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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名：欺蒙
　　作者：以雅以南yy
　　Tag列表：原创小说、BL、长篇、完结、现代、HE、三观不正、NTR、强制爱
　　简介：陌生号码发来了他和男友的视频
　　陶念突然被人骚扰
　　对方发来了他和宋毅的视频
　　言语间，充斥着羞辱与意淫
　　可是陶念一直没有和宋毅在外公开过关系
　　拍视频时，宋毅也是保证过不会发出去的
　　在陌生号码的挑拨下
　　陶念终于知道
　　宋毅背着自己在群里发视频炫耀
　　然而，这个陌生号码，又究竟是谁？
　　因涉及剧透，文案就不写正牌攻的名字了
　　`可以浅买股，不建议深买，毕竟正牌攻也挺有病`
　　主角人设均有缺陷，接受不了就快跑


第1章 骚扰
　　室友们约会的约会，回家的回家，只剩下陶念一人在宿舍里赶着刑法课作业。
　　正纠结于如何在判决书里阐明清楚案情时，静谧的宿舍突然响起了刺耳的短信提示音。
　　陶念原以为是垃圾短信，没想去搭理，谁知手机又接连地响了好几声。
　　陶念无奈地先把word界面点下保存，才把放在一旁的手机拿了过来，一个陌生号码给他发了好几条短信。
　　“念念，这个视频里的人是你吧？”
　　“左脚脚踝上的那颗红痣，肯定是你。毕竟我那么爱你，总是悄悄观察你，记得你身上每一处的样子，不可能认错。”
　　“可是我真的好难受，原来念念这么淫荡。我一直认为，念念是圣洁、清冷、不可触碰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去和别人约炮？”
　　“原来念念是小贱狗，喜欢张着大腿被鸡巴操。”
　　看着这么大串的信息，陶念的第一反应是对方发错人了，可是字里行间反复出现的“念念”，又让陶念开始恍惚。
　　视频？什么视频？
　　刚在心里问完，手机又震动了下，加载过慢的视频这才传输了过来。
　　陶念还没点进去，只一眼，就被熟悉的视频封面惊得心脏猛跳。
　　手哆哆嗦嗦地点下播放键，被逼着看过好多遍的视频瞬间映入眼帘，只播放了不到十秒，陶念就立马按灭了手机。
　　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掐住了陶念的脖子，使他变得呼吸不畅，煞白的脸上开始冒出了冷汗。
　　短信没有发错人，也没有认错人，视频里的人就是他。
　　这是陶念和宋毅拍的性爱视频。
　　手脚发软，拿不稳的手机掉到了地上，陶念也随之滑落至凳子下面。
　　陶念用双臂紧紧环抱住自己，缓了不知道多久，才找回了一些理智。
　　抓起手机。
　　“视频你从哪里得来的？”
　　不知是故意折磨陶念，还是对方真就对他失望了，陌生号码并没有马上回复。
　　陶念等待的间隙，鼓起好大的勇气才又再次点开视频。
　　画面中只能看见陶念赤裸的身子，并没有露出脸。
　　柔嫩的皮肤上布满了痕迹，腥红点点的，陶念抱着双腿，只发出了很小的嘤咛声。
　　一根阴茎插在陶念的后穴内，正在高频率地大力顶撞，左脚脚踝内侧的红痣随着抽插的动作，一摇一晃的。
　　这视频陶念看过好多遍，宋毅在床上最喜欢逼着陶念回顾两人的性爱视频，看得勾起情欲后，又继续操他。
　　两人的视频，除了宋毅存着一份，陶念自己也有一份，是宋毅用微信发给他的，可陶念自己私下从不会去点开观看。
　　宋毅拍这些的时候，都是花费了好大力气哄陶念，再三保证绝不外传后，才半逼半就地让陶念拍的。
　　所以陌生号码究竟是哪里得来的视频？
　　陶念没来得及理出头绪，手机又响了。
　　“我好生念念的气，可是还是好喜欢念念。”
　　“我刚刚又看了几遍视频，念念屁股上的肉好软啊，被撞得不停乱晃，小穴也好漂亮，粉嘟嘟的，把那根丑鸡巴咬得好紧。胸前的肉粒也很可爱，想掐。”
　　“不过念念怎么都不叫？是不是他干得你不爽？如果是我的话，一定能让念念爽得腰肢乱颤，大叫着求我狠狠射给你。”
　　“你看，我射了好多，全射给你了，念念。”
　　一张图片又被传输了过来。
　　狰狞可怖的粗大阴茎，茎身蜿蜒盘着凸起的青筋，圆润似鸡蛋的硕大龟头，覆着大量的浓稠精液。
　　傻逼！神经病！
　　陶念在心里大骂。
　　顾不得计较对方用自己视频打飞机的事情，陶念只想搞清楚情况。
　　“视频你到底哪来的？”
　　“念念的炮友发的。”
　　炮友？
　　可是，宋毅明明是他陶念的男朋友。


第2章 宿舍
　　陶念抓起手机，随便拿了件外套披在身上，就准备出门去找宋毅。这种事情，电话里说不清，只能是当面聊。
　　他和宋毅就读的不同专业，宿舍楼也并不在同一栋。
　　路途中，陶念给宋毅发微信，说自己要去他宿舍楼找他，让他赶紧下楼来。然而直到陶念都走到宋毅所住的三号楼下了，宋毅还是没有回消息，也完全不见人影。
　　陶念不得不给宋毅打电话，没接。
　　要是平时，陶念联系不上宋毅就算了，但现在，他心里七上八下的，实在是无法安稳。
　　一种巨大的不安笼罩在陶念周围，他既害怕视频会被大范围地传播出去，然后被学校的同学认出来；又忐忑于如果这视频真的是宋毅发出去的，他又该怎么办？
　　陶念握紧手机，深呼吸了好几口，才鼓足勇气走进宿舍楼，接着找到宋毅的宿舍，轻轻敲门。
　　“谁啊？”宿舍内传来拖鞋的踢踏踢踏声，然后一个男生打开了门，看清门外的人后，“陶念？你怎么来了？”
　　“邵南，宋毅在吗？”
　　“没在，不知道干嘛去了，你要找他给他打电话啊。”
　　“就是联系不上，”陶念抿着唇，摇了摇手里的手机，像是怕邵南为难，停顿了两三秒才又开口，“我可以进去等他吗？”
　　“哦，可以，反正宿舍就我一个人在。”邵南往后退了一步，让陶念进了宿舍。
　　陶念虽不是第一次来宋毅宿舍，但来的次数却也算得上屈指可数。因为两人从没向任何人公开过关系，所以人前从不亲密，只是以高中同学相称。
　　“坐啊，站着干嘛。”邵南看见傻站在宋毅床位前的陶念，抬了抬下巴，“我打游戏，你自便哈。”然后坐回电脑前戴上耳机，继续刚刚未完的战局。
　　陶念小心地把凳子从桌下拖出来，然后刚坐下，手机就又响了，陶念急忙给手机开了静音，才敢点开短信。
　　“念念怎么不理我了？”
　　“是去质问你炮友了吗？问他为什么把你的视频发到网上？”
　　“念念好笨，识人不清，找了个这么不靠谱的炮友。”
　　“不过我却很感谢他，要不是他，我也不会知道原来念念私下这么骚。我一直怕我的爱会把你吓到，但现在不怕了，毕竟念念是小贱狗，喜欢男人的大鸡巴。”
　　“他好傻，居然会把这么漂亮的念念放到网上给别人看。如果是我，一定把念念一丝不挂地拴在桌腿，不让你出门，只能撅起屁股跪在地上，在我吃饭的时候舔我的鸡巴，或者掰开小穴求我喂饱你。”
　　坐在宋毅的床位前面，看着另一个陌生男人给他发来的意淫短信，陶念惊慌失措地，差点捧不稳手机。
　　明明他才是受害者，却像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宋毅的事情，来时路上好不容易风干的额头，又浸出了冷汗。
　　对方一口一个的“念念”，似乎对陶念十分地熟悉，可以在生活中窥探着他的一举一动。
　　“你是谁？怎么认识我的？”
　　“咯吱——”没等来对方回答的短信，宿舍门却突然开了。
　　陶念下意识地站起身，以为是宋毅，然后仔细一瞧，才发现并不是。
　　“自习完了？”邵南飞快地扫了一眼人，接着就又盯回了屏幕。
　　“嗯。”来人抱着手里的书，往前两步走到陶念跟前，也不提醒陶念挡着他的路了，低下头，表情淡淡地用眼神逡巡于陶念的颈窝。
　　“不好意思，”陶念的身子骤然颤了颤，反应了过来，把抓着手机的手背到身后，踮起脚尖紧贴在书桌边上，“我联系不上宋毅，来这儿等等他。”
　　“没事。”男人没多说什么，径直从陶念身旁走到自己床位下方。
　　他的床位和宋毅在同一侧，挨着的。
　　“闻知沉，你知道宋毅去哪儿了吗？”陶念虽然对这人并不像对邵南那样熟悉，却也是知道名字的。
　　“不知道。”
　　闻知沉拿起自己杯子，去卫生间清洗干净，又倒了热水，走到陶念旁边递给他，“喝点水。”
　　“啊？我可以用——”陶念原本想说他可以用宋毅杯子，然后突然意识到，在他们面前，自己和宋毅也不过是普通同学，对方不在的时候，擅自用别人的杯子不太合适。
　　陶念双手接过闻知沉递过来的杯子，“谢谢。”
　　谁知闻知沉并没有及时放开手，温热的杯身，和冰凉的手指，共同触碰到了陶念。
　　不算光滑的指腹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在陶念的指缝间，摩挲而过。
　　仿佛被虫蚁爬过，又痒又麻的，陶念差点反应过度地甩掉杯子与对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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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号嫌疑人登场。
　　熟悉我习惯的，应该能直接把邵南排除吧
　　毕竟我家没有二字的攻


第3章 不安
　　还好闻知沉的手并没有多做停留，只是轻轻拂过后，就收回去了。
　　陶念抱着杯子坐回到宋毅的书桌前，也不敢真的喝，总觉得自己用闻知沉的水杯喝水，会有点奇怪。
　　结果闻知沉却没有挪动双脚，仍然站在陶念旁边，“怎么不喝？烫？”
　　“没，没有。”陶念摇头，然后在闻知沉炽热目光的注视下，端起杯子浅浅地抿了一口，“不烫。”
　　闻知沉这才紧着下颌，一言不发地走回了自己的床位那头。
　　三人各居一隅，陶念正想拿出手机，看那个变态有没有回他消息时，“叩叩——”两声，宿舍门又被敲响了。
　　邵南有些烦躁地吼了一嗓子，“门又没锁，直接进啊。”
　　门被推开，陶念抬头，果然，依旧不是宋毅。是宋毅的话，不该回自己的寝室还敲门。
　　来人站在门口环视了一圈后，“宋毅不在宿舍吗？”
　　邵南的一局游戏总算彻底结束了，不耐地扯掉耳机，“今天什么日子？怎么都来找宋毅？”
　　门口那人好像这才瞧见屋内的陶念，“刚没注意，原来陶念也在，”自顾自地往陶念方向走了两步，“在等宋毅？”
　　“嗯，”陶念把手机揣进外套口袋，站了起来，“学长。”
　　来人是陶念同系的学长，贺敬尧。
　　不过陶念认识贺敬尧反倒不是因为两人同系的缘故，而是因为宋毅。贺敬尧和宋毅都是学校广播站的，又经常相约着一起打球，关系比较好。
　　“宋毅那厮手机联系不上？”邵南翘起一条腿插进了两人谈话，从裤兜里搜出手机，给宋毅拨了个电话。
　　“嘿，还真没接。”
　　“嗯，本来打算找他打球的，联系不上人，刚好走到你们宿舍楼下，就上来看看。”贺敬尧为自己的突然出现作出了解释。
　　贺敬尧站的位置离陶念十分近，他的声音本就悦耳，说话时，低沉浑厚的声线穿过陶念耳膜，痒酥酥的。
　　陶念的脸莫名有点发热。
　　几人正说着话，门口又出现了两人，“哟，怎么这么多人？都凑在我们宿舍干嘛呢？”
　　陶念闻声，“宋毅！”急切地喊了宋毅一句，接着又顾忌着别人在场，放低了声调，“我和学长都是来找你的，你电话打不通。”
　　宋毅拿出手机，“哦，开了静音没注意。”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
　　这时，宋毅身后的人一把勾住宋毅脖子，人却是朝着陶念在打招呼，挑着凌厉的双眉，“陶念，好久不见。”
　　“俞星玮，”陶念微不可察地咬咬唇，回以问候，“也没有很久，上个月才见过。”
　　俞星玮是宋毅发小，两人同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陶念高中时期和宋毅在一起后，被宋毅带着和他的发小圈子一块玩过几次，所以认识俞星玮。
　　再加上俞星玮的学校刚好就在他们学校隔壁，平时没事的时候他就跑来找宋毅，陶念不可避免地会碰见他。
　　但是陶念一直隐隐觉得俞星玮对他有所偏见，具体原因也说不上来，反正说话时总是明里暗里地怼他，眼神也带着些轻视。
　　宋毅甩掉俞星玮的胳膊，“有事？”这问题既是问陶念，也是问贺敬尧。
　　贺敬尧弯起唇，“我来找你打球的，既然你有朋友在，就下次再约吧。”
　　“别啊，俞星玮也打球，还在咱约球群呢。”宋毅说着回忆起什么，“哦，前两次你有事不在，闻知沉在。害，没事，一起玩玩就熟了，刚好有时间，走啊，打球去。”
　　宋毅一直是好热闹的性格，说着就要招呼大家去篮球场打球，直接忽视了陶念为什么会来宿舍找他。
　　“好啊，我也不打游戏了，妈的，输一下午了。”邵南从凳子上一跃而起，“等我换个鞋。”
　　陶念站不住了，挤过身旁的贺敬尧，走到宋毅面前，扯他衣摆，“我找你有事说。”
　　“什么事？”
　　陶念慌乱地用余光扫了遍屋内的这一大堆人，攥着衣摆的指节因为用力，隐隐发白。“我想单独和你说。”
　　“那不急，打完球再说。”宋毅想当然的觉得陶念找他就是因为些情情爱爱的小事情。
　　俞星玮倚在门框上，看着两人，“陶念也要去吗？你说你也不会打球，怎么老当宋毅跟屁虫。”
　　“我……”陶念哑口。
　　又是这样，俞星玮总觉得他细胳膊细腿的，性子还像个小姑娘，和宋毅不是一路人，有些瞧不起他。
　　宋毅并没有直接出言维护陶念，只是说了句，“人多热闹。”然后冲屋内角落里一直没有说话的闻知沉喊了一句，“闻知沉，一起去吗？”
　　“去。”闻知沉言简意赅，简单收拾了桌面，径直站起了身，开始换鞋。
　　陶念手足无措极了，这时候，他又没法和宋毅说自己不想去。从收到短信开始，他心里一直发着慌，此时此刻，非得跟在宋毅身边才能稍微安心些。
　　“陶念。”宋毅叫他。
　　“啊？”
　　“帮我把枕头下面的表拿着。”宋毅吩咐完陶念，自己则躬身去衣柜里翻球衣，打算换个衣服。
　　“哦，好。”
　　陶念踮起脚，把宋毅床上的枕头挪开，却发现宋毅的手表被放得太过靠里，他够不着。
　　想也不想地，陶念直接脱了鞋，三两步地从扶梯处爬上宋毅的床，拿过手表，捏在掌心里。
　　下来时，陶念垂眼看向踏板，避免踩空。
　　谁知他却发现，一直站在宋毅书桌旁的贺敬尧正紧紧地盯着他的脚踝。
　　眼神赤裸，一张脸似笑非笑地，似乎还在脑内思索着些什么。
　　脚踝？
　　陌生短信里的话瞬间蹿进陶念脑内。
　　“念念，左脚脚踝上的那颗红痣，肯定是你。”
　　恰逢此时，贺敬尧突然抬头，和陶念的视线碰了个正着。
　　强烈的不安感霎时又沸腾了起来，脚下一个不察，“啊——”陶念踩空了踏板，从扶梯上摔了下来。
　　“小心。”贺敬尧及时揽住了陶念的腰。
　　而另一侧，闻知沉的手臂也托在了陶念的屁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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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帮大家整理一下。
　　嫌疑人一号：闻知沉，宋毅的室友。
　　嫌疑人二号：贺敬尧，陶念的学长，和宋毅一样都是学校广播站的。
　　嫌疑人三号：俞星玮，宋毅的发小。
　　确定是1v1哈，不是np，不然这本该改名叫《宋毅的兄弟都想绿他》了。
　　买股部分不会太长，大家应该很快能看出来，不过你们能看出，不代表念念能看出。


第4章 饮料
　　陶念觉得腰间和屁股都火烧火燎的，烫得他发疼，慌忙地重新抓稳栏杆，从扶梯跳回到了地面上，“谢谢。”看都不敢再看贺敬尧和闻知沉一眼。
　　跑到宋毅旁边，“你的表。”
　　仿佛是一个再小不过的插曲，没有人把它当回事。
　　几个人收拾完毕后，拿着球，就往宿舍外走。
　　宋毅和俞星玮走在前头，不停地聊着些发小圈子的趣事，陶念不知道如何插话，只好低着头紧跟在宋毅身后。
　　到了篮球场，邵南和俞星玮跑去占了一个半场，准备再随便找个人，一起组队打3v3。
　　陶念总算找到了宋毅空闲着的机会，忙扯了扯他衣摆。
　　宋毅低下头，把耳朵凑近陶念的唇，“怎么了？”
　　“我今天收到一个陌生人发来的短信，他给我发了段视频……”
　　话没说完，球场上传了来邵南的呼喊声。
　　“宋毅——”
　　“诶？”
　　“快来，人齐了。”
　　宋毅举起手招了招，“马上。”然后回身把陶念挡在视线的死角范围内，悄悄捏了下他耳垂，小声道：“等会儿说哈，老婆。”
　　接着抱起球就跑进了场内。
　　陶念的嘴巴张了又闭，两只手紧紧地握成拳，看着宋毅运球远去的背影，只能无奈地坐到了场边的长凳上。
　　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手机，陶念解开锁屏，刚刚的短信聊天界面再次出现在了眼前。
　　“念念真是可爱，果然跑去找炮友质问了。”
　　巨大的嗡鸣声瞬间冲破耳膜，陶念一下子什么都听不见了，球场上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了起来，徒留他一人孤零零地坐在角落里。
　　仿佛有无数双眼睛躲藏在迷雾背后，将陶念层层包围。
　　双手无法控制地颤抖哆嗦，陶念花了好些时间，才凝住心神，拿起手机打字。
　　“你在跟踪我？”
　　“你到底是谁？”
　　那人就像是故意要让陶念心惊胆战一般，又不回复了。
　　陶念等了一会儿后，坐不住了，甚至顾不上和宋毅说一声。仓惶地起身跑出篮球场，一路小跑着到了学校超市，买了瓶冰水，然后咕噜噜地灌了自己小半瓶。
　　超市里人来人往，陶念握着矿泉水瓶站在超市门口，不由自主地开始观察进出的人，看谁都觉得充满了嫌疑。
　　“嘿，你刚跑那么快干什么？”一只手突然从后方拍了下陶念的肩。
　　陶念吓得直接在原地蹦了一下，扭头发现是俞星玮，瞬间放下了心。
　　拍了拍胸口，“我……我口渴，来买水。”
　　“知道，我也来买水，跟在你后面喊你半天了，想让你等我下，结果你跑得比兔子还快。”
　　陶念这才看到俞星玮手里拎了个塑料袋，里面放着大概五六瓶矿泉水，想来是给他们打球的几个买的。
　　“你刚刚应该给我发消息，让我顺便给你们带的，反正我又没打球。”陶念记得俞星玮明明有他的微信。
　　俞星玮闻言一脸嫌弃，“你怎么知道我没发？”
　　“啊？你有发吗？”陶念诧异，摸出手机，果然有未读消息，俞星玮甚至还给他拨了语音通话。忙道歉，“对不起，我静音了，没听见。”
　　“得了吧，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拎几瓶水，说不定回去又嚷嚷着手疼。”
　　陶念习惯了俞星玮夹枪带棍的说话，也不想和他多作争论，只说：“你等我下。”
　　又跑进超市买了瓶维生素饮料，然后结账出来，招呼上俞星玮，“走吧。”
　　这下反倒是俞星玮一动不动了。
　　陶念作为宋毅的男朋友，知道宋毅不爱喝白水，然而这习惯，作为发小的俞星玮其实也知道，刚刚不过是懒得麻烦，所以才都买了一样的矿泉水。
　　这下看着陶念怀里抱着的那瓶饮料，俞星玮突然想起了自己看过的那几个视频，想起了自己一直以来的怀疑。
　　朝前两步，把陶念逼在了超市门口的树干下面。
　　距离骤然缩进，俞星玮高大身躯传来的压迫感让陶念感到无所适从，双手虚虚地护在胸前，“你干什么？”
　　“陶念，”俞星玮一把抓起陶念的手，“你和宋毅，并不只是普通高中同学而已吧？”
　　这问题要换作之前，陶念肯定能够从容应答，但他今天因为那个陌生号码，整个人都变得十分紧绷。
　　被俞星玮猝不及防地一问，瞬间慌了神，“你……你说什么呢？”
　　俞星玮用拇指搓揉几下陶念手腕内侧的皮肤，看着那白嫩的部位立马起了殷红痕迹。
　　仿佛得到了印证般，俞星玮邪邪地勾起唇角，一脸玩味地笑道：“你被他操过，对吧？”


第5章 吵架
　　如雷鸣一般的心跳声又响了起来，陶念牵强地扯起嘴角，“怎么可能？你脑洞太大了。”随后用力地扭转手臂，把自己的手从俞星玮的掌心里挣脱。
　　然而俞星玮的眼神还停留在陶念的手腕上，“这么容易留红印的皮肤，可不多见。”然后挑了下眉，也不继续追问，徒留陶念一个人在原地心惊肉跳，拎着几瓶矿泉水转身走了。
　　腿像被灌了铅，陶念感觉自己下半身似乎没有知觉了，缓了不知道多久，才俯身揉了下大腿肉，小跑着去追俞星玮。
　　陶念不近不远地落在俞星玮的后面，他不敢去问俞星玮话里的意思，一问就等于变相承认了，他只能望着俞星玮的背影，在脑里不断思索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等又回到了篮球场，陶念百无聊赖地坐在球场边上看几人打球。
　　宋毅一行五人，在球场上又找了两个落单的人，组队打3v3，其中一人轮换。然而十分不凑巧的是，宋毅一直没有被轮换下场，因为他总是在赢的那支队伍里。
　　“无聊吗？”贺敬尧坐到了陶念旁边。
　　陶念微不可察地往旁移了些位置，“还好。”
　　他还记得刚刚贺敬尧盯着他脚踝的眼神，不可避免地怀疑贺敬尧可能就是那个短信骚扰他的人。
　　“你和宋毅关系还真不是一般的好，”贺敬尧低头薅了把头发，抖落着满头的汗水，“毕竟就算是男女朋友，女生一般也不爱陪男朋友打球。”
　　陶念心里一颤，握紧了手中的饮料，小声解释道：“我高中时被人欺负，宋毅帮过我。”
　　“是吗？”贺敬尧抬起头，“你们一直都是同学？”
　　“不是，我是高二才转学过去的。”
　　就是因为是转校生，他的性格还特别软弱，所以总有一些看他不顺眼的男生会欺负他。那时，他大冬天的被人堵在厕所，在即将被泼上一大桶冷水时，宋毅出现了，三言两语地就护住了他。
　　也就是那天之后，他就和宋毅走得近了，后来宋毅说喜欢他，他就半推半就地同意了在一起。
　　只是宋毅总说，同性恋容易遭受别人的异样眼光，所以不愿在人前承认和他的关系，两人才这么一直瞒了下来。
　　“那挺好，有这样的朋友不容易。”贺敬尧弯着唇，又露出了他一贯温柔的微笑。
　　一时无话。
　　陶念感觉得到贺敬尧的目光总在他的身上打转，可他不敢回看过去，总觉得那边是只张着大口的狮子，他只要看过去一眼，就会被对方一口咬下，吞食果腹。
　　就在他忍不住地想要逃离时，贺敬尧又开口了。
　　“你是拧不开吗？需要我帮你吗？”
　　“什么？”陶念发着懵。
　　贺敬尧举了举自己手里的水。
　　陶念低头，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抱着那瓶饮料没有动作，而且因为心里紧张，手上握得太紧了，饮料瓶上的塑料薄膜都被他拧得皱成了团。
　　“哦。”陶念迟疑了一下，因为这饮料是买给宋毅的，可是他只买了这么单独的一瓶，无奈，只好装作是买给自己的，把饮料小心地递给了贺敬尧，“麻烦你了。”
　　贺敬尧接过后轻松拧开瓶盖，又把水递还给陶念，因为瓶身和瓶盖分离，陶念不得不摊开另一只手去接。
　　“你手腕怎么了？”贺敬尧一眼就看见了陶念手腕上的红痕，抓住了他的手。
　　陶念吓得立马抽了回来，把手瑟缩进袖子里，“没事，不小心被树枝刮到了。”
　　“好吧，那回去后记得擦点药。”
　　贺敬尧刚说完，就被场上的人招呼去继续打球了。
　　换下场的人是闻知沉。
　　他走到场边时也瞄了一眼陶念手腕，大概是看到了刚刚陶念和贺敬尧的动作。
　　闻知沉收回眼神后，坐在了长凳上，目光沉沉地望着场上的人，也不知道是在看谁，神色愈发冷漠。
　　陶念看闻知沉并没有和他搭话的意思，松了口气，开始认真地看宋毅打球。
　　直到他们一群人总算散了场。
　　其他几人都离开后，陶念才和宋毅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
　　“给你水。”陶念先是把饮料递给了宋毅。
　　宋毅接过后，嬉皮笑脸的，“还是老婆最好。”然后凑近陶念，“跑来找我什么事？你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视频？”
　　陶念直接翻出手机短信界面，拿给宋毅，“你自己看吧。”
　　宋毅匆匆看了几眼后就变了脸色，手指划到最后时，整个面容已经铁青，“谁给你发的？你还背着我找炮友？”一把揪起陶念衣领，把他拎了起来，咬牙切齿地逼问。
　　陶念仰着头，拍打宋毅拎着他的手，仓皇道：“你仔细看看视频再说。”
　　宋毅见陶念表情镇定，松开了手，点下视频播放键，没看几秒，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随后把手机往陶念怀里一丢，“谁他妈想抢我老婆？还发这种恶心的骚扰短信。”
　　陶念不理会宋毅的避重就轻，“你把我俩的视频发给别人了？”
　　“怎么可能？我没有！”宋毅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大声，急切地搜出自己手机，“不然你翻我微信。视频我有，你也有，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自己发给过什么网友，结果对方现在换了个号码来骚扰你了。”
　　宋毅越说越觉得有道理，甚至开始对自己捏造的情形信以为真，火气又大了起来。“你到底有没有背着我和别人勾搭？陶念，你不会给我戴了绿帽子吧？”
　　对于宋毅的倒打一耙，陶念感到十分地不可置信，没曾想宋毅居然会如此怀疑他，气得浑身都在发抖，“你……你混蛋！”
　　恰好此时，陶念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念念，你的皮肤怎么一掐就红，好嫩啊。”
　　“你看你这视频里，他只是随便搓揉了你几下，就留了红印，你被搞得全身都是腥红点点的淫荡痕迹，像只小梅花鹿一样。”
　　“嗯，这个视频里的念念不像小贱狗了，像小梅花鹿。”
　　“但我好憎恶你的炮友，他怎么能够在你的身上留下痕迹！你是我的，念念，你不可以随便地就让别的男人碰你。”
　　“念念，我恨不得可以舔遍你的全身，然后再尿到你的身上，让你浑身都沾满了我的味道。你说你那么嫩的皮肤，会不会被我的尿水烫得发红？我好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信息的后面紧接着又跟了一个视频。
　　宋毅和陶念点开后，又只是看了十多秒，就灭掉了手机屏幕。
　　陶念又气又恼，泪水盈在了眼眶，愤恨地瞪了宋毅一眼，抓起手机扭头就跑。
　　这个视频，是上一次做爱时，两人才刚拍的，宋毅还没来得及发给陶念。
　　也就是说，这视频，必然只可能是宋毅发出去的。


第6章 堵截
　　虽然刚刚一时上头怀疑了陶念，但是看到陶念跑了以后，宋毅立马慌了，想也不想地就追了上去。
　　“老婆。”宋毅抓住陶念的手臂。
　　“滚开。”陶念挥臂，想要甩掉宋毅，却因为宋毅抓的太紧，一时没有甩掉。“你放手！”
　　“不放，你听我解释啊。”
　　“没什么好解释的。”
　　两人一路揪扯着走到了校园的林荫道上，陆陆续续开始有人经过，宋毅怕被人看穿两人关系，主动放开了手，只是依旧迈着大步，跟在陶念旁边。
　　宋毅绞尽脑汁地寻找着借口，想把这事搪塞过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就是手滑发错了，而且我当时已经及时撤回了，谁知道被哪个傻逼保存了。”
　　“手滑还能滑错两次吗？”陶念忍着泪。
　　他也不想和宋毅吵，可这件事实在让他无法接受，特别是宋毅还在用如此拙劣的借口狡辩，丝毫没有知错悔改的意思。
　　“我……”宋毅哑口。
　　刚巧此时，闻知沉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正朝着两人迎面走来。
　　陶念和宋毅难得默契地一起噤了声，装作没事的样子。
　　闻知沉径直走到了他俩身前站定，“宋毅，辅导员找你。”
　　“嗯？找我干什么？”宋毅一边顾及着陶念情绪，怕他溜掉，一边随口和闻知沉搭话。
　　“不知道，只叫了我和你。”
　　“行吧，我等等马上就去。”
　　谁知闻知沉完全没有先行离开的意思，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很急。”似乎非要等着宋毅和他一起过去。
　　宋毅懊恼地捏起拳，随后又放开，向着陶念放轻了声调，“陶念，你先自己回宿舍吧，我忙完了去找你。”
　　“不用。”陶念抬眼看了眼闻知沉，朝他轻轻点了下头，然后就要准备离开。
　　闻知沉却突地抬了下手臂，陶念下意识地往后仰头，拉开了和闻知沉手掌之间的距离。
　　闻知沉无所谓被陶念避开，依旧是十分平淡的模样，“你眼睛？”语气却带着询问。
　　陶念愣了一秒，拿手摸了下眼，估计自己可能是眼眶有点太红了，被闻知沉看出了异常，“刚刚被风吹进沙子了，没事。”说完陶念就头也不回地直接走了。
　　回到宿舍后，舍友都还没有回来，陶念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然后脱了鞋爬上自己的床。把床帘全部拉上后，拿出手机关了机，将整个人窝进被子里，才开始止不住地流泪。
　　高中时期，他对宋毅一开始只是感激之情，尽管宋毅表达了对他的喜欢，他也没觉得自己有多么爱宋毅。
　　可时间总能沉淀下很多细枝末节的小事，陶念不是一个冷心冷情的人，渐渐也在宋毅一口一个的老婆中，慢慢敞开了心扉。
　　而且他性子软，没主见，特别地依赖宋毅，所以连大学都是，依着宋毅的意思报了同一所学校。
　　收到骚扰短信的第一时间，陶念就想去找宋毅，虽然多少存着怀疑的意思，但更多的是慌了神，想去找宋毅寻求保护，想和他一起商量讨论出应对的办法。
　　结果宋毅不仅不认错，还反过来怀疑他，陶念是真的有些失望伤心了。
　　心脏一揪一揪地疼，陶念咬着唇不想发出哭声，可眼泪早已把枕头打湿了一片，身体还开始忍不住地发颤。
　　他无助极了，又提心吊胆的，怕哪一天自己的视频就被铺天盖地地传到了学校的每一个角落，走在路上都会被人指指点点、掩唇嗤笑。
　　不知过了多久，室友们回来了，陶念装作身体不适，一直躲在床帘内。
　　直到时间到了，宿舍楼门禁落了锁，宋毅也没有再出现。陶念懒得去思考宋毅是不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手脚，或者是单纯地不想再来哄自己，他哭得太累了，身心疲惫地睡了过去。
　　然而第二天一早，陶念刚出宿舍楼，就被宋毅堵在了楼下。
　　“老婆，你手机怎么关机了？”
　　陶念理也不理宋毅，抱着书从他身边快速走过。
　　“陶念。”宋毅又用手去拉陶念。
　　陶念沉下脸，“我要去上课，麻烦你别挡路。”
　　宋毅被陶念冷漠的态度搞得无从下手，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跟着他去了教室。
　　走到教室门口时，陶念倏地回头，语气不善地怼着宋毅，“你又没选这门课，跟来干什么？”
　　宋毅见陶念主动和他说话，只觉事情还有转机，愈发死皮赖脸起来，“法制史是公选课，我愿意来听不行吗？老师肯定也不会赶我走。”
　　“无赖！”
　　陶念骂完回身想找个位置坐下，谁知因为被宋毅耽误了些时间，单独的空位基本没有了，更遑论他长期坐着的前面两排位置。
　　正张望着，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陶念赶忙跑了过去，“闻知沉，你居然也选了这门课？我之前都没有发现。”
　　然后朝着他身旁的空位指了指，“这儿有人坐吗？”
　　闻知沉掀起眼睑，“没有。”
　　“那你能不能让我进去？”
　　闻知沉没有回答，直接站起了身，合上椅子，给陶念留出了进入的通道。
　　“陶念！”宋毅也赶了过来，用力挤开闻知沉，站到了陶念旁边，拉开椅子，打算直接坐下。
　　闻知沉拿笔点了点自己座位上放着的本子，“这是我位置。”
　　“兄弟，”宋毅回身揽住了闻知沉的肩膀，“让我坐这儿，我找陶念有点事要说。”
　　陶念则伸手一把拽过闻知沉，把他拉得跌坐在座位上，面朝着宋毅说：“你又没选这个课。”
　　宋毅的嘴张了又闭，一副想骂人又顾忌着有别人在场的样子，面色憋得血红。
　　三人一时沉默着互相打量彼此，暗流涌动，谁也没有退让的意思。
　　“站着的同学，干嘛呢？快坐下，上课了。”老师不知道何时已经进了教室。
　　宋毅只能愤愤然地操了一声，然后找了个隔了两排座的，在陶念斜后方的空位坐下了。
　　“刚刚谢谢了。”陶念抿着唇小声地和闻知沉道谢。
　　然而闻知沉垂着眼眸，望着课桌下的方向一眼不眨。
　　陶念顺着闻知沉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还一直抓着闻知沉的手腕，甚至因为紧张，指尖掐得陷进了对方的皮肉里。
　　“对不起。”陶念立马松了手。
　　“没事。”
　　见闻知沉的确没有责怪的意思，陶念缓了下神，翻开自己的笔记本，拔掉笔帽，抬头望向讲台准备开始听课。
　　这时，陶念又发现，正站在老师旁边，帮老师操作课件的人，不是贺敬尧是谁？
　　而贺敬尧，仿佛有感应般的，刚好抬头看向了陶念这处，与陶念惊讶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比起陶念的诧异，贺敬尧明显知道陶念是要上这门课的，只是朝他轻轻弯了嘴角。


第7章 在场
　　陶念如坐针毡地上完了一整节课。
　　期间，不止身后宋毅的目光灼热，像要把他烧穿似的，前方讲台旁的贺敬尧，也总是有意无意地扫过陶念这方向。
　　反倒是身边的闻知沉，专心致志地听着课，一点眼神没往他身上看。
　　下了课，陶念不想继续被宋毅堵着听他狡辩，铃声刚响，就拿手轻轻碰了下闻知沉的后背，“闻知沉，让一让我，我要出去。”
　　谁知宋毅动作比陶念更快，闻知沉都还没站起身，宋毅就已经手撑着桌子翻越了过来。
　　“陶念，你别跑，我和你说实话。”
　　听到宋毅的话，陶念迟疑了，因为他的确想要弄清究竟怎么回事，至少搞清楚视频的传播范围到底有多广。
　　然而这实话不能当着别人的面讨论，陶念和宋毅不约而同地望向依旧坐着没动的闻知沉。
　　闻知沉不紧不慢地收拾了座位上的书本，抬头看向宋毅，表情淡漠，“下节课你不上？”
　　“你自己先去吧，我找陶念有事，晚点再溜进去。”
　　“嗯。”
　　就这么耽误了一小会儿，贺敬尧也过来了，“陶念，刚好，我找你有事。”
　　“嗯？什么事？”陶念一头雾水。
　　他和贺敬尧不算熟，有限的几次交集还都是因为宋毅，并不知道贺敬尧怎么也突然找他有事了。
　　贺敬尧丝毫不介意宋毅和闻知沉在场，直接向陶念道明来意，“刚刚的李老师，不止教法制史，还在带我们系今年的社会实践项目，我昨天知道后，给你发短信问你想不想参加，结果你没回。”
　　“你给我发短信了？”陶念拿出自己手机，他从昨晚开始一直关着机，没有打开过。
　　“嗯，想加你微信，把申请表发你，今年的实践课题很不错，值得参加，但名额有限，得尽早申请。”
　　“啊？好。”陶念点头，这种和学业有关的事情，他肯定不会拒绝贺敬尧的好意，“那我加你。”
　　手指都按在开机键上了，陶念立马想了起来，昨晚把手机关机，除了怕被宋毅纠缠，更多的是怕看到那个陌生号码又给他发骚扰短信，怕那些让他担惊受怕的视频又出现在眼前。
　　不自主地开始胆寒，陶念浑身颤了下，抬头看着正齐齐盯着他手机的三人，觉得此刻有些说不出来的怪异与不安。
　　“我手机没电了，回去回你短信了再加，行不行？”陶念局促着把手机又揣回了口袋。
　　贺敬尧浅浅地笑着，没觉有任何不妥，“当然没问题。”
　　这时闻知沉突然站起了身，朝几人轻轻点了下头，然后抱着书径直走了。
　　“那你回去后咱俩再聊。”贺敬尧说完事，也打算离开。
　　陶念垂手抓起自己裤缝，紧张地反复搓揉，面上却努力维持着镇定，状似无意地随口询问，“学长怎么有我手机号的？”
　　“嗯？”贺敬尧扭过头，一脸疑惑，随后才反应过来陶念在问他什么，眼里带起笑意，“自然是在老师花名册上看到的。怎么了？”
　　“没什么，”陶念摇头，“就是问问。”
　　贺敬尧没再和陶念多说，反而朝着陶念身后的宋毅比划，“宋毅，下午广播站有新节目策划会，你别忘了。”
　　“知道，我记得。”宋毅的语气十分生硬，像是不耐烦极了。
　　抿着唇，宋毅一言不发地看着贺敬尧的背影，等着他走出了教室大门，然后急切地回头抓起陶念的手，“你以后离贺敬尧远一点。”
　　“嘶——”宋毅的手劲太大，陶念被抓得有些发疼，用力挣脱着把自己的手扯了出来。
　　皱着眉转动手腕放松，“你什么意思？”
　　宋毅面色发着青，眼神也变得凌厉了起来，“我发视频的时候，贺敬尧可是都在场。”


第8章 分手
　　学校不是说话的地方，宋毅干脆翘课带着陶念出了校门，然后找了个有包间的茶餐厅。
　　“老婆，你看看，吃点什么？”宋毅把点菜的pad递给陶念。
　　陶念没接，自顾自地坐在餐桌的另一头，“没胃口，不想吃，你直接说。”
　　宋毅早就习惯了陶念偶尔的小脾气，不把他的拒绝当回事，顺手拿回pad，“那我点吧，”慢悠悠地划拉着菜单，“菠萝油要的吧，我记得你爱吃，以前高中的时候，每次周六放学，你就喜欢去校门外对街的小店里买上两个菠萝油，你一个我一个。”
　　听到这话，陶念难免回忆起两人高中时期的甜蜜时光，只是又瞬间反应过来，这不过是宋毅逃避话题的伎俩。
　　偏过头小声嘟囔，“那是因为你爱吃。”
　　“不都一样，我看你当时吃得也挺开心的。”宋毅冲陶念笑了笑，接着继续低下头点餐，“虾饺也来一份怎么样？”
　　“我海鲜过敏。”
　　“怎么会？我俩出去吃饭，你不是经常都会点大虾？”
　　这下，陶念直接答都不答了，直愣愣地盯着宋毅，眼里透着失望。
　　宋毅似乎也猛然意识到，一直以来，陶念点菜都是照顾着他的口味，然而他却没有真正关心过陶念究竟喜欢吃什么。
　　尴尬地随便加了几个点心，宋毅提交了订单，然后把pad放到一旁，站起身，舔着脸坐到了陶念旁边，“老婆。”
　　“你干什么？”陶念往墙边的方向靠了靠，拉开与宋毅之间的距离，“服务员等会就来了，你赶紧坐回去。”
　　“服务员又不认识咱俩。”宋毅直接双手揽住了陶念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一带，头靠在陶念的肩上，“老婆，我错了，你别气了。”
　　“你放开……”陶念抬手推搡着宋毅的前胸，可是两人的力量悬殊，再加上座椅空间狭小，他避无可避，动作不似挣扎，反而像是在欲拒还迎。
　　担惊受怕了一天一夜，此刻被宋毅紧紧拥在怀里，陶念忍不住地鼻头发酸，委屈的情绪仿若潮水一般涌来。
　　最终只是把手握成了拳，在宋毅的胸口上，没什么力道地锤了一下，“我讨厌你，宋毅，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眼泪随着话语一同倾泄而出。
　　他那么地信任宋毅，几乎把全部的身心都交给了他，甚至连未来的规划都是围绕着宋毅展开的。如今面对宋毅故意传播他视频的举动，陶念就像是天塌了一样，无法相信，也更难以接受。
　　宋毅急忙从桌上抽出纸巾，给陶念擦着眼泪，“你先别哭啊，怎么就讨厌我了？我都还没和你解释。”
　　“呜……那你解释啊。”陶念抽泣着，身子一抖一抖的。
　　宋毅收起了嬉笑，在脑内思考了下措辞，然后才缓缓开口，“就是我觉得吧，我老婆这么好看，就忍不住想炫耀一下，馋一馋他们，想让他们看得见吃不着，仅此而已，真的没有别的目的。”
　　陶念虽然人哭得不行了，却没有那么容易被糊弄过去，“炫耀，呜……炫耀需要发做爱的视频吗？”
　　“我……”宋毅哑口，思索半响，绞尽脑汁也没找到合适的借口。
　　于是只能抓起陶念的手往自己身上锤了几下，“我混账行了吧，你多打我几下，我保证以后都不发了，好不好？”
　　“可你……你之前就再三向我保证过，呜呜……保证过不会发出去的……”
　　“那你到底要怎么样？”不过是刚哄了几句，宋毅就又原形毕露了，“哄我也哄了，歉我也道了，保证也作了，你还要我做什么啊？陶念，别整天就知道哭哭啼啼的，被人看看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被别人操了，而且看的那些人又都不知道视频里是你。”
　　陶念被宋毅吼得一愣一愣的，傻瞪着眼，连眼泪都一时停滞着，没往下流了。
　　他实在不敢相信宋毅会说出这种话，居然完全无所谓他的视频被别人看到，现在还要倒过来指责他的小题大做。
　　陶念用尽全力地推了宋毅一把，挣脱出他的怀抱，“怎么不知道是我？短信都发我手机上了，那些人全都知道了！”
　　曲起腿，陶念把脚抵在座椅边上，蜷缩起身子，把头埋进了自己的膝盖内，崩溃大哭，“都知道了，呜呜……全都知道了。”
　　宋毅手足无措地在一旁看着陶念哭，心烦意乱的，“不就那一个傻逼而已，我把那人给你逮出来打一顿，总行了吧？”
　　“呜呜……你知道那人是谁吗？就算……呜呜，就算你知道，那你也没办法，呜……保证他不会传播出去啊。”
　　“你不要没完没了，陶念。”宋毅窝了一肚子的火，他也知道没那么容易找出那个人。
　　耐心开始告罄，语气甚至变得有些狠厉，“适可而止，懂不懂？”
　　陶念听出了宋毅话语里的警告意味，微微抬起头，怯怯地露出半张小脸，眼睛红得像只兔子。
　　哽咽着，“明明是你做错了，你还……还凶我。”
　　瞧着陶念这涕泗横流的样，宋毅无奈地叹了口气，“我都说了我已经认错了，你别哭了，哭得我心烦。总之这事儿过了，成吧？你总不至于要同我分手。”
　　宋毅像是料定了陶念不敢和他分手一样，道歉道得敷衍至极，也没打心底里认识到自己错误，只想着把陶念随意地哄哄了事。
　　可此番吵架不过是两人长久相处以来的缩影，陶念在这段关系中，总是处于极端的被忽视地位。
　　陶念说过的话，宋毅基本不放在心上；陶念爱吃什么不能吃什么，宋毅也根本记不得；每次陶念去找宋毅，宋毅也总是先处理别的事情，把陶念遗忘在身后。
　　明明当初是宋毅先表的白，到头来却是陶念在迁就宋毅。
　　迁就他的拍视频，迁就他的不公开，迁就他对未来的打算，还要迁就他的坏脾气。
　　陶念太累了，不想继续和宋毅争论他的错处，也不想吵了。
　　拿手擦干脸上的泪，“是，你说对了，我就是要同你分手。”


第9章 下沉
　　可能是真没料到陶念敢跟他提分手，宋毅的第一反应是错愕，第二反应则是愤怒。
　　“行啊，陶念，行得很，分手就分手！像谁稀得哄你似的。”宋毅饭也不吃了，拿起自己的外套扭头就走。
　　陶念失魂落魄地缩在座椅上，抱着头，只觉脑子里仿佛有钢筋水泥在翻搅一般，嗡嗡铛铛地响成一片。
　　心脏针扎似的，密密发着疼。
　　没多久，服务员来上菜，发现包间内只剩陶念一人，正呆滞地盯着墙角，瞳孔晦暗无神的，双颊还残留着斑驳的泪痕。
　　急忙走到陶念身旁，“先生，您没事吧？”
　　服务员一连叫了好几声，陶念才找回了些许意识，“嗯？哦，不好意思，我没事。”
　　手臂撑着餐桌站立起身，陶念克制着声带的颤抖，极力维持住语调的平稳，“一共多少钱？东西可以给我打包带走吗？”
　　见陶念的确没什么大碍，服务员才放下心来，“餐费提交订单时已经付过了，菜品也都是可以打包的，您稍微等我一下。”
　　“好。”
　　陶念拎着食物走回了学校，原本下午还有两节课的，可他实在没有精力去上，干脆直接回了宿舍。
　　把食物往书桌上一搁，陶念又爬上床，躲进了自己的床帘里面。
　　眼泪大概是流尽干涸了，陶念明明觉得难受得紧，却无法再哭出一滴泪来。
　　默默地抱着自己缓了好一会儿，才拿出手机，准备请舍友下午帮忙答个到。
　　手机刚一开机，“叮叮叮叮叮叮叮……”就响起了一连串的消息提示音。
　　那声音像催命的符，提示着被陶念刻意遗忘的恐惧，整个床帘内顿时充满了惶惶不安的气氛，把原本的悲伤都驱散了个干净。
　　陶念咬着唇，故意忽视掉手机下方的红点提醒，先是打开了微信，给舍友发了消息后，才哆嗦着手去点短信。
　　“念念真的好白啊，像发着光，身上也好香。嘴巴小小的，都不知道能不能含住我的鸡巴。”
　　“不过没事，我会教念念。我会让你跪在我的脚边，用手扣着你的头，把鸡巴怼在你的唇上，戳得它红润水亮的，不自主地微张着，然后再猛地插进念念的嘴里。”
　　“念念这只小贱狗，尝到味道后，肯定会主动地用舌头舔我龟头，再嗦着脸颊，卖力地吞吐着我的鸡巴。”
　　“念念的小嘴好热啊，好舒服，小舌绕着我的冠状沟，每次我往后退出，还会打着圈舔弄我的铃口，不愿让我走。”
　　“我于是狠狠地顶进念念的喉咙里，龟头一下一下地撞在你的喉管上，直操得你颤着身子把我含得更深，红着眼呜咽，受不了似的拍打我的腿。”
　　“食道蠕动着想要嘬出我的精，念念淫荡地扭着屁股，爽得不行。”
　　“最后我就会把念念最爱的精液射进你的嘴里，看着你乖乖地吞下，再低头奖励你一个吻。”
　　“啊，一想到念念，我就又射了好多。”
　　这串信息后面紧跟着一个视频，只是这次的视频却不是陶念的了，而是变态自己撸着阴茎，射精的全过程。
　　大量的腥稠精液，从马眼处一股股冒出，可怖尺寸的阴茎抖动着，像是要戳穿了屏幕。
　　精液仿佛溢在了陶念的手背上，恶心得他差点把手机整个甩出去。
　　上面的内容都是昨天晚上发来的，两小时前，对方又发来了几条信息。
　　“怪不得念念没理我，原来是关机了。”
　　“为什么关机呢？是不想听我诉说对你的爱，还是念念和你炮友吵架了？”
　　“早说了你那炮友不是个好东西，你不要再搭理他了。”
　　“可是就算没有了那个垃圾，还是有好多人觊觎念念，他们全都想上你，让我好没安全感，简直想把你锁起来。”
　　“嗯，锁在家里，成为我一个人的小贱狗，每天跪趴在地上冲我摇屁股，求我喂你精液，把上下两张小嘴都灌饱。你说好不好啊，念念？”
　　这些文字生动鲜活的，陶念感觉自己都能够想象出对方的语气，痴汉般的变态语气，黏糊糊的，像蹭在身上难以甩掉的鼻涕虫。
　　恶心极了。
　　可它却莫名引发了陶念的情欲，阴茎在阅读文字的过程中，居然勃起了。
　　嗓子也发干发燥着，尝到了精液咸腥的味道，又苦又涩，使得陶念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傻逼！变态！不要再给我发信息了！再发我就拉黑了！”
　　手机那头的人这次居然是秒回。
　　“念念，不要惹我生气。你就算拉黑我，我也可以换个号继续给你发，你不可以阻挡我向你倾诉爱意。”
　　“神经病！你这哪是爱？你这是意淫，是骚扰，我要报警！”
　　“好啊，念念去报警吧，警察肯定会问你，我是怎么骚扰你的。你就只能拿出你淫荡的性爱视频给他们看，看你掰着腿被别人玩弄，那么的骚。”
　　“你说他们会不会也像我一般意淫你？”
　　“他们会把我幻想对你做的事，反复地念给你听，念念说不准听着听着，在派出所里就能翘起小鸡巴，后面的骚逼还会流水。”
　　“而且，念念别忘了，视频可不是我拍的，也不是我发出来的。警察肯定还得传讯你的炮友，到时候整个学校都能知道你们的肮脏关系。”
　　变态描述的情形让陶念感到害怕，如果整个学校都知道……甚至整个学校都会看到那些视频。
　　对方似乎窥破了陶念的担忧，又发了一条消息。
　　“放心，念念，我不会轻易把视频给别人看的，只要念念听话。”
　　深不见底的漩涡瞬间吞噬了陶念，一双无形的大手，把他拽进了黑漆寒冷的冰湖之中。
　　他不可避免地想到宋毅，想求宋毅拉住他，可他心里也清楚，宋毅才是这一切罪恶的元凶，而且他们已经分手了。
　　陶念再找不到任何人能够来拯救自己，只能任由身体一点一点地下沉。
　　求助无门。


第10章 感冒
　　陶念觉得冷，身上盖了厚被子还是冷得浸骨，浑身不停发着颤。
　　他怀疑自己可能是感冒了，连头都变得有些昏昏沉沉的。
　　宿舍里没有备感冒药，他这样，也不想再出门去药店买。最终，陶念爬下床，去把宿舍阳台的窗户全部关上了，然后又灌了自己一大杯热水后，才重新上床。
　　前一晚，他本就因为和宋毅吵架的事情，尽管睡着了觉，却一直没有睡安稳。今天又因为分手，先是大哭了一场，吹了冷风回来，又在此关头被那个变态的短信威胁恐吓的，身心俱疲。
　　如此，病来如山倒，陶念没多久就陷入了意识不太清醒的高烧状态。
　　迷迷糊糊间，他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以为是舍友上完课回来了，挣扎着把自己的头从床帘下方探了出去，却怎么也睁不开眼。
　　“陈旭……”陶念嗓子干疼，声音嘶哑，“你能帮我，弄点感冒药吗？”
　　他听见对方进门就往自己这侧的方向走，便想当然的以为，回来的是和他并床脚对脚睡的陈旭。
　　那人闻言凑近了陶念，确定他闭着眼，没有看清自己是谁，于是才抬手摸了摸陶念的额头，发现他的确是烧得厉害。
　　也不敢耽误，只是压低声音说了句，“嗯，等我会。”然后就又转头出了宿舍。
　　陶念实在太难受了，一心只想赶快吃了感冒药，所以丝毫没有发现来人并不是他以为的陈旭。甚至说，那人都不是他们宿舍的任何一个。
　　只听到对方说让他等会，就又乖乖地钻回了被窝里，直到那人去而复返。
　　经过了这么一会儿，陶念比刚才还要不清醒，身上甚至因为感冒的缘故，酸软无力。
　　陶念依稀感觉到有人爬上了他的床，把他从被子里扯了出来，揽进怀里。
　　陶念想推开对方，可是他连手都抬不起来，而且因为离开了温暖的被窝，身上原本出的冷汗暴露在了空气中，更凉了。于是不由自主地往仅有的热源处缩了缩，牢牢地贴在了对方的胸膛上。
　　“念念，张嘴。”
　　两根手指毫不犹豫地插进了陶念的唇，然后撬开了牙齿，往他的小舌上放了个胶囊。
　　陶念下意识地用舌尖顶开胶囊，想要抵挡口腔内出现的异物，然而此番动作，使得湿热软糯的舌缠绕上了对方的手指，唇瓣吮着冰凉的指尖。
　　后背倚靠着的胸腔，心跳声突然咚咚直响，跳得异常明显。
　　“念念，听话，别乱勾引我。”一声警告在陶念的耳边响起。
　　明明是平淡没有波澜的语气，陶念却从其中感觉到了莫名的寒意。
　　陶念这时总算意识到，抱着自己的人，绝不会是他的舍友之一，他从那人身上察觉到了危险。
　　然而思维反应了过来，身体却被桎梏着，挣脱不开。
　　恍神的间隙，那手指直接突破舌面，往他的喉咙深处而去。
　　身后的人两指夹着药，在陶念的喉壁上勾了一下，直弄得陶念忍不住地反胃，胶囊趁着干呕的动作滑进了食道。
　　“咳咳咳……”陶念干咳几声，胶囊噎在了他的食道中段，此时，他十分需要喝点水，去把药顺进胃里。
　　恰好，一个软软的有些发凉的东西贴上了陶念的唇，温热的水从中慢慢渡过，流进了陶念的嘴里。
　　身体需求到底背叛了意志，陶念主动地仰起头，从对方口中努力地汲取着水源，直到那嘴里都没水了，陶念还舍不得放开。
　　“等下。”
　　对方离开陶念的唇，又喝了一大口热水后，然后再次地渡给了陶念。
　　等陶念觉得嗓子舒服些了，把手堪堪举起，轻轻推了一把对方的肩头，两人才停下了渡水的动作。只是陶念还是被对方圈在双臂间，紧紧地抱在怀里。
　　感冒药的药效起得快，没过太久，陶念就感觉自己快要昏睡过去了。
　　不过在他完全没有意识之前，似乎听到了那人抑制着浓浓欲望，在他耳边说了一句，“真想现在就上了你，念念。”
　　以及一双从他衣摆下方探入的手。


第11章 梦魇
　　黑雾混沌，陶念看不清前方的道路，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只能张着手臂探索着往前走。
　　“有人吗？这是哪儿？”陶念大声呼叫。
　　然而根本没有任何人来回应他，就连他自己的声音也像是堕入了空谷里似的，在这幽僻寂静的环境里，形成了阵阵回响。
　　凉风袭来，陶念的鼻尖扑进了一股青苔混杂着泥土的味道，阴暗潮湿感十足，使得他难以自控地打了个颤。
　　陶念皱着眉，正疑问自己为何会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时，突然间，脚踝一紧。
　　低头查看，就见一条青绿色的蛇正缠绕着他的脚踝，沿着小腿的方向盘旋而上。
　　似乎是察觉到了陶念的目光，那蛇支起身子，把头望向了陶念。
　　狭长的三角眼，泛着幽幽冷光，一动不动地紧盯陶念的双眸，蛇信还一吐一伸的，冲着陶念摇曳。
　　“啊……蛇！”陶念瞬间起了鸡皮疙瘩，吓得后退了好几步，然后抬腿用力地把脚踏向地面，想要甩掉脚踝上的青蛇。
　　谁知，那蛇不但没有被甩掉，反而缠得更紧了。
　　蛇尾甚至轻挑地摩挲陶念脚踝上的红痣，腹部的鳞片在小腿上形成一道黏腻的划痕。
　　陶念害怕地跌坐在地上，那蛇趁机快速地盘上了陶念的细腰。
　　距离的缩进，致使陶念的额头上沁出了薄汗，“你别过来……呜……别，你走开……”连声音都因为紧张而发着抖。
　　青蛇却对陶念的话置若罔闻，还兴奋地摇摆蛇尾，掀起了陶念的衣摆。
　　蛇身卷了陶念的腰腹一圈，蛇头寻着缝隙钻进了陶念的上衣里，然后蹭过他胸前敏感的肉粒。
　　“唔……”陶念虽然看不见衣服下方的情景，却能感受到那蛇信在舔舐卷缠他的乳尖，酥麻麻的。
　　陶念不敢再乱动，他怕青蛇一不小心咬上他的乳头，只能战战兢兢地瘫软在地上，由着它把玩自己的双乳。
　　大概是对陶念配合的态度表示满意，那蛇玩够了陶念的乳尖后，总算放开了它，转而又用蛇尾往陶念的裤子下方探索。
　　“你，你……你要干什么……”陶念结巴着，抓紧自己的裤腰。
　　不过如此简单的抵抗动作，在灵巧的蛇尾面前，完全是无济于事。
　　蛇尾直接忽视掉陶念的双手，毫不费力地就挤进了裤缝，沿着陶念的股沟，抚上了后臀的私密之处。
　　蛇的蛇身并不算过分粗大，大约三根手指的粗细，蛇尾更是细窄，于是仅是利用鳞片表面的黏液，就轻易地就探了一节进入陶念柔嫩的小穴里。
　　“嗯啊……”后穴被突然侵犯，陶念发着抖，不由自主地呻吟了一声。
　　然后又赶忙咬住自己下唇，不想被一条蛇亵玩到起了快感。
　　青蛇不知陶念的想法，听到他的娇喘，只觉得到了鼓励，于是又往里深入了些，愉悦地摩擦着陶念的肠壁，搅动他脆弱的小穴，还朝着体内的敏感点上用力直戳。
　　陶念很快软了身子，“啊……不要……”
　　然而青蛇才不理陶念言不由衷的拒绝，直把他玩得射出了精，才恋恋不舍地收回了自己蛇尾。
　　陶念闭着眼，在高潮里失了理智与分寸，明明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条蛇，身体却还是违背了他的意愿，沉浸于本能的快感之中。
　　青蛇在陶念的身上疯狂扭动，开心地盘绕住陶念的脖子，蛇信卷着他的唇角轻触。
　　陶念缓了缓神，悄悄地睁开了一只眼，却又和那蛇森冷的眼神对了个正着。
　　“啊……”到底是无法直视这么可怕的生物，陶念大叫着坐起了身。
　　“呼……呼……呼……”深呼吸了好几口粗气，陶念双手撑在地面上，手指蜷缩着拽紧了床单。
　　等等……床单？
　　陶念垂眸，手下的确是床单。
　　仓惶地扭头四顾，周遭的一切他都十分熟悉，陶念发现自己正安稳无恙地坐在宿舍床上。
　　原来是梦。
　　陶念送了口气，后怕地拍了拍胸脯。
　　“嘶——”手掌不小心碰到了乳尖，莫名生出了一丝疼。
　　借着昏暗的光线，陶念低头看了眼自己双乳，发现它似乎有些肿。
　　这时，他总算意识到了不对劲，随即紧张地掀开身上的被角。
　　果然，他全身上下未着寸缕。
　　昏睡前的一切都涌入了脑海。
　　不是梦。
　　有人趁着他感冒发烧意识不清之际，爬上了他的床，还给他喂了药，脱了衣服。
　　联系起刚刚梦魇中的那条青蛇，陶念哆嗦着手摸了摸自己后穴。那处虽没有红肿疼痛的感觉，却异常地泛着湿润。
　　于是陶念又立马摸向自己前端，虽然阴茎周围明显被擦拭处理过，但他仍能摸到耻毛上残留着的少量淫液。
　　陶念并非未经人事的处男，这情况虽说不上熟悉，却也能拼凑出一二。
　　他可能被人猥亵了，还被其指奸到了高潮。


