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死后渣攻痛不欲生
　　作者：糖糕很甜
　　简介：
　　#已完结#【虐文双洁、受死后重生、渣攻追妻火葬场】许准得了绝症，医生说只有三个月的寿命。
　　他想用仅剩不多的时间好好去爱贺成扬。可贺成扬却用他仅剩不多的时间狠狠伤害他。
　　许准：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伤心吗？
　　贺成扬：我难道不该开心吗？
　　许准真的死了，原本该开心的贺成扬却跪在他坟墓前哭得肝肠寸断。
　　他说：小准你回来吧！我愿意赔上性命换一次重来的机会！
　　*
　　许准重生以后，贺成扬卑微跪舔：“小准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换我来爱你！”
　　许准一脚踢开他：“可我不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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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避雷：（1）傲娇公狗腰渣渣攻X好看软萌癌症受（受死后会重生）
　　（2）渣攻虐文，前期很虐、后期很甜。坚决不换攻、不BE。
　　（3）文里人物的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请不要对号入座。恶意重伤、辱骂、碰瓷的一律举报处理。


第1章 要钱，你也配！
　　“贺总，您能借我点钱吗？”
　　许准说完这句话后，一直没敢抬头。
　　他脸上火辣辣的疼，感觉极为羞耻。可他没办法！他需要钱续命。
　　阳光照进顶楼的办公室，天气很好。可贺成扬的心情却糟糕到了极点。
　　他抬眸，阴沉的双眸落在对面男人的身上，
　　许准很拘谨的坐在对面，双手搭在腿上，微微蜷曲的手指揭示出心底的慌张。
　　他低垂着眉眼，因此也没有看到贺成扬的冷笑有多么刺眼。
　　“当初说的话都忘了？”
　　贺成扬的话让许准浑身一震，他的头埋得更低、更深，似乎卑微到了尘埃。
　　当初说的话他没忘：下床之后互不相识。
　　可贺成扬并不知道，他爱他，爱到无法自拔。贺成扬和他提出做炮友的时候，他几乎没多想就同意了。
　　每周贺成扬都会来找他，做完那种事以后毫不留恋的离开，从不会在他家里过夜。
　　贺成扬扮演了一个合格的炮友，而他却在做着不切实际的恋爱幻想。
　　“我......我没忘！我们只是炮友关系。”
　　许准艰难地吐出这句话，心脏抽疼的难受。
　　“所以你有什么资格找我要钱？还是说，你是出来卖的？”
　　贺成扬字字句句都带着嘲讽，让许准感觉无比屈辱。
　　他不是出来卖的！
　　至始至终他都只和贺成扬做过那种事。
　　“我......”
　　许准想为自己辩解，但贺成扬根本没给他机会。
　　“床上表现的和死尸一样，无趣的要命。如果不是可怜你，我怎么会碰你？要钱，你也配！”
　　贺成扬用力捏住许准的下颚，强迫他把脸抬起来。
　　他手劲很大，许准疼得牙齿打颤，唇抿的很紧，眉宇都浮现出痛苦。
　　贺成扬更加用力的捏着他，他在故意弄疼他、折磨他。
　　这几年，为了名利接近他的人数不胜数，每一个都表现的很真诚，可都是带着目的。
　　亏他还以为许准和其他人不同，或多或少真的是喜欢他的人。
　　他甚至想长期和许准成为炮友，维持几年这样的关系。
　　结果，只过了三个月，许准就忍不住开口找他要钱。
　　“真恶心！”
　　贺成扬松开手，抽出纸巾把手指擦干净，好似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贺成扬的动作让许准难堪的要命，他神色僵硬，狼狈的垂着头。
　　他苍白的脸，看起来无助又可怜，让贺成扬满心烦躁。
　　“不给钱就打算赖着不走？许准，你就这么不要脸？”
　　贺成扬烦透了，现在他不想看到许准这张脸。
　　他拎起许准的胳膊，将他推出门外。
　　“滚出去！”
　　男人无情的话伴随着房门关闭的声音，无情的砸在耳边。
　　许准原本就惨白的脸更白了。
　　周围有贺氏的员工朝他看过来，那审视的目光让他浑身难受。
　　已经这么狼狈了，总要给自己留点尊严，许准低着头，匆匆离开。
　　情绪波动太大他刚走出贺氏集团就激咳起来，他咳得很厉害，单薄的身体摇摇欲坠。
　　许准捂着嘴，感觉有炙热的液体喷出来，顺着他的指缝往下落。
　　地面上，落下一滴一滴鲜红的血液。


第2章 以后他又是一个人了！
　　许准晕倒了，就倒在贺氏集团楼下的马路上。
　　间隔不远的贺氏集团顶层办公室，贺成扬正在和其他太子党通电话，安排晚上去哪个场子里寻欢作乐。
　　两个热心女孩叫来救护车，许准被送到附近的医科大附属医院。
　　他醒来的时候，晚霞正在下沉，病房里开着一盏昏黄的灯。
　　许准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手背上扎着吊瓶。
　　他睁着空洞的眼睛，看着液体一滴一滴的落下来，液体已经下去一大半，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很快也要走入尾声。
　　护士来查房，看到他醒来，立刻叫来医生。
　　赵知遇见过太多白血病患者，比许准年轻的也有很多，却从没有一个人像许准这样特殊。
　　听他讲完病情的严重性，许准只是轻轻地应一声：“谢谢医生。”
　　与那些歇斯底里、痛苦哭嚎的患者比起来，许准太安静了。
　　安静的让赵知遇觉得他根本没有一点求生的欲望。
　　赵知遇盯着许准的眼睛，在他漂亮的黑色眼眸里，看到了让人心疼的情绪。
　　他收敛心神，声音都变得小心翼翼：“许先生，你以前在别的医院确诊过？”
　　“一个月前在六院看过。”许准倒是对自己的病情毫不避讳：“医生说我只有三个月的寿命。”
　　赵知遇：“这位医生应该和你说过GLN这种药，如果家庭条件允许的话，可以服用这种药。效果不错，能够控制病情。进口药确实很贵，国产药现在也有，但是效果相对差一点。”
　　许准扯了扯嘴角。
　　GLN这种药他知道，一瓶两万块他根本负担不起。凭借他现在的收入他连国产药都吃不起。
　　若不是没钱买药，他也不会开口向贺成扬借钱。
　　许准垂着头，很小声的说：“谢谢医生，我知道这种药。”
　　赵知遇：“需要我给你开药单吗？”
　　许准摇摇头：“不用。”
　　赵知遇没说什么，他看出来许准应该手头比较拮据。
　　当天晚上许准就出院了。
　　他这种病住院打点滴根本没用，医院那么贵，他也住不起。
　　回到出租屋，许准煮了点白水面条，拌了点生抽填饱肚子。
　　他18岁就出来打工，一个人打三份工，挣的钱全部用来偿还他父亲欠的赌债。
　　最后把城里的房子卖了才算是还清父亲欠的钱。后来父亲酗酒中风进了医院，许准掏空家底给他看病治疗，最后父亲还是走了。
　　办完葬礼，他兜里空空如也。
　　许准重新开始打工挣钱，找了个业务员的工作，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只为多跑一个订单。
　　本以为熬过黑暗就是黎明，可他万万没想到命运给他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
　　他得了白血病。
　　许准这一生经历过无数的坎坷，过得比任何人都艰难。
　　可他却不想放弃，他想活下去。
　　这个世界很美好，因为这里有贺成扬。
　　他想活着，只为能多看一眼他爱的人。
　　吃下最后一口面条，许准把碗洗干净。
　　他回卧室准备睡觉的时候，看了一眼门口的地垫。
　　今天不用为贺成扬准备拖鞋了。
　　贺成扬那么讨厌他，怎么可能还会再来找他？
　　以后他又是一个人了！


第3章 怎么会想到许准？
　　银色KTV
　　绚烂妖冶的灯光将包房晕染的分外妖娆。
　　这里是贺成扬和其他几位太子党经常寻欢作乐的地方。
　　L型沙发上，贺成扬随意的坐着，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
　　他怀里靠着一个长相特别漂亮的年轻男孩，正媚笑着说：“贺总，我敬您一杯。”
　　“看你这就没诚意。敬酒有什么好玩的，喂酒才好玩。”
　　其中一个太子党打趣，立刻有人跟着起哄：“坐大腿上喂！”
　　“嘴对嘴的那种！”
　　“我们要看限制级，负距离。”
　　他们平常玩的都很疯，气氛好的时候现场就能开车，嘴对嘴喂酒在他们眼里只是普通助兴的小游戏。
　　男孩红着脸偷眼去看身边的男人，贺成扬容貌出众、气质卓然，关键是身价不菲，是很多人梦中的理想情人。
　　如果能靠上他，哪怕只是给他当情人，以后也能衣食无忧。
　　男孩挪动身体，坐在贺成扬大腿上，见他一副放任的态度，胆子立刻大起来。
　　他喝了口酒，红润的唇朝着贺成扬的薄唇探过去。
　　男孩长得很好看，朱红齿白，娇羞的样子看起来极为诱人。
　　贺成扬眸色渐深，唇边挂着浪荡的笑，靠在沙发上等着他投怀送抱。
　　在男孩即将碰到他的唇时，他脑子里闪过一个人的影子。
　　几天前，许准就是这样坐他怀里，红着脸害羞的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
　　那时候他还嘲讽许准，说他太扭捏、一点也放不开。
　　许准垂着头，微翘的衣领下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看起来纯净美好。
　　贺成扬突然什么兴致都没了，他用力推开怀里的男孩：“起开！”
　　男孩一愣，立刻推开，乖乖的坐在一旁。
　　想起许准，贺成扬就来气。
　　一整晚许准都没给他打过电话，连日常惯例提醒他下班小心开车的短信息都没有。
　　呵！不给钱连表面的虚伪都不愿意维持。
　　贺成扬冷笑出声，脸色阴沉骇人。
　　几个太子党觉察出他表情的异常，问道：“贺总，今儿是怎么了？这么放不开？”
　　“不喜欢你身边这个？那就给你再换一个。”
　　“出来玩就是图个开心，怎么开心怎么来！”
　　“喜欢什么样的？给兄弟说，兄弟给你找。”
　　喜欢什么样的？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贺成扬脑子里不由自主冒出来的是许准那张脸。
　　操！真是见鬼了！
　　怎么会想到许准？
　　贺成扬烦躁的扯开领口：“不玩了！真特么扫兴！”
　　他拿起车钥匙和手机头也不回的离开包房。
　　几个太子党追出来询问情况，贺成扬摆摆手：“没心思玩！我先回了！”
　　见劝不住他，几人也就没再勉强。
　　出来寻欢作乐频繁想起许准已经够见鬼，当贺成扬鬼使神差的把车开到许准家楼下的时候，他连骂人的心思都没有。
　　满脑子想的都是许准在他身下红着脸喘息的样子。
　　贺成扬喉咙阵阵发干，他将车熄火之后，走进单元口。
　　再厌恶许准，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和这个人待在一起很舒服。
　　许准就是有这样的魔力，能给他平凡的幸福。


第4章 我愿意碰你，不过是可怜你
　　老旧的居民楼，楼梯里环境很差。
　　有几层声控灯坏掉一直没有维修，贺成扬抹黑上楼，被杂物绊了一下。
　　他骂了一声：“操！”
　　有时候贺成扬想不明白，许准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
　　环境差、治安差、房子更差，这种地方根本就不能住人。
　　可他并不知道，这是许准能力范围之内能住到最好的房子。
　　许准住在顶层，贺成扬上楼之后拿出钥匙打开铁门。
　　他脱下鞋子，下意识去踩地垫上的拖鞋，才发现什么都没有。
　　贺成扬眉头一簇，眼神暗下来。
　　他打开客厅里的灯，发现今天许准没有给他准备拖鞋。
　　贺成扬冷笑出声，许准还真是够现实！
　　一室一厅的小居室，房子有些年头，但经过许准的改造变得干净、温馨。
　　许准没有很多独居男人的坏毛病，他特别爱干净，哪怕家里的陈设很老旧，他也依旧收拾打理的特别整洁。
　　每一个物品都摆放的井井有条，看不到一丝杂乱。
　　贺成扬满肚子的怨气在进入这间温馨的小屋时，奇迹般的消失了。
　　他弯腰从鞋柜里找出拖鞋，换上之后走进卧室。
　　卧室光线很暗，隐约能看到床上的鼓起。
　　今天发病许准很不舒服，他吃过面条之后就睡了。
　　贺成扬走到床边，看着沉浸在睡梦中的男人，身体里的那团火越烧越旺。
　　他脱了衣服翻身上床，将许准压在身下。
　　贺成扬的骚扰让许准从睡梦中醒来，还没完全回过神就被男人吻住。
　　男人炙热的吻急切又霸道，没有任何感情可言，只是单纯的为了宣泄欲望。
　　“别......”许准身体太虚弱，医生说不能有太剧烈的运动：“我今天不想。”
　　这是许准第一次拒绝他，贺成扬脸色难看异常，他冷笑着嘲讽道：“我不给你钱，连碰一下都不行！”
　　许准不想和贺成扬吵架，他从来也没赢过。把贺成扬惹怒之后，他的日子更难过。
　　他垂着头，一言不发。
　　这样沉默的态度还是惹怒了贺成扬，他从钱包里掏出很厚一叠钞票，用力摔在许准脸上：“不是要钱吗？给你钱！”
　　钞票轻飘飘的打在脸上却让许准心头如同刀割，他抖着唇说：“我不是出来卖的。”
　　“就你这种水平，出来卖也没人要。我愿意碰你，不过是可怜你。”
　　贺成扬嘴上说着嘲讽的话，急切的动作却出卖他的内心。
　　娱乐场所里那么多莺莺燕燕他都看不上，他就想要许准。
　　许准一米七八的身高，但是特别瘦。生病之后身上更是没有多少力气。与人高马大的贺成扬比起来，他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贺成扬轻而易举地将他制服，把他摆成特别羞耻的姿势，不管不顾的冲进去。
　　许准被他折腾的眼角发红，喉咙里发出悲伤的哀鸣。
　　贺成扬就喜欢听他在床上这样叫，让他感觉有种征服的快感，浑身更是有使不完的力气。
　　折腾到凌晨，贺成扬才心满意足地放开身下的人。
　　许准脸色苍白，从心口处蔓延出来的疼痛，几乎要让他当场死过去。
　　身体的疼痛不算什么，贺成扬的伤害和羞辱才是最伤人的利刃，刺的他遍体鳞伤。
　　哪怕是这样，他也没有勇气说分开。
　　在这个世界上，他只有贺成扬了。
　　一点点的温柔和温暖，也足够他像飞蛾扑火一样奋不顾身。


第5章 你特么装什么清高？
　　贺成扬一脸餍足的从床上起来，见许准躺着不动，他皱眉呵斥道：“起来给我做饭！我要吃鸡蛋面。”
　　许准的鸡蛋面做的特别好吃。食材很简单，只是普通的青菜、鸡蛋和挂面，特别廉价，但极其美味。
　　贺成扬每次过来，许准都会给他煮一碗鸡蛋面。
　　但今天，许准拒绝了。
　　他实在太疲惫，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
　　听到男人的要求，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殷勤，只是淡淡道：“我累了！今天没办法给你做鸡蛋面。”
　　这句话彻底惹怒贺成扬，“你特么装什么清高？真以为我愿意吃你这碗破面条？想给我做饭的人成群结队，如果不是可怜你，我会吃这种东西？”
　　可怜他！每一次贺成扬生气的时候都这么说。
　　贺成扬有这样的底气，他身为贺氏集团的继承人是天之骄子。
　　自己这种平民老百姓能被他高看一眼，确实是被他怜悯恩赐。
　　许准心头酸涩不已，他紧紧咬着下唇已经没力气说话。
　　这样的许准让贺成扬感觉恼火又无趣，还不如夜场里的MB可爱。他骂了几句之后穿好衣服摔门离去。
　　男人的脚步声逐渐消失在楼栋里，许准仰面躺着，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发呆。
　　过了很久，感觉身体恢复力气，他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
　　贺成扬没有戴套的习惯，他浑身都是暧昧的痕迹。
　　许准强撑着坐起来，走进卫生间洗澡。
　　他把满身的痕迹冲干净之后，回到卧室换了一条干净的床单。
　　贺成扬留下的钱还在，许准蹲下来一张一张捡起来。
　　很厚的一叠钱，比他一个月工资还多。
　　许准突然笑了，笑声尖锐、落寞，在静谧的夜里显得尤为心酸。
　　谈什么不好非要谈感情？感情只会伤人，会让他遍体鳞伤。
　　还是钱好，能活命。
　　*
　　最近许准身体不舒服，频繁请假，惹得部门经理极为不快。
　　刚到公司，经理就让他去办公室。
　　许准刚站定，一个文件夹狠狠砸在他身上，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惴惴不安地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许准，公司不养闲人。上个月的业绩你最差，如果这个月你还垫底，立刻滚蛋。”
　　经理给许准下达最后通牒。
　　公司制度是末尾淘汰制，业绩不好就要走人。许准闷声道：“经理，我会努力。”
　　见他脸色惨白毫无血色，经理也知道他最近身体不好，缓和语气叹道：“许准，我不是要逼你，但这个社会本来就是优胜略汰。公司运营起来也不容易，我也有上级领导，不能完成任务一样要考核我的绩效。这个文件夹里都是我整理出来的客户，你拿去好好联络沟通。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知道经理在帮他，许准感激万分：“经理，谢谢您！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行了！别给我玩这一套，赶紧去吧！”经理挥挥手。
　　许准拿着文件夹回到工位，开始联络客户。
　　一上午时间，好容易敲定一家公司说是可以面谈。
　　许准匆匆解决过午饭后，拿着公文包来到约定的咖啡馆。


