同乘一辆马车，苏离甚至不屑看他一眼，他的眼神落在马车外的流民身上。
　　叹声的开口：“这就是你想要的吗？麟鹤。”
　　“百姓流离失所，家不成家，国不成国，这些人虽然之前是斐南国的子民，但他们现在应该不会感激你吧。”
　　麟鹤看向窗外的人，若看蝼蚁，“殿下，纵观史书，没有哪位伟人是不背负骂名的，事间对错自有后人来评。”
　　苏离轻哼了一声，“你真的已经疯了。”
　　苏离长舒了一口气没有再与麟麟说话，闭上了双眼思绪千万。
　　天渐渐暗了下来。
　　到达金风城之后麟鹤将苏离带到曾经斐南的老皇城，那是当初先帝亲准的帝都皇城，而后才迁都之斐越，所以此处对于斐南也是不可丢失的存在。
　　旧帝都处处彰显着奢华靡费金碧辉煌，苏离被麟鹤带到一处宫殿。
　　他以为自己又要被再次关押起来的时候听见门外来报。
　　来人一身盔甲沾染着血迹，言语也十分急切，跪倒在地就开始颤声而言。
　　“陛下，不好了，北玄的追兵追过来了！断后的魄辰军已经所剩无几！”
　　“请陛下定夺！”
　　地上的人撇见麟鹤眼神可怕，却还是硬着胆子往下说，“陛下，护城军三军四司得知韩景还活着，已经纷纷倒戈！如今局势十分不利于我们！”
　　“臣……臣建议……再退！”
　　听到再退两个字麟鹤气急。一脚就往地上的人肩膀上踹了过去，“再退！好一个再退！”
　　麟鹤的声音暴戾的犹如一个暴君，“此处是金风城！你知不知道金风城是哪里！宸皇帝宫！你要孤也丢弃掉吗！蠢货！”
　　苏离听到这个消息面上则明显的愉悦了起来。
　　小白将珺都夺回去了，韩景也有斐南的将士拥立，如此情景对北玄是大利的。
　　麟鹤注意到苏离情绪的转变，眼中幽若猎狼一般都嗜血，看起来像是要杀人一般叫人心渗。
　　他将气直接撒在地上的人身上，恶声斥出：“滚！”
　　地上的人慌忙的踉跄起身，而后急忙跑了出去。
　　“等等。叫裴将军来。”麟鹤叫住门口的人吩咐道。
　　“是，陛下。”
　　片刻之后裴元到达了大殿门口。
　　裴元规矩行礼，“陛下。”
　　麟鹤看向斐元，冷声道：“你那蠢钝无知的副将让孤再退，你如何做评？”
　　裴元拱手，眼中志诚，“陛下，金风城不可丢，否之陛下与我将成千古罪人！”
　　“臣以为金风城易守难攻，虽然如今局势十分不利于斐南……”
　　裴元刻意停顿了两秒又道：“臣以为便在此处歇战，失地斐南总归有机会要回来的，再战怕是对我们不利。”裴元带兵多年看的透彻，倒是没有藏话。
　　“哼。”麟鹤重重的哼了一声，“你觉得白褚会在金风城歇战吗？孤瞧他还有许多东西想要呢。”是罢麟鹤怒意的看了苏离一眼。
　　苏离躲开他的眼神，回避着。
　　裴元腰板挺直十分有信心的看向麟鹤。“陛下，金风城自珉帝以来便无人破过，陛下不必忧心，只要有我裴元在，北玄的将士便休想踏足金风城一分一毫！”
　　麟鹤摆摆手，“制固城门，退北玄百里，这是孤给你的命令！”
　　裴元闻言额首应善，“是。”
　　说罢裴元便出了房门，往城门的方向而去。
　　人走之后麟鹤冷眼望向苏离，“你很高兴是不是？听到白褚大捷的消息，你很高兴是不是。”
　　麟鹤的深眸似烧着烈火的深渊，他走近苏离凶狠呵斥的出口，“是不是！”
　　苏离下意识的往后退，他看着麟鹤的双眼只觉得可怕。
　　“为什么！”
　　“你听到他的名字就那么高兴吗！穆欢！你可曾有一丝一毫的想过我的感受！”麟鹤气急的胸部起伏跌宕着。
　　苏离被他的眼神震到，面色铁青着。
　　猛然间感受到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拽住，苏离眸子惊着，脚步不自觉的踉跄着，“麟鹤！放开老子！你想干什么！”
　　麟鹤将苏离直接拖拽着到了内殿的贵妃榻边，一阵头晕目眩之后苏离被扔在了榻上。
　　操！他奶奶的疯子！
　　麟鹤眼神中的怒气与欲交织着，似乎要将这一切的不满与不如意强加在苏离身上，苏离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好像是躲不过去了。
　　苏离拼命的挣脱着，麟鹤的颈脖被他抓出好几条血印子出来，麟鹤怒不可遏的按住苏离的两只手。
　　他解下腰间的金丝腰绳，在苏离手腕上绕了两圈。
　　“麟鹤你这个疯子！”
　　“哈哈哈哈……”麟鹤笑声带着邪魅缭然，似能穿透人心，“你既然都说了我是疯子，疯子会做什么事情你应该清楚。”
　　苏离呼吸越来越沉重，心中更是乱的不可开交，他承认他开始害怕了。
　　因为麟鹤已经完全撕下面具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了。
　　“麟鹤，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麟鹤扯着苏离的衣裳，再也没有被苏离的威胁所动摇了，“殿下，我不需要你原谅我，只需要你待在我身边，永远都待在我身边。”
　　什么是羞耻之心苏离算是真正真正的感受到了，在钳制之下甚至是不敢睁开眼去看。
　　衣裳被一件一件的扯开，这让麟麟更加欲心辽然。
　　“殿下，我会给你冠簪，簪子我已经在怀中放了许久了，很好看。”
　　“是我亲自做的。”
　　“我想给你许久了。”
　　麟鹤俯身在苏离耳边轻声说着，言语中带着丝丝密密的痛楚。
　　麟鹤用力的掰开苏离的嘴喂下一颗药丸给他，苏离想吐出来，却被麟鹤点了喉间的穴，只能任由药丸吞下腹中。
　　“你给我吃的什么！”苏离调子有些颤着的惧意。


第259章 我们家小白
　　眼泪无声的从眼尾泛出，声音带着十分明显的怒恶之气，“我要杀了你！麟鹤！”
　　苏离控制不住抽泣着，麟鹤抹去苏离眼角的泪，“别怕殿下，我会永远保护你。”
　　“你不得好死……呜呜……呜呜……”
　　苏离的抽泣声音越来越大，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白褚能来。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苏离眼睛睁开眼睛完全氤氲的看不清楚了，一切障住。
　　他猛然惊起，刚刚……
　　刚刚麟鹤给自己吃的是……毒。
　　“麟鹤，我艹你玛！”
　　苏离恶狠狠的盯着麟鹤，似乎要将人看穿撕碎，犹如一把刚劲的利刃。
　　但这对于麟鹤显然没有任何威慑力。
　　“殿下，我说过，回带你回家。”
　　“以后斐南就是你的家。”
　　他说话的时候好似搅扰着憧憬，一切美好的不真实。
　　“我会娶你，殿下。”
　　“做我的皇后。”
　　“我会让你成为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人。”
　　苏离听着这些话，只觉得讽刺。
　　麟鹤根本不知道如何去爱一个人。
　　或许是没有人教过他吧。
　　他好像永远之后偏执的占有，认为那是喜欢，就要抓在手里，执念的不放开手。
　　殊不知那对他对别人都是一种伤害。
　　麟鹤自小没有感受过亲情的温暖，从血泊中站起长大的孩子，一直是没有温度的。
　　他将苏离当成了一束光。
　　所以当那束光成为别人的时候，他彻底的爆发了。
　　“麟鹤，你明明知道的，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
　　苏离直视着麟鹤。
　　“你为什么要这样逼迫自己呢。”
　　麟鹤闻言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逼迫自己……我要的多吗？”
　　“你从来有正眼瞧过我一眼吗！”
　　“不是说读心术的继承者没有心吗！你为什么会喜欢上白褚？你告诉我！为什么？”
　　苏离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好似一切都是是上天注定一样。
　　他与白褚阴差阳错的相识相知。
　　在没有读心术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他了。
　　“我喜欢他，在秘术之前。”
　　麟鹤听不懂苏离的意思，他一直都与穆欢待在一起。
　　这些年根本就没有去过北玄。
　　他又怎么可能和白褚扯上关系。
　　“你骗我，你骗我！”
　　苏离将头别开到一边。
　　“我没有骗你。”
　　苏离找准机会往后退了一些，“我当你是朋友。”
　　朋友……
　　“哈哈哈哈……”
　　“讽刺！”
　　太讽刺了。
　　“殿下，我们相识17载，你与白褚认识不过月余，我到底输在哪里！”