第12章 怀疑
　　陶念慌忙扑向床头，拿起手机，想看看变态是不是又给他留了什么消息。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短信的界面上居然什么都没有，反倒是另一个陌生号码有发来一条信息。
　　“陶念，别忘了通过我的微信好友申请。”
　　经过这条短信的提醒，陶念才想起来，他似乎还没有加上贺敬尧的好友。
　　但是此刻的陶念，完全没有精力与兴致再去打开微信。
　　他把手机丢在一旁，背部紧贴着墙壁，呆坐在床上，瞳孔渐渐变得涣散，浑身上下难受极了。
　　这种难受，并不是因为生病才产生的那种酸软疲惫，而是意识到自己可能被人侵犯了以后，所带来的恶心反胃的感觉。
　　整个灵魂都像是争先恐后想脱离这个肉身似的，撕裂拉扯着，直叫陶念快要崩溃。
　　就在这时，床帘外突然发出了非常微小的细碎响动。
　　陶念吓得在床上缩了下身子，支起耳朵仔细倾听具体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动静，怀疑变态可能还在宿舍没有离开。
　　直到床帘外又变得安静后，陶念紧张地舔了下唇，然后十分小声地询问，“是谁？”
　　宿舍却寂静无声，没有人回答陶念。
　　陶念壮起胆子，稍微放大了一些声量，“是有谁在吗？”
　　“什么？陶念你在和我说话吗？”这次总算有人回答了。
　　熟悉的嗓音瞬间抚平了陶念的忐忑。
　　“陈旭？”陶念一把掀开床帘，随即想到自己的乳尖还红肿着，怕陈旭看出异常，又急忙把被子裹在身上，“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的？”
　　陈旭挠挠头，有些奇怪陶念突然热情的态度，毕竟往常两人基本不怎么说话的，他嫌弃陶念娇气，陶念可能也觉得他邋遢。“有一个小时了吧。”
　　陶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那你回来的时候，有在我们宿舍看到什么人吗？”
　　“有啊，”陈旭满不在乎地转了转手里的笔，“就我们系里，高我们两级的那个……哎，我不记得名字了，反正就是广播站的，很受女生欢迎的那个男的。”
　　“贺敬尧学长吗？”陶念讶异地瞪大了眼，“他来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他来干什么？”陈旭翻了个白眼，“反正他叫我和你说，记得看短信，还提醒我说，你感冒了，让我小声点，别打扰到你休息。”
　　说完这些后，陈旭又压低声音嘟囔了一句，“真几把麻烦。”
　　陶念没听清陈旭的抱怨，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贺敬尧来过他宿舍这件事情上，这几天以来隐隐的怀疑似乎成了真。
　　贺敬尧就是那个变态吗？陶念在心里默问自己。他其实不太愿意相信，但总总的迹象表明，贺敬尧的嫌疑的确很大。
　　陶念放下床帘，摸摸索索地给自己套上衣服，然后抓着手机下了床，准备去倒杯热水来喝。
　　走到书桌前的时候，却发现原本桌上放着的打包回来的菜全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份粥，还有一盒感冒药。
　　“我桌上那些打包的菜呢？咳咳——”陶念咳嗽着，扭头问陈旭，“这粥又是谁买的啊？”
　　“什么菜？没看见过。”陈旭不满自己看书复习又被人打断，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谁会拿你带回来的剩菜啊。”
　　听到陈旭不算友善的回怼，陶念委屈地用手指揪了揪裤缝，“不是剩的，都是没吃过的……”
　　“反正和我没关系，别乱冤枉人。至于你桌上的粥么……”陈旭哼笑了一声，“呵，不是你好学长送的？又是买药，又是送粥的，那么殷勤。”
　　说到这，陈旭想了想，提起凳子换了个方向，面对着陶念坐下，露出一副颇为八卦的表情，“陶念，宋毅是高中同学，贺敬尧总不是了吧？你怎么总和这些男的不清不楚的，你该不会是个gay？”
　　“你胡说什么呢？我和他俩什么关系都没有！”陶念想也没想的，下意识地就是反驳。
　　陈旭挑挑眉，“无所谓咯，我反正不介意，只是他们两个——”陈旭拿手指了指对面的两个床位，“好像都恐同。”
　　闻言，陶念沉默了。
　　他自然感觉得出来另外两个室友对同性恋的排斥，尽管陶念多次表示过自己不是gay，但那两人还是对陶念有诸多的异样目光和不待见，甚至直接对他说过，不同意他带宋毅来他们宿舍玩。
　　陶念抿抿唇，又一次地强调，“我不是gay。”
　　“行吧。”陈旭八卦的话题落空，只好撇撇嘴，把凳子转回了书桌，然后低头开始看书，不再搭理陶念了。
　　望着桌上那份来路不明的粥，陶念不敢随便吃，目光挪到一旁的感冒药上时，又勾起了他昏睡前被半强迫喂药的记忆。
　　恶心的感觉再次翻涌上来。
　　然而还不等他有什么反应，手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几下。
　　陶念解开锁屏。
　　“念念被我搞得发了身汗，应该没那么难受了吧？不要再穿着汗湿的衣服睡觉了。”
　　“桌上的白粥，记得乖乖全部喝完，半小时后再吃一道感冒药。”
　　“粥和感冒药都不准扔掉！如果念念不乖的话，下次我可能就没法保证只是摸摸你而已了。”


第13章 决心
　　“死变态！”陶念愤懑地在心底辱骂。
　　抓着桌上的一堆东西就直接出了宿舍，他可不敢吃这些来路不明的吃食。
　　下楼走到宿舍楼前的垃圾桶旁边时，陶念看着手里的感冒药有些犹豫，按道理他现在的感冒症状是轻了许多，所以药应该是真的，不存在作假的可能。
　　但随即又记起这些东西全都是那个变态买的，那人还趁机猥亵了他。
　　强忍着心底的恶心，陶念一把掀开垃圾桶的盖子，就要把手里的东西扔进去。
　　然而就这么一眼，他看见了垃圾桶里他打包回来的点心，全部原原本本地被丢在了里面，与乱七八糟的垃圾融为了一体。
　　虽然一早猜测到了这些点心的归宿，但实际看到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一些说不出来的怪异。
　　“算了。”陶念自言自语地叹了一句。
　　反正和宋毅有关的一切，的确都该扔了，不值得留恋的。
　　把手里的粥和药一起扔了进去后，陶念顾不上再去重新买盒感冒药了，就又小跑着回了宿舍。
　　这么一小会儿，另外的两个室友也回来了。
　　陶念尽量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轻手轻脚地从自己的柜子里翻出干净的衣服和浴巾，然后直冲冲地进了卫生间。
　　直到独处于卫生间时，陶念才感觉吁在心口的一大股闷气，被喘了出来。
　　脱下衣服，打算仔细看看自己身上的各种痕迹。
　　本来他的皮肤就很容易留印，平时随便在哪儿磕碰一下，就会发红发青。
　　所以此时此刻，陶念看着脚踝上，腰上以及胸前的各种斑驳红痕，完全能够借助梦境，构建出那个变态都对他具体做了些什么。
　　背面的臀肉以及菊穴周围，陶念尽管看不到，但料想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
　　想着想着，“呕……”陶念赤裸着蹲在地上呕吐了起来。
　　好在因为没吃什么东西，所以吐出来的只是胃里返出的酸水。
　　拿杯子接了些清水漱口，陶念又挤了大量的沐浴露揉在身上，随后用搓澡巾把自己里里外外搓了好几遍，直到身上全都血红血红的，才觉得没那么脏了。
　　“砰砰砰——”卫生间的门突然被敲响。
　　“你洗个什么澡洗这么久？娘们唧唧的。快点出来，我要撒尿。”刚回的其中一个室友语气不善地催促陶念。
　　陶念匆匆打开花洒，扯着嗓子回了一句，“马上了。”接着手脚麻利地把身上的泡沫冲洗干净，换上干净衣服后，侧身出了卫生间。
　　“呵……”另一个室友也不知发什么疯，蔑了陶念一眼，又冷笑了一声。
　　陶念不想与人起冲突，低头拿着手机爬上了床，然后把床帘又拉严实了。
　　他心里说不出的委屈，失恋、被人骚扰猥亵，还要忍受室友无端的恶意，所有的负面事件与情绪铺天盖地地朝他袭来，陶念觉得自己快要活不下去了。
　　眼泪又不受控制地开始往下落。
　　哭了一会儿后，陶念倏地惊觉自己不能如此坐以待毙，拿手背擦干眼泪，打开手机准备找辅导员申请校外租房住。
　　只是又发现了两条未读短信。
　　“念念果然把东西都扔了，就知道你会不乖。”
　　“算了，知道念念和你炮友断了，我心情高兴，这次不和你计较。早点休息吧，明早还有课，下次可不许了。”
　　两句话瞬间又让陶念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他才把东西扔出去没多久，变态就已经知道了。
　　那人果然是在跟踪他，他的一举一动都被对方监视在视线内。
　　会是同宿舍的人吗？应该不至于，他们都很讨厌他，甚至不想和他接触，应该不会像短信里的变态一样对他产生畸念。
　　那……真的是贺敬尧吗？法学院大三的宿舍好像就在他们大一这栋楼的斜对面。
　　想到那人完全有可能再次不知不觉地潜入他的宿舍，对他作出一些无法预料的事情，陶念下定了决心。
　　“陈老师，我想申请不在学校宿舍住，自己搬出去租房住，可以吗？”


第14章 雨伞
　　没过太久，辅导员陈馨直接给陶念回了电话。
　　“陶念同学是吧？”陈馨的开场白带着些生疏，想来是对于陶念这个学生，作为辅导员的她来说，并不熟悉，只依稀记得是个白净清秀的男生，平时不爱说话。
　　“嗯。”陶念飞快地爬下了床，跑到宿舍的阳台上，关好了门，才敢放心继续打电话。
　　“我看到你的短信了，想向你先了解一下情况。”陈馨的话语顿了顿，“你是和宿舍的同学闹矛盾了吗？”
　　“没有，没有。”陶念急忙否定。
　　不论是出于不想麻烦的心理。还是担忧别人的打击报复，陶念都并不想和陈馨说真话，“没有矛盾的，陈老师。就是我睡眠不好，平常有一点动静都会引发失眠，所以才想要自己住。”
　　“这样啊，”陈馨听到陶念说没有宿舍矛盾后就放下了心，并未去想他背后是否有隐情，“陶念同学，我们学校有规定，大一大二的学生是不可以申请校外住宿的，而且还会不定期查寝。只有到了大三，考虑到有些同学有实习方面的需求，才会允许学生出去住。”
　　“我……”陶念只知学校会查寝，却并不知连事先提出申请也不会被批准。
　　他这时又不能反口告诉陈馨，他的确和宿舍里别的同学之间有矛盾，只能退而求其次道：“那陈老师，我能申请换个宿舍吗？”
　　“换宿舍啊，原则上是可以的。但我现在也不是很清楚哪间宿舍有空床，只能下来帮你问一问。而且换宿舍这事，还得征求原宿舍住着的同学的意见，如果是别院的话，手续还会更为麻烦一些……”
　　“我不怕麻烦的！”陶念迫不及待地打断了陈馨的话，像是怕陈馨反悔一样，“辛苦陈老师帮我问一问了，谢谢您。”
　　陈馨本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说换宿舍手续麻烦来打消陶念的念头，但见他坚持，还是应承了下来，“行吧，我帮你留意下。”
　　接下去的几天，陶念总是难以避免地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情，甚至掩盖过了与宋毅分手失恋的情绪。
　　忐忑于变态又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宿舍，对他做出些什么事来，使得陶念睡觉也无法安稳，多梦、易惊醒，甚至白天上课时都会晃神。走在学校里，看谁都充满了怀疑。
　　好在那人只是又给他发了几次短信，并没有再出现。
　　陶念慢慢放松了警惕。
　　不过这几天，陶念渐渐发现，他总是有意无意地能碰见闻知沉。但等他仔细去深究，却又发现对方一早就是如此的行动轨迹，不能说是在跟踪他。
　　比如说，选了同一节公选课，但选课是在开学前就已经选好了的。
　　再比如说，都爱在二食堂一楼的大厅吃饭。但窗口打饭的阿姨明显已经认熟了闻知沉，每次打饭时，会笑着和他闲聊几句，便又可知闻知沉不是尾随着陶念来的。
　　甚至于图书馆里，闻知沉也是有固定位置的，在陶念身后隔着几排的地方，只是陶念之前一直都没去注意到罢了。
　　反倒是贺敬尧专门来找过陶念两次，因为社会实践项目的事情。
　　陶念本想找借口不去算了，怕和贺敬尧有交集，毕竟怎么看，贺敬尧的嫌疑都是最大的，而且无缘无故地突然对他这么殷勤。
　　但对方每次都能把陶念拒绝的话堵回去，最后稀里糊涂的，陶念还是提交了申请。
　　周末。
　　在图书馆消磨了一整个下午，又重新借了一本专业相关的书籍后，陶念走到楼下，才发现外面下了雨。
　　摊开手掌，陶念试探了下雨滴的大小，正思考着如果冒雨跑回宿舍，衣服会不会湿透时，一把黑色的大伞突然笼罩在了陶念的头顶。
　　扭头一看，居然是闻知沉。
　　“走吧。”闻知沉淡淡开口，眼神笃定地盯着陶念，不容置喙的语气，话里完全没有同陶念商量的意思。
　　按道理，陶念该拒绝的，因为现在出现在他身边的任何人都有可能是那个变态。
　　可看着闻知沉沉静的眼眸，陶念不知为何，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毕竟对方一直对他不冷不淡的，不像是对他感兴趣的样子，而且送他回去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想了想，这雨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下来，陶念收回了原本伸在房檐外的手，“那谢谢你了，闻知沉。”
　　大伞虽然是大伞，但是两个男人共撑一把伞，多少是有些局促的。
　　陶念小心翼翼地往旁边挪了一些，不想挨得那么近，谁知没走几步，陶念就发现闻知沉把伞往他这一侧倾斜了一些，致使闻知沉另一侧的肩头顷刻间就湿了。
　　明明一句话没说，陶念又因为闻知沉这动作，挪回了原本的位置。
　　总不能说，已经麻烦对方撑伞送他回去了，还让别人淋到了雨。
　　只是挪回伞下后，两人的距离再次交叠靠近了，近得甚至能闻到闻知沉衣服上散发出的清新皂香味，混着雨水湿漉漉的气息，让陶念感觉说不出的熟悉。
　　低头思索在哪里闻到过类似味道的间隙，陶念并没有看见，一旁的闻知沉微不可察地抿了下唇角。
　　一路无话。
　　等到了宿舍楼下，陶念大跨一步踏上了台阶，然后转身面向着闻知沉。
　　闻知沉依旧是那一副看不出情绪的模样，可陶念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能感觉出闻知沉现在心情应该还不错。
　　再次鞠躬表示感谢，“真的麻烦你了，你也快回吧，等会雨可能就下大了。”
　　“嗯。”闻知沉没再多说什么，撑着伞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回到宿舍，陶念刚把手里的书放下，手机就响起了来电铃声。
　　“俞星玮？”陶念看着屏幕上的名字。
　　俞星玮给他打电话干什么？
　　带着满脸的疑问按下了接听，陶念还没来得及问清对方的来意，就被电话那头劈头盖脸地扔了句话。
　　“赶紧来一趟Chill，宋毅哭着闹着要见你。”


第15章 酒吧
　　习惯成自然，陶念想也不想地就否认了和宋毅之间的关系，“他醉了，找我干什么？”
　　俞星玮冷笑一声，“陶念你少装，我都知道的。”
　　不知俞星玮是真的洞察出了两人关系，还是说想诈他，陶念沉默了下来。
　　听着电话那头嘈杂的背景音，间或还能听到一些宋毅的哭喊，抿紧唇，迟疑了好一会儿后才又开口，“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谁管你俩怎么了，赶紧来。”俞星玮不耐烦地打断陶念的话，“酒吧这么多人呢，他就播着你俩的视频又哭又闹的，我都给他关了好几次，拦不住。”
　　听到“视频”二字，陶念瞬间嗓子一紧，“什……什么视频？”
　　“还能是什么视频？地址发你了，快点。”撂下这句后，俞星玮径直挂断了电话。
　　如此情况下，陶念尽管再不愿，却还是不得不去找宋毅一趟。
　　至少，他得要求宋毅把那些视频都删掉。
　　外面还下着雨，陶念打车赶往Chill的时候，因为太过匆忙，又忘记了拿雨伞。
　　衣服和头发上沾染了一些雨水水珠，看上去有点狼狈，又带着些破碎的美感。
　　简单的T恤和休闲裤，站着酒吧门口，像即将落入兽群的兔子一般。
　　格格不入。
　　推开Chill的大门，音浪阵阵扑来，震得陶念的心脏和耳膜嗡嗡鸣响。
　　他环顾一周，灯光闪烁得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一时之间难以找到宋毅的身影，于是只好低头给俞星玮拨去了电话。
　　“嘟——嘟——”通话等待音刚响了两声，耳边的手机猝不及防地被人从手里抽了出去。
　　陶念顺着扯他手机的力道方向仰起头，然后就看见了一张充满邪气又熟悉的脸。
　　俞星玮。
　　“来了啊。”俞星玮替陶念把手机的通话界面挂断，然后又将其扔回给了陶念。
　　陶念虽然刚刚被俞星玮的举动吓了一跳，但看到是自己认识的人之后，还是松了口气。
　　缓了几秒，想起了来这里的目的，克制着眼里的怯懦看向俞星玮，“宋毅呢？”
　　俞星玮拿着杯酒，正跟随着音乐轻轻摇晃身体，眼睛望着舞池的方向，心思完全不在陶念身上，所以没有注意到陶念在问他问题。
　　陶念只好扯了扯俞星玮的衣摆，俞星玮这才把眼神收回，垂眸看向陶念，见他一副可怜巴巴的样，无奈地撇了撇嘴角，叹了口气。
　　微微弯下腰，把耳朵凑近陶念的唇，“想说什么？”
　　两人突然间缩小的距离叫陶念有些不自在，但他也知道，音乐声这么大，不这样凑近说话的话，根本听不清。
　　只能压抑着想要躲开的冲动，一字一句地发问，“我就想问，宋毅在哪儿呢？”
　　俞星玮偏过头，盯着陶念的眼睛，不知想到了些什么，不紧不慢地回答，“胖子扶他去卫生间吐了。”
　　“胖子也在？”陶念诧异。
　　他是认识胖子的，那人和俞星玮一样，都是宋毅的发小。
　　“我们好几个人都在。”俞星玮难得耐心地解释了一句。
　　然后就看见陶念因为他的话，脸色变得僵硬惨白了起来，嘴唇哆哆嗦嗦的。
　　俞星玮眼里带着些玩味的笑意紧盯陶念，望着他发丝缓缓滴落的雨珠，淡淡勾起嘴角，凑近他的耳廓，“放心，视频就我一个人看见了，他们都不知道。”
　　敏感的耳心因为俞星玮呼出的气息变得痒痒的，陶念向后躲了躲，心里并没有因为俞星玮的话而放下心，反而更加尴尬与忐忑地缩在一旁，思考着是否应该装傻。
　　谁知俞星玮根本没有给陶念缓和的时间，抬起手，把手臂整个搭在陶念的肩上，将他揽进臂弯，上下扫视着陶念，“看不出来啊，你在床上居然还挺骚。”
　　眼见着陶念的耳朵瞬间红得像要滴出了血，俞星玮非但没有收敛，还在继续地出言调戏，“你和宋毅要是断了的话，不防考虑和我试试？我突然对你有了一丝兴趣。”
　　陶念用力一把推开俞星玮，“你他妈有病吧。”
　　“反应这么大？不至于吧。”俞星玮被骂了也不生气，轻佻地抬着眉，“和谁约不是约，你说呢，陶念？”
　　“约？”陶念总算听懂了俞星玮话里的意思，“你误会了吧，我和宋毅是正经的交往关系，虽然现在分手了。”
　　“是吗？”俞星玮漫不经心地反问了一句，晃着酒杯，表情明显没有把陶念的话放在心上。
　　陶念意识到这里面可能有蹊跷，正想追问俞星玮，却突然被人整个搂住了腰。
　　“老婆，你总算愿意来见我了，我好想你啊。”
　　“放开，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别叫我老婆。”陶念挣扎着想要把宋毅从他身上扒拉开，却苦于力量悬殊，没有成功。
　　“我错了嘛，我后悔了，我真的离不开你。”宋毅把头埋在陶念的肩窝里来回蹭着，“你不就因为视频的事要和我分手嘛，我全都删了行不行？”
　　说着说着，宋毅就想要拿出手机翻视频出来。
　　俞星玮本在一旁看着两人吵闹，此刻实在也看不下去了，把宋毅的手机抢过，往陶念手里一塞，“赶紧带他走，烦死了，这一晚上闹的，一桌人全因为他酒都没喝好。”
　　然后推着陶念与宋毅就往酒吧的大门外走。
　　“不是，俞星玮……”陶念被推攘得站不稳脚，只能随着拥挤的人潮往门外蹿，“我来不是想和宋毅和好的。”
　　仨人总算出了Chill。
　　俞星玮烦躁得把手里的酒往路边一洒，“和不和好的是你们自己的事，你先把他带走，有矛盾私下去解决，你也不想把视频的事闹大吧？”
　　陶念瞬间像被捏住了软肋，不敢反驳了，只是尚有疑惑在心里，想要搞明白。他知道有些事问宋毅不见得能问得出，反而不如问俞星玮来得方便，反正现在什么事都摊开在明面上了。
　　垂头看了眼趴在他身上醉死过去的宋毅，陶念深呼吸一口气，“那些视频，你不是今天第一次看到，对吧？”
　　“嗯，”俞星玮懒得再就此事替宋毅隐瞒，“之前就看过。”
　　“宋毅说他是发在一个群里的，你知道是什么群吗？你们的发小群？”
　　“不是，是你们学校的篮球约球群，我是唯一一个校外的。”
　　“那你能给我看看聊天记录吗？”
　　“我早删了。”
　　“那群里有哪些人，总能告诉我了吧？”
　　“哧——”俞星玮毫无征兆地嗤笑了一声，轻轻摇着头，“陶念，我没义务告诉你这些，你要想知道，拿我想要的来换。”
　　陶念被怼得有些发懵，“你什么意思？”
　　俞星玮用舌头顶了下腮，满不在乎的样，“没什么，快带他走吧。”随后回身推开Chill的大门又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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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说，还有人没看出来谁是正牌攻哈。
　　别乱嗑邪教！


第16章 善意
　　陶念拖着宋毅好不容易打上了回学校的车。
　　刚一上车，宋毅就双手环抱着陶念的腰，把头埋在陶念的小腹处，“老婆，老婆”地叫着，搞得司机偷偷从后视镜里瞄了陶念好几眼。
　　“你喝醉了。”陶念窘迫地一根根掰开宋毅箍着他的手指。
　　然而，刚掰开了的手指又再次攥紧了陶念的衣服，“我没喝醉，知道你是陶念。”
　　“你要是没醉就更该放开我，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不要，”宋毅偏头看向陶念，眼底里似醉似醒的样子，还无赖般地把手掌伸进陶念的衣摆，抚上他的后腰，“你可是我从别人手里救下的老婆，哪有你单方面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了的。”
　　陶念乍一听宋毅这话的开头，就猜到他又要说些什么，把头扭向窗外，想要躲避过宋毅的视线。
　　“那时候你被人锁在厕所里，抱着头蜷缩在角落，吓得浑身都在抖，听到我进来的声音，唰地就抬起了头。”
　　“你知道吗？老婆。你明明表情很绝望，眼睛却还是亮亮的，特别好看。”
　　“我都不记得当时怎么想的，就一个人冲上去拦下了要泼你水的人，把你从他们的手里救了下来。”
　　“嗯，大概我当时就喜欢上你了吧。”
　　陶念故作冷漠地没有搭腔，只是微微抿紧的嘴角还是泄露出他内心的松动与不安。
　　宋毅见状，低低笑了一声，不再继续说了，在陶念看不到的角度里挑了下眉，随后安心地闭上眼枕在陶念的大腿上。
　　两人到底认识相处了这么些年，他太了解陶念，知道陶念心软，性格懦弱没有主见，还特别念着别人对他的一点点好。
　　所以每次吵架，他只要似有若无地提起当初救下陶念的事，陶念就不可能完全对他置之不理。
　　到了学校，陶念先行下车，急匆匆地走在前面。
　　宋毅付了车费后，小跑着追上陶念，“老婆，我头晕，你扶我回宿舍呗。”
　　“你不是没醉吗？”
　　“嗯，我是没醉，但是头晕啊。”宋毅抬高手臂搭上陶念的肩。
　　陶念立马躬身躲开了，“已经在学校了。”
　　“我知道，”宋毅再次揽住陶念，“你不是一直都想能够公开我们的关系吗？正好，我决定以后都依你的意思，别人要看到就看到吧。”
　　“都依我？”陶念停下脚步，搜出自己裤兜里的宋毅手机，递还给他，“那你把视频都删了。”
　　宋毅接过，得逞地扬起笑脸，“行啊，你先送我回宿舍。”
　　等陶念真把走路歪歪扭扭的宋毅扶回三号楼时，才勉强反应过来，他不知不觉被宋毅糊弄了过去，又被带进了他的节奏与圈套里。
　　正准备推门，门却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里面的人看见门口站着陶念，略带诧异地紧了下眉，随后发现陶念身上还挂着个人，看清是宋毅后，脸一下沉了。
　　“闻知沉，帮个忙，把宋毅扶进去。”陶念没有注意到闻知沉糟糕的脸色，一心只想赶紧甩脱手里的烫手山芋。
　　闻知沉敛了表情，沉默着从陶念怀里扯下宋毅，冷冷丢了句“先别走”后，三两下将宋毅扔到了他书桌前的凳子上。
　　这时，邵南从床上探出了头，“陶念？你怎么又来了？”接着大概是远远闻到宋毅身上酒气，不继续追问陶念了，把身子转向宋毅，“我去，你是泡酒缸里了吗？喝这么多。”
　　见闻知沉和邵南都在，陶念不敢继续和宋毅提删视频的事。
　　虽说宋毅已经松口表示可以在外公开两人关系，但现在却是陶念自己不敢了，特别是在经历了变态的骚扰和舍友的冷眼之后。
　　而且，他也没答应要和宋毅和好。
　　他现在心里太乱，各种情绪绞缠在一起，他甚至都弄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又在做什么。
　　“那我走了。”
　　“等下，”闻知沉出声叫住陶念。
　　宋毅也在此时虚虚睁开了眼，“明天中午等我一起吃饭啊，陶念。”
　　陶念没有应好，也没有拒绝，他像是根本没有听见宋毅的话，注意力完全被突然叫住他的闻知沉所吸引，眼神紧紧地跟着对方。
　　他见闻知沉抓起了下午那把刚撑过的雨伞，又拿了张干净毛巾，走到自己跟前，“你头发湿了。”
　　“嗯？哦。”陶念那莫名忐忑紧张的心跳，稍稍落下了。
　　声音很小地又解释了一句，“外面的雨已经没怎么下了，其实。”
　　闻知沉并没责怪陶念，只是把伞和毛巾塞进他的手里，“嗯，回去路上小心点。”丝毫并没有要送陶念回去的意思。
　　这下，陶念的心情更加松快了，浅浅地弯起嘴角，“谢谢，那我下次上公选课时还你。”
　　尽管两人都称不上是朋友，陶念却能从闻知沉身上感到一丝的安心。
　　或许是闻知沉的举动，都特别有分寸，不会给他带来紧张与负担，也不会让他感觉对方是在不怀好意地接近。
　　更像是陌生人举手之劳的善意。
　　这偌大的校园内，他能感受得到的，唯一的，如此单纯的善意。


第17章 复合
　　隔天中午，陶念本就不记得宋毅要和他一起吃午饭的事，所以轻易被其在食堂堵了个正着。
　　“你又想干什么？”
　　宋毅嬉皮笑脸地搭上陶念，“不是答应了今天陪你吃饭的吗？我可没忘。”
　　“我没要你陪。”陶念用手肘抵开宋毅，“你怎么跟个哈巴狗似的。”
　　“也行，”宋毅压低声音凑近陶念，“偶尔当当老婆的哈巴狗也不错。”
　　“有病。”
　　宋毅见陶念今天没有再嚷嚷着两人已经没有关系的话，知道陶念这是又原谅了他，只是心底还有些怨怼在，还需得他多哄几天才能好。
　　陶念沉默着排队打饭，由着宋毅跟在他的身后。
　　他也说不好自己什么心态，虽然还是对宋毅做的那些事情十分介怀，但他似乎只能依靠宋毅，甚至因为有宋毅在身边，才能够让他不至于随时都心惊胆战的。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你昨天答应我删掉视频的。”陶念冷不丁地想起这事。
　　宋毅仿若早已预料到了一般，直接从兜里搜出手机，解开锁，往桌面上一扔，“已经删了，你自己检查。”
　　陶念略带怀疑地拿过手机，点开微信。
　　微信界面上，空荡荡的，别说视频了，连聊天记录都没有一条，全部的对话框都被删了个干干净净。陶念原想着还能顺便看看那个所谓篮球群，到底都是些什么人在，现在也无从下手了。
　　只好又退出微信，点开相册检查，确定真的没有他俩的视频后，才把手机还给宋毅。
　　“怎么样？满意了吧。”宋毅一脸的无可奈何，好像是自己宽宏大量，无限包容着陶念无理取闹的小脾气一样。
　　陶念倒没注意到宋毅的表情，他正低着头拿筷子不停戳着碗里的米饭，“那个变态……这几天还在给我发短信。”
　　“你把他拉黑啊。”
　　“我不敢……”陶念的担忧无法对宋毅言明。
　　被猥亵的事虽不是他的错，但他却不敢让宋毅知道，他不确定宋毅听说后，是会站在他这边，还是说会嫌弃他已经被别人糟蹋过了。
　　“这有什么不敢的？”宋毅站起身，挤到陶念旁边，大手直接插入陶念口袋，熟练地拿出手机输入锁屏密码。
　　“你干嘛？”陶念忙去抢。
　　宋毅高举着手，一番操作后，把手机扔回陶念怀里，“好了，有我在，怕什么。”
　　“你……”陶念哑口无言，恼怒地咬着唇死盯着宋毅。
　　“啧，”宋毅压下心底的不耐，放轻声音宽慰陶念，“老公在呢，他要再敢骚扰你，你和我说，我一定把他拖出来打一顿。”
　　难得宋毅这么耐心地哄他，好似这些天来所受的委屈，总算找到了安心的宣泄之处，陶念没忍住地，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见陶念红了眼，小兔子似的，宋毅叹了口气，心里还是微微有些心疼。朝四周看了一圈，见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俩后，才轻轻拥住陶念的脑袋，“别哭了，我的错。以后都不拍视频了，好不好？”
　　埋在宋毅的腰腹间默默流泪，陶念心想，如果宋毅能够真的保护好他的话，好像的确没什么可害怕的。
　　尽管知道宋毅才是罪魁祸首，但他现在也只有宋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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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念和宋毅的身后，另一个靠窗角落里，闻知沉正远远地盯着他俩。
　　桌上的手机显示正在拨打电话，嘈杂的餐厅背景音，盖过了听筒内传来的冰冷提示音。
　　阳光透过窗外的树叶洒在闻知沉脸上，光影斑斓。
　　可那一双黑眸，却深不见底。
　　闻知沉微微低头，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讥笑，抬手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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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念，你完啦，完啦！


第18章 崴脚
　　自从宋毅把那个变态的号码拉黑了之后，近一周的时间，对方都没有再出现，没有换着号码继续骚扰陶念，好似从陶念的生活里完全蒸发了一样，消失得连陶念自己都开始怀疑，莫非之前种种，不过是他产生的幻觉。
　　直到陶念的社会实践项目申请如愿通过了。
　　第一次的实践活动，老师组织了大家去城郊乡区，给村民提供免费的法律咨询。
　　坐上去往城郊的大巴，陶念看见突然坐到他旁边的贺敬尧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为什么贺敬尧会那么热心地帮助他申请这个项目。
　　“学长，是我弄错了吗？这不是大一的实践？你怎么也会在？”
　　“没错，是大一的项目。”贺敬尧温和地笑着，还冲陶念俏皮地眨了下眼，“但我是李老师的小助手。”
　　“这样啊。”
　　听到贺敬尧的回答，不但没有打消陶念心底的疑虑，反而加重了他一直以来的猜忌。
　　贺敬尧毫无缘由的热心，始于骚扰短信的出现，明明两人之前也算认识，但在那之前，贺敬尧根本没有这么格外关心他。
　　陶念警惕地抬臀往座位里挪了一截，紧紧靠到车窗上，尽量压下身体里的不自在，安慰自己，或许只是他想太多。
　　毕竟贺敬尧也没实质性地对他做过什么，他毫无根据地怀疑别人，实在有些偏颇。
　　贺敬尧注意到陶念的心神不宁，以为他是因为起得太早，坐车头晕。于是拉开书包拉链，从中掏出一小块蛋糕和一盒牛奶，“不舒服吗？是不是没吃早饭？来一块吧？”
　　“不用，不用。”陶念忙摇手拒绝，“学长你吃你的就好。”
　　“客气什么，我刚好多带了一份。”贺敬尧直接把蛋糕和牛奶塞进了陶念手里，“今天得忙一天呢，乡里条件有限，中午肯定也没法好好吃饭，饿着肚子可不行，还容易晕车。”
　　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陶念只能悻悻接下。
　　行至半路，车内的同学大多昏昏睡去，贺敬尧看陶念痴楞楞地盯着前椅的靠背发呆，于是便轻轻碰了碰他手背。
　　“干什么？”陶念反应过度地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还好被贺敬尧及时拉住了手，“小点儿声。”
　　陶念顾不得失礼，用力把自己的手从贺敬尧手里抽出，还嫌恶地在裤子上擦了又擦，“你别碰我。”
　　说完又觉自己这话太伤人，只能多解释了一句，“我有点洁癖。”
　　贺敬尧倒对此不甚在意，还温柔地小声向陶念致歉，“不好意思，我其实就是看你没睡，想找你聊聊天，没想到吓着你了。”
　　“聊什么？”陶念忐忑地眼珠乱转着。
　　“你和宋毅……”贺敬尧思考着措辞，唯恐话语不当伤害到陶念，“他有没有欺负你？”
　　“欺负？”陶念闻言警觉地冷下脸。
　　他想起之前宋毅说过的，发视频的时候，贺敬尧是在场的，所以不论贺敬尧是否为那个发短信骚扰他的人，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看过视频。
　　对，他还看到过自己脚踝上的红痣。
　　想到这，陶念下意识地把脚也缩进了座位下方，藏了起来。
　　“没有，我和宋毅是好朋友。”陶念说完后，斜斜地靠到椅背上，然后把眼睛闭上了，一副不愿再继续交流的模样。
　　贺敬尧识趣地不再多问。
　　实践活动时，所有人都十分忙碌，贺敬尧没有再找到机会和陶念说话。
　　等到回程坐大巴，陶念则直接找了个旁边有人的位置坐下，完全避免了和贺敬尧再有交集。
　　那天后，陶念走哪儿都想叫宋毅陪着他，连上课都是，唯恐自己落单被变态盯上。
　　宋毅开始时还能耐着性子陪着，没过几天就觉得有些烦了，本来他就是贪玩好热闹的性格，陶念却喜静，不爱参加各种活动。
　　又是法制史公选课，宋毅悠悠地坠在陶念身后，“你说你上个课而已，非得叫我来干什么？”
　　“反正你一二节又没课。”
　　“得嘞。”宋毅撇着嘴，无奈地朝上吹了一口气。
　　随后进门看到阶梯教室前方坐着的闻知沉时，心生一计，拉着陶念就跑到了闻知沉的旁边，“来，坐这儿。”
　　宋毅边双手按着陶念的肩让他坐下，边扭头拜托闻知沉，“闻知沉，你等会帮忙把陶念送回宿舍吧，他脚崴了。”
　　“脚崴了？”闻知沉垂眼往桌下看了看，又掀起眼眸，表情带着询问。
　　陶念抱歉地冲闻知沉腼腆笑笑，不好戳穿宋毅拙劣的谎言，干脆默认了。
　　只是拽紧宋毅的衣角，把他拉得整个人蹲下，特别小声地质问，“你要干什么？”
　　“余星玮他们社团今天有活动，我溜过去看看。”宋毅朝陶念递着眼色，也压低了声音，“他这人虽然是有点书呆子，不爱说话，但还算靠谱，你叫他帮帮忙，我晚上再陪你吃饭。”
　　说完宋毅就一溜烟地跑出了教室。
　　陶念茫然无措地冲着宋毅的背影张了张唇，想叫他，又知道自己叫了也没用，只能懊恼地收回目光。
　　小心地用手肘碰了下闻知沉手臂，“对不起啊，你是不是三四节有课？我等会自己回就行，不麻烦你。”
　　他记得闻知沉和宋毅一个班的，三四节该是有课才对，虽说是无聊的毛概，宋毅逃课逃得理所当然，可对于闻知沉这种学霸来说，想来是会去上课的。
　　闻知沉没有立刻回答陶念，一双漆黑的眸盯着陶念颈侧的位置，直勾勾的。抿得像刀锋一样凌厉的唇瓣，隐隐透露着他的不悦。
　　“怎么？”陶念疑惑地拿手摸了摸自己脖子，然后瞬间意识到了怎么回事，仓惶地拉起衬衫衣领，想要遮住前一晚宋毅送他回去前，在操场边小树林里亲吻啃噬他脖子留下的痕迹。
　　视线慢慢从颈侧移到了陶念的眼，闻知沉这才不急不缓地开口，“不碍事，我送你。”然后就挺正了背脊，专心开始听课了。
　　“啊？哦，谢谢。”陶念也翻开了自己的笔记本，“刚好，上次你借我的伞，一直忘了还你，等会我顺便回宿舍拿了给你。”
　　闻知沉笔下一顿，“嗯。”


第19章 冰袋
　　法制史的课，不出意料的，贺敬尧又在，这也是陶念原本非拉着宋毅来的原因。
　　不过贺敬尧虽然总往陶念的方向看着，陶念却故意把眼神避开了。
　　这一切，没有逃过闻知沉的观察。
　　他拿笔头在桌上轻轻点着，凝神思索了一会儿，心中有了数。
　　恰逢此时，老师讲到“春秋决狱”，闻知沉用余光瞟了眼咬着笔头的陶念，然后在笔记本上把这四个字圈了起来。
　　下了课，陶念刚把本子合上，闻知沉就自然地将其拿了过去，然后又朝陶念递了一只手。
　　陶念立马尴尬得手足无措，忙说着“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心里把宋毅骂了千八百遍，骂他编什么理由不好，非说崴了脚。
　　随后又意识到，宋毅该被骂的地方，不是胡乱编造借口，而是随意地就把他扔在此处，完全忘了和好时答应保护照顾他的话。
　　闻知沉不知陶念的思绪跑了有多远，只是耐心地等在一旁，脸上淡淡的，维持着伸手的姿势。
　　“麻烦了。”陶念匆匆点了下头，然后抓住闻知沉的衣袖，避免直接碰触到对方的掌心。
　　“走吧。”
　　闻知沉就这么抬手任由陶念扶着，陪他一瘸一拐的，往宿舍楼走去。
　　走到超市时，闻知沉突然停下了脚步，“等我会。”
　　“怎么？”陶念望着闻知沉大步往超市去的背影，一头雾水。
　　他又不是真的崴了脚，装了一路，累得要死，赶忙趁机弯腰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小腿。
　　奇怪的是，这事要换作别人，陶念肯定找借口拒绝帮忙了，或者直接告诉对方是宋毅乱讲的。但面对闻知沉，陶念开不了口，他甚至觉得自己伙同宋毅撒谎，耽误对方上课，简直不应该。
　　所以看到闻知沉拿着冰袋走出来时，陶念内心微微叹了口气，觉得今天只能硬着头皮装到底了。
　　到了宿舍，陶念指着自己的书桌，“你把本子放我桌上就行。”然后勾起一条腿，蹦跳着就要去柜子里拿伞。
　　闻知沉抬起手臂拦住陶念，“不急，你先坐。”
　　“嗯？”陶念抬头痴痴地盯着闻知沉面无表情的脸。
　　随之看清他手里的冰袋后，猜到了对方的意思，拘谨地坐到凳子上，伸着手臂要去够冰袋，“我自己来。”
　　“别乱动。”闻知沉直接单膝跪到了陶念的腿侧，抓起他的左脚，“是这只？”
　　“等下。”陶念紧张地收回左脚。
　　他最近对自己的左脚异常敏感，总怕被人看到他脚踝上的红痣。
　　只能心虚地抬起另一条腿，“这只，崴的是这只。”
　　闻知沉脑里闪过刚刚陶念勾起左腿蹦跶的画面，意识到了怎么回事，偏头沉沉盯着陶念有些慌张的神色，却没有拆穿他。
　　“好。”闻知沉低下头，将陶念的右脚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小心地帮他脱下鞋袜。
　　闻知沉个子高，尽管蹲下了，头顶还是差不多达到了陶念的肩膀高度。
　　敏感的脚掌被对方握在手里，目之所及又是对方棱角分明的下颌。
　　手心是烫的，冰袋却是凉的，两种极端的温度同时作用于陶念的脚踝，叫他连呼吸都变得紧了。
　　闻知沉的手大，轻易地就整个圈住了陶念的小脚，合掌攥牢。
　　他不急不徐地揉着，看着陶念白皙的皮肤被冰袋冻得发红，内心渐渐生出了些隐秘的快感，叫嚣着让他现在就将其玩坏了去。
　　感觉力道变得重了，陶念缩了下脚，“你……”他想说些什么来缓解如此奇怪的气氛，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怎么就发展到了闻知沉替他揉脚的地步呢？这么亲密的动作，连宋毅都不曾对他做过。
　　“疼？”闻知沉偏头认真地问着，眼神深邃，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的样子。
　　陶念只能摇摇头，“还好，不疼。”伸手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过毛巾，“你垫着吧，怕冰袋把你的裤子弄湿了。”
　　“好。”闻知沉接过。
　　“这毛巾还是你上次借我的，现在被拿来垫脚，看来没法还你了。”
　　“没事。”
　　说完这两句话后，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直到陶念感觉到了自己脚心压着一个硬硬的东西，有些奇怪，他蜷了蜷脚趾，没想那东西变得更硬了，甚至还跳了跳。
　　小腿肚被垫在了对方的大腿上，脚掌只能伸到了腿根，陶念瞬间明白过来了踩着的是什么，慌张地抽回脚。
　　然而闻知沉却没松手，“马上好了。”
　　陶念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紧张地盯着闻知沉的侧脸，却发现对方神情冷沉，专注于手上的动作，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异样的模样。
　　事实上此刻的闻知沉，心中早已沸腾了。
　　在陶念赤裸的脚丫子隔着裤子踩上他的阴茎时，他的齿尖甚至泄出了几不可闻的喟叹。
　　那双手骨节分明，动作干净利落，揉得陶念整条腿都有些酥麻了。脚下的硬挺支棱着，火烧火燎的，明明在被冰袋冰着，陶念却觉得烫极了。
　　闻知沉的指腹在陶念脚踝凸起的骨头上揉捏，手掌肉与脚掌肉相抵，带着些力道地画圈按压着，瞧着那五根乖巧的脚趾舒服得又伸展了开来，才慢慢卸了力。
　　猝不及防地，闻知沉放下了陶念的腿，站起身，垂眼觑着自己隆起的裤裆，“借用下卫生间。”
　　陶念刚刚舒服得都眯上了眼，没注意到闻知沉的反应，这时才后知后觉地用双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啊？哦，好。”
　　趁着闻知沉在卫生间的空档，陶念总算翻找出了那把雨伞。
　　结果闻知沉刚从卫生间里出来，陈旭就推门而入，“诶？学生会的在我们宿舍干嘛？这个点查寝？”
　　“学生会？”陶念喃喃。
　　闻知沉径直从陶念手里拿回伞，“走了。”没有多作解释。
　　陈旭奇怪地扭头，“这人来干什么的？又是你同学？”
　　“不是，我脚崴了，他顺便帮忙送我回来的。”
　　“好吧，你还真跟瓷娃娃似的，一会儿感冒，一会儿又崴脚的。”
　　陶念莫名地蜷着腿绷紧脚背，手里握着那个遗留下来的冰袋，似乎有些忘了，他的脚明明什么事都没有。


第20章 捉住
　　宋毅的确慢慢如陶念所料般的，又开始以自我为中心，到处忙碌着，陪他的时间渐渐少了。
　　“你晚上做什么？”
　　“晚上广播站彩排新节目呢，访谈类的，请了咱校的校花，老婆要来玩吗？”
　　“你和校花彩排，我跑去干什么？”陶念握着手机，舌尖发涩，觉得嘴里有些苦。
　　“又不止我和她在。”宋毅啧了啧嘴，“行吧，随你，反正我和你讲了，也没有不让你来，你别回头又说我。”
　　最后，陶念还是决定去了，一是多少有些不放心宋毅，二则是因为周末，舍友晚上都不在宿舍，他不敢自己待着。
　　吃了晚饭，陶念先是去图书馆看了会儿书，然后就一个人慢慢地往广播站走。
　　天气还未转暖，太阳也落得早，林荫道上的路灯昏暗无力，被浓密的榕树叶遮挡了大半，落下来的光稀稀疏疏的。照着被冷冽寒风吹落的树叶，营造出了一种异常萧瑟紧张的氛围。
　　陶念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加快了脚步。
　　此时，几十米的距离之外，分岔路口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兜着黑色帽衫的身影。
　　陶念的右眼皮猛地跳了两下，被刻意遗忘的噩梦，不知为何，突然间在脑海里蹦了出来。
　　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而对方戴着耳机，微微低着头，步伐散漫的，正直直朝陶念的方向走来。
　　心跳如鼓般雷鸣，掌心沁出了汗。
　　陶念一时紧张得迈不开腿脚，仓惶回头看了看四周，发现这条林荫道上，居然只有自己同对方两个人在。
　　是那个变态吗？陶念忍不住地怀疑。
　　惊慌失措间，那人已经走到了陶念身前。
　　背脊紧绷得如钢板，每个毛孔都在尖叫。
　　结果，那人只是抬起头疑惑地瞄了陶念一眼，嘴里嘟囔了句“站这儿挡什么路”，然后就擦肩而过了。
　　原来不是。
　　陶念捂着胸口舒了口气。
　　虽然号码拉黑了，但是他没有忘记变态曾说过想把他关在家里，绑在桌腿边上的话。
　　兀自摇了摇头，陶念暗骂自己过于敏感，走个夜路而已，有什么可怕的，难道对方还敢在学校里绑架他吗？
　　可他最近总感觉像有谁在跟踪他一样，每次回头去看，又都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到底是被吓了一遭，后面的一段路，陶念是小跑着去的。
　　一口气跑到了广播站楼下，陶念弓着背，双手撑在膝盖上喘着粗气。
　　“陶念。”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陶念吓得三魂去了七魄，僵硬着直起身，转过头。
　　可等他看清是谁后，并没有放下心来，反倒挪动着脚步往后退，“学长，你怎么在我后面？”他明明记得跑过来之前，身后没人的。
　　贺敬尧苦笑，“该我问你才对吧？你来广播站干什么？”
　　陶念想起，贺敬尧的确是广播站的，他那话问得没道理，只能尴尬地揪着裤缝，“我来找宋毅。”
　　贺敬尧闻言叹了口气，一副想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的表情，最后只是竖起食指，指了指上方，“在二楼，走吧，我带你上去。”
　　因为是二楼，两人选择了走楼梯，陶念不近不远地缀在贺敬尧身后，跟着他上了楼。
　　“陶念，”楼道里，贺敬尧想了又想，决定还是把话说清楚，“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怕我，但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随时找我。”
　　“啊？好。”陶念下意识地答应，答应完后才又觉得不太对劲，赶忙补充道：“我没有怕你。”
　　“是吗？没有就好。”贺敬尧弯着唇角，微微笑着，“其实性取向这事，是个人自由，而且我感觉我们是同类人，所以可以的话……”
　　听到这，陶念直觉不该再听下去了，立马装作有电话进来，摸出手机晃了晃，“宋毅找我了，学长，下次有机会再聊。”边说边溜着墙角，脚底生烟地跑了。
　　“来了啊，怎么跑得一头汗？”宋毅看到陶念后，拉着他进了播音部的准备室。
　　“碰见学长了。”
　　“哪个学长？贺敬尧？他骚扰你了？”
　　“对，是他，不过没骚扰我，你别乱讲。”
　　“那你叫他叫得这么亲密，都说了让你离他远点，他就一笑面虎，肚子里花花肠子多着呢。”
　　“说谁呢？”教室内别的同学听到了两人讨论，插入了话题。
　　“说咱贺副大站长呗。”
　　那女生听宋毅这阴阳怪气的语气，嘻笑着锤了他手臂一拳，“你就是记仇吧，人家贺学长不就是上次在老师面前说了你不对，你至于不？记到现在。”
　　“哪儿就那一次？他最近老针对我。上周，他嘚瑟地跑去自荐，说自己可以分饰两角，生生把我那个角色顶了下来。切，跟谁不会变着嗓说话似的。”
　　宋毅絮叨着就和另外几个广播站的同学聊起了八卦，把陶念冷落在了一旁。
　　陶念习以为常地自己找了个空位坐下，拿出手机准备背一会儿四级单词，等着宋毅忙完。
　　总算排练完，宋毅搭着陶念的肩就想往学校的后门走，“老婆，周五了，我们今晚出去住吧。”
　　“不去。”陶念扯下宋毅的手臂，扭头就往回走。
　　“诶，”宋毅追上陶念，“你一天到晚埋怨我不陪你，我主动说出去住，你又不愿意。”
　　陶念白了宋毅一眼，“出去住就是陪我吗？你根本就是想做爱了。”
　　“嘿，这话说的，你不想啊？”宋毅环抱住陶念的腰，拿鼻子在他的肩窝上蹭着，又呲着牙含住陶念的颈肉。
　　“啊……疼，别咬了。”陶念沉默了一会儿，想到两个人和好了之后，的确还没有出去开过房，“下周吧，这周我还有个报告没写，得熬夜赶出来。”
　　宋毅瞬间垮下了脸，放开了陶念，“得，还说我把什么事都看得比你重，你自己不也是。”
　　“你……”陶念委屈地咬着下唇，“这能一样吗？”
　　见陶念又要哭，宋毅只能咽下不满，“行行行，不吵架，我送你回去。”
　　“那你明天还要在广播站待一天吗？”
　　“嗯，差不多，下午可能会打会儿球。”
　　“那我还是晚上去找你。”
　　“随你。”
　　然而，隔天，陶念在广播站没有找到宋毅的人，打他的电话也没有接听。
　　“你去四楼播音室看看呢？说不定在上面。”一同学为陶念指了条路。
　　“好的，谢谢。”
　　陶念摸索着在四楼找到了播音室，“宋毅？宋毅你在这儿吗？”推开门张望一圈，却发现里面依旧空无一人。
　　“咳嗒”一声，门被锁上了。
　　陶念刚想回头看看什么情况，灯也瞬间灭了，一团带着体温的黑雾贴上了陶念的后背。
　　“唔！”惊呼声甚至还来不及发出，陶念就被一只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捂住了口鼻。
　　双手也被对方的另一只手抓住，禁锢在了一起。
　　“念念。”耳边传来了带着痴迷意味的喃喃。
　　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仅仅两个字，就让陶念的天灵盖都麻了，危机感攀上了顶峰。
　　是那个变态。
　　他被变态捉住了。


第21章 药物
　　根本不需再去揣测，陶念就知道，落到对方手里，自己即将会遭受什么。
　　他奋力扭动着身体挣扎，可力气本就不及对方，又被捂住了口鼻，没一会儿就觉得大脑缺氧，连带着四肢也变得乏力。
　　这时，那人猝不及防地放开了捂住他的手，陶念下意识地深呼吸一口气，却闻到了一股类似油漆的香味。
　　气体由鼻腔到达肺部，陶念顿时觉得大脑像充血了一般，轻飘飘的，有一种强烈的眩晕感。
　　正要开口求救，那男人又一次捂住了陶念的口鼻，隔了三四十秒后才放开，陶念难以控制地再次大口呼吸。
　　“虽然rush副作用不大，但还是少给念念用点，你乖乖听话。”
　　药物起效甚快，陶念一时丧失了反抗之力，腿软得甚至要跪到了地上，被人箍着腰，拖到了播音台前。
　　身后的人放下手里的rush，不知从哪儿拿出一块布，蒙上了陶念的双眼。
　　接着，双手也被系上了。
　　陶念胸腔起伏，嘴里喘着粗气，明明不算炎热的天气，额头上居然沁出了汗珠，“不要……求你……求你放过我……”
　　如果说上一次他感冒时，被猥亵，他还能将其当作是一场噩梦的话，那这一次，清醒的状态下，他是真的害怕了。
　　这段时间，陶念侥幸地以为，自己只要随时和宋毅待在一起，就会没事。殊不知，对方就是利用了他频繁寻找宋毅的特点，轻易掌握了他的行动轨迹，并设下了圈套。
　　“宋毅……救我……宋毅……”陶念哑着嗓子呼救，祈求着宋毅路过此地能够发现他的处境。
　　“念念，这是播音室，隔音非常得好。”男人语气不慌不忙，似乎料准了不可能有人来破坏他的好事，“而且，你居然在我面前还叫着别的男人的名字，可真不乖。”
　　自知求助无门，陶念抬起被绑在身后的双手，胡乱地在男人身上抓挠，“变态！你放开我！”
　　rush本就是肌肉放松剂，没挠得几下，陶念自己没了力，身体还感觉愈发燥热了。
　　“真可爱。”男人一根一根掰开陶念紧握成拳的手指，狎昵地在他的指缝间摩挲、揉捏。
　　随后轻轻笑了一声，从身后环抱住陶念的细腰，虎口顺着腰身往下，大拇指隔着裤子按在了股缝处，“念念，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兴奋。”
　　“贺敬尧，我知道是你，你放开我！我会报警的！”陶念慌了，完全顾不得别的了，直接叫破了心中的怀疑，幻想对方能够因此而有所顾忌。
　　月光透过玻璃窗户，照在了男人的脸庞，可他并不如陶念所猜测一般，是贺敬尧。
　　这男人，一双狭长的眼，两片唇也薄得如纸一般，棱角分明的下颌，恰恰是陶念一直以来觉得对他充满善意的闻知沉。
　　此刻，闻知沉并不复平日里面色冷峻的模样，他望着陶念的眼神中带着隐隐的癫狂，像是盯上了好久的猎物，终于被他按在了自己的爪下。
　　听到陶念叫到“贺敬尧”的名字时，闻知沉故意停顿了一下，随后缓慢低声道：“念念真笨，猜错了。”
　　“就是你……我知道是你！求你了……贺敬尧……你放过我吧……”被蒙了布的双眼浸出了泪水，陶念怕极了，呜呜咽咽地哭出了声。
　　闻知沉用带着橡胶手套的手掌掐住陶念的颊骨，将他掰转过头，然后伸出舌头舔掉他脸上滴落的泪珠，“哭什么？我那么爱你。”
　　那舌头扫过脸颊，来到了陶念的唇瓣，绷紧舌尖顶着陶念的贝齿就钻了进去。
　　这吻，说是吻，不如说是要把人生吞了一般。舌头进得深，还格外凶，绕着陶念的小舌乱缠，直搞得唾液从嘴角流下。
　　乱糟糟的，一片淫靡。
　　“呜……”陶念除了哭 ，已经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身体被药物影响的，在对方残暴的亲吻下，竟然还起了些反应。
　　闻知沉放开陶念被咬得血红的唇，目光逡巡到他的脖颈，原本带笑的面容，倏地冷了。
　　“我就知道。”陶念脖子上又有让他觉得碍眼的吻痕。
　　闻知沉将腿往前一步，逼进到陶念的双腿之间，使陶念整个人被禁锢在他和身后的播音台之中，“别再乱动，念念，我已经很生气了。”
　　然后从裤子里搜出酒精棉片，拆开，捻着棉片在陶念的脖子上翻来覆去地摩擦。
　　“嗯啊……疼。”陶念忍不住地叫痛，竭力偏头想要躲过，却也只能任由对方宰割。
　　闻知沉用棉片把那处擦得毛细血管破裂，形成了一片殷红后，才放下手。
　　这还不算满意，他又张嘴咬上陶念的脖子，吮吸、啃噬，使其形成了一道新的吻痕。
　　瞧着那独属于他的印记，闻知沉脊背里蹿过一阵快意，心情不错地勾起嘴角，“以后只准我在你身上留下痕迹。”
　　“混账，呜呜……变态……”
　　陶念勾腿想向后踹，可他的动作在闻知沉看来，犹如欲拒还迎，用手把着陶念的膝窝就将他的一条腿抬了起来，横搁在播音台上。
　　姿势的改变，使得闻知沉的下身更加贴近了陶念的臀肉，陶念感受到了对方裤子下面已经勃然贲发，硬得像铁棒一样的凶兽，正蛰伏等待着对他进行侵犯。
　　闻知沉径直挎下陶念的裤子，将它卡在腿根的位置。
　　乍然暴露在空气中的臀肉，不禁被吓得颤了颤，肥软得犹如云朵。
　　陶念绝望地趴在台子上，闭上了眼，指尖掐进了掌心，借着这点疼痛死死咬住下唇，只求不在对方的玩弄下发出呻吟。
　　橡胶手套独特的冰冷滑凉触感，让陶念回忆起了噩梦里的那条青蛇，也是这般，根本由不得他反抗的，轻松挤进了他的后穴。
　　括约肌早就在rush的作用下变得松软，手指刚一进入，就谄媚地将其包裹含咬了起来。
　　闻知沉的呼吸重了，光用手指插进那令人销魂的小穴，就已经叫他气血翻涌、沸腾。
　　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润滑，挤了好些在陶念的臀缝里，然后再次轻车熟路地探入，摸到陶念体内的敏感点，一连拨弄好几下。
　　看着陶念在他指尖的刺激下，浑身不自主地发着颤。
　　“念念，”闻知沉深情地叫着陶念的名字，低下头亲吻他的腰窝。
　　“我总算得到你了。”


第22章 痴缠
　　陶念心如死灰，不知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才会被这样的怪物给缠上。
　　他痛恨自己的软弱，如果在一开始收到骚扰短信时就报警的话，是不是就不会遭受今天这一切。
　　可他又心知肚明，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不敢选择报警，因为他更怕那些视频被别人知晓。
　　说到底，当初就不该心软同意宋毅拍视频。
　　只是想到宋毅，宋毅现在又在哪儿呢？宋毅为什么还没来救他？
　　在陶念被满天委屈淹没的时候，闻知沉正在虔诚地亲吻陶念的尾椎骨。
　　“念念，我总算得到你了。”
　　话音未落，一根狰狞的巨大肉棒就抵在了陶念窄小的穴口。
　　陶念崩溃大哭，“求你……别这样……别再继续了……”
　　软绵绵、带着颤音的哀求，不会起到任何作用，还会助长人的施虐心。
　　闻知沉一手压在陶念的后腰，另一只手把着阴茎毫不留情地破开肠肉，一寸寸地将那小穴填满。
　　他进得极慢，像是故意折磨陶念一般，徐徐地，仔细地感受这张他肖想已久的小穴的滋味。
　　陶念无声地张了张嘴，整个人颓唐了下来，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被人彻底地侵犯了。
　　“呼……”闻知沉被紧逼的窄穴夹得肉棒生疼，紧促着眉头轻呼出了声。
　　太紧了。
　　这张他觊觎已久的肉穴的味道太美好，美好得他甚至不愿意抽动。
　　肠肉在无意识地咂吸，裹着阴茎不停翕张，闻知沉稍稍往后退出了一些，它们又绞缠着伞冠，不让肉棒撤离。
　　“念念，你的小逼在吸我，它是不是很喜欢我干它？”
　　“变态，强奸犯！呜呜……你这个强奸犯……嗯啊……”
　　阴茎猛地全根没入，龟头径直撞上了最深处敏感的肠壁。
　　可怖的快感瞬间冲上脊椎，陶念呜咽着浑身不住地哆嗦，心里再怎么不愿，生理上的刺激总是无法抵挡的。
　　他痛恨自己的反应，不知该怪药物的作用，还是怪他本身就这么淫荡，被人强奸居然还能获得快感。
　　自我厌弃的感觉扼制住了陶念的喉咙，灵魂麻木不仁地看着身体逐渐沉沦。
　　肉棒在陶念的体内进出，一次次地操开，又一次次地抽送，带动着润滑噗叽作响，阴囊狠狠地拍打在陶念的腿根，进一步诱发他更深的情欲。
　　视觉被剥夺的结果就是其他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陶念甚至能感受到那粗长肉棒上凸起的青筋，感受到那马眼在吮吸上肠肉时的嗫嚅。
　　甚至连身后人的粗喘都像在强奸他的耳膜，叫他不得不正视自己正在被奸淫。
　　陶念咬着唇，在撞击中发出极小的呻吟，闻知沉却不太满意，并着两指撬开陶念的贝齿就插了进去。
　　“唔……嗯……”陶念破碎地吟出哭腔，摇着头想要摆脱那夹着他小舌玩弄的手指。
　　却也只是徒劳。
　　“嗯啊……不要……求你，呜……”陶念败了，眼泪流得愈发汹涌，抖着双唇，只能依靠示弱，祈求对方的一点点怜悯。
　　“念念，你哭得真好听，哭得我鸡巴好胀。”闻知沉缱绻地用拇指摩擦陶念的下颌与耳根，目光痴迷，“我操得你不爽吗？是爽的吧，你听，你的小逼在嚷嚷着叫我更深一些。”
　　肠液混着润滑泥泞一片，染湿了闻知沉的耻毛，啪啪地打在陶念的会阴处。
　　他干得越来越重，直操得陶念撅着屁股想要往前躲。
　　闻知沉见状一巴掌扇上陶念肥软的臀肉，随后扣住陶念的肩膀不让他逃，“躲什么？乖乖吃下去。”他又扇向另一侧的臀瓣，“小贱狗，一打你屁股你就咬得好紧，就喜欢这样，是吧？骚死了。”
　　接着那巴掌不间断地落在陶念的双臀，肉棒享受着熟烂肠肉有节奏地不断绞紧。
　　“呜呜……没有……”痛感与快感交织，陶念像掉进了情潮的漩涡，所有的委屈、屈辱与绝望，好像都逐渐变得不那么重要了，身体本能地迎接着身后的冲撞。
　　见陶念露了痴态，闻知沉解开了陶念的双手，把他整个人翻转了过来，使两人正面相对着。
　　低着嗓音在陶念耳边警告，“念念可别乱动，等下不小心按到了电源键，整个学校就都能听见你被干的声音了。”
　　话语里叙述的场景叫陶念吓得一哆嗦，双手立马死命地抱住闻知沉结实的后背不撒手，深怕自己真就不小心碰到了什么，让全校的人都听见这场不堪的情事。
　　他甚至被吓得忘了自己的手已经被解放，完全可以去扯掉双眼上蒙着的布，可以去看清究竟是谁在侵犯他。
　　闻知沉被陶念抓得，闷闷笑了一下，笑陶念的单纯与傻，他怎么可能让别人听见陶念被他干得浸满情欲的声音。
　　这样的陶念是独属于他一人的。
　　可他又十分陶醉于陶念被吓得依赖着他的状态，所以根本不会去提醒。
　　闻知沉边操边脱掉陶念的鞋袜，把他的双脚放在自己的掌心里揉捏、亵玩。
　　他挠了挠陶念的脚心，感受着陶念不自主的瑟缩，“念念的脚真好看，每次看到，我都想让它踩在我的胸上、我的脸上、我的鸡巴上。特别是脚踝上的那颗红痣，总是在勾引我。”
　　陶念心里骂着对方的变态，可嘴里已经黏糊得哼唧着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闻知沉提溜着陶念的双脚架到自己肩上，侧头亲吻陶念的脚踝，然后箍着他的细腰，开始大幅度地凶狠猛戳，在陶念的小穴内肆虐。
　　陶念爽得脚趾蜷缩成一道弧线，在龟头又一次猛碾过前列腺时，哭噎着攀登上了高潮。
　　乳白色的精液从铃口处涌出，射在了两人的下腹处。
　　高潮中的肉穴急剧紧缩，连缠数下，嘬吸着虬结蜿蜒的阴茎不放口。陶念腰肢乱晃地缠着闻知沉，整个人瘫软若泥地挂在对方身上，脚跟还一晃一悠地敲着闻知沉的肩胛。
　　闻知沉顶着拼命收缩的肠肉，牢牢地把肉棒钉在陶念的深处，又冲刺了百多下后，才交代在陶念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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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念能在第一次被强奸中就获得快感，主要还是因为药物的原因哈
　　不过他的性格的确是有缺陷的