第6章 你激动什么？
　　在咖啡厅里许准看到约见的客户，他和李经理以前见过几次面，也算是比较熟悉。
　　“李经理您好！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许准礼貌性的伸出手，李经理握住他的手：“小许啊！几天不见，你怎么瘦了？饭要好好吃，你们年轻人别总想着减肥。你这身材就不错了！真没必要节食减肥。”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李经理的手不住摩挲着许准的手指。
　　许准表情僵硬，用力把手抽回来。
　　李经理的举动让他感觉很难受，同时心里又觉得很奇怪。按理说寻常礼节性的握手不该这样。
　　“李经理，谢谢您的关心！我会注意身体！”许准拿出公司的资料：“您看一下，这是最近拟定的合同。上次您提到的问题，我又重新向经理反映，都能妥善的为您解决。”
　　李经理似乎对许准说得公事不感兴趣，他表情意兴阑珊：“小许，先不要聊这些。”
　　许准弄不懂李经理的意思，茫然地看着他。
　　李经理打量着他，镜片后面的眼睛微微眯起，眼底闪过贪婪的光。
　　初夏的天气，空气里带着丝丝热气。许准穿着白色工装衬衫，袖子卷在手肘处，露出坚实的小臂。由于生病的原因，他脸色很白，衬的那双眼睛又黑又大。
　　许准五官长得很漂亮，穿着虽然很普通，但干净清爽，笑起来又好看。
　　第一次见面，许准就引起李经理的注意。
　　李经理男女通吃，喜欢长相漂亮的男孩，许准特别对他胃口。
　　随后的几次见面，让李经理更加喜欢许准。这次看到他心底不免蠢蠢欲动，有心想借着谈合同的机会占点便宜。
　　他把手探过去，握住许准的手：“这几天没见面，小准你想我了吗？我可是很想你。今天我们不要谈公事，聊聊天，说说话。我可不止是把你当成客户，还把你当朋友。你不会拒绝我，不把我当朋友吧？”
　　许准心里的异样越来越强烈，可他又不好当场拒绝。
　　轻扯嘴角笑了笑，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见许准懵懵懂懂，没有直接拒绝，李经理胆子更大，他扣住许准的手，说得话也更加直接：“小准啊！晚上我们去酒店说一下合同的事。你看怎么样？如果不想去酒店，去你家也行。”
　　许准把合同拿出来：“李经理，合同我带来了。我们可以现在说，合同方案写的很清楚，你有什么意见都可以提出来。”
　　李经理脸色沉下来，不悦的说：“我说的这么清楚，你怎么还听不明白？我对你有兴趣，我们先做朋友。如果你能讨我欢心，合同的事自然好说。”
　　许准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他瞪大眼睛，惊愕的看着对面满脸贪婪的男人。
　　“李经理，您弄错了！我是来谈合同的，不是来卖的。”
　　“你激动什么？”李经理低喝道：“我想要个年轻漂亮的情人，你想要合同。我们一拍即合、各取所需有什么不对？”


第7章 有事我担着
　　许准气得浑身发抖。
　　他工作这么久，第一次见这样不要脸的客户。
　　贺成扬能用强羞辱他，是因为他爱这个男人。
　　不代表是个人都能随便侮辱他。
　　许准气急，抓起桌子上的水杯朝着李经理泼过去：“洗洗你的臭嘴！”
　　李经理目眦欲裂，怒喝道：“你竟然泼我！“
　　“合同我不要了！给我滚！”
　　许准的怒骂惹得李经理脸色铁青，他扬手就要朝许准打去。
　　一只突如其来的手，稳稳地攥住李经理的手腕。
　　“谁他妈多事！”
　　李经理恶狠狠的抬头，对上男人锐利如同刀锋的目光，他吓得浑身一颤，气焰顿时减半。
　　“你......你谁啊？”
　　贺成扬身材高大，站在李经理面前，如同一座耸立的高山。
　　他垂下的眼里暗影浮动，那张俊朗的脸此时布满阴霾。
　　李经理意识到面前的男人不好惹，刚想挣脱，贺成扬拽着他的手腕，将他从座位上提起来，一脚踹向他胸口。
　　贺成扬从小练习散打，功夫很好，那一脚力气特别大，李经理像破布一样摔在地上。
　　他捂着肚子打滚，喉咙里发出呜咽的痛呼声。
　　许准吓傻了，白着脸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男人。
　　贺成扬回头看向他，黑沉着脸：“你傻？他摸你，你就让他摸？你就这么贱？”
　　他路过餐厅，看到许准和一个男人在喝咖啡。他忍不住顿足去看，当看到许准被人摸手卡油的时候，他再也按捺不住。冲进餐厅就见男人要打许准。
　　他的人，谁都不能碰！
　　贺成扬骂完许准之后，感觉不解气，对着李经理又踹了几脚。
　　在场的人都能听到骨头被踹断的声音，但看贺成扬表情凶狠，谁都不敢上前劝阻。
　　打完人发泄过后，贺成扬拨通警局的电话：“我要报警！有人非礼威胁！地址在XX路咖啡厅。”
　　没多久，警察就来了。
　　贺成扬拉着许准的胳膊，将他拽到面前：“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清楚！”
　　“我......”许准犹豫。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被一个男人调戏，他怎么也开不了口。
　　“说！”贺成扬厉喝出声：“有事我担着。”
　　贺成扬语气很冲，却让许准觉得莫名踏实。
　　因为那句“有事我担着”，他大胆开口，说出了刚才的遭遇。
　　李经理被抬上救护车，贺成扬和许准去了警察局。
　　两人在警察局里做了笔录，贺成扬叫来律师，说要起诉李经理。
　　折腾到下午，贺成扬和许准才离开警局。
　　昨晚两人不欢而散，今天又被贺成扬撞上他被李经理调戏，许准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身边的男人，他垂着头，慢慢地跟在贺成扬身后。
　　手腕突然被拽住，贺成扬将许准拉到路边停靠的黑色轿车内。
　　车门轰然关闭，许准的肩膀被男人宽大的手掌扣住，身体陷入到真皮座椅内。
　　贺成扬黑沉的眼睛冷冽异常，眸子内直白的喷薄着怒气：“你就这么贱？谁给钱就能随便摸？”


第8章 再动一下试试？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许准陷入到无措和慌乱之中，他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实在想不明白刚才还维护他的贺成扬，怎么突然开始羞辱他。
　　害怕惹怒贺成扬，许准缩着身子不敢开口说话。
　　对上他苍白的脸，看到他眼底的惊慌，贺成扬心头没来由一颤。
　　那种陌生的感觉，让他不知所措。
　　车内安静异常，谁都没再说话。气氛压抑，车内的空气都变得稀薄。
　　贺成扬突然动了，他狠狠推开许准，将怒气发泄在抽纸盒上。
　　抽纸盒被打翻在地，踩成碎片。他像是在和谁较劲，更像是在和自己怄气。
　　贺成扬喘着粗气，低喝道：“我要是不出现，你和他是不是连价钱都谈好了？呵！我就是多管闲事！我特么瞎操心个什么劲儿？”
　　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探过去，轻轻的拽了拽他的袖子。
　　许准低声道：“这个月我的业绩没有完成，我真的是来谈合同。我不知道他......他这么混蛋。今天的事，谢谢你。”
　　贺成扬脸色有所缓和，但也仅仅比刚才好一些，眼神依旧阴沉：“你找他不找我？我贺氏集团总裁不配你来谈合同？”
　　许准诚惶诚恐的摆手：“不是，不是！我......我哪有资格找你谈合同。”
　　要见贺成扬太难了，昨天找他借钱，预约就排了三天。他在贺成扬办公室里却没有停留十分钟。凭借私人关系都这样难约到他，如果是公事，他连见贺成扬的资格都没有。
　　“以后有合同找我。”贺成扬攥着许准的手腕，将他拉到面前，警告的看着他：“再让我发现你去找别人谈合同，我会操的你起不来床。”
　　许准苍白的脸瞬间涨红，他头垂的很低，实在没勇气接话。
　　贺成扬盯着他微微泛红的脸，感觉血液都在沸腾。
　　他手指捏着许准的脸，摩挲着他脸颊两侧的皮肤，声音暗哑：“以后乖一点，不要总是惹我生气。”
　　许准鼻头发酸，他没有多少日子了。剩下的时间，他只想和贺成扬好好相处。
　　他想把自己仅剩不多的时间都留给面前的男人。
　　在这个世界上，他最留恋的只有贺成扬。
　　“我没想惹你生气。”许准声音软软地，让贺成扬莫名舒畅。
　　还是这样的许准讨人喜欢。
　　贺成扬勾起他的下颚，低头吻他的唇，手掌放肆的探进他的衣服里。
　　许准不安的动了动，贺成扬扣住他的腰，霸道的将他拉入怀中：“再动一下试试？我立刻扔你下车。
　　许准不敢动了，乖乖的任由男人为所欲为。
　　轿车平缓的行驶着，开到贺氏集团楼下的时候，贺成扬才松开怀里的许准。
　　许准迅速低下头，快速整理被弄乱的衣服。
　　贺成扬系好西服纽扣，拉开车门的时候，脸上的情潮早已褪去，又恢复到冷冽的企业家形象。
　　“还愣着干什么？下车！”
　　贺成扬瞥了一眼还在整理衣服的许准：“笨手笨脚的，像个蜗牛一样慢。”
　　“我马上就好了。”许准提起公文包，跟着下了车。


第9章 我愿意！
　　贺成扬走在前面，许准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贺氏集团办公大楼。
　　坐在富丽堂皇的办公室内，许准僵硬着身体，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他只是公司一个小业务员，接触的客户最多是经理级别，根本没有和总裁级别的客户谈过合同。
　　关键对方还是贺成扬。
　　虽然两人关系亲密，但这样正经的坐在一起还是第一次。
　　许准手心里都是汗，脊背挺得笔直，僵着身子一语不发。
　　前台送来咖啡，轻轻放在许准手边，微笑着说：“先生，请用咖啡。”
　　许准拘谨的笑了笑，说了声“谢谢”。
　　贺成扬看他正襟危立的样子，暗暗好笑。他随意坐在椅子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这么紧张？你和客户谈生意都这样？难怪你的业绩差，就你这样谁愿意和你签合同？”
　　许准垂着头，感觉无地自容。
　　“对了，你们公司是做什么的？”
　　对于许准，贺成扬了解不多，只知道他是业务员，卖的什么产品他根本不清楚。
　　“我们公司做广告推广。贺总，我给您仔细的讲一下......”
　　许准将公司简介和业绩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贺成扬靠在椅子上，饶有兴味的看着他：“我现在没兴趣听。”
　　许准表情一滞，期待的看着他：“那您什么时候想听？”
　　“晚上在你家，脱光衣服坐我身上，慢慢给我讲。”
　　贺成扬表情很淡定，但许准可没他这么坦然。
　　他的脸瞬间红透了，支吾道：“我......这个......我......”
　　“不愿意？”贺成扬眉头一簇，眼神暗下来：“不愿意就算了！现在就出去，我没这么多时间浪费在你身上。”
　　“我愿意！”许准快速的说：“贺总，我愿意。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贺成扬嗤笑出声：“为了合同你还真是什么都愿意。”
　　许准动了动唇，终是没有辩解。
　　才不是为了合同！他是不想惹贺成扬生气。
　　一个合同而已，哪里能和贺成扬比。
　　“晚上洗干净在家等我。”贺成扬对昨晚没吃到的鸡蛋面耿耿于怀：“对了，晚上我要吃鸡蛋面，你再做几个菜。”
　　贺成扬点了几道菜，许准慌忙记下。
　　从贺氏集团出来，许准才想起来，他没钱了。
　　昨天交过急诊治疗费，他钱包里只剩下二百多块钱。距离发工资还有十几天时间，公司有工作餐，晚上他煮白水面条，这点钱也能熬到发工资。
　　可今天贺成扬要来吃饭，他点的菜都挺贵，不知道这些钱够不够？
　　许准回到公司，重新整理业绩，针对贺氏集团最近要开发的新产品做出新的策划。
　　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经理，经理立刻来了精神。
　　说是如果他能签下贺氏的单子，就给他增加提成份额。
　　许准把资料准备好后，下班的时候去了超市。
　　超市晚上都有打折的青菜，虾和鸡翅也比早上刚进货回来要便宜。
　　这顿饭还是花了许准二百块钱，不过他一点都不心疼。只要能让贺成扬吃好，花再多钱他都愿意。
　　四菜一汤准备好后，许准拿出家里唯一的一瓶藏酒。
　　那是他父亲生前攒下来的红酒，平时都不舍得喝。肯定比不上贺成扬家的好，但这是他家最好的东西。
　　准备好晚餐，许准从鞋柜里拿出贺成扬的拖鞋，整齐的摆在地垫上。


第10章 贺成扬好像又生气了！
　　晚上九点，贺成扬打开铁门，发现屋里黑漆漆的。
　　他眉头一簇，脸色极为不悦。
　　下午说好要来吃饭，许准把他的话当耳旁风了？
　　啪！
　　贺成扬用力把开关拍响，灯光陡然亮起。
　　突如其来的声音和光线吵醒睡梦中的许准，埋在臂弯中的头缓缓抬起。
　　他微微眯了眯眼睛，等适应光线后，看到正在玄关处换鞋子的贺成扬。
　　“贺总，你来了！”
　　贺成扬抬头，对上许准明亮的眼睛，在他眼底看到喜悦。
　　他心头没来由的一跳，想抱怨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同时心底滋生出某种异样的感觉。
　　“你怎么睡这儿了？”
　　贺成扬走过去，朝餐桌上瞄了一眼。
　　看到许准按照他的吩咐准备好饭菜，他脸色缓和很多：“这菜做的还行。”
　　“你先坐，我去热菜。”
　　许准给贺成扬泡了杯茶，端着餐碟去厨房热茶。
　　贺成扬脱了外套，在沙发上坐下。
　　普通的木质沙发有些年头，扶手的部位已经掉漆破皮露出里面原木的颜色，看起来斑驳又破旧。
　　贺成扬嫌弃的要命：“这什么破沙发？能坐人吗？”
　　许准慌忙拿着垫子铺在沙发上：“铺上垫子就好，很软很舒服。”
　　“这什么破玩意儿？”贺成扬拽着垫子扔在地上，还恶劣的踢了一脚：“这种东西能当坐垫吗？你就拿这样的垃圾糊弄我？”
　　许准捡起垫子，小心翼翼地放起来。
　　他用毛线做的垫子，里面还填上太空棉，他试过的，很舒服很软。可贺成扬不喜欢，他很嫌弃。
　　许准知道两人之间差距很大。贺成扬身价是富豪，家里随便一件摆设就价格不菲，自然看不上他家这种廉价的东西。
　　他只是社会底层苟延残喘的老百姓，哪里能和金光闪闪的贺大少相比。
　　“把这沙发换了，下次我来，我不想看到它。”
　　贺成扬语气不容置喙。
　　许准局促的笑了笑：“就是表面破了点，其实还能用。”
　　“能用个屁！”贺成扬沉着脸：“你工作这么久了，连换个沙发的钱都没有？我真不知道你赚的钱都花在哪里了？许准，你是不是拿钱出去包MB了？”
　　许准惶恐摆手：“没有！真的没有！”
　　贺成扬嗤笑出声：“也是！就你那骚样儿，也就我能满足你！”
　　许准垂着头，不敢接话。
　　贺成扬好像又生气了！
　　让他这种大少爷屈尊来这么简陋的地方，确实很委屈他。
　　许准看了一眼那张让贺成扬嫌弃的沙发，想着下个月开工资了，还是换一张吧！
　　这样贺成扬坐着也能舒服些。
　　饭菜热好后，贺成扬坐在餐桌前，拿着筷子拨拉着盘子里的鸡翅：“这什么鬼东西？放了多久的鸡翅，这还能吃吗？吃了万一死人怎么办？”
　　许准解释：“这是我今晚在超市买的，很新鲜。”
　　贺成扬把筷子摔在桌子上：“你就让我吃超市里卖的冷冻肉？”
　　“不是冷冻肉，是新鲜的......”
　　“能有多新鲜，从活鸡身上刚拆下来的？”
　　许准摇了摇头。
　　一只鸡两只翅膀，他要买多少只活鸡才能拆出一盘鸡翅？
　　他也没有这么多钱。