　　“你告诉我，我到底输在哪里！”
　　麟鹤一把掐住苏离的颈脖。
　　“咳咳咳……咳咳咳……”
　　“咳咳……咳咳……”
　　苏离片刻便被掐的面色绯红。
　　“麟鹤……”
　　“你杀我吧。”
　　“杀了我，大家就都解脱了。”
　　麟鹤的手松了一些，“杀了你……”
　　“我舍得杀你吗？我将你放在比任何人都要珍贵的位置，你现在却让我杀了你。”
　　麟鹤的语气已经
　　你要是再不逐渐疯魔了一般，近乎嘶吼。
　　“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苏离没有说话。
　　只是如此直视着麟鹤。
　　将自己化作深渊。
　　许久之后苏离的意识逐渐模糊。
　　一直轻声呼喊着白褚的名字。
　　“小白……”
　　感受到冰冷的手抚上自己的脸颊，还有沉沉的声音，“我是小白……”
　　苏离听到着两个字奋力的将双眼瞪大，可他还是看不清楚。
　　“你不是小白……”
　　“你不是小白。”
　　“你滚……”
　　“从这里滚出去……”
　　苏离只觉得自己浑身渐渐无力，连话都说的费力，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白褚。
　　虽然意识逐渐不清醒，但他就是真的眼前的人不是白褚。
　　眼前的人是麟鹤，不是白褚。
　　“滚开………滚开……”
　　苏离的手腕有些痛，被绳索勒的绯红。
　　“小白……”
　　“啪。”脆响的耳光在脸上响起，苏离被着一巴掌惊的清醒片刻。
　　麟鹤一把掐住苏离的脖子，“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心里只有他！为什么！”
　　“我哪里比不上他！”
　　“啪。”苏离用尽全力狠狠的回扇了麟鹤一巴掌。
　　“哪里都比不上，哪里都比不上！你凭什么和他比，你从始至终就是在利用我。”
　　苏离的声音脱着长长的尾巴。
　　麟鹤根本没有在意苏离的话，那一巴掌似乎还将人打怒了。
　　苏离再次伸手打了麟鹤一巴掌。
　　“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气愤的的人似乎一直寻找不到泄愤的口子，麟鹤承认自己已经疯了。
　　他恨。
　　恨的发疯。
　　正当他要做些什么都时候。
　　“磅！”
　　门口嘭磁的响声剧烈的响起。
　　震耳欲聋。
　　白褚踹开门的一瞬间看见眼前的情景。
　　麟鹤与苏离离的很近。
　　手上困着绳索，手腕已经有了点点殷红的血迹了一般扎眼。
　　连发簪发冠也不见了。
　　白褚只觉得自己快疯掉了。
　　握着剑的手有些发抖。
　　想杀人，现在立马就想！！！
　　“阿离！”白褚的声音幽若猎兽，他飞快的跑到贵妃榻前，一脚便踢开了麟鹤。
　　麟鹤撑着地起身，双眼怒斥着门口进来的将士，这不可能，为什么白褚会突然到这来了！
　　殿外护卫的将士纷纷进殿护驾，麟鹤被刀枪剑戟围绕着。
　　但他眼中却丝毫不惧。
　　虽然如此场景麟鹤还是先讽刺着白褚，他看了一眼还在抽泣的苏离，嘴角勾起。
　　“他确实是好的不得了，难怪你那么喜欢。”
　　白褚听着着话怒气更甚，“朕要杀了你！！！”
　　白褚提着剑往前，但他听到苏离的呓语便摒弃一切到了苏离身旁。
　　跟恰这时候门口的韩景也到了殿内，看着被人群包围的麟鹤，戾声开口：“拿下！”
　　一切都窸窸窣窣在耳边响着，苏离一人浑浑噩噩，额间的发沾着汗渍在颈脖脸颊之上。
　　猛然感受到身上一暖。
　　苏离哭腔更加明显。
　　“小白……呜……”
　　“小白……呜呜……”
　　白褚将人整个抱住，解开了苏离手上的绳索，眼中怒气交织着更多的心疼怜惜。
　　他不敢想自己要是晚来一步会看见什么。
　　白褚将人抱起就感受到人苍白的厉害，现在还那么迷迷糊糊的呢喃，白褚额间的青筋顷刻间暴起。
　　他轻轻摇了摇苏离，“阿离……”
　　“我是小白。”
　　“别怕。”
　　看着苏离，白褚眼中血丝铺满，怒不可揭。
　　“他给你吃什么了？”
　　“那个畜生给你吃什么了？”白褚的声音不大，焦作着满心满眼的悔恨，他怨自己为什么要让苏离受到如此罪过。
　　埋怨自己说过的话却没有做到。
　　见苏离依然不清不楚的，他的声音更加小了些。
　　“阿离，是我，我是小白……”
　　他将苏离紧紧抱在怀中，心疼的只想给自己一刀子。
　　小白……
　　苏离听到熟悉的声音无力的脑袋微微抬起，看着眼前的人，盯着眼前的人望了许久。
　　然后死命的环住白褚的脖子，“呜嗯呜……小白……”
　　“你怎么才来……呜呜呜呜……”
　　他伸手想扯开白褚裹在他身上的披风，声音细细微微的。
　　“我好害怕……”
　　苏离的手虽然无力，却一直一直努力的想找口水喝，白褚见状将人直接横抱了起来，往外走去。
　　出了大殿，苏离感受到屋外的凉风整个人活过来了些。
　　“小白……”
　　“我……”苏离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了。
　　白褚在苏离额头上亲了亲，轻声道：“夫君带你回家。”
　　“好……”
　　苏离一直靠在白褚怀里，一下子昏昏欲睡，一下子又精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离感受到自己被放了下来。
　　“小白……”
　　苏离眼中莫名的就泪眼婆娑了起来。虽然刚刚白褚来的及时。
　　但自己心里也恶心，他在想白褚是不是也会恶心自己。
　　想着想着就哭了出来。
　　小白知道自己中了毒……也不想要自己了。
　　苏离越想就越难过，一下子眼泪就止不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言语哽咽着：“小白……你为什么不要我……”
　　“你不要我……呜呜呜……”
　　白褚摸去苏离眼角的泪水，有些不明白苏离为什么会这么说，他将苏离抱近怀里，安抚道：“我怎么会不要你。”
　　苏离抓住着白褚的衣裳。
　　人越来越烦躁不耐烦，他最后干脆一把抓住白褚的颈脖，难过的望着白褚。
　　“你就是不要我。”
　　“别说傻话，夫君只是怪自己没用。”
　　白褚碰住苏离的后劲将人揽到自己身边，“对不起……”
　　“阿离，对不起……是我没用，让你一个人害怕那么久。”
　　白褚看着苏离凑过来的唇重重的吻了过去。
　　虽然为苏离解了毒，但白褚心中还是一想起来就害怕。
　　他抚摸着苏离的脸，心中只有无穷无尽的后怕，不敢去回想，不敢去提及。
　　白褚的所有轻的只有苏离听说清楚，弱的风都能吹走了一般，“以后一步也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苏离只迷迷糊糊的点头，抓着白褚的手臂，“你不知道我刚刚有多害怕……”
　　白褚在苏离嘴角亲了亲，“我知道，我知道，我比你更害怕。”
　　“都是夫君的错。”
　　苏离听到安慰人愈发委屈起来，哭的止不住，“嗯呜呜呜呜……呜呜呜……”
　　白褚看着又哭起来的苏离一时间又不知所措了，“不哭了，不哭了，都是夫君的错。”
　　“以后再也不要离开我了。”
　　“好不好？”
　　“都怪你。”苏离视线模模糊糊出口。
　　“嗯。”什么罪责白褚统统都认下了，“都怪我。”
　　“都是我的错。”
　　许久之后苏离被白褚抱入了浴桶之中，虚弥的睡了过去。
　　……
　　这一觉睡了许久。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午时了。
　　屋内空空如也，白褚也不在此处了。
　　苏离清醒过来这才睁开眼看着屋内，这里和金风城里的帝宫不一样，也就是说白褚将自己带了出来。
　　他看着床边的一身干净衣裳，还留着一张字条。
　　那是白褚的字迹，苏离一眼便能认出来。
　　【阿离，饿了叫随行的刘嬷嬷给你烧菜吃，衣裳是夫君昨日给你买来的，是你喜欢的样式，要是来找我，将桌子上的披风披着，外面凉。】
　　苏离将衣裳穿戴整齐，而后听话的将披风披上系好，而后出了房门。
　　已经入冬，天幕岁寒，哈气成霜。
　　苏离一推开门就发现白茫茫的一片。
　　下雪了。
　　苏离眼神欢喜着。
　　好漂亮。
　　这是他来这里第一次看见下雪。
　　苏离站在屋檐后伸出手去接，冰凉的雪花在手中停留了片刻化为虚无。
　　苏离侧头就看见端着膳食的刘嬷嬷，她看见了苏离规矩的招呼着：“殿下，可是饿了？”
　　苏离看着刘嬷嬷手中热气腾腾的食物，一丝胃口都没有。
　　“陛下呢?”