第23章 帮忙
　　后来的陶念意识已经不清晰了，他哭脱了力，又被操得晕了过去，只依稀记得对方抱着他又干了一发后，才放过他。
　　等他醒来时，还是待在播音室内，身上的衣服都好好穿在身上，只是后穴里黏腻的触感提醒着他，一切都是真的，而且对方甚至没有给他清理。
　　陶念扒着桌子站了起来，扯掉眼上的布，摸索着走到门边开了灯。
　　突然明亮刺眼的光线叫陶念不禁眯上了眼，抬着手臂遮挡适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放下。
　　屋内除了他以外，已经没了任何人的身影，桌子台面上也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只是垃圾桶内有一双被扔掉的橡胶手套和一枚用过的酒精棉片。
　　陶念又想哭了，心里充斥着酸胀的感觉，不住地发抖。
　　他蹲下身，抱着自己，想要缓解手脚的冰凉，却又察觉到，后穴内的精液随着他的动作一股股地在往外流。
　　“呜……”陶念崩溃得哭出声，瘫坐在地上，张着嘴哭得不能自已，连呼吸都因为哭喘而变得不太顺畅。
　　这时，手机乍然间在空荡的房间内响了起来。
　　陶念抽泣着摸出手机，以为是宋毅给他回了消息，结果却见微信界面上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好友。
　　“念念快回吧，不然等会我兴致来了，又回去再操你一顿。”
　　熟悉的变态语气，吓得陶念差点把手机扔了出去。
　　那疯子还在附近。
　　他知道自己还待在这里。
　　陶念忙不迭地爬起身，抓着手机就一瘸一拐地跑了出去，一口气跑出广播站大楼，四处打量周围没有奇怪的人影后，才后怕地拍了拍胸口。
　　他抖着手拨打电话给宋毅，想问宋毅在哪儿，能不能来接他。
　　结果这次回应他的直接就是冰凉的语气提醒，“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路灯的光照在了陶念身上，他看到了自己手上的红痕，一道道的，十分狰狞。
　　他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打开手机相机，想看看现在的他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屏幕里的人，眼睛红肿得如核桃，下巴上、脖子上全是各种各样的红色印记，有些地方甚至还泛起了青紫。
　　陶念立马熄灭了手机，不行，他不能让宋毅看到他这样。
　　不然，他该如何同宋毅解释？实话实说吗？
　　他不敢，他怕宋毅不要他。
　　是的，虽然前段时间他还在硬气得闹分手，但实际上，他很怕宋毅不要他。
　　因为除了宋毅，他根本没有别的人可以相信、可以依赖。
　　陶念只能一路提心吊胆地拖着酸痛的身子缓慢往宿舍楼走。
　　可直到他快走到了宿舍楼下，才恍然意识到，这个时间点，宿舍楼应该都已经熄灯落锁了。
　　其实也不是完全回不去宿舍，同宿管阿姨说几句好话，可能就放他进去了。
　　但他现在这模样，一路走回来时，都是尽量避着灯光和别的同学，把自己整个缩在阴影下面，怎么敢直接面对面地和宿管阿姨说话。到时被问起来没法交代，还会打电话给他的辅导员登记说明情况。
　　何况就算是回了宿舍，难免惊动宿舍里别的人，那三个人看到自己的样子，结合一直以来对他的猜忌，估计都能揣测到他经历了些什么。
　　陶念竟一时之间无处可去了。
　　他甚至没有带身份证。
　　正当他迷茫地站在原地，感觉全世界都将他抛弃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算是熟悉的身影。
　　陶念忍着身上的疼痛小跑两步追上对方，“闻知沉。”
　　前面的人听到声音后，停下了脚步，转过头，先是带着些疑惑的问了声，“陶念？”
　　然后看清他的状态后，用明显关切的语气询问，“你怎么了？”
　　“能不能不问？”陶念耷拉着眼哀求，随后扯住闻知沉的袖子把他拽到角落里，“你能不能再帮我个忙？”
　　“怎么？”闻知沉微微低头，把耳朵侧到陶念的嘴边，方便他小声说话。
　　他装得一本正经。
　　事实上，在闻到陶念身上带着的明显咸腥的精液味，他自己的精液味时，下体又胀得快要爆炸了。
　　在陶念看不见的角度里，闻知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满足地嗅着陶念身上独属于他的味道，简直要颅内高潮。
　　“我不方便回宿舍，想出去住一晚，可是我又没带身份证。”陶念说得小心翼翼，见闻知沉没有立刻答应，又急忙补充，“你要是觉得麻烦就算了，我再想别的办法。”
　　“就是帮你开间房，对吧？”
　　“对，我混进房间去就好了，你可以再回学校，当然，钱我自己出。”
　　“你这样，”闻知沉停顿几秒，上下扫视着陶念，“一个人可以？”
　　陶念当然觉得自己不行，但他和闻知沉都算不上朋友，怎么敢麻烦别人，提出帮忙开间房的提议，已经耗费了他很大的勇气了。
　　但是听到闻知沉这一句简单的关心，陶念感觉自己脆弱得快要死了，心里涨涨的，喑哑着嗓子道：“我……我不知道……”
　　闻知沉小声地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陶念身上。接着还把外套的帽子拎了起来，扣住陶念的脑袋，替他遮住满脸满脖的泪痕与红印。
　　“走吧。”
　　陶念鼻头一酸，又默默流下几滴泪。
　　然后挪着步子，紧紧跟上了闻知沉。


第24章 朋友
　　闻知沉先去酒店开好房，然后再从地下停车库带着陶念进到了房间。
　　看到是标间，陶念稍稍松了一口气，又小声地冲闻知沉说了声“谢谢”后，就想溜进浴室去。
　　闻知沉一把拉住陶念。
　　陶念肿着个核桃眼，略带疑惑地望了回去，“怎么了？”
　　闻知沉拉着陶念走到床边，把他按坐在床上，然后蹲在他的脚旁，拿出自己手机，“要先帮你报警吗？”
　　用着很担心陶念状态的眼神，慢慢地把他从头看到脚，“如果需要取证，暂时还不能洗澡。”
　　只是这简单的两句话，陶念就明白闻知沉已经看出来了，然后“哇——”地一声就大哭了起来，紧紧抓住闻知沉拿着手机的手，胡乱地摇头，“不要报警……呜呜……你别报警。”
　　闻知沉没追问，也没催促陶念，只是等着他彻底大哭发泄一场后，才又再次征询他意见，“确定不用？”
　　“呜……不用，真不用，谢谢你……”陶念抽泣着回答。
　　“好。”
　　随后闻知沉就引着陶念进到浴室，“我就守在外面，有事你叫我。”
　　“好的，麻烦你了，闻知沉。”陶念低着头，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对方。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人强奸，还会因此而无处可去，只能依靠着面前这个并不算熟悉的同学，和对方共处一室，还被他看破了自己所遭受的一切。
　　陶念甚至都不敢猜测闻知沉心里究竟是如何想他的，只能麻痹自己不要去考虑那么多。
　　等陶念关上浴室的门，开始脱衣服洗澡，闻知沉才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在外卖app上下单了药膏，然后把手机扔到床头柜上。
　　他料准了陶念不敢报警，才会如此有恃无恐。
　　一门之隔的浴室内，脱离了闻知沉的视线，陶念整个人坍缩在淋浴下，由着热水将他冲刷。
　　他今天哭了太多次了，眼睛生疼，浑身因为那个变态粗暴的对待，酸软无力极了，连骨头都浸着刺痛。
　　皮肤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密密麻麻地布满着殷红的痕迹。
　　腰上甚至因为被掐得太过，已经泛了青。
　　陶念蜷缩在地上，背着手，把自己的指尖送进后穴，引导着被射进体内深处的精液流出。
　　那浓稠、咸腥的精液，顺着肠肉滑出穴口，叫陶念又泛起了一阵恶心，张大嘴，反胃干呕了好几下后，眼角又噙出了生理性的眼泪。
　　而通过磨砂玻璃门，看到陶念动作的闻知沉，又回忆起了一个多小时前，陶念在他身下被操得吐着小舌，哆嗦高潮的样子。
　　阴茎在裤子里支起了高高的帐篷。
　　闻知沉走到浴室门前，借着门缝，闻到了里面热气氤氲的香味，不禁又开始心猿意马。
　　于是他大喇喇地坐回床边，从裤子里释放出自己勃起的阴茎，对着磨砂玻璃上陶念的轮廓，打起了飞机来。
　　……
　　陶念磨蹭了近一个小时，把自己洗脱了一层皮后，才披着浴袍从浴室里出来。
　　一瞬间，他又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精液的味道，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脏衣服，以为是其散发出的，局促地想要把它们藏起来。
　　背对着浴室坐着的闻知沉，听到动静，转过了头，走上前去递给他一管药膏，“你先自己来，衣服给我，我拿去让服务员干洗。”
　　陶念紧紧抱着衣服，“我自己去吧，不麻烦你。”
　　“多的也麻烦了，不差这点，而且你没登记身份证。”
　　话都这样说了，陶念不好继续执拗，只能松开了手，“真的对不起，我耽误到你休息了吧？其实我也不想的，可是真的找不到人了……”他语气里尽是掩不住的失落。
　　“没事，你这样，谁看到都会帮你的。”闻知沉淡淡道。
　　“才不是，只有你……”陶念微微仰起头，看着闻知沉的眼睛，心怀感激，“只有你愿意帮我。”
　　趁着闻知沉去送衣服的空档，陶念迅速把身上的关键部位擦好了药。
　　他自己坐在床上时，才发现浴室居然是磨砂玻璃的，在外面依稀能够看清浴室内的人，怪不得他出来时，闻知沉是背对着他坐的。
　　他感念于闻知沉的贴心与分寸，在这个让他几近崩溃的夜晚，能够叫他不至于产生轻生的想法。
　　……
　　闻知沉回来时，陶念正在涂抹脚腕上的红印，他走上前去自然地接过陶念手里的药，“别的地方都擦了吗？”
　　“就剩脚踝和脖子了。”
　　“嗯。”
　　闻知沉抓着陶念的脚腕放进自己怀里，低头仔细地帮他上药。
　　陶念一时竟也没拒绝。
　　一来是因为对方上次就帮他用冰袋敷过脚，这次再拒绝，显得有些矫情；二来是他现在有些太脆弱了，就莫名会贪恋于对方对他的关心与照顾。
　　他知道自己这样好像有点不太对，特别是在他还有男友的情况下，但今天的他实在顾不上那些，只知道眼前这人是唯一知道他被侵犯这件事的朋友。
　　对，是朋友。
　　陶念已经在心里把闻知沉划归为了朋友。
　　所以，他由着自己向对方展示脆弱。
　　等闻知沉开始替陶念的脖子上药时，“叮叮叮——”一阵铃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宁静。
　　陶念看见屏幕上来电显示为“宋毅”的名字，赶忙抓起手机转过了身，然后直接用手捂住了闻知沉的嘴。
　　竖起另一只手的食指在自己唇上，“嘘——你不要出声。”


第25章 忍耐
　　闻知沉垂眸觑了眼陶念的手机屏幕，心下了然。
　　尽管内里不爽到了极点，但面上依旧维持着不惊不恼的神色，冲陶念轻轻点了下颌，表示知道了。
　　陶念随即放开了捂着闻知沉的手，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喂？宋毅？”
　　闻知沉闭眼回味了陶念掌心的温度好几秒，才把眼神重新落回到陶念猩红一片的脖子上。
　　看着那处他自己留下的吻痕，完美地覆盖掉了宋毅原本残留的痕迹，闻知沉几不可察地从鼻腔里冷哼一声后，朝陶念的脖子上轻轻吹了一口气。
　　气体扑打在已经涂了药膏的脖颈，凉得陶念原地打了个颤，偏头朝闻知沉递去询问的眼色。
　　闻知沉没有应，只是低头又挤了些药在自己的指腹上，小心细致地涂抹到陶念的侧颈。
　　充血的皮下组织在指腹温柔的摩挲下战栗，陶念不禁伸长脖子，把上半身往闻知沉的方向倾斜了一些，方便对方替自己上药。
　　他见闻知沉没有回避的意思，本想用手捂住手机的话筒，压低声音的，又忽地觉自己这样完全是掩耳盗铃。明明两人同处一室，再怎么小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何况，连他被人强奸的事都已经叫闻知沉知晓了，和宋毅之间的关系，对比起来，也就算不得多大的秘密。
　　“喂？老婆？老婆？陶念？怎么又不说话了？”听筒里传来宋毅不甚耐烦的催促。
　　陶念干脆坦然地，直接当着闻知沉的面质问宋毅，“你都去哪儿了？电话一直关机，我去广播站也没有找到你。”
　　“还不是突然被学生会的叫去帮忙了，搞什么青歌赛彩排，还让我用手机帮他们拍照、拍视频的，最后搞没电就关机了呗。”
　　这理由，听起来的确像是事出有因，也符合宋毅一贯的行事作风，如果换作是别的时候，陶念可能问问，知道个大概情况也就算了。
　　但今天不一样。
　　虽然被人强迫的事，与宋毅没有直接必然的联系，但如果宋毅在的话，他根本不可能被那个变态找到可乘之机。
　　“学生会，这次又是学生会了。每次都是这样，广播站、篮球赛、社团活动，什么都比我重要，永远都是我在迁就你，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过？”陶念说着说着，声音又变得哽咽起来。
　　“你这突然地又发什么少爷脾气？我不是手机一充上电，就给你回电话了吗？”
　　“回电话就可以了吗？呜……你都不知道，我……我都遭受了些什么？”
　　说到这，陶念感觉他脖子上的手一紧，掐得他有些发疼。
　　他蓄着满眼的泪仰起脑袋，就看到闻知沉一脸严肃地冲他摇了摇头，陶念立马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对，这事不能告诉宋毅。
　　宋毅要是知道的话，且不说还能不能接受他，就算会，可能也会因为要找出那个变态，而把陶念被强奸的事闹得人尽皆知。
　　毕竟宋毅更在乎的是，谁让他丢了面子，并不是陶念的隐私与安危。
　　这也是陶念最近才想明白的点。
　　不然当初，宋毅不会在看见陶念被人骚扰的情况下，忽略掉陶念的情绪，第一反应竟然是质疑陶念是不是真的给他戴了绿帽。
　　“什么？你发什么疯呢？又哭什么？你把话说清楚啊，老婆，你遭受什么了？”宋毅总算也察觉出了陶念的不对劲。
　　“没什么，”陶念及时收住了泪，“我没事，睡觉了，等下把室友吵醒了不好。”
　　宋毅听陶念说没事，就真的当他没事了，也没有再细问。“哦，我现在回不去宿舍了，打算和他们学生会的几个出去住一晚。”
　　陶念不想再听宋毅讲他的那些社交活动，讲他的生活有多么地多姿多彩，他怕再听下去，只会觉得自己的现状更加凄惨。
　　“知道了，我挂了。”陶念径直挂掉了电话。
　　沉默地埋头缓了好一会儿后，陶念才整理好心情，觉得自己似乎该给闻知沉解释一下，“其实，我和宋毅……”
　　“我知道。”闻知沉打断了陶念的话。
　　“你知道？”陶念诧异地瞪大了眼。
　　“嗯，你看他的眼神不一样。”
　　“我……”陶念突然不知该如何接话了。
　　的确，宋毅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几乎是他唯一的仰望，甚至可以说是生活的重心。
　　陶念小心翼翼地瞧着闻知沉的表情，“你会觉得我恶心吗？因为我是个同性恋。”
　　“你觉得呢？”闻知沉直接把问题抛回给了陶念。
　　陶念几乎想也不想地就自答了出来，“你不会的，你人很好。”他又仰起头，恳切地去拽了下闻知沉的衣摆，“今晚的事情，也帮我保密，好不好？”
　　“嗯。”闻知沉替陶念把被子拉了起来，盖在他身上，“快睡觉吧。”又熄灭了房间内的灯，只留下玄关一点微弱的亮光。
　　等陶念呼吸变得平稳，闻知沉才长舒一口气。
　　没人知道他刚刚忍得有多么辛苦，特别是看见陶念一双乌溜溜的眼，满是他的身影的时候。
　　那么的可怜，那么地相信他。
　　简直一举一动都在引诱着他，叫他把陶念关起来，绑在家里，只供他一人玩赏，再也没法在外胡乱勾引别人。
　　但闻知沉自己也知道，现在时机还不成熟，陶念心里对宋毅还有依赖，贸然行事，只会惹得陶念躲避他。
　　可他又见不得陶念与宋毅亲密，嫉妒得快要爆炸，所以今晚才会忍不住隐藏身份，直接占有了陶念。
　　闻知沉坐在陶念的床边，用手轻轻圈住陶念露在被子外的脚踝，丈量了下尺寸，思考着该定制一个什么样款式的脚链。
　　想到这，他不禁又笑了一下，“傻傻的念念真可爱。”居然这么容易就相信了他。
　　……
　　隔天一早，陶念醒的时候，闻知沉早就已经起来了，甚至给他带回了早饭。
　　陶念感动得一塌糊涂，说了一个又一个的“谢谢”。
　　“我加个你的微信吧？好把房钱转给你。”陶念主动递出自己的微信二维码。
　　闻知沉顿了一下，“好。”然后在手机上捣鼓了几下后，才扫描发送去好友申请。
　　出门的时候，闻知沉还是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陶念身上，陶念本想说不用，又想起早上看到镜子前自己的模样，似乎的确得稍微遮挡一下，就没有再拒绝。
　　结果，刚上了电梯。
　　陶念站在闻知沉的身边，就瞧见电梯门外正乌泱泱地涌来一群人。
　　而那群人的中间，剃着寸头，张扬得不可一世的人，不是他的男朋友宋毅，是谁。
　　陶念吓得，脸色立马煞白，转头就扑进了闻知沉的怀里。
　　--------------------
　　其实，我觉得小闻不怎么疯，他只是个变态的痴汉罢了。


第26章 厌弃
　　闻知沉被陶念撞得，差点闪了腰，随即寻着电梯外的方向看了过去，也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闻知沉，”陶念焦急忙慌地攥紧闻知沉的衣角，抬头眼巴巴地望着他，“你帮帮我。”
　　闻知沉低下头，看了看陶念抚在他腰间的手。
　　他其实大可不必帮这个忙，由着宋毅发现他俩开了房，最好再叫宋毅看到陶念身上的痕迹，落下一个百口莫辩的场景。
　　不过现下，他感觉自己心情还算不错，于是决定多玩一玩。
　　“抱紧我。”闻知沉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把陶念身上穿着的外套帽子又立了起来，盖在他的头上。
　　陶念按照闻知沉的吩咐，紧紧环住他的腰，把头埋进对方的肩窝，闻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干净皂香味，一动不敢动。
　　这时，宋毅走进了电梯，也立马发现了闻知沉，以及他怀里的人。
　　“哟？没想到啊，你居然也会出来开房。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宋毅上下打量着闻知沉怀里抱着的人。
　　陶念因为比闻知沉矮了一头，又穿着对方夸大的外套，几乎遮住了整个屁股，头上又盖了帽子，只剩一双笔直的腿露在外面，倒还真的一时难辨其性别。
　　把他当做是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子，也没有什么不对。
　　“最近谈的。”闻知沉面不改色，十分沉着地应了。
　　倒是宋毅听完回答后，依旧充满了好奇，想要看清对方的模样，于是挪动着脚步就往他俩的身边靠。
　　察觉到宋毅离得越来越近，陶念紧张得浸出了一身冷汗，指尖隔着一层衣服，牢牢陷进了闻知沉的皮肉里。
　　闻知沉不但没觉得疼，还垂眸欣赏了陶念惊惧恐慌、只能紧紧依靠着他的样子，好一会儿后，才举起手掌挡住陶念的侧脸。
　　宠溺般地轻轻摩挲他的眼角，感受着陶念的睫毛微微颤动，扫过他的指尖。
　　随后再不慌不忙地扭头冲宋毅落下警告，“别看了，他脸皮薄。”
　　“哟，这么维护啊，果然是刚谈的。”
　　闻知沉都那么说了，宋毅不好再直白地窥探对方隐私，只能收回了视线，不过还是多嘴地评价了一句，“你这妞，身材挺不错。”
　　“哈哈哈……”电梯内还有几个学生会的人，其中有俩也认识闻知沉，听见宋毅的评价，跟随着起哄般地大笑了起来，“闻知沉，你这脱单了得请客啊，咱学生会里还一堆光棍儿呢。”
　　闻知沉轻揉着陶念的后颈，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当然，脱单了，一定请。”
　　玩笑间，宋毅透过闻知沉的指缝，用余光又瞄了陶念好几眼，依稀看到了他侧颈上的红痕。
　　不禁在心里咂舌，没想到闻知沉平日里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私下里居然玩这么狠，忍不住地替他怀里的小美人担心。
　　不过毕竟不干他的事，他最多在心里八卦一下，也就算了。
　　电梯到达一楼，所有人鱼贯而出，闻知沉却抱着陶念没有动。在其他人疑惑的目光里，轻飘飘地说了句，“忘了东西。”然后又把电梯门关上了。
　　见四下无人了，陶念立马从闻知沉的怀里蹦开，“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小事。”
　　错开宋毅一行人的路线，闻知沉把陶念一路护送到了宿舍楼下。
　　“上去吧，身体不舒服就再多睡会儿。”
　　“好，谢谢。”陶念捏着身上的外套，竟莫名有些贪念其带来的温度，“衣服我……”
　　“空了再还。”
　　“好。”陶念松开了手。
　　回到宿舍，室友不知道干什么去了，都没有在。陶念爬上自己的床，想要再睡会儿，却怎么也睡不着。
　　只剩他一个人待着后，前一晚上的事情就不受控制地在他脑内不停闪现，直叫陶念又开始泛起恶心，心情也变得十分沉重。
　　他拿出手机，想了很久，还是拨下了他母亲周菲的电话。
　　“喂？”
　　电话刚一接通，听筒内传来周菲熟悉的声音，一下就让陶念鼻头发酸。
　　“妈。”陶念声音哽咽，所有的委屈在母亲面前，都忍不住地想要倾泻而出。
　　“念念啊，怎么？钱又不够了？”
　　“不是的，我最近……”陶念刚准备开口朝周菲诉说最近发生的事情。
　　“诶，乖乖，”周菲似乎又被别的人或事牵扯开了注意力，“那个别乱动，不准放在嘴里啃！好好好，不哭不哭……呜……妈妈抱，怎么说一句就又哭了。”
　　陶念黯然了神色，把还未出口的委屈又咽了回去，“妈。”
　　“诶，你弟弟刚刚调皮。怎么？你这突然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情吗？我怎么听你声音不大对，是不是你找你爸要钱，他又骂你了？那傻逼，当初离婚协议写得好好的，你判给他抚养，结果他扭头找了个女的后，就不想要你了……”周菲说起陶念的父亲陶毅庆，抱怨与指责的话就仿佛开了匣，源源不绝。
　　“妈，我没事，”陶念急忙打断了周菲的絮叨，“我不缺钱，就是想你了。”
　　“哦……这……”听到陶念说想她，非但没有让周菲觉得窝心，反倒让她的话语还变得支吾了起来，“你知道的，你弟弟身体不太好，妈走不开，不是不想去看你。这样嘛，我等下微信转你两千块，你自己拿去吃点好的，买些新衣服什么的。等暑假回了老家，妈再带你出去吃饭，行吗？”
　　“不用钱，爸给我的还有。”
　　“拿着吧，你爸那儿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么？哪次你找他要钱，不得受点冷嘲热讽？”
　　陶念不想再听周菲继续说陶毅庆了，只能应了，“嗯，谢谢妈。”
　　“对了，念念啊，你和你那个同学宋毅，关系还好吧？”
　　陶念蜷缩起身体，低头看着脚踝上的痕迹，有些不知该如何说，停顿许久后，还是回了句，“还好。”
　　“哦，那就行。上次你舅舅家的哥哥，找工作不是他帮了忙嘛，一直想当面谢谢他，也没机会。你一定和人处好关系啊，他们这种有钱人，随便帮你点什么，都够你受用好久。你以后工作啊成家什么的，妈这边估计是帮不上你的忙，而你爸更加指望不上，所以你得自己多作筹划。”
　　“知道了，我要去上自习了，挂了吧。”陶念此刻心烦意乱，一点也不想再听了。
　　“好，好，知道说这些你不爱听，那你快去学习吧。”
　　挂了电话，陶念把头埋进膝盖内，抱着腿，痴楞楞地蜷着。
　　他的大脑放空，像存放不进去任何的事情了，无论是家庭、生活还是感情，他似乎都过得一团糟。
　　泪水不受控地默默滴落，一颗一颗的，掉在大腿上。
　　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他甚至没法毫无心理负担地面对宋毅。
　　难过、恶心、提心吊胆，怨恨、责怪、自我厌弃，所有负面的情绪，重重叠叠地将他包裹得密不透风。
　　或许被人盯上也是活该吧。
　　他甚至不禁如此自怨自艾。
　　毕竟从来没有人，愿意真的保护他。


第27章 击中
　　最终陶念还是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的他又回到了高中时期。
　　其实那时候，陶念的奶奶刚去世，他是被陶毅庆从老家接到了市区，转学到了宋毅所在的高中。
　　突然转变的学习环境，叫陶念一时难以适应，与父亲和继母之间的生活，也充斥着冷眼与奚落。
　　所以陶念平常在学校都只敢一个人待着，也不爱与人说话。
　　被那些人堵进厕所的时候，陶念甚至做好了被人殴打一顿的准备，冰冷的水即将泼在他的身上，宋毅就在这时，如一束光一般地出现，轻易搭救了他。
　　后来与其说是两个人走得近了，不如说是陶念总像一个小尾巴一样跟着宋毅。
　　宋毅长得帅，家里又有钱，性格开朗外向，朋友特别多，走哪儿都是众心捧月的存在。
　　相比之下，陶念就丝毫没有存在感了。
　　但也因为他总跟着宋毅，所以没人再敢去欺负他。
　　宋毅说喜欢他时，陶念其实完全分不清他对宋毅是什么样的感情。他只知道下意识地去靠近宋毅，去寻求他从小就没有拥有过的、庇护的感觉。
　　他无法拒绝宋毅的要求，所以就稀里糊涂地同意在一起了。
　　少年人的情感，总是简单热烈，特别直白，杂糅着最原始的欲望。
　　初尝禁果后，陶念更是把整个身心都放在了宋毅身上。
　　那段时期，宋毅也总爱把陶念往床上带，与他探索各种各样的姿势，亲密无间，满足于陶念对他的格外依赖与迁就。
　　只是大学生活更加丰富多彩，加上新鲜感总会过期，宋毅的注意力就无法只集中在陶念身上了。
　　陶念抱着臂，浑身哆嗦，被眼前的几个不良少年堵在厕所最里面的角落。
　　他清楚知道自己是回到了过去，是在做梦，却还是无法反抗，无法挣脱出对方的推攘与揪扯。
　　陶念闭上眼，想要从梦里醒过来。睁眼却依旧是同样的场景。
　　他只好蜷起自己，抱着头蹲下，尽量避开那些人踢在他身上的腿脚，期待梦里的宋毅能够早点来救他，别让他一个人在这担惊受怕。
　　熟悉的红色塑料桶，装着一大桶冬天无法承受的冷水，陶念颤抖着，仓惶如幼鸟。
　　可与记忆中的过去不大一样，那桶水居然真就猝不及防地扑在了他身上。
　　“啊——”陶念尖叫，从头到脚瞬间湿了个透。
　　寒冷刺骨，如坠冰窖。
　　“你们在这儿做什么？”宋毅这才姗姗来迟。
　　陶念甚至来不及计较宋毅为何现在才到，抬起头惊慌失措地朝他扑了过去，“宋毅，救救我，他们……他们欺负我。”
　　宋毅却侧身躲开了。
　　上下打量一番陶念，“别碰我，你好脏。”
　　“你……”陶念愣了，低头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
　　他的身上不止是水，竟然还有泥土与青苔，乱七八糟地粘在他的衣服上。
　　冰黏湿滑的触感再次缠绕过陶念的脖颈，一双清幽冷然的三角眼倏地出现在陶念面前。
　　“啊——”陶念又一次惊声尖叫。
　　那条蛇。
　　是上次梦里的那条蛇。
　　陶念认出了它。
　　那蛇却像是很开心与陶念的再次相见，甩了甩蛇尾，朝他吐着蛇信。
　　周遭的环境突然全变了，没有了欺负陶念的人，也没了宋毅，像在一个无边的黑洞里。
　　陶念抬起手抓住蛇身，想把它从自己的脖子上扯下去，却莫名地越缠越紧。
　　青蛇不满陶念的反抗，张大嘴，露出森冷的牙齿，在陶念恐慌的眼神中，一口咬了下去。
　　“呼……呼……”陶念捂着脖子猛地坐起身。
　　缓了好一会儿后才扭头查看。
　　熟悉的床帘，熟悉的被套。
　　又是梦。
　　好在醒了。
　　陶念抹了把脖子上的涔涔冷汗，爬下了床。
　　已经半夜一点过了，他甚至都不知道室友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不过他们本来也不会与他交流。
　　陶念轻手轻脚地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双手撑在洗漱台上，盯着镜子里面容苍白的自己，恍惚了好久。
　　梦里的一切，特别虚幻，又特别真实。
　　虽与回忆里不同，却与他现下的处境出奇一致。
　　陶念爬回自己的床，后半夜怎么也无法睡着，睁眼到了天亮。
　　当他顶着两个黑眼圈下楼去上课时，居然见到了宋毅。
　　“老婆。”宋毅走到他身边，小声喊他。随后注意到陶念的穿着，奇怪地问：“你怎么开春了还穿这么多？”
　　陶念紧张地捏住身上的高领衫，眼神闪烁，“我有点感冒。”
　　“又感冒了？”宋毅蹙紧眉头。
　　“你怎么来了？不上课？”陶念急忙岔开了话题。
　　“哦，昨天给你发消息，你不理我，我以为你又生气了。”宋毅瘪了瘪嘴，犹豫着开口，“还有，他们学生会最近特别缺人帮忙，就为了青歌赛的事。”
　　“你想说什么？”
　　“呃……就是最近几天，陪不了你呗，所以来提前和你说一声。”宋毅边走边抢过陶念手里的书，“我来帮你拿。”
　　“嗯，知道了，你忙你的。”陶念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宋毅闻言狐疑地偏过头去看陶念，“同意了？没生气？这次怎么这么好商量？”
　　“嗯，同意了，没生气。”
　　然而事实上，陶念自己也在思考该如何躲着宋毅。他身上的痕迹没个一周时间，估计消不掉，如果不小心被宋毅发现了，根本解释不清。
　　而且他虽然受了药物影响，但他清楚记得自己当时是获得了快感的，所以格外无法直面宋毅，隐隐有一种自己出轨了的错觉。
　　他现在对宋毅的心态，责怪有，愧疚也有。明明那事是被迫的，他却依旧像梦里梦见的那样，怕宋毅嫌他脏了。
　　“那有事你给我打电话。”陶念突然不黏他了，反倒让宋毅有些手足无措，“还有我给你的那张副卡，你想买什么东西就买，我看你都没怎么花。”
　　“我又不缺钱。”陶念拿回宋毅手里的书，头也不回地直接跑上了教学楼。
　　前一晚没睡好，加上白天满课，陶念吃完晚饭回到宿舍时，趁室友还没回，洗完澡就又窝进了床上。
　　晚上差不多快要熄灯前，陶念正开着床头小灯，趴在床上背单词。
　　“叩叩——查寝。”宿舍门突然被叩响。
　　学生会的人，会进行不定时地查寝，陶念习惯性地躲在床帘内，没有搭理。
　　“来了。”陈旭拉开了宿舍门。
　　“人都在吧？”
　　“都在。”
　　然而，在陶念看不到的床帘外。
　　闻知沉站在另一个学生会的同学后面，看似面无表情，实际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陶念暴露在床帘边缘外的一只脚。
　　那只脚，如同他往日里多次所见一般，在悠悠地晃着。
　　脚部皮肤白嫩如玉，脚尖处却透着些脂粉红色，显得异常秀气勾人。
　　圆润乖巧的五根脚趾头，还俏皮地一张一合，夹着靛蓝色的床帘布料玩耍。
　　使得其半遮半掩。
　　而衬在蓝色底布上，脚踝处的那一颗红痣，无数次地击中了闻知沉的心房。


第28章 排挤
　　原本查完寝就该走了，闻知沉却突然朝陶念的床位方向走了过去，轻声叫他名字，“陶念。”
　　陶念以为是自己幻听，但还是疑惑地掀起床帘把头探了出去，“有谁叫我吗？”
　　随即看见是闻知沉，表情里带了一丝欣喜，“你怎么来了？”
　　闻知沉举了举手里的表格，“查寝。”
　　“是你在查我们这栋吗？我居然之前都没有发现。”
　　陶念也是最近才发觉闻知沉似乎是校学生会的人，但因为他之前总把自己藏在床帘内，所以倒没注意过查寝的人究竟是谁。
　　“嗯，”闻知沉没打算继续细聊查寝的话题，而是专程提醒起陶念另一件事，“我衣服呢？”
　　“啊？”陶念傻眼。
　　他昨天回来以后整个人情绪不好，今天又是全天的课，没想过闻知沉会突然上门来要自己衣服，所以毫无准备。
　　只能咬住下唇忐忑地看着对方，“我……我还没给你洗呢。”
　　“不用，直接给我。”
　　闻知沉都这样说了，陶念不可能霸占着别人的衣服不还，只能忙不迭地从床上爬起来，“马上，你等我下。”
　　“闻知沉，我先去查下一间了啊。”同程而来的另一个学生会的同学已经懒得等了，直接和闻知沉打了招呼，就转身出了陶念寝室。
　　陶念原本还想给自己套一条裤子的，见已经耽误闻知沉的正事了，只能就那么光着两条腿从床上爬了下来。
　　他身上仅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当作睡衣，连屁股都没法完全遮挡住，浅蓝色的内裤露出了小半在外面。
　　陶念的皮肤本就白皙，更不说他脖颈上、大腿内侧、膝窝位置，以及脚踝处还有明显的红痕。
　　于是落在众人眼里，简直扎眼得很。
　　陶念惊觉宿舍内的人都在看他，也下意识地低头瞧了瞧自己模样，立马意识到了他居然忘记身上还有痕迹。
　　慌张地扯过床头挂着的脏衣服捂住双腿，然后打开衣柜，撅着屁股从里面翻出闻知沉的外套，再将其一股脑地塞进闻知沉怀里，随即又眨眼间爬回了自己的床。
　　躲进床帘内了，陶念好似才有了些安全感，又钻出个脑袋来抱歉地冲闻知沉解释，“不好意思啊，我也没什么袋子可以让你拎着。”
　　闻知沉用余光观察了下其余人的表情，“没事。”然后抓着衣服，没再多说什么话，就那么走了。
　　可闻知沉刚一离开，陶念的宿舍内炸锅了。
　　“操你妈，我之前就说他是个同性恋吧，这下证据确凿了？”与陶念正面床位相对的那个舍友首先骂出了声。
　　冲到陶念床下，扯开床帘，指着陶念就开始谩骂，“你们看，别说他身上的这些痕迹，你们看不出怎么来的？婊子都没他这么骚吧，还成天换男人，不会是他妈校妓吧？”
　　陈旭在一旁幽幽开口，“没必要骂得那么难听吧，都是一个宿舍的。”表面看似是劝解，实际更多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谁他妈想和这种人一个宿舍。”另一个舍友也加入了指责的行列，“我看他也是在卖。之前那谁说是他高中同学，成天和他进进出出的，后来陈旭不是也看到一个大三的学长来过咱宿舍吗？现在又是学生会的人了。呸！真几把恶心！”
　　“不是的……”陶念被这突如其来的发难，吓得整个人都在颤抖，眼睛也泛起了红，“不是你们说的那样。”
　　“操！不是那样是怎么样？你该不会说是交了女朋友，女朋友弄的吧？想糊弄傻子呢？”那舍友嫌恶地抽了张纸巾擦着自己掀过陶念床帘的手，“妈的，恶心死我了。”
　　“我他妈真没法和同性恋一个宿舍住，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我也是。”舍友指着陶念，“你丫识相地就赶快搬出去，省得我们去和导员举报你卖淫。”
　　“都说了不是……”陶念哭了出来，无助地转向陈旭所在方向，“陈旭，你帮我解释一下，真的不是……我没有卖……”
　　陶念知道自己现在再说不是同性恋也没人相信了，但他还是不想枉担个卖淫的罪名，明明他这身上的痕迹都是被迫的，他才是最无辜的那个人。
　　“你叫我干什么？”陈旭立马往后躲了躲，“我可和你没关系啊，你别随便冲个男的就发骚。”
　　陶念这时才懂得自己究竟是在一个什么样的处境，以前他们几个对他不过是暗地里的排挤，这下对他的恶意才算直接摆在了明面上。
　　不过几句话就叫陶念哭得不能自已。
　　可陶念窝在床上哭得淅淅沥沥，那俩舍友或许出于恶心的缘故，也不好来拉陶念出去。
　　最后只能骂骂咧咧几句，然后拿着枕头去隔壁宿舍和人挤了。
　　陈旭见那两人走了，才有些可怜意味地劝告陶念，“哎，你还是想办法搬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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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闻狗就是故意的。


第29章 打架
　　接下去的几天，陶念竟觉度日如年。
　　连一向让他胆寒恶心的变态，都不及身边赤裸直白的恶意让他难过。
　　开始时，陶念还会哭，后来他们连他哭都能找得出理由来辱骂。说出来的话更是尖锐、难听，甚至谩骂的范围涉及到了家人，陶念嘴笨反驳不过，竟连哭也不敢了，只能尽量降低自身的存在感。
　　可到底还在一个宿舍，陶念想躲也躲不到哪儿去，伤心郁结之下，人突然就变得憔悴不堪。
　　照例又是法制史公选课。
　　可这一次，闻知沉看见陶念，竟主动走到他旁边坐下，“生病了吗？”
　　陶念的状态实在称不上好，整个人恹恹的，嘴唇苍白，眼睛因为常哭的缘故，肿得不行，眼底也起了些红血丝。
　　“没事。”陶念不知该如何说，加上他已经麻烦过闻知沉好多次了，不想再一味地寻求对方帮助，毕竟闻知沉也不是他的什么人。
　　陶念不愿说，闻知沉也不能撬开他的嘴，只是表情里多少带了点失望与不赞同。
　　不过陶念沉浸于自己情绪，倒也没发现。
　　发觉陶念不对劲的，当然不止闻知沉一人，贺敬尧在讲台旁边，同样一直紧盯着陶念。
　　直至下课，铃声都还没打完，贺敬尧直接就往陶念的方向而来，“陶念，你躲着我干什么？”
　　陶念一看见贺敬尧，立马联想到了那个强奸他的变态，下意识地就往闻知沉的身后躲，“我……我没躲着你啊，学长。”
　　虽然那变态最近每天都还在给陶念发消息，但陶念因为舍友的排挤，连与变态应付的心思都抽不出空，每次看见未读信息，陶念甚至都懒得点开，就径直删除掉了。
　　但那毕竟是隔着屏幕的意淫，不像现在，最大的嫌疑犯就站在自己面前，完全是两种概念的感觉。
　　陶念不自主地开始颤抖，深埋于心底的不堪回忆，又被掀了出来。
　　贺敬尧不复往常温柔和善的模样，看见陶念的动作，罕见地皱起眉头，“你这，还不叫躲？”
　　陶念也明白自己表现得过于明显了，怕激怒对方，于是鼓足勇气，微微往前走了一步，只是人还依旧紧紧地贴着闻知沉，“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学长？”
　　“那天在广播站，我和你说的……”
　　谁知，听到“广播站”三个字，陶念立马绷不住了，“不好意思，学长，我还有点急事，下次再说吧。”
　　接着胡乱捡起桌上他和闻知沉的笔记本，然后抓起闻知沉的手，就飞快地跑出了教室。
　　两人就这么一直跑到了无人的楼道处，才堪堪停下。
　　陶念大喘着粗气，鼻尖沁出了几滴汗珠，落在他苍白如纸的脸上，竟显出些病态的美。
　　他刚才慌不择路的，居然一直抓着闻知沉的手，指尖还因为紧张，死死地嵌在了对方的皮肉里。这时停下了才觉出不合适，连忙放开，“对不起，我刚太急了。”
　　闻知沉不甚在意地扭了扭手腕，他心里明明很清楚陶念是怎么回事，面上却依旧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淡淡发问：“你为什么要躲他？”
　　“嗯？不是……我没躲。”反驳的话脱口而出。
　　但陶念说出口后又觉得不对，毕竟自己刚刚的行为实在太没说服力了，只能又开始支支吾吾起来，“也不是没躲，我就是……”
　　“你怀疑那晚上的人是他？”闻知沉直击陶念心底的隐秘。
　　这下，陶念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竟在原地蹦了一下，手足无措地拉住闻知沉的衣袖，把他逼进角落里，“嘘——你小声点。”
　　接着仓惶四顾，确定没有其他人在场后，才又继续说：“这事不要和别人讲，你答应过我的。其实我也只是怀疑而已，没证据的。”
　　闻知沉一时没有说话，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陶念，直看得陶念背脊骨蹿出一丝凉意，才缓缓道：“嗯，我知道了。”
　　陶念总算舒出一口长气，“谢谢你，你是不是下节还有课？那你去上课吧，我回宿舍了。”
　　“嗯。”闻知沉从陶念手里抽出笔记本，然后扭头走了。
　　陶念慢腾腾地一个人走回宿舍，回去时看到宿舍里还没人在，心里难得轻松起来，把笔记本随手丢到自己书桌上。
　　可笔记本一落在桌面上，陶念发现不对了。
　　颜色不对。他的本子应该是蓝色的，而桌上的这本是青色，虽然大小一样，但如果仔细去看的话，款式上也不尽相同。
　　陶念将其翻开第一页，看到上面写着“闻知沉”三字时，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了。
　　拿出手机给闻知沉发去微信，“我们俩的笔记本不小心拿反了，我给你送过去吧？”
　　“不用，我下课了来找你换。”
　　“那好，我在宿舍等你。”
　　然而，闻知沉还没等到，陶念先等回了两个舍友。
　　“我操，你怎么还在啊？不是让你搬走吗？”舍友一回来就开始责骂陶念。
　　陶念瑟缩，双手背在身后抠着栏杆，“我……我问过李老师了，她说换宿舍有点麻烦，还得再等等……”
　　“那你他妈就出去住啊。你不是在卖吗？这不大好机会，你一天换一个，呵……连房费都省了。”
　　“都说不是了。”陶念咬着下唇，鼻子里嗡起颤音，但说出口的话，竟然硬气了一回，“你再乱说，我就去告你诽谤。”
　　“我操，婊子还立牌坊了？我他妈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当我们逗你玩呢？”另一个舍友走过来，一把拎起陶念的衣领，握起拳头，眼见着就要砸上陶念。
　　“砰——”
　　一声巨响，宿舍的门被人突然踹开了。
　　“滚你丫的，你个傻逼，打谁的人呢？”宋毅三两步地冲了进来，一拳揍开了拎着陶念的舍友。
　　“操！你他妈谁啊？关你屁事！”
　　两人瞬间扭打在了一起。
　　出人预料的发展，叫陶念愣了愣神，反应了好一会儿后，才急忙去拉两人，“你们……别打架啊，有话好好说。”
　　“滚开！”宋毅怒意上头，连陶念都懒得多说，忙着解决手里的傻逼，直把那人揍得跌坐在地上。
　　本站在一旁的另一个舍友，眼见自己人落了下风，于是也冲上前去加入了战局。
　　“邵南，愣着干什么呢？操！帮忙啊。”宋毅朝着门口大喊。
　　陶念这才循声看了过去，就见闻知沉和邵南居然也站在他们的宿舍门口。
　　闻知沉等陶念注意到他后，才不慌不忙地出声吩咐邵南，“邵南，拉住宋毅，别让他闹大了。”
　　“哦，哦。”邵南把手里的书塞给闻知沉，走过去横抱住宋毅的腰，“够了，宋毅，别打了，再打要打折了。”
　　“打折怎么了？你没听见他刚刚骂什么吗？”宋毅挣脱开邵南，又朝陶念的舍友狠狠踢去几脚。
　　闻知沉只好也走过来拦住宋毅，“行了，闹大了都得吃处分。”
　　“陶念你真他妈好本事呢，居然拉着新老姘头一起来替你出头。”那人眼睛都青了一块，居然还敢口不择言地挑衅陶念。
　　于是，双方又胡乱殴至一团，好一会儿后，闻知沉和邵南才分别稳住了两方人。
　　陶念全程像傻了一样，脑袋发着晕，劝架途中，甚至被不知道是谁波及打到了两下，肩头疼得要命。
　　“陶念，”这时，闻知沉抬起头叫住陶念，“收拾东西，搬宿舍。”
　　“啊？”陶念又愣了，“搬去哪儿？”
　　“我们宿舍还有空床。”vb：心意在换芽
　　“对啊，我们那儿不是还空着一张床吗？”宋毅也回过了神，“我去他妈的，这俩傻逼，赶紧跟我走，别留这儿了。”
　　随后想起似乎还得征求剩下一人的意见，宋毅一把拍上揽着他的邵南，“你没意见吧？”
　　“嗯？我没意见啊。”邵南也不比陶念清醒多少，虽然劝住了架，但人还恍惚着。
　　陶念自然也知道，经此一事，这宿舍是真没法住了，但心里还有一丝担忧，“可是我们导员说，跨院搬宿舍的话，手续会很麻烦的。”
　　闻知沉朝陶念递去安心的眼神，“我可以帮你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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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手“借刀杀人”（不是


第30章 死结
　　陶念也不知道闻知沉是如何办到的，打了一个电话后，就拿到了搬宿舍的批准条，不过后续还得需要陶念自己去签字补充手续。
　　邵南因为还有事，已经先行走了，走之前还顺带把陶念的两个舍友威逼利诱地赶了出去，所以现在只剩他们三个人还在宿舍里。
　　“谢谢你。”陶念已经记不清第几次对闻知沉说谢谢了，感觉他最近好像总是在麻烦对方。
　　“不用，你收拾东西吧。”
　　“有什么好收拾的，我花点钱让人给你搬。”宋毅在一旁不耐烦地抹了抹嘴角的血迹，“你难道不该先陪我去买点药擦擦吗？”
　　毕竟刚刚的打架，宋毅以一敌二，虽没吃太大的亏，但也不可能一点伤处都无。
　　陶念为难地扭头看着宋毅，他其实不想让别人碰他的东西，可宋毅又是因为他打架而受的伤，他实在做不到拒绝宋毅这合理的要求。
　　“去吧，我帮你看着。”闻知沉用余光瞄了眼陶念的床，在一旁提出建议。
　　“得，麻烦兄弟了，回头请你吃饭。”陶念那厢自己都还没答应呢，宋毅就先行替陶念做出了决定，“我这就叫人来搬，你帮他看着点，没东西遗漏就行。”
　　随后宋毅就直接拽着陶念出了门。
　　“你干什么？”陶念用力甩开宋毅的手，“哪有才让人家帮了忙，又麻烦别人的。”
　　“这有什么？都是同学，而且我不是说了谢谢。”宋毅满不在地乎啧了声。对他而言，反正只要是给钱了，或者请客吃饭了，那别人帮助他都是理所应当的事。
　　“你……”陶念瞧着宋毅破了口的嘴角，只能堪堪忍下了心里不赞同的意见。
　　在校外的药店买了药，两人找了个相对僻静的咖啡店，处理伤口。
　　“嘶——你轻点，会不会擦药？”宋毅被碘酒刺激得龇牙咧嘴，皱着眉嫌弃地瞅了瞅陶念握着棉签的手。
　　“好，你别乱动，我尽量轻一点。”陶念塌下腰，小心地凑近，替宋毅处理嘴角的伤处。
　　宋毅心情不好，整个人都笼着戾气，看见陶念这软弱的样，气就更不顺了，“你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
　　“嗯？说什么？”陶念的心脏瞬间一紧，以为是宋毅发现了他被人强迫的事。
　　“还说什么？那群傻逼欺负你，你就不会骂回去吗？也不和我讲，把我当摆设是吧？我到底是不是你男朋友了？”
　　陶念擦药的手一顿，“是你让我这几天不要打扰你的。”
　　当然，更深层次的原因，陶念不敢说，毕竟那几天身上的痕迹未消，他自己都是在躲着宋毅。
　　“这事能和一般的事情一样吗？你要和我说，我能完全不管你？”
　　陶念闻言低垂下眼眸，“可我之前明明就告诉过你，我舍友暗地里排挤我，你是不是忘了你怎么回我的了？”
　　“我那时……”宋毅即时哑口无言。
　　他当然没有忘。他当时甚至以此为由，叮嘱陶念不要在外暴露两人关系，因为同性恋就是容易受到别人的不公平对待与冷眼。
　　“行吧，不说这个，你和闻知沉又是怎么回事？”
　　“什么？什么怎么回事？”陶念懵懵地眨了下眼。
　　他脑子里闪过上周末和闻知沉出去开房的情形，可宋毅当时在电梯里都没有发现，不该现在才反应过来质问他才对。
　　宋毅怀疑地紧盯着陶念的表情，“他刚刚下课和邵南说要来找你，先不回宿舍，我要不是在一旁听见了，非说顺路一起过来，我还撞不见你这事。”
　　“哦，”陶念在心里舒了口气，“就是公选课时笔记本拿错了，他来找我换，没别的。”
　　听完陶念的解释，宋毅还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但他又说不上来是哪里的问题，只能再次警告陶念，“陶念，咱俩高中就在一起了，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有数。你要是让我发现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既然能救你于水火，就能再次把你扔进去。还有你爸妈那边，让我帮的那些忙，我自然也能收回。”
　　“我……”陶念的眼瞬间红了，心里委屈得不行，“你要是怀疑我，前段时间就该同意分手啊。明明和好的时候，答应了会多陪我，保护我的，这才多久，你又忘了。要不是你那天……你那天……”
　　陶念说不下去了，眼泪不受控地往下落。
　　“那天什么？你特么怎么又哭了？”宋毅烦躁得抓了下自己的头发，猛地站起身，来回地踱步几圈。
　　最后站着陶念跟前，语气不善地教训他，“别成天哭哭啼啼的，你要不是那么软弱，刚刚那俩人，能欺负得了你什么？还让我保护你？咱俩都是成年人，谈恋爱而已，我又不是你爹，天天都要守着你才行。我自己还不能有别的朋友、别的安排了吗？”
　　“别人欺负我……呜呜，你还反过来怪我？”陶念彻底失望了，刚刚因为宋毅替他出头打架而萌发的感动情绪，转眼间又烟消云散。
　　“操，我特么。”宋毅扯了下嘴角，伤口的疼痛叫他更觉得陶念是个傻逼，自己也是个傻逼。
　　诚然，他是容不得别人欺负陶念，可他也同样见不惯陶念谁都能欺负一把的软弱模样。
　　“算了，懒得和你说，我走了，你自己回吧。”
　　两人就这么不欢而散。
　　陶念在咖啡店里呆坐了半响，等脸上的泪水干透了后，才一个人走回学校。
　　他感觉自己和宋毅之间仿佛有了解不开的死结，他其实几次开口想要坦白的，但又被宋毅的态度以及威胁的话吓了回去。
　　但不坦白的话，他又没法叫宋毅随时陪着他。
　　就像宋毅所说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该有各自的空间，他也应当能够处理好自己的生活。
　　可他似乎真的处理不好，他觉得自己太没用了，怪不得会被所有的人嫌弃。
　　陶念精神恍惚，差点又走回到原来的宿舍，等到了门口时，才想起来他已经搬了宿舍了。
　　又耽误了一些时间，慢慢走回三号楼，还没上楼呢，就被人堵住了前方的路。
　　“怎么去了这么久？”面前的人虽然说着关心的话，语气却依旧是他常用的冷淡语调。
　　但陶念好似从中听出了一丝暖意。
　　抬起头，眼带湿意地望着对方，“闻知沉，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


第31章 惊吓
　　“不会。”
　　闻知沉拉起陶念的手，就那么旁若无人地一路牵着他回了宿舍。
　　傍晚的天，太阳仅残留下一缕火红的光，透过宿舍阳台的栏杆，被切割成几块漂亮的色带，散落在屋内各处。
　　两人刚进门，都还没来得及找凳子坐下，陶念就在门后边，抱着闻知沉的腰，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闻知沉同样没有说话，就那么任由陶念抱着，等他哭够了，才拿拇指去轻轻擦拭陶念脸上的泪痕。
　　“我自己来。”陶念窘迫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对不起，又让你看笑话了。”
　　闻知沉低垂下头，目光忱忱地望着陶念，“是那些人没有看到你的好而已。”
　　“嗯？”陶念恍然地抬起头，想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闻知沉这是在回答他楼下时提出的问题。
　　安慰的话语本身没有多复杂的含义，可闻知沉看着陶念的目光太过炙热了，像是饱含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似的。
　　夕阳的橘红光影，落了一丝在闻知沉的眉眼上，使得他原本有些冷冽寡淡的眼，深情得恍若梦幻泡影。
　　陶念感觉自己的心不受控地突突了几下。
　　“你……”他想说些什么来缓解眼下奇怪的氛围，然而竟也一时想不出合适的话题。
　　闻知沉见状干脆上前一步，双手紧紧握住陶念的肩，“陶念，我……”
　　谁知陶念立马挥手躲了，“那个，我还要收拾东西去，刚搬过来，东西都还乱着。”然后就跑到了他的新床位下面。
　　徒留下闻知沉怔然地站在原地，举起自己的手，虚虚地抓了一下，随后无奈地笑了，倒也没去继续逼迫陶念。
　　晚些时候，邵南和宋毅都回来了。
　　宋毅看着陶念的床位，心里隐隐不满，琢磨着要不要叫邵南和他交换一下。
　　毕竟他的床位在进门的右手边，和他脚抵脚的是闻知沉的位置，而左手边才是邵南和陶念的。
　　可想起两人刚刚才吵过架，他拉不下脸来又跑去求和，只能咽下胸中的这口闷气，打算日后再说。
　　搬了宿舍以后，对陶念来说，生活总算相对平静了下来。
　　邵南是个宅男，喜欢窝在宿舍打游戏，平常和陶念交流得比较少。宋毅则是因为和陶念还在冷战期，加上他各种社交活动多，搬在一个宿舍后，竟也同之前没有太大的区别。闻知沉似乎比陶念都还喜静，除了自习和上课，也就偶尔去学生会处理下事情。
　　男生宿舍大抵都没那么讲究，除了陶念这种喜欢挂床帘，想要有一个私人的小空间的，其他大多数人都就那么敞着睡了。
　　但出乎陶念意料的，闻知沉居然也挂了床帘。
　　陶念有次奇怪地盯着闻知沉的床帘看，闻知沉应该是看出了陶念未说出口的疑问，就随意地回复了一句，“我睡眠浅。”
　　“噢，噢。”陶念尴尬地用手指抠了抠自己脸颊，“我就说。”
　　而闻知沉最近与陶念同处一室后，很快就发现陶念对他发去的消息，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就删除掉了。
　　而且在经历了那天他表白未遂之后，陶念竟然开始在躲他了。
　　陶念其实躲得并不算明显，但闻知沉也能够敏感地察觉到。
　　比如，两人都在阳台晒着衣服，不小心拿到了同一个衣架，手上甚至都还没碰着呢，陶念立马就把手收了回去，嘴上说着“你先来”，实际整个身体都在往后缩。
　　而且在闻知沉低头看向他手里捏着的内裤时，他还会紧张地将其背在身后，脸上泛起害羞的潮红。
　　虽然一早预料到了，就算宋毅对陶念并不算好，但陶念对于别人这种横插一脚的追求，大概率会是躲避的态度。
　　然而实际中被如此对待时，闻知沉还是沉下了眼神。
　　隔天，陶念去图书馆里看书，看到一半时，他尿急，就去了一趟卫生间。
　　回来时却发现他摆在位置上的书籍中间夹了一张奇怪的照片。
　　陶念甚至都还没仔细去看究竟是什么样的照片，就急忙地将其抓在手心里，仓惶地扭头张望，想看看有没有奇怪的人在打量他。
　　他先是看到了闻知沉，接着又在另一个角落里看到了贺敬尧。虽然两人都低着头，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这边情形的模样，但还是叫陶念内心一阵慌张。
　　陶念坐回到椅子上，悄悄地展开手里的照片。
　　照片其实并没有太露骨的东西，只是一只脚罢了，但那脚踝上面的红痣，叫陶念分秒间就认出了这是他自己的脚。
　　而且结合脚踝上的红痕，以及照片背景里的播音台，陶念立马就确定了这是那天他被强奸后所拍的照片。
　　那刚刚来此把照片夹在他书籍中间的人，自然也就是那个变态。
　　陶念只觉四肢瞬间变得冰凉，隐隐还有些麻痹感。
　　他一直以为那个变态得手了以后，就会放过他了，发的那些消息不过是随手的骚扰，却未想，那人竟然还在跟踪他。
　　陶念掏出手机，“你到底还想要做什么？”
　　消息刚发送过去，那边几乎是秒回。
　　“念念总算愿意主动给我发消息了。”
　　“怎么样？照片拍得好看吗？反正我是很喜欢，甚至每次看到都想要直接舔上去。”
　　“不过念念放心，照片我都留着自己欣赏，不会像你那个没品的炮友一样发出去。”
　　陶念感到一阵地恶寒，微张的唇甚至都在打着哆嗦，“你都得手了，还不能放过我吗？我也没有报警抓你，你究竟还想要怎么样？”
　　“嗯？原来念念把我当作一般的采花贼了？随便逮着个人都可以的那种？”
　　“都说了我只喜欢你，想把你关起来，做我一个人的小贱狗，念念怎么就忘了？”
　　“最好每天都给念念塞一个按摩棒狗尾巴，只调节到最小的震动幅度，让念念的骚逼能够随时地保持敏感，又到达不了高潮。这样我回来时，念念就会摇着尾巴，求我干你，求我把大鸡巴插进你的小逼里。”
　　“鸡巴刚一怼进去，那些饥渴的软肉就会立马紧紧地包裹住我。念念很快就会被我操得翻起白眼，爽得只能抓着我黏糊糊的呻吟。”
　　“就像那天晚上一样。”
　　这些文字像在对他进行奸淫，陶念捂着胸脏的位置，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
　　他甚至不敢继续回复那个变态，怕对方再说出更多的秽语污言。
　　陶念匆忙地收拾起桌上的东西，一路奔至闻知沉旁边，蹲下身子，小心地扯了扯闻知沉的衣摆。
　　闻知沉随即弯下腰，压低声音避免打扰到其他人，“怎么？”
　　“你能陪我回宿舍吗？我……我害怕。”陶念甚至连嗓子都在发着抖。
　　闻知沉没有再多问一句，就应了“好”，也收拾起自己的东西，很快地带陶念离开了图书馆。
　　行至半路时，闻知沉虽然私心很喜欢看陶念紧张和哭泣的样子，但还是佯装关心地询问，“究竟怎么回事？”
　　可能是出于对闻知沉的信任，也可能是因为那天晚上最糟糕的一面都被闻知沉见过了，所以陶念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就对闻知沉袒露了心事，“那个人又开始跟踪我了。”
　　“那天晚上那个人？”
　　“嗯，他其实一直有发骚扰信息给我，只是之前的那些我都删了。”陶念说到一半，直接拿出了手机，翻出消息记录递给闻知沉，“我以为……我以为他不会再对我做什么了，结果你看他说的。”
　　“而且，他刚刚还趁我不在座位上时，放了照片在我桌上。”陶念又搜出兜里的照片给闻知沉看。
　　“怎么办？呜……闻知沉，我好害怕。”说到最后，陶念已经又快要哭了，鼻腔已经起了嗡音。
　　“别怕，先回宿舍。”闻知沉揽着陶念的肩，将他一路护回了宿舍。
　　回到宿舍，闻知沉又给陶念倒了杯热水，让他握在手心里，手渐渐地不再那么冰凉后，才蹲下身，语气轻缓地和他说：“图书馆那种地方，他没机会对你做什么，你上课时也是，都有同学在，不用担心。”
　　好似溺水的人骤然看见了一块浮木，陶念逐渐放松了下来，喉头还上下吞咽了一下，挪动着屁股往闻知沉的方向靠近，“好。可是在宿舍里的时候怎么办？那个变态曾经还跑到我之前的宿舍里去过。而且……而且还有……”
　　“我和邵南大多数时候都在宿舍，而且如果你实在不放心，去人少的地方时，可以叫上我。”
　　听完闻知沉的话，陶念这才算是真的感觉活过来了，随后又立马觉得自己这样利用对方似乎有些卑劣，“我……我其实不想这样的，但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闻知沉轻轻扯了下唇角，“我懂的。”
　　得到了闻知沉的保证，比之宋毅的承诺更让陶念安心，不过半小时后，他就能自如地坐在书桌前学习了。
　　后来宋毅与邵南回来时，也没看出他有任何的异常。
　　然而当天晚上，不知是不是因为白天的事，还是叫陶念受了惊吓。
　　他半夜起床小解，迷迷糊糊地爬回床上时，却猛然发现自己的床上居然还有一个人。
　　“啊——”陶念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被人及时捂住了嘴。
　　“陶念？”身后的人似乎也像是不确定一般，用着十分微弱的气音问了一句。
　　听见是闻知沉的声音，陶念立即找回了神智，他似乎刚刚在恍惚间，当作还在以前宿舍时的床位了。
　　也就是说——他爬错床了。