第11章 别用这种垃圾恶心我
　　许准垂着头缩着身体，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子。
　　贺成扬看到他唯唯诺诺的怂样就来气，“一顿饭只有四个菜，你还拿这种破烂东西糊弄我。这就是你让我来谈合同的诚意？你以为我这么随便，打算这样打发我？”
　　“这些菜都很新鲜。青菜没有一点烂叶、大虾是活的，鸡翅虽然不是从活鸡身上拆下来，但真的很新鲜。玉米是煮熟后我一颗一颗剥下来的。你尝尝看......味道很好的......”
　　只是闻着就很香，许准已经有两个月没有吃过这样好的菜。
　　“尝一口吧！真的很香......”
　　贺成扬以高高在上的姿态望着许准轻微动着的嘴唇，烦躁的摆摆手：“去煮面！”
　　许准回到厨房，开始煮面。
　　等他端着面碗回到餐厅的时候，发现四个菜盘都空了。
　　贺成扬手边放着一堆虾皮和鸡骨头。
　　许准心头微动，开心的笑着说：“是不是很好吃？”
　　贺成扬眼底闪过一抹不自然，“我这是饿了！你也不看看几点了？这时候才让我吃上饭。”
　　话虽这样说，但他还是舔掉了嘴角沾着的菜汁。
　　许准这人不怎么样，做菜的手艺和这张脸都不错。
　　贺成扬轻咳一声，“面煮好了？”
　　许准将碗放在他面前，帮他把桌面清理干净。
　　红红的番茄汤里盘着面条放着青菜和鸡蛋，还有几个葱花飘在上面。只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贺成扬拿起筷子，挑了几根面条放进嘴里。
　　许准一眨不眨地盯着贺成扬看，见他没有挑剔自己做的面条，心底特别开心。
　　面条吃到一半，贺成扬发现许准没吃饭，他眉头一簇，沉声问道：“你怎么不吃饭？”
　　“我......”许准错开视线，心虚的说：“我吃过了。”
　　“吃过了？”贺成扬冷哼道：“不等我回来，你就先吃饭？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做尊重人？还是你偷着吃什么好东西了？”
　　“没有！”许准慌忙解释：“我就随便吃了点面条。”
　　是今早的剩饭。
　　许准害怕放坏浪费粮食，傍晚回来的时候吃掉了早晨的剩面条。
　　他哪里有什么好菜好饭，唯一好的东西都给了贺成扬。
　　想起好东西，许准这才发现，他没把酒拿出来。
　　“贺总，有红酒，您要尝尝吗？”
　　许准拿出杯子和红酒，贺成扬却看都没看一眼，嗤笑道：“你家能有什么好酒？”
　　“是我父亲珍藏的，他说是瓶好酒。”许准腼腆的笑了笑：“我不懂酒，不知道到底好不好。”
　　贺成扬随口道：“拿来看看。”
　　许准像是受到鼓舞，立刻跑去拿了红酒出来。
　　贺成扬瞥了一眼，嘲讽道：“这也算好酒？拿来洗脚都觉得垃圾！我还以为你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果然还是这些破烂！”
　　许准脸颊火辣辣的，他咬了咬唇瓣，鼓起勇气说：“您尝尝，说不定口感不错呢？”
　　“你什么意思？觉得我不懂酒？”
　　贺成扬不耐烦的挥手：“拿走！别用这种垃圾恶心我。”
　　他下意识地一挥手，正好打在许准手上。
　　许准手指一松，酒瓶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红酒溅的到处都是，地板上全是红色的液体。
　　玻璃瓶碎了一地，就像是许准的心，摔得四分五裂。
　　他把自己认为最好的东西拿给贺成扬，可在贺成扬眼里这不过就是垃圾。


第12章 贺成扬，你别这样！
　　红酒瓶碎了满地，馥郁的香味在空气里弥漫，却让许准红了眼眶。
　　贺成扬看着凌乱的地面，他表情微怔，很不自然的错开视线：“许准你怎么回事？一瓶酒都拿不稳。我都说不喝了，你还往我面前送？什么垃圾都好意思拿给我？我真是不该来吃这顿饭，吃的满肚子都是气！”
　　贺成扬骂骂咧咧，语气不善，说的话也毫不留情面。
　　许准一言不发，他蹲在地上收拾碎掉的酒瓶。
　　贺成扬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薄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可他向来高傲，让他道歉更是不可能。
　　他把脚挪过去，碰了碰许准的脚：“碎了就碎了，一瓶酒而已。又不是什么好酒，不值几个钱。大不了我拿几瓶过来赔给你。”
　　许准没有回应他，用抹布擦拭地面。
　　他沉默的样子惹得贺成扬极为不快，将筷子摔在地上：“你干什么？因为一瓶酒给我撂脸子？许准，你长本事了！我愿意来吃这顿饭是看得起你，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知道！”许准没抬头，他眼底的悲伤和痛楚一丝都不想让贺成扬觉察到。他纤细的手指死死攥着抹布，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若无其事：“没事的！就是一瓶酒而已。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是我小题大做了！是我不对！”
　　是我不对！
　　我不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不该痴心妄想。
　　许准勾了勾唇角，流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明明许准已经道歉，可贺成扬却觉得心里特别不爽。
　　特别是许准低着头缩起身体的样子，让他心头泛起些许刺痛。
　　这感觉让贺成扬特别陌生也特别恐慌。
　　没人能影响他的心情，许准更不行！
　　贺成扬一把拉起许准的胳膊，将他拽进卧室。
　　许准的肩膀被扣住，被粗暴的推到床上，贺成扬欺身而上——
　　许准前胸贴着床，贺成扬的手一直扣着他的肩膀，不让他移动分毫。
　　“贺成扬，你别......别这样！”
　　许准脸色苍白，双唇抖个不停，眼底满是惧怕。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又惹贺成扬生气了？
　　“你放开我，求求你放开我！”
　　他承受不了贺成扬的粗暴，他会没命的。
　　可贺成扬充耳不闻，急切的动作像是要把他撕碎。
　　许准很疼，他死死咬着下唇，额头上有冷汗滚落。
　　身后的男人没有一丝怜惜，残暴的像冷血的怪兽。
　　狭小的卧室里，男人的喘息和细微的哭泣声交缠在一起，过了很久才逐渐平息。
　　许准瘫在大床上，浑身都是青紫的痕迹。
　　他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痛楚几乎要让他死过去。
　　耳边传来男人皮带金属扣发出的响声，贺成扬已经穿戴整齐，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是高高在上的王者俯瞰卑微的蝼蚁。
　　许准狼狈极了，他努力想扯过被子遮一下自己的身体，可即便是这么简单的动作，他也没力气完成。
　　发泄过后的贺成扬根本不管他的死活，穿好外套摔门离开。
　　卧室里的窗户开着，冷风一个劲的往屋里灌，许准冷得浑身发抖，就这样躺了很久，等恢复了力气后，他才费力的爬过去关上窗户。


第13章 现在过来
　　棉布床单上尽是斑驳的痕迹，卧室里暧昧的味道已经被冷风吹散，却依旧无法吹散许准心头的痛楚。
　　他默默地换掉床单，挪到浴室去洗澡。
　　温热的水流出来落在他冰凉的身上，好半天都没能把他的身体暖热。
　　许准眼圈红红的，有液体从脸颊滑落，也不知是水还是泪。
　　洗过澡后，许准躺在床上，蜷曲着身体睡着了。
　　或许是吹了冷风，早晨起来他感觉头晕脑胀，身体更不舒服了。
　　餐桌上还摆着昨晚没有收拾的碗筷，那瓶红酒的残骸还留在地上。
　　许准快手快脚的整理好，把餐桌整理的纤尘不染。
　　可即便整理的再干净，昨晚发生的事也无法从他记忆里抹去。
　　身体不舒服，许准没有胃口，他没吃早饭就去了公司。
　　经理看到他，立刻将他叫到办公室，迫不及待的问：“许准，合同的事怎么样了？贺总要和我们公司签约吗？”
　　许准这才想起昨晚没来得及和贺成扬提合同的事。
　　“经理......我......我昨天没见到贺总。”
　　“你怎么回事？怎么没见到贺总？不是都说好昨晚见面吗？”经理急的额上冒汗：“许准，合同的事你可上点心吧！咱们部门全靠贺氏的合同才能完成上半年的任务。”
　　许准知道部门任务重，经理身上的担子更重。可昨晚不欢而散，他是真的不想再见贺成扬。
　　“经理，贺氏那样的公司应该不会想要和我们合作。我看还是算了......我会去找其他客户，一定能签下单子。”
　　经理眉头一簇，厉声打断许准的话：“许准，你耍我玩呢？昨天你信誓旦旦说能让贺氏和咱们签合同，我把这事汇报给总经理，总经理勒令一周之内带回合同。今天你告诉我算了吧！”
　　砰！
　　经理举手拍在桌子上，眼眸里喷薄着怒火：“给你三天时间，必须签下贺氏的合同，否则你就给我滚蛋！”
　　许准被骂的狗血淋头，垂着头走出办公室。
　　有同事对他指指点点：“看到了吗？又被骂了！”
　　“上个月他销售最差，如果不是经理保他，早就让他走人了！”
　　“经理对他可真好！”
　　“上上个月，他和王斌并列最后一名，王斌被辞退。要不是经理把自己的业绩分给他五十万，走的就是他了。”
　　“真的假的？这许准也太有本事了！能让经理这么偏爱他！”
　　“呵！谁知道呢！或许人家有那种特殊的本事！”
　　“PY交易吗？”
　　“小点声，被经理听到炒你鱿鱼！”
　　“敢做还不敢让人说？”
　　......
　　议论声没有刻意压低，许准听的很清楚。他脸上火辣辣的，低着头回到工位坐好。
　　许准是真的不知道经理帮他这么大的忙，心头又是愧疚又是感动。
　　他咬牙给贺成扬发了一条信息，不管为了钱还是为了还经理的人情，他都得把贺氏的合同签下来。
　　【贺总，我想和您谈谈合同的事。请问您下午有时间吗？】
　　贺成扬看着看着手机上这条信息，脑子里蓦地冒出昨晚许准在他身下低叫的样子。
　　【现在过来。】
　　他竟有些迫不及待想见到许准！


第14章 取悦我
　　贺氏集团顶层，下午的时间总裁办公室的门始终关闭。
　　厚重的房门将室内暧昧的声音全部藏在门内，没有人知道休息室里贺成扬压着一个年轻的男人正在做着令人羞耻的事。
　　“真死板！都不会叫一声！”
　　贺成扬用力冲撞着，折腾的许准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取悦人会不会？就你这样，也配出卖身体换合同？”
　　“我不过是可怜你才碰你！”
　　“如果我不碰你，恐怕没人会愿意和你做这种事！”
　　“长得不漂亮、脾气还那么闷，身材差的要死......”
　　贺成扬舒服的眯起眼睛，嘴里嘲讽的话都变了味道。
　　许准这身子操起来也太舒服了，让人恨不得死在他身上。
　　这个勾人的妖精！
　　许准将脸埋进枕头里，强制忽略男人那些伤人的话。
　　不去听、不去想，心就不会疼了！
　　贺成扬折腾了两次，感觉还是不过瘾，换了新的安全套开始新一轮攻城掠地。
　　明明昨晚才做过，可他就是觉得不够。
　　也只有许准能带给他这种极致的快乐！
　　可许准在床上不够骚，这让贺成扬有些扫兴，他故意加重力度，恶劣的冲撞着：“许准，你想要合同就取悦我。我高兴了，没准就能把合同给你签了！”
　　不过就是二百多万的合同，对他来说只是动动笔签个名。可对于许准来说，却是活着的希望和对经理的回报。
　　“真的......真的会和我们公司签合同？”
　　许准羞耻极了，他声音又细又轻，让贺成扬心痒难耐，他喘着气说：“一个合同而已，我还能骗你！快点......快点坐我身上。”
　　炮友关系持续三个多月，通常都是贺成扬主动、许准被动。
　　贺成扬特别想知道许准主动起来有多骚。
　　许准红着脸，几番挣扎，终于放下心底的羞耻，坐在贺成扬身上。
　　贺成扬仰面盯着他，欣赏着他情欲与羞涩交织的脸，他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催促道：“你倒是动啊！怎么？还让我教你怎么取悦男人？”
　　许准羞得几乎要缩成一团，“我......我不会！”
　　他是真的不会啊！他所有的经验都来源于贺成扬，平时都是贺成扬主导，他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
　　许准无措又害羞的样子让贺成扬浑身发烫，特别是某个部位更是涨得难受。
　　“真是笨！连取悦人都不会，也就我愿意cao你！”
　　贺成扬掐着许准的腰，帮他完成了取悦自己的任务。
　　休息室里的大床摇的险些散架，安全套扔的满地都是，空气里弥漫着暧昧的味道。
　　关闭几个小时的房门终于从里面打开，许准攥着合同书，抖着腿费力的往前走。
　　他头垂的很低，偶尔和人擦身而过的时候头也挂的更低几乎埋进胸口内。
　　如果不是身上没多大力气，他真的想跑着出去。
　　实在是太羞耻了！
　　“许先生，慢走！”
　　前台小姐礼貌性的打招呼。
　　许准朝她点点头：“再见！”
　　他连眼睛都不敢抬起来，生怕在前台小姐脸上看到那些让他熟悉的鄙夷神情。
　　坐在电梯里，许准才松了口气。
　　他工作早，辗转过很多公司，自然知道什么叫职场潜规则。
　　有的人为了达到目的出卖自己的身体，当时许准极为不耻。
　　最后，他还是成为自己曾经恶心的那类人。


第15章 你去哪儿鬼混了？
　　有了贺氏集团的合同，许准拿到一笔丰厚的提成费。
　　赵知遇联系他来医院做检查，许准很奢侈的买下了一瓶国产药。
　　这瓶药用了他半个月的工资，对他来说简直如同奢侈品。
　　赵知遇看出他生活拮据，并且许准并不积极配合治疗。
　　他努力劝说道：“你的病不是不能治，医生说的三个月寿命，是在你不愿意接受治疗的情况下。只要你按照医嘱服药，还有希望。”
　　许准知道这个病除非骨髓移植手术否则根本好不了，即便是骨髓移植之后也要服药做治疗。
　　他连买一瓶国产药的钱都要攒很久，哪里有钱负担手术的高额费用。
　　听到赵知遇的话，他轻轻扯了扯嘴角：“先吃药吧！能活多久活多久！”
　　许准垂着头，黑黑的眼睛被长睫毛遮着，赵知遇看不到他的眼神，但听到他细软的声音说出“能活多久活多久”的时候，心底还是有点不舒服。
　　他做医生很多年了，见过太多病人，不知道为什么许准最让人心疼。
　　比他穷、比他年轻的病患有很多，但许准却和他们不太一样。
　　似乎，他更忧郁！
　　赵知遇低下头在就诊卡上记录下今天的信息，他盯着电脑，看似随意的说：“下次让你爱人和你一起过来吧！有些事想和他仔细交代一下。”
　　许准眼眸微微放大，显然有些吃惊：“我......我没爱人！”
　　“那是男朋友吗？”赵知遇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颈。
　　这个动作让许准脸色涨红，他快速的竖起领口，遮挡住昨晚贺成扬留下的吻痕。
　　“我......我男朋友工作很忙，他没时间过来。”
　　许准含混道：“医生，您有什么话直接和我说就好。我能受得住！”
　　他连死亡都能面对，还有什么不能坦然接受？
　　“那个......情侣之间的情事最好不要太频繁，你的身体不适合高强度的X生活。”
　　赵知遇语气很平缓正常，但许准的脸更红了。
　　他羞愧的垂下头，快速的说：“医生，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
　　他连脖子都烧红了，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赵知遇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害羞，立刻结束这个话题：“好了！今天的检查就到这里！拿过药就可以回去了！记得按时服药！”
　　“谢谢医生！”许准接过就诊卡就跑了。
　　*
　　服药的效果还不错，起码许准吐血的次数减少很多。
　　为了能有钱买药，他拼命接合同。或许是有了贺氏合同这个好开端，之后许准又接下两个合同，但他变得很忙，每天回家都很晚。
　　这天，许准晚上十一点才踏进家门。
　　今天接触的客户很难缠，非要让他陪着喝酒。许准酒量不好，陪了两杯就有些醉。
　　许准拧开房门，靠在玄关处微微喘息。
　　酒劲上来，他头晕目眩，有些难受。
　　正准备回卧室休息，手臂突然被攥住，还没等许准回过神，身体已经被男人大力扯过去。
　　贺成扬愤怒的声音劈头盖脸砸来：“你去哪儿鬼混了？”