　　刘嬷嬷闻言开了笑颜：“殿下，此战大捷，陛下已经帮韩景王爷夺回了玺印，北玄与斐南已经歇战了。”
　　苏离大喜：“真的吗？”
　　“真的真的，殿下，您快进屋吧，外面那么凉小心冻着。”刘嬷嬷好心提醒道。
　　苏离听见大捷歇战心中止不住的高兴，他饭都没吃就往屋外跑去。
　　这里像是一处管家的府邸。回廊曲折难行，苏离走了许久才走到大门，正巧就遇见了回来的白褚。
　　苏离见到来人只觉得莫名的想念。他快步走到门口，直接张开双手去抱白褚。
　　白褚一只手将苏离的腰身扶住，“那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这般冒失，小心摔着。”白褚宠溺的呵斥道。
　　苏离见白褚有些奇怪，“你另一只手藏着做什么啊？”
　　“没什么。”
　　一般这样说是个人都忍不住要去看看是什么东西了。
　　“我看看。”
　　白褚将手伸了出来。
　　好家伙。
　　一个巴掌雪人。
　　白褚声音卡顿着，有些不自然，“给你的，初雪堆的雪人有祥瑞，雪人和祥瑞都给你。”
　　苏离嘴角忍不住扬着。
　　“你不会告诉我是你堆的吧。”
　　“……”
　　“你好幼稚啊白褚。”
　　白褚挺直了腰板，用肢体表现拒绝这这句话。
　　苏离在他脸上盯了一会，然后抓住白褚的手，“我们再去堆一个吧。”
　　白褚：不是幼稚吗？
　　苏离见白褚装模作样的端着，直接将人拉进了屋，这处府邸有一个巨大的院子，空旷的很，苏离方才便发现哪里积雪很多。
　　现在战事停了他也高兴，幼稚幼稚就当庆祝了。
　　苏离将人拉到庭院，然后将白褚给他的雪人放到一处积雪多的地方，再然后就是猝不及防的抓了一把雪。
　　转身之际直接掷到了白褚身上。
　　白褚双目微睁，脖子都打了一个哆嗦，“阿离。”
　　“会着凉的。”
　　白褚说话的过程中手伸向一旁的花坛，抓了一把雪，也报复了回去，奈何苏离有所准备直接一个低头躲了过，并措手不及的又扔了白褚一坨巨大的雪团。
　　随后两人就这样幼稚的扔来扔去，但大部分都到了白褚身上，白褚是真舍不得扔，苏离是真怕没打到点上。
　　画面温馨可爱。
　　“哈哈哈哈……哈哈哈………”苏离笑的眉眼弯弯，明媚的像光一样。
　　白褚两步走近苏离而后将人揽腰抱起，他的手望苏离颈脖抚去，刚刚才抓了雪，简直冷的渗人。
　　苏离咬牙切齿的嗯哼着，“啊啊啊！你不讲武德。”
　　“阿离且不是仗着自家夫君舍不得，刚刚把三年前的仇全报了吧。”
　　啊这……
　　他发誓绝对没有。
　　苏离抓着白褚的手，然后倾身在白褚唇瓣边亲了一口，亲了之后推开了白褚，转过身去堆雪人。
　　他堆了一个穿着披风的白褚，很小，却很萌。
　　苏离将雪人捧在手里，然后放在刚刚那个白褚堆的小雪人身边。
　　也学着白褚的话，但他说的是，“既是有祥瑞。”
　　“给我们家小白也堆一个。”
　　白褚看着苏离认真的样子，欢喜满足，他伸出手将雪人身上的披风解开披到了另一个雪人身上。
　　“哈哈哈哈……你好幼稚啊小白…”
　　苏离忍不住吐槽着，话还没说完便感觉自己腿脚腾空，“诶……”
　　“你抱上瘾了吗？放我下来。”苏离轻声道，手却将白褚的颈脖环的紧紧的。


第260章 与我成亲吗
　　“你明明就喜欢我抱你。”白褚倒是喜欢苏离口嫌体直的样子，说着不要却将人抱的紧紧的。
　　苏离：“……”
　　绝对是这样的，他只是怕掉下去！
　　白褚见苏离脑袋埋在自己怀里，轻声问道：“早膳吃了吗？阿离。”
　　苏离摇摇头：“吃不下。”
　　而后直接一个一百八十度回旋！“我是不是怀孕了啊……”
　　苏离憋笑挑逗着白褚。
　　白褚轻声笑了出来，也顺着他的话往下接，“要是没有，夫君可以再努力努力。”
　　苏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看见没，我肚子好大了咕咕噜噜的。”
　　“笨蛋阿离，饭也不知道吃，饿坏了心疼谁呢。”
　　“你一天天就知道涩涩，我肯定不是饿了，我就是怀孕。”
　　白褚见状直接一个应承下来：“好好好，我们阿离怀宝宝了，肚子还咕噜咕噜的呢。”
　　苏离最后注意憋不住笑出了声。
　　苏离在白褚怀中蹭了蹭，开始正经起来，“外面的事情都结束了吗……”
　　“嗯。”白褚点点头，“明日我们就启程回安阳城好不好。”
　　苏离拒绝道：“我想先回东辽，东辽现在怎么样了？”
　　白褚将苏离抱回房里放到床榻之上，“你别担心，穆芫在皇城的部署在起兵前就溃不成军了，你爹爹如此英明对这种事情怎么会没有准备。”
　　他摸了摸苏离的脸，轻轻的揉捏着：“没事了。”
　　“一切都结束了，以后不会再有这些糟心事了，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苏离盯着白褚的深眸，伸出手将其拥抱住，声音细细碎碎：“真的吗？”
　　“真的，你现在去外面听，能听见百姓的欢呼喝彩声。”
　　苏离懒散的靠在白褚肩膀，嘴角抿了抿：“真好。”
　　这样真好。
　　苏离抓住白褚的手，一下子又说到了别处，这是他们二人从未谈论过的话题，“小白。”
　　“嗯？”白褚轻哄着调子软绵绵的。
　　“你真的想好了，与我成亲吗？”
　　苏离越说声音越细微：“你我……都是男子，你还是皇帝，我们真的可以在一起吗……”
　　白褚眼神撇过来：“阿离是心中有别人了吗？你不与我在一起？想与谁在一起？”
　　苏离脑子嗡嗡的，他刚刚回答的是自己的话吗？这在一个点上吗？
　　“你不害怕受人指点唾骂吗……”
　　白褚将人抱紧，“不怕，除了你不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他将苏离脸颊揉出一个包子：“再说了，除了你谁敢指点唾骂。”
　　苏离哼声一句：“男人都是善变的，谁知道你以后还会不会这么想。”
　　白褚的手抚上苏离的窄腰，眼神明欲起来：“我看你是……昨天晚上的毒还没解完吧，夫君这就帮你解了！”
　　苏离感受到自己往后一倒重重的倒在了被褥之上，形成一个小窝，浑身上下都软乎乎的。
　　白褚的眼神开始转变，豺狼虎豹皆在泉眸。
　　“善变的是别人，不是我，世上只有一个阿离，我可要好好抓牢了。”
　　“嘁嘁。”苏离眼神瞪上去，“这天下佳人才子那么多谁知道呢。”说罢苏离直接开始让白褚二选一了。
　　“我问你。”他眼神认真，“我和顾寻真谁好看？”
　　白褚：………
　　两秒后，“你好看。”
　　苏离眼神黑了下来：“你犹豫了。”
　　“没有！”
　　“绝对没有，顾寻真貌丑可憎，比不上你一根脚指头。”
　　苏离脑袋别开到一边，“哎……我也觉得影修也比你酷多了。”
　　白褚：……
　　说不过，直接上。
　　细细密密的吻是解毒的开始，感受到身下的人轻颤呓语，人也愈发撩意，白褚的手撬开苏离的嘴，死命的扣住，用着力道一直搀扶着苏离不落下身去。
　　“白褚……你这个狗日的！”
　　“救命啊……”
　　白褚按住苏离的手，“叫谁也没用。”
　　……
　　因为苏离的那句话，许久之后顾寻真第七十次来找自己要影修，也以失败告终。
　　也因为苏离的坚持白褚同意了让他先回东辽，白褚将他送到了皇城，两人在城门口别离。
　　人影蹉蹉，二人自在彼此眼中，心中。
　　“婚期未变，这一次我不会再迟到了。”白褚不舍开口。
　　“等着我。”
　　白褚抱着苏离，再次强调，“等着夫君。”
　　“你怎么跟个老妈子似的。”苏离嫌弃道。
　　“我知道了，啰嗦。”
　　苏离再次回到东辽的时候果然一切如白褚所说，一切都结束了。
　　进到皇城之后苏离以最快的速度朝着主君殿而去，穆魏听到他还活着的消息精神本就已经好了许多，这下见到了人就更欢喜高兴了。
　　“小幺！”穆魏声音带着些颤抖，“你吓死爹爹了。”
　　苏离走到穆魏身边就被这个头发半白的老父亲抱住：“爹爹，孩儿不孝，总是让您忧心。”