第32章 同床
　　陶念爬上床时，因为还没躺好就已经发现了床上有人在，所以几乎是被闻知沉捂着嘴给带倒在床上的。
　　倒下的时候，他又整个人磕在床板上，虽然垫着被褥，并不疼，但还是形成了不大不小的声响。
　　找回了意识的陶念，想起自己还没回复闻知沉的话，于是忙轻轻点了下头。
　　抓着闻知沉的手腕，把它从自己的嘴上缓缓挪开，接着也同样用着气音小心翼翼地说：“是我，我睡糊涂了，还以为是之前的床位。”
　　一米二的单人床，并排躺着两个大男人，就算陶念的体型要稍微娇小一些，但仍旧十分拥挤。而且宿舍内还熄了灯，闻知沉的床铺又挂了床帘，狭小的空间里近乎完全漆黑。
　　陶念虽看不见闻知沉的模样、表情，但是因为挨得太近了，便感觉连呼吸都好似在互相纠缠。
　　他把手隔着被子撑在闻知沉的胸膛上，想要从床上爬起来，结果还没坐直上半身，就又被闻知沉抱着躺回了床上。
　　“你干什么？”陶念的声音瞬间变得急切了。
　　然而闻知沉只是不慌不忙地箍紧陶念的腰，把嘴凑近他的耳旁，“别说话。”
　　陶念刚想再问，就听到了床帘外传来了动静声，似乎是从邵南那边发出来的。
　　“闻知沉，你还没睡着吗？”邵南走到闻知沉床下小声地询问。
　　闻知沉一边把自己的被子拉起来，盖在陶念的身上，一边回复邵南，“刚磕了下，醒了。”
　　“哦，我就说刚刚什么动静。”
　　陶念不懂闻知沉为何要把他塞进被窝里，手臂挣扎着想要拒绝，可又怕动静太大，引起邵南的注意，所以拒绝的力道十分微弱。
　　于是，他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与闻知沉同睡进了一个被窝里面，四条光溜溜的腿立马紧紧贴上了。
　　“小心着凉。”闻知沉还不忘把被角给陶念掖好。
　　“等邵南上完厕所，我就下去了，用不着的。”陶念很是无奈，又没法拂去闻知沉的好意，只能稍稍往后挪动一些身体，拉开与闻知沉之间的间隙。
　　“过来。”闻知沉勾着陶念的腰把他又揽得更往里了，几乎是环抱进了自己怀里，“你回不去了，好好睡吧。”
　　“什么……”
　　陶念正又要问，邵南已经从卫生间里出来了。
　　“闻知沉，你在叽叽歪歪什么啊？”
　　“没什么。”
　　“哦，我睡不着，打会儿游戏哈，不会影响到你吧？”
　　听到邵南的话，闻知沉随即捏了下陶念的耳垂，似乎是在和陶念表示，“看吧，我就知道”的意思。
　　接着再出声回应邵南，“嗯，你先换个键盘。”
　　“哦，哦，行，差点忘了。”邵南兀自说着，“宋毅睡着了一般是吵不醒的，但别等会把陶念吵醒了。”
　　随后，陶念根据动静声来判断，邵南应该是已经戴上了耳机，打开电脑了。
　　陶念这下确定他今晚是真的回不了自己的床了。
　　至此，只能不满地捏起拳头锤了下闻知沉的胸，压低声音抱怨，“你就不能不同意吗？”
　　闻知沉在陶念看不见的黑暗里勾起嘴角，闷笑了下，“可以，但我不想。”
　　陶念一下就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立马不敢再追问。
　　如果说上一次闻知沉看他的眼神，还能说是他理解错误的话，那现在，陶念找不出任何理由来否认了。
　　闻知沉喜欢他。
　　就算知道他有男朋友，还是喜欢他。
　　陶念从没想过除了宋毅之外，自己还会和别的男生发展感情。
　　但闻知沉的确对他太好了，帮了他那么多，也从未要求过他还回些什么。甚至像今天下午的时候一样，尽管知道他可能是在利用自己的好意，但仍旧无怨无悔地帮忙。
　　陶念突然觉得自己好坏，怎么能够一边有男朋友，一边毫无负担地接受别的男生的示好呢。
　　可他又的确很需要闻知沉，而且在很多时候，他完全拒绝不了闻知沉，因为闻知沉总能够恰到好处地踩在他能够接受的线上。
　　陶念走神的这么一小会儿，闻知沉并没有多做什么不合时宜的事，只是调整了下两人姿势，想让陶念能够睡得更舒服一些。
　　然而陶念这时才察觉到两人的姿势究竟有多暧昧。
　　他整个人团在闻知沉的胸前，两人还都仅穿着单薄的上衣，下半身除了内裤什么都没有。
　　而且闻知沉还丝毫不避嫌地揽着他的腰，手掌贴在他的腰窝及后臀之间，掌心的温度隔着衣服传递到陶念的皮肤上，烫得他十分难安。
　　“你别抱着我啊。”陶念举起手轻轻推了下闻知沉。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都在发烫，鼻尖萦绕着的，全是闻知沉衣服上的干净皂香味，以及身上散发出来的暖烘烘的热气。
　　而且，都是男人，陶念自然能够发现，闻知沉早在不知不觉之间就已经支棱起了下身。可怕的是，他自己本身竟然也莫名起了情欲，内裤前端被顶起了帐篷。
　　两杆枪就这么在各自的内裤里互相瞭望。
　　陶念尴尬得要死。
　　结果闻知沉非但没有放开陶念，甚至还警告性地拍了下陶念的臀，“别乱动，会感冒。”
　　“你干嘛呀？”陶念立马背过手臂，去抓闻知沉的手。
　　闻知沉也不想把陶念逼急了，只能依着他的意思，把手又从屁股上挪回了他的后腰。
　　像是用着极大的毅力，克制住了自己内心横冲直撞的欲望与邪恶的念头，闻知沉把下巴搁在陶念的头顶，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不欺负你了，睡吧。”
　　陶念很想说，这样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可奇怪的事，他后来还真就睡着了。
　　似乎每次在闻知沉身边，他都能很安心地睡着，还睡得很香。
　　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陶念都还迷糊着呢，就听见有人在议论他的名字。
　　“陶念呢？怎么床上没人？”宋毅似乎站在陶念的床位下方，掀开了他的床帘，却没有找到人在。
　　“诶？不应该啊，我一直在这儿，没看见他出去。”邵南同样也很疑惑。
　　宋毅于是又走到了闻知沉的这头，“闻知沉，你看见陶念了吗？”
　　朦胧的睡意立马散得一干二净，陶念的心都揪紧了，仰起头看着不知道何时已经醒过来了的闻知沉，眼神里全是慌乱。
　　他怕宋毅也像掀自己的床帘一样，掀闻知沉的床，那样宋毅就会看见他和闻知沉睡在同一个被子里，还亲密地抱在一起的画面。
　　简直是跳进黄河都解释不清。
　　谁知闻知沉不但没有及时开口回复宋毅，眼里还隐隐泛起些笑意，曲起两根手指夹了下陶念的脸颊，嘴上冲陶念张着口型，“害怕？”
　　陶念岂止是害怕，他简直心慌意乱。
　　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躲到哪儿去，只能把头埋进被子里，又急又恼地张口咬上了闻知沉的锁骨。


第33章 变心
　　闻知沉吃了疼，知道自己是把陶念给惹恼了，只能用手指在陶念的后颈处捏了捏，安抚着他。
　　随后装作刚睡醒的样子，哑着嗓子道：“他应该是出去了。”
　　“出去了吗？我怎么没看到？”邵南疑惑地挠了挠头。
　　“嗯，在你去卫生间的时候。”闻知沉眼也不眨地就编造出了一个时间上的空档。
　　果然，宋毅和邵南随即都没有再追问了。
　　“他也没早课啊，这么早出去做什么，手机还忘带了。”宋毅自言自语了一番，然后也拿上衣服出了门。
　　“哎，玩了一晚上，饿死了。”邵南站起身来把电脑关上，从桌上一堆乱糟糟的东西中翻出自己的饭卡，“闻知沉，要给你带早饭吗？”
　　“不用，你去吧。”
　　“行。”
　　听到两人都离开宿舍后，陶念立马从闻知沉的怀里钻了出来。
　　也不敢抬眼打量对方，只能低着头说了一句，“昨天晚上麻烦你了。”然后就脸颊绯红着，飞快地从闻知沉的床上爬了下去。
　　闻知沉躺在床上，面上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然而心里却洋溢着不可名状的几分喜悦，用指腹来回摩挲自己锁骨上的牙印，好一会儿后才坐起身，准备起床洗漱去上课。
　　陶念虽然事后随便找了理由给宋毅搪塞了过去，但那晚与闻知沉同床共枕的事情，到底还是在他心里留下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特别是因为他还不得不依靠着闻知沉的帮助，以此来避免那个变态对他的骚扰。
　　不过好在闻知沉并没有再提起此事，也没有戳破他对于陶念的喜欢，留够了空间与时间给陶念自己消化。
　　只是在陶念需要他时，他却也总能默默陪伴。
　　图书馆内。
　　陶念坐在闻知沉的旁边咬着笔头，有些不太懂面前的这道阅读理解为何会选这样的答案。
　　翻阅完了答案解析依旧没有头绪，陶念愁得小脸都皱了起来。
　　正打算放过自己，由着它去的时候，旁边的闻知沉突然伸过手来，拿笔在陶念的练习册上圈了两处地方。
　　陶念先是诧异地偏头看了闻知沉一眼，继而又把视线落回了面前的习题，居然还真就从闻知沉圈的两处地方中，看出了他刚刚一直忽略掉了的细节。
　　“你好厉害。”陶念在草稿本上写下几个字，轻轻地朝闻知沉推了过去。
　　闻知沉低头瞧着陶念俊秀的几个小字，压下嘴角想要翘起的笑容，提起笔在下方也回复了几个字，“不懂就问我。”随后给陶念递了回去。
　　陶念见状，眼底泛起笑意，抿着唇，低低地应了声，“好。”
　　两人还真就形成了几分默契，常常是陶念还未开口询问，闻知沉就已经读懂了陶念想要问什么了。
　　接下去的十来天，又在图书馆里相约了好几次自习后，陶念才隐隐发觉出闻知沉的习惯及习性与他那么地相似。
　　基本上都是没有课就爱在图书馆里窝着，吃饭也是去最近最方便的二食堂，两人现在又住在同一个宿舍，于是几乎连行动路径都完全重叠了。
　　陶念甚至开始习惯性地替闻知沉占好座位，还会给他也买好矿泉水提前放在桌上。
　　自习完后，要是没有别的事情，陶念也会去借一本课外杂书，坐在座位上多看上那么一会儿，好等着闻知沉学完后一起去食堂吃饭。
　　渐渐的，陶念都快忘了，自己是因为要躲着变态，所以才会走哪儿都跟闻知沉约在一起。
　　这天，两人正在食堂里吃着午饭，宋毅突然走过来了。
　　大喇喇地往陶念身边一坐，手搭在陶念身后的椅背上，冲闻知沉抬了抬颌，“下午去打球吗？”
　　闻知沉握着筷子，撑起耷拉的眼皮瞧了陶念一眼，咽下嘴里的饭菜，不紧不慢道：“可以。”
　　“行，那我在群里问问其他几个人。”宋毅收回手，低头在手机上噼里啪啦地发出一长串消息后，才想起问坐在他身旁的陶念。
　　抬手在陶念的大腿上轻拍了一下，“你要去吗？”
　　陶念瞬间紧张地把腿缩回到椅子下方。
　　他最近已经很少黏着宋毅了，宋毅自己也各种事情繁多，所以两人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单独相处过。
　　上次吵架的事，虽然莫名其妙地就被两人心照不宣地揭了过去，没再提，但心里似乎还是横了刺。
　　现在乍然间坐在一起，陶念居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尴尬感，特别是闻知沉还坐在对面看着他们两个，陶念恨不得可以立马逃离此地。
　　“去吧，去晒晒太阳。”闻知沉看出了陶念的犹豫，难得地劝了一句。
　　陶念咬着下唇，眼神闪烁地来回偷瞄着宋毅与闻知沉的表情，不知在想些什么。沉默了良久后才答应下来，“好。”
　　吃完饭，宋毅勾着陶念的脖子走在前面，往篮球场的方向行进，闻知沉则悠悠地隔了两步距离坠在他们的身后。
　　“你别搭着我啊。”陶念抓着宋毅的手，想把它从自己的肩上拿下，“你不是不想公开么？这样太亲密了。”
　　“不要，上次不就说好了，顺其自然么？被看出来就被看出来呗。”宋毅不仅没放手，还把陶念勾得更紧了，“而且闻知沉又不像邵南那个傻的，估计早就猜到了。”
　　陶念闻言立即悄悄扭头去看身后的闻知沉，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此刻特别地心虚。
　　宋毅见陶念没有说话，以为他还在因为之前的事情闹别扭，于是拿手指戳了戳陶念微微嘟起的脸颊，“还在生气吗？老婆。”
　　“没有。”陶念扭捏地偏头躲开宋毅的手，不想在闻知沉面前同宋毅打情骂俏。
　　“行，不生气就好。”宋毅一向懒得猜陶念心思，听他说没有就便当作真的没有了。
　　打球时，倒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陶念一个人坐在场边玩着手机，间或地抬头看一看他们的比分情况，又抽空去校内超市给他们一人带了一瓶水。
　　中途闻知沉被换下休息的时候，居然径直走到了陶念的跟前，“有我的水吗？”
　　“嗯？”陶念懵懵地扬起脑袋，“有的，有的。”然后从塑料袋里掏出一瓶矿泉水来，递给闻知沉，“专门给你拿了常温的，知道你不爱喝冰的。”
　　闻知沉却没有去接矿泉水瓶，反而直接交叠着握上了陶念的手。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陶念一哆嗦，一边用力想要缩回自己的手，一边去看场内的宋毅，唯恐他发现两人这边的情况。
　　然而闻知沉手上用了些力道，没让陶念轻易地把手抽回去。
　　“你干什么呢？放手呀。”陶念急了，开始拿另一只手去掰闻知沉的手指。
　　“陶念。”闻知沉很认真地看着陶念的脸，淡淡地撂下句话来，“我不急，我可以等。”
　　接着才松开手，任由陶念把手藏回到身后，自己拿着矿泉水走到一旁静静地坐下。
　　陶念后怕地怕了拍胸口，花了好几秒时间才琢磨过来闻知沉话里的意思，却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心里乱得不行，尽管知道自己似乎的确有变心的嫌疑，也明白好像闻知沉的性格才更适合他一些。
　　但陶念还是无法做到去和宋毅说分手。
　　当天晚上，陶念正躺在床上纠结白天的事情，烦躁得睡不着时。
　　一个人不打任何招呼地，直接掀开他的床帘，爬上了他的床。


第34章 抉择
　　陶念倏地从床上坐起身，随后就听见了一声熟悉的，“我。”
　　“你来干什么？”陶念本来就心烦，宋毅还大晚上地跑到他的床上来，不知道想要做些什么。
　　“干什么这语气？”宋毅自顾自地在陶念旁边盘腿坐下，双手环抱住陶念的腰，把下巴搁在他的肩上，压低声音耳语，“老婆，咱俩好久都没有做爱了。”
　　“不行。”陶念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了，“这是在宿舍。”
　　“那又怎么？他们都睡了。”宋毅带着陶念躺倒在床上，拉着陶念的手去摸自己的下身，“再憋都该憋坏了。”
　　随后根本不顾陶念意愿的，就直接掏出了自己的阴茎，将它挤进陶念的两腿之间。
　　“都说了不行。”陶念咬着牙，从齿缝中挤出几丝严肃的气音。
　　手上扒拉着宋毅的手，腿却又不敢做出太大的动作，怕真的把闻知沉和邵南给弄醒了。
　　被陶念这样百般的阻拦，宋毅也很不得劲，只能箍着陶念的细腰，妥协般地啧了一声，“用腿总行了吧，你别乱动。”
　　陶念挣脱不过，还真就被宋毅利用起了他的大腿根，前后摩擦耸动了起来。
　　“爽吗，老婆。”宋毅咬住陶念的耳垂，手摸进陶念的内裤里，替他也抚摸起了前端的肉茎。
　　“邵南，你小声点。”闻知沉猝不及防地在安静的环境中率先开了口。
　　“什么？我怎么了？”邵南躺在自己的床上，好好的，什么都没做，被突然点了名，简直是一头雾水。
　　陶念听见闻知沉声音的瞬间，就猜到对方已经是发现了，再顾不得容忍宋毅的胡来，直接用力一脚蹬在了宋毅的膝盖骨上。
　　“啊……”宋毅被踹得差点翻出了床边栏杆，立马也来了气，噌地一声从陶念的床上站起，穿好裤子，撩开床帘，三两下地爬下了床。
　　“诶？你怎么跑我们这边来了？”邵南被宋毅的身影吓了一跳。
　　“睡你的觉，不关你事。”宋毅一脸戾气，踢了几脚地面上摆放着的拖鞋，随后翻身撑上了自己的床。
　　他感觉他就是平常太给陶念好脸色了，搞得陶念越来越不把他当回事。
　　第二天一早，宋毅洗漱收拾完后，等在宿舍门口，亦步亦趋地跟着陶念往教学楼方向走。
　　行至一半，宋毅沉下了脸色，“陶念。”
　　“嗯？”
　　“你到底是不是还在生气？要是有，你就明说，别在我面前摆个脸色。”宋毅这话说得很不客气，耐心几乎见了底。
　　“我……我没有啊。”陶念压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对于宋毅的亲近，他不是不能接受，可一旦想到要在闻知沉的面前做那些事，他就觉得十分的别扭。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可是你男朋友，你身上哪儿我没摸过、亲过，突然间装什么纯情呢？”
　　“不是，我只是不想在宿舍里而已。”陶念抱着书，低着头小声地解释。
　　他也知道宋毅才是他真正的男朋友，而且这么几年，两人虽然吵过架、闹过矛盾，但却几乎没有真的分手过。
　　“那行，周末咱出去住，你别又找理由。”
　　陶念知道这是已经在逼着他做抉择了，自己贪心地享受着两个人的照顾，掩耳盗铃一般地逃避着问题，简直就是水性杨花、见异思迁到了极点。
　　特别是闻知沉，对方那么好的一个人，凭什么要接受他这么一个一无是处的人，而且还是被陌生人给强奸过的，他打心底里觉得自己配不上闻知沉的喜欢。
　　况且，虽然到了大学以后，宋毅对他没有之前那么好了，但高中时期救了他的事，不是假的，帮了他家里亲戚的那些忙，也都不是假的。
　　陶念不想做忘恩负义的人。
　　“好，周末出去。”他最终还是答应了宋毅。
　　当天晚上，闻知沉就察觉出了陶念的不对劲。他总是心不在焉的，还老把视线似有若无地落在闻知沉的身上，而闻知沉一旦看过去，陶念就会立马把眼神避开。
　　何况，宋毅一早出门时还满脸衰相，晚上回来时竟红光满面，开心得吹起了口哨。
　　闻知沉假扮作要去卫生间上厕所，步履从容地走过宋毅的身后，趁机瞄了一眼他手里玩着的手机，发现他正在预订酒店房间，心中便有了数。
　　周六的下午，闻知沉抱着自己的书，走到陶念的书桌旁，拿指节敲了敲他的桌面，“图书馆，去吗？”
　　“嗯？”陶念仰起头看了闻知沉一眼，随即心虚地又把头给低下了，“我……我等会还有事要出门，就不去了。”
　　其实两天之前，陶念就已经拒绝过了一次闻知沉的图书馆邀约，他虽怕躲得太明显会惹闻知沉不开心，可又是实实在在地故意避免着自己与闻知沉的单独相处。
　　“好。”闻知沉没再多说什么，拿着书就走出了宿舍。
　　等时间过得差不多了，陶念拿着外套出了宿舍，先去食堂吃了饭，才一个人走出校门。
　　结果不知道因为什么，他又突然联系不上宋毅了，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接。
　　明明一早两人就说好了，七点左右的时候，宋毅就会从俞星玮他们的学校回来，和陶念碰了头后，再一起去开房的。
　　现在忽然联系不上，陶念只能拿出手机，翻看宋毅之前发给他的房间预订信息，自己先行往酒店的方向走。
　　用身份证在前台办理了入住，陶念拿着房卡，坐电梯上了楼。
　　仔细看了眼手里卡片写着的房间号码，陶念边给宋毅发去消息，边在酒店走廊里找寻着房间的位置。
　　“咔嗒——”身后突然响起了开门声。
　　陶念甚至都还来不及回头去看，就被人捂着口鼻拖进了身后的房间内。
　　“唔唔唔……”
　　陶念手脚并用地奋力挣扎，曲着手肘用力地往后一个肘击，却被身后的人轻松给化解了。
　　随即，那人不知从哪儿拿出一个皮质手铐，将陶念的双手给铐在了一起，接着又给陶念戴上了眼罩，把房间门也给反锁上了。
　　“你是谁？为什么要绑我？”口鼻被放开的瞬间，陶念立即将身子缩成一团，步伐慌张地不停往后退着。
　　虽然对绑他的人心里隐隐有了猜测，陶念却依旧不敢相信。
　　“你说我是谁呢？念念。”
　　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戴上皮手套的人，不是那个说要去图书馆里自习的闻知沉，还能是谁。
　　然而陶念根本无从知晓。
　　他只知道自己完了。
　　变态居然又找到了他。


第35章 羞辱
　　陶念脚下被不知道的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随即跌坐在了地上，眼泪随之而下，“求求你……你放过我好不好？”
　　被禁锢在一起的两只手呈保护状地缩在胸前，腿部蹭着酒店房间的地毯，用力地把自己的整个身子往后移动。
　　直到退无可退地碰到了墙角，陶念只能把背部抵在墙壁上不断发着抖。
　　闻知沉并没有着急去捉陶念，反而是慢慢地走到床边坐下，双腿随意分开，十分自得地冲陶念招了下手，“念念，过来。”
　　“不要……呜呜，你放过我……”陶念兀自地蜷缩起身体，哭得简直要抽过气去。
　　“听话，别惹我生气，你知道我有你的照片，还有视频。”
　　此等威胁的条件一出，陶念就感觉自己像四肢被牵扯住了的木偶，心里尽管再害怕，身体却还是不由自主地稍稍往前移了一步，“你……你说过你不会发出去的，呜呜……”
　　闻知沉闻言沉下嗓子，故意隐藏住自己原有的音调，懒懒地笑了一声，笑陶念的单纯与傻，“嗯，只要你听话，我不会的。”
　　于是，陶念只能一点点地循着声音的方向往前挪。
　　“等等，念念不是小贱狗吗？”闻知沉不甚满意地叫停了陶念的动作，用鞋尖点了点脚边的地毯，“乖，爬过来。”
　　明明是侮辱人的话语，陶念不懂自己为何会突然觉得心里痒痒的。
　　恐惧、紧张与忐忑之中，下身却悄悄变得肿胀了。
　　他虽怕变态又强迫于他，可更怕的是变态把他的视频给发布出去。特别是上一次在广播站的时候，他被蒙了眼，精神恍惚的，甚至不清楚变态拍摄的视频中，是否把他的脸也给拍进去了。
　　而且不确定是不是因为有过一次经历的缘故，除了刚刚被变态拖进房间的瞬间，心里充斥着巨大的恐慌之外，陶念居然渐渐开始平静了下来。
　　他把手撑在地毯上，以着十分微小的幅度朝前爬了两步，又因为手被绑在一起，眼睛被蒙着，无法维持住平衡，身子一歪，差点栽倒在了一旁。
　　“呜呜……我不行，我看不见……”陶念怕把变态给惹生气了，可又实在是难以接受如此作践的自己。
　　“爬到我脚边来。”
　　又是一句简单的命令，陶念却听出了催促的意味，不敢再耽误，只能哭泣着又往前爬。
　　等到他感觉自己似乎爬到了对方的腿边时，一只戴着皮手套的手突然掐住了陶念满是泪水的脸颊，“念念在怕什么？我又不会打你。”
　　陶念甚至能够闻到那手上散发出来的皮革干燥、醇厚的香味。
　　他难以控制地咽了下口水，紧张地与变态打着商量，“我……我已经爬了，呜呜……你把视频都删了好不好？”
　　“那要看你接下来的表现了。”皮手套在陶念的眼下轻轻擦了两下，拇指暗示性地摩挲着陶念的唇角位置，“念念，张嘴。”
　　对于之后要发生的事情，陶念心里已经有了猜测，虽然极其不愿，但还是哆嗦着张开了嘴。
　　包裹着皮革的手指，先是伸进了陶念的嘴里，一点点地摸过陶念白皙的贝齿。
　　唾液逐渐在舌下聚集，手指又突地增加了一根，夹住了陶念软糯的小舌，在口腔内胡乱搅动，还愈发深入地摸上了喉咙尽头的位置。
　　“呕……”陶念忍不住地发着干呕，却又因为被手指填充满了整个口腔，而无法闭合。
　　唾液随着动作从嘴角溢下，滑落至喉结，眼尾处露在眼罩边缘的一点皮肤，也因为难受而泛起了殷红的颜色。
　　“放松。”闻知沉用另一只手环住陶念的颈部，虎口掐着喉结的两侧轻轻揉动。
　　接着，陶念就听见了皮带扣被解开的声音，在嘴里兴风作浪的手指也突然间离开了，随即换上了一根带着一丝咸腥味的粗长肉棒抵在了陶念的唇瓣上。
　　“念念，好好舔。”闻知沉掐住陶念的下巴。
　　眼泪蓄满了整个眼眶，又开始往下滴落，陶念耻辱般地张嘴含住了变态的阴茎。
　　闻知沉用手扣住陶念的后颈，使他不能够逃离开来，阴茎趁机又往前抵进了几分，彻底占有住了陶念的小嘴。
　　闻知沉把着陶念的头，上下移动，肆意套弄着自己的肉棒，龟头每一次在插进时都蹭着陶念的舌面而过，狠狠撞击上他的食道，没得几下就搞得陶念开始生理性地干呕。
　　然而肉棒完全没有怜惜陶念的意思，还借着他干呕而急剧收缩的喉部，更加用力地顶弄。
　　爽得闻知沉甚至发出了一声闷哼来，龟头还又肿胀了几分。
　　陶念跪在地上，双手抵着闻知沉的下腹处，想要推开他，却使不上劲来。
　　只能用舌头胡乱地拍打嘴里的茎身，在阴茎拔出时，下意识地用舌尖顶弄着龟头与冠状沟，不想它再深入。
　　然而此番动作，更像是欲拒还迎，刺激得闻知沉头皮发麻。
　　“贱狗就喜欢做这种事，对吗？”闻知沉用手背拍了拍陶念的面颊，故意拿言语羞辱他。
　　“呜呜……”陶念想要摇头，却又被固定着脑袋，只能无奈地把阴茎含得更深了。
　　“念念就那么喜欢吃男人的鸡巴吗？非得一个人跑出来和人开房，就有那么地欠操么？”闻知沉说着说着，多少也带了些气。
　　在得知陶念和宋毅出来开房的时候，他简直嫉妒得快要发疯，恨不得真就立刻把陶念绑回家，不再让他有机会出门来乱勾引别人。
　　“唔……”陶念呜咽，羞辱的话使他自己也有了兴致，阴茎在裤子里高高顶起，甚至连后穴处都开始空虚起来。
　　呼吸因为嘴里肉棒猛烈的进出而变得不畅，陶念脸色涨红着，不知是羞的还是急的。
　　闻知沉看着陶念在自己的身下臣服，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难得的心里感到一丝满足，于是不再控制着下身的力道，开始加重加快耸动的幅度。
　　在又一次陶念的上喉深深嘬紧敏感的龟头时，闻知沉马眼翕张，将精液一股股地射进了陶念的嘴里。
　　“咳咳……”陶念被浓精呛得不轻，咳嗽着，手上用力推开了闻知沉。
　　闻知沉握着自己的肉棒上下撸动，延长着高潮的快意，将剩余的精液又喷洒在了陶念的面部，搞得陶念凌乱不堪。
　　缓了一会儿后，他才又用手指刮下陶念脸上的淫液，将它递到陶念的唇边，“舔干净。”
　　陶念耷拉着头，十分不情愿地伸出舌头舔舐干净皮手套上的精液，哑着嗓子道：“够了吧？你能不能放开我了？”
　　闻知沉见状轻笑一声，拉起陶念的手臂将他扔在床上，一把扯掉了他的裤子，“这怎么够？念念都还没意识到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接着掐紧陶念的后脖，整个人覆了上去。


第36章 眩晕
　　闻知沉将陶念被束缚着的双手压在头顶上方，不让他乱动，膝盖则顶开陶念的双腿，使其大大张着，露出后穴。
　　“不要……”陶念用力地拱起腰，将脊背拱出桥的型状，试图使用腰背的力量顶开闻知沉，然而都只是徒劳。
　　四肢被禁锢着，越往上挣脱，反向拉扯的力度越大，十多秒后，陶念就感到力竭，只能重重地跌落回被子里。
　　“跑什么？念念上次不是很喜欢吗？”闻知沉把手挤进了陶念的下腹与被褥之间，轻而易举地抓住了陶念已经高高翘起的阴茎。
　　像是得到了验证一般，闻知沉在陶念的耳旁低笑，“念念吃个鸡巴居然就已经这么硬了？还不承认自己是个小贱狗。”
　　“我没有……”陶念羞耻得不愿面对，抬起臀部想要躲开变态的手，却使得阴茎在对方紧握的掌心里摩擦而过，龟头蹭到了食指表面的薄茧，“嗯……”刺激得陶念腰肢一软，嘴角泄出一声呻吟。
　　“真骚。”闻知沉一巴掌拍上陶念的屁股，然后从旁边拿过润滑，挤了大量在陶念的臀缝里。
　　并起两根手指轻车熟路地插进陶念的小穴，随后弓起指节旋转，一点点地按压揉开敏感的肠肉，感受着其在指腹下逐渐放松变软，开始嘬吸、咬合着手指。
　　陶念此时的内心已经变得有些破罐破摔了，没了多少抵抗的力气与心思，只是对宋毅的怨恨愈发深重了起来。
　　上次也是这样，宋毅完全不把他的安危放在心上，对于约定好的事情也根本不当回事，甚至连电话都无法打通，这才使得变态能够找到机会，对他进行侵犯。
　　陶念感觉到变态的肉棒已经顶在了他的穴口，在情欲与埋怨的情绪交织之间，陶念居然莫名地想起了闻知沉。
　　如果是闻知沉的话，一定不会让他陷入如此的境地。
　　想到自己竟然拒绝了闻知沉的图书馆邀约，而选择同宋毅出来开房，陶念就深深地感到后悔。
　　只是，愈发破烂的自己，哪来的脸再去肖想闻知沉的喜欢呢？
　　闻知沉察觉到了陶念的走神，于是一边将阴茎怼进陶念的后穴，一边俯下身子咬住陶念的耳垂，“念念在想谁？还是说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唔……”陶念偏了偏头，咬着下唇，并不想回答变态的问题。
　　尽管上次已经全方位地感受过了，但是后穴内的阴茎实在过于粗长，还硬得如铁棒，撑得他发痛发胀，肠肉似推拒又似迎合一般地不停收缩。
　　爽感与痛感并行，陶念浑身不住地发着颤，额角沁出了一丝汗水，铃口甚至还分泌出了几滴前列腺液。
　　闻知沉也知陶念并不会回答他的话，心里也不甚在意，毕竟看陶念的状态，他就明白自己的目的已经基本达到了。
　　拿手按压下陶念的腰，将他的屁股高高翘起，用阴茎在陶念的体内肆意冲撞，阴囊不停拍打着臀瓣，没一会儿就使得臀尖泛起了红，润滑在进出之间啪叽作响。
　　龟头每次都会有意识地去猛戳陶念的敏感点，恣意翻搅着肠肉，搞得陶念的双腿抖如糠筛，只能徒张着嘴，发出一些不成调的嘤咛。
　　“嗯啊……”陶念的腰被身后的撞击顶得不断往下塌，汁水四溢，淫液从穴口滑落到了大腿内侧，羞耻感横生。
　　“不行了……呜……”明明没有任何乱七八糟的花样，只是简单的猛烈抽插，就叫陶念爽得昏了头。
　　快感来得太过迅速，还没十分钟，陶念的阴茎就一跳一跳地，被铁棒直接操射了出来。
　　然而身后的变态完全没有放过陶念的意思，享受着高潮中痉挛咬合的同时，依旧力度不减地送着腰，用性器在陶念柔软熟烂的穴内野蛮捣弄。
　　“不要了……求你……太过了……”陶念胡乱摇着头，并着两只手紧紧地揪起被套，脚掌用力地蹬着被子，拧着身子往前爬动。
　　闻知沉却没有及时地扣住陶念，反而任由着他往前爬，只是在阴茎只剩下一个龟头留在小穴里的时候，立马攥住陶念纤细的脚踝，强制性地将他拖回。
　　阴茎趁机更加用力地插入，直捣深处。
　　酸胀酥麻的快感炸裂开来，陶念崩溃地浑身颤抖，手脚下意识地往前踉跄而行，想要再次躲开如此凶猛的快意。
　　闻知沉照旧不慌不忙地等着陶念往前爬，随即又故技重施地把肉棒顶进拼命收缩着的小穴。
　　这次陶念直接被搞得瘫软进了床铺里，双手进握成拳，双颊酡红，欲仙欲死一般地哼唧着，完全一副被操服了的模样。
　　“还跑吗？”闻知沉并起掌，拍了拍陶念的脸颊。
　　“呜呜……不了……你放过我……”刺激得过了头时，竟难以分清是爽了还是痛了。
　　陶念只好塌着细腰，撅起浑圆的屁股，做出乖乖挨操的样子。甚至还主动地拿小穴去套弄肉棒，想要早点吸出精液，以此来获得短暂的歇息。
　　“真是骚透了，小淫娃，这样才乖。”闻知沉故意说着下流的荤话，用虎口掐住陶念的下巴，让他偏过头，自己则凑过去咬住了陶念的唇。
　　然而到底还是叫陶念得了逞，毕竟如此骚浪的模样，想来没多少人能够把持得住。
　　闻知沉箍着陶念的腰，在滑腻的软肉绞缠中，快速地冲刺了百多下后，紧紧抵着陶念的臀，将精液洒进了他的穴内。
　　……
　　后来又用正面的姿势做了一次，陶念直接被闻知沉干得晕了过去。
　　半夜醒来时，他一时恍惚，不知自己身在何处，随后后穴里突然有东西在下意识地跳动，陶念一下就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抓着床沿就想要起身。
　　谁知，在陶念刚有动作时，闻知沉就已经醒了。
　　紧接着立马捂住陶念的口鼻，压着他的大腿，将一直没有拔出的阴茎再次地顶进了陶念的穴内深处。
　　“呜呜……”陶念睁着眼，发现自己的眼罩已经被取下了，但是基于姿势的缘故，他还是无法看清身后的人到底是谁。
　　口鼻被捂，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身体随之紧缩，肠肉紧紧地簇拥着肉棒，包裹着伞冠，不停嘬吮敏感的龟头。
　　闻知沉叼住陶念的后颈，拿舌头舔着陶念的脖子与耳根，“念念真好操，叫我怎么都操不够。”
　　陶念完全无法招架住这样的刺激，在窒息的边缘里，身体变得更加敏感，龟头又一次地蹭过前列腺处，陶念呜咽着，达到了不知道第几次的高潮。
　　然而他的铃口只分泌出了些许的腺液，已经射不出精了，这样干性高潮，一浪接着一浪的，没多久，就把陶念再次地逼进了眩晕之中。


第37章 震动
　　当陶念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眼罩又再次地覆盖在了他的眼睛上，陶念只能依稀从眼罩边缘缝隙的光影中，判断出已经是白天了。
　　身上是干净清爽的感觉，却未着一物，大概率变态趁着他昏睡过去时，已经抱着他去浴室清洗过了。
　　陶念猜测变态又如同上次一样，将他独自留在了酒店里。
　　于是举起手，抓住眼罩的边缘，准备将其取下。
　　可是一只手瞬间抓住了陶念的手指，“念念。”
　　陶念惊得用力甩了下手腕，却没能挣脱出对方的掌心，只能抖着整个身子往后仰，“你……你怎么还在？”
　　“怎么？念念想我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闻知沉的语气十分轻松，还用拇指摩挲了下陶念的指缝，似乎完全把他当作小宠物一般地逗弄。
　　他放开陶念的手，将陶念的眼罩重新整理了一下，然后一把将对方抱了起来。
　　“啊……”陶念吓得紧紧地抓住变态的肩，声音里满是恐惧与不可思议，“你……你不会是还想要做吧？”
　　闻知沉听到这话，闷闷地笑了一声，大手揉着陶念光滑的屁股，“念念还想要？要是想的话，我当然愿意满足你。”
　　陶念立即把头摇得如拨浪鼓，“不要，我不想。”
　　他昨晚不知道被那根粗长的肉棒干了有多久，穴口现在都还一扯一扯地疼着，再承受不住变态继续的玩弄。
　　闻知沉并没有再吓唬陶念，而是将他放在了床尾，从旁边拿过陶念的衣服，“乖，举手。”
　　陶念完全不知道对方是打算对他做些什么，却又忌惮于对方的手段，只能战战兢兢地举起双手。
　　接着就感觉到有衣服被套在了自己的身上，陶念立马意识到，这是变态在给他穿衣服了。
　　于是心里立马松了一口气，接着又小心翼翼地拿膝盖碰了碰对方的腿侧，“穿好衣服，我就可以回去了吗？”
　　闻知沉垂下眼，看向陶念脂色圆润的膝盖。
　　陶念完全不知道他无意识的一些举动，在闻知沉的眼里，究竟有多么的勾人。
　　深呼吸了两下，闻知沉才按捺住心里突然涌起的躁动，一边替陶念把上衣穿好，一边揽着他的腰把他重新扔进了被子里。
　　“你……”陶念撅着屁股就要起身。
　　“啪——”然而一个巴掌立马拍向了他的臀肉，“别动。”
　　“呜……你刚刚才说了不做的。”陶念委屈地瘪起了嘴。
　　“我什么时候说过？”
　　陶念张了张嘴，脑内飞快地思索，却还真就找不出对方什么时候答应过，只能把话又吞回了肚子里。
　　冰凉的润滑再次挤在了陶念的臀缝之间，陶念下意识地轻颤了一下，把头深埋进被子里，眼眶又隐隐地有些酸胀。
　　然而身后的人并没有给他仔细扩张，只是拿手指抽插两下后，就将一个圆润的不知道是何物的东西塞进了他的小穴深处。
　　“什么？”陶念背过自己的手，就想要去把身体里的异物给掏出来。
　　结果他的手却又及时地被拉开。
　　“再乱动，你就别想回学校了。”
　　陶念瞬间不敢动作了。
　　接着，闻知沉又开始不慌不忙地给陶念穿下半身的裤子，还把鞋袜都仔细地替他穿戴整齐。
　　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了以后，闻知沉牵起陶念的手，“走吧。”
　　其实陶念已经完全有机会扯掉自己的眼罩，揭开变态的真实面目，可不知是不是被对方无形的压迫感所致，他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只知道紧紧地回抓着对方的手，“你走慢点。”
　　刚走了两步，陶念心里就已经对体内的异物有了判断，他估计那是一个跳蛋，尺寸刚好能够卡在穴内的深处，不会随着走动而滑落。
　　但也是因为尺寸的缘故，加上变态将其放得很深，所以走动之间，硅胶材质的跳蛋不断地挤压着敏感的肠壁，形成了一股难受又可以引发起情欲的奇怪感觉。
　　闻知沉就这么带着陶念下了酒店的楼，牵着他走到了大街上。
　　不过是如此短短的一段路程，就叫陶念仓惶如白兔一般，深怕别人发现他体内夹着东西，以为他是个淫荡的离不开玩具的骚货。
　　闻知沉却在这时放开了陶念的手，“念念在心里默数到六十，然后取下眼罩，自己走回学校吧。”
　　“你……”陶念紧张地举起双手，往前胡乱摸索着，摸到了对方的胸膛后，才又继续说：“你把跳蛋取出来啊，我这样怎么走？”
　　“回学校了再取，我会在后面跟着你的，你要不听话，我就重新再把你带回酒店。”闻知沉说完这些后，还拿手指拧了拧陶念的脸颊，才转身而去。
　　突然失去抓拿的陶念，失神了两秒后，才想起变态的吩咐。
　　他依言数到六十，然后取下眼罩，却一时被光线刺疼了眼，拿手臂遮挡缓和了一会儿后，放下手，才发现自己被带到了一个无人的巷子里。
　　陶念挪动着脚步走出巷口，忐忑地张望四周，想要探寻有没有熟悉的、令他怀疑的面孔，却丝毫没有任何的发现。
　　正想继续打探时，体内的跳蛋却霎时间剧烈地震动了起来。
　　“嗯啊……”陶念被刺激得双腿一软，立马扶住旁边的墙体，避免自己滑跪到地上。
　　他知道变态肯定就在自己的不远处，看着他被跳蛋折磨得脸色绯红的模样，但是自己却找不到有效的反抗手段。
　　只能在渐渐适应了以后，摸出手机，抖动着手找到变态的微信号。“求你，你把它关掉吧。”
　　体内跳蛋的震动幅度，立马减缓了一些。
　　“念念乖乖回去，别耍花样。”
　　一句简单的威胁，就让陶念不敢再有异动，深怕对方又将跳蛋调回之前的震动模式。
　　站起身，忍受着体内异物的刺激，陶念慢腾腾地移动着双腿，开始往学校的方向走。
　　一路上，只要陶念一旦停留在原地，试图转过头察看时，跳蛋就会瞬间跳动至最高频率震动的幅度，甚至一度差点将陶念直接玩弄到了高潮。
　　完全是无声的警告。
　　只得两次，陶念就害怕地不敢再迟疑下脚步，尽管深陷于痛楚与情潮之中，还是头也不回地往学校快步走着。
　　直到走到宿舍楼下，小穴内的跳蛋才停了下来。
　　陶念不知是对方主动关闭了遥控，还是说因为跳蛋脱离了蓝牙控制的范畴，所以才没有继续震动。
　　他只知道趁此机会飞快地奔上楼，一把推开宿舍门，却发现宿舍内没有人在。
　　如此好的机会，陶念三两下地脱下衣服，就冲进了卫生间里。
　　他打开淋浴，完全顾不上自己全身皮肤表面满是的殷红、青紫痕迹，只想把跳蛋尽快地取出来。
　　径直蹲下身，背着手臂，将两根手指插进自己的后穴。
　　结果，那跳蛋居然没有留任何的尾绳，只有光溜溜的一个主体，而且还被放得极度得深，陶念弄了很久，都没有把它取出来，甚至因为手指的顶弄，还把它又往里推了一些。
　　正被折腾得满头大汗时，“叩叩——”卫生间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陶念？是你在里面吗？”


第38章 取出
　　“嗯啊……”陶念手下一抖，肠肉也因为惊吓而下意识地收缩，跳蛋顶在了前列腺处，刺激得他身子一歪，倾靠在了卫生间墙壁的瓷砖上。
　　“怎么了？”门外的闻知沉听到陶念的动静，关切地又问了一句。
　　“没什么，是……是我在里面。”陶念把手从后穴内拔出，稳了稳自己的身形，这才颤着嗓子回答。
　　不知道什么原因，陶念刚一听到闻知沉的声音，心里就充斥满了浓浓的委屈情绪，眼泪不受控地往下掉落。
　　明明刚刚一路上都没有哭的，这时却突然绷不住了。
　　特别是陷在后穴里的跳蛋，他的手因为姿势的缘故，自己完全够不着，没办法取出来，整个人又慌又急的，一种想要寻求闻知沉帮忙的念头就猛地跳进了他的脑海。
　　“没事就好。”闻知沉说完这话，正准备转身离开时，身前的门却倏地被人拉开了。
　　白茫茫的热气瞬间扑在了闻知沉的脸上，一双泪眼涟涟的眼从卫生间里探出，从下往上地、委屈地望着闻知沉，“你可以再帮我一个忙吗？”
　　闻知沉看着陶念裸露着的身体，全是他昨晚在做爱时，一点一点弄出来的各种痕迹，故意装作惊讶地微微张了下唇，然后一下挤进了卫生间内，揽住陶念，反身先把门给锁上了。
　　扭过头，紧张地上下打量着陶念，“你身上这是？”说到这，他还刻意停顿了一下，“是之前的那个人吗？”
　　就这么一句话，陶念心里的防线原本像是一堵墙，却在闻知沉的面前顷刻间彻底坍塌了。
　　他把双手紧紧地抱住闻知沉的腰，头埋进闻知沉的胸膛里，哇哇大哭了起来。
　　“对，呜呜……他昨晚又把我绑了，他……他还在我体内放了跳蛋，呜呜……我取不出来。”
　　闻知沉先是安抚性地揉了下陶念的后脑勺，然后再垂下手摸到了陶念的臀缝位置，假意冷静克制地轻声询问道：“这里面吗？”
　　陶念闻言仰起了脑袋，脸上已经布满了泪水，双眼里满是各种复杂情绪地看着闻知沉的脸，随后徐徐地点了下头，“嗯。”
　　“别担心，抓紧我。”闻知沉一把抱起陶念，顾不得会打湿自己的衣服，直接走到了淋浴下方，让热水将陶念的身体重新冲刷暖和起来后，才从一旁挤了一泵沐浴露在手心，覆上了陶念的后穴。
　　陶念的手臂牢牢环着闻知沉的脖子，双腿也在刚刚被对方抱起来时，不由自主地夹住了闻知沉的腰。
　　他心里羞耻得不行，却又只能挂在闻知沉的身上，由着对方将他的私密部位掌握在手掌下。
　　微微偏过头，糯着声音在对方的耳根处小声地提醒，“你轻点。”
　　“好。”闻知沉借着沐浴露的润滑，将一根手指轻轻地插进了陶念的后穴里，缓慢搅动几下，等陶念适应了以后，才又挤进另一根手指。
　　陶念的穴口因为前一晚的性事，还红肿刺痛着，但闻知沉的动作实在是太温柔了，没让他感到有多么的难受。相反，居然还有些发痒，肠肉忍不住地收缩，夹了下闻知沉有些冰凉的手指。
　　“放松。”闻知沉顿了一顿，指尖摸到了小穴深处被软肉包裹着的跳蛋，循着肠壁，把指尖插进了肠肉与跳蛋的中间缝隙。
　　“嗯啊……”手指和跳蛋突然并排挤在了一起，小穴被撑得酸胀异常，陶念的身体难以控制地不住颤抖，连前端的阴茎都被刺激得又竖了起来，顶在了闻知沉的腹肌上。
　　陶念简直羞得想要钻进地缝里，立马咬住自己的下唇，不敢再发出一丝的声音。
　　好在闻知沉并没有借此调笑陶念，而是装作一丝不苟的样子，十分认真仔细地用手指勾弄着跳蛋。
　　可陶念如此乖巧顺从的样子，又让闻知沉萌发了一些恶劣心思，故意扮作不知情的模样，在勾弄间，压着跳蛋往陶念穴内的敏感点处拨弄了好几下。
　　“嗯……”陶念瞬间连脚趾都蜷缩了起来，快感从尾椎骨处直窜头顶，爽得他从鼻腔内发出一些黏糊糊的、带着小钩子一般的呻吟声。
　　听到如此勾人的声音，闻知沉的鸡巴简直快要爆炸了，可他还是只能压下体内横冲直撞的情欲，关心地抚着陶念的背，“难受吗？忍一忍，马上就好。”
　　“不……不是……”陶念吐出软糯的小舌，娇喘道，“你别顶那儿。”
　　“哪儿？”闻知沉又重复了下刚刚的动作，还加深了手下的力度，“是这儿吗？”
　　“对，嗯啊……你别弄那儿……”陶念本就很难为情，自己又对闻知沉一直有些别样的心思，再加上回学校的路上，小穴一直被跳蛋刺激着，敏感极了。
　　所以这样的亵玩，引发的快感像是被放大了好几十倍，陶念几乎快要被闻知沉搞得射了出来。
　　“陶念。”此时，卫生间外，竟然传来了宋毅的呼喊声。
　　他像是刚刚推开宿舍的门，又高声叫了一句，“陶念。”却发现宿舍内只有卫生间的灯亮着。
　　脚步声渐近，“叩叩——”门随即被敲响了，“陶念，是你吗？你他妈昨晚去哪儿了？”
　　陶念紧张地抱住闻知沉，指尖隔着衣服在闻知沉的背上抓挠着，虽然一句话没有说，但求救的意思十分明显。
　　小穴也因为身体的反应，而不断绞紧，把闻知沉的手指与跳蛋都夹得难以移动分毫，软肉还不停地蠕动，嗦咬着闻知沉的指节。
　　闻知沉轻拍了拍陶念的后背，接着朝门口喊了一句，“是我。”
　　“啊？哦。”宋毅立马没了刚刚质问陶念时的气焰，“你看到陶念了吗？这丫从昨天晚上开始就联系不上了，操，烦得要死。”
　　宋毅的这话，完全是在陶念的伤口上撒盐，明明是宋毅先联系不上的，才会让变态有机会将他绑走，现在他反倒被宋毅责怪了起来，陶念觉得自己的心真的冷了。
　　他甚至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流，只是神色淡了淡，把下巴又搁回了闻知沉的肩上。
　　“没看见。”闻知沉简单回应了一句，就捏着陶念的后颈，将他的脑袋拎了起来。
　　闻知沉的眼底幽深，嘴唇抿成了一道冷冽的刀锋，就那么一言不发地看着陶念，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门外又传来宿舍门被大力甩来关上的声音，宋毅大概是又出去了。
　　陶念不懂闻知沉盯着他是什么意思，下意识地舔了下唇，“怎么了？”
　　说话间，身体再次放松了下来，后穴翕张，嘬吸着闻知沉的手指。
　　闻知沉没回答，手下继续着刚才未完的事情，没太久，两根手指就夹紧了跳蛋，将它从陶念的小穴内向外缓缓拔出。
　　“唔……”结果，取出的过程中，陶念到底还是被跳蛋和指节摩擦得射了出来，精液弄脏了闻知沉的衣服。
　　跳蛋彻底落出体外时，陶念立马从闻知沉的身上跳下，又是窘迫又是抱歉地低头看着闻知沉的下腹，“对不起，我……我刚刚……”
　　“陶念。”闻知沉径直打断了陶念的话，然后抬手捏住陶念的下巴，将他的脸抬了起来。
　　“嗯？”陶念懵懵地眨了下眼。
　　他还未反应过来，就感觉到高大的身影倾至，身体瞬间被影子全然包裹，接着，他的唇就被对方咬住了。


第39章 倾诉
　　唇瓣被牙齿缱绻地厮磨着，酥酥麻麻的，陶念竟一时忘了作出任何的反应，任由那舌头对自己舔舐、轻咬着。
　　直到那灵活的舌尖想要撬开他的牙齿，侵占住他的口腔时，陶念才恍然回神，举起双手在闻知沉的胸膛上轻轻推了一把。
　　察觉到陶念微弱的拒绝行为，闻知沉居然真的就那么直接放开了陶念的唇。
　　“陶念。”他又叫了一次陶念的名字。
　　不知为何，这下反倒是陶念有些舍不得了，微张着唇，茫然地看向闻知沉深邃的眼。
　　闻知沉略带着些无奈地轻扯了下唇角，“我还要等多久才可以？”
　　这话表面上算不得是表白，可句子里的意思却胜似表白。
　　“我……”陶念哑然。
　　如果换作是之前，陶念肯定会趁机把话说清楚，不让闻知沉再在他的身上存着期待的心思。
　　但如今，他对宋毅已经全然失望，而且自己刚刚才和闻知沉做了近乎最亲密的事情，甚至现在还浑身赤裸着地站在对方面前，怎么有立场说出自己根本不喜欢对方的话。
　　见陶念不知道如何回答，闻知沉也没着急，抬手揉了揉陶念的脑袋，“饿了吧？把身上冲干净，我们出去吃饭。”
　　说完这话后，闻知沉兀自走到洗漱台前，用肥皂清洗干净自己的手，然后就拉开门先行出了卫生间。
　　陶念随即耷拉下眼，以为是自己的沉默伤害到了闻知沉的心，而对方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够那么地体贴，优先考虑着他的心情，陶念不可谓不感动。
　　于是他飞快地将自己再次冲洗了一遍，关上淋浴，就准备出去。可等他想要去拿浴巾时，才回忆起自己刚刚进来得太过匆忙，居然什么都没有带。
　　“洗完了就出来。”听到卫生间里的水流声停了，闻知沉站在门口，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门。
　　陶念低头瞧了瞧自己身体，反正刚刚该看的、不该看的，都已经被闻知沉看过、摸过了，他也不好再故作矫情，干脆地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
　　一张宽大的浴巾立马披在了他的身上，“小心感冒。”闻知沉自然地揽过陶念，把他带到了床位下方。
　　陶念低下头，这才发现身上的浴巾并不是他自己的，而是闻知沉的，于是双颊瞬间泛起了羞涩的红晕。
　　闻知沉也看出了陶念的羞赧，低声解释了一句，“不方便翻你的柜子，只好用了我的浴巾。”
　　“嗯，麻烦你了。”陶念紧紧抓着胸前浴巾的两端，转身去柜子里拿出干净的衣服，然后简单地将身上擦干。
　　感觉到闻知沉一直没有挪开的灼热视线，陶念窘迫地小声嘀咕道：“你能不能先别盯着我？”
　　“好，你换吧。”闻知沉即刻背过了身去。
　　等陶念换好衣服，轻轻地咳了一声，闻知沉这才回过头。
　　接着他就看见陶念的衣领没有翻好，于是走上前去，细致地替陶念整理。
　　瞧着陶念锁骨和脖子上的痕迹，闻知沉忍不住地拿拇指抚过。
　　“你别……”陶念紧张地退后一步，躲开了闻知沉的手，随后偏过头，咬着下唇，十分难堪地吐露出两个字来，“很脏。”
　　“不会。”闻知沉强势地朝前逼进，双手把着陶念的肩，故作出心疼的表情，“在我这儿，你永远最干净。”
　　如此直球的发言，一下冲散了陶念的所有不堪，心里满满的都是柔软的泡沫。
　　他抬起眼，有些不自信地发问，“你不会嫌弃我被别人侵犯过吗？”
　　“那又不怪你。”
　　陶念听完，眼眶一热，猛地就扎进了闻知沉的怀里，双手紧紧揪着闻知沉后腰处的衣服，“你再等等我，可不可以？我会和宋毅分手的。”
　　闻知沉回抱住陶念，在陶念看不到的地方，轻挑了下眉尾，一副如愿得逞了的模样，“傻瓜，我说过的，我不急。”
　　这么好的人，怎么就叫他遇上了呢？
　　陶念的心砰砰跳动着，鼻尖摩擦过闻知沉凸起的喉结，“嗯，我知道了。”
　　随后，两人就出门吃饭去了。
　　闻知沉并没有选择去食堂，而是专门带着陶念，在校外找了个安静的有包间的餐厅，依着他早就默默观察出的陶念的饮食喜好，点了几道陶念爱吃的菜。
　　以前同宋毅谈了那么久的恋爱，都是陶念迁就着宋毅，突然间被照顾、被偏爱，倒让陶念有了一些的惶恐，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发生的一切都是虚幻缥缈的。
　　但闻知沉的宠爱，并不会显得太腻歪，他分寸感十足，不会做出给陶念喂食、夹菜的事，只是在看见陶念多吃了几口某盘菜后，就把盘子稍稍地往陶念的方向推了一些。
　　如此，真实感与安全感一起渐渐回落，加上适宜的安静环境，陶念的倾诉欲涌上了心头，“其实，那个变态是从这学期初，才开始给我发骚扰短信的。就是我上上次看你们一起打球的那天……”
　　陶念一五一十地讲述起了这两个多月以来发生的事情，与那个变态的，以及和宋毅之间的事。
　　闻知沉克制着脸上的神情，专心致志地倾听着陶念的诉说，在陶念说到让他情绪不稳定的片段时，还会沉稳地出声开解他。
　　只是闻知沉的心里并不如表面般平静，他甚至兴奋得下身高高鼓起。毕竟用着另一个身份与陶念相处的细节，从陶念的口中说出来，会很不一样。
　　他听得兴致盎然、津津有味，甚至根据陶念的表述，脑子里还会跳出相应的画面，那些他把陶念干得神智恍惚、痴缠娇软着的画面。
　　但是陶念却什么都没有看出来，还在为闻知沉的耐心而感到十分心动。
　　闻知沉给陶念递去纸巾，曲着手指抚掉陶念脸颊上的泪，“都过去了，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
　　这句承诺给这段带着巨大委屈的真心倾吐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陶念与闻知沉回到学校时，还没走到宿舍楼下，就被宋毅给撞见了。
　　宋毅气冲冲地径直走到陶念的跟前，眉头紧皱，“操！你去哪儿了？我他妈找了你一晚上，你手机呢？掉了？”
　　手机自然是还在陶念的兜里，前一晚他因为被变态禁锢着，没有机会接听电话，可今天白天，却是陶念自己故意开了静音，不愿搭理宋毅的。
　　“我爸来了，所以出去住了一晚。”陶念拿出他事先想好的借口。
　　“你爸来了就敢不接我电话了？谁给你惯的毛病？”宋毅咄咄逼人着，语调越来越高，似乎压抑不住浑身的怒火。
　　而陶念却没有如同从前一般哭啼，平静地说道：“昨晚七点的时候，我给你打了电话的，你没接。”
　　“我……”这下轮到宋毅吃瘪了。
　　他昨晚被俞星玮临时叫去酒吧玩了，想着和陶念的约会，晚一些也无妨，所以没当回事，而酒吧那地方又吵闹，听不到手机的电话铃声是常有的情况。
　　宋毅只能心虚地撸了把自己的寸头，“行吧，这事儿跳过。你爸下次再来，你提前说一声，别再搞失踪这套，我懒得去找你。”
　　可陶念这次却不想再被随意糊弄过去了，他朝一旁站着的闻知沉看了眼，随后深呼吸了一口气，“宋毅，我有事想和你说。”