第16章 怎么能这样侮辱他？
　　许准脚步虚浮，被贺成扬这么一扯，踉跄着栽倒在他怀里。
　　贺成扬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味，眉头一簇，脸色冷嗜骇人：“你喝酒了？许准，你是不是去逛夜店了？”
　　他没有给许准解释的机会，自作主张的往他身上安罪名：“你去逛的那个夜店？是不是GAY吧？你这种穷光蛋还学人去逛夜店叫MB，你可真不要脸！那种地方是你能去的吗？你有没有沾一身病回来？你简直脏死了！”
　　贺成扬手劲儿极大，大手像铁钳一样捏的他胳膊生疼。许准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胳膊，眼底闪过痛楚和惧怕：“我......我没有去夜店！”
　　贺成扬阴森的双眸死盯着他，“去哪儿了？给我说清楚！我在这儿等了你两个小时，你给我出去鬼混！你简直找打！”
　　他威胁性的举起拳头，吓得许准缩起身体，哆嗦的道：“我......我今天去见客户，陪客户吃饭。”
　　“见客户需要陪着吃饭？你是三陪吗？”贺成扬语气恶毒的嘲讽道：“是不是这次陪吃饭，下次就要陪上床？”
　　许准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平时贺成扬嘲讽他不要脸、犯贱，他都能忍。
　　但他不能这么说他！
　　他只跟贺成扬做过那种事，根本没有陪过别的男人。
　　怎么能这样侮辱他？
　　许准红着眼，像只被惹怒的小兽：“我只是陪客户吃饭，才没有你说的那种事！”
　　“为了合同能陪我上床，自然也能陪别人上床。你就是个贱、货，离开男人就活不了。”
　　贺成扬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其实也知道许准不可能陪别人。
　　他等了两个小时，心里气不过，说几句气话而已。
　　可许准却被他这几句气话伤的痛苦不堪，他狠狠推开面前的男人，声音都在发抖：“我不是你说的那种人。我只和你做过那种事。你凭什么这么说我？贺成扬，你怎么能这么混蛋？”
　　被人骂“混蛋”是第一次，还是被平时软绵绵总被他欺负的许准骂。
　　贺成扬感觉男性尊严被挑衅，他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凶狠起来。
　　“许准，你胆肥了，敢这么骂我！”
　　贺成扬拽着许准的胳膊，将他掀翻在沙发上，欺身而上，撕扯着他的衣服。
　　许准惊慌失措的挣扎：“你......你放开我！”
　　“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你自己有多贱！”
　　贺成扬抽出领带，三两下将许准的双手绑在一起。
　　许准的挣扎连个水花都没掀起就被他扒个精光。
　　然而贺成扬只是打开了裤子，衣服都没来得及脱掉，他已经迫不及待的占有身下的人。
　　他觉得自己着魔了，看到许准就忍不住想要和他做这种事。
　　贺成扬是帝都有名的公子哥，有钱有颜有权势。他身边不缺人。只要勾勾手指，一堆男女挤破头往他身边涌。
　　可这么多年，他只有许准一个情人。
　　贺成扬有时候自己也纳闷，怎么就对许准这么着迷？
　　后来他想明白了，他喜欢的只是许准的身体，够骚，操起来舒服。
　　贺成扬掐着许准的腰，在他白皙的皮肤上留下指印，他舒服的眯起眼睛：“许准，你一个男人怎么比女人还骚？”


第17章 贺成扬喜欢的人
　　贺成扬手劲极大，许准感觉自己的腰都要被他掐断。
　　他痛苦的皱起眉头，忍不住求饶道：“放开......放开我！好疼！”
　　“装什么？给我躺好，腿打开！”贺成扬被他吵得有些扫兴，按着他的身子，不让他乱动。
　　想起赵医生的嘱咐，许准挣扎着说：“你出去！出去！你再这样......我会死！”
　　贺成扬表情一滞，眼底的迟疑刚浮现就立刻褪去，他嗤笑出声：“碰一下就会死！你是纸糊的？”
　　我真的会死啊！许准疼得缩成一团，不止是身体，心更疼。
　　他一直不敢对贺成扬说出自己的病情，他害怕！
　　他怕贺成扬会伤心，更怕他会无动于衷。
　　他们认识很久了，在一起有几个月了，哪怕是养一条狗，狗要死了主人也会伤心！
　　可他这个活生生的人，却卑微的不如狗。
　　许准脸上悲怆的表情让贺成扬心头不安，不会许准真出什么事了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迅速扼杀掉！
　　呵！许准才二十四岁，正值青春年华。
　　他看起来健康正常，刚才骂他“混蛋”的时候还气势汹汹。
　　他怎么可能会死？
　　不过是威胁罢了！
　　贺成扬怒从心起，许准这个受气包还敢威胁他！
　　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他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许准身上，动作又狠又凶。
　　“啊......疼......”
　　许准疼得五官都在扭曲。
　　贺成扬今天是发了狠的折腾他，每一下都又重又狠，没有一丝疼惜。
　　许准用尽全力忍着男人粗暴动作所带来的疼痛，眼圈都憋红了。
　　“许准，你怎么不叫了？叫大声点！”
　　贺成扬按着他的后劲，贴着他的耳朵：“不是要死了吗？那你死一个我看看！不过你这样也和死尸没什么区别！真是越来越无趣了！”
　　许准眼眸闭紧痛苦异常，不止是身体痛、心也痛。
　　贺成扬闷头折腾着许准，动作依旧凶猛用力。
　　许准几乎要晕死过去......
　　手机铃声陡然响起，震停贺成扬的动作，他就那么压在许准身上，接通电话。
　　“小烁，你回来了？真的吗？”
　　不同于刚刚的冷酷残暴，他现在的声音温柔至极，让人沉醉。
　　许准睁开眼睛，听着他讲电话的声音，心脏弥漫出酸涩的疼痛。
　　贺成扬不是不会温柔，而是不屑对他温柔。
　　“你在家等我，我现在就回去！乖乖等着我！哥给你带好吃的！”
　　贺成扬温声细语的挂断了电话。
　　许准能从他语气里感觉到明显的纵容和宠溺。
　　他不禁想：小烁是谁？贺成扬喜欢的人吗？
　　应该是吧！
　　能让贺成扬温柔相待的人也只有他喜欢的人了！
　　许准以为贺成扬会就此离开，可他动作却越来越急切。
　　“小烁从国外回来了，我要尽快回去见他！你快点来取悦我！”
　　他要回去见喜欢的人，所以就毫无顾忌的要他下贱的取悦。
　　多么可笑的事情！
　　可许准根本笑不出来。
　　他满眼都是沉重的痛，恨不得现在就死了！
　　死了，是不是就不会痛了？
　　“你现在就走吧！贺成扬，你走吧！”
　　求求你走吧！
　　别再来伤害我了！
　　我也是个人！我也有心啊！
　　许准真的撑不住了，他将脸埋进沙发垫内，眼泪不住的往下落。
　　“许准，你就是个卖的，有什么资格管我怎么做？”
　　贺成扬将他拽到面前，俯身逼近他，森然的眼睛盯着他，狠声道，“我给你合同，你陪我上床！摆清楚你的位置，你就是这样的用处！”
　　许准痛苦的闭上眼睛。
　　是啊，他用身体换来合同，所以他下贱！
　　他爱上他，所以他活该......
　　活该！
　　许准你就是活该啊！


第18章 许准这是怎么了？
　　许准满脸泪痕，空洞的眼神透着绝望。
　　这样的表情让贺成扬感觉即震撼又陌生，有那么一瞬间他很心慌。
　　许准这是怎么了？
　　是他做的太过了吗？
　　才不是！根本是他故意要惹人生气！
　　贺成扬从不会低头，哪怕明知道自己错了！
　　“真是扫兴！”
　　贺成扬没有继续下去，他抽身离开。
　　嗓音冰冷透着嘲讽：“以后你就是求我，我也不会来上你！”
　　他转身走进浴室，冲洗掉身上暧昧的气息后穿戴整齐的走出来，一个余光也没有留给许准，就那么直接摔门而去。
　　许准颓然的闭上眼睛，眼泪顺着他苍白的脸颊往下落。
　　就这样吧！
　　认清现实挺好的！
　　许准躺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他昏昏沉沉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经理给他打了几通电话，还发短信问他为什么无故旷工？
　　许准慌忙起来，冲进卫生间洗漱。
　　他低头刷牙的时候，剧烈的咳嗽起来，有血滴滴拉拉的往下落......血色越来越多。
　　许准捂着嘴，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过了很久，咳嗽声才慢慢平息。
　　镜子里倒映出一张苍白的脸，他看着日渐消瘦的自己，苦涩一笑。
　　他的时间，不多了......
　　本想着最后的时间能留给贺成扬，现在看来是他一厢情愿。
　　小烁！
　　贺成扬叫出这个名字时温柔的声音，就像是烙印一样印刻在许准心底，提醒着他，他的感情和付出显得那么可笑。
　　果然，先付出的人永远不值得怜惜。
　　换好衣服许准匆匆赶到公司，此时已经是下午。
　　他刚进公司就觉察到有无数异样的目光落在身上，让他感觉浑身不舒服。
　　最近这段时间，他成了公司议论的对象。
　　起初是在背后偷偷议论，现在索性对他指指点点。
　　“看看这都几点了？咱们许红人现在才来！”
　　“恃宠而骄了解一下！人家现在可是公司的摇钱树！”
　　“签下贺氏集团的合同就了不起啊！”
　　“那可真是了不起！有本事你去签一个！”
　　“怎么签上的自己心里清楚！”
　　“看他长这个样儿，就知道是个不安分的。”
　　“行业潜规则，哪里都有！可我没想到咱们公司有这么恶心的！”
　　“陪客户吃吃睡睡又不会少一块肉，钱拿到就好了！”
　　......
　　议论声越来越难听，到了毫不掩饰的地步。
　　许准浑身不舒服，想要逃离这个令人尴尬的境地。
　　他快速的走进经理办公室，先道歉认错后，就快速的出来。
　　许准在电脑上打印出公司的资质，准备好宣传册后打算出门走访客户。
　　他正准备离开，周福明朝走过来：“许准，你是要出门吗？”
　　许准道：“是要出门。周哥，有事吗？”
　　周福明递过来一叠资料：“你帮我把这份资料送到盛鑫公司，交给宣传部的齐经理。这事我和齐经理说过了。你再顺便和他说一下合同细节。我这边很忙，没空去。许准你既然出去就帮我这个忙，我想你不会推迟吧？”
　　“周哥你说哪里话！同事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许准将资料小心的装进公文包里。
　　他低着头，根本没注意到周福明的眼神有多阴险。
　　许准离开后，周福明回到工位。
　　隔壁有人探头过来，狐疑道：“你怎么让他送东西？你就不怕他把你的合同给抢了！那可是盛鑫公司啊！合同价一百多万呢！”
　　周福明冷笑：“齐经理最恶心同性恋，许准那套对他没用。”
　　“周哥，你可别太天真！许准这种人最会卖弄风骚，万一齐经理受不住他那套上钩怎么办？”
　　其他同事听到后，纷纷加入到嘲讽许准的行列中：
　　“操女人会怀孕，男人可不会。许准卖起来才敢这么大胆，没有贞操观念不会哭着喊着求负责，玩的人也能放心！”
　　“好恶心啊！怎么会有这种人？”
　　“你看到他脖子上的红印没？几乎每天都有新的。啧啧啧，真是够恶心的了！”
　　“一个大男人靠卖屁股上位也是够了！”
　　“人家根本不在乎！说不定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呢！”
　　周福明毫不掩饰心底的厌恶：“这种人就是毒瘤，留在公司空气里都是恶心的味道。”
　　“周哥，你也挺倒霉了！本来贺氏的合同是你的，结果让许准这个小鸭子给抢走了！”
　　周福明握着鼠标的手陡然收紧，眼底喷薄着怒气。
　　许准，今天你别想走出盛鑫的大门。
　　他已经提前和齐经理“哭诉”过，说是合同被一个靠男色上位的同事给抢走了。以后就是这位同事负责合同接洽。
　　齐经理在电话里暴跳如雷，说了很多嘲讽厌恶的话，表现的特别激动。
　　今天许准过去，齐经理一定会挤兑他，说不定还会当面谩骂。
　　许准如果和齐经理发生冲突，公司不敢得罪盛鑫公司，绝对会开除许准。
　　这次哪怕是经理都保不住他！
　　*
　　许准来到盛鑫公司给齐经理送资料，可他发现，齐经理似乎对他意见很大。
　　刚见面时，他礼貌性的伸出右手，齐经理没有伸手回握，脸上厌恶的表情分外明显。
　　许准尴尬极了，把手缩回来。
　　他将资料放在桌子上，说明来意。还询问了合同是否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这些都是周福明让他询问的，可他不明白，为什么齐经理突然就激动起来。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也配过来和我谈合同？”
　　“你们公司是什么意思？没有业务员了吗？让你这种人过来恶心我？”
　　齐经理劈头盖脸的谩骂让许准又委屈又难堪，他和齐经理无冤无仇，为什么这样骂他？
　　“我......我只是帮周哥送资料。你凭什么这么侮辱人？”
　　许准长得特别好看，哪怕生气的样子给人一种特殊的魅力。让齐经理觉得他当真就是周福明说的那种人。
　　齐经理恶心的要命，指着大门：“滚！滚出去！”
　　“我说了，我是来帮周哥送资料！你凭什么骂我？你必须给我道歉！”
　　许准觉得自己没做错，不该承受这样的侮辱。
　　“哈？道歉？你这种兔爷儿也配我给你道歉！你去问问你们经理，他敢这么和我说话吗？卖屁股就以为了不起了！”
　　齐经理见许准用锐利的眼神看着他，彻底被激怒了，他高声叫来安保：“安保，把他给我赶出去！”
　　安保架起许准，将他拉出办公室。
　　“你们这么大的公司，你身为一个部门的经理，你凭什么这样侮辱我？我要见你们总裁！”
　　许准觉得必须要为自己讨回公道，不能让人这么羞辱他。
　　见许准把这门框不松手，齐经理怒从心起，一脚朝他踹过去：“滚出去！”
　　许准下意识地松开手，失去重心身体向后跌去。
　　他摔在地上，后脑撞在走廊的墙壁上，疼得眼角飙泪。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
　　许准想抬头去看，但他后脑疼得厉害，一抬头眼前就阵阵发黑。
　　他捂着后脑的伤，狼狈的坐在地上。
　　一只手扶住他的胳膊，有人使力将他从地上扶起。