　　穆魏拍着苏离后背：“傻孩子，说什么话呢，只要你好好的爹爹就好高兴，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怎么向你母亲交代。”
　　苏离轻声安抚，“我没事爹爹，你还好吗。”
　　“你没事爹爹就没事。”穆魏欣慰开口。
　　两人亲叙了许久，门口的穆岐过来才将落在地上的氛围拉了上来。
　　“十三弟，太好了，你真的没事。”穆岐看见苏离眼神中止不住的高兴。
　　苏离望向门口，见穆岐手臂绑着纱布，浸染着血迹，苏离上前一步关切道：“你受伤了九皇兄。”
　　穆岐倒是一脸无畏，摆摆手：“小伤而已。”
　　殿内安静寂寥着，苏离觉得总少了点什么。
　　得知穆芫被关入监狱，苏离要了令牌去了地牢。
　　走到阴冷潮湿的地牢，苏离感慨万千。
　　曾经一直对自己最好的二皇兄，他自始至终都没懂过他。
　　冰冷的铁链锁住牢房的大门。
　　里面的人虽然身陷囹圄却依然一身规整富贵，看不出来一丝落魄，面上更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苏离突然就感慨。
　　其实穆芫从未变过，只是无人看穿他而已。


第261章 好想见他
　　穆芫看见了苏离，先是有些吃惊，他拨弄了一下自己的衣襟，让自己看起来尽量不那么狼狈。
　　“二皇兄。”苏离缓缓开口，言语中的千千万万想说的话，却是全部堵在喉咙了一般。
　　除了唤了一声二皇兄，其他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穆芫则轻笑了一声，听不出情绪，“二皇兄倒是没白疼你，还能想着来看看我。”
　　苏离扶住牢房的铁栏，玄铁的锁链，没有人能从这里逃出去。
　　“你这是何苦呢，为什么要做这样的选择，明明可以不用如此的。”苏离言语中尽是叹息。
　　穆芫对他的好是独一无二的，让他感受到亲情温暖，他不相信那些全部都是欺骗。
　　穆芫笑出了声，在牢房中走了两步，而后又开始嘲笑自己。
　　“我出身卑微，却比你们任何人都要努力，武功谋略穆岐他样样赢不过我，父君凭什么如此偏心，他能带兵我却不能？东辽数十万将士任他差遣！”
　　穆芫走到苏离面前，手抓着牢栏。“父君他连三千人的禁军都不愿意给我！凭什么！”
　　“你告诉我，凭什么！”
　　他的手抓的越来越紧，似乎想将铁栏拉断，“还有你，凭什么父君从小就偏袒你！他从来就没看见过我！我也是他的孩子，他呢，却一直怀疑我是个野种！”
　　“我母妃清清白白，他却将我当野种养！我恨他！”
　　苏离听着穆芫说了许多，这是另一个真正真正的穆芫，也是他从未了解过的穆芫。
　　穆芫说的这些在宫中一直有所传闻，作为皇帝，必然是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所以一旦有这样的风言风语出来，穆魏自然会有意无意的表明自己的态度。
　　但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若即若离会在穆芫心中留下多大的创伤，这也算是问题所在吧。
　　一切皆有因果。
　　因为这些原因穆芫的心思魁重，将自己隐藏了起来，当心中的恶越来越多的时候就会爆发。
　　但穆芫败了。
　　这一切都回归正轨，苏离知道，穆芫还是他的二皇兄。
　　一直以来都是。
　　“爹爹从未觉得你是野种，他说二皇兄是好孩子。”苏离抬眼望向穆芫认真开口。
　　“闭嘴！”穆芫呵斥着苏离，他少有对苏离有如此大的情绪。
　　以至于话说出来之后下意识觉得自己不应该语气不好。
　　穆芫看了苏离一眼，“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苏离依然站着没动，穆芫心性不坏，应该能有更好的结果。
　　“爹爹和九皇兄都不会杀你的。”
　　“哼。”穆芫不屑的哼了一声。“不杀我，将我贬为奴隶任人买卖吗？你觉得你二皇兄这点骨气都没有吗？”
　　穆芫的话苏离听的清楚，亦想的明白，穆芫有他自己的骄傲。
　　就算不死，就算爹爹宽度他的死罪，贬为庶民是平民愤的最好办法。
　　但依照穆芫的傲气，他必然自戕。
　　不会让自己那样没有尊严的活着。
　　苏离一时之间根本想不到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他。
　　横竖一死吗？
　　苏离看向穆芫，“二皇兄，这世间有许许多多美好的事情，总能有让你想想见的人，想要的东西。”
　　想见的人，想要的东西……
　　苏离说这话的时候，穆芫脑海中一个洒脱的身影莫名的浮现出来。
　　好像一切都变得遥不可及起来了。
　　“爹爹永远都会认你是他的孩子。”见穆芫有些动摇，苏离直接又说了一句。
　　但这句话却将穆芫彻底惹怒了。
　　“滚！”穆芫面色铁青的呵斥着苏离。
　　“滚出去！”
　　苏离手放开了围栏，往后退了两步，轻声道：“我明日再来看你。”
　　………
　　东辽四十七年，岁冬。
　　临近年关，穆芫的罪责书下来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言东辽二皇子利欲熏天，企图谋反，罪不可赦，念其骨肉情亲，免去死罪，贬为奴隶。
　　罪责书下来之前，苏离自知道自己没有办法阻止这件事情。
　　但他不想穆芫因为那虚无缥缈的傲气死在自己手里。
　　那是从小就待他最好的二哥。
　　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
　　他飞鸽传书给了冯宴，希望他能再给穆芫一次活着的机会。
　　苏离想来想去，只想到冯宴。
　　一个已经不想活了的人，苏离不知道什么人什么事能让他重新获得朝气蓬勃的希望。
　　他只希望冯宴会来。
　　罪责书到达穆芫手里的一刻，他便被宫里的护卫送出了皇城。
　　东辽皇城三公里外的冥市是贩卖奴隶的地方。
　　穆芫被送去的时候，所有人都去看那曾经不可一世的皇子，如今落魄的样子让许多人心中爽快。
　　皇子变成奴隶。
　　有人敢买吗，自然避之不及，穆芫看着囚车外接踵比肩的百姓，是无穷无尽的讽刺。
　　走到如今的地步他谁也不怨。
　　若再重来一次，他应该依然会选择这条路，他的心早就坏透了，看着这些冷眼他的百姓，甚至都想一个个都杀了。
　　浑浑噩噩的的思绪又是什么呢。
　　穆芫想了许久。
　　他想到了。
　　他不会如此窝囊的活着，但死之前，他想再见冯宴一面。
　　那个他第一次见到就喜欢的不得了的男人。
　　想再见一次。
　　如果见到了的话，死了应该也会开心一点吧。
　　他那么好看，会不会见到了就不想死了呢。
　　看押他的将士将他从囚车拉了出来，站上高台，敲响铜锣，“一等罪奴，想要的过来签契！”
　　穆芫只觉得讽刺，谁若敢让他当奴隶，他一定让他比自己先死。
　　无人应答。
　　“一等罪奴，想要的过来签契！”又是一声长呵。
　　无人应答。
　　穆芫不屑的勾了勾唇，这些人到底识相，都不想死。
　　正如此想着呢，一个慵懒又熟悉的声音在台下响起。
　　“这个奴隶，我要了！”
　　穆芫望下去，就看见一身绛红的冯宴双手环抱着臂弯，言语轻松又淡然。
　　穆芫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
　　是冯宴……
　　好想抱抱他。
　　却又怕弄脏了他。
　　冯宴走到台上，在穆芫身前微微倾身，在他耳边轻声道：“我买你，你可别杀我啊。”


第262章 走吧，小奴隶
　　穆芫看着冯宴签下契约，然后又朝他走了过来。
　　“走吧，小奴隶。”冯宴解开穆芫手上的绳索。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主人了。”