第40章 生气
　　“什么事？”
　　陶念张望四周，随即指着教学楼旁的一小片无人的空地道：“我们去那儿说。”
　　“就这儿不行吗？”宋毅皱起眉头，话语里已经又开始有了一些不耐烦。
　　陶念还未来得及解释，站在一旁的闻知沉反倒先开了口，“我回宿舍了，你们忙。”
　　事实上，闻知沉刚走出宋毅与陶念的视线范围，就直接从教学楼的后门上了二楼，然后站在走廊的窗台边上，低下头看着两人的举动。
　　他一来是怕宋毅发现陶念身上的痕迹，做出什么对陶念不利的事情；二来也是想看看陶念究竟能不能有勇气开口说出分手。
　　“行了，现在可以说了吧。”宋毅到底还是被陶念扯着衣摆拉到了空地上。
　　陶念微微低着头，在心里踌躇地组织着语言，不知道该如何同宋毅提分手。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比较迂回的方式，“宋毅，其实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两个人的性格有些不合适？”
　　宋毅听到这话感到有些讶异，不自主地放深了双眼的瞳孔，“怎么了？你是想分手吗？突然说这个。”
　　接着他又想起陶念刚出去和他爸住了一晚，立马联系起之前的事情，以为自己猜到了原因，“是你爸现在想起来反对你和我在一起了？他是不是忘了他找我要钱的时候，亲口答应过的事？”
　　“你说什么？”这下轮到陶念傻眼了，“我爸什么时候来找你要钱了？”
　　“就这学期刚开学。”宋毅对陶念的这个父亲也十分地没有好感，提起来就觉得生气，“他打电话给我说，想借点钱来周转生意，我懒得搭理他，就随便给了十万，叫他不用还了，条件是让他以后不要插手管我俩的事情。”
　　“你——”陶念瞬间涨红了脸，被宋毅的这番迷惑操作给气得不轻，“你凭什么替我出柜啊？还是在我爸的面前。”
　　“而且他找你借钱，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陶念说着就要拿出手机给陶毅庆打电话，“我现在就叫他把钱还你。”
　　宋毅则直接抓住了陶念的手，“有完没完了？你明明知道这点钱，对我来说又算不得什么。”
　　“不是这个问题！”陶念又急又恼的，还为他爸借钱的事而觉得十分羞愧。
　　再加上他原本是想和宋毅说分手的，现在被这突如其来的借钱插曲，搞得无法开口，于是只想赶紧联系上陶毅庆，好让他把这笔钱还给宋毅。
　　宋毅丝毫没有看出陶念的心思，还以为陶念是对自己自作主张将两人关系告诉给他爸而感到生气，“那是什么问题？不就是出柜吗？反正你爸妈也都各自有了家庭，管都不管你了，你还操个什么破心。”
　　被自己的男朋友，至少目前还算是男朋友的人，用如此直白不顾及他心情的话，直接戳穿了他家里的情况，戳穿了他是个爹不疼娘不要的小孩，简直叫陶念委屈万分。
　　他狠狠地咬着自己的下唇，不愿再流出眼泪，“那你之前怎么不敢在你朋友面前承认我们的关系？那你现在敢告诉你的父母，你有一个男朋友吗？”
　　“我……”宋毅被怼得哑口无言，随即脑瓜一转，开始气急败坏地标榜起自己对陶念一家人的付出，“我又是给你表哥安排工作，又是给你爸钱的，合着在你眼里都证明不了什么呗？非得我带你回去见我父母，才能证明我爱你？”
　　陶念耷着眉眼，虽然知道宋毅这番物化他的言论并不正确，简直可以说是没有尊重他这个人。
　　但毕竟自己家的的确确是欠了对方的，他也只能甩下一句，“我会还你钱的。”然后就用手臂捂着眼，扭头跑开了。
　　在楼上听了全程的闻知沉，看见陶念跑走了，也不打算继续久留，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后，就下了楼。
　　等闻知沉去校外办理好事情，已经是晚上八九点了，回到宿舍时，陶念正捏着手机一个人蹲在阳台上哭。
　　闻知沉一把将陶念从地上给拽了起来，拉着他坐回到凳子上，将手里拎着的、还冒着热气的纸盒搁在陶念的面前，“给你打包了馄饨。”
　　陶念自己也不知为什么，总是在最窘迫的时候，被闻知沉给瞧见，不过他心里依旧为对方的体贴而感到心动与感激，只能抬手擦掉脸上的泪，小声地道了句，“谢谢。”
　　这时，闻知沉却发现陶念的手背上破了一道口子，立马将其抓住，“怎么弄的？”
　　“嗯？”陶念顺着闻知沉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背，颇为茫然地眨了下眼，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刮破了口，摇了摇头，“不知道，没事儿，小伤口而已。”
　　闻知沉瞧着陶念的这个状态，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从自己的书桌抽屉里拿出酒精棉片和创口贴。
　　“忍下，会有点疼。”闻知沉径直蹲跪在地上，小心地捏起陶念的手腕，低头特别细致地替他处理着伤口。
　　陶念盯着闻知沉头顶的发旋，心里突然特别的难受，感觉自己辜负了对方的心意与期待，“我……我还没和他分手，出了一点情况，对不起。”
　　闻知沉贴好手里的创可贴，抬起头，深深地望向陶念的眼，“那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陶念忙摇头，他不想把闻知沉给牵扯进来，“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谁知，闻知沉听到陶念的话后，反倒沉下了脸色，压抑着心里满满的不爽，回了一声“嗯”。
　　随后抓着手里的垃圾就站了起来，走到垃圾桶旁将其全部扔掉，没有再多说一句话，直接坐回到书桌前打开了专业书籍。
　　陶念却沉浸于刚刚给陶毅庆通的电话，陶毅庆说他已经把那笔钱投资出去了，现在一分都拿不出来的荒谬与无助之中，所以没有注意到闻知沉的不对劲。
　　但等宋毅和邵南都回了宿舍，快要熄灯前，陶念在卫生间门口与闻知沉相撞时，他才意识到闻知沉居然在生气。
　　而且是在生他的气。
　　因为陶念恍恍惚惚的，差点把头撞到了闻知沉的下巴上，闻知沉虽然及时捏着陶念的后颈将他拉开了，但却立即放了手。
　　并且陶念在仰头看向闻知沉时，竟然看到了他眼里难得的冷漠，那眼神，瞬间浸得陶念浑身都凉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怕闻知沉生气，急忙张着口想要解释，却又被一旁的宋毅看了过来，只好立马吞回了话，任由闻知沉推开他，走进卫生间里，关上了门。
　　直到熄灯，陶念都没再找到任何询问解释的时机，而周一的全天，他和闻知沉都满是各自的课程，并不能有时间单独相处。
　　陶念七上八下的，实在不想把误会拖到明晚再去解决。
　　所以尽管觉得不太合适，但等宿舍里响起了鼾声，陶念还是掀开床帘，蹑手蹑脚地下了床，然后爬到了闻知沉的床上。


第41章 腿间
　　陶念的动作非常之小心，唯恐将宋毅给吵醒了。
　　他掀起床帘，将大半个身体钻了进去，刚打算轻轻碰一碰闻知沉的小腿，把闻知沉叫醒时，对方反而先他一步地拍了下他的肩。
　　漆黑一片之中，陶念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吓了一跳，差点脚一滑，摔出床外，好在被闻知沉及时揽住了腰，抱到了床上。
　　“笨蛋。”闻知沉在陶念的耳旁压低声音。
　　“才不是，明明是你先吓我的。”陶念撅起嘴，也小声地抱怨着。
　　他此刻才恍然大悟，闻知沉这是故意在等着他呢，知道他大晚上地会跑来找自己，所以根本还没有睡觉。
　　“你没生气？”陶念尝试性地问了一句。
　　结果闻知沉却在他的腰上掐了一下，“谁说的？我很生气。”
　　窄小的单人床上，两个人虽说都是蜷着脚、背靠着墙并排地窝在被子里面，但因为闻知沉揽着陶念的缘故，两人的身体贴得十分紧密。
　　如此之下，敏感的腰部位置被掐了一下，陶念痒得，整个身子不自主地就往闻知沉的怀里倾倒，“嗯……你别。”
　　这时，一床帘之隔的外面，宋毅的鼾声却倏地停了。
　　“唔……”紧接着，似乎还又翻了个身。
　　陶念立马紧张地捂住自己的嘴，想了想，又拿另一只手把闻知沉的嘴也给捂住了。
　　闻知沉却径直扯开了陶念的手掌，反而把嘴凑到了他的耳根旁，“这么怕？莫非你也知道半夜爬我床，是在和我偷情？”
　　原本就高度紧张的情境之下，闻知沉居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陶念瞬间被其吓得不轻，并且真就觉得自己像在偷情一般，心里难堪而又万分刺激。
　　他捂着嘴慌张摇头，可随即又意识到，闻知沉并不能看清自己的动作，于是只能放下手，扭身抱住闻知沉的脖子，咬着牙用气音嘀咕，“不是的。”
　　“不是什么？”闻知沉却还在故意使坏，拿指腹捏着陶念的耳垂摩挲，“不是偷情？”
　　“你别说了！”这下，陶念真急了，干脆地直接张嘴咬住了闻知沉的唇，不让他再讲出这些令他发燥的话。
　　被陶念这般主动地吻住，闻知沉的嘴角即刻微微翘起了笑容，听话地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没有再乱动。
　　等听到床帘外又恢复了之前的鼾声与平静，陶念松开了嘴，有些羞恼地甩开闻知沉抱着他的手臂，“你既然没生气，那我就走了。”
　　然而，闻知沉却将他一把拉住，甚至直接带着陶念躺倒在了床上，压着他的双腿不让他逃，“我在生气。”
　　“你骗人。”
　　“没骗人，你爸爸的事，我都听见了。”闻知沉难得如此开诚布公地对陶念直言。
　　陶念讶异，“你偷听了我们说话？”
　　“嗯，怕你说分手时，他气急了对你动手。”
　　“你……”陶念对闻知沉的体贴与周到而觉得心暖，但随即又为自己现在的处境而感到为难，“对不起，我还没法说分手。”
　　但是闻知沉并没有打算让陶念这么轻松地把问题逃避过去，他用手抚过陶念的侧脸，将陶念的头微微抬起，“为什么不找我帮忙？”
　　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环境，两个人的脸又近得几乎没有任何距离，陶念看着闻知沉模糊的脸部轮廓，似乎读懂了对方的情绪。
　　可他却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小声地又道了一句，“对不起，你已经帮我很多了。”
　　闻知沉克制地用拇指摩擦了下陶念的唇，压抑着对陶念不全然信任自己而产生的失落，“陶念，我想成为你的男朋友，而不是什么别的无关紧要的人。”
　　听到如此郑重的话语，陶念也就懂得了闻知沉说的生气并不是骗他的，而是真的不认同他的做法，对他有些失望。
　　于是赶忙紧紧地回抱住闻知沉的腰，“我错了，你别生气。”
　　可下半身一旦靠近，陶念就立马感觉到气氛不对了，他发现闻知沉的下体居然在内裤里昂扬地挺着。
　　于是嘴里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咦？”陶念羞涩地把手又给松开了，还挪动着屁股，拉开了一些与闻知沉之间的距离。
　　通过陶念惊讶的语气与动作，闻知沉霎时间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强势地把自己朝陶念的身上靠了过去，低声解释道：“我又不是性冷淡。”
　　“我知道你不是……”陶念把额头抵在闻知沉的锁骨上，害羞地不愿抬头。
　　他对待自己喜欢的人，从来都是把身心全部交付的，何况两人之前就有了一些亲密的行为，在闻知沉替他取跳蛋时，他甚至还在对方的怀里达到了高潮。
　　所以陶念只是犹豫了那么一小会儿，就主动地把手伸进了闻知沉的内裤里，“我帮你吧。”
　　“好。”既然陶念主动，闻知沉自然乐得接受，直接脱下自己裤子，大喇喇地把肉棒往陶念的手里送。
　　有些微凉的纤细手指抓住了铁一般的巨大肉棒，陶念被其超出想象的夸张尺寸给惊了一下，感觉到手里的灼热，居然和那个变态的阴茎大小差不了太多。
　　“嗯……”
　　但也就晃神了那么一下，陶念就又被闻知沉发出的闷声给拉回了注意力。
　　手指紧紧包裹着肉棒，不轻不重地上下捋动，陶念尽心尽力地替闻知沉用手解决着。
　　但情欲的传递却十分地迅速，听着闻知沉愈发浓厚的呼吸声，以及阴茎表面凸起的青筋不停操弄着他发汗的手心，陶念感觉自己的下身也已经胀得快要不行了。
　　“乖，背过身去。”闻知沉却在这时突然拉来了陶念的手。
　　“嗯？”陶念疑惑着，但还是听话地把自己转过了身。
　　接着，他的内裤眨眼间就被闻知沉用手给扯下，箍在了大腿根部的下方，随后，一根坚硬的肉棒直接插进了陶念的两腿之间，
　　“夹紧。”闻知沉小声提醒了陶念一句，然后握上陶念的阴茎，开始一边挺动腰胯，利用陶念大腿内侧柔嫩的软肉摩擦着自己的硬挺，一边用手给陶念撸动肉茎。
　　“嗯啊……”两方的快感夹击下，陶念瞬间就爽得浑身发颤，嘴里哼出几声舒服的娇喘。
　　闻知沉低下头，嘴唇擦过陶念的耳廓，“在偷情呢，乖，别出声。”
　　听到这既撩拨又让人羞耻的话语，陶念也立即从情潮中挣扎回神，想起了两人现在身在何处，只好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再发出呻吟。
　　虎口故意在冠状沟处挤压几下，闻知沉利用陶念铃口冒出的几滴涎液，用并不算光滑的手心在陶念敏感的龟头上旋转、摩擦。
　　“唔……”陶念仰着头，爽得脚趾都绷直了。
　　撸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在如此娴熟的自慰技巧下，没过一会儿，陶念就在闻知沉的手里泄出了精。
　　闻知沉将陶念的淫液抹在他的大腿内侧，随后自己再不顾及地前后耸动下身，将阴茎在陶念的双腿间奋力进出，龟头一次次地随着动作狠狠撞上陶念前方沉沉的阴囊。
　　背着一床之隔外的男友，与另一人苟合的刺激，加重了身体的敏感程度，陶念刚射过一次的阴茎，在闻知沉的猛烈抽插下，居然又硬了起来。
　　尽管没有真正地进入后穴，但会阴与鼠蹊不断被坚挺的阴茎剐蹭、摩擦，依旧十分的快意。陶念晃动着腰肢，完全沉浸于身心愉悦的性爱之中。
　　闻知沉也并没有再故意折腾陶念，只是抱着他的双腿，将肉棒在紧致的腿缝间恣意冲撞。
　　最终，在闻知沉把精液射在陶念的腿根处时，陶念也又一次地达到了高潮。


第42章 推翻
　　完事后，闻知沉先是用纸巾将两人的下身都擦拭干净，然后再替陶念穿好内裤，盖上被子。
　　而陶念则是乖乖地窝在闻知沉的怀里，配合着对方动作，没有再提要回自己的床上去睡觉的话。
　　虽然黑暗里看得不甚明晰，但闻知沉知道陶念还在瞪着个眼发愣，没有直接睡去，猜想他大概是为了欠宋毅的那十万块钱而忧心忡忡。
　　于是闻知沉把手轻轻地盖在陶念的眼上，“别担心，先睡觉。”
　　“哦，好。”陶念随之闭上了眼，睫毛扫过闻知沉温热的掌心。
　　尽管闻知沉只说了别担心，没有说究竟该如何办，但陶念就是那么无缘由地相信闻知沉，觉得既然他能说出没事，那就是真的没事。
　　内心逐渐平静，陶念把头倚靠在闻知沉的肩窝上，缓缓进入了梦乡。
　　梦里的他，又回到了那条满是泥泞与青苔的荒凉小路，看到了那只熟悉的青色小蛇。
　　不知为何，这一次，陶念竟没觉得这条青蛇有之前那么的可怕了，可能是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又或许说是已经看惯了这只蛇的模样，陶念没有再大吼大叫，反而与它安静地面面相觑着。
　　“你怎么总出现在我的梦里？”陶念觉得有些奇怪，哪有人总是重复地梦见同一样东西的。
　　青蛇吐着蛇信，没有回答，随后扭着自己的蛇身就往陶念的跟前凑。
　　“你别过来呀！”陶念立马哆嗦着往后退。
　　等到他的脚踝再次被青蛇紧紧缠卷，蛇身表面的鳞片划过那颗红痣时，黏糊糊而又冰冷的触感，依旧让陶念难以克制地感到恶心与害怕。
　　他甩了甩腿，想把青蛇甩掉，却依旧是无用。
　　反正不过是一场梦罢了，陶念干脆地闭上眼，准备摆烂。
　　就在这时，一双大手突然凭空伸了过来，掐着青蛇的头与七寸，就将它整个儿提溜了起来。
　　“闻知沉？”陶念惊讶地看着自己眼前的人，“怎么是你？”
　　闻知沉扬起手臂，将青蛇远远地甩进后方草丛，然后拉起了陶念的手，“我们走。”
　　“去哪儿？”陶念继而跟随着闻知沉奔跑了起来。
　　还未问出答案呢，跑着跑着，陶念的胸口居然开始闷闷地喘不上气。
　　“你慢点……唔……”陶念难受地发出一声呻吟，紧接着，他就睁开了眼，与平躺着的闻知沉四目相对。
　　“醒了？”闻知沉被陶念压得无法动弹，只能从胸腔内发出低沉沙哑的声音。
　　果然还是梦，陶念默默。
　　随后意识到自己还压在闻知沉的身上，陶念赶忙撑起上半身，想要起来，“不好意思……”结果他的脚被被子一绊，啪叽一声地，又趴了回去。
　　“呵……”闻知沉低低笑了下，抬起手，捏了捏陶念睡眼惺忪的脸，“快起了，他俩都已经出门了。”
　　“啊？”陶念懵懵地眨着眼，思维还囫囵在梦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那宋毅……又像上次一样问起我了吗？”
　　“没，他直接走的。”
　　“哦。”陶念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同宋毅分手，和闻知沉在一起，但他还是不想以这样的方式被宋毅撞破。
　　因为还要去上课，两人也不好过多缠绵，于是只能先后地下了床。
　　陶念看见闻知沉将手里用过的纸巾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脑内下意识地回忆起昨晚的亲密，双颊瞬间飞起了红晕。
　　然而，不等甜蜜的情绪继续发酵，陶念又看见了垃圾桶里有一张用过的酒精棉片的外包装。
　　他自然知道这张酒精棉片是昨天闻知沉替他清理伤口时用的，但心里还是猛地涌上一些怪异的感觉。
　　“怎么了？”察觉到陶念的脸色变化，闻知沉关切地低下头。
　　“没什么。”陶念摇摇脑袋。
　　明明品牌都不一样，是他想得太多了吧，陶念自己说服着自己。闻知沉对他那么的周到与体贴，分寸感十足，从没主动对他有过逾越的举动，他怎么可以将闻知沉与那个变态联系在一块。
　　而且，就是因为闻知沉是一个细心的人，所以宿舍抽屉里备着酒精棉片和创可贴，实在太正常不过。
　　如此，一个简单的小插曲，没有引起过多的猜忌与怀疑，等到陶念上了一天的课后，就把这事彻底给忘了。
　　下课铃声响起，陶念一脚刚踏出教室，就瞧见贺敬尧站在教室外的走廊上，眼睛正直直地盯着自己。
　　“陶念。”贺敬尧冲陶念挥了下手，然后就朝他走了过来。
　　陶念压抑着想要拔腿就跑的冲动，手里紧张地拽起自己裤缝，“学长，你找我有事吗？”
　　“我感觉我们之前可能有一些误会。”贺敬尧开门见山。
　　“什么误会？”陶念不由自主地又往后缩了一步。
　　贺敬尧看着陶念这忐忑的模样，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是看到过你的视频，但没想对你做些什么，你不用这么怕。”
　　听到对方这么坦然地说起视频，陶念大惊失色，急忙地左顾右盼，怕来往的同学们听到他的天大秘密。
　　“我们那边去说吧。”贺敬尧指着走廊另一头的角落处建议道。
　　喉结上下滚动，陶念咽了一口唾沫，虽然惧怕贺敬尧将他又绑了去，但教室门口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
　　只能点点头，“好。”
　　陶念慢腾腾地跟在贺敬尧的身后，双腿像被灌了铅一样的沉重。
　　两人在角落里站定。
　　“宋毅发视频的时候，我并不知道那个人是你，还在群里呵斥了他这种不妥的行为。直到那天在宋毅宿舍，你爬他床上去拿手表时，我看到了你脚上的红痣，才恍然大悟。”贺敬尧并没有多绕圈子，三言两语地就将事情讲了个明白。
　　“你……你那时候才知道的？”陶念有些不敢相信。
　　如果贺敬尧说的是真的，那他定然就不会是那个变态，因为变态早在那之前，就已经给他发过骚扰短信了。
　　“嗯，准确说是那时候才开始怀疑。”贺敬尧放缓了口中语气，“等到发现你居然在躲我，我才确定，真就是你。”
　　“我……我凭什么信你？”所有的揣测都被推翻，陶念一时难以厘清前后逻辑，只能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这样的质问。
　　“嗯？”这下反倒是贺敬尧被问懵了，停顿几秒，随后又展露出他一贯的温和笑容，“我没必要骗你，不是吗？”
　　“但我的确拿不出证据，因为那个群我已经退了，聊天记录也都没了，实在不好意思。”贺敬尧抱歉地抿着唇，“本来以为咱俩是同类人，想私下聊聊天的，没想到引起了你的反感，真的不是我本意。”
　　陶念这时也稍微理顺了一些思路，如果贺敬尧真不是那个变态，的确没必要和他去证明什么。
　　“该是我说抱歉的，我可能真的误会你了。”
　　“没关系，其实一开始我也只是想提醒你，但看你这反应，应该是早就知道宋毅在群里发视频的事，反倒显得我多事了。”贺敬尧说到这，又想了一想，还是语重心长地劝解道，“哎，但你以后还是尽量别拍那种视频了，万一被不怀好意的人保存下来，会很麻烦。”
　　陶念闻言立马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然而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我知道了。”
　　毕竟以他现在和贺敬尧之间的关系，到不了能够彼此掏心掏肺的程度。
　　“好了，就这些，误会解释清楚就行了。你快去食堂吃饭吧。”贺敬尧抚了下衣领，随后抬腿就要走。
　　“等等。”
　　“嗯？”
　　陶念叫住贺敬尧后，自己反而又顿了一顿，“学长，你能告诉我，群里都有哪些人在吗？”
　　“怎么问这个？”贺敬尧茫然地挑起眉，随后还是认真回答了陶念的问题，“就广播站里宋毅玩得好的那几个，还有他们班的几个，嗯……以及他的发小、舍友，十多二十个人吧。”
　　“舍友？”陶念的心被紧紧揪起。
　　“对啊，就邵南和闻知沉，你不是都认识？”
　　“闻知沉？”被记挂在心里日思夜想的名字，从贺敬尧的嘴里漫不经心地说出，陶念的手脚刹那间变得冰凉浸骨。
　　“嗯，怎么？”
　　是他吗？不应该是他吧？怎么可能是他？陶念咬着下唇，脑子里一团乱麻。
　　“没什么，谢谢学长。”陶念朝着贺敬尧轻轻点了一下头，然后抱着书，径直地就往宿舍楼飞奔而去。


第43章 记录
　　一口气跑回到了宿舍，陶念却发现宿舍里没有一个人在。
　　他喘着粗气，从包里摸出手机，在看见屏幕上的数字后，才意识到原来时间还很早，闻知沉大概率还在食堂吃晚饭，没有回来。
　　陶念用手捂住额头，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傻了，简直比第一次看见陌生号码发来视频时，还要冲昏了头。
　　他居然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跑回来找闻知沉质问，完全不做任何的准备。如果闻知沉真的就是那个变态，他这样做，不无疑是羊入虎口吗？
　　于是，陶念稍稍冷静了下来，倒了一大杯的凉水，将其全部灌进喉中后，又下了楼。
　　他站在三号楼旁的小径上，一边等着闻知沉，一边打着腹稿，思考该如何套出闻知沉的话。
　　等太阳将落未落，天边染上一层火焰般的红，陶念才等来了闻知沉。
　　“闻知沉。”陶念横跨一步挡在闻知沉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闻知沉下意识地止住脚步，把眼神从前方落回到身前，发现这突地跳出来拦路的人，竟是陶念后，面部随即松弛了下来，“怎么不上楼？”
　　“我在等你。”陶念尽力维持着声音的稳定，不想叫闻知沉看出他的异常。
　　“等我？”
　　“嗯。”
　　陶念话不多说，一把抓起闻知沉的袖子，将他一路拉到宿舍楼后面的小树林里。
　　这地方虽然光线昏暗，影影绰绰的，却是绝佳的情侣幽会圣地。陶念心想，就算闻知沉真是那个变态，他只要大声呼叫，几步开外就能够有人听到，不至于叫闻知沉将他掳了去。
　　“怎么？”闻知沉任由陶念摆弄着他的站位，举头朝着宿舍楼上扫去一眼，开始猜测起陶念将他拉来此地的目的，“是不是邵南已经回去了，所以宿舍不方便讲话？”
　　“不是。”陶念摇了摇头，心里纠结万分，那些怀疑的话却始终说不出口。
　　闻知沉却以为是陶念还在为了他爸爸的事情而忧心，抬手揉了揉陶念的脑袋，然后将事先准备好的银行卡递到了陶念的面前，“拿着。”
　　“什么？”陶念茫然。
　　“里面有二十万，密码是你生日，你拿去处理好和宋毅之间的事情。”
　　“这怎么行？”听到闻知沉的话，陶念瞬间急了，将原本想问的问题完全抛之在了脑后，“我怎么能拿你的钱。”
　　闻知沉垂下眼眸，故意用着轻松的语气，“欠宋毅的可以，欠我的就不行了？放心，是我自己赚的，不是家里的钱。”
　　“你……”陶念手里捏着银行卡，内心十分的复杂。
　　在闻知沉为了他，去准备这么一大笔钱的时候，他居然对对方起了猜忌的心思。
　　简直是狼心狗肺！
　　所有的人都有可能伤害他，但那人必然不会是闻知沉。
　　陶念在心里下了定论。
　　“那算我欠你的，我回去给你打个欠条。”陶念望着闻知沉，怯怯地说道。
　　毕竟他也想及时地与宋毅划清关系，不想再让闻知沉感到失落，于是收下了银行卡，打算等他从陶毅庆那里要回了钱之后，就将它还给闻知沉。
　　尽管从没问过闻知沉家里的情况，但陶念根据闻知沉的日常穿着，以及宋毅对其顾忌且客气的态度，料想他的家境应该还算不错，不至于因为这钱而影响生活。
　　“好。”闻知沉拿指节轻轻揪起陶念的脸颊，“没钱还也不急，拿你自己抵给我就行。”
　　“你都在说些什么呢。”陶念害羞地扭头躲开闻知沉的手，然后一下扑进了闻知沉的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胸膛内，不愿抬头。
　　闻知沉没再继续逗弄陶念，而是用手抚着他的后脑，“现在终于不耷拉着脸了吧？”
　　可陶念本就不是为了钱才耷拉着脸的，经闻知沉这么一提醒，他又想起了群聊的事。
　　觉得两人既然真心地想要走在一起了，还是不应该存有隔阂。
　　于是仰起头看着闻知沉，十分自然地问道：“你和宋毅，是不是都在同一个篮球群里？”
　　“嗯？”闻知沉的眼底骤深，掩饰住心底一瞬间涌出的慌张，一边应付着陶念，一边盘算起了说辞，“嗯，是有一个群。”
　　见闻知沉没有躲避或者故意岔开话题，陶念更加放下了心来，继续说道：“宋毅当时发我和他的私密视频，就是发在这个群里的。”
　　果然。
　　闻知沉抿起唇。
　　同在一个群聊的事实，迟早都会被暴露出来，瞒不了陶念一辈子的。
　　而且，今天他全天都是和宋毅一样的课程，没见到宋毅私下去找过陶念，所以这个群的存在，不会是宋毅说的，极大可能是陶念的那个学长告诉他的。
　　如此，闻知沉拿出了他一早想好了的应对方式。
　　“有这事？”闻知沉露出些微的惊讶表情，然后从容地从裤兜里搜出手机，输入密码，将微信界面调出后，递到陶念的眼前，“是这个群吗？”
　　屏幕上，名为“三分刷烂篮网”的群聊栏上，赫然显示着999+的未读消息。
　　看出了陶念的疑惑，闻知沉解释了一句，“我一般懒得去点，消息太多。”
　　如果是这个原因的话，闻知沉不知道宋毅在这个群里发过视频，也在情理之中。
　　但陶念还是想要进一步地去证实，顺便他也的确想要知道，那变态究竟是何人，又是怎么会盯上他的。
　　于是乎，陶念小心翼翼地用手指着闻知沉的手机，征求着他的意见，“我可以翻一翻记录吗？”
　　闻知沉直接将手机整个儿放到陶念的手里，“你随意。”
　　陶念接过，先是抬头怯怯地瞧了下闻知沉的表情，见他的确毫不在意的模样，才低头点开了群聊。
　　手指划拉着不停往上翻阅，无奈消息实在太多，陶念一时难以找到与自己相关的话题，于是又点开聊天记录搜索的小框。
　　但他接连打了好几个关键词，都没有搜到有用的消息。
　　陶念最终想起了变态曾经发过给他的短信，思索半响，打出了“炮友”二字，随后，还真就让他找到了当时的记录。
　　好在闻知沉给相关的人员都设置了备注，陶念没太费劲就认出了谁是谁。
　　[宋毅撤回了一条消息]
　　宋毅：好东西，过时不候啊
　　暴风骤雨：卧槽，牛逼！
　　不想上课：我去，@宋毅 这视频是你自己的？
　　内双不是单眼皮：谁啊？谁啊？这两男的谁啊？
　　宋毅：把嘴拉上拉链。jpg
　　Gertzin：@宋毅 真是你啊？卧槽，你他妈是同性恋？
　　不想上课：我去，南通竟在我身边。
　　宋毅：不是，随便玩玩的，炮友而已
　　宋毅：喜欢女的，又不代表不能试试男的
　　暴风骤雨：我特么刚又看了一遍，这被操的妞有点骚啊
　　暴风骤雨：哦，不对，是男的
　　宋毅：废话，能让哥有兴趣干的，能是一般货色？
　　Gertzin：牛逼
　　俞星玮：呵呵
　　贺敬尧：@宋毅 你发这个视频到群里，有经过对方的同意吗？就这么随便发出来，不太合适吧？
　　宋毅：……
　　宋毅：扫兴
　　邵南：什么？什么？我他妈错过了什么！！！
　　邵南：@宋毅 再发一次，好人一生平安。
　　接下去的部分，陶念已经不用再看了。
　　闻知沉的确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但这已经不是陶念看完这段聊天记录时，心里充斥着的最重要的想法。
　　“炮友”“随便玩玩”“货色”，这些不堪入目的字眼，叫陶念感到极度的愤怒与心寒。
　　原来自己一直以来认真对待的感情，在宋毅看来，不过是随便玩玩的炮友罢了。
　　闻知沉全程观察着陶念脸色的变化，见他眼里盈了泪，急忙上前一步揽住陶念，“没事吧？”
　　“没事。”陶念拿手背擤了下泛酸的鼻头，“我想去找宋毅，我想和他分手。”
　　“现在？”
　　“对，现在。”
　　“叮叮叮——叮叮叮——”正说着话，陶念自己的手机突然响了。
　　看都不看一眼，陶念径直按下了接听键，“喂？”
　　“陶念，”俞星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快来一趟Chill，宋毅在这儿，呵……我今晚让你瞧瞧他的真实面目。”


第44章 女孩
　　对于俞星玮口中的宋毅的真实面目，陶念没有丝毫的兴趣，毕竟只是从群聊记录里窥破的这么一丝半点，就已经让陶念心如死灰了。
　　但既然要同宋毅彻底地了断，陶念还是得去当面找他一下，把话全部都说明白。
　　“好，我马上来。”陶念对着手机冷静地应下。
　　而站在一旁的闻知沉，在看见陶念挂掉了电话后，才缓缓开口，“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虽然他没有听见电话那头的人都说了些什么，但在陶念接听之前，闻知沉是看到了手机屏幕上“俞星玮”三个大字的。
　　陶念沉默着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小鸡啄米般地点了下头，“我觉得我可能需要。”
　　然而他又立马别扭地追问了一句，表情里杂糅着些许的担忧，还有一点点的期待，“那你会觉得我这样太不独立，太过软弱吗？”
　　“不会。”闻知沉垂下眸，伸手捻掉陶念衣服上挂着的树叶，“其实，你的需要也是在满足我的需要。”
　　“什么意思？”陶念发着懵，被闻知沉的这句话绕晕了头。
　　“没什么，走吧。”闻知沉没打算多作解释，直接抬手揽住陶念的肩，微微低头避开树枝上的枝丫，然后带着陶念走出了小树林。
　　两人打车到达Chill的时候，俞星玮已经等在了门口。
　　他先是看见了陶念，有些不耐地抱怨了一句，“怎么这么慢。”紧接着，他才又注意到陶念身后跟着的闻知沉，眼睛立马瞪得像铜铃。
　　“哟，我说呢。”
　　“说什么？”陶念自然地接过话。
　　俞星玮把视线逡巡于陶念和闻知沉之间，来回地不停打量着，最后冲着闻知沉不太友善地挑起眉，“兄弟，你这就不厚道了。”
　　“什么？”陶念完全是一头雾水，“俞星玮，你到底在说什么呢？”
　　“嘁，别装，亏我还当你是真傻呢，原来你早另择枝头了。”俞星玮从自己的兜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支烟叼进嘴里，低头点燃。
　　随后不紧不慢地吐出一个烟圈，“既然这样，里面的情况，你看或者不看，也没多大意义了，回去吧。”说完，还夹着烟冲两人抬了抬下巴，赶客的意思十分明显。
　　“不行，我是来找宋毅分手的，而且我还要把他借给我爸的钱还他。”陶念振振，他怕错过了今晚，自己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又会被各种的原因弄得消散掉。
　　“得，是你自己非要看的，等会别哭。”俞星玮一把勾住陶念的脖子，眼看着就要将他往酒吧里面带。
　　一直没有说话的闻知沉，在瞧见俞星玮的动作后，立马上前打掉了他的手，“别碰他。”
　　“啧……兄弟，”俞星玮回过头，掐灭手中的香烟，克制着自己差点被对方点燃的怒火，“看在一起打了几场球的份上，叫你一声兄弟。但是现在里面的情况已经够乱了，我劝你还是不要跟着进去掺和为好。”
　　闻知沉闻言用余光瞄了一眼陶念，如果不是因为一直在陶念面前装得温和有礼，此刻的他，肯定不会由着俞星玮在他面前这般的跋扈。
　　“我怕他吃亏。”闻知沉紧盯着俞星玮的面庞，语气淡淡，然而话语里的态度没有一丝的退让。
　　“行，我不碰他，也保证不让别的人碰到他，可以了吧？”俞星玮举起双手，拉开与陶念的距离，“况且你进去，不就坐实了陶念是在出轨吗？他还怎么能理直气壮提分手？”
　　听到“出轨”二字，陶念眼皮猛地一跳，怕俞星玮真的在宋毅面前胡乱说出些什么，“不是……我和闻知沉不是你想的那样！”
　　“谁管你俩怎样，赶紧，要来就来，不来算了。”俞星玮也懒得再多说，直接转身推开酒吧大门，把陶念和闻知沉留在了外面。
　　“你就在这儿等我一会儿，行吗？”陶念着急地跺起双脚，两眼汪汪地望着闻知沉的脸。
　　对于陶念如撒娇一般的恳求，闻知沉又觉生气又觉得其可爱的，最终只能颇为无奈地叹出一口气，“三十分钟。”
　　将手机屏幕点亮确定好现在时间，并举起给陶念看了一眼，“三十分钟后，你还没有出来，我就进去。”
　　“好。”陶念点头，接着又上前一步抱住闻知沉的腰，将脸埋在闻知沉的颈窝上轻轻蹭着，“我很快就出来，你不要生气，我好怕你生气的。”
　　“没生气。”闻知沉揉了一把陶念的后脑，低声安抚着他，“去吧，有事及时给我打电话。”
　　“好。”
　　独自一人推开Chill的大门，陶念正张望着寻找俞星玮的身影，肩膀倏地被人拍了一下。
　　“啊——”陶念吓得原地一跳。
　　“至于吗？胆子这么小。”俞星玮撇起嘴角，然后又朝着门外抬了抬下颌，“你俩刚刚那样，还说不是出轨？”
　　“真不是！我俩没谈！”
　　“没谈？呵……”俞星玮冷笑一声，“那总是睡过了吧？”
　　“没有！”陶念羞恼得满面通红。
　　“不可能，他盯你的眼神跟狼盯着肉似的，鬼才信你俩没睡过。”
　　“你……”陶念不想继续在这个事情上和俞星玮争论，毕竟越争论，暴露的情况只会越多，于是立即转移了话题，“你究竟叫我来看什么的？”
　　“走呗，跟着我。”
　　俞星玮带着陶念穿过舞池，往着他们一群人订好的卡座位置而去。
　　刚站定，陶念一眼就看见了宋毅。而在他的身边，却坐着一个十分漂亮的女孩，正眉飞眼笑地凑在宋毅的耳旁交谈，手腕甚至还十分亲昵地挽在他的胳膊上。
　　“宋毅，看看谁来了？”俞星玮把着陶念的肩，将他按坐在宋毅侧边的空位沙发上，自己则坐到了陶念的另一边。
　　在看见陶念的瞬间，宋毅的全身就已经完全僵直了，愣了好几秒才找回了神智，“你把他叫来做什么？”
　　“谁啊？”女孩随着宋毅的话语，也把视线落了过来。
　　“陶念，我朋友。”俞星玮故作熟稔地碰了碰陶念的肩膀，冲着女孩介绍道，“也是宋毅的好朋友。”说到最后三个字时，俞星玮还格外加重了语气语调。
　　“是吗？之前几次都没见过你呢。”女孩弯起嘴角，朝陶念露出甜甜的笑，然后偏过头冲着另一侧沙发上的男人发问，“哥，你也是认识的吗？”
　　“不认识。”男人边回答，边低头倒了一杯酒，然后递到陶念面前。
　　陶念仓惶着接过，在这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场景内，局促得手足无措。
　　“怎么？你不给陶念介绍认识一下你身边的美女吗？”俞星玮玩味地觑着宋毅，嘴角勾起邪气散漫的笑容。
　　宋毅闻言，在女孩看不见的视线死角下，双目恶狠狠地瞪向俞星玮，不知道对方为何要把陶念突然叫来，让他现在处于如此被动的局面里。
　　然而当着女孩哥哥的面，宋毅也不敢随意将此问题糊弄过去，只能尽力躲避开陶念探究的眼，死死咬着牙，不情不愿地吐露出几个字来，“这是我未婚妻，安涵。”


第45章 了断
　　“未婚妻？”陶念的耳朵被这三个字轰得只剩下嗡鸣，嘴巴微张着，忘记了闭合。
　　说实在的，他在看见宋毅旁边坐了一个女孩子的时候，并没有幻想中的那么生气。因为他以为宋毅不过是像他一样，也移情别恋了而已。
　　甚至由此还觉得卸下了胸口大石，心中原有的一丝愧疚，也因为彼此半斤八两的不忠行为而烟消云散。
　　但如果是未婚妻的话，多少还是有些不太一样。
　　“什么时候的事？”陶念哆嗦着唇又问了一句。
　　可是宋毅却一直死死地盯着俞星玮，并没有注意到陶念的问题。
　　“呃……”安涵狐疑地瞧着三人之间奇怪的氛围，怕陶念尴尬，于是拿手指轻轻戳了戳宋毅的手臂，“人家问你话呢。”
　　这下，宋毅总算把视线又移回到了陶念身上。
　　然而等他看见陶念压抑着伤心与失望的落寞眼神时，宋毅立马有些慌了，“就……就最近，我等下再和你细说。”
　　“怎么了？怕说出来别人笑话你呀。”安涵闻言乐得满面春色，翘着脑袋就往宋毅的怀里凑，“咱俩明明是订的娃娃亲。”
　　继而还扭头对着陶念多解释了一句，“只是之前我一直都在国外，最近才回的国。”
　　“呵……”俞星玮听着三人的对话，冷不丁地笑了一声，白眼简直要翻到了天上。
　　如此，宋毅坐不住了，起身直接攥住陶念的手，“跟我出来一下。”
　　然后又用脚尖狠狠踢了一下俞星玮，“你也出来。”
　　“操。”俞星玮先是躬腰揉了揉自己小腿，接着才满是不爽地动身跟上宋毅。
　　宋毅拽着陶念一路走到了卫生间外的洗漱池旁，但他却没有第一时间给陶念道歉或者解释，而是径直挥拳朝着身后的俞星玮而去。
　　“你他妈几个意思？”
　　俞星玮张手接住宋毅的拳头，“干嘛？恼了？你不是不承认你和陶念的关系，说自己只是玩玩么？”
　　“关你屁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既然陶念不是你男朋友，我现在打算追求他，不可以么？”
　　“你敢！”宋毅甩开陶念的手，一把抓起俞星玮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溜了起来，“咱俩从小玩到大的，你他妈居然要撬老子墙角？”
　　俞星玮用力扯下宋毅的手，满是不在乎地拍了拍自己衣领，“是啊，咱俩从小玩到大的，我有什么都和你分享。你现在不过是玩个男人而已，我就不能参与了？”
　　宋毅被俞星玮这话气得，浑身都要炸了，额头与脖子上满是凸起的青筋，手臂一横，指着陶念咬牙切齿，“能一样么？他是我老婆！”
　　比之宋毅的愤怒，俞星玮明显显得要冷静许多，“承认了？不坚持自己只喜欢女人了？”
　　拿舌头又顶了下腮帮，冷笑着戏谑，“不过，你这老婆，还是不是你的，都得打个问号了。”
　　“你什么意思？”宋毅皱起眉。
　　“我？这事可和我没什么关系，他……”
　　“俞星玮！”陶念瞬间紧张地大声呵斥，打断了俞星玮未完的话。
　　“行，你俩的事，你俩自己解决，我不参与。”俞星玮随即做了一个假装把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然后贴着墙根站着不开口了。
　　宋毅瞧了瞧俞星玮，又瞧了瞧陶念，不知道两人什么时候瞒着他有了私下的秘密。
　　但那些都不是现下最紧要的，毕竟被撞破了有个未婚妻的事实，宋毅不论怎样都得给陶念一个说法。
　　“老婆……”
　　“别叫我老婆了。”陶念不想继续在这儿听宋毅的花言巧语，沉吟了两秒，还是道出了原本来此的目的，“宋毅，我们分手吧。”
　　“什么？”宋毅立马走上前去，牢牢握住陶念的肩，“不是，我有苦衷的，你先听我解释啊。”
　　“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什么一直不愿公开我和你关系的原因，就是因为你有一个订了娃娃亲的未婚妻？还是解释你把我俩的视频发到群里，说自己不过随便玩玩，和我只是炮友？”陶念咄咄逼人着，似乎没有给宋毅留有颜面。
　　毕竟，他已经看透了宋毅本质，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一厢情愿罢了，别人根本没有用过真心。
　　想来，当初宋毅在厕所里救下他，其实也就是如同救助小猫小狗一般，不过是顺手而为的事。
　　只是，他却把这份情谊与感激一直默默放在了心底，并因此无限容忍下了宋毅对他的一切作为。
　　“不是这样的。”宋毅耷拉下眉眼，扮作无辜的模样，“安涵家和我家有生意上的往来，暂时还不能把关系闹僵，但老婆你放心，我对她完全没有那方面的心思。”
　　“这是理由吗？”陶念丝毫不为之所动，“而且，退一万步来讲，你也没有事先把情况告诉过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宋毅刚安抚了两句，又原形毕露了，“你知道要是现在生意出了问题，得亏多少钱吗？不要拿着我的副卡，用着我的钱，还在这儿蛮不讲理。”
　　“你……”陶念被宋毅说得面红耳赤，眼眶瞬间掬起一汪泪水。
　　从包里搜出那张副卡，用力甩到宋毅身上，“我本来就没用过你的卡，现在还你。”
　　“那你爸借的十万呢？”宋毅像是料准了陶念一时拿不出这笔钱似的，毫无廉耻地把此事当作胁迫陶念的手段，“想分手？把钱还了再说。”
　　果然，陶念就不该对宋毅抱有期望。
　　当时在知道陶毅庆欠了宋毅十万块时，陶念竟还觉得不好意思提分手，没曾想，宋毅本来就打算把这笔钱用作来拿捏陶念、要挟陶念的。
　　于是，陶念又从包里搜出闻知沉给他的那张银行卡，举着它在宋毅的眼前扬了扬，“这里有二十万，但我不可能全部都给你，我一会儿算清你这几年在我身上一共花了多少，然后把钱一次性打到你的银行账户上。”
　　“至此，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陶念奋力从宋毅的掌心里挣脱开，然后头也不回地就往酒吧大门外跑。
　　“不是，等等，老婆，我不是那个意思。”宋毅赶忙追上前去。
　　“别追了，分了就分了呗。”追到舞池里时，在后面跟随着的俞星玮一把拉住了宋毅。
　　“你他妈别碍事。”宋毅扭头冲着俞星玮怒目而视，接着一个肘击，就将俞星玮顶了开来，然后推开人群，继续寻找着陶念。
　　等跑到了酒吧门外，宋毅才算是看到了陶念。
　　而陶念，此刻正被闻知沉抱在了怀里。


第46章 挑衅
　　闻知沉刚揽住已经哭得不成样的陶念，还没来得及问清他具体什么情况时，就看见宋毅从酒吧里推门出来了。
　　瞧着两人紧贴的姿势，宋毅瞬间怒得两眼赤红，飞快地冲过来，拧着额角质问，“你俩在做什么？”然后抬起手，就想要把陶念从闻知沉的怀里掳出。
　　闻知沉见状，抱着陶念微一转身，轻松躲开了宋毅的动作，并偏过头，不太友善地睨了宋毅一眼。
　　听到宋毅说话的声音，陶念随即也松开了抱着闻知沉的手臂，擦了擦脸颊的泪水，扭头冷声道：“和你有什么关系？咱俩已经分手了。”
　　“呵……”宋毅冷笑，两排牙齿被他咬得咯咯作响，“没关系？你他妈给老子戴绿帽，还说和老子没关系？”
　　“宋毅，你别倒打一耙，是我麻烦闻知沉陪我过……”
　　“给你戴了绿帽，又如何？”
　　陶念解释的话还没说完，闻知沉直接应下了宋毅的非难。
　　这下反倒是把宋毅给唬愣了，僵在原地两秒，才反应过来闻知沉究竟说了些什么。
　　“我操你大爷。”宋毅拎起拳头就朝闻知沉的脸上挥去。
　　闻知沉抬臂堪堪挡下这一拳，随后立马拉起陶念，将他拽到自己身后，“你离远点儿。”
　　“等等，你俩别打架啊。”陶念非但没有躲开，还张着双臂凑上前去，妄图阻止两人互相招呼着的拳脚。
　　毕竟他知道宋毅虽然别的方面不怎么样，但打架还算得上是一把好手，怕闻知沉会被宋毅给伤害到。
　　然而以着陶念这纤细羸弱的身板，如何拉得开两个成年男人的力量。
　　况且有了陶念的加入，闻知沉在打架的过程中，还得顾忌着陶念，怕他受到拳脚的波及，反倒束手束脚的，所以渐渐落了下风，直面挨了宋毅往他脸上的一肘。
　　“闻知沉！”陶念瞬间急得快要哭了，横起手臂拦在闻知沉的身前，朝着宋毅大声哭嚷，“你有种就直接打我好了，本来就是我俩之间的事情，牵扯无辜的人做什么？”
　　“无辜？无辜个屁，你没听见他刚刚说了些什么吗？”宋毅对于陶念全然维护闻知沉的态度，表现出满脸的不可置信，心里更加证实了俩人之间必然有着非比寻常的勾当。
　　越思索，怒火愈甚，宋毅握紧拳，手指的关节被他捏出一阵清脆的咯响，“陶念，你丫滚远点去，少他妈再为你的奸夫说话，不然我连你也揍。”
　　“什么奸夫？根本没有的事情！”陶念闻言急忙反驳，然后转过身对着闻知沉不停地挤眉弄眼，“闻知沉，你倒是解释啊。我俩之间明明没有什么关系，你刚刚为什么要那样说？”
　　闻知沉本不想再在宋毅面前隐藏自己对于陶念的心思，但看见陶念慌张得快要掉出眼泪的脸，闻知沉也实在是不太忍心继续惹陶念着急。
　　况且，他在陶念面前装了那么久的体贴、有分寸，并不想因为宋毅的一点挑衅而前功尽弃。
　　于是，闻知沉只能无奈地扯了下唇角，拿掌根揉了揉自己被宋毅打得肿起的下颌，若无其事地抬眉，“开个玩笑而已，谁知道他火气那么大。”
　　“开玩笑？”宋毅明显不相信闻知沉敷衍的说辞，一把推开陶念，拿手指着闻知沉的鼻尖质问，“只是开玩笑的话，你刚为什么要抱着他？”
　　恰逢此时，俞星玮总算挣脱开缠着他的一个小0，从Chill里出来了。
　　听到两人对话，不禁走上前，插入其中，“多正常，就陶念哭得那熊样，不抱着他，他能不管不顾地跑到马路上去，被车撞了的话怎么办？”
　　“你一边儿去。”宋毅看到俞星玮更加的来气，没有他今天把陶念叫来Chill，也就根本不会发生这么多的破事，“我等会再和你算账。”
　　接着宋毅冲闻知沉挥了挥手，“行吧，就当是个误会，不好意思了，回头请你喝酒。但是，我和陶念现在还有事要说，你先走吧。”
　　“那不行，我既然安全带他来，就得安全带他离开。”闻知沉懒得再给宋毅任何的眼神，用手掌抚着陶念的后脑勺，就想要带他走。
　　宋毅见状冲过去一把抓起陶念的手，“不可能！老婆，你不能跟他走。”
　　“我不是你老婆，咱俩已经分手了，你还要我说多少次才能明白？”陶念奋力地拧着手腕，想要挣脱开宋毅，却一时难以成功。
　　“我又没同意！”宋毅牢牢抓着陶念的手，挣扎间愈发地用力，手指在陶念的皮肤上箍出了一圈狰狞的红痕。
　　闻知沉见状立马沉下了脸，掐住宋毅抓着陶念的那只手，肃声警告道，“既然已经分手，还是不要再死缠烂打为好。”
　　俞星玮这时也走上前来，开始为仨人打起圆场，“差不多得了，有什么事过两天再说也不迟。”随后又压低声音劝说宋毅，“安涵和她哥还在里面呢，你再耽误一会儿，他们该出来找了。”
　　听罢，宋毅心里到底还是存有一些忌惮，不敢在酒吧门口把事情闹大，只能不情不愿地放开了陶念，“老婆，那我明天回学校再和你一一解释。”
　　陶念低着头，未置可否，他心里已经为这段感情判了死刑，根本不会再因为宋毅的话而抱有期待。
　　如此，闻知沉揽住陶念，径直走过宋毅的身旁。
　　停下脚，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差点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闻知沉垂下眸，轻轻地嗤了一声，用着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宋毅的耳旁一字一句，“你老婆，真的很好睡。”
　　“操他妈，我弄死你！”宋毅瞬间暴起，朝着闻知沉扑了过去。
　　然而站在一旁的俞星玮反应极快地横抱住了宋毅，没让他挨近闻知沉和陶念两人，“你这又是突然发的什么疯？差不多得了。”
　　“放开我！我要弄死他！”宋毅挣扎，曲着肘就往俞星玮的脸上怼去，浑身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变得充血、膨胀，脖子上也梗起了青筋。
　　虽然宋毅的身手并不差，可俞星玮明显是个练家子，三两下地就将宋毅的两只手臂反剪在了身后，使他无法再对闻知沉挥起拳头，只能无能地踢着腿，妄想往闻知沉的身上踹。
　　“别逼我敲晕你。”俞星玮在宋毅的耳旁低声威胁，然后又冲闻知沉抬了抬下巴，“行了，你俩赶紧走。”
　　闻知沉全程十分冷静，脸上完全不喜不怒的，仿佛刚刚说了那话的人不是他一般，只朝着宋毅淡淡扬了下眉，就牵着陶念离开了。


第47章 男友
　　“你对他说什么了？他突然间气成那样。”两人刚拐过街角，陶念就忍不住地好奇发问。
　　“没什么，就骂了他一句废物。”
　　“啊？哦。”陶念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虽然觉得这句话并没有多大的杀伤力，但是以着宋毅那个暴脾气，接受不了也十分正常。
　　走过一段小路，陶念扭头发现街对面有一家药店，急忙拽了拽闻知沉的手，“总算看到药店了，我们快去前面路口过马路。”
　　“慢点，我下巴没事的，用不着擦药。”
　　陶念停下脚，“不行！你自己看不到罢了，挺严重的，都肿了！”抬起手臂，想碰一碰闻知沉的伤，又怕戳疼他，陶念只能收回手，用力攥着闻知沉往路口方向走。
　　闻知沉本觉得下巴上的那点小伤并不妨事的，但架不住陶念的一直念叨，还是依着他去药店买了药膏来给自己擦。
　　“你坐这儿，把头抬起一点点。”陶念拉着闻知沉坐到马路边的花坛沿上，举着沾了药的棉签，仔细地往对方的伤处上涂抹。
　　两人因为站坐的不同，陶念难得可以用着俯视的角度看向闻知沉。
　　瞧着他那冷峻明晰的下颌线条，极不和谐地红肿上了一大块，陶念心疼得要命。
　　“痛吗？呼……”他一边擦拭，一边用嘴轻轻地往闻知沉的脸上吹气，怕自己擦药的动作又弄疼到对方。
　　“不……”闻知沉下意识地想要回答不痛，但看见陶念垂着双眸，担忧得睫毛都在微微颤抖的样子，心里涌上一丝不可言说的欣喜。
　　于是改了口，“痛。”
　　“嗯？”陶念立马停了手，呆愣愣地掀起眼睑，“到底是痛还是不痛？”
　　“痛，但就一点。”
　　谁知道听见这话，陶念的鼻头反倒又发了酸，“呜……”毕竟在他的认知里，闻知沉并不是那种会轻易说疼的人，肯定是疼得十分厉害了，所以才会承认。
　　陶念抽泣一声，仰头努力把眼泪憋了回去，然后又重新低下脑袋，继续刚刚未完的擦药，“你先忍忍，马上就好了，我会再轻一些的。”
　　然而，陶念擦着擦着，愧疚的情绪渐渐压得他喘不上气来，眼泪还是不受控地掉落了两颗，“呜……对不起，我不该叫你陪我来的。”
　　“哭什么？傻念念，我逗你玩的。”闻知沉见状，赶忙把陶念拉进自己怀里，揽着他横坐在大腿上，并将陶念手上的药和棉签都放到一旁。
　　用手指抹掉陶念眼下的泪痕，“我不痛的，别哭了。”
　　“呜，你骗人……怎么可能不疼？”哪知越是安慰，陶念哭得愈加厉害。
　　“真的。”
　　闻知沉拧了下陶念哭得红彤彤的鼻头，颇有耐心地轻拍着他的后背，还不停拿手指揉捏抚慰着陶念的后颈，这才慢慢止住他哭泣的势头。
　　等到陶念完全不哭了，闻知沉也丝毫没有着急，就那么安静地抱着陶念，就着温煦的月光，一寸寸地小心观察着怀里的人，心里说不出的满足。
　　而窝在闻知沉温和有力双臂里的陶念，哭够了之后，也逐渐琢磨出两人现在的这个姿势，究竟有多么的暧昧。
　　“闻知沉。”陶念突然闷闷地叫了一声闻知沉的名字，脸却还是埋在对方的肩窝里没有抬头。
　　“嗯？”
　　“我分手了。”
　　闻知沉听陶念这么一说，立刻就猜到了他话语里潜在表达出的意思，但却故意装作不懂的样子，“嗯，我知道，怎么了？”
　　“我说我已经和宋毅分手了。”陶念立即扬起脑袋，皱着张小脸又解释了一句，“我现在是单身了。”
　　“那又怎么？”闻知沉憋着快要藏不住的笑容，假意茫然地眨了眨眼。
　　“你……我……”陶念语塞，他实在不好意思说出表白的话。
　　虽然事出有因，的确是宋毅先对不起他的，但陶念还是存有一些对自己的鄙弃心思，觉得自己是在有男朋友的情况下，精神上和身体上双重出了轨。
　　所以在这刚刚分手的时间节点里，让陶念直白地去袒露出对另一个人的情意，着实是有点为难他。
　　好在闻知沉仅仅是装傻，并不是真傻。
　　见陶念委屈得快要憋起嘴了，闻知沉迅速拿拇指和食指撑起陶念的嘴角，打趣道：“你哭着，怎么能够听清我的表白？”
　　“我才没哭。”陶念不好意思地挥开闻知沉的手，又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将自己的脸躲进对方的身后，“而且，谁想要听你表白了。”
　　闻知沉倒也没急，慢悠悠地替陶念拉了下衣摆，遮住他暴露在外的后腰腰窝，才又开口道：“真的不想？”
　　“不想。”
　　“可我想，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你想什么啊？”陶念一下下地揪着闻知沉的衣领，虽然表面上状似不在意的模样，但语气还是暴露出了他的期待。
　　如此，闻知沉掰过陶念的头，使得他不得不正脸瞧着自己，十分郑重且真切地说：“自然是，想当你的男朋友。”
　　陶念当即被闻知沉炙热的眼烫得脸颊发红，很是羞涩地躲开他的视线，“想当就当嘛，我又没不同意你当。”
　　“哧——”闻知沉没忍住笑了，笑陶念的可爱，但却还是不想叫他就这么随意糊弄过去。
　　敛住自己表情，沉声道：“你要太勉强的话，就算了。”
　　“没有勉强。”陶念登时把头摇得如拨浪鼓一般，然后又紧张地把双手环在闻知沉的肩上，“你都说出口了，不能反悔了。”
　　“好。”
　　见闻知沉没再多说什么，陶念悄悄地瞄了瞄闻知沉的表情，随后大起胆子把自己的唇瓣印在他的嘴角，轻啄了一下，“我其实也想当你男朋友的。”
　　“不过，我知道我有时候有点太黏人了，但以后我会尽量不多缠着你的，你千万别嫌我烦。”
　　“不会，我喜欢你依赖我。”闻知沉回亲了陶念一口，克制着自己想要把对方吃干抹净的冲动。
　　毕竟是肖想已久的人，现在总算完全属于自己了，闻知沉简直志得意满到爆炸。
　　但随之而来的，也是愈发膨胀的控制欲和占有欲，交织蛊惑着闻知沉心底那个邪恶的小鬼，叫他恨不得能把陶念揉碎进自己的胸腔里面，再也不给任何人觊觎的机会。
　　闻知沉压了压下身高涨着的欲望，然后箍住陶念的腰，把他从自己的大腿上放回到了地面，“走吧，太晚了，宿舍回不去，我们只能找家酒店。”
　　“啊？”陶念瞬间心虚。
　　脑内霎时间天人大战，思考着自己和闻知沉在一起的第一个晚上，就去开房做爱的话，会不会有点太不矜持了。
　　然而等闻知沉真的找好了酒店，对着前台说要一个标间后，陶念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难免觉得有些失落。
　　会不会闻知沉其实还是有点嫌弃自己被宋毅睡过，还有被另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变态睡过，所以他才会不想碰自己的？
　　陶念垂着头，一言不发地跟着闻知沉的身后，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担忧不无道理。
　　不过陶念的忧虑，闻知沉并无从窥探，他还以为陶念只是困了，所以才沉默着不说话。
　　进到房间，拆开酒店的一次性拖鞋，闻知沉屈膝替陶念换上，然后把着陶念的肩，把他推到了浴室门口，“快去洗，洗了早点休息。”
　　但这时，陶念却犹豫着咬了下唇，回过头，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你……你不和我一起吗？”


第48章 如果
　　闻知沉只感觉自己呼吸都快要停滞。
　　急忙闭上眼，拧着眉头沉吟了两秒后，一把将陶念推进浴室里，并带上了门，“你先洗。”接着转身背靠着门板，从嗓子眼里轻轻吐出一口气。
　　并非他不愿意同陶念一起洗澡，实在是这一晚上，闻知沉自觉大脑兴奋过了头，怕面对着赤身裸体的陶念，控制不住浑身上下沸腾着的兽欲，从而吓到了对方。
　　毕竟，从头到尾，闻知沉丝毫都没有打算将自己的另一层身份暴露在陶念的面前。
　　而此时此刻，浴室里的陶念，在被闻知沉拒绝以后，小脸立刻就耷拉了起来。
　　果然，闻知沉心里还是有些介意的。
　　但是陶念又不敢直接去质问闻知沉，他怕从闻知沉的口中，亲耳听到一些他难以不去介怀的真实想法。
　　甚至于，他突然想起来，自己今天同贺敬尧聊完之后，心里曾有过的几分对于闻知沉的猜疑。
　　紧接着，脑海中隐隐起了一丁点儿不该存有的念头。
　　如果，只是说如果。
　　如果那个变态真的是闻知沉的话，会不会还要更好一些？至少那样的话，他就不算是被陌生人侵犯，也就不用担心自己可能会被闻知沉嫌弃。
　　然而，这个念头不过是刚刚才冒出一缕嫩芽，陶念立马就把它给掐掉了。
　　他怎么可以用这么肮脏的想法，去沾染那么美好的闻知沉？简直是太不应该。
　　陶念飞快地甩了甩头，将其从脑海中赶了出去，然后脱下身上的衣服，打开花洒开始洗澡。
　　等他清洗干净，抱着衣服走出浴室时，陶念看见闻知沉正在将一团纸巾揉进掌心。
　　“你干什么呢？”陶念随口一问。
　　要不是他心里有事，加之身上的沐浴露香味太重，他大概自己都能够发现空气中弥漫着的一丝不太明显的咸腥味。
　　“没什么。”闻知沉握紧拳，走到陶念身边，拿另一只手揉了揉他还湿着的脑袋，“快去把头发吹干，然后上床睡觉，很晚了。”
　　“嗯，好。”陶念听话地点头。
　　趁着闻知沉洗澡的功夫，吹干了头发，脱下浴袍上了床。
　　拎起脏衣服里的T恤和内裤，陶念想了想，又将它们放下了，干脆地把一丝不挂的自己裹进被窝。
　　稍稍地假寐了一小会儿，陶念一听见闻知沉走出浴室的声音，就又睁开了眼。
　　“怎么？”闻知沉扫过陶念露在被子外的小半张脸，“睡不着？”
　　“嗯……不太困。”陶念虽然平躺在床上，可是一双漆黑的眼珠子滴溜溜地在闻知沉的身上不停打转。
　　然后他鼓起好不容易积攒的勇气，发出了今晚的第二次邀约，“我……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
　　“嗯？”闻知沉本都快要走到空着的那张床铺旁边了，听见陶念的话，又走了回来。
　　站在陶念床头，垂眼打量他那慌乱地藏在刘海儿下的双眸，颇为无奈地叹出一口气，“好。”随后掀开被子，也钻进了陶念的被窝。
　　标间里的单人床虽说要比宿舍的宽裕，但同时挤上两个大男人，也并不轻松。
　　闻知沉自然地环抱住陶念，入手却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滑嫩绵软手感。
　　他下意识地挑起眉尾，手指捏了捏陶念腰侧的软肉，“怎么不穿衣服？”
　　“衣服弄脏了。”陶念拿出事先想好的借口，“而且……而且你又不是没摸过。”
　　这话一出，旋即勾出了当时的暧昧气氛，陶念低头把脸埋进闻知沉的肩窝，害羞得不敢看他。
　　好在闻知沉已经私下解决过一发了，不然，以陶念这般地引诱，他感觉自己此时肯定不能克制住把陶念压在身下的冲动。
　　“嗯。”闻知沉哑着嗓子应了一声，避开陶念敏感的下身，只是把掌心贴在他的小肚子上，一时没有再开口说话。
　　联系到刚才邀请他一起洗澡的行为，以及一路上奇怪的沉默，闻知沉不难揣测出陶念的心思。
　　把下巴搁在陶念的头顶，闻知沉语气柔缓，“不准乱想。我只是因为事先忘了准备，而酒店备着的套，我看过了，和我尺寸有点不合，所以才……”
　　所以才什么，闻知沉没有继续说，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他偏过头，亲吻陶念的侧颈，又在陶念的耳边低语，“别再勾引我了。”随后顶了顶胯，将自己硬起的部位隔着浴袍擦过陶念的下腹，既像是警告又像是在诉说情意，“已经忍得很辛苦了。”
　　“你……”陶念的耳根立马红得像要滴出血来，“我才没有勾引你。”
　　急冲冲地闭上双眼，小嘴叭叭道：“睡觉睡觉，快睡觉，我困了。”
　　“呵……”闻知沉从胸腔传出一声闷笑，没有再拆穿陶念的口是心非，“好。”
　　至此，不过是几句话而已，闻知沉就让陶念彻底散掉了心中的不安情绪。
　　毕竟，如果闻知沉真的嫌弃他，不想碰他的话，怎么可能悄悄去看套的大小？陶念心想。
　　怀着快要溢出胸口的甜蜜，陶念没过太久，就沉沉进入了梦乡。
　　反倒是闻知沉，看着陶念的睡颜，久久的没有睡意。
　　他虽不是第一次抱着陶念睡觉了，但却是首次以男朋友的身份，正大光明地拥着怀里的人。
　　甚至比之第一次在广播站，侵占了陶念的身体时，还要叫他更加的兴奋。
　　而且，这一点，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
　　虽说他从小就知道自己心思重，性格还有些偏执，对于想要拥有的东西，不折手段都会去得到，也几乎从没有过失手。
　　但陶念和那些东西都不太一样，他不是死物，他会哭会笑，会撒娇会生气，会有自己的想法。
　　可陶念又不同于一般的人。他喜欢上一个人后，能够全然地去信任对方、依赖对方，像攀附在大树上的藤蔓，完全可以契合了闻知沉那变态到过分的占有欲与控制欲。
　　当然，最最幸运的是，陶念现在喜欢的那个人，就是他闻知沉。
　　闻知沉满足地嗅着陶念颈间的味道，“晚安，念念。”