第19章 有事吗？伤哪儿了？
　　许准的肩膀撞上男人的胸膛，那触感让他心里一阵温暖。
　　原来，这世界还是有热心肠的好人。
　　“有事吗？伤哪儿了？”
　　扶起他的男人声线温和，听起来就像是邻家大哥那样可靠。
　　许准缓过劲，转头看向他，“我没事！谢谢您！”
　　男人的脸庞如刀刻般俊朗，眉宇间透着威震，气势不凡。许准在他五官中找到几分熟悉的感觉，总觉得在哪儿见过他，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直到齐经理惴惴不安地唤了一声：“贺总！”
　　许准才陡然反应过来，这男人是贺成扬的大哥——贺天铭。
　　贺天铭和贺成扬是亲兄弟，但他没有继承贺氏集团，而是把公司和祖业都交给了弟弟。自己则开了一家公司。
　　贺成扬从未和他讲过家里的事，这些事还是许准从外界的谈论中听到的。
　　没想到盛鑫就是贺天铭建立的公司。
　　许准不着痕迹的挣脱贺天铭的手，站到一个合适的位置。
　　贺天铭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身上挪到齐经理身上：“怎么回事？”
　　齐经理瞪视着许准：“是他不老实！试图勾引我！”
　　被如此侮辱，许准气得浑身发抖：“你含血喷人。我什么时候......”
　　“勾引”这两个字实在太难听，他说不出口。许准喘着气，压下心头的怒火，他转身看向贺天铭：“贺总，我今天是代替同事来给齐经理送资料和合同。我一来他就骂我，各种侮辱挑衅。”
　　随口看向齐经理：“我实在想不明白，我是上辈子挖你家祖坟了？还是这辈子用键盘曝光你的私生活了？你凭什么这么侮辱我？”
　　齐经理没想到许准这样伶牙俐齿，他控诉道：“你在你们公司什么德行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你抢了周福明的合同，还打算用勾引其他客户那一套手段对我。你把我齐志诚当什么人了？”
　　许准怎么也没想到周福明竟然在背后这么说他，还要借着客户的手来重伤他。
　　他提高声音道：“我根本没有抢周福明的合同，我只是代他来送合同。盛鑫公司的合同始终都是由他来负责。这件事你可以直接找我们经理核实。还有，我所负责的每个合同，都是通过正规手段。”
　　齐经理嗤笑道：“通过什么手段你最清楚。”
　　贺天铭听不下去，厉声打断：“齐经理，这就是你身为一个部门经理的职业素养和做人的素质？”
　　齐经理想要争辩，但看贺天铭脸色严肃，终是闭上了嘴。
　　贺天铭回头看向身后的助理：“把办公室的监控调出来。齐经理你口口声声说他对你做了不合适的举动，办公室里有监控，一看便知。”
　　从进入办公室，许准就特别规矩，他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事，不怕查监控。
　　但齐经理害怕啊！
　　毕竟他冤枉了许准。
　　“贺总，是我......是我弄错了！”
　　齐经理放低姿态，对许准说：“许经理，你看要不这事就算了！”
　　许准转过头不去看他，只当没听到他的话。
　　凭什么就这样算了？
　　他不想吃这种哑巴亏。
　　助理去查了监控，根本没有齐经理说的那些出格事。但齐经理辱骂许准，让安保赶他出门，还要踹他的画面却拍的清清楚楚。
　　贺天铭大发雷霆：“公司不需要你这种败类！去人事部结算工资，现在就走人。”
　　总裁发话，齐经理不敢反驳，他灰溜溜的走了。
　　“等等！”贺天铭叫住他。
　　齐经理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贺天铭用不容置喙的声音说：“道歉！”
　　齐经理走到许准面前，不情不愿的说：“对不起！”
　　贺天铭对助理说：“联系派出所，让他们派人过来。既然私下调解齐志诚是这样的态度，那就走法律途径。”
　　眼见着助理要打电话报警，齐经理一改先前不忿的态度，对着许准说：“许经理，是我的错！我不对！我不该辱骂你！可这都是周福明在中间挑拨离间。是他说你抢了他的合同，还说你私生活不检点，所有合同都是通过不正当的手段得来的。所以我先入为主就以为你......这事真的和我无关，我也是被利用蒙骗的！”
　　许准一言不发，冷冷地眼神让齐经理感觉无地自容。
　　在齐经理连番道歉后，贺天铭才让他离开。
　　许准被请进总经理办公室，秘书送来咖啡。
　　贺天铭关切的问：“有哪里不舒服吗？刚才你摔倒了！”
　　许准摸了摸后脑，摇头道：“没事！已经不疼了！”
　　贺天铭很真诚的道歉：“今天这事很抱歉，是我治下不严。你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出来，算是公司对你名誉受侵害的补偿。”
　　许准腼腆的笑了笑：“齐经理已经道歉，他也受到惩罚。今天这事就算了！雨果曾经说过：最高贵的复仇之道是宽容。”
　　贺天铭微微一怔：“我阿姨也经常说这句话。她一直教导我们对人要宽容。”
　　许准诧异：为什么是阿姨而不是母亲？
　　许准暗自思索的时候，贺天铭打量着他说：“你和我阿姨很像，你思考的时候表情和她如出一辙。还有性格方面也有些相似的地方。如果她看到你，一定会感觉很亲切。”
　　“我母亲很早就去世了，身边没有长辈，我可能不太会和长辈相处。”
　　许准说完，意识到自己这话特别失礼。
　　贺天铭又不会带他回家见阿姨，他说这些有什么意义？说不定还会让对方觉得他别有用心。
　　许准慌忙解释：“贺总，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就是......”
　　越是着急解释清楚就越是解释不清，许准窘的脸色涨红，惴惴不安地低下头。
　　贺天铭轻笑道：“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们只是在闲聊，有什么说什么，在我面前不用顾虑那么多。”
　　许准轻轻点点头。
　　“我阿姨性格随和，人很好！我和我弟弟都是她养大的。我们的父母去世很早。”
　　贺天铭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感觉很惊讶。
　　他怎么会和一个才见第一次面的男人说这些。
　　不过许准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难道他们以前见过？
　　贺天铭在脑子里搜刮信息，试探性地问：“许准，你是不是曾经在丰安村住过？”


第20章 你小时候挺可爱的
　　丰安村是许准的老家，他早年丧母，父亲——许宏伟常年在帝都打工。许准一直跟着奶奶生活，后来他去县城上高中，离开丰安村。
　　许宏伟在帝都不务正业，欠下一屁股的赌债。许准高中毕业就到帝都打工帮忙还债。
　　后来奶奶和父亲相继过世，除了每年回去扫墓，平时工作很忙的许准很少回村。
　　突然听到贺天铭提起丰安村，许准倍感亲切，毕竟这是他长大的地方。
　　“贺总去过丰安村？”
　　许准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这笑容极具感染力，让贺天铭脸上也浮现出笑意：“在那里待过两个月。”
　　“真的啊！”许准惊喜道：“那我怎么没见过您？”
　　贺天铭道：“我是XX年6月去的，按照你的年纪，应该在外面上学。”
　　听到贺天铭说出的日子，许准表情一滞。
　　他就是那时候在县城里见到了贺成扬。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学校，贺成扬排场很大，校长亲自接待。
　　许准是团委，校长让他负责帮助贺成扬寻人。
　　贺成扬亲戚的孩子早年被人口贩子拐卖到G县，经过多年寻找，说是现在人就在县城某高中。
　　贺成扬一直寻人无果，最后找到了许准所在的一高。
　　那两个月里，许准下课就跟着贺成扬在学校找人。接触时间长，他对贺成扬产生了微妙的感情。
　　后来，贺成扬离开G县回到帝都。
　　许准家里条件不好没有安装电话，贺成扬给他的手机号，还是在来到帝都之后，许准才拨通。
　　那之后，两人见面很频繁。
　　后来，他就做了贺成扬的情人。
　　“许准——”贺天铭的呼唤让许准回过神。
　　他沉浸在回忆里时间太长，以至于让贺天铭以为自己说错话惹得他不快。
　　“刚才的话题，是不是有些过了？”
　　“没有！”许准挠了挠头发，憨笑：“我刚才就是在回忆，您说的日期我正在县城上学。”
　　贺天铭炯炯有神的目光注视着他，微笑道：“我在村里待过一段时间。好像见过你的照片，刚才见面就觉得很熟悉。”
　　贺天铭去丰安村也是为了找人，找一个和许准年纪差不多的男孩。
　　他和贺成扬分头行动，贺天铭排查村庄，贺成扬排查校园。
　　许准大概猜到贺天铭去村里的原因，“原来您也是去找人啊！”
　　“有人和你说过？也是，那时候在村里闹得动静可不小。”贺天铭倒是没有隐瞒，如实道：“刚才和你提起我阿姨，她是我母亲的闺蜜。我母亲过世后，她抚养我和弟弟长大。”
　　贺天铭为许准倒了杯水：“喝点水，咖啡是不是有点苦？”
　　“谢谢贺总！”
　　许准道了声谢，接过来把杯子拿在手里。心里觉得贺天铭还真是温柔体贴。
　　贺天铭：“我阿姨有个儿子，小时候被人口贩子拐走。她找了很多年，前些年听说在G县，我在丰安村帮忙寻找。”
　　许准忙问：“最后找到了吗？”
　　贺天铭：“找到了！阿姨和弟弟已经团聚。”
　　许准露出欣慰的笑：“那就好！能和亲生母亲团聚真是幸运。”
　　贺天铭记性很好，这会儿已经想起在哪儿见过许准的照片：“我去村里在你奶奶家住过，你奶奶应该叫李汉妮吧！”
　　许准点头：“对，是我奶奶！”
　　贺天铭：“我看过很多你小时候的照片。”
　　许准吃惊的看着他，脸颊微微泛红，他有点难为情：“那些照片都很老土。”
　　贺天铭笑道：“那倒没有，你小时候挺可爱的。”
　　许准更难为情了，垂着头，手脚僵硬的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贺天铭看出他的羞赧，适时的转移话题。
　　两人聊了很多关于村里的事，得知许准父亲和奶奶都过世了，贺天铭安慰良久。
　　走出盛鑫公司，许准心情很好。
　　见许准安然无恙的回到公司，周福明眼睛都瞪圆了。
　　这怎么可能？
　　难道许准把齐经理也给收服了？
　　那合同呢？难道也被许准拿下了？
　　这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周福明心底七上八下，他拿出手机准备给齐经理打电话询问具体情况。
　　手机刚掏出来还没拨号，一个合同狠狠砸在周福明桌子上。
　　他抬起头，对上许准锐利的双眼。
　　眼前的男人看起来极为陌生，根本不是他印象里逆来顺受的许准。
　　“你干什么？”周福明挺胸抬头，他是公司里的老人，难道许准还敢和他叫板？
　　“周哥，拜您所赐，盛鑫公司的合同我签下来了。”
　　许准挑衅的扬起下颚：“真是太感谢您了！如果没有您的‘帮忙’我还不能签下这个合同。”
　　“帮忙”这两个字，许准刻意加重语气。
　　周福明心底咯噔一声，直骂齐经理不争气，怎么就被许准这个男狐狸精给迷惑了？
　　“许准，你怎么能抢我的合同？我辛辛苦苦跟进了一个月，你怎么能捡现成？”
　　周福明彻底炸了。
　　他这个月的业绩全靠盛鑫的合同，现在合同被许准抢走，他很可能面临被公司辞退。
　　“一个月的时间你都没让齐经理签下合同，周哥，你这业务能力不行啊！”
　　许准平时为人谦和，不代表他能让人随便污蔑他。
　　周福明平时在他面前耍点小聪明，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可今天事关名誉，他必须要周福明知道，他许准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你说我业务能力不行？我入行的时候你还在外面刷盘子。”
　　周福明受不了抢单这种委屈，他拽着许准的胳膊：“这事我必须要让经理评个理。”
　　许准冷笑：“你确定？”
　　“趁着我还没去找经理，把合同给我吐出来，否则——”
　　周福明话音还未全部落下，就被许准寒声打断：“不用找经理，今天就当着全部门的同事把事情说清楚。”
　　“我好心帮你送合同，你在齐经理面前污蔑我。周哥，昧着良心做事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平时你迟到早退让我帮你找经理请假，我都找了。统计报表你做不完，我帮你做了。前几个月你签的几个大单，合同都是我帮你审核走的审批程序。我想着大家同事一场，互相帮忙。可你也不能背后捅我一刀！”
　　许准清朗的声音传遍整个大厅，所有同事都听到了。


第21章 怎么样？漂亮吧！
　　同事们都知道，许准说的是实话。这些话是他们平时想说却不敢说的话。
　　周福明是公司老员工，平日里经常指使同事帮他做这做那。领功的时候他跑得很快，犯了错误就甩锅。
　　同事们都挺反感他，但又敢怒不敢言。
　　今天许准的话可谓是大快人心。
　　同事们闷声不语，都等着看笑话。
　　周福明哪能想到许准这么不给他面子，他脸色铁青，指着许准骂道：“同事之间互相帮忙怎么了？你有必要借题发挥吗？既然你把话说得这么绝！我也没有必要为你的脸面考虑。你自己靠着卖屁股拿合同，你好意思说我吗？呵！我倒是忘了，你真好意思！不要脸！简直是公司的毒瘤。”
　　许准很生气，但他没有大喊大叫。周福明像个疯狗一样到处乱咬，他可不会扑过去咬他一口。
　　毕竟狗咬人因为它是狗，而人只能打狗不会咬狗。
　　这就是人和畜生之间的区别。
　　许准不急不缓的说：“你看到我是用这种手段接的合同？”
　　周福明嗤笑出声：“我还用看吗？你一天浪成什么样子，你自己不知道？”
　　“我再怎么浪，我是单身，我交朋友谈恋爱都很正常。倒是周哥，你有证据证明我和客户有不正当的关系？”许准的话堵得周福明哑口无言。
　　他没证据！
　　就是凭空想象。
　　“你......你不是通过不正当的手段，你怎么能签下这些合同？”周福明开始抓着许准抢合同的事不放：“盛鑫公司的合同是我谈下来的，你凭什么抢？你要不是和齐经理有不正当的关系，他凭什么把合同给你？”
　　许准打开手机，播放出提前录好的视频。
　　齐经理的身影出现在屏幕里，他表情义愤填膺的控诉道：“许经理，是我的错！我不对！我不该辱骂你！可这都是周福明在中间挑拨离间。是他说你抢了他的合同，还说你私生活不检点，所有合同都是通过不正当的手段得来的。所以我先入为主就以为你......这事真的和我无关，我也是被利用蒙骗的！”
　　听到齐经理的话，周福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经理从办公室里出来，他刚结束与贺天铭之间的通话。
　　得知周福明做的那些事，经理火冒三丈。他怎么也没想到周福明会做出这种不道德的事。他一再给贺天铭赔礼道歉，才算是安抚好贺天铭的情绪。
　　经理承诺，开除周福明，对他进行处罚。
　　“闭嘴！你自己做的什么事，你心里没数吗？”
　　经理指着周福明痛骂道：“丢人都丢到盛鑫公司去了。刚才贺总给我打电话，说是如果这事不处理好，他就取消和咱们公司的合同。通过正当手段竞争不好吗？非要搞歪门邪道。”
　　周福明头垂的很低，不敢争辩一个字。
　　他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毕竟许准手里有证据。
　　“周福明，你现在就去财物结算工资。公司不会留你这种心术不正的人。”
　　经理的话让周福明再没有刚才嚣张的气焰：“经理，您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给你机会，谁给我机会！你这次得罪了贺总，没有行业封杀你，你就偷着乐吧！”
　　经理甩开周福明，冷冷道：“立刻办理离职手续。”
　　他看向许准，换上笑脸：“许准，你来我办公室。我有事给你说！”
　　许准跟随着经理走进办公室。
　　周福明望着两人离去的身影，拳头捏的很紧，眼底闪动着怨毒的光。
　　*
　　周福明辞职之后，许准在公司的日子好过很多。
　　同事不在当面议论他，至于背地里怎么说，许准也不在意。
　　他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挣钱，然后努力的活下去。
　　有了盛鑫公司的合同，许准的提成丰厚很多。
　　或许是业绩比较好，之后他再接单就顺利很多。再加上许准对工作认真负责，客户方面口碑很好。有些客户也会给他介绍合同。
　　许准工作变得忙碌起来，生活水平提高很多，他有钱买药了。
　　虽然买的是国产药，没有进口药疗效好，但病情得到控制。
　　这期间，贺成扬没有给他打过电话，似乎已经把他抛诸脑后。
　　夜深人静的时候，许准偶尔会想起他，心口的位置会很疼，但他也知道，贺成扬基于他不过是一场梦，梦总有要醒来的一天。
　　半个月后，许准从公司出来，打算去地铁站乘车回家。
　　贺成扬的短信就这样猝不及防的进入到他的手机里。
　　【晚上八点，银座KTV。陪我见几个朋友。】
　　许准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盯着手机上这条信息反复看了很多遍。
　　过了很久，他在心底骂了一句：“许准，你可真贱！”
　　他知道不该去见贺成扬，趁着这次机会可以为两人之间的关系做个了断。
　　可他舍不得！
　　他喜欢贺成扬有八年了，在生命尽头，最想要陪伴的也是贺成扬。
　　哪怕明知道贺成扬心底有别人，许准还是想把他当成自己生命最后的慰藉。
　　许准回家换了衣服，还是去了KTV。
　　他在路上想，贺成扬应该有一点点在意他吧！否则也不会把他带出来见朋友。
　　许准推开KTV的门，看到里面混乱的一幕，他就知道，自己有多天真，自己的某些想法有多傻、逼。
　　“呦，这谁啊！”
　　“长得不错！”
　　“这谁点的MB？还是走错包房了？”
　　交错的灯光之下，有人把手探到许准脸上，想要去摸他的脸。
　　许准偏头躲开，调头想走。
　　一只手探过来攥住他的胳膊，贺成扬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你怎么才来？我不是让你八点过来吗？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许准低声解释：“路上塞车，现在是高峰期。”
　　贺成扬脸色很难看，拽着他的胳膊，将他推到沙发上。
　　“贺少，原来这是你的人。”
　　“长得不错！”
　　“什么时候包的？哥几个怎么都不知道？”
　　贺成扬搂着许准的肩膀，痞笑道：“跟我几个月了！怎么样？漂亮吧！”
　　许准长得确实很漂亮，不娘不妖，又干净又好看。
　　包房里几个太子党都看直了眼。