　　感受到冯宴掌心的温暖，穆芫才感到这一切的真实性。
　　但他现在很脏，他不想离冯宴那么近。
　　穆芫的手蜷缩着，冯宴将其握紧，“平时不是挺爱占便宜的吗，现在转性了？”
　　“你来做什么？”穆芫声音有些冰冷。
　　“路过。”
　　穆芫看着冯宴清冷的面容，然后轻声的问道：“我可以抱你吗。”
　　“奴隶有抱主子的道理吗？”冯宴回应他。
　　穆芫则直接将人揽腰抱住，力道不轻不重，冯宴也没有推开他，穆芫在冯宴的耳边语气很淡：“我不是奴隶。”
　　“谢谢你来看我，我很高兴。”
　　穆芫轻轻抚摸了抚冯宴的发，“我这一生说过许多的谎话，但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好像都是真的。”
　　“我没有骗过你。”
　　说罢冯宴感受到穆芫的手动了动，总觉得不对劲，冯宴一把抓住穆芫的手。
　　眼神一下子就怒了起来。
　　“怎么？寻死啊。”
　　冯宴去夺穆芫手里的风柳刀，却因为那刀本就是暗器，四面无刀柄，风柳状，手伸过去的一瞬间。
　　手掌便被划破。
　　连穆芫都没反应过来。
　　“啊嘶……”冯宴一个连刀都没碰过的人，本就不知道怎么去躲去避，这一刀子划破的口子很深。
　　一时间血流不止。
　　“你干什么！”穆芫眼眸红腥了起来。
　　他的心慌了。
　　抓过冯宴的手扯下自己的衣裳包裹住，而后将人抱了起来直接往医馆里跑。
　　风柳刀有毒，还是剧毒。
　　他没想过要害冯宴。
　　冯宴只感觉自己脑袋越来越沉，他好像又懂了穆芫一点，原来他真的没想过要活下去啊……
　　见人抱着自己跑的飞快。
　　“你小子是想害死我吧。”见冯宴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穆芫心中悔恨不已。
　　“阿宴……”
　　“你别睡，马上就到医馆了！”穆芫声粗力竭力，心痛难挨。
　　冯宴无力的继续说着话，想着借此打消这小孩要死的念头也挺好的。
　　“我不会死吧。”冯宴沉声道。
　　“我不会让你死的！”穆芫听到这句话只觉得自己都快要疯掉了，他怎么可能舍得冯宴死掉，他会疯的。
　　冯宴伸出带着血迹的手摸了摸穆芫的脸，“要是我死了，你会不会难过啊……”
　　穆芫的步子越来越快，他声音已经止不住的颤抖着：“你别说话了……都是我的错，我不会让你死的。”
　　“我是问你我要是死了，你会不会难过。”
　　会不会难过……
　　会疯掉！
　　会比死更难受！
　　现在就已经足够痛心了，像是要死了一样，连心脏都止不住的抽痛。
　　冯宴看着穆芫的面色难耐伤心着。
　　非要问出一个答案来，“会吗……”
　　“会！”穆芫将人抱的更紧，“所以你不要死。”
　　“我不会让你死的！”
　　冯宴得到答案之后，手抓住穆芫的衣襟，“我还以为你没有心呢。”
　　冯宴脑子昏昏沉沉越来越觉得睁开眼都吃力，他认真的看向穆芫，“所以啊……”
　　“我也是人。”
　　“我也会难过啊。”
　　“你为什么要死呢……”
　　穆芫顿了顿，他好像一下子看透的冯宴的情意，“阿宴……”
　　“对不起，对不起……”
　　穆芫声音颤颤巍巍明显轻咽。
　　“对不起……”
　　他以为冯宴对他只是玩玩而已。
　　因为冯宴这个人太洒脱了，好像什么无所谓一样，他不觉得冯宴是认真的。
　　冯宴轻笑了一下，连声音都没有笑出来，“不用说对不起，你还小，不知道随随便便丢下一个人是不正确的。”
　　“阿宴……对不起……你别睡，我会说到做到。”
　　“我要娶你！”
　　“你也不要丢下我。”
　　“不要丢下我……”，穆芫的声音已经止不住的哽咽。
　　风柳刀的毒难解，如果自己害死了冯宴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跑了许久之后到达了医馆。
　　他将冯宴带到医馆之后，告诉医师所中之毒。
　　“是鹊明石的毒，快救他！”
　　“救他！”
　　因为知晓毒药，毒亦未入肺腑，冯宴保全了性命。
　　冯宴昏迷了六日之后醒了过来。
　　却发现已经不是在东辽了，而是在北玄冯府府邸。
　　冯宴看着熟悉的环境眼神眯了眯，而后慢慢的起身朝门口走去，刚到门口门就被推开了。
　　是穆芫，他眼中布满了红血丝，见冯宴醒了，穆芫将他紧紧的拥入怀中，“阿宴。”
　　“你终于醒了。”穆芫言语急切欢喜着。
　　冯宴见人还在，也安心了下来，他推开了穆芫，“别抱我。”
　　“你怎么还没死？不是要死吗？”冯宴不屑开口。
　　穆芫再次将冯宴拥住，“阿宴，对不起。”
　　“我以后会好好的活着，就算为了你，也会好好的活着。”
　　冯宴再次将人推开，“奴隶有抱主子的道理吗？”
　　穆芫觉得现在什么话都已经伤不到他了，好像获得了新生，只要冯宴好好的，什么都不重要。
　　“阿宴。”
　　穆芫搂住冯宴的颈脖将人带到自己咫尺之间，而后重重的吻了下去，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活了过来。
　　他喜欢冯宴，想余生护他安稳，想永远和他在一起。
　　他曾以为冯宴潇洒洒脱对于自己只当成一个过客的。
　　所以他未曾敢想那么多，所以他现在很高兴，冯宴是他的。
　　也只能是他的。
　　“嘶……”
　　感受到自己的唇瓣被冯宴用力的咬了一口，穆芫松开了人，血腥味在口腔蔓延着，但他也不恼，冯宴气他是应该的。
　　冯宴恶狠狠的瞪着穆芫：“你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穆芫则舔了舔唇，“你不让我抱你。”
　　“不让你抱你就亲？我要是不让你亲你是不是还得……！”冯宴咬牙切齿的开口。
　　“是。”穆芫回答的很干脆。
　　“干你。”
　　冯宴后退一步，开始正经拉开话题，“以后你的任务就是劈柴做饭，一个月了二两银子。”
　　穆芫上前一步，“我可以做饭，但我只给你一个人做。”
　　冯宴点头，“可以。”
　　穆芫再次逼近：“娶你要多少银子？”
　　冯宴眉蹙了蹙，总感觉穆芫是自己带回来的定时炸弹，他轻咳了一声：“你在冯府干个一百年差不多。”
　　“那就先成亲，我慢慢还给你。”
　　冯宴：？？？怎么算怎么亏啊这事。
　　“谁答应你了，别不要脸啊。”
　　穆芫靠近冯宴直接微微弯下臂膀而后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你干嘛！”冯宴不稳的环住穆芫的颈脖。
　　“给你做饭吃。”
　　这小孩认真了？
　　“你做的饭能吃吗？娇生惯养的小皇子。”
　　穆芫否定了这句话：“我现在是你的奴隶，我会好好学的。”
　　“我觉得你另有所图。”冯宴眼神撇过去，总觉得这让没安什么好。
　　“给我涨月钱。”
　　“你要钱干什么？”冯宴问道。
　　“娶你。”
　　算来算去都亏了。
　　自己的钱？给穆芫。
　　然后穆芫再拿来当彩礼？
　　还是自己娶他算了。
　　“我不答应啊。”
　　穆芫的手往腰身掐了一手。
　　“不答应就干到你答应。”


第263章 阿离和小白
　　麟鹤成为了斐南国的阶下之囚，死在牢狱。
　　苏离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些感慨。
　　更有些不相信。
　　看着穆魏拿过来的婚书，苏离思绪被拉了回来。
　　“哈哈哈哈……白褚……好小子……”
　　苏离蹙眉，难得穆魏那么高兴，都不想打断他了。
　　“什么事情那么高兴啊老爹爹。”
　　“哈哈哈……哈哈哈……”穆魏将手里的聘书递给苏离，“他将北扈州立属给爹爹了！”
　　“北扈州？”
　　那块东辽单方面不承认是北玄的北扈州？
　　当初在谈判桌上差点打起来的那个北扈州？
　　东辽耍流氓说是自己的北扈州？
　　当聘礼了？
　　给了？
　　苏离见穆魏高兴成那样，怕是现在让他把自己卖了他也愿意吧。