第49章 慌了
　　可能是由于心里没了负担，陶念这一晚睡得格外的香。
　　早上醒来时，迷迷糊糊想起自己是在闻知沉的怀里，还开心得忍不住贴脸去蹭对方的脖颈，甜腻腻地嘟囔，“早上好。”
　　“早。”闻知沉应了，双眼盯着陶念裸露在被子外的肩头，感叹于他皮肤的娇嫩程度。
　　两人昨晚分明什么都没做，只是因为挤在同一个被窝里，所以手上环抱得稍微紧了一些，陶念的身上就留下了几处暧昧的红痕，凭空又为其增添了几分诱惑。
　　“好烦啊，不想起，可是还得去上课。”陶念闭着眼，双手在闻知沉的身上胡乱摸着，脚上还无意识地贴着闻知沉的小腿摩挲。
　　“别乱动。”闻知沉按住陶念的手，“你可以再多睡会儿，反正一二节没课。”
　　“可是你有课呀。”陶念扬起头，杂乱的发梢掠过闻知沉的下颌，搞得闻知沉鼻间痒酥酥的。
　　睁眼瞧见对方昨晚受伤的部位已经消了肿，只剩下青紫颜色，陶念朝那处轻轻吹了口气，“还疼吗？”
　　“不疼。”
　　“那就好。”陶念扬起嘴角，把手臂从被窝里钻出，攀上了闻知沉的脖子，在他的嘴边轻啄了一口，“那咱俩起床吧。”说完，陶念掀起被子就准备要起身。
　　闻知沉眼色骤暗，大手紧紧箍着陶念的腰，没让他跑，低头寻住陶念的唇，又吻了回去。
　　“唔……嗯……”陶念被闻知沉热烈的亲吻搞得气喘吁吁，本就有些晨勃的下身更加硬了，甚至还在抵着闻知沉的小腹，开始无意识地耸动。
　　闻知沉抓住陶念的手，把它又带回到了被窝里，然后撩开自己内裤，让陶念的手包裹住两人的肉棒。
　　“嗯……”灼热的两根烫得陶念手心一抖，彼此凸起的青筋互相触碰着，从铃口蹭出一些晶莹的先走液。
　　很快地，陶念还是跟随着闻知沉的节奏开始撸动了起来，并且逐渐沉醉其中，从鼻子里发出些带着小钩子的哼声。
　　等到两人释放出来，陶念浑身都已经软了，只能无力地靠在闻知沉的胸膛上缓神，“都怪你，就算现在立马赶回学校，你还是已经迟到了。”语气娇糯得完全没有一点力道。
　　“没事，这课的老师不点名。”闻知沉从床头柜上抽出几张纸巾，替两人清理下身。
　　陶念眨眨眼，“好学生也会逃课的吗？”
　　“谁说我是好学生？”
　　“不是吗？我看他们总找你借笔记。而且，咱俩一起去图书馆自习的时候，你每次都能很精准地指出我犯疑惑的地方。”
　　“那是你笨。”闻知沉宠溺地捏了下陶念的小脸，抬手抓过陶念放在架子上的衣服，拎起瞧了瞧，“你说弄脏了的地方，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陶念急忙抢过，脸颊和脖子连绵地红了一大片，“才不是脏的，你怎么老是喜欢逗我玩，明明知道我那样说不过是……不过是……”后面的话，陶念羞得说不下去了。
　　好在闻知沉也不想把陶念给逗急了，没再继续追问，直接抱着他下了床，“行，不闹了，洗漱去。”
　　既然已经迟到了，两人也就都不着急了，磨蹭着起床收拾干净，又去找了家校门外的小店吃了早饭，才并肩溜达回学校里。
　　去宿舍拿了三四节课要用的书，闻知沉先是陪着陶念去了他的教室，然后才又回头去找自己的教室。
　　可是一进教室门，闻知沉就被宋毅给堵了，“你是想就在这儿？还是我们出去聊？”
　　闻知沉望着宋毅来者不善的表情，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般，表现得十分平静，“出去说。”
　　……
　　陶念坐在教室里，并不知道那两人之间发生的事情，等他提前下了课，跑到闻知沉的教室那头去，想要等他时，却没有见到闻知沉的身影。
　　原地等待一小会儿，铃声刚响起，陶念就赶忙抓住了一个同学，“同学，你有看到闻知沉吗？”
　　“闻知沉？他好像和宋毅出去了，整节课都没有回来。”
　　“什么？”陶念瞬间心里一紧，摸出手机边打电话，边朝楼下冲去。
　　在宿舍楼旁的小树林里找到闻知沉和宋毅时，他们正各自靠着一颗大树在大喘粗气，两人身上的衣服都被撕扯得不像样极了，裤子上还落着几个灰扑扑的脚印。
　　陶念看也没看宋毅一眼，径直跑到了闻知沉的身前，担忧地上下打量，“你没事吧？哪里受伤了？衣服掀起来给我看看。”话都还没说完，手就已经扯上了闻知沉的衣摆。
　　“没事。”闻知沉按住陶念，仰头扭了扭脖子，朝着宋毅递去一个漠然的眼神，“我没吃什么亏。”
　　顷刻间，宋毅就被陶念忽视的态度，以及与闻知沉之间亲密的氛围给气疯了。
　　横着脸冲上前，一把将陶念拉离开闻知沉的身旁，指着自己破了的嘴角，“你没看见我也受伤了吗？”
　　“放手！”陶念扭头猛地甩开宋毅，脸上呈现出一种在他身上极其少见的厌恶神色，“你再找闻知沉的麻烦，我就把咱俩曾经的事情告诉给你未婚妻，还有你所有的发小、同学。”
　　“你——”宋毅梗起脖子，“你威胁我？你为了他，威胁我？”
　　“是，就是在威胁你。”陶念咬着下唇，克制住心底里的怯弱与慌张，仰着头不服输地瞪向宋毅。
　　手却悄悄地背在身后，紧紧抓着闻知沉的衣角，似乎像是在从对方的身上汲取勇气。
　　宋毅闻言一时被气昏了头，“臭婊子！你就这么维护他，还说你俩没关系？”扬起手，巴掌直直朝着陶念的脸颊而去。
　　闻知沉一把将其抓住，冷着眼紧盯宋毅，嘴上并没有说什么警告的话，但是周身却散发出一种凶戾的、令人胆寒的气息。
　　“就算有什么，和你又有什么关系？”陶念此刻也顾不上隐瞒了，感觉自己要是不把话说开，让宋毅彻底死心的话，他会没完没了地来纠缠。
　　“是，我就是喜欢上了闻知沉，你要怎样？我现在已经和他在一起了，你要实在气不过，连我一起打一顿好了。只是希望你打完以后，能够保证不会再来找我们的麻烦。当然，我也会保证把我与你之间的关系烂在肚子里，不和任何人说。”
　　“你——”宋毅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虽说他从昨晚开始，一直都在骂陶念给他戴绿帽、出轨什么的，但是却打心底里地并不相信。甚至连闻知沉说他睡过陶念，宋毅也只是将其当作故意激怒他的话，或者闻知沉的臆想而已，并未当真。
　　因为他知道陶念对他的爱有多么的深，并且丝毫没有担心过这份爱会消失。
　　所以在听完陶念这番有些决然，丝毫不留恋他们之间感情的壮言后，宋毅震惊之余，心里立马感觉到慌了。
　　“老婆，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那么讲，你别拿他故意气我。”宋毅收回手，可怜巴巴地耷着眉眼往陶念的跟前凑，“我会尽快把安涵的事处理好的，到时候，你想在谁面前公开咱俩的关系，咱就都公开，行吗？”
　　陶念见状有些无奈地撇下嘴角，“宋毅，我不止是因为这个，才和你分手的，你到底懂不懂？我已经不爱你了。”
　　“我不信。”宋毅用余光瞄了一眼闻知沉，不想在情敌面前暴露出自己的脆弱，只能尽量板着脸，维持住自己的表情，“你就是想让我吃醋，故意说来气我的，我知道。”
　　“随你吧。”陶念不想在这里继续和宋毅胡搅蛮缠，怕引来同学们的驻足与观望，“反正，不要再找闻知沉的麻烦，别逼着我去憎恨、厌恶你。”
　　落下这句话后，陶念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书，拉着闻知沉的手离开了小树林。


第50章 割裂
　　两人刚一拐进宿舍楼，闻知沉就抓着陶念，把他压在了楼梯间旁一个堆杂物的小角落里。
　　“怎么了？”陶念下意识地扭头想要去瞧闻知沉的脸，但却被对方禁锢在了胸膛与墙壁之间，难以转身。
　　只能背过手，去抓闻知沉腰间的衣摆，紧张地上下摸索，“是不是身上受伤了？哪里疼？”
　　“没事，”闻知沉低头把唇印在陶念的后颈上，细细感受着陶念皮肤下方流淌着的血液，忍着想要张嘴一口咬下的冲动，只用牙齿在他的颈肉上缓慢厮磨，“让我抱一会儿。”
　　“啊？哦。”陶念虽不知闻知沉的用意，但还是依着对方的要求，安静地任他紧紧抱着自己。
　　闻知沉心底翻涌起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情绪，特别是在看见陶念压抑着自己的怯弱本能，去奋力维护他的时候，膨胀的快意简直快要把他撑裂开来。
　　然而，陶念对于宋毅的决绝态度，也在时刻提醒着闻知沉，如果陶念一旦发现他就是那个变态的话，很有可能也会如现在一般地决然。
　　“念念。”闻知沉敛住眉眼，试探着在陶念的耳边低喃一声，故意用了他在侵犯陶念时所使用的专属称呼。
　　虽然语音语调并不一致，可“念念”二字一出，陶念瞬间吓得浑身汗毛竖起，僵在闻知沉的臂弯里一动不敢动。
　　哆嗦着双唇，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疑问，“你叫我什么？”
　　“念念，怎么了？”闻知沉低垂眼眸，仔细观察着陶念的面部表情，心里计算着陶念对于自己变态身份的恐惧到了何种地步。
　　陶念急忙压下心底的慌张，反复地安慰自己身后的人是他的男友闻知沉，而不是那个变态，“你能不能别这样叫我？”
　　“为什么？”
　　“因为……因为……”陶念犹豫着不敢说，毕竟在男友面前提及另一个人对他做过的事情，多少有些不太合时宜。
　　但他又觉得闻知沉本就是知道他的情况的，也说过不介意他的过去，反倒希望自己能够全心全意地依赖他。
　　所以纠结良久后，陶念还是坦白道：“那个变态，就是这样叫我的，他……他总爱叫我念念。”
　　陶念如此信任的举动，瞬间取悦到了闻知沉，使他即刻放弃了原本继续试探的想法。
　　将陶念掰过，正面对着自己，“好，以后不这样叫了。”
　　“你没生气吧？”陶念提溜着眼珠，怕闻知沉不开心，主动地把手臂环在他的腰上，“其实也不是说不行，我刚刚只是有点反应过激，可能你以后多叫叫就好了。”
　　“没生气，不至于。”闻知沉抚着陶念的后脑。
　　“那就好。”
　　话题既然刚巧说到这，闻知沉便自然地提出了另一个早有打算的建议，“陶念，我们搬出去住吧。”
　　“啊？”陶念傻愣着张大了嘴，“我们学校，大一大二不是不让在校外住的吗？”
　　“嗯，所以不退宿舍，只是私下搬出去。”
　　“那查寝怎么办？”陶念问完之后，还不等闻知沉回答，就又立马反应了过来，“对哈，我差点忘记了你本来就在学生会里负责查寝的。”
　　“嗯，因为你之前说，那个变态还偷摸进过你的宿舍。”闻知沉浅浅地提醒一下陶念，表面上装作是在担心陶念的安危，实际上不过是为了掩盖自己想要把陶念圈进他私人领域的真实想法。
　　“这……”被闻知沉这么一说，陶念也有些心动。搬出去住不仅可以防止变态的骚扰，更重要的是，还能够避免掉与宋毅同住一个宿舍里的尴尬。
　　陶念微微地歪了下脑袋，“学校附近的房租，一个月多少钱啊？会不会很贵？”
　　“不用房租，我爸妈有给我单独买了套房，离学校就两站路。”
　　“这样吗？那好呀，我们搬出去住。”陶念一点也不扭捏，眨眼间就答应了下来。
　　毕竟比起变态可能会带来的骚扰，从而使得闻知沉对他生气或者嫌弃，只是经济上的一点点照顾，不算得了什么，他可以从洗衣做饭这种小事上来弥补闻知沉。
　　说干就干，当天上完课，陶念从宿舍里简单收拾了一些衣物，就拎着行李和闻知沉出了校门。
　　虽然事先有了心理准备，但到了闻知沉的家，陶念还是为其宽敞的面积以及精致的装修而感到咂舌。“这房子也太棒了吧？你干嘛之前非要住在学校宿舍里啊？”
　　闻知沉拉住陶念兴奋得快要蹦起的双脚，替他把行李推靠在墙边，“之前没必要。”
　　“好嘛。”
　　陶念倏地想起了宋毅。按道理来说，宋毅应该也有办法带他到学校外面住的，但是在陶念每次说起被以前的舍友排挤时，宋毅却从没开口提出过这样的建议。想来，除了因为宋毅自身喜欢热闹，所以愿意在学校住以外，更深层次的原因，不过是宋毅从没站在陶念的角度替他认真考虑罢了。
　　“在想什么？”闻知沉发现了陶念的走神，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蹲身放到了陶念的脚边。
　　陶念回过神，急忙地弯下腰，“我自己来。”
　　“别动。”闻知沉依旧蹲跪在地上，自顾自地替陶念脱下运动鞋，并将拖鞋套在了他的脚上。
　　动作间，手指忍不住地圈起陶念纤细的脚踝，思索着被锁上的房间中，那副脚铐与其相匹配的程度。
　　温柔的面具戴久了，不但没有使得闻知沉感到净化，反而因为看着陶念一步步地落入他的掌控之中，愈发地按捺不住体内的恶劣因子。
　　毕竟在还未获得陶念的青睐时，他还能故作着克制与冷漠，然而随着陶念对他的依赖加深，闻知沉的表意行为与真实想法就越发地割裂开来。
　　比如现在，他正体贴地为陶念拿出新毛巾与新牙刷，但脑子里全想得是，陶念被他操得满地流精的样子。
　　最好将陶念直接压在眼前这扇浴室的镜子前面，让他看着自己被干得双眼迷蒙、白眼外翻，两手无力地撑着镜面呻吟的画面。
　　但想归想，闻知沉却不敢妄动。
　　因为刚落入陷阱里的兔子，完全还有逃脱的可能。
　　就算他能够使用强制手段留下陶念，但陶念若完全对他只剩憎恨，没有丝毫爱意的话，闻知沉也不会感到满足。
　　等到闻知沉独自一人平复完内心的躁动，陶念都已经洗完澡出来了，“我洗好了，你要洗吗？”
　　“嗯，要洗。”闻知沉边往浴室方向走，边抓起领口脱下上衣。
　　“啊……等下！”陶念猛地惊呼一声，接着裹着浴巾飞快地冲到了闻知沉的跟前，“你这身上，好几块地方都青了，还在骗我说没事？”
　　闻知沉低头瞄了眼自己赤裸的上身，“真没事，不疼。”
　　“不疼才怪。”陶念咬着唇，一副将哭未哭的模样，竖起手指稍稍用力地戳了下闻知沉腹肌上的伤。
　　“嘶——”
　　不出所料地听到了对方吸口冷气的声音。
　　陶念抬起头，嗔怪道：“不疼的话，你抽什么气呢？”随后推着闻知沉进到浴室里面，“等我下，我帮你洗。”


第51章 手指
　　虽说两人除了最后一步，基本上算作是什么都做过了，但陶念看见闻知沉全裸着地泡在浴缸里时，依旧难为情地羞红了耳尖。
　　况且闻知沉的身材虽称不上是健壮，但得益于身高的缘故，再加上骨架宽大修长，即便没有成块的肌肉作辅，依旧呈现出一种蓬勃的力量感。
　　“你稍微坐直一点，不然我不好用力。”陶念从客厅里搬来一个小板凳，端坐在浴缸旁边，手上拿了个沐浴球，正指挥着闻知沉往自己的方向倾斜。
　　“嗯。”闻知沉依言凑近陶念，已经被水蒸气浸湿过半的头发，遮挡住了额头。
　　他用余光瞄了眼陶念随意套在身上的T恤，视线不受控地穿过宽大领口，落在了陶念胸前的两枚朱红肉粒上。
　　可能因为身体本就敏感，抑或是两人纠缠的气息作祟，陶念的肉粒竟兀自挺立着，随着替他擦背的动作而颤巍巍。
　　眼前这般诱人的画面勾得闻知沉喉结滚动，恰逢此时，陶念已经帮闻知沉擦好了背，沐浴球裹着绵密的泡沫从后腰来到了闻知沉的下腹位置。
　　“你怎么……”陶念自是发现了闻知沉已经贲然勃发的阴茎，手上立马停顿下，不敢继续动作。
　　哪知闻知沉直接扭身一把捞起陶念，将他抱跌进自己怀里。
　　浴缸瞬间翻涌起朵朵水花，沐浴球掉落在了瓷砖上，迸溅起泡沫。
　　“你干什……唔。”陶念话还未问完，闻知沉的嘴就已经覆了上来。
　　他只能仓惶地攀住闻知沉宽阔的肩膀，以避免自己因为乍然间的体位变动，从而导致的重心失衡。
　　灵巧的舌头钻进陶念口腔，搅着涎液吱吱，唇瓣互相摩擦挤压着，搞得陶念一时忘了呼吸。
　　闻知沉握住陶念的侧颈，拇指从下颌处缓缓向上，捏着陶念的耳垂搓揉，“乖，吸气。”
　　经其提醒，陶念这才收拢住思绪，鼻间随之涌进湿漉漉的沐浴香气，夹杂着闻知沉呼出的燥热气息，直叫陶念立马软了腰肢，只能没骨头似的挂在闻知沉的身上，任由对方肆意亲吻。
　　缠绵到两人都情欲高涨，闻知沉径直抱起陶念，从浴缸里跨了出来。
　　脱掉陶念身上已经湿透了的T恤，又从架子上扯过浴巾，闻知沉将其裹住陶念，带着他出了浴室。
　　“你还没洗完呢。”陶念这时反应过来闻知沉要做什么。
　　然而闻知沉步伐未停，单手推开了卧室的门，“一会儿再洗。”
　　把陶念放置在床上，闻知沉也不去开灯，就那么俯身压着陶念，将腰身挤进他的双腿之间。
　　手掌把住陶念的臀，使得陶念只能大张着腿，朝自己暴露出私密的后穴。
　　“嘶——”闻知沉假意吸了一口凉气。
　　果然，陶念听见后，立马阻止了闻知沉探向他后穴的大手，“你……你身上还有伤。”
　　“可我想要你。”闻知沉闷着声音，在陶念的耳边低语。
　　沙哑的语调，暗示着他已经忍得快要发狂了。
　　“那……那……”陶念其实也十分渴望闻知沉与自己的交合，尽管害羞得不行，还是提出了建议，“你让我坐你身上吧。”
　　见目的达到，闻知沉欣然应允，“好。”随后撑起上身，带着陶念颠倒过两人位置。
　　从床头柜上拿过润滑液和避孕套，闻知沉将它们塞进陶念的手心，“自己来，我怕弄疼你。”
　　陶念愣了愣，“你不会吗？”
　　“看过片。”闻知沉避重就轻地躲过陶念的问题。
　　“啊？那你家为什么还备着这种东西？”陶念举起手里的润滑。
　　他记得自己今天除了上课，几乎一直和闻知沉待在一起，对方不应该有时间去买润滑和套才对的。
　　“在宿舍卫生间那次后，我就买了。”闻知沉完全不掩饰自己对于陶念觊觎已久的心思，“况且，我也从没喜欢过别人。”
　　这话说得实在太过巧妙，闻知沉没说一句的谎话，但是听在陶念的耳里，就又有了另一层的意思。
　　“你第一次呀？”陶念傻眼。
　　虽说两人都才大一，自己也不过是因为和宋毅高中就在一块儿了，所以接触性爱的时间比较早，但他依旧没有考虑过，自己居然会是闻知沉的初恋。
　　“要不你教我吧。”闻知沉又从陶念的手里夺回了润滑。
　　“嗯？”陶念瞬间不自主地蜷缩起脚趾。
　　本来让他当着闻知沉的面，自己做扩张就已经很是为难了，现在还得引导着闻知沉去探索自己，光是在脑子里想上那么一想，就已经羞耻得要命。
　　闻知沉不给陶念拒绝的机会，把润滑挤满手掌里，小心地往陶念的菊穴内插入一指，进出几个来回后，见陶念能够适应，就又并起两指一起进入。
　　“唔……”酸胀的感觉让陶念被吊得高高的欲望得到了稍稍满足，双手自然地撑在闻知沉的小腹上，小幅度地前后挪动腰胯，以此来慰藉闻知沉肿胀的下身。
　　“可以了吗？”闻知沉抽出手指。
　　“不行。”陶念立即抓住闻知沉的手，将它又挪回到了自己的后穴口。
　　糯着声音道：“两根手指不够，你……你太大了。”
　　“呵……”闻知沉轻笑，接着掰开陶念的手，不等他反应，就将陶念的三根手指直接刺进了湿软的小穴里面，“那就自己来。”
　　“你……嗯啊……”紧热的肠肉瞬间包裹住了陶念，并且还湿哒哒地滴着淫液，自己进入自己的感觉让陶念觉得格外刺激。
　　抽插间，指腹蹭过体内的敏感点，闻知沉故意带着陶念往那位置上戳弄，却又在陶念发颤的前夕，将手指移开。
　　“啊……那里，那个地方……”陶念哼叫，将另一只手也背回身后，用力抓着闻知沉的手腕，不让他带着自己的手指乱躲。
　　“哪儿？”闻知沉紧盯着陶念被快感冲昏了头的模样，嘴上漫不经心地回应着。
　　陶念也顾不得与闻知沉多说，彻底抛开了矜持，夹起双腿，上下恣意摆动臀部，仿若拿着自己的手指在自慰。
　　膨胀的快意越攀越高，“嗯……”陶念身体一颤，哆嗦着先行释出了精液。
　　闻知沉没有催促陶念，趁此机会给自己戴上了避孕套。
　　等陶念完全从高潮中缓和过来，才挺动了下腰胯，提醒对方自己还有未待解决的欲望。
　　“我……”陶念本想说对不起，又觉得两人之间已是如此亲密的关系，没必要再客气。
　　干脆地抬起臀，抓着闻知沉硬得如铁一般的阴茎，抵在自己的后穴口，然后缓慢吞下。
　　“唔……”虽然已经射过一次，但闻知沉的肉棒到底要比手指粗大，立马撑得陶念又酸又爽的。
　　反正连自己搞自己的样子都被闻知沉看了个全程，陶念也不再扭捏，小腹发力，大腿撑着自己上下蹲坐，任阴茎蛮横地在敏感的后穴里抽插。
　　闻知沉痴迷地望着陶念沉沦于欲望中的表情，身体上的快感虽没有压制着陶念操弄时来得直接，但陶念主动骑乘，所带来的心理满足感是无可比拟的。
　　“好累呀……”陶念动了十多分钟，腰就已经酸软得不行了，于是俯身趴在闻知沉的身上撒着娇，“换你动一动，好不好？”
　　闻知沉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好。”接着紧箍住陶念的腰，将他举起，随后立马往下一压。
　　肉棒猛地插进了前所未有的深度，龟头顶着陶念绞缩的肠肉奋力捣弄。
　　“嗯啊……好棒……”陶念爽得直蹬腿，指尖忍不住地牢牢嵌进了闻知沉的手臂肌肉里。
　　知道陶念这是又被操开了，闻知沉也不再留力，任阴茎一下接一下地野蛮冲撞。
　　直到最后一记撞击。
　　“唔啊……”两个人双双颤抖着，宣泄了出来。


第52章 恋爱
　　事后，陶念又被闻知沉抱着去浴室洗了一遍澡。
　　刚才分明还在抽冷气叫着身上疼的人，抱起他的时候反倒是一点儿也看不出了。
　　“你自己洗，我不帮你了。”陶念噘起嘴，把沐浴球甩进闻知沉的怀里，感觉自己可能是被闻知沉给骗了。
　　“好。”将陶念吃干抹净之后的闻知沉，心情十分的不错，自然是陶念说什么就是什么。
　　拿起沐浴球，揉出泡沫，把它盖在陶念的乳尖上，轻轻搓揉，“我帮你洗。”
　　“啊……痒，咯咯咯……”陶念本想弯腰去躲，可反倒笑着扑进了闻知沉的怀里，被他整个儿抱住。
　　虽然才解决过一次，但完全不够发泄闻知沉憋了太久的欲望，他的下身又已经高高翘起，顶在了陶念的小腹上。
　　陶念发现后，吓得赶忙求饶，“不来了，不来了，呼……累。”
　　“嗯，不闹了。”闻知沉还不想暴露自己过于旺盛的精力，只能微微仰起头转移注意力，压下贲发着的阴茎。
　　取下花洒，调节好水温，递给陶念，“别冻着。”
　　虽然没有再做，但洗澡途中，两人赤身裸体地互相抚摸，到底还是抵挡不住彼此之间的吸引力，又擦枪走火地用手解决了一发后，才从浴室里擦干身体走了出来。
　　“家里有药膏吗？或者药油之类的？”陶念走进客厅，四处扭头张望，想看看闻知沉把医药箱放在哪里。
　　接着视线触及到客厅另一侧关闭着的一扇门上，陶念有些好奇地走了过去，拧了下把手，却没有打开。
　　“诶？”
　　这时，闻知沉端着水杯从厨房里走了出来，“那间屋子堆杂物的，有些乱，所以锁上了。”
　　然后把水杯放在茶几上，闻知沉拉开沙发旁的置物柜抽屉，朝着陶念点头示意，“常用药里面都有，你找找。”
　　“哦。”陶念蹲下身，很快地找到了自己要用的药油，拿起它对着闻知沉摇了摇，“你坐过来，我用它把你身上的淤青揉开，能好得快一些。”
　　“好，你先喝点水。”闻知沉举着杯子递到陶念唇边，看着他全部喝完后，才让他替自己上药。
　　红花药油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闻知沉悠悠地看着陶念身上的各处殷红痕迹，有些好笑地说：“你看起来比我还像是被欺负了。”
　　“嗯？”陶念低头，反应过来闻知沉说的是什么后，颇为无奈地撇起嘴角，“从小就这样，我皮肤总是特别容易被各种东西撞红、勒红的，倒是不严重，也不疼，就是看起来特别的丑。”
　　“不丑，很漂亮。”闻知沉偏过头凑近陶念，在他红红的锁骨上印下一吻。
　　“你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明明很丑，非说漂亮。”
　　闻知沉挑起眉，“前半句我认同。”
　　擦完药，闻知沉又不顾陶念反对的，给他后面涂了些消肿的药膏，两人这才回卧室去睡觉。
　　“闻知沉。”陶念蜷在闻知沉的臂弯里，鼻尖正对着闻知沉的喉结。
　　“怎么了？”
　　“我好幸福。”陶念在闻知沉的肩窝处拱了拱，“和你在一起后，我总感觉自己像是什么都不需要去操心、去考虑一样，就莫名很安心。”
　　“嗯。”闻知沉抚着陶念的后脑，“骚扰短信的事，别去多想，冷着他就好。我会每天都陪着你的，不让你有危险。”
　　“好。”
　　隔天，两人坐着公交去学校上课。
　　陶念一路上总忍不住地打量闻知沉，还悄悄把自己往他的身边去靠，用手指在他的腰腹位置勾了勾。
　　“小心，站不稳就抱着我。”闻知沉因为一只手抱着两人的书，只能用另一只手抓在陶念身后的护栏上，把他圈在自己胸前，避免因为车辆惯性，导致陶念摔倒。
　　“没事，”陶念兀自笑弯了眼，踮起脚，把嘴凑近闻知沉的耳旁，小声说，“我就是突然发现，咱俩像高中生谈恋爱似的，还一起坐公交上学。”
　　闻知沉被陶念明晃晃的笑容勾得心里发痒，低垂下眉眼，没再说话，只是抓在护栏上的手臂，青筋凌厉地凸了起来。
　　到了学校，照旧把陶念送到他的教室后，闻知沉再自己去上课。
　　因为恰好下午都没课，往常两人也是这个时间段经常约着去图书馆的，所以在食堂解决完午饭，闻知沉自然地带着陶念往图书馆走。
　　“等下，今天不去自习。”陶念拉住闻知沉的衣摆，“陪我去趟银行吧，我把钱转给宋毅。”
　　“行。”
　　闻知沉打了个电话给邵南，让他把两人的书先帮忙拿回宿舍里放着，明天他再自己去取。
　　“你俩怎么回事啊？宋毅也是，连续两晚都没回宿舍住了，还好学生会的不查咱宿舍，不然，你仨一人一个通报。”邵南一来，就噼里啪啦地一阵叨叨。
　　“我俩出去住了，以后大概很少回宿舍住。”
　　“什么？你俩出去住了？一起租房吗？”邵南满头的问号，他是隐隐觉得宿舍好像空了一些，但却从没想过会是这个原因。
　　闻知沉见邵南还是没明白，于是抬手揽住了陶念的肩，“不是租房，是同居。”
　　“同居？”邵南傻愣了差不多四五秒，才意识到这两个字背后所代表的是什么，瞬间震惊脸，“卧槽，你俩是……是……”
　　手指在陶念和闻知沉两人之间来回比划，“是那种关系？”
　　“嗯，恋爱关系。”闻知沉不欲多作解释，把书直接往邵南的手里一放，“谢了，笔记你随便用。”随后，拉起陶念就从一旁离开了。
　　直到走出了学校大门，陶念似乎才回过味来，紧紧攥住闻知沉的手，“你刚刚，是在邵南面前出柜了吗？还是和我一起？”
　　“对。”
　　“什么？要是他接受不了同性恋怎么办？万一……万一他再把咱俩的关系到处乱说。”
　　“别担心，他不会，而且就算他说了也没所谓，本来我也不打算对任何人隐瞒。”
　　沉吟了一小会儿，陶念渐渐也醒悟了过来。是嘛，他现在又不像当初和宋毅在一起时，还需要躲躲藏藏的。
　　他拥有这么好的男朋友，当然值得向所有人宣告。
　　陶念猛地从地上跳起，把双臂挂在闻知沉的脖子上，在他的嘴角轻啄了一下，“我知道啦，以后有谁问起，我也都会明说的。”
　　闻知沉眼底盈起宠溺的笑，抱稳陶念，把他放回到了地面，“嗯，走吧，去银行。”
　　当天办完了正事，陶念又拉着闻知沉一起去喝了奶茶，看了电影，手牵着手逛街、吃饭。把一直想，却从没和宋毅做过的事，都做了一遍。
　　如同再普通不过的情侣。
　　之后的十来天，陶念完全沉浸在恋爱的幸福里，每天都乐呵呵的。
　　白天就同闻知沉一起上课、自习，晚上要是没有紧要的作业和报告的话，两人就出去约会，吃各种好吃的。
　　回家后，自然也会做爱。
　　只是，闻知沉几乎都克制着自己，怕吓到陶念，所以尽管内心再想，也没有用任何格外的道具或者方式。
　　连次数都控制着，最多一晚两次。
　　于是，陶念倒也一直没有察觉出任何的不妥。
　　……
　　这天，陶念上完课，难得闻知沉那边的老师拖了会儿堂。他与闻知沉发微信沟通好了后，正打算去他的教室外等他。
　　谁知，却被宋毅的突然出现，给拦住了去路，“老婆，你手机为什么一直打不通？你是不是把我的号码给拉黑了？”
　　陶念不自主地后退一步，下意识地避开宋毅的接触，答非所问道：“钱……钱我已经都还你了。”
　　“没问你这个。”见陶念如此的态度，宋毅也就猜到了答案，想了想，呼出一口气，“我们俩单独聊聊吧。”
　　陶念此刻总算是稳住了心神，没有那么慌了。抬起头直视着宋毅的眼，毫不留情地拒绝，“我们没什么需要再聊的。”
　　这时，他才发现宋毅的脸上居然有些打架后遗留下来的伤痕，还不止一处。虽然有些好奇，但基于两人现在的关系，陶念还是没多问。
　　宋毅被拒绝后，倒是一点也没气馁，嘴角甚至还勾起了带着几分讥讽意味的笑，“聊聊吧，老婆，别忘了我手里还有咱俩的视频，你也不想我发给别人看吧？特别是闻知沉。”


第53章 解决
　　咖啡馆，隐蔽卡座内。
　　“你想聊什么？聊完你就能把视频都删干净吗？”陶念双手交叠在膝盖上，神情有些担忧，还有一些懊恼。他早该猜到宋毅不会那么容易就放过他。
　　宋毅不答，只把眼睛紧紧盯住陶念的脖颈，好一会儿后，才从鼻腔里嗤出一声轻蔑的笑，“你还真和他一起了？”
　　陶念顺着宋毅的目光偏了下头，意识到他在看什么后，赶忙扯了扯衣领，遮住红痕，“和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宋毅站起身，走到陶念旁边，用着他极尽控制之后的轻缓语调，“老婆，我已经把家里的事情都处理好了，没有未婚妻了，我们和好吧。”
　　“至于你和闻知沉之间的事，只要你答应我，以后不再和他来往，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又是这么趾高气扬的口吻，仿佛他宋毅才是那个最宽宏大量的人。
　　然而，听完这段熟悉的发言，陶念丝毫不为所动。也没有臆想中的那么生气，甚至还觉得宋毅有那么点的可笑，“没这必要，难不成你还想用那些视频威胁我和你复合吗？”
　　“我可没这么说。”宋毅蹲下身，双手紧抱住陶念的腿，把头靠在上面，好似两人还像以前那样一般的亲昵，“视频我保证都会删干净的，只要你原谅我。”
　　“你……”陶念被宋毅这无耻的态度气得一时气短，抬脚就想要蹬开他，“走开！别挨着我！”
　　“不走！老婆，我错了，你别气了。”宋毅不达目的不罢休，牢牢用手臂捆住陶念，可谓死皮赖脸至极，“你看你都被闻知沉给操过了，这么大一顶绿帽，我不也没生你的气。”
　　因为高中时的情谊，陶念本不想和宋毅彻底撕破脸的，但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愤怒与难堪。
　　举起手，一巴掌扇在宋毅脸上，“滚。”
　　这一巴掌，明明是不算重的力道，反倒把宋毅给打蒙了。
　　“你他妈——”宋毅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望着陶念，额头上的皮肤震怒得拧成一叠，“你居然敢打我？”
　　毕竟在宋毅打小的认知里面，男人和男人打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男人要是被自己的老婆给打了，那就是窝囊。
　　“少他妈给脸不要脸，陶念，我真是惯着你了。”宋毅直起身，一把抓住陶念的手腕，妄图把他从沙发上拉起。
　　可能由于宋毅突然转变的脸色太过凶狠，陶念见状也有些害怕了。拼劲全身力气，手脚并用地往宋毅身上乱挠、乱踢，倒也一时之间没叫宋毅得逞。
　　正当两人万分焦灼着的时候，闻知沉不知打哪儿听说陶念被宋毅带到了此处，居然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宋毅身后，接着用一块湿纱布，捂住了宋毅的口鼻。
　　“唔……唔……”宋毅扑棱着挣扎几下，随即晕了过去。
　　陶念急忙大喘粗气，劫后余生地用手拍了拍自己胸口，然后猛地朝着闻知沉的怀里扑了进去，“呜呜……闻知沉……刚刚吓死我了。”
　　“好了，已经没事了。”闻知沉抚着陶念后背，轻声安抚他。
　　虽然在他根据陶念的手机定位，找来咖啡馆的一路上，闻知沉气得脸都已经黑透了。但他也十分清楚，现在并不是让陶念长记性的时候。
　　等到陶念哭得差不多了，闻知沉也等来了他所要等的另一人。
　　朝着对方招了下手，“这边。”
　　“怎么了？宋毅在哪儿？”俞星玮扒开卡座隔断的绿植，随后看到了晕在地上的宋毅，“他怎么了？你把他打晕了？”
　　“乙醚。”闻知沉从裤兜里搜着一个小瓶子，扔给俞星玮，“拿去用，还有这个。”随后又把另一个试管状的长管容器瓶，一起给了对方。
　　“什么东西？”俞星玮低头瞄了眼瓶子上花花绿绿的标签，接着脸色骤然间红白不断交替，“催，催情。我他妈拿这个东西来干什么？你不会是……”
　　“看你自己怎么想了。”闻知沉径直打断俞星玮的话，“反正，你要是管不住他，让他再有机会找陶念麻烦，我下次就不打给你了，也不会只找一个人来。”
　　警告的话虽然没有说得太直接，但俞星玮还是很快明白过来，闻知沉话语里的暗示与威胁。
　　颇有些桀骜地吊起眼尾，举了举手上东西，“行吧，这次谢了。”
　　陶念云里雾里地听着两个人打哑谜，没搞明白他们究竟在说什么。只是在闻知沉要拉着他离开时，忙不迭地去抢宋毅放在桌上的手机，“视频……他手机里还有视频，我得把它删了。”
　　闻知沉攥紧陶念，“视频早没了，他骗你的，连云端备份的也都删干净了。”
　　“你怎么知道？”陶念带着满脸的疑惑，扭头看向闻知沉。
　　“我删的。”闻知沉冷冷吐出仨个字后，就没再继续解释。
　　显然，他并不想和陶念详细描述删视频的整个过程，因为这事，早在陶念送醉酒的宋毅回寝室时的那一晚，闻知沉就干了。
　　那天晚上，宋毅也不知中了什么邪，闻知沉看见他把手机搁在书桌上，屏幕赫然显示着陶念视频的播放界面。
　　于是闻知沉故意拎起邵南剩下的外卖从宋毅面前晃过，引得宋毅反胃恶心。随后借着宋毅没拿手机去卫生间里呕吐的空档，把宋毅的相册给一键清除干净了。并且连微信记录、云端数据也都没有漏掉。
　　尽管第二天一早，宋毅有怀疑过是不是有人碰了他的手机，怎么好多东西都没了。但被邵南的一句，“怕不是你自己喝醉了手滑吧”，给堵了回去。
　　……
　　在闻知沉与陶念的三两句对话之间，俞星玮已经架起了晕着的宋毅。
　　从陶念手里抽回宋毅手机，俞星玮又对着闻知沉点了下头，“先走了。”接着也不管两人接下来要去做什么，直接带着宋毅先行离开。
　　“真的删干净了吗？”陶念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地望着俞星玮与宋毅的背影。
　　“嗯。”闻知沉淡淡应了句，替陶念收拾好桌上的书，带着他走出咖啡馆。
　　行至半路，陶念总是理清了脑子里的一团浆糊，匆忙跳到闻知沉的前面，背着身子后退步走，“所以，你看过我的视频？什么时候啊？”
　　“小心路。”闻知沉拉过陶念，避免他被路沿上的小石坎给绊倒，“没看视频，直接删的，具体时间忘了，反正在你和我说过视频的事后，我就开始找机会了。”
　　“哦，这样。”陶念放下了心里压着的大石。
　　虽说闻知沉知道视频的事，但陶念并不想闻知沉真的去看那几个视频，说到底，他就是怕闻知沉看了之后，对他或多或少存有心结。
　　然而陶念被视频的事夺走了所有的注意力，所以似乎没有意识到了，今天他不打招呼地背着闻知沉与宋毅单独见面，才是闻知沉最生气、最在意的点。
　　回到家，陶念甚至连鞋都还没换，就被闻知沉一把扛起来甩到卧室床上。
　　“你干什么？”接着整个人还发着懵，陶念又被闻知沉用腰带给捆了双手。
　　“自己把屁股撅高点。”


第54章 退进
　　这种带有暴力且强制的做法，一瞬间让陶念恍惚得以为自己是又被那个变态给绑起来了。
　　努力地扭头往回寻找，在看到闻知沉的脸后，他才又稳住了自己紧张得快要蹦出来的心跳。
　　“闻知沉，”陶念软软地叫了声闻知沉的名字，鼻头和眼眶也都渐渐不受控地泛起了红，“你是不是因为我去见了宋毅，所以吃醋了？”
　　他虽然思维有些迟钝，但倒也不至于说，都被闻知沉拿腰带给绑了双手，还没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闻知沉不语，走到床边弯下身。把着陶念的双臀向上提了提，又用手掌压着他的腰部往下，使陶念的躯干塌成一副漂亮的弓。
　　其实这时，闻知沉也已经冷静了许多，虽然醋意让他差点暴露了自己的真实性格，但好在还没完全控制不住。
　　与其放纵自身的情绪，让陶念产生怀疑，不如以退为进，也好叫陶念更加地依赖自己。
　　闻知沉抚着陶念的臀，缓缓开口，“你觉得呢？我这样，只是因为宋毅在吃醋？”
　　“我……我不知道。”陶念咬住自己下唇，他虽然被闻知沉严肃的语气给凶到了，但也清楚自己并非全然无辜，只能先行承认已知的错误，“对不起，我不该背着你去见宋毅的，让你不开心了。”
　　哪知，闻知沉听完陶念的道歉后，又不说话了，还沉默着将他的裤子脱至膝弯。
　　以为闻知沉是打算操他一顿解气的陶念，立马配合地高高撅起自己屁股，还把脸也埋进了被子里，向对方呈现出一种完全任其摆弄的乖巧姿态。
　　但是闻知沉并没有去床头拿润滑和套，而是直接并起手掌，朝着陶念那浑圆的屁股拍了上去。
　　“啪——”
　　“啊……”伴随着猝不及防的巴掌落下，陶念疼得叫出了声。
　　从被子里抬起自己盈满泪水的眼，“你怎么还打我？”
　　“不该打吗？”闻知沉反问。
　　话刚说完，又啪地一声扇在了陶念另一侧肥软的臀肉上。
　　脂白的屁股立即随着手掌的力道而晃晃悠悠。
　　“呜呜……”陶念这下彻底被闻知沉给打哭了出来，呜呜咽咽着地浑身抽搐，“你轻一点，好疼啊……我都已经知道错了。”
　　闻知沉并没有因为陶念求饶的可怜模样而心软放过，依旧对着他的屁股用力掌掴。
　　直到两瓣臀肉彻底红透了，甚至已经没地儿可以下手，闻知沉才停下。
　　“现在想明白了吗？”闻知沉揉了揉陶念乱糟糟的头发，把他从床上捞进自己怀里，接着还把他的双手也给解开了。
　　红肿的屁股蹭着闻知沉并不算光滑的裤子，陶念想叫疼，却又不太敢，只能主动地把双臂挂在闻知沉的脖子上，以此减轻屁股下方的受力。
　　小心翼翼地抬眼瞄了下闻知沉的表情，陶念就又把脸埋进了对方的肩窝，闷声闷气地回答道：“想……想明白了。”
　　“说说。”
　　“一是因为我私下跑去见宋毅，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让你吃醋了。二是因为我瞒着你，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让你担心了。三是……”陶念说到这，停顿了一下，将自己抱着闻知沉手臂又紧了紧。
　　“三是因为我不够信任你，怕你看到那些视频，怕你会因此而嫌弃我，所以第一时间选择了自己去解决，反倒辜负了你对我的包容与爱。”
　　“你看，我真的都知道错了，下次肯定不会了。”
　　见陶念这么认真地总结了一二三，闻知沉微微地叹了口气，拿拇指抹掉陶念眼下的泪痕，“嗯，再有下次，翻倍。”
　　既然打也已经挨了，错也都认了，闻知沉等陶念彻底止住眼泪后，抱着他去浴室洗了澡。
　　从柜子里翻出药膏给陶念的屁股上完药，闻知沉把陶念塞进被子里，摸了摸他的额头，“休息会儿吧。”接着假意起身准备离开。
　　“你去哪儿？”陶念果然立马紧张地拉住闻知沉的手，语气里全是掩饰不住的小心翼翼与担忧，“你不陪我吗？”
　　闻知沉知道陶念这时肯定特别渴望与自己的拥抱与亲热，就像犯了错的小狗，尽管已经挨了打、挨了骂，也依旧怕主人会借此机会丢掉他，所以需要反复地寻求主人的安抚和爱。
　　但闻知沉还是站起了身，伸手拿过床头的水杯，“我去倒杯热水。”
　　“哦，那你快点。”陶念这才放开了手，但眼睛仍旧牢牢地盯着闻知沉的背影不放。
　　直到闻知沉倒了水回来，陶念就着闻知沉的手，乖乖把水喝完后，立即手脚并用地缠上了闻知沉的腰。
　　“怎么？”闻知沉垂下眸。
　　被窝下的陶念，本就浑身光溜溜的，什么都没穿，现在因为姿势的变动，大半个白嫩的身子裸露在了外面，简直就是无声的勾引。
　　然而，陶念还嫌不够似的，曲起自己的膝盖在闻知沉的下腹处轻轻摩擦，并糯着声音在他的耳边呢喃，“要做吗？我好想要你。”
　　闻知沉挑了挑眉，“屁股不疼？”
　　“不疼。”陶念慌忙摇头。
　　比起身上的一点疼，他此刻更需要闻知沉将他全部填满，以此来慰藉内心的惴惴不安。
　　既如此，闻知沉也没必要再憋了，拿润滑给陶念做好扩张，又拆开了一个避孕套。
　　然而陶念却瞬间扭过身，将其一把抓住，扔到了一旁，“不戴这个，不想和你戴。”接着扭着自己的腰，就把后穴往闻知沉的肉茎上蹭，“唔……直接进来。”
　　闻知沉在陶念身后的视线死角内，得逞地扬起笑颜，随后把着自己的阴茎，一点点贯穿了陶念。
　　硕大的龟头破开湿热的肠肉，陶念从嗓子眼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有意识地将小穴一缩一放，想让闻知沉体会更极致的舒服。
　　事实上，根本不需要陶念刻意的谄媚与讨好，闻知沉早已打定主意不再克制自己。
　　因为他十分清楚，今晚的陶念，无论他做什么过分的事情，都会一应地去承担、接受。
　　闻知沉把自己的手臂从后背方向穿过陶念的腋下，将他紧紧地箍进怀里，并用虎口掐住了他的脖子与下颌。
　　阴茎肆意地在紧缩着的小穴里蛮横抽插，龟头一次比一次地用力撞击上陶念体内的敏感点，直爽得他不住哆嗦。
　　陶念刚被打得红肿的臀瓣，在闻知沉三角区的撞击下疼得有些发麻，但不知足的肠肉依旧紧咬着粗大的肉棒不放。
　　情潮愈翻愈烈，手掌也越收越紧，陶念的呼吸渐渐开始变得不畅，全身的神经末梢都像是都集中在了后穴里面。
　　这时，闻知沉突然放开了陶念的脖子，手指改为捏着他的乳头狠狠一掐。
　　“嗯啊……”前后夹击的可怖快感，瞬间就将陶念逼近了第一个高潮。
　　然而，闻知沉却没有按照之前的习惯，留给陶念缓和不应期的时间，反而是利用他狠命收缩着的饥渴肠肉，把龟头顶在他的敏感点上用力戳弄、碾磨。
　　“嗯啊……呜……”陶念完全失了神，只知道张嘴吐着小舌咿咿呀呀，眼角甚至爽得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直到陶念又射出了一次后，刚刚做爱前喝下的热水，充盈满了他的膀胱，伴随着闻知沉不停歇的撞击，被阴茎在体内挤压得又酸又胀，像是快要炸裂一般。
　　“嗯啊……不行，想尿……呜呜……”陶念崩溃大叫。
　　闻知沉却置若罔闻，丝毫没有减缓肉棒冲撞的速度。
　　“呜啊……”到底陶念还是哭泣着，被闻知沉操尿了出来，接着又因为尿水冲刷而出的快感，两眼一黑地晕了过去。
　　见陶念晕了，闻知沉也不再忍耐，爽快地将精液射进了陶念的肉穴里。


第55章 黏人
　　陶念醒来时，床上就只有他一人。
　　而浑身上下酸痛着的感觉，都在时刻提醒他，昨天晚上与闻知沉之间的情事究竟有多么疯狂。
　　甚至连身上盖着的被子，身下的床单，都已经不是睡前的那一床了。大概率是在他晕过去之后，闻知沉新换的。
　　陶念羞涩地拉起被子盖过头顶，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热的脸颊，然后走下床，随便套了件T恤，就循着声音来到了厨房。
　　厨房内的闻知沉正在搅拌蛋液，听到陶念的脚步声，匆匆扭过头看了他一眼，“起了？”
　　“嗯。”陶念耷拉着睡眼惺忪的脸，走过去，从身后抱住闻知沉的腰。
　　一边将头靠在他的背脊上，一边拿鼻子用力嗅着空气中食物的香味，“在做什么好吃的？闻起来好香。”
　　“熬了牛肉粥，再准备煎个蛋饼。”
　　“好耶，都是我爱吃的。”陶念感叹完后，仍旧没有撒开手，把自己挂在闻知沉的背上，悄悄探头观察他煎鸡蛋饼的模样。
　　等到闻知沉都把蛋饼煎好出锅，放进盘子里了，陶念才又忐忑着地小声开口，“闻知沉，你不生我的气了吧？”
　　就知道陶念心里还在记挂着昨天的事情，闻知沉闷笑一声，背过手，在陶念的腰间捏了一把，“没生气了，快去刷牙，然后来吃饭。”
　　得到了令他彻底放心的回答，陶念立马扬起灿烂的笑，“嘿嘿，我就知道你舍不得生我太久的气。”
　　接着飞快地冲去浴室洗漱收拾，然后又飞快地跑回到餐厅，径直朝着闻知沉蹦跳起身，把自己挂在了对方的身上。
　　嘟起唇，“刷好了，要亲亲。”
　　闻知沉怕陶念碰洒牛肉粥，烫着自己，只能一手搂住他的屁股，一手把牛肉粥往桌面中间推了推。
　　拿下巴碰了碰陶念的鼻头，“今天怎么这么黏人？”
　　“黏人怎么了？我又没黏别人。”陶念不满地睨着闻知沉，眼神里似娇似嗔的，还把嘴唇撅得更高了，“到底给不给亲？”
　　“给。”闻知沉无奈摇头。
　　然而眼睛里藏不住的笑意，透露出他的内心其实十分的愉悦。
　　把陶念放到餐桌上，双手撑在他的身旁，闻知沉低下头咬住陶念的唇。
　　彼此勾着舌尖交换了一个甜蜜的早安吻后，两人才坐到椅子上，开始吃早饭。
　　陶念边用勺子搅着粥，边嘟嘴吹着碗里冒出来的热气，“对了，昨天那个乙醚，是你从你们实验室里拿出来的吗？”
　　他也是和闻知沉正式在一起后，才知道对方虽然才上大一，但就已经被老师带着去实验室里见习帮忙了。
　　“嗯。”闻知沉用腿夹住陶念桌下晃动着的双脚，“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没什么，我就是以为实验室里的东西，是不能私自拿出来的。”
　　“是不能，但我有我的办法。”
　　“哦。”陶念点点头，“那催情的那个东西，也是真的吗？你们药物化学专业还会学制这个啊？不过你为什么要把它送给俞星玮？”陶念又一连串地问了好几个问题。
　　闻知沉听完，先是将自己那碗已经晾凉了的粥放到陶念面前，又把陶念的那碗拿回到自己这边，才不慌不忙地回答：“一个学长图好玩做的，药效还算温和，不是特别烈。”
　　但他却故意忽略掉了陶念的最后一个问题。
　　不过好在陶念本来就是随口一问，并没把这事真的放在心上，“原来如此，不过你们也挺厉害的，这都可以做出来。”反正在陶念看来，闻知沉不生自己的气了就行，别的都没太所谓。
　　抱着碗喝了一大口的粥，陶念满足地舔舔嘴角，“好好喝啊，感觉我一碗可能不太够。”
　　闻知沉抽了张纸巾，递给陶念，“砂锅里还有，慢慢喝，别急。”
　　“好。”
　　临近期末考试，虽然周末没有课，但两人吃完早饭后，还是各自拿着书开始学习了起来。
　　只是比起昨天之前，陶念似乎变得更加黏人了，就算只是看书，也非得把自己的双脚搁在闻知沉的膝上，才能够静下心来学习。
　　尽管两人的专业相差十万八千里，但大一的公共基础课程还是差不多都一样的。马哲、毛概、英语这些课，闻知沉总还是能够帮助陶念归纳出一些可能要考的重点的。如此，大大提高了陶念的复习效率。
　　“闻知沉。”陶念拿脚踢了踢闻知沉的大腿。
　　“嗯？”
　　“法制史的老师有划重点吗？”这节课虽然是公选课，但却十分苛刻地设置了闭卷考试的方式。
　　“没有专门划，但课上都有说。”
　　“啊？我怎么不知道？”陶念一下就苦起了小脸。
　　闻知沉用手指摩挲几下陶念纤细的脚踝，“那只能说明你没专心听讲。”
　　“唔……”陶念撇下嘴角，沉吟两秒后，瞬间扑到了闻知沉的身上，“你既然都敢这样说，就表明你肯定都做好笔记了，快，给我看看。”
　　“这可是又一门了啊，”闻知沉把手掌从陶念的衣摆下穿过，抚上他的后腰，“刚刚的毛概是拿戴口枷换的，法制史你又准备用什么来换？”
　　陶念闻言又羞又恼地抓住闻知沉的双肩，用力地前后摇晃，“哎呀，你这个黑心商，买三送一不行吗？我都已经答应你好几个过分要求了，又是跳蛋、又是丝袜的。”
　　“噗呲——”闻知沉被陶念的可爱模样逗得，没忍住笑出了声，“行，给你打个折，你自己说个让我满意的条件就行，不是床上的也可以。”
　　“嗯……那还能有什么啊？”
　　陶念仰起脑袋望着天花板，费力地开动起了脑筋，然后突然灵光一闪，眼睛登时亮了。
　　把闻知沉压回到了沙发上，陶念凑近他的耳边，嗲着声音道：“老公，可不可以把你的法制史笔记本借给我抄一抄嘛？”
　　“老公”二字一出，闻知沉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快速流向了身下，呼吸霎时之间就变得粗重了许多。
　　喉结上下滚动，闻知沉垂下眸，眼底蕴着深深的欲火，“可以，但这称呼，以后都不准改了。”
　　这下轮到陶念嘚瑟地笑开了，张嘴咬住闻知沉的耳朵，“老公，你想听我叫老公就直说嘛，还非得绕上这么大一个圈。快，把笔记本交出来。”
　　“不急。”闻知沉用双手箍起陶念的腰，把他从沙发上抱了起来，朝着卧室走去，“我先兑换一下刚刚你许诺给我的好处。”
　　“什么？等等……我重点都还没划完呢。”陶念立马领会出闻知沉的意思，在他的肩上扑腾着双腿，“你说的那几个东西，丝袜、口枷什么的，家里都没有啊。”
　　“丝袜有，我之前就买了。”
　　“啊，什么时候买的？我不是刚刚才答应吗？……闻知沉，你这个闷骚。”


第56章 恶魔
　　那天之后，陶念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和闻知沉腻在一块儿。尽管大多数时候，他俩也只是待在一起复习，并没有刻意做一些亲密的举动。
　　但只要身边有闻知沉在，陶念就无时无刻不觉得安心。就算是一些再自然不过的学习交流，他都能自我咂摸出几分甜蜜的滋味。
　　更何况，连一向烦人的宋毅也渐渐淡出了陶念的生活。
　　虽然在陶念去闻知沉的教室外等他下课时，难免有几次能碰到与闻知沉同班的宋毅。但出乎陶念意料的，宋毅在发现了他之后，非但没有再主动凑上来纠缠，反而还有些躲着陶念的意思。
　　要说是躲，其实也并非完全准确。那种样子，大概是想要上前，但又立马联想到一些别的事情，所以才不敢靠近。甚至于，宋毅的目光在触及到陶念时，还时不时地会露出几分杂糅着窘迫与懊恼的复杂情绪。
　　然而，这一切，陶念丝毫没有想要去探究的好奇。
　　他的眼，和他的心，满满地都被闻知沉所占据。
　　“走吧。”闻知沉抱着书从教室里出来，用肩膀碰了下等在楼梯扶手旁的陶念。
　　“嗯。”陶念点头，习惯性地把自己的书包扔进闻知沉的怀里，朝他抿起唇角，“今天想吃食堂一楼的牛肉米线。”
　　“行，都依你。”
　　两人刚往楼梯下走了两步，闻知沉又发现陶念的鞋带开了。
　　而陶念自己正在兴致勃勃地冲他分享着刑法课上听到的有趣案例，完全没有注意到脚下。
　　闻知沉只好攥住陶念，把手里的书一起全都放进书包，然后蹲下身，无所谓楼梯间的人来人往，兀自给陶念认真地系着鞋带。
　　“怎么了？”陶念低头，“啊……鞋带什么时候松了？”
　　恰逢此时，宋毅刚从教室里出来，一打眼就看见了两人旁若无人的甜蜜互动，忍不住地从鼻腔里嗤出一声冷笑，“呵……好狗不挡道。”
　　陶念循着不友善的话语回头。
　　看到来人是宋毅后，有些无语地翻起白眼，“这路明明还挺宽的。”
　　但他仍旧垂手护住了闻知沉的头，往侧边移了一步，不想与宋毅在此处起无谓的冲突。
　　没等到宋毅继续呛声，又有别的同学风风火火地路过，打断了三人，“诶，宋毅，走啊，打球去。”
　　“不去。”宋毅抬眼，想也没想地直接拒绝。
　　“怎么？你这是转性了？”那同学用手臂勾住宋毅的脖子，带着他就往教学楼下走。
　　如此，宋毅也不好再跌转头来找陶念和闻知沉的不痛快，只能一瘸一拐地跟上对方，“没怎么，前几天把脚崴了。”
　　“啊？你这向来比牛都还要耐造的身体，居然能把脚给崴了？”
　　“……少他妈说屁话。”
　　陶念观察着宋毅远去的背影，有些疑惑地皱起眉头，“我怎么感觉他像是屁股不太舒服，并不是脚崴了。”
　　“嗯？”闻知沉站起身，也随着陶念的目光扭头望了过去，然后顷刻间心知肚明。
　　把书包重新甩回到肩上，拉起陶念的手，“走吧，又不重要，刚才不是还闹着要去吃米线？”
　　“哦呀，我的米线，差点忘了。”陶念当即被转移开了注意力，“快快快，去晚了得排好久的队。”
　　拽着闻知沉冲向食堂，陶念径直奔向他心想念念着的米线。
　　两人买好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因为下周就要开始期末考了，闻知沉自然地问起了陶念的暑假安排。
　　“肯定是回家啊，我都一学期没回去了。”陶念夹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像小仓鼠一样地慢慢咀嚼，“唔……你呢？老公你回去吗？”
　　结果还没等闻知沉张嘴回答，陶念又自顾自地接上了话，“哦，不对，我想起来了，你家好像就是市里的。”
　　“嗯，是市里的，但我爸妈常年不在家，所以回不回都一样。”闻知沉瞧着陶念嘴馋的可爱模样，眼底泛起笑意，把自己的那份牛肉也夹进了陶念的碗里，“我打算假期在实验室里帮忙，跟着老师做个项目，积累一点经验。”
　　“这么拼的吗？”陶念停下筷子，用手掌撑住自己下巴，秀气的眉眼瞬间为难成了一团，“不过你这样一说，我也不是很想回家了，更想和你待在一块儿。”
　　闻知沉听罢，不露声色地敛住欣喜情绪，“该回就回，不用考虑我。”
　　虽然他的占有欲随着两人关系的升温而愈发膨胀，但对方到底是陶念的父母，闻知沉再怎么不舍得，也还是只能压抑住内心过分的私欲。
　　“那……”陶念苦恼地纠结半响，“我先回去陪陪我妈，最多……最多二十天，我就回学校来找你。”
　　“好，定了时间提前和我讲，我去接你。”
　　之后的两周，复习和考试几乎压榨完了他们所有的时间，陶念和闻知沉除了大半夜的时候，可以依靠激烈的性爱来缓解压力之外，没再有机会外出去约会。
　　考完最后一门课，闻知沉陪着陶念收拾好行李，把他送到了高铁站。
　　“到家给我发消息。”
　　“当然，我一定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由于闻知沉还有一门课是明天才考的，所以陶念没让闻知沉陪着自己等到检票口开，就将他匆匆赶了回去。
　　无所事事地坐在候车大厅，陶念想了想，干脆给周菲打了个电话。
　　“嘟嘟——嘟嘟——”
　　等了好久，那边才接起，“喂？念念？”
　　“妈。”陶念把头搁在行李箱的推拉杆上，百无聊赖地拿指尖敲击着箱体表面，“我马上上高铁了，估计不到七点钟就能到家。”
　　“呃……”电话那头的周菲立马支吾了起来，“你是直接来我这边吗？不回你爸那儿？”
　　“回不了，他上个星期就和我说了，让我暑假自己安排，他有事要忙。”
　　虽然陶念心里清楚，陶毅庆大概又是受他那个女朋友的挑唆，不想自己回去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但好在陶念其实也并不想同陶毅庆一起住。
　　可陶念的想法归陶念的想法，周菲在听完他说的后，瞬间炸了，“他能有什么正经事要忙？不就是想陪那个女的？”
　　“诶，妈，没事，我本来也不想去爸那儿。”
　　然而倒是这么一句圆场的话堵得周菲一时哑口了，“呃……那个，念念啊。”
　　“怎么了，妈？”陶念此刻总算察觉出了周菲为难的语气。
　　“就是，你弟弟身体不是一直不怎么好吗，今年暑假太热了，你叔叔他就安排了带你弟弟去山里避暑。我现在也跟着他们在山上呢，忘了提前和你说，估计还得半个月左右才能回去。要不，妈给你点钱……”
　　“不用。”陶念及时打断了周菲的话，“没事的，妈，我本来之前也打算待在学校里学习的，你安心带弟弟好好玩吧，之后看情况再联系。”
　　不等周菲再说抱歉的话，陶念直接挂掉了电话。
　　望着熄灭了的手机屏幕，陶念苦笑着叹出一口气。
　　心里说不难受是假的，但比起之前，陶念想到自己还有个闻知沉在等他，就又很快地散去了大半阴霾。
　　“就当作是惊喜吧。”陶念拍拍脸颊，站起身，推着行李箱就往外走，也不准备叫闻知沉来接他了，打算自己悄悄回去。
　　……
　　而另一边，送走陶念后，闻知沉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个锁着的房间给打开了。
　　满屋子的偷拍照片和陶念的视频截图，以及陈列摆放着的各种奇怪道具。
　　闻知沉找了个空的纸箱，将一些太过刺激，可能会引起陶念激烈反抗的道具收了进去。
　　下楼将箱子里的东西全部扔进垃圾桶，闻知沉拿出手机，给陶念发了一个“到哪儿了？”的消息后，才又慢悠悠地走上了楼。
　　然而，刚一拉开家里的大门，他就听见房间里传出了几声窸窸窣窣的动静。
　　一丝不详的预感冲进脑海。
　　闻知沉不自主地摩挲几下手指，让那点儿搓出来的微妙热源分散掉多余的注意力，平静了些许后，才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
　　未来得及收起的照片还挂在屋内的墙上。
　　桌面上、柜子里摆满了他刚刚清理翻乱的诸多玩具。
　　而屋子的正中间，正站着一个摇摇欲坠的单薄身影———是闻知沉最不想在这里看到，又最想在这里看到的那个人。
　　惊惧、害怕、不可思议，还有几分茫然，全都集中在了陶念的脸上。
　　他簌簌发抖，惶恐如秋风中的枯叶，手里还抓着刚从墙上撕下来的照片。
　　陶念听到动静一抬眼，发现是闻知沉，吓得立刻往后退了一步。
　　下意识的，他竟然在害怕他。
　　慌乱间，柜子上的一对脚铐被陶念的手肘碰落。
　　金属材质的圆环，在下落过程中幽幽地反射出冷光，摔到地面，又发出清脆的声响。
　　“叮——”
　　两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往地上看去。
　　那冰冷的圆圈仿若恶魔的双眼，将伫立而对着的他们，一同摄进幽深的瞳仁里。
　　再也爬不出来。