第22章 别仗着我宠你就无法无天
　　那种赤裸裸像看商品一样的目光让许准浑身难受，感觉比无数耳光掴在脸上还要难堪。
　　在进门的时候，他就意识到，贺成扬让他来KTV的目的是什么。在贺成扬眼里，他和这些太子党怀里卖笑的小情人没有任何区别。
　　可他不是出来卖的！
　　然而，贺成扬并不这样想。
　　贺成扬搂着他的肩膀与身边的太子党谈笑风生，聊天的内容让许准实在待不下去，他挣脱搭在肩上的手臂：“我不喜欢这种场合，我先回家了。”
　　贺成扬脸色瞬间沉下，将刚站起来的许准重新拽回到沙发上：“我让你走了吗？”
　　“我......”
　　贺成扬眉头一簇，厉声打断他：“嫌我没给你钱？”
　　“不是！这和钱没关系。”
　　许准想解释，可贺成扬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反而为他要离开按了个罪名：“你和我在一起不就是为了钱吗？”
　　两叠钞票甩在桌子上，贺成扬轻蔑的眼神比桌上的钱还要让许准难受。
　　“把我伺候舒服了，这些钱就是你的。”
　　“我不要你的钱！”
　　实在是按捺不住心底的屈辱和愤怒，许准厉喝出声。
　　贺成扬表情一滞，没想到他反应这么激烈。
　　两人目光交锋的时候，其中一个太子党开口道：“贺少，你这小情人可不行啊！简直是欠调教！”
　　“对啊！这怎么和金主爸爸说话的？大呼小叫有没有一点规矩。”
　　说话的太子党拍了拍怀里小情人的屁股：“宝贝儿，给他打个样儿，让他看看怎么做一个合格的情人。”
　　那男孩立刻从他怀里起来，倒了杯酒，跪在男人面前，将酒杯送到他嘴边。
　　男人没喝这杯酒，而是接过来，将酒倒在地上。
　　他用高高在上的姿态下命令：“把地上的酒舔干净。”
　　许准看到这里，已经瞠目结舌。
　　他觉得这群太子党简直把人的尊严踩在地上践踏。
　　怎么可以这样坏？这样过分？
　　可更让他吃惊的是，那个男孩真的跪趴在地上开始舔那些酒。
　　地上有烟头有果皮，污秽不堪。
　　他像是根本看不到，用舌头一点一点的舔。
　　男人一脚踩在他的头上，如同对待卑微的蝼蚁。
　　男孩对他的羞辱照单全收，或许，在他心里这根本不是屈辱，而是金主爸爸一点小小的需求。
　　周围响起拍手声和哄笑声，让许准耳膜嗡嗡作响。
　　灯光交错，那些人丑陋的嘴脸在眼前盘旋。
　　这一幕让许准感觉极为不适，他胃里翻江倒海难受异常。
　　这个世界怎么了？
　　这里的人怎么了？
　　许准用力挣脱贺成扬的手，朝着包房设立的卫生间跑去。
　　他趴在卫生间的盥洗池前，吐得昏天暗地。
　　他没有吃晚饭，只是干呕，却呕的很厉害。
　　像是要把刚才令人窒息的情绪全部吐出来。
　　许准的反应让贺成扬感觉特别没有面子，他觉得许准就是在和他对着干。
　　“贺少，你这情人真该好好调教调教！太不懂规矩了！”
　　“兄弟给你介绍几个好的，乖巧听话、妖娆漂亮多得是，没必要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
　　“他也就是脸蛋好看点！可这个世界上就是不缺好看的人。”
　　“你要真舍不得，送到兄弟这里，我帮你调教。绝对包你满意！”
　　贺成扬脸色阴沉，锐利的目光如刀锋般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去你妈的！”
　　他痛骂出声，一脚踹在刚才说要调教许准的太子党身上：“老子的人用得着你调教吗？”
　　那人硬生生受了一脚，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贺成扬什么脾气他们最清楚，把他惹毛了，天都能给你捅出窟窿来。
　　关键是贺成扬背景深厚，没人敢惹。
　　包房里瞬间变得安静，但刚才太子党的们的话却惹得贺成扬极为不快。
　　他怎么也没想到，许准这么不给他面子。
　　今天要是不当着这群人的面调教好他，这事传出去了，他以后还怎么在帝都混？
　　贺成扬大步走进卫生间，看到许准趴在盥洗池前，垂着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许准浑身难受，他觉得自己又发病了。
　　眼前天旋地转，耳朵里嗡嗡作响，他根本没发现贺成扬走进来。
　　直到头发被揪起，他才回过神。
　　“疼！”许准痛呼出声，可贺成扬却没有要停手的意思。
　　他用力将许准甩在地上，对着他拉开裤链：“伺候男人都不会，你怎么好意思出来卖？”
　　觉察到贺成扬的意图，许准脸都吓白了。
　　他蹭着腿往后退：“你......你要做什么？”
　　灯光之下，男人的脸狰狞可怖，许准觉得他比恶魔还要可怕。
　　他后悔不该来KTV，他更后悔不该自以为是觉得贺成扬对他有那么点喜欢。
　　“贺成扬，你别——”
　　许准话没说完，后劲已被男人掐住。
　　他的头被迫压下来，贺成扬逼他做出极为羞耻的动作。
　　两人在一起好几个月，做过很多次亲密的情事，但许准从没为贺成扬做过这种事。
　　今天，在KTV的洗手间里。
　　一门之隔外面都是人，贺成扬让他做这种事，对他只有侮辱。
　　“吃下去！”
　　贺成扬一手拽着许准的头发，另一只手捏开他的嘴——
　　许准眼泪都出来了，他知道自己肯定特别狼狈。
　　他手脚并用的往上爬，他想脱离这让他难堪的境地，可根本没用。贺成扬力气太大了，把他挤在逼仄的墙角里，将他的出路堵得死死的。
　　男人有心羞辱他，嘲讽的话特别刺耳。
　　“不是要钱吗？我给你钱！”
　　“许准！你知道我为什么和你在一起吗？就是因为你够骚、够浪！”
　　“我都把你玩烂了，你还敢给我摆个臭脸！”
　　“做好你一个情人该做的事，我不会亏待你！”
　　“别给脸不要脸！”
　　“我能给你合同，就能在业界封杀你，让你一毛钱都挣不到！”
　　“别仗着我宠你就无法无天。”
　　暴行还在继续，许准真恨不得自己能死过去。
　　他第一次觉得，活着没有一丝希望。
　　如果说，以前贺成扬是他活下去的希望，生命里唯一的光。
　　那么现在，这道光没有了！


第23章 凭什么说分开就分开？他还没玩够！
　　很久之后，贺成扬松开了他。
　　许准瘫在地上，犹如被玩烂的布娃娃。
　　他双眼空洞无神，一张脸白的吓人，只有被蹂躏的双唇透出几分血色。
　　他就那样呆呆的坐着，脸上身上都是男人留下的污秽。
　　发泄过后，贺成扬逐渐冷静下来。
　　看着许准狼狈的样子，心头有些不忍。
　　可刚才许准当众发火，太不给他面子，不给点教训，以后岂不是要在他头上作威作福。
　　许准嘴角泛红，应该是刚才太粗暴弄伤了他。
　　贺成扬弯下腰想把他扶起来，手刚探出去，悠扬的铃声响起。
　　这是他给一个人设置的专属铃声。
　　贺成扬立刻按下通话键：“小烁！”
　　他说话的声音与他刚才的暴行格格不入，温柔的不可思议。
　　听到“小烁”两个字，许准猛地回过神，他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那天，他背对着贺成扬，不曾看到他的脸。
　　今天，他真真切切的在贺成扬表情里看到温柔和宠溺。
　　“你想和我一起看电影？行啊！我这就回去！”
　　“不忙！真的一点也不忙！”
　　“陪你，我当然有时间！”
　　“你想吃什么发我手机上，天上飞的海里游的地上跑的，哥都能给你买回去。”
　　“只喝一杯奶茶怎么可以？那我就看着买了。你的喜好我记得特别清楚。”
　　贺成扬脸上洋溢着的笑容，戳的许准心口发疼。
　　在男人抬步准备离开的时候，他鬼使神差的探出手，死死攥着他的裤管。
　　“小烁是谁？是你喜欢的人吗？”
　　贺成扬表情一滞，踢开许准的手：“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过问我的事？”
　　许准闭了闭眼睛，将所有的苦涩咽下：“贺成扬，既然你有喜欢的人，以后不要再和我联系了。”
　　贺成扬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他拳头捏的很紧。
　　许准的要求让他火冒三丈。
　　凭什么说分开就分开？他还没玩够！
　　“这事由不得你！”
　　贺成扬霸道极了：“你收了我的钱，就要陪我。谁让你是出来卖的！”
　　他一把揪起地上的许准，想要将他拖回家关起来。
　　“什么时候我玩腻了，什么时候你才能离开！”
　　他话音刚落，手机响起短信声。
　　贺成扬反应过来，小烁还在家等他，他没时间和许准纠缠下去。
　　用力将许准推开，贺成扬警告道：“刚才的话我当做没听到。你要是敢有别的想法，我特么弄死你！”
　　扔下这句话后，贺成扬急匆匆的走出包房。
　　几个太子党听到里面的动静，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看到贺成扬后，暧昧的笑起来：“贺少，可以啊！你竟然喜欢这种调调！”
　　“我有事先走了！”贺成扬抓起车钥匙，朝着门外走去。
　　有人叫住他：“诶！贺少，你那个小情人不要了？”
　　“谁爱要谁要！我特么看到他就烦！什么东西！”
　　贺成扬骂了一声，推门离开。
　　他正因为许准要结束关系而生气，说话的时候根本没过脑子。
　　太子党以为贺成扬真的不要这个小情人了，几人对视一眼朝着卫生间走去。
　　他们对许准都挺感兴趣，特别是刚才听到他压抑的叫声，心里就像是被小猫挠，痒得难受。
　　既然贺成扬不要，他们就能为所欲为。
　　玩一下给点钱，想来也不会闹出什么事。
　　几个太子党朝着卫生间逼近——
　　许准费力的从地上站起来，打算清理干净身上的污渍。
　　他正准备打开水龙头，突然听到有杂乱的脚步声响起。
　　许准猛地回过头，对上几张贪婪的脸：“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其中一个太子党邪笑着说：“贺少让我们来调教调教你，教教你怎么伺候男人。”
　　“给你十万块钱，陪我们哥几个好好玩玩！”
　　“今晚不会亏待你！”
　　许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滚！你们都滚！”
　　他反应很快，用力将卫生间的门关上。
　　“操！把门打开！”
　　“开门！”
　　有人开始踹门，整个门板都在震动。
　　许准心惊肉跳，他手忙脚乱去锁门，才发现门根本锁不上。
　　他急的眼圈都红了，浑身都在发抖。
　　实在没办法，他只能用后背抵着门。
　　许准掏出手机，想要打电话求助，太过慌乱手指无意中碰到一个电话号码，电话就这样拨出去了。
　　踹门还在继续，门板晃动的很厉害！
　　轰！
　　那一脚踹的太过用力，许准身体一歪，门差点就开了。
　　他慌忙用手按住门板，手机落在地上。
　　与此同时，电话接通了。
　　“许准——”
　　“救命！”
　　许准大喊出声，他已经顾不得去看拨通了谁的电话。
　　他只想活着走出这间包房。
　　贺天铭正在浴室里洗澡，突然接到许准的求救电话，他立刻从浴缸里出来。
　　“许准，你在哪儿？”
　　“我在银座KTV，求求你帮我报警！啊——你们滚出去！”
　　通话到这里戛然而止。
　　贺天铭立刻给保镖打电话，套上衣服跑去车库开车。
　　他把车开的飞快，火速赶到银座KTV。
　　经理亲自接待，陪着笑脸：“贺总，您今天是来聚会还是来......”
　　他话没说完已被贺天铭揪住领带。
　　贺天铭拽着他，大步朝前走，边走边用低沉的声音说：“我要找一个长相很好看的男孩，告诉我在哪个包房？”
　　他人高腿长，疾步行走的时候经理跟不上。
　　他小跑跟着，脸憋的通红：“贺总，贺总，这场子里漂亮的男孩多了。您要找哪种的？是坐台标价的？还是.....”
　　贺天铭一脚踹开一个包房的门，飞速扫了一眼，许准不在。
　　“神经病啊！”
　　“你是不是有病？”
　　包房里被打扰的客人痛骂出声。
　　经理连连赔罪：“对不起！对不起！小陈，给这个包房里的客人免酒水。”
　　他说话间，贺天铭踹开了另一间包房的门。
　　“贺总啊！您到底要找谁啊！”
　　经理急的要哭了。
　　任由贺天铭这么闹下去，这生意也没法做了。
　　贺天铭沉着脸，眼底染满焦急：“我朋友在你的场子里出事了。”
　　“我这是合法生意。”
　　经理说完就见贺天铭眼神变得极为锐利，他立刻改口：“贺总，我这就让人挨个包房找。”
　　十分钟后，贺天铭踹开顶层VIP豪华包房的门。
　　当看到被绑着的许准时，他二话不说，抄起啤酒瓶爆了其中一个太子党的头。