　　于是乎苏离就真试探了，“爹爹，我不和他成亲了，你把这些东西回给他。”
　　穆魏一整个拒绝三连：“诶，你这孩子怎么回事！”
　　“婚期都定下了还有反悔的道理吗？”
　　“那岂不是笑我东辽不守信用！”
　　苏离脸黑成一片。
　　他知道了，北扈州比儿子重要。
　　穆魏再次看着立属地傻笑，然后还撇了一眼苏离，“你别给我整什么幺蛾子啊，爹爹都答应人家了。”
　　“两个人吵架很正常，过两天就好了。”
　　穆魏见苏离态度转变直接开始安慰起来了。
　　苏离：“爹爹，你这是卖我呢？”
　　“诶！”穆魏摆摆手，“你瞎说什么话呢，爹爹怎么会卖你，我看来看去，白褚那小子靠谱。”
　　苏离：？？？？
　　…………
　　婚期在年关之前。
　　当苏离穿着一身红衣站在镜前的时候，感慨万千。
　　繁复的婚服比平日里穿的衣裳多了好多东西，重的不像话。
　　暗织全部都是吉祥如意的兽鸟花纹，整个人看起来贵气又多了一份规矩重视。
　　婚服很好看，人更好看。
　　这次和上次不同。
　　他自愿嫁给白褚。
　　也不用盖盖头。
　　更不用坐花轿。
　　他可以骑马。
　　可以做自己一切想做的事情。
　　婚礼更是热闹非凡，从东辽到北玄，他得到了所有人的祝福。
　　成亲的喜帐从宫外蔓延到宫内，十里红妆不敢怠慢，楼绣阁香，佳人姿娇，今日是一切事情的结束。
　　更是一切事情的开始。
　　北玄帝宫的火烛亮着，窸窸窣窣被风轻轻拍打好似也在庆祝。
　　是熟悉的味道。
　　淡淡悠悠的石竹香。
　　苏离莫名其妙的不好意思起来，一个人坐在塌前，无聊的甩着脚，在床沿一荡一荡的。
　　“嘎吱……”
　　门打开了。
　　苏离装模作样的坐好。
　　看起来还挺乖巧。
　　门口白褚的步子有些紊乱。
　　狗日的喝了多少？
　　苏离眼神垂着叹了一口气就起身去扶人。
　　“白褚！”
　　“你喝了多少？”
　　白褚没有回答抬起眸子直接就抱着苏离开始亲。
　　白褚扶住苏离的软纤腰肢。
　　心中眼中都是欢喜。
　　“阿离。”
　　“我现在是你的夫君了。”
　　苏离面色涨红，别开脑袋，“你叫我一声老公听听。”
　　白褚拒绝，他直接将苏离抱了起来，醉意的调子在苏离耳边萦绕。
　　“这个衣裳太麻烦了。”
　　白褚有些痛苦的看着苏离。
　　“我解不开。”
　　“你你你你………你这个禽兽……”苏离惊呼出声。
　　白褚按住苏离的手腕。
　　“阿离，我们半月未见了。”
　　“今日还是成亲。”
　　“让我亲亲。”
　　苏离闻言脸色殷红，许久之后嘴角几乎不可察觉的蹦出来一个字。
　　“嗯。”
　　刚应下白褚的吻便落了下来。
　　“唔…………”
　　…………
　　第二日起身的时候白褚都已经下朝了。
　　苏离起不来。
　　于是乎他放弃了。
　　白褚从门口进来一脸的笑意。
　　看着白褚洋洋得意的样子，苏离拿起枕头就扔了过去。
　　“做个人吧你！”
　　白褚一丝不恼，直接将手里的粥端到苏离身边。
　　“要不要夫君喂你。”
　　苏离倒是老实点点头，皇帝伺候拒绝是傻子！
　　白褚嗤笑一声，而后拿起调羹一勺一勺的喂苏离。
　　刚吃来一口。
　　“呕……”
　　苏离双眼瞪大，惊恐万分。
　　“你做的？”
　　白褚眉头蹙起，随着苏离的眼神蹙越看越深。
　　“有……那么难吃吗？”
　　苏离惊讶的看向白褚。
　　“真的是你做的啊？”
　　白褚有些失望。将碗放到一旁的矮几上。
　　“嗯。”
　　苏离从矮几上拿过碗，“那我再吃一口。”
　　又一口下肚。
　　“呕……”
　　还是算了吧。
　　苏离老实将碗放下。
　　“小白。”
　　“你还是练练厨艺再来吧。”


第264章 沈岩之和孟秦
　　沈岩之从牢狱中出来之后，孜令永不准入仕途。
　　虽然是罪臣却没有剥夺他行商的权利。
　　一年之内，安阳城便多了一家名头响亮的镖局。
　　驳渊镖局的主子就是沈岩之。
　　道上的生意难做，驳渊镖局被同行打压之事时常有发生，撤镖，盗镖之事层出不穷。
　　但出了几回差错之后，世人皆知驳渊镖局多了个靠山。
　　谁也不敢动了。
　　因为靠山是官家的人。
　　不仅是官家的人，还是军营里的人，是大将军身边的副将。
　　名唤元溯。
　　但这位靠山却从未踏足过驳渊镖局，从来都只是在背后将驳渊镖局的麻烦解决了。
　　欺负过沈岩之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
　　这是镖局里流传出来的话。
　　甚至是安阳城流传出来的话。
　　这日闭扇镖局与驳渊镖局夺镖，护送的是官家的东西，酬劳丰厚，又上了夺镖台。
　　元溯在军帐内擦拭着手里的长剑，衣裳也换过了，一脸洋溢着得意的笑容，明媚的眸子看起来欢欣喜悦。
　　孟秦一掀开军帐就看见了正要出去的元溯。
　　刻意换了衣裳，除了去见沈岩之，元溯从不在意自己的仪态。
　　孟秦见状怒火明燃。
　　他眼中交织着许许多多的情绪，好似许多东西在这一刻都爆发了。
　　“你又要去见沈岩之？”
　　元溯抬头看来孟秦一眼，“是啊，他去看看他夺镖。”
　　猛的感受到自己的手腕被孟秦钳制住，他暴躁了起来。“孟秦，你干什么！我告诉你啊，别以为我们两上过就把自己当回事了。”
　　说着他挣脱了孟秦的束缚。
　　“我今日休沐，你管不着我。”
　　孟秦往后退了一步，眼中丝丝痛楚根本掩藏不住，“为什么沈岩之可以，我就不行！我哪里比不上他？”
　　元溯看着孟秦，也毫不避讳，不怕伤了人，“你有我岩之哥哥腿长吗？有他腰细吗？给你一本论语你字都认不完，你比得上他什么？”
　　说罢元溯之便潇洒离去。
　　但很奇怪，骂了孟秦之后心中又闷闷的，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但骂都骂了，他决定回来再给孟秦道歉。
　　元溯走后孟秦一人在原地愤恨的不知所措。
　　沈岩之想要什么，元溯就给他什么。
　　知道沈岩之不想见自己，就从不见他。
　　远远的望着人就好了。
　　这日夺镖驳渊镖局胜出，其中也有元溯的手笔。
　　他看着沈岩之高兴，自己就高兴。
　　看够了之后看就走。
　　元溯走后夺镖台上的沈岩之眼神丝丝异样了起来，一旁的镖员瞧清了沈岩之的情绪。
　　过去拍了拍沈岩之的手臂：“这都第多少次了，人不能像你这样没有良心，我看你也不是没有心啊，有些东西错过了，可就不会再有了。”
　　沈岩之看着元溯转身的背影，有些犹豫。
　　有些东西错过了就不会再有了。
　　他现在追上元溯。
　　还来得及。
　　沈岩之侧头对着身侧的人笑了笑，“你说的对，错过了就不会再有了。”
　　说罢沈岩之跃下了夺镖台。
　　朝着元溯离去的方向而去。
　　感受到有人跟随，元溯转过身。
　　就看见往自己这方来的沈岩之，他还是那么好看。
　　“元溯。”沈岩之过来的有些急，调子微喘着。
　　元溯欣喜的有些不知所措。“你……”终于肯见自己了吗？
　　“明日镖局有个酒局，你来吗？”沈岩之笃定元溯会答应的。
　　像之前一样，答应自己所有的事情。
　　元溯有些惊讶，“我可以去吗？”沈岩之拒绝他太多次了，元溯觉得自己好像早就已经刀枪不入了。
　　今日听到这样的话，就像是常年闽旱的土地上突然开出了花儿一样。
　　沈岩之朝元溯笑笑，“明日我在驳渊镖局等你。”
　　元溯闻言心情也一下子好了起来。
　　他眼神明媚，“好，我一定赴约！”
　　沈岩之知道是这样的结果。
　　就好像，无论多久，元溯都在自己眼前，一直等着自己，守着自己一样。
　　只要自己回头。
　　元溯他好像一直都在。
　　这一日沈岩之好像格外的高兴，他在元溯身上感受到太多的温暖了，是自己的优柔寡断导致他们一直错过。
　　好在现在一切不晚，元溯还属于他，还喜欢他。
　　两人对视了许久，最后元溯转身离去。
　　元溯回到军营便一直等着沈岩之口中所说的明日。
　　这日很奇怪。