第57章 肆意
　　“你……”陶念哆嗦着身子，想往后退，可是双腿像是被从地狱里伸展出来的藤蔓缠住了似的，完全使不上劲。
　　他匆忙低下头，又看了一眼手心里抓着的照片，到底还是无法再自欺欺人下去。
　　闻知沉也将目光移至了陶念的手，随即看清楚了那张照片的全貌。
　　并不是普通的日常偷拍，也不是陶念和宋毅的视频截图。那张照片，是以广播站播音台为背景的一只纤巧的脚，是那只脚踝有着明显特征红痣的，陶念自己的脚。
　　甚至于，相同背景、相似角度的另一张照片，还被那个变态用来在图书馆里吓唬过陶念。
　　所以，尽管陶念再不愿去相信，但闻知沉就是那个骚扰他、侵犯他，让他卷入无边恐惧中的罪犯，已是不争的事实。
　　闻知沉在看清楚那张照片后，也相继明白过来，自己已不再需要去胡编乱造出任何借口了。
　　他沉默着反锁好身后的门，接着朝着陶念一步一步地缓慢走去。
　　“啊……你别，别过来……”陶念霎时吓得崩溃大叫。
　　脚在颤抖着后退时，一不小心踩到了地面上的脚铐，双腿随即一软，整个人跌坐在了床边的地毯上。
　　眼看着闻知沉越走越近，陶念背靠着床尾的木板，已经无路可退了，最终只能哇地一声在原地大哭了起来。
　　闻知沉走到陶念跟前，蹲跪下身，抬手抚摸上他的额头，“是我，陶念。”
　　依旧是那么熟悉的、令人安心的语调，陶念被哄得一时恍惚，闭着眼就往闻知沉的怀里扑去，“呜呜……老公……”
　　然而也就只是那么一瞬，陶念眨眼间又清醒了过来，手脚并用地对着闻知沉肆力扑打，“变态！放开我……呜呜，你这个强奸犯。”
　　“咔哒——咔哒——”
　　随着两声金属卡扣合拢的声音，闻知沉飞快地用脚铐锁住了陶念的双脚。
　　他从未幻想过要去寻求陶念的原谅，在事情败露的一刹那，他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那就是将陶念锁起来，如同他臆想过千百次的场景那般，锁在自己的小屋里，让陶念彻底成为他的专属小狗。
　　“念念，别怕。”闻知沉低下声在陶念的耳边蛊惑，“我只是太爱你了，不想失去你而已。”
　　嘴上温柔的轻哄，并不影响他手下决然的动作，闻知沉把陶念的双手反剪在身后，接着侧身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一捆专业编织的麻绳，将其绕过陶念的颈后，再从他的腋下穿过，最终把陶念的双臂牢牢地捆在背后。
　　虽然在整个过程中，陶念仍旧在奋力反抗，但可能是因为心里承受着的打击过于巨大，他的所有行为都如同脆弱的玩偶似的，并没有多少真正的威胁力。
　　“呜呜……求你，别碰我……”陶念哭肿了眼，虽然手脚都已经被全部禁锢住了，但心里还是存有一丝微薄的期望，妄想对方能够良心未泯，放过自己。
　　然而，闻知沉并没有丝毫的大意，在反复检查，确定陶念已然完全失去逃脱的可能后，才将他从地上抱起，放回到了床上。
　　用拇指擦过陶念布满泪水的脸颊，闻知沉捏了捏陶念哭得粉红的鼻头，“不哭了，念念乖。”
　　大概是对方温柔的态度叫陶念有些放松了警惕，恐惧渐渐沉入了湖底，失望与怨恨的情绪在水面冒出了头。陶念从昏天黑地的哭泣中睁开了眼，咬着牙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闻知沉，“呜……闻知沉，我恨你！你这个死变态……强奸犯……呜呜，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就算是被陶念骂上一万句的“死变态”和“强奸犯”，都完全不会令闻知沉有一丁点儿的在意，但陶念话语里的“恨你”二字，一下就精准戳中了闻知沉的肺管。
　　“你不可以恨我，念念。”闻知沉囫囵地将陶念捆进自己臂弯，带着他躺倒在了床上，呲着牙对着陶念的侧颈又咬又啃，“念念，念念……你明明很爱我的，还特别依赖我，不是吗？”
　　“嗯啊……”因为双臂被麻绳绑在了身后，陶念避不开闻知沉紧密的怀抱，只能仰起头，想要尽力躲掉蹂躏着他敏感颈肉的牙齿。
　　可闻知沉哪会给他这个机会，刚刚一瞬间的失态，不过是因为害怕失去陶念的爱而呈现出来的短暂慌乱。
　　理智逐渐占据了上风，闻知沉很快地又找回了该如何去掌控陶念心思的能力。
　　本来，现在的他已经没必要再别捏地去装作温柔与体贴了，那些隐藏在心底的、变态与扭曲着的欲望，都可以肆意地在陶念身上施展。
　　闻知沉一言不发地下了床，拉开房间大门，走出屋外，找了把剪刀回来，将陶念身上的衣服和裤子剪了个稀碎，使他仅被麻绳和脚铐缚着。
　　熟练地给他做好润滑和扩张，闻知沉从裤子里释放出自己阴茎，把着肉棒在陶念的穴口鞭打几下，才用龟头破开湿热的肠肉，将青筋横布的肉棒彻底填满陶念的小穴。
　　“唔……”后穴立刻被撑得又酸又胀的，陶念啜泣着呻吟出声。
　　即使内心十分清楚自己不该在对方的操弄下起任何反应的，但他的身体早已被闻知沉玩熟、玩透了，根本抵挡不住对方有意的亵玩。
　　陶念咬着下唇，偏过脸把头埋进被子里，似乎想用这种掩耳盗铃的姿态来逃避身体的沉沦。
　　“果然，念念的骚逼比小嘴诚实多了，咬得我的鸡巴好紧。”闻知沉用手指勾住陶念身后的麻绳，不住地耸动下身，次次都把龟头朝着陶念敏感的前列腺处撞去。
　　“嗯啊……不要，呜……”陶念呜咽求饶，仓惶地扭着细腰，肠肉夹着坚硬的肉棒不住颤抖。
　　满屋子的照片都像是在窥视这场不堪的情事，刺激得陶念的身体格外敏感，快感像是潮水一样不断上涨，不一会儿就将他先行逼射了出来。
　　闻知沉借着小穴痉挛的咬合更加大力地抽插，一阵恣意狂顶的冲刺之后，将精液洒在了陶念的体内。
　　可他并没有就此停下，高潮过后，仍旧用肉茎在陶念的肠壁上来回摩擦。
　　“嗯啊……别，不行……”察觉到闻知沉意图的陶念开始蹬腿挣扎，脚铐一阵叮叮作响，反倒激得闻知沉立刻马眼怒张。
　　滚烫的尿水冲出铃口，打在敏感的肠壁上，直叫陶念哆嗦着又陷入了高潮。
　　“呜呜……变态，我恨你……”陶念哭得不能自已，双瞳不受控地向上泛起露出眼白，大脑里炸裂得只剩下白光。
　　然而闻知沉的尿液还在不停喷涌，又多又急的，已经将陶念的小腹撑得鼓出了微小弧度后，还不停歇。
　　闻知沉用手掌覆住陶念的肚子，有些得意地扯起嘴角，“多给念念射点好不好，让小贱狗怀上我的宝宝，就跑不掉了。”
　　说完，都不等阴茎完全软下，闻知沉径直拔出肉棒，随后拿过床头柜上的橡木软塞，飞快地将其塞进后穴，把精液和尿水的混合物全部堵在了陶念的小穴里面。


第58章 崩溃
　　被脚铐圈住的双脚，在如此令人崩溃的快感中，剧烈哆嗦，足弓随即绷成两道漂亮的弧线。
　　而陶念的肚子也胀鼓鼓地突起，又被闻知沉用软塞那么一堵，体内的淫液无法从穴口排出，只能翻搅着朝向更深处的肠壁扑去。
　　陶念刺激得摊着舌头嘤咛，眼睫上挂满了泪珠与汗珠，透过屋内有些昏暗的灯光，好似一排闪烁的霓虹，将他裹挟至了无尽眩晕。
　　闻知沉抱起还未从高潮中缓和过来的陶念，走下床，一起进了屋内的浴室。
　　用软质的皮手铐替代掉了麻绳，闻知沉一边替陶念按摩被绑得有些僵直的双臂，一边把他锁在了淋浴旁的毛巾架上。
　　打开花洒，略微有些发烫的热水淋在两人身上。
　　陶念不禁在原地抖了一抖，缓缓掀起眼眸，用余光瞄了眼身后正在替他搓揉着沐浴露的闻知沉，有气无力道：“你……你把它拿出来。”
　　“嗯？”闻知沉蹲跪在陶念脚边，双手在他浑圆的臀部上不住掌揉，“念念说的是什么？”
　　“你——”陶念一时气急，他怎么会看不出闻知沉是在故意装傻。
　　可穴内的感觉实在是太过难受，快感超出了一定的承受范围，就只剩下了痛苦。
　　何况闻知沉的手掌还在有意无意地抚过他的小腹，腕根贴着他的肚皮向下按压，使得尿水一阵阵地撞击在穴内的敏感点上，简直酸慰酥麻到爆炸。
　　陶念忍不住地想要去弯腰，然而他的手腕又被高高地吊在头顶的毛巾架上，完全没有躬身的余地。
　　只能慌忙地垫起脚尖，极力躲开闻知沉蹂躏着他的双手，“求你……你把它拿出来，我受不了了……”
　　“怎么了？”闻知沉不急不缓地替陶念重新稳住重心，偏过脑袋，把耳朵贴上他的肚皮，“念念你听，咱俩的宝宝都还没有足月呢，暂时生不下来的。”
　　“疯子……你这个变态……”陶念大喘粗气，低垂下双睫，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眼前明明是同样的一张脸，怎么可以拥有如此极端的两面。
　　陶念的精神已经十分混乱了，甚至分不清对方究竟是拯救他于水火的闻知沉，还是那个拉他进地狱的变态。
　　“呵呵……”然而闻知沉却像是听到了什么令他开心的事一般，莫名地笑了起来，把嘴唇印在陶念的腹股沟处，亲了又亲，“那念念好好地求一求我，我就放过你。”
　　“嗯啊……”嘴唇干燥温热的触感，不停撞击着小腹，陶念难以克制地小声呻吟，微微挪动着双脚，试图把自己的下身与闻知沉的头拉开距离，“我刚才……唔，就已经求过你了。”
　　可是这敷衍的求饶并没有让闻知沉感到满意，他拿虎口紧紧箍住陶念的细腰，站起了身，鼻尖缱绻地摩擦过陶念的侧颈、面颊，“你都没有叫我，我怎么知道你求的是谁。”
　　眼泪不受控地划落过眼角，陶念知道他似乎又要让对方得逞了。只是用这种不入流的下作手段，就毁掉了他仅存有的一点点理智与自尊。
　　“求你……老公。”陶念闭着眼呜咽，在闻知沉的怀里颤抖得如破碎的残叶，“呜呜……求老公帮我把小穴里的塞子……嗯啊，取出来……”
　　闻知沉旋即心满意足，低头吻住陶念的唇，“念念真乖，依你了。”
　　随后把手指伸进陶念的后穴，勾住橡木软塞尾端的金属圆环，用力地往里面一怼。
　　“啊……”
　　接着又在陶念惊惧的尖叫声中，猛地将其拔出。
　　被温热的肠肉含了许久的精液与尿水混合物，瞬间从穴口处喷涌而出，淅淅沥沥地流过陶念的大腿内侧，滴落到了地面。
　　不同于前端射精的短暂快感，这完全是另一种彻底释放的痛快爽意，陶念浑身痉挛抽搐着，叫得嗓子都快要哑了。
　　闻知沉被陶念这耽溺于高潮中的诱人模样勾得不行，迅速用花洒把他的下身冲洗干净，随后挤了满手的沐浴露，上下捋动几回自己的肉棒，用龟头顶住陶念的穴口，就将粗硕的阴茎整根没入。
　　一上来就是毫不怜惜的恣意狂顶，闻知沉把陶念压在浴室墙壁的瓷砖上，用手把住他的大腿根部，使得陶念只能单腿离地，将膝弯后曲着架在闻知沉的腰跨上，保持住平衡。
　　然而这个姿势，更加方便了闻知沉的动作，肥软的臀部下意识地高高撅起，随着重力的作用把肉棒含得更深。
　　闻知沉用拇指摩擦陶念的腰窝，低头咬住他的后颈肉反复轻磨，“念念不愧是老公的小贱狗，骚逼好会吸。”
　　“唔……你别说了。”陶念实在听不得闻知沉说这些下流的荤话。
　　这种原本只会从那个变态嘴里说出来的词句，现在由他最相信、最依赖的闻知沉的口中说出，只会叫陶念感到更加的割裂与崩溃。
　　可闻知沉却非要叫陶念适应他的本性，叫陶念接受他就是这么个占有欲加偏执欲爆棚的混蛋。
　　手指夹起陶念的乳尖，猝不及防地用力一掐，闻知沉紧紧握住陶念的双乳，不让他闪躲。
　　“念念是天性淫荡就喜欢做这档子事，是么？还是说，因为太爱老公了，所以怎么被老公粗暴狠操都可以？”
　　“啊……”陶念哑着嗓子惊叫，尽管心里再怎么去排斥，但身体依旧在对方野蛮的对待下打起了爽颤。
　　熟烂柔软的穴肉被浑话刺激得拼命收缩，牢牢地嵌着凶猛狠插的肉棒不放，肠肉持续嘬吸着饱满的龟头，使其只能死死地顶着敏感的腺体处碾磨。
　　陶念已经被干得说不出完整的话了，嘴里发着些不成调的黏糊呻吟，脚趾蜷缩在闻知沉结实的腰侧，又被他凸起的胯骨反复摩擦过脚腕的红痣。
　　“嗯啊……”陶念仰起头，嘴唇微启，没有被任何东西触碰过的阴茎，在肉棒的撞击下，一股股地吐出了精。
　　随即又因为粗长肉棒的奋力冲刺，挤压到了下腹膀胱，铃口一张一合地，喷泄出了大量的尿水。
　　软肉在高潮的状态下不住地连缠着肉棒，闻知沉借着肠肉谄媚的吸吮，前后挪动腰胯，将精液洒进了陶念体内。
　　等到陶念再度找回神智时，人已经躺在了柔软的被窝里，而闻知沉正把头埋在他的胸前，含吸着他的乳头。
　　陶念已经没有精力再去探究闻知沉这痴汉般的举动是要做什么了。
　　他实在是太累了，心累，身体也累。
　　“为什么，那个人会是你呢。”陶念在恍惚中呢喃，随后立即陷进了沉沉梦乡。
　　--------------------
　　会小虐小闻的，但算不上火葬场。


第59章 机会
　　陶念醒来时，第一时间就发现后穴里的感觉不太对劲。
　　刚准备用手去摸一摸是怎么回事，他就又察觉到自己的双手竟然被皮质手铐锁在了一起。
　　前一晚的所有记性刹那间铺天盖地般袭来，陶念难受地拧起了眉，随即缓缓睁开双眼。
　　果然，这一次，不再是梦了。
　　他扭头仔细地观察了下房间，发觉闻知沉并不在屋内，然而满墙壁不堪入目的照片以及各种玩具，都像是在代替对方看管自己似的，叫陶念不禁从背脊处打了个冷颤。
　　脚上的那副脚铐依旧没有被除去，甚至还又在中间牵了一根细细的金属链条，而链条的另一端则焊死在床脚的金属柱上，完全杜绝了陶念去拽断它的可能性。
　　陶念在心里大致判断了下链条的长度，应该可以容纳他下床随意走动，只是却到达不了门口。
　　“闻……”他试图开口呼叫闻知沉，叫对方过来把脚铐解开，然而又立马被自己沙哑得不行的嗓子给吓到。
　　于是陶念唯有忍着身上的不适，艰难地爬下了床。但没曾想他才刚走了一步，后穴内的异物感就让陶念双股战栗，难以承受地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如此，陶念总算通过自己跪趴在地毯上的姿势，用余光看到了屁股后夹着的那个东西。
　　那是一条毛茸茸的灰白色尾巴。
　　尽管没有镜子可以让陶念看清自己现在的模样，但浑身未着一物的状态，加之脚上的脚铐和穴内的肛塞尾巴，还是让陶念很快明白过来他现阶段所处的处境。
　　他被闻知沉给囚禁了。
　　如同对方在骚扰短信里说过无数次的那样，像一条贱狗一般的给囚禁了。
　　如果说昨天发生的一切是对陶念的迎头棒喝，那此时此刻的境遇，只会让陶念感到无限的悲凉。
　　因为他并不是从头到尾丝毫没有怀疑过闻知沉，只是在每次怀疑的时候，都会被闻知沉十足的分寸感和周到给打消掉顾虑。
　　乃至于在后来，在他渐渐喜欢上闻知沉的后来，陶念其实都有在下意识地去逃避猜忌对方，似乎只要没有板上钉钉的证据，他都可以说服自己，闻知沉不会是那个变态。
　　从一开始的酒精棉片，到上次的乙醚、催情药，但凡闻知沉给了陶念一个解释，陶念就能自我催眠。甚至于连他昨晚推开这个房间的一瞬间，都已经思考好了等会该如何装作没有来过。
　　只是那张以播音台为背景的照片，彻底瓦解了陶念心里筑建的海市蜃楼。
　　然而就算是这样崩塌的局面，陶念在梦里，在他很深很深的潜意识里，也依旧动摇过该不该给闻知沉一个求得他原谅的机会。
　　可醒来后的现实在告诉陶念，闻知沉并没有打算要这个机会。
　　越想鼻头越是发酸，陶念自顾自地跪趴在地毯上，泪水如成串的珍珠似的往下落。
　　“咯吱——”
　　没容得他有更多的时间伤心，房间的门突然开了。
　　“念念。”闻知沉好似心情不错的样子，端着手里的饭菜走进了屋内。
　　陶念匆忙抬起头，惊恐的眼神投掷在了闻知沉的身上，而他自己的身体也在本能地往后瑟缩。
　　后穴里的尾巴不知是什么样的构造，明明感觉并不算粗长，但只要陶念稍有移动，就会顶着他的敏感点反复戳弄，“嗯啊……”直叫陶念又一次地瘫软在地。
　　闻知沉驻足欣赏了好一会儿陶念迷蒙着双眼的神情，才从容自若地走过去，将餐盘放到床头，弯腰轻松抱起陶念，“看来念念很喜欢这个定制的尾巴，只是别待在地上了，膝盖都被蹭红了。”
　　“嗯啊……不要你管，放开我……唔，你把它拿出来……”陶念没能及时收住呻吟，只能举起被束缚在一起的双手，竭力地推拒着闻知沉的胸膛。
　　“又不乖了。”闻知沉对陶念的要求置若罔闻，反而宠溺地捏了捏他发红的鼻头，随后侧过身，端起床头柜上的排骨汤，“先吃点东西，我一大早去考试前就用砂锅煲着的，现在熬得正正好，肉一抿就脱骨了。”
　　可能是排骨的香味勾起了陶念肚子里的馋虫，亦或是闻知沉耐心的语气使他放下了戒心，陶念恍然间又感觉两人像是恢复到了从前的相处。
　　恹恹地偏开头，躲掉嘴边的汤勺，“你先把我给放了，我再考虑吃不吃。”
　　只是闻知沉哪有陶念想象中的那般好说话，闻言立马沉下了脸，顶了顶胯下早已肿胀的肉棒，“小嘴要是不想吃饭的话，就吃点别的。”
　　“你——”陶念瞬间被气得脸颊通红，又羞又恼的，眼眶还湿漉漉的噙着泪，“你混蛋！”
　　这幅似嗔似怨的可怜模样，极大地诱发出人的施虐心理。
　　闻知沉径直把碗放到一旁，拉开裤子拉链，拎起陶念俯跪到自己的裤裆前，“乖，自己含进去。”
　　“我不……”陶念扭头，虽说两人在一起时，闻知沉也哄得自己替他含过几次，可从没用过这样强势的姿势。
　　闻知沉见状倒也不急，用手握住自己的阴茎根部，拿硬挺的茎身在陶念的双颊上左右轻轻鞭打，“念念在怕什么？你明明很喜欢。”
　　饱满的龟头蹭过陶念殷红柔软的唇，青筋横布的肉棒粗长得令人害怕，可它相应的也暗示出常人无可比拟的欢愉。
　　夹着尾巴的后穴开始隐隐发痒，陶念屈辱地闭上眼，不愿再看，“我没有……”
　　然而闻知沉就这么趁着陶念张口说话的功夫，用手掌压住他的脑袋，将阴茎直直地挺了进去。
　　龟头压着软糯的小舌顶进食道，闻知沉一来就让陶念给自己含了个深喉。
　　紧接着，他又俯下身，握住陶念臀部尾巴露在外面的毛茸茸的部分，抽出一节后，再猛地狠狠插入。
　　“唔……”陶念嘴里被堵了肉棒，想叫也叫不出，只能发出些小声闷哼，任由闻知沉将阴茎顶进喉部，谄媚地挤压着硕大的龟头。
　　“好棒，念念的小嘴真会吃。”闻知沉鼓励地搓揉陶念的屁股，将尾巴一下一下地戳进陶念小穴。
　　如此被前后夹击地猛烈操弄，陶念很快地就泄了出来。
　　闻知沉随即拔出阴茎，将痉挛着的陶念抱进怀里。
　　“嗯啊……不行……”高潮中的肠肉紧紧收缩，夹着尾巴不放，可那东西却仍旧在不知疲惫地顶弄着陶念的敏感点，叫他又攀至了更高的高峰。
　　“念念的骚逼是喜欢这尾巴，还是更喜欢老公的鸡巴？”闻知沉垂眼观察着陶念后穴处的风景，看它张合翕动着，如同贪婪的花蕊。
　　缓慢地将其一点点拔出，闻知沉还在继续自言自语，“不过这尾巴没我的大，不会撑坏念念的，只是它的表面有螺纹，所以能嵌入得特别牢。”
　　“当然，最精妙的还是它顶端的小舌头，念念只要一动，它就会去猛戳你的前列腺，是不是感觉特别舒服？”
　　陶念完全沉浸在极致快慰里，没法回答闻知沉的问题，“嗯啊……”直到尾巴完全被拔出的一刹，他才虚虚地睁开了眼。
　　经此一遭，陶念也不敢再悖逆闻知沉的要求，只能软软地回身环抱住闻知沉的脖子，在他的耳边低语，“我……我饿了，想喝排骨汤。”
　　“行，早这么乖多好。”
　　闻知沉用双手握住陶念的腰，将他举起，接着又双腿分开着朝自己坐下。
　　阴茎顶进陶念湿软温热的后穴，闻知沉端过床头的碗，舀了一勺排骨汤递到陶念嘴边，“念念的上下两张小嘴，可都不能被饿到。”
　　尽管小穴里被阴茎撑得异常酸麻，陶念还是妥协般地，乖乖低头抿了一口汤。


第60章 春秋
　　半夜里，陶念睡得糊里糊涂，又感觉到有人在揉他的双乳。
　　“嗯……你……”他抓住对方大手，不自觉地喘息，下身紧紧夹起正尝试往他腿心挤入的粗硕巨杵。
　　干燥的指腹摩擦依旧湿软着的穴口，陶念轻轻抽气，“疼……”两人睡着之前，闻知沉不知道压着他做了有多久，即使后面上了药，小穴还是有些肿痛的。
　　身后的人听罢，只当作是陶念的心口不一，罔若未闻地并起两根手指强势插入。
　　陶念瞬间被撑得哭喘，“疼，老公……我疼，不能再做了……”两腿挣扎着在闻知沉的怀里蹭来蹭去。
　　闻知沉这才明白过来他是真的把人给操狠了，于是拔出手指，将陶念转过身来与他相拥，“好，不做了，念念不哭，乖。”
　　低头亲昵地用嘴唇摩挲陶念耳根，握着他的手指环住自己肿胀的阴茎，“念念帮老公摸出来，行吗？”
　　陶念这时哪还剩多少拒绝的力气，只能缓缓止住啜泣，把下巴搁在闻知沉的肩上，委曲求全道：“那你，嗯……快点。”
　　得了陶念如此乖顺的姿态，闻知沉自然遂心，也不故意折腾陶念了，带着他的手掌替自己上下套弄，最后释放在两人的腹股之间。
　　简单收拾完毕，闻知沉抱着陶念再次沉沉睡去。
　　……
　　接下来的几天，闻知沉白天去学校实验室里做项目，晚上就回家同陶念一起厮混，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和从前的日子并无两样。
　　但区别就在于，被他留在屋子里的陶念都是被锁着的。
　　这天，闻知沉回家的较早，太阳还没有落下，于是他难得地把陶念抱出了房间，放到阳台的躺椅上。
　　从柜子里找出指甲钳，闻知沉蹲跪在陶念的脚旁，准备替他剪指甲。因为陶念的配合，闻知沉没有再使用别的道具束缚陶念，只留了脚铐锁住脚踝。
　　他轻缓地揉了揉陶念乖巧的脚趾，使其放松张开，随即低下头，小心地剪掉指甲多余的部分，“天气热了，容易中暑，我熬了绿豆百合汤，念念等会多喝点。”
　　陶念沉默着没有搭话，微微偏开了头，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他最近总是这样，除了做爱的时候，甚少对闻知沉的所作所为留有反应。
　　闻知沉倒也像是习惯了，完全没有生气，反而自顾自地说起了另一个话题，“期末考试的成绩也已经出来了，等我给念念剪完指甲，就陪你一起把分查了，好不好？”
　　或许是这个话题关系到了学业，陶念听完后，手指下意识地颤了颤，回头紧紧盯着闻知沉头顶的发旋，小心翼翼道：“你什么时候可以放我出去？”
　　“放你出去？”闻知沉掀起眼眸，语气轻松地勾着唇角，“我要是把念念放出去的话，念念难道不会跑了吗？”
　　没曾想闻知沉真的打算一直关着自己，陶念不可置信地震声惊呼，“你这是非法囚禁！是犯罪！而且你总不能关我一辈子吧？”
　　“为什么不可以？”闻知沉冷静反问。
　　他觉得自己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条件可以照顾陶念一辈子。“况且我犯罪的地方，又不止是这一处。”
　　诚然，如果不是被迫走到了这地步，闻知沉也愿意和陶念像普通情侣一般的相处。特别是这段时间，陶念虽然看起来好似接受了一切，但实际上，除了被操得狠了的时候，陶念几乎不会主动同他说一句话，更不会像以前一样黏糊糊地笑着叫他老公。
　　如果是一开始的闻知沉，只要能够得到陶念，他就已经莫大的满足了。但在拥有过那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陶念，拥有过那么爱他、依赖他的陶念之后，现在的局面，就不足以让闻知沉感到万分的欣喜。
　　所以，解决的方法，似乎只剩下无休无止的做爱。
　　吃完晚饭，闻知沉从后面压着陶念在书桌前猛干。
　　双乳被夹了铃铛，脖子上也套着皮质的项圈，双脚的脚铐分别禁锢在书桌的两侧桌腿上，使得陶念只能大张着双腿，由得身后的冲撞将他的乳尖晃出清脆的声响。
　　“唔……太深了，要坏掉了……”尾音晃晃颤颤，陶念吐出小舌，红肉摊在一排漂亮的贝齿之上。
　　闻知沉伸出手臂勾住陶念细软的腰肢，防止他的头磕到坚硬的桌面，另一只手则操动着电脑鼠标，打开了学校官网成绩查询的页面。
　　一边将肉棒捣得愈深，一边从下腹处一路抚摸陶念的前胸、双乳，手掌穿过锁骨，握上陶念系着项圈的脖颈，闻知沉哑着嗓子在陶念的耳旁蛊惑，“念念快输入你的学号，看看是不是都得了高分。”
　　“嗯啊……你轻点……”陶念颤抖着抬头，肥软的臀肉被闻知沉的囊袋拍打出淫靡的噗嗤声。
　　这几天的囚禁经历，已经让陶念深知出闻知沉恶劣的本性，知道对方想让他做的事情，无论怎么样都会折腾到他办到。
　　因而只能勉强扑腾起双臂，摸上电脑键盘，可是眼前的屏幕在身后剧烈的操弄之下，模糊一片。
　　陶念委屈地偏过头冲闻知沉哭嚷，“呜……老公，我看不清……”
　　虽然在陶念清醒的状态下，几乎不愿主动搭理闻知沉，可他的潜意识里也都知道，只要自己对其示弱、撒娇，闻知沉就能短暂地拾回他的温柔。
　　果不其然，一声“老公”之后，闻知沉立马缱绻地搓揉陶念指缝，“念念真笨。”随即缓下抽插的动作，带着陶念一下一下地敲击键盘。
　　页面瞬间跳转，成绩即刻刷出。
　　闻知沉随意地用目光扫过屏幕，道：“考得不错，都在75以上，法制史还和我同分，93。”
　　明明是令人开心的结果，可一想到自己未知的前途，陶念就丝毫都雀跃不起来。恹恹地合上电脑，撅起屁股，用肠肉痴缠地绞嗦闻知沉的肉棒，“嗯……还做吗？”
　　知道陶念可能是在用性爱逃避内心繁杂的情绪，闻知沉并没有将其说破。
　　用双臂扣住陶念的肩，重新挺动下身，“法制史里讲的春秋决狱，念念还记得吗？”
　　“嗯啊……什么？”
　　穴内的敏感点在被龟头狠命地戳弄，双乳上坠着的铃铛不停拉扯着他敏感的乳头，越来越如潮的快慰里，陶念分不出丝毫的精力去思考闻知沉突然提起这个知识点的意义。
　　然而，闻知沉却又突然不再言语了，还加深加快了抽插的速度。
　　手腕缠绕着项圈的牵引绳，拇指按压陶念后腰的腰窝，闻知沉像是在骑马似的，以着快要把陶念操坏的力道冲刺。
　　狰狞的阴茎捣弄泥泞的小穴，百多下后，高潮同时席卷住两人，将他们一齐推入浪尖。
　　闻知沉俯身囫囵地把陶念笼在身下，轻吻他的侧脸，“我只是想要爱你，念念。”
　　【注释：春秋决狱，是西汉中期儒家代表人物董仲舒提出来的，是一种审判案件的推理判断方式，主要用孔子的思想来对犯罪事实进行分析、定罪。即指根据案件的事实，追究犯罪人的动机来断案。如果他的动机是好的，那么一般要从轻处理，甚至可以免罪。如果动机是邪恶的，即使有好的结果，也要受到严厉的惩罚。】


第61章 逃跑
　　关于“春秋决狱”的话题，陶念没给闻知沉任何的反馈，闻知沉自己也仿佛从没有说起过似的，不再提起。
　　两人之间唯一能称得上是变化的地方，就是陶念的活动范围，从那个小房间里渐渐延伸到了整个屋子。
　　只是脚铐仍旧随时随地锁着，依据闻知沉的心情，不是扣在床尾、书桌旁，就是缠绕在茶几、餐柜边。
　　有时闻知沉会出门去学校，或者去超市买些吃食和生活用品，陶念也有趁着这个时间仔细研究脚踝上的镣铐。
　　他发现这些使用在他身上的各种道具，可能都是闻知沉专门去定制的，因为上面都会刻有一个“念”字的logo。而脚铐上的锁没有锁孔，只能依靠闻知沉左手拇指的指纹打开。
　　所以逃跑这事对于身无一物的陶念来说，简直是难上加难。
　　-
　　“嗯啊……好撑，不要了……”陶念跪在餐桌旁的软垫上，像小狗一样高高撅起屁股。
　　后穴里正在被闻知沉塞进布满细小颗粒的玻璃珠，大量的润滑裹着肠液稀稀落落流下，打湿了大腿。
　　陶念怯懦地低头，目光通过着地的四肢，迷蒙地看着在他身后动作的闻知沉。
　　“才吃了四颗而已。”闻知沉蹲跪在地上，用手轻柔地套弄陶念勃起的阴茎，还故意拿拇指摩擦他娇嫩的鼠蹊，以此来放松陶念紧缩的穴肉。
　　灼热的呼吸扑打在穴口，陶念浑身哆嗦着摇头，双腿紧紧夹住闻知沉的手臂不让他继续往里塞入，“不行了……老公，太胀了……”
　　那些珠子在穴里不规则地挤压肠肉，表面的凸起还会时不时地刮搔敏感的腺体，引发出令陶念崩溃的颤栗。
　　“好，念念别夹。”闻知沉闻言拉扯出一颗珠子，并低头拿舌尖舔舐陶念下凹的脊柱沟。
　　然而随着一颗玻璃珠子的滑出，粗粝的凸起表面滚动按压过陶念翕张的穴口，刚才过于满足饱胀的小穴，霎时间又空虚得发起了痒。
　　“嗯……”陶念无意识地岔开双腿晃腰，扭动着屁股，把后穴往闻知沉的手心里送。
　　“念念这是又想要了？”闻知沉哪会看不出陶念言不由衷的举动，却故意不去满足他，还假意地试图再往外拉出一颗珠子。
　　陶念随即扭头，眨着已经泛起些许痴态的双眸，仰着脖子颤颤哀求，“要……想要……”
　　“真骚。”闻知沉立刻凑过去亲吻陶念殷红的唇瓣，手上一鼓作气地将在外的四颗玻璃珠子全部塞入。
　　拉珠瞬间碾磨着肉壁被吸咬进了深处，肠肉嘬动着珠子互相滑动触碰，密密麻麻的凸起反复摩擦前列腺处的骚点，陶念快慰得，只知道揪着闻知沉的衣服剧烈颤抖。
　　铃口不自主地张合，精液一股股吐出，陶念就那么轻易地泄了闻知沉一身。
　　他瘫软在闻知沉的怀里，脆弱地捂着小腹抽泣，“坏了……呜呜，念念坏掉了……”
　　本来四颗珠子对于陶念而言就已经很撑了，如今吃了七颗，肚子都被胀得微微鼓出了一丝弧度。
　　闻知沉耐心地轻拍陶念脊背，等他完全从高潮中缓和过来，才抱起陶念坐回到餐椅上，布置碗筷，“夹好了，不准掉出来。”
　　“呜呜，难受……”陶念哭噎，脑袋埋在闻知沉的颈窝里，蹭来蹭去，似乎打算用撒娇来逃避串珠的折磨。
　　哪知闻知沉一眼看穿了陶念的心思，也知道他其实能够承受得住，完全不理会他的撒娇，将饭菜一同裹进勺子里，递到陶念嘴边，“先吃饭。”
　　如此，见使出的手段不奏效，陶念只能红着鼻头，不情不愿地张嘴将饭菜吞下。
　　可是咀嚼、吞咽，尽管再微小的动作也能牵扯起后穴内的肠肉蠕动，玻璃珠子顺势挤压堆叠，滑腻地搅着润滑来回滚动。
　　折磨人的细碎快感愈来愈强，陶念吃了大半碗的饭后，就不愿再吃了。
　　主动抱上闻知沉的脖子，陶念拿嘴唇亲吻对方的喉结，“想要老公……老公操操骚逼嘛……”他试图勾引闻知沉，让闻知沉赶快将他后穴里的拉珠取出，用阴茎来满足自己不上不下的欲望。
　　果然，如陶念猜测一般的，闻知沉完全抗拒不了陶念的主动。“这么骚。”他箍起陶念的腰，将陶念与他正面相对，接着用手揉动松软的穴口，“乖，自己挤出来。”
　　“嗯啊……”陶念随之攀住闻知沉的双肩，撑起大腿，努力收缩肠肉，将布满粗粒凸起的玻璃珠一颗颗挤出。
　　拉珠泄出的快感爽得陶念直翻白眼，空虚的小穴还没来得及挤出肠液，就被闻知沉硕大的肉棒一插到底。
　　“啊……好满……”陶念大叫着呻吟，难以克制地摆动腰肢，骑在闻知沉的身上上下起伏。
　　他软绵绵地用双乳蹭着闻知沉的胸膛，手臂像条滑腻的蛇，缠着闻知沉的脖颈不放，“老公……亲亲。”
　　闻知沉低头吻住陶念，“小贱狗今天好乖。”手掌在陶念的屁股上用力搓揉。
　　“唔，还要……”陶念热情回应，一边用小舌轻刮闻知沉的上颚，一边忘我地扭腰骑乘。
　　两人沉溺在情潮涌动的爱欲里，逐渐失去理智。
　　陶念悄悄把指尖掐进手心，依靠这点疼痛来提醒自己。
　　将手臂背到身后，与闻知沉的大手紧扣，带着其似有若无地摸向自己禁锢着的脚踝。
　　……
　　接连的高潮过后，陶念压在双脚瘫软在餐桌下的软垫上，闭着眼，一副累坏了的模样。
　　闻知沉躬身揉了揉陶念汗湿了的杂乱头发，“念念先休息下，我去放热水。”
　　可是等闻知沉前脚刚走，陶念立刻就坐起了身。
　　趁着对方去浴室里放洗澡水的空档，陶念小心地将双脚的脚铐取下，随后撑起疲软无力的身体，悄悄挪动到了门口。
　　他微微垫脚取下闻知沉挂在玄关的衬衣，仓惶地披在身上，竖起耳朵仔细倾听浴室方向的动静，陶念忐忑紧张的，心跳声鼓动到了耳膜。
　　已经顾不上打开鞋柜找自己的鞋子了，随便往脚上套了一双闻知沉的运动鞋，陶念握上了大门把手。
　　就在这时，闻知沉的声音突然从浴室里传出，“念念明天想吃什么？”
　　陶念被吓得原地一哆嗦，双腿僵直着不敢移动分毫，直到四五秒后，确认闻知沉只是在同他高声说话，没有要立马出来的意思，才捂着胸口长舒出一口大气。
　　“丸子汤好不好？我记得之前你说过最喜欢吃你妈妈做的冬瓜丸子汤了，我明天给你做这个吧。”闻知沉还在自说自话，似乎完全没有发现陶念已经快要逃出大门。
　　然而听完闻知沉说的话后，陶念蓦地内心一紧，各种复杂、纠结的情绪如笋尖般冒出。
　　他握着门把手，睫毛轻颤，久久地没有动作。
　　要说陶念对闻知沉的感情只剩下恨了吗？倒也不至于。很多时候他其实也会恍然，会感到矛盾，以至于会生出一丝责怪，责怪闻知沉为什么要让他面对真相，不能够好好瞒着他一辈子。
　　他不是不相信闻知沉对于他的爱，也十分清楚闻知沉那天说起“春秋决狱”的意思。甚至连闻知沉在床事上粗暴、变态的一些喜好，陶念也并非不能从中获得快感。
　　但这份爱始于欺骗、蒙蔽，又太过自私，陶念说服不了自己去接受。
　　因此他还是转动下把手，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第62章 救美
　　陶念紧抓着衬衫领口，一口气跑出了小区，面对着车水马龙的街道，竟突然有些犯懵。
　　他身上别说钱和手机了，连身份证都没有，浑身上下赤条条的，就穿了一件刚好能遮住臀部的衬衫。
　　过往的行人瞧见他这身打扮，难免多留意几眼。
　　何况他暴露在外的双腿、脖颈之类的地方，还有一些容易惹人浮想联翩的痕迹。
　　陶念迎着路人好奇的目光，窘迫地将衣袖挽下，遮住手腕，然后尽量贴着墙根行走，把自己隐藏在道路的阴影之中。
　　他找了个无人的小巷，迅速地拐了进去，斜靠在森冷的石墙边，迷茫地微微低头思索。
　　学校已经放假了，他没有办理留宿手续，肯定进不去宿舍。至于酒店、网吧这种可以容纳人过夜的地方，又需要他提供身份证和金钱。
　　或许可以去找宋毅……
　　陶念不是完全没有考虑过，甚至他还清楚知道宋毅的家住在哪里，可当时两人闹成那样，陶念如今实在做不到腆着脸皮去寻求对方的帮忙。
　　正当陶念因为无处可去而沮丧至极时，一个醉酒的男人踉跄地走进了巷子。
　　“嗬……”男人被蜷缩在角落里的陶念吓了一跳，“妈的，哪儿来的妞儿，大半夜穿这么骚出来。”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陶念上下打量。
　　陶念立马站直身子，有些犹豫地开口，“那个……”
　　“哦，男的啊。”听到陶念明显的男孩声线，男人失望地收回目光，随后扶着墙，晕晕乎乎地准备穿巷而过。
　　望着男人即将离去的背影，陶念鼓足勇气，再次出声叫住了对方，“那个，大哥，能……能借你的手机打个电话吗？”
　　“嗯？”男人循着声回头，有些不耐烦地紧起眉眼，可在瞧见陶念脆弱的脖颈上箍出的一圈暧昧红痕时，他又不知为何低头“嘿嘿”地笑了两声。
　　从裤兜里摸出手机，解开锁屏，递到陶念跟前，“呐，打吧。”
　　“啊，实在太感谢了！”陶念万分欣喜地接过，想也不想地就输入了周菲的号码。
　　然而令他失望的，电话等待音响了许久，周菲那边都没有要接起的意思。
　　陶念挂断电话，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数字，猜测可能是时间太晚，周菲还要照顾弟弟，已经上床睡觉了。
　　于是他又把电话拨给陶毅庆。
　　“嘟——嘟——”
　　谁知铃声才刚响了两下，猝不及防的，一个充满恶臭酒气味的身体就将他整个儿抱住。
　　“啊……”陶念惊吓万分，下意识地挥舞双臂，手机从手心里摔落至了地面。
　　男人也没着急去捡自己手机，反倒是用手撩起了陶念的衣摆，发现他衬衫下面果然什么都没有穿，“妈的，就知道是个骚货。”
　　低骂一句后，紧紧攥住陶念的双手，“怎么样，小弟弟？跟哥哥回家如何？”
　　“放开我，救命啊！”陶念用力地扭动全身，想要挣脱出对方抓着自己的双臂，随后曲起小腿狠命地朝后一踢。
　　“砰——”一声异响。
　　陶念的脚明明还未踢上对方，男人就已经摔倒在地，捂着脑袋痛苦呻吟，“唔，你他妈……谁啊？”
　　“怎么了？”
　　陶念正打算回头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熟悉的皂香味怀抱顷刻间将他笼罩，“念念没事吧？”
　　“老公？”陶念的双眸瞬间亮起，仰着头激动地看向扭着手腕活动筋骨的闻知沉。
　　闻知沉冷着唇，反复确认陶念没受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以后，又朝地上的醉酒男人补上几脚，接着不紧不慢地用手里的风衣包裹住陶念，拉起他离开了这条阴暗无人的小巷。
　　-
　　上了出租车，两人并排而坐，互相都没有说话。
　　闻知沉没责问陶念为何会逃跑，陶念也没有同闻知沉主动承认错误。
　　准确来说，尽管刚刚闻知沉救了自己，但陶念依旧没有觉得自己逃跑有什么不对，他只是有些懊恼，不该那么草率的没有准备就付诸行动。
　　但他到底还是在醉鬼身上受到了惊吓，所以手指紧紧地握着闻知沉不放。
　　至于闻知沉，则是自顾自地在沉默中压抑怒火。
　　其实在陶念扣着他的左手去摸自己的脚踝时，闻知沉就已经察觉到了陶念逃跑的意图。可他没有戳穿，甚至还放任了陶念的溜走。
　　他想知道陶念会不会选择去报警，毕竟小区斜对面就能看见他们所属的派出所。
　　然而陶念像是想也没想过将他绳之以法似的，直接目不斜视地走过。
　　闻知沉转嗔为喜。
　　结果一不留神，差点跟丢掉陶念，让他落入别人的脏手。
　　……
　　两人各自心事重重间，车停了。
　　陶念下车，却发现车辆停靠的地方不是他们所住的小区，而是在一个偌大的独栋别墅前。
　　“这是要去哪儿？”陶念忍不住地好奇发问。
　　闻知沉抓住陶念的手，牵着他走进别墅，将手里的黑色卡片递给门童，“念念不是成天想要出门吗？我带你来看看。”
　　“看什么？”陶念一边紧跟闻知沉，一边匆忙地将身上的风衣整理好，防止裸露的下身走光。
　　闻知沉闻言却又不答，任由门童将他们带至三楼的观赏间。
　　推开门，走进屋内。
　　“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呼铃。”门童举手示意墙上按铃的位置。
　　闻知沉轻轻颔首以示明白，“嗯，谢谢。”
　　“那祝您今晚愉快。”门童知趣地弯腰鞠躬，不再打扰，随后还替两人拉上了房门。
　　伴随着关门的声响，陶念开始好奇地左右打量这个陌生的房间，想要揣测出闻知沉带他来这儿是要干嘛。
　　只见这个房间如同一般的酒店套房，几乎没有任何的区别，唯二值得注意的地方，就是床头边上放着一个巨大的立柜，不知里面放着些什么。
　　而床尾方向正对着的那面墙，则是完全透明的玻璃。
　　这时，墙上的挂钟“咯嗒”一声指向12点整。
　　“开始了。”闻知沉走到玻璃墙前，冲陶念招了招手，“念念，过来。”
　　“什么？”陶念忐忑地挪动脚步。
　　闻知沉却也并不催促陶念，只把视线直直地望向透明玻璃墙外，幽幽地说道：“看看别人听话的小狗。”
　　大概是这个说法太过怪异，陶念狐疑地站到闻知沉的身边，随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然而仅是一眼，眼前的画面就让陶念浑身汗毛竖起，每个毛孔都在叫嚣着恐惧。
　　一楼的大厅中央。
　　赤身裸体的男人正被捆绑着跪在地上，眼戴面罩，嘴戴口枷，甚至连垂软的下身都套着金属锁扣。
　　而在他的身旁，另一个骑士装的男人，正高高扬起鞭子，准备朝着跪立的男人挥舞。
　　“你……”陶念哆嗦着后退，瞬间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了。
　　SM会所。
　　闻知沉带着他来SM会所了。
　　--------------------
　　没SM


第63章 折断
　　“只是让你看看。”闻知沉拉过陶念，把着他的双肩，使他不得不正面朝向那面透明的玻璃。
　　“不要……”陶念难受得呼吸急促，胸腔强烈地上下起伏，虚着眼，一副不忍心去观看的可怜模样。
　　而在大厅中央，黑色长鞭已经鞭笞在了赤裸跪立着的男人的脊背上方，横出一道漂亮的腥红线条。二楼的宾客们因着用鞭人高超的技巧，以及承受方信任且稳定的姿态，发出阵阵赞美的呼赏。
　　可是，这一切的行为落在陶念的眼中，虽然会带来一些性欲方面的刺激，但更多的，却是害怕。
　　联系到闻知沉平日里在床上的各种喜好，陶念不难确定闻知沉多少是有些施虐倾向的。更何况现在，闻知沉从头到尾不表露出带他来这里到底是想要做什么，陶念的思维难免会往最坏的方向去延伸、去幻想。
　　表演仍在继续，一鞭又一鞭的，陶念感觉那些鞭子像是抽在了自己身上，疼得他不由自主地浑身抽搐。
　　随着最后一鞭的落下，陶念怛然失色地抬脚往后退缩，却又被闻知沉的身体挡住了去路，只能颤抖着贴向对方的胸膛。
　　“闻知沉，我不要……”陶念哭喘着哀求，泪眼朦胧地扭头揪住闻知沉的衣摆。
　　他知道自己擅自逃跑，要是被闻知沉给抓到，肯定免不了一顿责罚。可是这种赤裸着面对所有陌生人的公调，他真的无法接受，加之还有那些看起来就很疼的贞操锁与马鞭，陶念觉得自己肯定会被折磨至疯掉。
　　“又没打你，哭什么。”闻知沉抿起薄唇，用拇指轻轻擦拭陶念哭红的眼睑，语气甚至称得上十分温柔。
　　陶念瞧着闻知沉的脸色还算和缓，以为自己的撒娇能求得转机，于是急忙用脸颊去蹭闻知沉棱角分明的下颌，“那我们回去好不好？”
　　“还不能，难得带念念出来一趟。”闻知沉再次将陶念扭转过身，接着从背后环抱住他的腰，轻巧地扯开陶念系着的风衣腰带。
　　“啊……你干什么？”陶念被闻知沉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惊慌失措，双手用力地抓住闻知沉的手掌，不让他继续。
　　闻知沉故作冷淡地垂下眼眸，一点点掰开陶念紧攥着的手指，对他施以命令，“把衣服脱了。”
　　“我不要。”陶念哭得满脸是泪，倚靠在闻知沉的身前，呜咽着地胡乱摇头，“老公……我错了，不要这样……”
　　然而闻知沉丝毫没有就此软下心肠，还是脱掉了陶念身上的风衣，随后还按压着他的后颈，使他整个儿趴在玻璃墙上，慢条斯理地一颗一颗解开陶念衬衫的纽扣。
　　“呜呜，不要……”透过一尘不染的玻璃，陶念除了能看清大厅中央正在进行着公调的两人，还能看到二楼上乌泱泱观看表演的宾客。
　　不算远的相隔距离，既然他能看到别人的动作、表情，别人自然也能看清他被剥掉衣服的放浪模样。
　　一种即将暴露在众人面前的危机感，彻底击穿了陶念最后的防线。
　　“呜呜……老公，我不跑了，我再也不跑了……”陶念崩溃大哭。
　　毫无底线般地割地赔款，作出抛掉自身所有尊严与自由的承诺，“我知道错了，你疼疼我……呜呜，别这样对我……我乖乖的，真的不会逃跑了。”
　　得到了想要的允诺，闻知沉惬怀地低头亲吻陶念的耳根，“好，只要念念听话，老公不欺负你。”
　　诚然，对于陶念的私自出走，闻知沉虽说忍不下心去责骂、殴打陶念，但他又实在清楚该如何击溃陶念脆弱的心防。
　　他想要借机折断陶念的翅膀，摧毁陶念所剩无几的几分倔强。
　　使陶念成为他的笼中鸟、金丝雀，只会在家讨他欢心的小狗。
　　陶念仍旧在哭，扭动着身子往闻知沉的怀里躲藏，“呜……我不要待在这儿了。”
　　“笨蛋念念。”闻知沉拧了拧陶念的鼻头，曲起手指轻敲他们身前的玻璃墙，“这是单向玻璃，他们看不到的。”
　　尽管得了解释与保证，陶念仍旧惴惴不安，用手臂挂住闻知沉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肩窝，“太清楚了，我不敢看。”
　　“胆子这么小。”闻知沉抬手按下自动窗帘的开关，使其完全遮挡住透明玻璃墙，接着抱起陶念朝着房间内的浴室走去。
　　将陶念放置进了浴缸，闻知沉嫌恶地扯下陶念身上被醉鬼摸过的衬衫，随后脱掉自己的衣服，打开花洒，调节水温。
　　或许是因为这一晚连续经历了几番惊吓，陶念不过才脱离闻知沉的怀抱十多秒，就已经开始感到心绪不宁。
　　主动膝行过去抱住闻知沉结实有力的腰腹，陶念低头将对方还未完全勃起的阴茎含进嘴里。
　　“嗯……”充斥着淡淡麝腥味的下体塞满了口腔，陶念缩紧面颊，用小舌不停勾动、拍打茎身，转着圈舔舐凹陷的冠状沟，由着肉棒在他的嘴里胀大，捅进咽喉。
　　如此乖巧讨好的姿态，让闻知沉感到十分受用。
　　嘴里泄出一声隐约的喟叹，闻知沉把手指插进陶念的发根，接着扣住他的后脑，将阴茎猛地全部插入。
　　“唔……”肉棒顶得陶念不住干呕，喉壁紧紧嗦咬着敏感的龟头。
　　闻知沉爽得头皮发麻，垂眼觑着陶念盈满难受与隐忍的小脸，看他漂亮丰盈的唇瓣包裹着自己狰狞可怖的阴茎。
　　一种空前的满足感彻底填平了闻知沉异于常人的、变态的占有欲。
　　阴茎恣意地摩擦上颚，狠命地顶撞喉头，精液最终并没有射进陶念的嘴里，而是拔出来，一股股地喷洒在了陶念白皙的脸上。
　　睫毛沉沉挂着黏腻的白浊，陶念有些睁不开眼，只能微张着唇，茫然地凑过去摩挲闻知沉并没有软下来的肉棒。
　　闻知沉拿虎口掐住陶念的腮帮，把手指插进去搅动逗弄他灵巧的小舌，“小狗还想要？”
　　“要。”下身早已在肆虐的口交中高高竖起，陶念情动地夹起双腿上下摩擦，以此来抚慰自己渐起的欲望。
　　他此刻太需要激烈而忘我的性爱来让他将一切抛之脑后了。
　　陶念直起双腿，躬身将后背朝向闻知沉，撅起屁股，用臀缝夹着闻知沉的肉棒左右摆动，“想要老公……”
　　“啪——”大手掌掴起陶念肥软的臀，闻知沉轻扯嘴角，并不打算就在这儿享用他黏人的小狗。
　　挤了两泵沐浴露将陶念搓揉干净，再清洗、擦干，闻知沉用风衣重新包裹住陶念，半揽半抱把他拥进怀里，然后拉开了套房的大门。
　　“我们先回家，回家再喂饱念念。”
　　--------------------
　　触底了，才能反弹。


第64章 沉沦
　　房间内灯光昏暗，淫声迭起，两具汗津津的身体堆叠着，正在死命纠缠。
　　陶念被闻知沉压迫于胸膛与墙壁之间，牢牢锁死。男人强制性地打开他的大腿根部，叫他只能跪立着紧抵墙壁，由得对方用阴茎将自己的肉道一次次地凿穿、填满。
　　“慢点，老公……太累了……”陶念抽泣着呻吟。
　　屁股在高频率的撞击中发出激烈脆响，紧绷的腿肉也因为酸软而不住抖动，使得白花花的臀部荡出层层肉浪。
　　陶念身上满是触目惊心的吻痕与齿印，青红交错的，后颈的皮肤更是被咬得没有一处好肉。
　　“累了就往后坐。”闻知沉低头含住陶念的耳垂，炽热的鼻息不停扑打那敏感的耳心。
　　“唔……不行，那样太深了……”陶念努力挺起腰身，胸前的肉粒摩擦墙纸粗粝的纹理，被其刺激得高高挺立，又爽又疼到差点覆没。
　　他无法向前逃脱，又不敢撅着屁股往后坐，这逃无可逃的姿势进得太深，粗长的阴茎像是能够顶穿肚皮、再戳到胃里似的，逼迫得陶念蜷缩起手指，不住抠弄抓挠身前冰冷的墙面。
　　“呵。”闻知沉低笑，手掌穿过陶念泥泞的腿心，从后往前握住他已经射过一次的嫩芽，“念念的骚逼可不是这么说的，它明明爽得不行，小鸡巴也都又翘起来了。”
　　“嗯啊……你别说了……”陶念哭泣着摇头，徒劳地夹紧通红饱满的臀瓣，不想让体内的阴茎抽插得过于猛烈。
　　然而闻知沉才容不得陶念有一丝的躲逃，“乖，放松。”用手掰开他的双臀，肆意挺动下身，让自己铁杵般的肉棒蛮横顶撞陶念娇嫩的肠壁，将龟头狠狠地戳弄在小穴深处凸起的脆弱腺体。
　　男人并起手指再次握上陶念勃起的欲望，利用指缝不平整的沟壑上下摩擦发烫的茎身，还拿指甲似有若无地刮骚过陶念敏感的伞冠。
　　“唔，不要……太过了……”前后夹击的双重刺激引发出更加强烈的快感，陶念腰肢一软，彻底失去平衡，完完全全地朝后坐上了闻知沉结实的大腿。
　　坚挺的硬棒瞬间操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陶念弓起脊背沙哑尖叫，“呜呜……要死了，肚子坏掉了……”身体痉挛着奔赴向高潮，铃口也淅淅沥沥地吐出了清淡的白精。
　　松软湿糯的肠道彻头彻尾被操熟，连在顶峰中也会不自主地一张一合，贪婪地嗦咬、吮吸硕大的肉棒。
　　闻知沉因为已经在会所中射过一轮了，所以没有那么容易就被陶念夹出精液，他掐住陶念的细腰将其死死扣住，肉棒毫不留力地在小穴中野蛮冲撞。
　　令人崩溃的酸软酥麻从尾椎处蔓延至全身，陶念感觉高潮像是被无限拉长了，没有边际到让人害怕。
　　他红着眼无措求饶，“别顶了，老公……要尿了。”下腹处隐约起了微妙的尿意。
　　“那就尿。”闻知沉把阴茎径直地朝着陶念的膀胱方向耸插，手指还摸上他的乳尖，用力一掐。
　　“呜呜呜……”陶念紧绷着腰背抖动几下，尿水从马眼处冲刷而出，飙出一股腥燥的热流。
　　排泄的爽意使得谄媚的穴肉又开始绞紧瑟缩，陶念尿颤着抖臀，骚浪得仿佛已经忘掉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闻知沉同样也爽得不行，低吼一声，张口咬上陶念的后颈，将龟头碾磨着肠肉猛戳，强势地顶弄十多下后，才总算将精液射进了陶念体内。
　　……
　　双双的高潮过后，闻知沉没有拔出阴茎，而是抓着陶念的双乳往后一仰，躺倒在了床上。
　　借着两人黏腻湿滑的连接处，用阴茎摩擦旋转陶念紧缩的肠壁，让陶念夹着肉棒调转过身，与自己正面相对。
　　陶念早已被操得浑身熟软，神态透着勾人的媚意，“嗯……”嘤咛一声，没骨头似的往前瘫趴在闻知沉的胸前。
　　闻知沉见状闷着嗓子轻笑，用手指拧了拧陶念柔嫩的脸颊，“念念怎么这么不耐操？”随后伸手拿过床头的眼罩，将它套在了陶念湿漉漉的眼上。
　　“嗯？”骤然涌入的黑暗，一下就让陶念恍惚至于被变态侵犯的恐惧当中，“老公……我不要这个。”随后慌乱地张臂抱紧闻知沉的脖子，举起左手，想要摘掉头上的眼罩。
　　他不是不清楚闻知沉就是那个变态，可是在床上的时候，陶念仍旧习惯于去麻痹自己、告诉自己，眼前的人仅仅只是那个很爱他的闻知沉。
　　但视觉的掠夺，像是一个无法被忽视的暗号，与变态紧密地捆绑在了一起，难以将其剥脱、分离。
　　陶念害怕地不住颤抖，身体渐渐失去了血色，僵硬得仿若生脆的冰雕。
　　“念念，是我。”闻知沉拉开陶念的手，凑近他的耳旁温柔安抚，用着常用的冷沉声线，试图让他重新放松下来。
　　“老公……”陶念委屈得撇下嘴角，呜咽着将指尖嵌入闻知沉宽圆的肩头。
　　然而只得几秒，他又挣扎跌进了泥潭深渊，“不，你不是老公……”拧着额角严肃地摇头。
　　“怎么不是我？”闻知沉轻拍陶念的后背，引导着他的双腿缠绕住自己腰身，使得两人呈上下叠坐的姿势。
　　插在后穴里的阴茎朝上顶弄，碾着软肉持续细磨，闻知沉用拇指按压陶念深陷的腰窝，将他整个人往上轻轻抛起，随后借着重力下落。
　　肉棒由慢及快地操干，没一会儿就颠得陶念只能仰着脖子惊叫。
　　晶莹的涎液溢出嘴角，随着脖颈的曲线滑落至锁骨，陶念迷离得张嘴吐舌，快感侵占腐蚀他所有的末梢神经，混沌了他一切的感官与思维。
　　“我是谁，念念？”闻知沉催眠般地在陶念的耳边呢喃，背着手臂摩挲他怕痒的脚心，箍着陶念纤细的脚踝蹂躏、把玩。
　　臀肉食髓知味地咬着肉棒吞吐晃动，陶念懵懂地不愿再去思考，任由自己忘我地沉沦。
　　他颤颤地抱住闻知沉的后背，将头埋进他汗湿的肩窝，“是老公，唔……好爽……”
　　反正已经是如此境地了，逃也逃不出，忘也忘不掉，何苦推拒这仅剩下的极致快乐。
　　闻知沉感受到了陶念的顺从，于是突然转换声线，用着之前侵犯陶念时所用的音调同他表白，“念念，老公爱你。”
　　陶念紧闭双眼，彻底放弃了挣扎，拿手掌捂着闻知沉的侧脸，亲吻舔舐他的嘴角。
　　“我也爱你，老公。”