第24章 许准怎么会认识大哥？
　　贺成扬走出KTV，开车去了附近超市。他按照短信上的清单开始采购零食和饮料。
　　准备结账的时候，手机响起。
　　“喂！”贺成扬语气不耐。
　　“贺少，出事了！”
　　贺成扬听出这是KTV经理的声音，蹩眉道：“嚷嚷什么？天塌了？”
　　“您带过来的那个年轻男孩，他把刘少和秦少给惹毛了！好像给他用了药，在包房里......”
　　经理话还没说完就被贺成扬的骂声打断：“我X特么！老子的人都敢碰！”
　　贺成扬扔下购物车，朝着超市门外跑去。
　　“先生，您的东西！”收银员唤了一声，话音落下的同时，贺成扬已经跑得无影无踪。
　　贺成扬将车开的飞快，一路飙车来到KTV。
　　他直奔顶层包房，发现门开着，经理正在指挥服务生们收拾东西。
　　贺成扬推开门口的人冲进包房，看到混乱的房间呼吸一滞。
　　包房灯光很亮，清晰的照出满地的碎酒瓶，还有地板上斑斑血迹。
　　刺目的血迹让贺成扬眼眶生疼，他落在身侧的拳头捏的很紧。
　　“人呢？”
　　他回头，阴沉的眼神死盯着经理。
　　经理吓得浑身哆嗦，战战兢兢的说：“走......走了！”
　　“我特么问你，我的人呢？”
　　贺成扬语气很凶，但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泄露出他心底的紧张。
　　他不敢去想许准会遭到怎样的待遇？
　　圈子里这些太子党玩的有多疯，他其实很清楚。
　　K药、虐待、刑具......这些违禁的东西他们都玩过。
　　如果许准经历这些......贺成扬拳头捏的咯咯作响，他不敢想！
　　“贺少，您别担心！和您一起来的那个年轻男孩已经被贺总带走了。”
　　经理宽慰的话并没有让贺成扬放下心，他蹩眉：“贺总？”
　　“对呀！贺总！”经理道：“就是您大哥。”
　　贺成扬目光一震：“你确定？”
　　他觉得不可思议，许准怎么会认识大哥？
　　“真的是贺总！”经理道：“贺总把刘少和秦少都修理了。警局的人都惊动了，人都进了局子。”
　　贺成扬眉头锁的很紧，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许准怎么会认识他大哥。
　　贺成扬走出KTV，脸色阴沉的吓人。
　　他坐在车上，重重地拍了一下方向盘。
　　操！
　　许准这个贱人！
　　勾引完他又去勾引他大哥！
　　*
　　贺天铭将许准带出KTV，将他放在副驾驶。
　　许准被灌了药，迷迷糊糊不清醒。
　　好在那些药只是类似于安眠药的药剂，服用之后会手脚发软失去反抗能力。
　　许准意识还算清晰，看到贺天铭的时候，他很惊讶。
　　后来才想起自己那通电话，应该是无意中拨通了贺天铭的手机号。
　　“贺总，今天麻烦您了！”
　　许准声音很轻，听起来有气无力的。
　　贺天铭担心他被灌的药有损身体，关切地看着他问：“真的不用去医院？”
　　许准摇头：“我不想去医院。”
　　贺天铭以为他害怕影响名誉，其实许准是怕贺天铭知道他的病。
　　今天已经很狼狈了，他不想再在别人眼里看到同情。
　　“我回家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贺天铭审视着他，发现他一脸病容，看起来很虚弱。
　　一言不发的把车开会自己的住处，贺天铭让佣人请来家庭医生。
　　许准意识越来越模糊，下车的时候脚下虚浮无力，贺天铭拖着他的手肘，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将他扶进客房。
　　这会儿许准已经不知身在何处，他晕头转向，感觉世界都在眼前颠来倒去。
　　家庭医生来的很快，为许准诊断过后，说是休息一晚明天就能恢复。
　　不过家庭医生在离开之前告诉贺天铭，许准身体很虚弱，希望等他恢复之后能去医院做个系统全面的检查。
　　贺天铭暗暗上心，决定等许准醒过来提醒他去医院。
　　为许准盖好被子，贺天铭轻手轻脚的走出客房。
　　*
　　贺成扬心绪烦乱，他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大哥把许准带走之后会对他做什么？
　　会不会也像自己这样和他亲亲抱抱，或者做一些更深入的交流？
　　许准在床上脸红羞涩的样子一下子从脑子里冒出来，只要一想到他会在另一个男人身下做出这种表情，贺成扬就感觉心脏处被人狠狠戳了一刀。
　　很疼！
　　操！
　　他痛骂出声！
　　为什么要去在意这个下贱的男人？
　　难道他贺成扬身边缺人吗？
　　贺成扬努力把脑子里那些繁杂的情绪全部扼杀掉。
　　他不允许自己再去想许准。
　　手机铃声将他从烦躁的情绪中拉回来，是林烁的电话。
　　“成扬哥，你到哪儿了？怎么还没来？我都等急了。”
　　听到他清润的声音，贺成扬清醒过来。
　　他喜欢的明明是林烁！为什么要为许准烦心？
　　“小烁，有点事耽误了。我这就回去。”
　　“那你快点！我可等着你呢！”
　　“好！”
　　挂断电话后，贺成扬发动汽车。
　　贺家和林家是邻居，林烁家的别墅就在老宅旁边。
　　贺成扬按响门铃，开门的是林烁。
　　“成扬哥，你迟到了！”
　　林烁弯起眼角，表情嗔怒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借着廊灯，他发现贺成扬脸色不对：“你......你怎么了？”
　　明明面前站着林烁，是他喜欢这么多年的人。可贺成扬眼前晃动的全都是许准的身影，让他心底那股不安和烦躁又冒出来了。
　　贺成扬沉着脸踏进屋内，林烁知道他脾气不好，走过来扶着他的胳膊：“成扬哥，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他踮起脚，手掌贴向贺成扬的额头。
　　一只手用力攥住他的手腕，林烁的手被拉开。
　　贺成扬沉声道：“给大哥打电话！”
　　林烁表情一下子就变了，眼底浮现出抵触的情绪：“为什么要给天铭哥打电话？”
　　“别问这么多！现在就打！你问他在哪儿？和谁在一起？”
　　贺成扬气急败坏的低吼，那模样很是骇人。
　　林烁只能按照他说的做，拨通贺天铭的手机。
　　他开着免提，贺天铭低沉有力的声音通过手机扩音器传出来：“什么事？”
　　哪怕没有面对面，只要想起贺天铭那张冷冽的脸，林烁就害怕，他哆嗦着开口：“天......天铭哥，你在家吗？”
　　“有什么事？”贺天铭没有直接给出答案。
　　林烁求助般的看向身边的男人，贺成扬蹩眉，打了个手势让他继续问。
　　林烁咽了咽口水，壮起胆子说：“我和成扬哥在家看电影，想让你一起过来。你有空吗？”
　　贺天铭：“没空！”
　　林烁：“......”
　　贺成扬按捺不住，一把抢过手机：“大哥，你在家还是在公司？”
　　贺天铭：“我在家！”
　　贺成扬心底咯噔一声：难道大哥把许准带回家了？
　　像是回应他，扩音器里传来一道很轻的声音：贺总，我还是回去吧！


第25章 他睡了！
　　“贺总，我还是回去吧！”
　　突如其来的声音很轻，几乎微不可闻。
　　但贺成扬还是听出来了，这是许准的声音。
　　他们同床共枕几个月，他怎么可能认错许准的声音！
　　这个贱人，果然要勾引他大哥！
　　贺成扬眼眸里拉满血丝，浑身都散发着骇人的寒气。
　　林烁就站在贺成扬身边，敏锐的觉察到他表情的变化。他从未见贺成扬这么愤怒过，关键还是对着贺天铭。
　　难道这两兄弟要反目？
　　扩音器里又传来细微的声音：“贺总，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打电话！我一会儿再过来。”
　　“没事！在外面等我。”
　　贺天铭声音很柔软，与平时说话完全不同。
　　许准的声音消失了，接近着贺天铭的声音传来，又恢复到以前的淡漠：“我这边有事，有个朋友在我家。先挂了。”
　　朋友？
　　呵！
　　朋友！
　　贺成扬感觉有团怒火在心口燃烧，烧的他想要和人打一架。
　　或许是迟迟没有等到他的回复，贺天铭直接将电话挂断。
　　贺成扬脸色太过吓人，林烁战战兢兢的开口：“成扬哥——”
　　回应他的是咚的一声。
　　贺成扬把手机摔在地上，砸的四分五裂。
　　有碎片划过林烁的脚踝，他痛哭出声：“好疼！”
　　如果是以前，贺成扬肯定会特别紧张的抱起他，还会温柔的安慰他。
　　可今天，贺成扬完全把他当空气，骂了一句脏话后，转身走了。
　　林烁脸上痛苦的表情陡然僵住，最后一点一点化作心慌。
　　怎么回事？
　　贺成扬以前不是这样的！
　　林烁慌着想追出去，但他转念一想，不能这么上赶着。
　　他吊了贺成扬这么多年，效果一直很好。
　　贺成扬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他说要出国留学，暂时不考虑谈恋爱。贺成扬就一直等他，已经等了三年。
　　原本打算这次回来就提出订婚，这样就能顺利进入贺家。
　　可今天这事......
　　林烁安慰自己，应该只是意外。
　　估计是贺成扬和贺天铭吵架了。贺成扬心情不好才会忽视他。
　　携着一身怒火，贺成扬开车来到贺天铭家里。
　　他敲响房门。
　　开门的是佣人，贺成扬踏进门内，喝道：“大哥呢？”
　　佣人发现他情绪不对，大气不敢喘，低声道：“二少，贺先生在楼上休息。”
　　贺成扬沉声：“大哥是不是带回来一个年轻男人？”
　　佣人：“贺先生是带回来一位先生。”
　　贺成扬冷笑！
　　许准你真可以啊！
　　勾引完我就来勾引我大哥。
　　我还真是低估你了！
　　贺成扬大步朝楼上走去，他倒要看看许准有多贱？
　　刚走到楼梯拐角，贺天铭从楼上下来。
　　他穿着黑色的浴袍，居高临下地看着贺成扬：“你怎么来了？”
　　“大哥，我听说你带回来一个男人。据说这人是夜场里出来卖的。”
　　贺成扬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看似好心的提醒：“大哥，你别被他骗了。”
　　贺天铭眉头紧皱，淡色的眼眸里浮现出几分薄怒。
　　“成扬，你这话说的太重了。”
　　“大哥，你还维护他？KTV的经理都和我说了。”
　　贺成扬落在身侧的手指捏的很紧，他在极力压制住发怒的冲动。
　　他在心里提醒自己，为了许准这种贱、货不值得和大哥反目成仇。
　　可心底那股怒气却无论如何都压制不住。
　　“大哥，你带回来那个人呢？你现在就赶他走！”
　　贺成扬急不可耐的绕过贺天铭，朝着楼上跑去。
　　他想看看许准到底在哪儿？是不是躺在贺天铭的床上？
　　一只手稳稳的握住贺成扬的胳膊，贺天铭冷沉的声音响起：“他睡了！”
　　“还有，他不是你口中不三不四的人。我对他的了解，比你在外人口中听到的是非要准确很多。”贺天铭掷地有声地补充：“我相信他的为人。”
　　“大哥！”贺成扬失声。
　　贺天铭：“我最后强调一遍，我和他只是朋友！不要听信外人的胡说八道。”
　　“可是大哥，他......”
　　贺天铭没有给他继续中伤许准的机会，“有什么事明天去公司找我说。天色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
　　贺天铭转身朝楼上走，走了几步，回头看向贺成扬，他脸色严肃：“以后少和林烁接触。”
　　贺成扬目光一直注视着二楼，他心神不宁，根本没听到贺天铭最后这句话。
　　魂不守舍的离开别墅，贺成扬坐在车里，感觉心里烦躁不堪。
　　刚才在别墅里，他有种想要冲过去把许准抢回来的冲动。
　　可他又不喜欢许准，为什么要这样做？
　　贺成扬想不明白！
　　*
　　许准没打算在贺天铭家里过夜，但天色很晚，他又不好意思让贺天铭再开车送他回家。
　　许准就在客房里睡了一晚。
　　他早早就起床了，打算先回家换衣服再去公司上班。
　　打开门，佣人微笑着说：“许先生，早上好！”
　　许准拘谨的笑了笑：“早上好！”
　　佣人将捧着的衣服送到他面前：“这是先生为您准备的衣服！浴室里有全新的牙具。您洗漱过后可以下楼用早餐。”
　　“我有衣服，不用换。”昨晚已经很麻烦贺天铭，许准哪里好意思再要他送的衣服。
　　“您的衣服破损很厉害已经不能再穿。”佣人愧疚的说：“不好意思，衣服已经扔掉了。”
　　许准只能拿着衣服走进卧室。
　　他先翻了一下领标，发现被减掉了。
　　应该是不想让他查价钱。
　　许准心里暖暖的，感觉贺天铭真是个好人。
　　他换好衣服、洗漱过后走到楼下。
　　贺天铭已经起床，正坐在沙发处看报纸。
　　许准走过去站在他身边，“贺总，谢谢您的衣服。”
　　贺天铭放下报纸，回头看过去。
　　这一眼，让他呆住了。
　　许准是真的很好看，五官漂亮的不像话，但一点也不妖艳和女气，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见贺天铭一直盯着他看，许准拘谨的拽着衣摆。
　　不会是衣服穿反了吧？
　　还是他穿上很难看？
　　许准暗暗懊恼，刚才换完衣服应该先照镜子才对。
　　这下好了，丢脸死了！
　　许准垂着头，很小声的问：“是不是很难看？”
　　穿上龙袍都不像太子，形容的恐怕就是他这种人。
　　正当他想要调头回去换掉衣服时，就听贺天铭说：“好看！”


第26章 许准竟然换了锁！
　　许准是真的好看，贺天铭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男人。
　　他这句发自肺腑的赞扬让许准有点难为情。
　　“贺总，您给我个卡号我把衣服钱给您转过去。”
　　贺天铭拿出手机：“微信！发红包给我。”
　　许准拿出手机扫了他的名片，加了好友。
　　贺天铭：“转88块钱。”
　　许准惊愕的看着他：“88？美元还是英镑？”
　　反正不会是人民币。
　　贺天铭：“人民币。”
　　许准拽着身上的衣服：“这衣服88块钱？”
　　贺天铭：“是不是太贵了？我这人不会讲价。”
　　贺总这画风不对啊！
　　许准脑子里有点懵。
　　“贺总，您别少报价钱。这衣服怎么看都不像88块钱。”
　　许准很真诚的说：“您已经帮了我很多，衣服钱我必须全额还给您。”
　　贺天铭：“88元。”
　　许准：“......”
　　最后，许准只能给贺天铭发了88元的红包。
　　其实他知道贺天铭是故意不说出真实价格。
　　许准没穿过好衣服，他也知道这衣服不会便宜。
　　88块钱只能去市场淘便宜货，质量和他身上的衣服裤子简直不能比。
　　许准心里暖暖的，“贺总，谢谢您！”
　　贺天铭微微一笑：“真要谢我，我们公司的合同你上点心。不要逾期交付。”
　　许准立刻道：“不会逾期，我会一直盯着。”
　　贺天铭：“先吃饭！吃过饭我送你去公司。”
　　许准不好意思再蹭一顿饭，想提出离开，但贺天铭已经走到餐厅。
　　他捏了捏衣角，只能跟上。
　　早餐很丰盛，许准很久没吃过这样精致的早餐。
　　佣人送过餐点离开餐厅，餐桌前只有贺天铭和许准两人。
　　可即便这样，许准还是放不开手脚。
　　别墅很豪华，花梨木餐桌上摆放着各色精致的餐点。
　　许准觉得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
　　贺天铭一眼就看出他的拘谨：“多吃点，吃不完就会扔掉。”
　　许准：“这太多了！我们两个吃不完。”
　　贺天铭：“我不知道你饭量多大，让佣人多准备了一些。吃不完不要勉强。”
　　许准：“扔掉太浪费。”
　　贺天铭：“尽量吃，不要浪费。”
　　许准最怕浪费，他吃了很多。
　　贺天铭饭量也很大，吃的也不少。
　　两人还真就把餐桌上的早餐吃完了。
　　贺天铭抽出纸巾，漫不经心地说：“都吃完了，没浪费。”
　　许准吃撑了：“因为不想浪费，所以都吃了。”
　　贺天铭笑了笑。
　　许准发现，他笑起来的样子并没有平时看起来那么高冷。
　　外界传闻贺天铭不近人情，但接触下来，他觉得贺天铭是个暖男。
　　让他感觉就像是邻家大哥，温暖又可靠。
　　他要是有这样一位大哥，那该多好！
　　许准没好意思让贺天铭送他去公司，他让贺天铭捎他去地铁站，随后坐地铁去公司。
　　结束一天的工作，许准回到家。
　　他刚到家就接到贺天铭的电话：“到家了吗？”
　　许准：“贺总，我到家了。”
　　贺天铭：“今天早晨走的匆忙，忘记问你，明天有空吗？”
　　许准：“明天需要上班。贺总是合同出问题了吗？我和经理说一下，明天直接去公司找您。”
　　贺天铭：“不是合同的事。家庭医生说你好像有点贫血，需要去医院做检查。”
　　许准表情僵住，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在抖。
　　“许准——”
　　迟迟没有得到回应，贺天铭唤了他一声。
　　许准回过神：“贺总，前段时间公司组织过体检，我确实是贫血。谢谢您的关心，明天不用再去做检查。”
　　贺天铭不疑有他，嘱咐：“多吃点补血的东西。”
　　许准：“我会的。”
　　这句话说完之后，两人都沉默了。
　　贺天铭没有要挂断电话的意思，许准害怕冷场，只能没话找话说。
　　“贺总，您下班了吗？”
　　贺天铭：“还在公司加班！”
　　许准：“那您吃饭了吗？”
　　贺天铭：“还没！准备叫外卖，有合适的推荐吗？”
　　许准：“我的口味怕您吃不惯。”
　　其实许准根本不怎么点外卖。
　　外卖贵，还有配送费。
　　他都自己在家做饭吃，这样比较省钱。
　　贺天铭：“你知道我的口味？”
　　许准：“......”
　　贺天铭：“推荐几家店，我看一下哪家符合我的口味。”
　　今天在公司，许准听同事聊起哪家外卖好吃，他无意中听到两家餐厅。
　　许准立刻推荐给贺天铭。
　　贺天铭：“谢谢！”
　　许准：“贺总，您客气了！”
　　贺天铭：“我先挂了！点外卖！”
　　许准同他道了声再见，随后挂断电话。
　　二十分钟后，贺天铭给他发了一条微信：【一会儿记得收外卖。】
　　许准茫然：【贺总，您是不是发错信息了？】
　　贺天铭：【我订了外卖。给你也订了一份，很快就会送到。】
　　许准心情很复杂，有感动、有惶恐......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贺天铭：【记得按时吃饭。如果觉得过意不去，下次你帮我订外卖。】
　　贺天铭的温柔体贴让许准很感动，已经很久没人这样关心过他。
　　许准眼圈泛红：【谢谢贺总！明天我帮您订。】
　　贺天铭没有回复。
　　*
　　这一天，贺成扬心绪不宁，完全不能静下心。
　　他提前结束工作开车离开，鬼使神差间将车开到许准家楼下。
　　看到那扇熟悉的窗户，贺成扬表情惊愕。
　　怎么把车开到这儿了？
　　贺成扬想要调头回去，但最终还是拉开车门走下车。
　　我不是要看许准，我是要找他算账！
　　敢勾引我哥，就要付出代价！
　　贺成扬在心底这么说，脚步带着急切。
　　他朝着单元口走去，一辆电动车停在他身边，外卖小哥问道：“帅哥，麻烦问一下，这是6号楼吗？”
　　贺成扬：“是。”
　　外卖小哥：“谢谢！”
　　低头看外卖单，念道：“6号楼6楼西户。
　　听到许准家的门牌号，贺成扬停下脚步：“是许准订的外卖？”
　　外卖小哥：“是啊！就是许准许先生。”
　　贺成扬：“给我！我是他家里人。”
　　外卖小哥让他报了手机号，这才把外卖交给他。
　　贺成扬提着外卖盒抬步走进单元口。
　　他走到楼六，拿出钥匙开门。
　　门竟然打不开！
　　贺成扬目光一凛。
　　许准竟然换了锁！