　　他本以为又会和孟秦大超一架，孟秦才会给他准假。
　　奈何孟秦只淡然的问了一句：“是不是沈岩之。”
　　就没了下文。
　　也准了他的假，元溯觉得孟秦转性了。
　　但孟秦看起来很不高兴，却又与之前暴躁冷冽不一样，就好像每个人头上都开着一朵花。
　　而孟秦头上那一朵不见了。
　　元溯很郁闷，他不喜欢这样的孟秦。
　　导致他去赴约，脑子里都是孟秦要死不活的样子。
　　很烦。
　　很扰人心绪。
　　————
　　先写一章，应该算番外？我愿称之为三角恋番外。


第265章 沈岩之和孟秦
　　【就说一遍，沈岩之是攻，当初让元溯只是为了报恩，元溯0.5，孟秦大猛1，以上是三角恋避雷。番外可以不看。但不要人身攻击作者。】
　　看着驳渊镖局热闹非凡的场面，元溯心里乱七八糟的。
　　好像也没什么好高兴的。
　　酒局之后沈岩之出来送元溯，并且递给元溯一支剑穗，他看着元溯将东西递到他手中。
　　“这个给你。”
　　元溯有些惊讶的看着沈岩之，那一刻好像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很久很久之前一直渴望的情意。
　　好像得偿所愿一样，沈岩之好像在接受自己。
　　“听说你要出征了，这个可以保平安。”沈岩之笑的柔意和煦。
　　元溯将剑穗捏在手中，“你……”
　　沈岩之伸出手摸了摸元溯的脸，二人身高相差不大。
　　甚至元溯瞧着还要矮一些，微风吹过发丝飘忽着画面极具美感。
　　沈岩之已经想好了，不再要自己那无用的气节。
　　从前因为摄政王府与相府对立，一直疏远元溯。
　　之后觉得他给不了元溯想要的生活，一直疏远他，但元溯好像并没有快乐起来，自己更是。
　　要那么多羁绊干什么呢，喜欢就是喜欢。
　　日后，他会好好护着元溯。
　　永不再负他。
　　感受到沈岩之温润的手触摸在自己脸颊上，元溯有些惊慌。
　　他好像等了很久都在等这一刻。
　　“等你回来，岩之哥哥给你摆庆功宴好不好?”沈岩之的声音不大，微风中显得格外温柔。
　　元溯脑子里顿了许久，看着沈岩之的脸，只觉得他离自己好近。
　　“岩之哥哥……”
　　是温暖的怀抱，是思念了许久的怀抱。
　　是沈岩之第一次主动抱他。
　　驳渊镖局身后的嘈杂繁乱都与二人无关。
　　感受到怀中的人在细细的抽泣，元溯之觉得自己积压的很久很久的委屈全部都断弦了。猝不及防的眼角发酸心坎发酸。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难过还是高兴。
　　哭的越来越厉害。
　　“哇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元溯扯着沈岩之的衣裳止不住的哽咽。
　　“呜呜呜……呜呜……嗯呜呜……”
　　沈岩之有些慌乱，他揉了揉元溯的头，在他耳边轻声哄着，“对不起，对不起。”
　　“是我不好，总是让你难过。”
　　元溯微微推开沈岩之，“那岩之哥哥要说话算话，等我回来给我摆庆功宴。”
　　沈岩之将元溯耳边的发抚到耳后，“好，等你平平安安地回来，岩之哥哥给你摆庆功宴。”
　　这是二人的约定。
　　这一战在金隋的淮河滨城，但庆功宴的日子定好了，元溯也没有回来。
　　斐南突然进犯，元溯被白褚撤下了先锋军，但元溯自己又去请令先锋。
　　前方势如水火。元溯握旗掌令。
　　元溯跟着孟秦多年一直以来都是最不听话的。孟秦不允，却也拿他没有办法。
　　本是胜局，奈何破城之际，金隋后方偷袭。
　　元溯带兵折返途中落入斐南国的阵阱之中。受了重伤。
　　孟秦拼死将人救了回来，更是一身伤痕。
　　孟秦拖着一肩背的伤，将元溯往军营中背，紊乱的步子乱却坚定。
　　元溯迷迷糊糊看着感受到孟秦背着自己，他有一些说不出话来。
　　只觉得让人安心，好像什么都不可怕了。
　　元溯的手无力的搭在孟秦的肩膀上，血顺着衣裳流淌到手腕，再从手腕滴落在地上。
　　很痛，痛的只想睡觉。
　　“孟秦……”
　　感受到后背的人醒，孟秦苍白的面色一下子欢喜起来。
　　他挽着元溯膝弯的脚紧了紧，“元溯，你感觉怎么样，我们马上就出去了，等到了军营再睡好不好？”
　　元溯的脑袋靠在孟秦肩背上，声音又长又难挨，“我好痛……”
　　好痛。
　　他好像从来没有那么矫情过。
　　孟秦听到元溯如此说心中只有止不住的心疼，“不痛不痛……我们马上到了。”
　　元溯的眼扫了一眼孟秦的肩膀，上面已经浸湿了，也破了口子，衣裳虽然是黑色的，但元溯一眼就看出来是血迹。
　　“你受伤了。”元溯挣脱着想要下来。
　　孟秦被元溯这一动弹扯到后背伤口，猛的吸了一口气，差点就要栽倒在地上。
　　“我没事，你别动。”
　　元溯已经能感知到孟秦强撑着的气息了。“放我下来。”
　　"我让你别动，这命令。”说罢孟秦继续背着元溯往回走。
　　前方是看不见尽头的密林。
　　元溯又不知道思绪跑到哪里去了，“孟秦……你能不能……别对我那么好啊。”
　　孟秦没有接他的话直径往前走，元溯脑袋昏昏沉沉的，在孟秦肩背上呓语，“我刚刚还以为自己要死了……”
　　“我不会让你死的。”
　　元溯唇瓣抿了抿，他能感受到孟秦这些日子在刻意疏远自己。
　　也不像之前那么管着自己了，元溯很不习惯。
　　“你知道……我刚刚被那些人围起来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孟秦长舒了一口气，“你别说话了，我们马上就到了。”
　　元溯的脑袋在孟秦肩膀上蹭了蹭，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之前沈岩之说等他，他很高兴，心里却闷闷的。
　　但他想不明白。
　　孟秦疏远自己，自己却很不舒服，甚至还气不过经常去孟秦眼前晃悠。
　　一天去他眼前晃荡七八十回人才舒服。
　　但孟秦好像不再对自己上心了，和之前那种闷闷的感觉一样。
　　他却一直想不明白。
　　好像一层朦朦胧胧的薄雾罩着。
　　刚刚生死之际，脑子好像一下子就聪明了，让他好像片刻就认清了自己。
　　当那些人的刀抵在自己脖子上的时候，他想的是孟秦。
　　他希望孟秦来救自己。
　　想让孟秦带他回家。
　　他很难过。
　　难过孟秦对自己若即若离。
　　他想……
　　他喜欢上孟秦了。
　　很喜欢。
　　那对于沈岩之的感情又是什么呢……
　　他想应该也是喜欢吧。
　　曾经喜欢的发疯，后面慢慢的变成了一种执念，其实早就已经放下了。
　　他给自己的剑穗，自己都没有挂。
　　他剑柄上的剑穗是孟秦在他入军营那一年给的见面礼。
　　好多年了，好像舍不得拿下来了。
　　只是自己还蒙在鼓里。
　　沈岩之说等他，他哭了，好像不是因为如愿以偿。
　　是委屈，永远没有得到回应的委屈，是身心疲惫，那已经不是爱了。
　　“孟秦……”
　　“你背着我，我好像没那么痛了……”
　　“等回到安阳城，我有话跟你说。”
　　孟秦步子顿了顿，他想应该是什么比之前更伤人的话吧，他鼻息的嗯，没有什么情绪：“嗯。”
　　元溯重伤之后直到战事结束依然卧床了半月。
　　半月之后方能起身，回到安阳城之后人也越发精神了。
　　他打算去和沈岩之说清楚。
　　元溯再次见到沈岩之的时候，他没有刻意的打扮，沈岩之却依然那么好看。
　　只是他身上一直本来都是闪闪发光的，那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却跑到孟秦身上去了。
　　元溯不认为自己欠沈岩之的。
　　他付出了所有，卑微到尘埃里，是沈岩之不屑一顾。
　　当初不惜与白叔叔闹翻也想着要救他出来。
　　一直得不到结果真的很苦很痛。
　　那么孟秦呢。
　　他和自己也是一样的吧。
　　沈岩之看见元溯过来，朝着元溯快速走近两步。
　　他面色关切着，“元溯，你的伤怎么样了。”
　　元溯朝沈岩之笑笑，“我已经没事了岩之哥哥。”