第65章 味道
　　两人的生活仿佛回到了从前，陶念每天都过得挺开心的。
　　只要闻知沉在家，他的小穴每时每刻都会夹着各种各样的玩具，当然，更多的则是男人的肉棒。
　　闻知沉喜欢给陶念做饭，更喜欢喂他。
　　每到吃饭前，他都会哄得陶念先替他用嘴含出一次，咽下他的精液后，才把肉棒顶进陶念的后穴里，慢慢喂饱他上面的小嘴。
　　男人还乐于叮嘱陶念多喝热水，随后等到操干他的时候，专把龟头往那敏感的小腹前处顶弄，逼得陶念总是控制不住地漏尿失禁。
　　偶尔不做爱的间隙，闻知沉也爱抱着陶念，一边用电脑处理实验笔记、学业报告，一边把手指插进陶念的小穴里，勾着他的腺体肆意玩弄。
　　陶念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皮肤随时都泛着媚熟的红，布满牙印，因为闻知沉痴迷在激烈的性爱中亲吻他的全身，甚至是脚踝、脚趾。
　　唯一能让陶念心生不满的，是闻知沉会时不时地外出办事，这种时候，只剩下陶念一个人在家，他总感觉心神不宁的，内心极度地缺乏安全感。
　　“你今天晚了半小时！”
　　闻知沉一开门进屋，就迎来了陶念委屈的指责，他低头揽住朝他怀里扑来的人，与其交换热烈的亲吻，“对不起，被教授留了一会儿。”
　　“嗯……”陶念被亲得娇喘，双手却习惯性地往下去摸闻知沉的肉棒，“我都饿了。”
　　“哪儿饿？”闻知沉把手掌探到陶念的身后，撩起他穿着的宽大T恤，揉了揉陶念弹软饱满的屁股。
　　臀瓣在蹂躏的动作中张开，露出中间湿滑黏腻的肉穴，后穴口并未完全闭合，而是在不自主地蠕动翕张。
　　闻知沉并着两指挤入，果然在里面摸到了震动着的跳蛋，眸色倏地一深，垂眼盯向怀里的人，“念念怎么还自己先玩上自己了？”
　　“饿……”陶念垫起脚尖，扭着臀把小穴往闻知沉的手指上送，利用指节不平整的凸起，抚慰自己想要被满足的欲望。
　　“真骚，那老公就先喂小贱狗下面的嘴吧。”闻知沉就着手指插入的姿势，一把揽起陶念，抱着他走向沙发，随后强势地掰开陶念的大腿，让他自己用双手抱住腿根。
　　也不将跳蛋取出，而是直接扶着肿胀的阴茎，用龟头破开层层软肉，把陶念贪婪的后穴整个儿填满。
　　……
　　等到陶念射完一轮，闻知沉并没有再继续做下去，而是拔出肉棒，大喇喇地站直起身，“好了，给念念做饭去了。”
　　“嗯……”陶念还未从高潮中完全清醒，迷蒙地虚着眼，挺着腰感受仍旧剧烈震动的跳蛋所带来的快慰余韵。
　　结果最终还是在吃饭前如愿地用嘴套弄出了闻知沉的白精，陶念伸出舌头，将闻知沉三角区的位置全部舔舐干净，才又爬起身，主动地坐上闻知沉的大腿。
　　握着再度支棱起来的粗硕肉棒，塞进后穴，陶念缱绻地拿脸颊蹭着闻知沉的下颌，“好爱老公。”
　　闻知沉见状，奖励般地揉捏陶念敏感的后颈肉，随后啄了下他红润的唇角，“真乖。”接着端起碗筷，开始给陶念喂饭。
　　不消半个钟头，陶念的肚子已经饱得胀鼓鼓了，偏头躲开递到嘴边的饭勺，“不想吃了，老公，好撑。啊秋——”话毕还又突然地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感冒了？”闻知沉放下勺子，用手背摸了摸陶念的额头，没感觉到异常。接着又用自己的额角抵着他的太阳穴，感受体温，“嗯，是有一点发烧。”
　　“都怪你，”陶念把鼻尖蹭在闻知沉的肩上，“昨晚在浴室里搞了那么久。”
　　“嗯，是老公的错。”闻知沉低声安抚陶念，“饭后吃道感冒药，再好好睡一觉。”
　　“好嘛，我就随便说说的，没有真的怪你。”果然，只要闻知沉向他展露出温柔的一面，陶念立马就能被哄好。
　　然而等到闻知沉端了杯热水，拿了感冒药过来的时候，陶念的小脸又重新苦了起来，“你怎么总爱买这个牌子的感冒药啊，我不喜欢吃这种药片的，会卡嗓子。”
　　“嗯？”闻知沉略带疑惑地挑起眉尾，“念念怎么知道我爱买这个？”
　　可陶念却像是没有听到闻知沉在说什么，径直跳过了他的问题，仍旧在不依不饶地闹着，“我想喝冲剂的，不要这种。”
　　于是乎闻知沉没再去仔细琢磨，反倒蹲下了身，揪住陶念嘟起的唇，“听话，这个牌子的药效好，成分简单，冲剂那种，也是加了很多西药的。”
　　“好嘛。”陶念见撒娇无用，还是乖乖地端起水杯，仰着头，把药片努力吞进了胃里。
　　-
　　又过了一周，经过闻知沉多次的尝试实践，他发现自己就算不用脚铐锁着陶念，陶念也完全不会再逃跑了。
　　他甚至在闻知沉不在家的时候，害怕靠近大门，就算闻知沉提出想要带他出门去散步，陶念也会大声哭嚷着，质问闻知沉是不是不要他了。
　　故此，闻知沉不再使用任何的束缚道具来禁锢陶念，任他自由地在家随意活动。只是将房间的各个角落都安装上了监控，以及把大门门锁换成了屋内外都只能用指纹才能打开的那种。
　　这天，闻知沉从实验室里出来，照例地打开手机里的监控app，查看陶念正在家做些什么。
　　不同于往常蜷缩在沙发上睡觉的陶念，今天的他居然奇怪地蹲在厨房的地砖上，表情痛苦，眼角似乎还挂着眼泪。
　　闻知沉吓了一跳，连忙打车奔回家里，找到陶念，“怎么了，念念？”把他从地上抱了起来。
　　听到是闻知沉的声音，陶念噙着泪水掀起眼眸，“呜呜，老公……我手割破了，你别骂我，我只是想帮你备菜的。”还将流着血的手指伸到闻知沉的面前。
　　割破的伤口并不算小，创口还挺深的，闻知沉看清后瞬间心疼得不行，“不哭不哭，老公给念念处理下。”
　　把陶念安置进沙发，闻知沉找来酒精棉片、碘伏和止血纱布，打算先给陶念的伤口进行消毒。
　　谁知一见到酒精棉片，陶念的反应特别巨大，扑棱着手脚就想要挣脱闻知沉的怀抱，“不要这个。”
　　以为陶念只是怕疼，闻知沉强制性地用身体压迫住陶念的四肢，“乖，忍一忍。”
　　“呜呜，你不用这个……我不喜欢。”陶念用眼神示意着闻知沉手指上夹着的酒精棉片。
　　“怎么了？”闻知沉感到有些奇怪，按道理来说，碘伏作用于伤口一样会很疼，但陶念却只排斥酒精棉片。
　　“这个不会直接擦拭创口的，我只是用它来给你周围的皮肤消毒。”
　　“那也不要。”陶念耷拉着脸，一副死都不会妥协的模样。
　　没办法，闻知沉只好把酒精棉片扔到一旁，改用碘伏将陶念的伤口及伤口周围全部擦拭两遍后，再拿止血纱布给他包扎整齐。“这几天手指都不能碰水。至于厨房，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不可以自己进去。”
　　“我只是想帮你，你每天好辛苦的。”陶念愧疚地低头小声嘟囔，他也知道是自己搞砸了事情，没帮到忙不说，还让闻知沉多余担心了。
　　闻知沉抬手替陶念整理好杂乱的刘海儿，轻声安慰，“没有辛苦，念念只要听话，老公愿意一直这么养着你。”
　　-
　　日子愈发地临近开学，闻知沉从学校官网下载了休学申请书，打算想点办法哄着陶念把字给签了。
　　可是还没等他付诸于行动，陶念的一个无意举动，彻底叫闻知沉清楚明白过来，自己的所作所为究竟让他错过了些什么。
　　“你怎么突然换洗衣液了？”陶念不开心地扯起身上的衣服，拿鼻子胡乱嗅着。
　　他几乎不穿自己的衣服了，通常都是一丝不挂的，因为家里24小时开着温度适宜的空调，并不会过冷或过热。偶尔有需要的时候，陶念也只是会随便套一件闻知沉的T恤或衬衫，光溜溜地赤着下身，方便闻知沉的操弄。
　　“嗯？”闻知沉把目光从电脑屏幕移至陶念身上，伸手将他抱到自己的大腿上坐好，“之前那牌子缺货，我就买了这个先用着，怎么了？”
　　“不好闻，没有之前那个好闻。”陶念嫌弃地揪起胸前的T恤，“这个味道有点闷头。”
　　“行，那老公明天再去看看，重新买。”
　　“好。”得了想要的结果，陶念立马开心起来，用双臂缠绕住闻知沉的脖子，“我就喜欢老公身上的皂香味。”
　　“皂香味？”闻知沉在陶念的话语中抓住了一丝的不对劲，随即紧蹙眉头，“之前那牌子不是无香的吗？”他清楚记得洗衣液瓶子上写着“无香型”三个大字，并且自己也从未在身上闻到过什么味道。
　　陶念当即仰起脑袋，不赞同地反驳闻知沉的观点，“不是啊，是皂香味，淡淡的，很清新的皂香味。”
　　一些被深层次埋藏着的秘密，突然被翻出，如同巨大的海浪将闻知沉高高卷起。
　　他慌张地抱着陶念走出书房，来到卧室。从衣柜里拿出那件他俩第一次做爱时所穿的外套，小心地塞进陶念手里。
　　这件外套他后来再也没有穿过，像要留作纪念似的，从陶念的手里拿回来后，洗都没洗，就折叠好放在了衣柜的角落。
　　“念念闻一闻，是这个味道吗？”闻知沉忐忑发问，眼睛一瞬不眨地紧盯陶念的表情。
　　陶念虽有不解，但还是举起了手里的外套，凑近鼻下。
　　深吸一口后，瞬间笑弯了眼，“就是这个啊，老公，很淡的一点皂香味。”


第66章 后悔
　　从未在闻知沉脸上出现过的呆愣表情，僵了大概有五六秒，才堪堪收住。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掺杂着不可置信的后悔。
　　他自诩小心谨慎，在陶念发现那个房间之前，从未考虑过自己背地里做的那些事情会留有把柄。
　　其实也都算不上是把柄，洗衣液的香味、酒精棉片，甚至连感冒药，都可以说只是巧合。
　　可是巧合过于多了，再结合陶念现下的反应，闻知沉不难得出结论——在陶念的潜意识里，早已发现他就是那个实行侵犯的变态。
　　然而陶念还是一步步地朝他靠近，一边害怕着，一边走向了他。
　　“怎么了，老公？”可能是因为闻知沉的表情难得如此严肃，陶念以为自己又惹了他生气，忙丢下手里的外套，钻进闻知沉的怀里。
　　“没什么。”闻知沉抚着陶念的后脑，“念念其实早就知道了，是吧？”
　　“知道什么？”陶念翘着脑袋眨了眨眼，不懂闻知沉究竟在说什么。
　　是了，陶念的这些潜意识，大概连他自己都不会承认。如果不是因为他现在有了斯德哥尔摩的症状，能够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以着他清醒时自卑自弃的性格，大概永远都不会在闻知沉的面前袒露出这些秘密。
　　闻知沉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抱着陶念走出卧室，“洗澡去，今晚早点睡觉。”
　　“嗯？你今晚不用整理实验数据了吗？”
　　“不用，都陪你。”
　　“好耶！老公真好。”陶念兴奋地扬起了笑。虽说之前的每一晚，闻知沉都是陪伴着他睡着了以后，才会去忙自己的事情，但是能够整晚都抱着闻知沉睡觉，还是让陶念感到更为开心且安心的。
　　并排着地躺在床上，陶念扯过被角，遮住自己的小半张脸。随后曲起膝盖，将左脚的脚掌紧贴住闻知沉的大腿外侧，“老公。”
　　“嗯。”闻知沉轻轻应了，大手在被子里抓住陶念的脚踝，替他把脚心搓揉捂热。
　　见闻知沉仍旧坐怀不乱，陶念只好把头也凑了过去，软软糯糯地在他的耳旁小声抱怨，“你今天怎么不操我了？我刚躺你旁边都已经默数完300个数了，明明平常都数不到100的。”
　　闻知沉本有心事，听到他的话后，反倒是被他给逗乐了。将陶念拎起跨坐到自己腰间，挺了挺下身朝他示意，“那念念自己来。”
　　陶念咬住下唇，懵懂地感知出闻知沉并不高涨的情绪，于是乖巧地拿过床头的润滑给自己扩张，随后慢慢地把着闻知沉的肉棒坐了下去。
　　骑乘的姿势太费腰力，没上下摇晃多久，陶念就已经累得不行。双臂往前一趴，瘫软在闻知沉的胸前，“老公……你动动嘛，这样没你操我舒服。”
　　“娇气。”闻知沉掐了一把陶念腰侧的软肉，随后带着他颠倒体位，整个人覆了上去。
　　一番沉默却激烈的打桩过后，两人总算双双陷入了高潮。
　　“嗯……”陶念将指尖嵌入闻知沉的肩头，颤着嗓子和他撒娇，“老公多笑笑，别生气，我好怕你生气的。”
　　似曾相识的语句，一下就闻知沉记起了当初陶念与宋毅分手前，在酒吧门口对他说过的话。
　　当时他分明还未曾对陶念暴露出过自己的本性，只拿温柔体贴的一面对他，但陶念还是下意识地说过“怕”。
　　“好，没生气。”闻知沉低头与陶念鼻尖相抵，“念念既然怕我，为什么还会和我在一起？”
　　陶念闻言，想也没想地就答道：“因为你是老公啊。”
　　大概是知道陶念如今思维混乱，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他，闻知沉难得地正视起自身，说出困扰了他一天的问题，“那要是当时，我没有把念念囚禁起来，而是诚恳和你道歉，念念是不是最终也会选择原谅我？”
　　“当然啊，你是老公，我肯定原谅你。”陶念依旧不假思索。
　　但是这个问题的答案，无论陶念回答与否，在闻知沉问出口的一瞬，他就已经有了结果。
　　如果不是他刚愎自用、自以为是，谨慎小心过了头，在得知陶念发现真相的一刻，毫不犹豫地作出了囚禁的抉择，那么一切可能都会不一样。
　　他让陶念信任他、依赖他，可自己却从未真的相信过陶念对他的爱。他以为陶念爱的他是虚假的，是他营造出的虚幻人设，实际上，陶念早已发现他的真实秉性，并且还是爱上了他。
　　只是后来的囚禁，到底伤了陶念的心，所以陶念才会逃跑。然而自己非但没有反思，还利用各种手段调教得陶念成了现在的模样。
　　要说一点都没有感到后悔，定是假的，但闻知沉也实在做不出痛哭流涕的姿态。
　　甚至于，假如时光能够倒流，他照例会用尽一切手段，将陶念禁锢在身边。因为这是一个死局，清醒的陶念并不会告诉他，他究竟有多么爱他。
　　隔天，闻知沉撕掉了他打印出来的那份休学申请。
　　然而想让陶念恢复到从前的样子，并不容易。
　　“我不出去，不想出去。”陶念蹲坐在地上，双手拉着闻知沉的衣摆，可怜巴巴地撅起唇，“你就是想趁机丢掉我。”
　　“没有。”闻知沉搂着陶念的屁股将他抱起，放坐到玄关的立柜上，同他耐心地讲着道理，“下周就要开学了，念念总得去上学。”
　　“不去。”陶念倾身挂住闻知沉，“我一个人在家可以的，保证乖乖等你回来，还不行吗？”
　　“不是这意思。”闻知沉虽心有无奈，但也明白不能操之过急。“只是我前天网购了一些东西，包裹太大了，我一个人搬不动，念念不愿意帮忙吗？”
　　“帮忙？”陶念犹豫，“就在楼下吗？”
　　“嗯。”
　　“那好吧。”陶念撇撇嘴，表示了妥协。
　　然而最终也只是哄得他下楼待了十多分钟，陶念就吵闹着要回家。
　　闻知沉也唯有采取循序渐进的原则，带回了他，并伴有一种自己自作孽不可活的心态。
　　当晚，闻知沉帮陶念清理他一直没有打开过的行李箱。谁知除了生活用品和衣服之外，还看见了一个粉蓝色的笔记本。
　　假意地递到陶念面前，征询他的同意，“这个我能看吗？”
　　“可以啊。”陶念捧着闻知沉替他热好的牛奶，满不在乎地点头。
　　然而等闻知沉翻开笔记本，看见上面写着的“我想和闻知沉一起完成的100件小事”时，再一次地沉默了。
　　这100件小事，估计是陶念从网上摘抄下来的，幼稚得要命。但陶念还是依据自己和闻知沉的特点，一条条地修改制定了属于他们的计划。
　　甚至于每一条的后面，还留有空白给陶念记录完成后的感想。
　　“一起去看一场电影”的那条后面写着：“电影不好看，有些无聊，但闻知沉的手好暖，我不想放开。”
　　--------------------
　　关于“味道”以及“怕”的情绪，在掉马之前，其实有多处都提到过。
　　要说念念的真实心态，笔记本上的这句话，完全可以概括，只是念念没写完（他自己不愿承认）。
　　大概是“闻知沉的手好暖，我不想放开，就算它长满倒刺。”


第67章 眼泪
　　闻知沉一页一页翻看陶念写的100件小事，沉默着，心情愈发复杂。
　　特别这些事大都需要他们俩共同完成，可是如今，陶念已然连下楼都不太敢了。
　　他心里不是不清楚，现在的生活看似十分甜蜜，然而实际上，不过是一个漂浮的梦幻泡沫，还随时都有破碎的可能性。
　　那些他错过了的心意相通、两情相悦，仿若是一颗长钉，正慢慢地破开皮肉、扎进他的心脏。创口虽不算大，却深入骨髓。
　　“老公……”
　　良久的不语让陶念不太安稳，他放下空了的杯子，小心翼翼地爬上闻知沉的大腿，“你又怎么了？”
　　闻知沉听后却没说话，只是微微偏了下头，眼神晦暗不明地紧盯陶念闪烁的双眸。
　　“是不是我……”陶念正要接着再问，“唔。”唇肉猝不及防就被闻知沉给张口咬住了。
　　那舌头一上来就像是要攻城略地一般，深入得异常凶猛，牙齿还在侵犯间不住撕咬唇瓣，舌尖勾着敏感的上颚肆意顶弄，如同另一种霸道的奸淫。
　　“嗯……”陶念不自主地从鼻腔里发出棉软的哼声，身子在闻知沉狎昵的亲吻中逐渐放软。
　　他察觉到屁股下面有硬物抵在腿心，被操熟了的后穴光是幻想着那根粗硕肉棒的进入，就已经开始忍不住地泛起了瘙痒。
　　闻知沉一手摁住陶念扭晃的后腰，一手抚着背就把他抱到了卧室的床上。
　　大手掀起他的衣摆，将T恤卷至陶念唇边，闻知沉哑着嗓子命令道：“叼好。”
　　“唔……”陶念听话地张嘴咬住，暴露在空气中的两枚肉粒随即落入闻知沉宽大的手掌。
　　挺立的奶头在手指的搓揉中更加肿翘，陶念舒服得眯上了眼，挺起胸膛，将双乳颤动着往闻知沉燥热的手心里送。
　　闻知沉拿虎口堆起乳肉，像是要给陶念凭空造出一副小巧的乳房，拢着它不住地揪扯，随后还低下头，狠狠咬上已经红透了的乳尖。
　　“嗯啊……”陶念从齿缝中泄出急促的呻吟。
　　乳根在手指蛮横的掐弄下浸出红痕，敏感的乳尖也被牙齿嘬吸、啃咬着，升腾起一种陌生且刺激的酥麻。
　　陶念被玩得肉欲高涨，双颊透出媚熟的红，他饥渴难耐地用双腿夹住闻知沉的后腰，又浪又骚地挺着臀在对方身下磨动。
　　闻知沉见状，吐出嘴里的奶头，冷眼瞧着陶念混沌在欲望里的模样。
　　手掌穿过柔嫩的大腿内侧，啪的一声，打在陶念不断扭蹭的屁股上。
　　“啊，疼……”陶念嘴上叫着痛，可双臂仍旧痴迷地环住闻知沉的脖颈，向他谄媚求欢，“老公……给我，想要……”
　　闻知沉趁机拿过润滑，将其挤满手掌，囫囵地替陶念扩张几下后，就把滚烫的肉棒插进他逼仄的小穴。
　　“唔，你慢点……”陶念抓挠闻知沉的肩胛，眼神涣散着，用红肿的乳尖蹭过对方凸起滚动的喉结。
　　闻知沉被陶念放浪的姿态勾引到疯狂，狠命挺动下身，让阴茎肆意地在湿热的后穴内抽插，随后一把抓起陶念的乳肉，又一次地含进嘴里。
　　上下两处强烈的膨胀快意折腾得陶念欲仙欲死，提不起一丝清醒的神智，“嗯啊，好爽……还要……”他哭喘痉挛，求着闻知沉不管不顾地干坏自己。
　　在即将攀越的刹那，陶念迷离地用指尖掐住自己肥肿的乳头，浑身哆嗦着，陷入了令他崩溃的无边高潮。
　　所以也就没有发现，指尖上触摸到的一片湿漉，并不止只是汗水和涎液。
　　-
　　那晚以后，闻知沉又恢复到了往日里沉稳冷然的模样，好似从未有过任何的失态。
　　只是他开始学着摸索思考，用一些激励或诱哄的方式，陪伴陶念逐步适应外出。
　　“老公，我想吃那个。”陶念指着公园门口做棉花糖的小推车。
　　卖家小姑娘听到了陶念的话，先是有些诧异地看向两人，随即莞尔一笑，“来呀，好吃不贵，还能自己挑选图案和颜色。”
　　闻知沉牵起陶念的手，走到摊前，“想吃就买。”他自然不会拒绝陶念如此简单的要求。
　　本来，他带陶念出门，就是想让陶念多和陌生人沟通交流的。因为只有这种方法，才能叫陶念慢慢将注意力从他身上分散至其他地方，从而有效改善斯德哥尔摩的症状。
　　陶念好奇地弯腰询问卖家都有什么图案，最终选定了多层颜色的五角星。
　　然后又一起等到棉花糖制作完成，陶念伸手接过，开心地举着它冲闻知沉炫耀，“我挑的颜色好看吗？”
　　“好看。”闻知沉扫码付了钱，顺手点开屏幕上的相机图标，“要拍照吗，念念？”
　　“好啊。”陶念傻傻地竖起两指在脸颊旁比了个V字，紧接着像是立马又想起了什么，摆动手掌，“不行，不行，你得和我一起拍。”
　　探着脑袋凑近手机，陶念让闻知沉把摄像头调转至前置拍摄模式，随后与他共同地拿着棉花糖拍了一张合照。
　　“嗯，到时候把咱俩出去玩的照片都打印出来，再用大一点的画框裱好，挂在玄关的墙上。”
　　“嗯？”熟悉的表述让闻知沉内心一紧，他记得类似的愿望，陶念是写进了笔记本里的。
　　轻搓指腹，敛住脸上忐忑的表情，闻知沉状似无意地又问了一句，“念念想起什么了？”
　　“什么？”陶念不解地眨了眨眼，揪起一搓棉花糖塞进嘴里，“好甜啊，老公你也尝尝。”
　　闻知沉旋即放下了心，看来陶念还没有从自我封闭的状态里走出来。
　　他发觉自己真是矛盾得要命，一边希望陶念能够恢复到以前的样子，一边又怕陶念真的好起来后，却选择不再原谅他、选择再度离开他。
　　这两种反复拉扯的极端心态，像是在他脑里互相赤搏，却又谁都不能完全压制住谁。
　　-
　　直到开学报道，陶念已经不再排斥出门，只是仍旧需要闻知沉的随时陪同。
　　“听话，一下课了我就来找你。”闻知沉轻拍陶念的后背，安抚着他骤然处于密集人群中所产生的恐慌情绪。
　　“呜……”陶念瘪着嘴，眼看着又要再哭，被闻知沉警告的眼神一瞪，立马收住哭腔，“我怕。”
　　“怕什么？”
　　“怕你等会儿不来。”
　　“不会。”
　　“万一你骗我……”
　　闻知沉无奈，只好拿出背包里事先准备好的外套，“念念抱着这个，一会儿我来找你要。”
　　熟悉的皂香味果然抚慰住了陶念慌乱的内心，尽管还是有些害怕，但他没有再紧揪着闻知沉的衣摆不放。
　　“那你下课后跑快点。”
　　“好。”
　　可真到了下课时，比闻知沉先赶到的，是早已等在教室门外的贺敬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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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昨晚没来得及更新，居然还涨了好几十个收藏，不知道你们谁在哪儿给我推文了。
　　嘿嘿，总之得到你们的认可，我很开心 么么么


第68章 折中
　　“陶念。”贺敬尧走进教室，找到陶念的位置，把手里的几页资料放到他的面前。
　　“嗯？”陶念原本正抱着闻知沉的外套，将它枕在下巴与桌面中间，兀自发着呆，听到有人叫他，才迟钝地翻起眼睑，“学长？”
　　看清来人是谁后，陶念又把视线挪回到了对方指腹下压着的资料上，疑惑问道：“什么东西呀？”
　　“这学期新开的法学实践活动，可以全程跟案，对程序法的学习和使用上会很有帮助的。”
　　然而陶念听完贺敬尧说的后，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接着又把资料推还给了他，“谢谢学长，但我不想去。”
　　“为什么？”贺敬尧不解，随即一把拉开陶念身侧的空椅，打算坐下来和他具体再聊聊参加这个活动所能带来的益处。
　　谁知陶念直接反应过度地从座位上蹦了起来，“你干什么？”后退着，拉开了自己与贺敬尧之间的距离。
　　他不是分辨不清贺敬尧是谁，也明白对方过来找他并没有丝毫的恶意，他只是单纯地不适应除了闻知沉之外的人的靠近。
　　“怎么了？”
　　没轮得到贺敬尧再次开口，闻知沉突然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
　　“老公。”陶念立马兴奋地扭头冲着闻知沉的怀里扑去，仰着脑袋略带撒娇地和他抱怨，“你怎么这么慢呀？”
　　闻知沉并没有回答，而是宠溺地用手指捏了捏陶念的后颈，安抚着他因为短暂分离所带来的焦虑。直到感受出陶念明显的松弛，才不紧不慢地把疑问的眼神落到一旁站着的贺敬尧身上。
　　贺敬尧本在听见陶念对闻知沉的称呼时，就已经难以克制地挑起了眉尾，现在又被他俩秀了一脸的恩爱，哪还看不出来是怎么回事。苦笑着，将手里的资料递了过去，“我是来给他送这个的。”
　　闻知沉伸手接过，垂下眸简单地扫了几眼，弄清楚了情况，继而低声询问陶念自己的意见，“念念要去吗？”
　　“不想去。”陶念看也没看，躲在闻知沉的臂弯里猛摇头。
　　“这次的不同于之前，是真的很实用的实践活动，而且完成后还会有两个学分的加分。”贺敬尧虽不知陶念为何要拒绝，但仍旧不死心地在对他游说。
　　“我回去劝劝他。”闻知沉闻言径直收下手里的资料，塞进背包，又冲贺敬尧疏离且客气地点了下头，“谢谢。”
　　“不用。”贺敬尧努力扯出牵强的笑，眼睛仍旧一动不动地紧盯陶念，“我看陶念他好像有点……”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却也是看出了陶念的不太对劲。
　　“嗯，是有一点小问题。”闻知沉没否认，却也不愿就此事与贺敬尧多谈。
　　然而贺敬尧还是有些不放心，“我有认识的心理医生，如果有需要……”
　　“我已经替他约好了。”闻知沉再次打断了贺敬尧的话。言外之意，我作为陶念的男朋友，自然会细心照顾好他，不劳你费心。
　　如此几个回合下来，贺敬尧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沉默地看着闻知沉收拾起陶念的笔记本和衣服，准备离开。
　　直到两人都快要走出教室了，贺敬尧突然在他们身后没头没尾地吐露出这么一句话，“我以为他和宋毅才断了没多久，还是单身。”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遗憾与失落。
　　“嗯，是没断多久。”闻知沉回头淡淡地觑了贺敬尧一眼，搂在陶念肩膀上的手臂却更加用力，“可我不是等他单身了，才开始追求他的。”
　　他丝毫不隐瞒自己撬人墙角的不耻行径，甚至还隐隐存有一些胜利者骄傲的姿态。
　　早在一开始，闻知沉就已经发现了贺敬尧对陶念的在意，并在之后使用了一些方法，故意挑拨起了陶念对于贺敬尧的怀疑。
　　他当然能够看出，贺敬尧是那种三观极正的好人，不会像自己一样，做出伤害陶念的事情。但也正是如此，对方也做不出主动插入别人感情生活的缺德举措。
　　贺敬尧既然从宋毅的手里都抢不走陶念，那么从闻知沉这里，更加没有可能。他的感情来得太慢、太温吞，晚了一步，也就晚了所有。
　　–
　　晚上两人回到家，照例是吃饭、学习、洗澡、做爱。
　　闻知沉抱着累得瘫软在床的陶念，替他一下下地顺着头发，“念念为什么不想去参加实践活动？”
　　“什么？”陶念用侧脸蹭了蹭闻知沉的锁骨，找了一个更加舒服的蜷缩姿势。像是没有即刻听懂闻知沉的问话，反应了好一会儿后，才嗡声嗡气地回答：“我看了，那个有时候要在外面过夜的，不想去。”
　　“害怕？”
　　“嗯。”
　　“怕我不在你身边？还是怕我会因此而生你的气？”
　　“什么？”陶念又被闻知沉的问题给绕晕了，皱起一张小脸，摇了摇头，“没听懂，反正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算了，睡吧。”闻知沉叹了一口气，随后轻拍陶念的后背，哄着他缓缓入睡。
　　等到陶念的呼吸声逐渐变长，闻知沉才又捏着陶念的发梢自言自语，“别再怕我了，念念。”
　　睡到半夜，陶念被尿给憋醒了，睁开眼发现闻知沉又不在床上。习惯性地穿好拖鞋，走到书房门口，果然，灯还亮着。
　　“老公。”陶念揉了揉耷拉着的眼皮，却没在书房内看见闻知沉的身影。
　　慢腾腾地走上前去，想看看闻知沉究竟是又被什么实验数据给困住了，这么晚都还不睡觉。
　　然而，书桌上放着的，并不是闻知沉的笔记本，而是两张法学实践活动的申请表单。
　　一张写着陶念，另一张，居然写着闻知沉的名字。
　　陶念虽然懵懂，却也不是真的傻了，自然清楚这两张申请表意味着什么。只是他想不明白，闻知沉一个学药物化学的，还是他们院教授十分看好的尖子生，为什么非得要陪着他去参加一个法学专业的实践活动，甚至是在他已经说了不想去的情况下。
　　“怎么起了？”闻知沉用毛巾擦着湿发，倚在书房的门框上，打断了陶念的沉思。
　　他刚刚又去冲了一个凉水澡，试图压制住身体里矛盾且躁动的情绪。他不想陶念离开自己，也清楚自己不能总那么的自私，所以选择了一种折中的方式，既保全了私欲，又能让陶念有机会多出去看看。
　　陶念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亦或是在混沌的思维里抓住了一丝清明，他没有去问闻知沉为何要这么做。
　　只是放下手里的申请表，走回到闻知沉的身旁，踮起脚尖往他身上一挂，“老公，我想尿尿。”
　　闻知沉被陶念傻气的行为逗得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想尿尿，你搂我脖子干什么？”
　　“想你抱我去。”
　　闻知沉垂下手，故意掐住陶念肥软的臀肉，在他的耳旁低声警告，“想清楚，我抱你去，就不是替你把尿那么简单了。”
　　哪知陶念听后，非但没放开，还把他的脖子抱得更加紧了，“都可以，老公操尿我也行。”
　　面对如此直白的撩拨，闻知沉哪里还能再忍得下去，径直扛起陶念到肩上，往他屁股上用力一拍，“小骚狗，今晚别睡了。”


第69章 清醒
　　到了周五，闻知沉还真带着陶念去心理咨询诊所了。他专程找了家私密性和环境条件都还不错的，并且为了防止陶念受到刺激，第一次进咨询室，闻知沉是陪着陶念一起进去的。
　　给陶念诊治的医生没穿白大褂，也没针对性很强地问陶念问题，所以陶念全程云里雾里的，直到出了门，都还没搞清楚闻知沉带他来这儿是要做什么。
　　然而隔了一周，等到再次被带去那个诊所，陶念才依稀反应过来，闻知沉是为了给他做心理治疗。
　　“我看他适应良好，下一次就让他自己进咨询室吧。”临走前，医生单独叫住了闻知沉。
　　“好。”
　　“不过，经过这两次的咨询，我发现你好像也有一点心理问题，需要再找个时间来，我给你做份测试吗？”
　　“不用了。”闻知沉抿着唇，婉拒了医生的好意。
　　他从小就被爸妈带着看过好几任的心理医生，所以对于心理学方面的知识，不说精通，却也是有大致了解的。但可能就是因为了解，加上他自主意识太强，心理治疗的效果一直不太理想。
　　不过陶念与他不同，心理暗示对于陶念这种性格较为软弱的人，往往很能起到作用。
　　按道理来说，闻知沉都能帮陶念慢慢矫正的，但陶念的心理症结由他而起，不便再插手，所以才会额外找别的医生来给陶念做心理治疗，从而避免自己克制不住地反向诱导陶念。
　　后面两人又去了两次，每一次闻知沉都是把陶念送到咨询室的门口，看着他进去了，然后独自坐在外间的沙发上，默默等着陶念出来。
　　直到又一次，陶念进去之前，突然抓着闻知沉的衣摆，在他耳旁悄悄地问了一句，“老公，你是希望我早一点好起来吗？”
　　闻知沉听罢，全身肌肉霎时紧绷。
　　陶念既然能问出这句话，证明他的病情已有所好转，能够分辨得出自己接受心理干预的目的。但这同样也代表了，他渐渐地不再视闻知沉为唯一的锚点。
　　闻知沉沉吟了好一会儿，最终低下头，浅浅地吻了下陶念的唇角，“进去吧。”没再多说什么。
　　可真等到陶念进去后，闻知沉却是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他拿出手机，在app商城随便地下了一款数独软件，选择最困难的模式，认真思索起了答案。
　　心理咨询一次一个半小时，闻知沉刷掉了23道关卡，平均不到四分钟，做完一个9×9的极难数独。
　　回程的出租车上，陶念枕着闻知沉大腿，闭眼假寐。
　　“老公。”
　　“嗯？”
　　“你好奇怪。”
　　“哪里奇怪？”
　　“你明明不希望我好起来，却还是总带我去那里。”
　　“没有，”闻知沉捏着陶念的耳垂搓揉，“我没有不希望你好起来。”
　　“有的，你别想骗我。”陶念忽地撑起身子，整个人坐上闻知沉的大腿，“每次去的前一晚，你都睡不好觉，回家的路上，也总是特别沉默。”
　　闻知沉不语，偏头看向车窗外呼啸而过的霓虹，良久后，才把手掌贴上陶念左边的胸乳，“我只是想你爱我，念念。”
　　“我本来就爱你啊。”陶念仰起脑袋，拿脸颊去蹭闻知沉的下颌，似乎是想要讨他开心。
　　闻知沉轻笑，“嗯，我知道，但是不一样的。”
　　“怎么就不一样了？”陶念闻言皱起了小脸，一副非要闻知沉解释清楚的架势。
　　然而闻知沉并不打算细说，“等你好一点了，自然就能懂了。”
　　就这么又过了一个多月，期间，陶念和闻知沉除了去学校上课，也一同参加过几次实践活动。平常没事的时候，闻知沉会带着陶念出去吃好吃的，或者是完成陶念记录在笔记本里的、那些未曾实现的小心愿。
　　只是周五晚上的心理治疗，渐渐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回避话题。
　　“那我进去了？”陶念每次进咨询室前，都会再问上闻知沉一句。虽然他知道闻知沉总会点头，可有时候莫名地，他却也希望闻知沉能够拉住他。
　　可除了累积得越来越多的数独关卡，和越来越快的通关时间，闻知沉再没表现出任何的异常。
　　-
　　一天，闻知沉把陶念送到教室门口，正打算离开，出人意料的，被陶念紧紧拽住了手腕。
　　“怎么？”闻知沉低头扫了一眼两人相触的皮肤。
　　陶念随即放开了手，忐忑道：“等会你不用过来接我，直接在食堂碰头吧。”
　　这话像是一声惊雷，直接劈开了两人深埋于心的秘密陶罐，名为陶念的瓷罐炸裂开来，剖出的东西让双方都滞住了。
　　“嗯，好。”闻知沉敛住眼里的震惊与忡忡，轻轻点了下头。他没敢细问，问陶念是不是已经恢复到了从前，他只是抬手将陶念敞着的外套给系上，说了句，“天气冷了，别着凉。”
　　当晚，回到家，闻知沉匆忙洗了澡，就躲进了书房。
　　第一次，闻知沉发现自己居然有了害怕的情绪。他怕陶念来和他说，自己什么都醒悟过来了，所以决定要同他分手。
　　但最终他等来的，是浑身赤裸，仅穿戴着银饰胸链的陶念。
　　“念念。”闻知沉难以掩饰地露出欣喜表情。
　　陶念一言不发地走上前，踮起脚，揽着闻知沉的脖子就吻了上去。
　　灵巧的舌尖撬开牙关，与闻知沉嘴里的舌头共舞，双手也扣着闻知沉宽大的肩骨，把他推倒在了书桌后方的皮椅上。
　　闻知沉垂下眸，痴迷地看着陶念跨坐到自己腿上，紧着臀，用后面湿软的小穴慢慢含下他勃起的阴茎。
　　“念念。”闻知沉用手指勾住陶念胸前的银链，拿指尖拨弄、戏玩他小巧的朱红肉粒。
　　“别说话。”陶念抬手捂住闻知沉的嘴，一边扭着臀吞吐肉棒，一边凑上前，舔舐亲吻对方凸起的喉结。
　　“唔。”闻知沉爽得闷哼出声，随即再也忍不住地，双手紧紧箍住陶念的细腰，狠狠挺动下身，把凶猛的阴茎放肆地驰骋于陶念销魂的肉穴。
　　“嗯啊……你慢点……”陶念拍打闻知沉的背脊，小穴在肉棒猛烈的冲撞下不住嗦咬龟头。
　　胸链随着陶念上下摇摆的动作而不断晃动，在书房幽谧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晶莹闪烁的光晕。
　　闻知沉蓦地搂着陶念的屁股站起了身，颠簸着，借助重力的作用，把阴茎蛮横地顶在小穴内更深更软的肠壁上。
　　“啊……不要，太深了……”紧靠后穴支持的姿势，吓得陶念用四肢紧紧缠绕住闻知沉，肠肉在操弄中不住缩紧，又被龟头一次次地怼上敏感的腺体。
　　闻知沉就那么抱着陶念来回穿梭在家里的各处，直到陶念再也撑不住地哆嗦全身，将精液射在两人的下腹中间，闻知沉才把陶念抱回到书房，冲刺百下，最终释放在了陶念的体内。
　　双双的高潮过后，陶念浑身无力的，把下巴搁在闻知沉的肩上，与他相拥。
　　不知过了有多久，闻知沉都以为陶念似乎已经睡着，忽地听见他在自己耳边轻喃，“闻知沉，如果我现在说分手，你还会再囚禁我吗？”


第70章 皮拍
　　心理咨询室里。
　　“这一周有什么变化吗？”
　　“我感觉自己似乎已经好了，能够分辨得清是怎么回事了。”
　　“是吗？可你看起来仍旧不开心。”
　　“嗯。”陶念低下头，局促地揪扯自己的衣袖。
　　医生没急着问陶念为何会这样，只是递给了他一个空白的画板。
　　“又是画房、树、人吗？”
　　“对。”
　　“好。”陶念双手接过画板，默默不语地用铅笔在上面勾画。
　　等到他作画完成，医生拿出他最初所画的那一副，与他现在的画并排放在一起。
　　“房子变大了，而且还成了多间结构，茅草房顶也换成了坚固的砖瓦。”
　　“这能代表什么吗？我只是想到什么就画什么了。”
　　医生微微笑着，没解释，只是继续对比起了两幅画的不同，“树冠从封闭的结构变成了半开放式的。”
　　“嗯，您上次让我画过之后，我在学校里观察了一下，发现长得茂密的大树，其实都应该是笼罩在树干上的。”
　　“有道理。”医生没提出任何不同的意见，而是顺着陶念的话语点了下头，“那人呢？你上次没有画人，这次依旧没有吗？”
　　“有的，在这里。”陶念伸出手指，指向图画中房屋的位置，“窗子这里，坐了两个人的。”
　　画中的人物仅用两个简单的小圆圈表示，勉强能看得出是依偎在一起的。
　　“好。”医生收回了画，将其放到一旁，语气轻柔地冲陶念试探，“你还是爱他，对吗？”
　　“嗯。”陶念闻言，把身子又蜷缩进了沙发，“我知道他是侵犯我的人，后来还把我关起来了，不让我出门。可是大多数时候，他对我都很好，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那你为何不开心呢？你并不想爱他？”
　　“不是的！”陶念急忙反驳，随后又觉得作为受害人，说出这种话可能不太合适，于是扭捏着小声解释，“我很清楚，爱他是不对的，因为我所遭受的一切恐慌几乎都是来自于他，所以就算他拯救了我，也只是圈套罢了。可我实在不想离开他，只有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才会有安心的感觉。”
　　“那你当初为何想要逃跑呢？我记得你说过，他把你捉回去了，还让你看了一些你很恐惧的场景。”
　　“是，所以我很矛盾，我既害怕他，又好像离不开他。甚至我现在都没敢和他完全表露出我已经清醒了，仍旧在装着傻，不想和他直面地去谈以后。”
　　医生见陶念似乎又要陷入了自我怀疑，赶忙悄无声色地转移开话题，“你精神状态看起来好多了，人也胖了一些。”
　　“嗯，吃得下，睡得着，所以我说我已经好了。”
　　“从你的思维逻辑和刚刚的那副画来看，你的确是走出了自我封闭的状态，比刚来我这儿时，好了很多。”医生说到这里，短暂地停顿了一下，“但是陶念。”
　　“嗯？”
　　“你的斯德哥尔摩症状，并不是在你被他囚禁了之后才有的。准确来说，你从潜意识里排除掉了那个让你怀疑的学长，渐渐把所有的目光都聚焦于他，不禁朝他靠近时，你就已经开始有了此种倾向。”
　　“什么意思？”陶念倏地瞪大了眼，“您的意思是说，我还需要继续接受心理干预？可我已经能分得清了啊，我甚至对他，有时候也会有恨的，也会矛盾着询问自己是不是应该离开。”
　　“那只能证明你脱离了后期自我封闭、认知混淆的最差状态。”
　　“呃……我好像有点懂了。”陶念纠结地咬住下唇，“也就是说，如果继续来您这儿，我可能慢慢地就会不再爱他了，也就不再痛苦了，是吗？”
　　“这只是一种可能，并不一定。”
　　“哦。”陶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眼见计时的沙漏就快要流完，陶念站起了身，“今天又麻烦您了，陈医生。”
　　“应该的。”
　　陶念披上外套，走到咨询室的门口，手都已经抓上了把手，还是忍不住地回头又问了一句，“您说我继续治疗下去可能会不再爱他，可是他明确告诉过我，他带我来这儿，是想要我爱他的。这不是矛盾吗？”
　　谁知医生听完他说的后，无可奈何地笑了，“那是你们两人沟通的过程，我没有和他聊过任何，所以无法揣摩他的想法。你应该有你自己的判断，陶念。”
　　……
　　陶念从回忆中恍过了神，倚靠着闻知沉的肩膀，喃喃发问：“闻知沉，如果我现在说分手，你还会再囚禁我吗？”
　　闻知沉箍着陶念的手臂一顿，随后捏着他后颈，把他提溜起来与自己面面相对。
　　“会。”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闻知沉就说出了他的答案。原本，他后来所做的一切，就不是为了放陶念离开。他最渴望的是爱，但若是真的穷其所有都无法得到，他也并不介意只要人。
　　“你有病啊！呜……”陶念气得张大牙关，一口咬上了闻知沉的肩头。他用了十足的力气，尖利的牙齿破开皮肉，吮吸出铁锈味的丝丝血液。
　　闻知沉微微地偏了下头，看着俯趴在他胸前哭得不成样的陶念，苦笑道：“是有病，还病得不轻。”
　　“那你何必要带我出门，送我去心理诊所，就让我逃避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好吗？”
　　“我告诉过你我要什么的，念念。”
　　陶念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没说原谅，也没说分手，他哭累了，就那么窝在闻知沉的怀里睡了过去。
　　然而，不论话说得再强势、再霸道，第二天一早，陶念醒来，迎接他的仍旧是闻知沉煎着鸡蛋的背影。
　　“起了？”闻知沉边颠勺边回头，“刷牙去，然后来吃早饭。”
　　“嗯。”
　　“穿上外套，晚上还得去诊所，没时间回来拿衣服。”
　　“好。”
　　收拾完毕，两人出门时，天才刚蒙蒙亮。
　　“这谁扔的鬼东西啊？也不知道装好，被流浪狗叼到这单元门口，真是恶心。”一个阿姨经过闻知沉和陶念的身旁，骂骂咧咧地踢了一脚横在单元门口的不知名物品。
　　陶念和闻知沉走上前，下意识地低头往那东西的方向看去。
　　似乎是一个皮拍，上面还有类似铆钉状的金属纽扣，尾端的握柄上，明显的“念”字logo，突兀地映入了陶念的眼底。
　　“这……”陶念正打算询问。
　　闻知沉径直蹲下了身，从兜里搜出纸巾，隔着卫生纸捡起了那个被流浪狗咬得不成样的皮拍，随后走到单元门斜对角的垃圾桶前，将其扔了进去。
　　“走了。”闻知沉丢完垃圾，又走回到陶念的跟前，冲他伸出了手。
　　“哦。”陶念茫然着，还是牵住了闻知沉的手。
　　直到走出了一段距离，陶念猛地回过头，望向了垃圾桶的方向。
　　那东西，应该和家里的皮质手铐是一套的，只是使用方式，一看就不止简单的禁锢。那皮拍，要是拍打在身上，肯定疼得要命，说不定还会留下好几天都消不下去的红肿。
　　不过，陶念也能看出，那东西少说已经被扔了几个月了，破破烂烂的，丧失了原本的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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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理治疗过程是瞎写的，纯纯外行，莫细究~


第71章 和解
　　这次进心理咨询室前，陶念仍然习惯性地问了闻知沉一句，“那我进去了？”
　　“嗯。”闻知沉淡淡应了，惯常的看不出喜怒。
　　可等到陶念推门与医生打了招呼，闻知沉转身就摸出了自己的手机。
　　打开数独app，他还没来得及点出最新的关卡，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划掉了手机屏幕的界面。
　　“怎么了？”闻知沉抬头看向去而复返的陶念。
　　“别玩数独了。”陶念从衣服兜里掏出一大把的话梅糖，塞进闻知沉的手心，“吃这个吧。”随即扭头再次地跑进了咨询室里。
　　闻知沉紧盯着手里的糖果，按捺下隐隐翘起的唇角，然后剥了一颗放进嘴里。
　　很酸。
　　但也带着一丝的甜。
　　-
　　咨询室内。
　　陶念一坐下，就开门见山地说出了自己的决定，“陈医生，我之后都不来了。”
　　“为什么？”医生倒了一杯热水，放到陶念的面前，“上次不是刚说了吗？你的病情还没彻底好全。”
　　“嗯，我知道，但我觉得没有必要了。”
　　似乎是一早料到了此种结局，医生并未表现出多少的惊讶，而是随意转着手里的钢笔，冲陶念温和地笑，“那能说说，怎么突然下定决心了吗？”
　　“也不算是下定决心吧。”陶念端起身前的热水，隔着杯壁吸取着绵延的热源，“我只是忽然发现，他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嗯……具体表现为？”医生自然地接过话，引导着陶念继续说下去。
　　“就是我原以为，他什么都不害怕的，强奸我时也是，囚禁我时也是，根本不考虑后果的。可自从他带着我来这里看病后，我发现他偶尔也会感到焦虑，虽然他很好地隐藏起来了。”
　　“而且，我性子本就有些软，很多时候好像都是我在需要他、依赖他。可渐渐地，我发觉也不全是，他似乎比我都还缺爱。”
　　“说到底，他所做的那些错事，也是因为害怕真实的自己不会被我所爱，所以才会选择欺瞒、蒙蔽我的。”
　　“再说了，当初我因为受不了他的囚禁而逃跑，很大程度上是我感觉他的爱太自私。但我今天早上，看到了一个东西，才惊觉，原来在那之前，他已经在学着如何正确爱我了。”
　　“即使他爱人的方式，百分之九十九都是错的，但有了这微小的百分之一，我想我大概能够原谅自己，爱上一个曾经伤害过我的人。”
　　“所以，我自我和解了，今后都不再来了。”
　　医生最终没有选择劝说陶念，尽管她知道，陶念所谓的爱，多少还是有些斯德哥尔摩的症状，但她也不可能强迫陶念继续接受治疗。
　　毕竟人多少都会有点心理问题，只要不影响生活就好。更何况，那个伤害陶念的人，都能压抑着本能带他来这里了，想来今后也不会再做出对陶念不利的事情。
　　当晚回到家，陶念和闻知沉久违地并排躺在床上，却没有做爱。
　　“闻知沉。”
　　“嗯？”
　　“明天又得去参加法学实践活动了，你不如趁机把它退了吧，反正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这样你也能多些时间待在实验室里。”
　　闻知沉闻言侧过了身，面朝着陶念的后背，替他掖好被角，“不碍事的，你别操心，先睡觉吧。”
　　然而睡着以后，原本泾渭分明地隔了道空隙的两人，还是不自觉地抱在了一起，仿若身体里早已刻下了无法抹去的习性。
　　-
　　隔天清晨，陶念和闻知沉一同乘车去参加实践活动。这一次，他们要去到委托人所在的小山村，询问对方具体的诉讼诉求，以及进行调查取证，还需要在村里过上一夜。
　　白天的时候，两人都十分忙碌，倒是顾不上与彼此私下交流。等到晚上时，老师给他们一行人叮嘱完安全须知，又分发了房间钥匙，随后就叫他们可以自由活动了。
　　闻知沉一把拉住拿着钥匙就要跑回招待所的陶念，“先不回，我们去个地方。”
　　“哪儿？”陶念傻愣，但还是倒腾着步子跟上了闻知沉。
　　两人走到一个小山腰上的农家户，陶念看着闻知沉不知道和老奶奶说了几句什么好话，然后他们俩就被允许着爬上了屋顶平台。
　　找了两把竹编的椅子坐下，闻知沉用手指着天上，冲陶念抬了抬下颌，“看星星。”
　　“嗯？”陶念顺着闻知沉的手指望向天空。
　　只见浩瀚无垠的幽深邃夜，碧河摇桨、碎金融银。配合着山林中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的竹叶，陶念感觉天空就像是压在他脸上似的，那么的近，仿若一伸手就能抓下一把繁星。
　　陶念被这动人心魄的美景震撼得说不出话，好一会儿后，才张嘴发出由衷的赞叹，“好漂亮，你怎么知道我一直想看星星。”
　　闻知沉望着陶念的侧脸不语。
　　在他看来，美的不是星星，是坠落进星空里的——陶念的眼睛。
　　可能是闻知沉的视线太过灼热，陶念感觉自己的脸颊都要被烧红了，只能堪堪收回眼神，扭头看向紧盯着他的闻知沉，“哦，我想起来了，你擅自翻阅过我的笔记本。”
　　“没有擅自，我征询过你的意见的。”
　　“那怎么能算？我那时候，根本就是你说什么都会答应的。”
　　“总归是答应了的。”
　　“你……”陶念气恼地握紧拳头，作势要狠狠捶向闻知沉的肩膀。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撇下嘴角，“哼，懒得和你说。”
　　又沉默了良久，陶念突然自怨自艾地叹了一口气，“闻知沉。”
　　“嗯？”
　　“我发觉我可能不太适合学法律。”
　　“怎么？”
　　陶念歪起脑袋，语气颇为的无奈，“哪有法律人像我这么懦弱的。明明罪犯就在身边，居然还一再容忍对方伤害自己，这样怎么有能力去帮助别的受害人？”
　　闻知沉听罢，淡淡地挑起眉尾，“我倒是觉得你应该多学学。”
　　“为什么？”
　　“这样我下一次若真再把你囚禁起来，你就能冷静地收集好证据，然后筹划出周密的逃跑路线，一举将我绳之以法。”说到这里时，闻知沉忍不住扬起讥讽的笑。
　　“那样，你就能自由了。”
　　陶念瞧着闻知沉这般自嘲的模样，知道他是又开始不自信了，怕真实的恶劣本性不被人接纳，所以才会故意竖起嚣张的高墙。
　　“闻知沉。”陶念打断了闻知沉的臆想。
　　“又怎么？”
　　“其实我知道你不会的。”
　　“不会什么？”
　　陶念忽地站起了身，走到闻知沉的身前蹲下，把下巴搁上他的大腿，从下往上地掀起眼眸，坚定地望向闻知沉的眼。
　　“你不会再把我囚禁起来的。”
　　“或许吧，”闻知沉避开陶念忱忱的目光，“但我没办法保证。”
　　“嗯，因为我也不会再跑了。”


第72章 完结
　　小山村里的招待所没有条件，闻知沉光是为了让陶念能够睡得好些，就收拾到半夜，更遑论有机会做爱。
　　等到第二天，忙碌完所有的事情，闻知沉同陶念回到市区，正想说终于有两人独处的时间，可以容他们好好说会儿话了，陶念居然猛不丁地提出要回家看他的爸妈。
　　“现在吗？”闻知沉明显有些惊讶。
　　“嗯，我刚好从车站买票直接走，方便。”
　　“那我陪你去。”
　　“不要。”陶念径直拒绝了闻知沉的提议，“我想自己回。”
　　这要求倒是一下把闻知沉给难住了。明明陶念昨天那话的意思，似乎是已经原谅了他，可结合陶念现在的态度，闻知沉又有些把握不准了，“那你……”
　　“我就去一天，明晚就回来。”陶念给闻知沉吃了一颗定心丸。
　　但闻知沉仍旧有些犹豫，“我可不可以就只是陪你过去，然后自己待酒店里，等你忙完，我们再一起回来？”
　　哪知陶念听罢，瞬间嘟起了嘴，“你看，你其实根本不信我，不相信我会回来。那你非要我的爱做什么？给了你，你又不信。”
　　“我信的！”闻知沉忙不迭地表明自己的态度。
　　本来，陶念能够接纳他，不和他分开，就已经让闻知沉十分欢喜了。既如此，偶尔的一点让步，也并非真的难以办到。
　　“那你早点回。”
　　“知道了。”陶念从闻知沉的手里抓回背包，随即扭头就往售票处跑。
　　他先是回了周菲的住处。
　　周菲拉开大门，看见久不见的陶念，一边讶异着，一边把他迎进了家里，“怎么突然回了啊，儿子？都没说提前打个电话。明天不是周一吗？你不上课？”
　　“请假了。”陶念弯腰换上拖鞋，“太久没见你和爸了，暑假的时候有点情况，被耽误着没能回来。”
　　“哦，没事，上大学嘛，是忙，可以理解。”周菲没问陶念为什么连电话也没打一个，毕竟她自己也忙于照顾小儿子的生活，没顾得上关心陶念。
　　而陶念自然也不会主动去戳破，他们母子之间日渐疏离的关系。
　　将陶念领到客卧，周菲压低声音提醒陶念，“洗漱尽量小点声哈，念念。你弟弟和叔叔都睡着了，你也早点休息，妈明天中午给你弄好吃的。”
　　“嗯，好。”
　　陶念进了房间，先是拍了张照，然后就给闻知沉发了过去。“我到了。”
　　闻知沉那边几乎是秒回，“安全到了就好，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嗯。”
　　第二天中午，陶念看着餐桌上的蒜蓉大虾，心里起了一丝无奈又好笑的情绪。
　　这事要换作以前，他肯定会特别的失落。但现在，可能是因为缺失的爱意被闻知沉填得满满当当，所以对于周菲忘了他海鲜过敏的事实，陶念竟会觉得没那么所谓了。
　　饭桌上，他甚至还能自在地替弟弟剥虾，完全不在意周菲的眼神落在弟弟的身上更多。
　　从周菲家里出来，陶念又去找了陶毅庆。并告知陶毅庆，他和宋毅已经分手了，让陶毅庆把钱全都还回来，不然对方要是因此提起诉讼，陶念可帮不了什么忙。
　　陶毅庆最开始并不信，可看陶念的样子也不像是在说谎，于是自作主张地给宋毅打了电话。陶念也不知道他们俩具体聊了什么，反正到最后，陶毅庆表情古怪的，还是把十万块钱转还给了陶念。
　　陶念一收到钱，就找了家银行，把原本剩余在他这儿的十万块，合在一起后，一股脑地转给了闻知沉。
　　钱才刚转出去，闻知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陶念接起。
　　“我收到了，念念。所以你忙着回去，就是想找你爸要钱的吗？”
　　“嗯，差不多吧。”陶念出了银行，看到街边有家卖盆栽的小店，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
　　“我就是不想欠着你钱了。”陶念用肩膀夹着手机蹲下了身，仔细地观察起了脚边一颗颗小小的植物。
　　“我说过的，不还也没事。”
　　“可我在意啊，总觉得不还上的话，心里不舒坦。”
　　闻知沉听罢，霎时沉默了下来，像是在揣摩陶念这话有没有额外的意思，是不是又不想同他在一起了。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再问，而是选择相信了陶念。
　　陶念就这么故意地晾了闻知沉一会儿，见他还真就忍着没问，忽地笑开了怀，“闻知沉，你是不是傻？那钱要是一直放在我爸那儿，他肯定给别人用了啊，当然得拿回来，你挣钱又不容易。”
　　“嗯，知道了。”闻知沉松了口气。
　　说话间，陶念已经付钱买下了一颗仙人球，然后打上车，往着高铁站的方向驶去。
　　“我刚刚买了个东西，感觉特像你。”
　　“什么？”
　　“仙人球。”
　　“怎么像我？”
　　“浑身是刺，一靠近的话，就扎得人疼。”陶念低头，拿手指轻轻地触碰了下仙人球的表面。
　　闻知沉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沉下嗓子，无奈地喃了一声，“念念。”
　　“不过，我还挺喜欢的。”陶念又自顾自地跳过了这个话题，“对了，忘了和你说，以后我都不去陈医生那儿了。”
　　“嗯，我知道，她给我打电话了。”
　　“噢。”陶念抱着装在纸箱里的仙人球，从出租车上下来，随后走进了高铁站。
　　“闻知沉，你是不是给我手机装了定位来着？”
　　“嗯。”
　　定位软件是两人刚在一起时，闻知沉就悄悄安装上的，后来也没有去把它删除。反正对于闻知沉来说，能够时刻掌握陶念的位置，才能让他感到安心。
　　“哼，我就知道。”陶念傲娇地撇起唇角。
　　其实不止是定位软件，陶念后来想了想，那天早上看到的那个皮拍，怎么就那么恰好地出现在了他们的单元门口，还被他和闻知沉刚巧碰见了呢。
　　很多的恶劣本性，闻知沉仍旧一时难以改掉，不过陶念也并未生气，反倒默许了他的这些行为。
　　“那你根据定位，算一算我的行径速度，还有多久能到咱家？”
　　“如果只论高铁上的时间的话，也就四十五分钟。”
　　“这么快啊，那你能赶得上来接我吗，老公？”
　　“从你说买了仙人球起，我就已经出发了。”
　　“嘿嘿，聪明。”
　　陶念偏头看向列车外不断飞逝而过的景色，明明什么都看不清，却总感觉格外的美妙。
　　通着电话，两人却又都不说话，等到高铁行驶到站，陶念抱着仙人球就冲了出去。
　　一路小跑至出站口，陶念穿过川流不息的人群，一眼看到如松般站立挺拔着的闻知沉。
　　他知道，闻知沉是他的牢笼，是他的地狱，却也是他一直想要的温暖与港湾。
　　他义无反顾地，奔向了他长满横刺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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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啦啦，完结啦！我居然又完结了一本！
　　番外大概会有，虽然我还没具体想好写什么，或许你们有提议的话，可以评论区留言，我挑两个写写。
　　顺便，开了新文，《直男失忆后》，轻松风格的，有兴趣的话可以来看看。（但我得歇一阵儿，才会开始稳定更新）
　　wb ID：以雅以南yy
　　再次谢谢大家这么久的陪伴~么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