　　元溯来的时候见孟秦在煲汤，他想孟秦肯定是给自己做的，是莲藕汤，孟秦不喜欢喝。
　　所以他想早些说完早点回去。
　　他走近沈岩之，将剑穗从怀中拿了出来，“岩之哥哥，我想清楚了，我只有一把剑，不能要两个人的剑穗。”
　　他的手抬了抬递到沈岩之手上。
　　元溯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剑，嘴不自觉的有了一个弧度，“庆功宴我请你去。”
　　说罢元溯拿出一张帖子。
　　沈岩之没有接，也没有说话。
　　他已经明白了，这一切如今到这个地步都是自己不珍惜的结果。
　　心痛难挨是自己该得的。
　　沈岩之笑了笑，只觉得自己的手有些发抖，酸涩的很。“宫中的宴会我就不去了。”
　　元溯将帖子塞到沈岩之身上，然后朝他笑的和颜悦色，“岩之哥哥，你永远都会是我最好的朋友。”
　　朋友……
　　最好的朋友。
　　“嗯。”沈岩之轻声回应道。
　　“是孟秦吗……”
　　虽然已经一败涂地但他还是问了出来。
　　“嗯。”元溯回答的很坚定，“我现在要回去了。”孟秦给他做了莲藕汤，他现在要回去吃饭了。
　　元溯转身离开之后，背影好似散着光一样，却再也抓不到了。
　　回去之后元溯直接去了军营。
　　找了一圈孟秦人都不在。
　　最后在放马的草坪上找到了人。
　　孟秦一个人坐在地上看书。
　　远远的，看起来落寞又孤单。
　　元溯朝着孟秦走近，而后直接在他身旁坐下。
　　孟秦有些惊讶。
　　“你……不是去见沈岩之了吗。”
　　“是啊。”元溯点点头。
　　孟秦眼神沉淀着说不清的情绪，他看向远方的太阳，总觉得没有照耀到自己身上，许久之后孟秦酝酿了一句话，
　　“怎么样，什么时候可以喝上你们二人的喜酒？”
　　元溯嘴角勾了勾，孟秦的脑袋全部用在行军打仗上面去了。
　　“估计喝不上了。”
　　孟秦眸子明显的睁大了些，“为……什么。”
　　元溯看向孟秦，“因为我好像喜欢上别人了。”
　　孟秦眉眼蹙起，“别人？”
　　“是谁？”
　　“给我做莲藕汤的人。”
　　元溯的脑袋直接靠在了孟秦肩膀上。
　　“你啊。”
　　“喜欢你。”
　　孟秦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元溯，连手里的书都掉落在了地上。
　　他一把抓住元溯的肩膀，“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吗？”
　　元溯猛的将孟秦按倒在地上。
　　“真的。”
　　他俯下身在孟秦唇瓣亲了一口。
　　再次肯定道。“真的。”
　　孟秦的手环上元溯的腰身，轻轻一个翻转，两人调转方向。
　　元溯捂住孟秦的又要落下来的唇。
　　却被孟秦一把拿开按在草地之上。
　　“我不会再放过你的元溯。”
　　元溯嫌弃的一个白眼过去。
　　“你真的该好好读读书。”
　　“是不会再放开你。”
　　孟秦将人按的更紧。
　　“都一样！”
　　——————元溯番外完结。


第266章 大结局
　　为什么要在龙椅上做这种事情！
　　"小白……你抱我……去榻上行吗……”
　　白褚拒绝。
　　龙椅很宽敞。
　　苏离的脚落不下地。
　　今日是除夕。
　　也是成亲的第九天。
　　……
　　白褚放过苏离之后苏离飞快跑去了御膳房。
　　屋外下着绵绵的雪，画一般都好看，白雪皑皑覆盖皇城，配上大红的灯笼看起来喜庆的很，苏离的裘袄披风是白褚找来找去最厚实的。
　　苏离快裹成一个球了已经。
　　今夜的年夜饭是按照苏离要求做的火锅，两个人太沉闷。
　　就将顾寻真也叫来了。
　　元溯自然是年年少不了的常客。
　　苏离还邀请了冯宴。
　　冯宴问能不能带家属。
　　苏离的回答是，不带家属不许来。
　　白褚看着桌下畏畏缩缩的人，拍了一下桌子：“今日家宴，别那么拘束。”
　　越想越气，白褚只觉得自己在这里，他们的气氛就规规矩矩的。
　　再这样死气沉沉的，待会阿离该叫他一个人一桌了！
　　“是，陛下。”冯宴拱手道。
　　白褚见状在苏离看不见的地方一筷子扔冯宴脑袋上去了。
　　嗨起来啊！怎么回事这些人。
　　等下阿离真要他一个人一桌了！
　　气氛来了。
　　穆芫是冯宴带来的家属。
　　他瞧着冯宴被扔了一块子。
　　直接就站起了身。
　　“你小子干什么呢！”
　　白褚眼神戾起，看见穆芫，这人是阿离的哥哥。
　　他惹不起。
　　冯宴见状眼珠子都快吓出来了。赶紧拉着穆芫坐下。
　　呵斥道：“你干嘛呢！”
　　这小孩怎么怒气那么大，带他来不会把自己乌纱帽搞丢了吧！
　　“你还靠我养呢！你想害我啊小子！”
　　穆芫被冯宴教训了之后老实了下来。
　　他脑袋撇到一边，冷酷的不行。
　　冯宴抓起穆芫的手：“道歉啊！给陛下道歉啊！”
　　穆芫恶声戾气，“他欺负你，我凭什么给他道歉。”
　　冯宴闻言脸色拉了下来。
　　见状穆芫朝着白褚哼了一声，“你小子下次对阿宴态度好一点！”
　　冯宴闻言直接手抚上额头。
　　总有一天，他会被穆芫害死咯。
　　苏离见几人气氛紧张起来，瞪了穆芫一眼，又瞪了白褚一眼。
　　两人皆不再说话。
　　这时候门口顾寻真拉着影修过来了。
　　影修则一个劲的往外拉。
　　他一个外人一个臣子怎么能和陛下一起用。
　　这太不合规矩了。
　　白褚自然知道影修的心思。
　　“今日除夕，就别扭捏了，过来坐吧。”
　　白褚说话之后影修方才放弃了逃走的打算。
　　他规矩站好行礼。“是，陛下。”
　　顾寻真则一脸无语。
　　对于自己家媳妇只听白褚的这件事。
　　他非常不爽。
　　特别不爽！！！
　　气死了！有没有什么办法让老婆听自己的？
　　非要他当皇帝？
　　顾寻真直接白了白褚一眼：圣旨赶紧给我盖章！
　　白褚白眼回了回去：就不。
　　“要打架去外面打啊。”苏离看着两人火光四射，就知道又在暗自较。
　　最悠闲的当属元溯，他一个人甚至先吃起来了。
　　这些人在他眼里就是背景板，除了孟秦，他一个人也不在意。
　　这顿饭前面气氛沉沉，后面倒是好了起来。
　　画面逐渐温馨，苏离人菜瘾大。喝了两壶酒。
　　最后是白褚抱回寝殿的。
　　苏离看着白褚，在他怀里蹭了蹭，宫外在放烟花。
　　他抓住白褚的衣襟。
　　“去屋顶。”
　　“好。”白褚应声。
　　白褚将人抱着轻轻提气就到达了房屋屋顶，此处是皇宫内最高的阙明楼。
　　可以看清安阳城全部的景象。
　　白褚将苏离放下，苏离拽着他的衣角两人坐下。
　　绚丽的烟花在眼中绚丽灼翼，双眼被照亮的金灿灿的，万家灯火，宛若星辰。
　　安阳城之盛皆在眼底。
　　苏离的看了看白褚将脑袋靠在白褚肩膀上。
　　他抓住白褚的手，风吹着发丝飘忽轻舞着。
　　小白会是一个好皇帝。
　　他愿意永远相信他。
　　他们经历了太多太多。
　　现在一切尘埃落定，苏离想今后他们一切一定会像今日的烛火一样，永远灿烂，永远向前，永远美好欢喜。
　　苏离抬手摸了摸白褚的脸。
　　眼神看向灯火辉煌的安阳城。
　　“除夕快乐，小白。”
　　白褚轻笑着揽住苏离的腰身，在他额间落下一吻。
　　温润细腻，更温柔的像风一样。
　　“不止除夕，阿离要永远快乐。”
　　——————全文完结。
　　【以下内容不占字数。】
　　啊啊啊哇哇哇哇完结啦！
　　好的坏的都接受！
　　确实也不太好，有许多大问题，还是错别字大王，真的感谢大家捉虫和包容。
　　感谢陪伴，眼熟了好多可可爱爱的宝子，虽然你们不止看我这一本，但也足以让我感动了，爱你们！
　　纸短情长，不负相遇！
　　完结撒花花花花花花花花花花花花花花！！biubiubi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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