第27章 他是许准的男人，是他的金主！
　　在贺成扬印象里，许准就是个软绵绵的小白兔，特别好欺负。
　　他从未想过，有天会被小白兔拒之门外。
　　对着紧闭的房门贺成扬怒火中烧，他眼底喷薄的火焰，恨不得灼穿这扇阻隔他的房门。
　　许准，你可真行！
　　贺成扬一脚踹向房门，铁门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许准听到动静从屋里跑出来，心想：是外卖到了吗？可今天这位外卖小哥脾气好像格外的冲！应该是生活不顺心吧！
　　“来了！来了！”
　　许准应声着跑过去，打开房门。
　　走廊灯光很暗，男人高大的身躯遮挡住头顶的灯光，许准看不清他的脸。
　　即便是这样，他也认出门外的男人根本不是外卖小哥，而是贺成扬。
　　许准呼吸一滞，目光微微轻颤。
　　他想起昨晚在KTV里发生的事，每个画面对于他来说都是彻骨的侮辱。
　　贺成扬羞辱他，还放任别人也这样对他。
　　那些太子党把他捆起来，给他喂药、说难听的话羞辱他、在他身上胡作非为......那如同噩梦般的晚上，是永远的黑暗。
　　如果不是贺天铭及时赶到，他会经历什么......许准已经不敢想下去。
　　如果他那通电话打到贺成扬手机上，他会来救他吗？
　　恐怕不会吧！
　　毕竟是这个人残忍的将他扔在那个充满罪恶的包房。
　　许准一直以为，只要他努力去对贺成扬好，一定会得到回报。
　　可事实上，贺成扬这种人没有心的，他的付出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场笑话。
　　许准反应过来，第一个动作就是关门。
　　他选择换锁，就是要和贺成扬彻底做个了断。
　　看清楚许准的动作，贺成扬眼眸放大，他怎么也没想到，许准看到他以后会直接关门。
　　这是第一次，许准将他拒之门外。
　　“许准！”
　　贺成扬怒吼出声，抬手拽门。
　　许准拉着门把手拼命想关上门，但他力气没有贺成扬大，门被硬生生拉开一道缝隙。
　　缝隙里，露出贺成扬染满怒火的眼眸。
　　许准心头一惊，想到贺成扬如果进门肯定会狠狠收拾他。
　　他会没命的！
　　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许准用力推过去，门咣当关上。
　　如果不是贺成扬缩手快，门肯定要夹断他的手。
　　“许准！”
　　“你特么给我开门！”
　　贺成扬怒吼出声，哪怕是隔着铁门，许准也能感觉到他语气里的愤怒。
　　他害怕极了！
　　贺成扬这人脾气不好，现在惹怒他，很可能会遭到他的报复。
　　许准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现在该怎么办？
　　贺成扬已经开始踹门，
　　哐当——
　　哐当——
　　那一声声门响，像是砸在他的心上，许准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动静太大，惊动周围邻居。
　　隔壁的房门打开，有人探头出来：“小伙子，这么晚了，不要影响别人休息。”
　　贺成扬回头，森冷的目光让人胆寒。
　　那人见他不是好惹的主儿，嘀咕一句后将门关上。
　　贺成扬转过头，盯着那扇被他踹到变形的房门，寒声道：“许准，你现在就把门打开！否则，我让人过来拆了这扇门。”
　　“我的耐性有限，把门打开！”
　　“许准，开门！”
　　“别逼我当众扒你衣服。”
　　许准吓得一哆嗦，原本就惨白的脸更白了。
　　他知道贺成扬真能做出这种事。
　　许准手指探向门把手，可他又不甘心这样把门打开。
　　挣扎间，贺成扬幽冷的狞笑隔着门传来：“我会扒光你的衣服，让整个小区的居民都看看你有多骚。你不相信只管试试！”
　　门开了！
　　许准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样子看起来很可怜。
　　贺成扬森冷的目光死盯着他，实在难以想象，这个懦弱的男人刚才竟然把他关在门外。
　　“许准你可以啊！”
　　贺成扬冷笑，铁钳般的手指捏住他的下颚，将许准的脸狠狠抬起来：“勾搭上我大哥以后就把我甩了！过河拆桥的手段，你用的真好！”
　　他晃着许准的脸，端详着这张看起来毫无攻击力却特别倔强的脸。
　　“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有心机！这么贱！”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时候，贺成扬猛地用力将许准甩在地上。
　　身体磕在冰冷的地板上，许准半边身体疼得难受，他眼眸里浮现出痛苦的神色。
　　这样的表情让贺成扬痛快极了。
　　昨晚的煎熬，只有在报复中得到平复。
　　他将外卖盒子放在一边，蹲在地上，死盯着许准的脸：“刚才不是很嚣张吗？”
　　许准瞥过脸不去看他：“贺成扬，你到底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贺成扬表情一滞，似乎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眉头紧皱，一颗心猝不及防就乱了。
　　“我特么不放过你？哈！真是笑话！从始至终都是你不要脸的勾引我！你在我这里讨不到便宜，你就去勾引我大哥。”
　　贺成扬语速很快，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声音在发抖。
　　以前贺成扬说出羞辱的话，许准还会心疼。可今天，他已经没有曾经那种锥心刺骨的感觉。
　　原来疼到极致就麻木了。
　　许准一直以为，他对贺成扬的执念能够带进坟墓里。
　　今天才发现，那股执念已经被渐渐消磨殆尽。
　　他声线没有一丝起伏：“贺成扬，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不想再和你做那种事！”
　　我更不想再见到你！
　　愿我仅剩不多的时光里没有你！
　　贺成扬目光一震，心脏猛地收缩，剧烈的疼痛让他很茫然。
　　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他不知道许准这句话戳中了他哪根神经，反正他觉得自己变得不正常。
　　贺成扬像个疯子一样，拽着许准的胳膊将他拉到面前：“凭什么你说结束就结束？你算老几？你不过就是个谁给钱谁就能上的贱、货？”
　　许准不再缩手缩脚，他抬眸，直视着男人愤怒的双眸：“那你为什么还来找我？”
　　贺成扬表情僵住，
　　为什么还来找他？
　　难道只是为了羞辱他？
　　“我......我是来警告你！不要勾引我大哥。”
　　“我和贺总都是单身，就算我勾引他又有什么不对？我没有妨碍任何人，我也没有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你凭什么来警告我？”
　　许准语速很慢，他不争不吵，平稳的声线却让贺成扬感觉愤怒无比。
　　“就凭我是你男人！”
　　这句话从喉咙里吼出来的时候，贺成扬觉得心口那团浊气似乎消散了。
　　对！
　　他是许准的男人，是他的金主！
　　他有权利质问他！有权利让许准只为他一个人服务。


第28章 你是可怜我？还是喜欢我？
　　许准垂着眼眸，脸色很平静。
　　这样的许准让贺成扬感觉很陌生，他突然发现自己竟已看不透许准了。
　　贺成扬感觉莫名心慌，这个人一直被他牢牢掌控，绝对不能脱离他的控制。
　　“许准，不许你再见我大哥。否则......”
　　贺成扬话没说完就被许准打断：“否则什么？把我骗去KTV狠狠羞辱我？还是像今天这样在我家羞辱我？”
　　许准仰起头，毫不畏惧的瞪视着贺成扬愤怒的眼眸。
　　一个人，在一无所有之后，真的什么都不怕了！
　　他现在连命都快没了，还会怕贺成扬的羞辱吗？
　　贺成扬心头大震，许准的目光让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他竟被许准质问的哑口无言。
　　“贺成扬，你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你为什么还要纠缠我？”
　　许准从地上站起来，咄咄逼人的质问道：“你和我做那种事的时候，你有没有觉得对不起你喜欢的人？”
　　许准比贺成扬矮小瘦弱，可这一刻却显得气势非常。
　　贺成扬底气锐减，“我......这个......”
　　突然意识到许准在呵斥他，贺成扬脸上挂不住，怒叱：“我的事不需要你管。我愿意碰你，你该感谢我才对。像你这种人，就是倒贴都没人要。我不过是可怜你！”
　　“你是可怜我？还是喜欢我？”
　　听到许准的话，贺成扬表情一滞，眼底闪过纠结，不过很快他就嗤笑道：“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我会喜欢你？我不过是......”
　　不过是什么？他说不下去了！
　　喜欢睡他？这不还是喜欢吗？
　　许准：“你既然不喜欢我，我和谁交往也和你没关系，你这样对我纠缠不休，会让我误以为你喜欢我。”
　　“我喜欢你？！哈！许准，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
　　贺成扬声音很大，像是在用激动的情绪掩盖心底的慌乱：“我今天是来警告你，你勾搭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勾搭我大哥。你这种人根本配不上我大哥。”
　　“说完了吗？”许准指着大门的方向：“说完就请离开我家！”
　　“你——”贺成扬指着许准，觉得他现在这幅样子简直欠收拾。
　　“贺总，我们只是炮友关系。当初说得很清楚，一方不愿意继续下去要解除关系，另一方必须要同意。你说过的话应该不会忘吧？像我这种人不配和金光闪闪的贺总上床。请你立刻离开！”
　　不给他骂人的机会，许准推着贺成扬，将他推出门外。
　　砰！
　　房门紧闭！
　　贺成扬站在走廊里脸色黑沉如墨。
　　他又被许准拒之门外了！
　　对于高高在上的贺少爷来说，简直是莫大的屈辱。
　　许准，你特么可真行！
　　贺成扬抬脚想踹门，脑子里陡然浮现出许准的质问：“你是可怜我？还是喜欢我？”
　　喜欢许准？
　　这怎么可能？
　　他喜欢的明明是林烁。
　　林烁出生好、长得也好看，关键是又温顺又乖巧。
　　可比许准好上一百倍。
　　他来找许准不过就是警告他，让他离贺天铭远一点。
　　他已经被许准骗了，不能让大哥也受骗！
　　对！就是这样！
　　贺成扬在心底为自己的行为下了一个很完美的定义。
　　*
　　从少年邂逅到帝都重逢，许准喜欢贺成扬八年。
　　他以为自己只要执着的一直喜欢下去，贺成扬早晚有一天会回应他。可事实证明，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勉强不来。
　　他把认为最好的东西，包括自己一刻真心都给了贺成扬，可在贺成扬眼里这些不过都是垃圾。
　　原来他认为最贵重的东西，对方根本不屑一顾。
　　经过KTV的事后，许准彻底认清现实。贺成扬对他不过是玩玩而已，他不要钱还耐操，不会怀孕惹出麻烦。主动送上门来的不玩白不玩。
　　从那天开始，许准再没有联系过贺成扬。
　　贺成扬给他发短信，他直接无视。打电话，他直接挂断。
　　到最后，他把贺成扬的手机号拉入黑名单。
　　许准下定决心要忘掉他，在最后的日子里，他只想好好生活，让自己短暂的一生不至于过得那么悲惨。
　　许准每天依旧拼命跑合同，为了买药为了延续自己仅剩不多的寿命。
　　他觉得自己每天都在与命运赛跑，没有多余的时间去风花雪月。
　　这样挺好的，起码不至于心疼难过！
　　许准生活平稳有序，贺成扬的生活却乱七八糟。
　　明明丢掉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可他却感觉自己心脏被硬生生掏走一块，特别空特别疼。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敏锐的觉察到好友情绪不对，简易川挑眉道：“贺少，你最近怎么了？大姨夫来了？”
　　“滚！你大姨夫才来了！”贺成扬烦躁的拧着眉头。
　　“那你天天臭着脸是怎么回事？这几天叫你出来，你也不出来。”
　　简易川把腿翘在办公室的茶几上，调侃道：“什么情况？谈恋爱了？”
　　贺成扬闷声：“没有！”
　　“不对啊！那天你冲冠一怒为蓝颜的事可是传遍整个帝都了。都知道你贺少特牛逼把刘少和秦少修理的不成样子。”简易川笑道：“从没见你对谁这么上心过，你这还不是谈恋爱？”
　　“谈什么恋爱？那就是个不知好歹的贱、货。”
　　提起许准，贺成扬就一肚子气，还敢拉黑他，简直欠收拾。
　　“呦！这么杠，连你贺少都驯服不了的人一定很有趣吧！”
　　简易川还是第一次见贺成扬为了一个人这样，这肯定是心动喜欢上了。
　　“你要真喜欢就好好追！别到时候把人气跑了追悔莫及。”
　　贺成扬眉头紧皱：“追人？这事我没干过。”
　　再说许准也不值得他去追。
　　“没干过学啊！”简易川毫不留情的嗤笑出声：“你以为只要你亮出金表开上豪车，人就往你身上撞啊！”
　　贺成扬：“他就是看重我的钱。”
　　简易川：“那你怎么还没把人追到手？”
　　贺成扬心想：是啊！我这么有钱，许准怎么舍得离开我？难道又是欲擒故纵？
　　还是说，许准找到更有钱的人？
　　会不会找上大哥？
　　不行，决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贺成扬看向简易川：“你说，该怎么追？”
　　简易川身边情人无数，对追人最有经验，他和贺成扬讲了很多。
　　针对不同性格的目标对象，做出系统全面的分析。
　　贺成扬心想：我把许准追到手，把他绑在身边，看他还怎么勾引大哥！


第29章 你还想从我这里拿走什么？
　　周一早晨，早高峰的地铁人山人海。
　　许准好不容易从里面挤出来，发现距离上班打卡还有五分钟。
　　他加快速度跑进写字楼，靠在电梯内，他大口大口喘着气。
　　自从确诊白血病之后，许准体力大不如前，只是跑几步就让他浑身不适。
　　好容易抚平心跳，他从电梯里出来。
　　刚走进公司就发现同事齐齐朝他看过来，眼神透着暧昧。
　　许准茫然，这些目光让他浑身不自在。
　　自从周福明离开公司之后，同事就没再背后议论过他，也没有再用有色眼光看过他。
　　今天这是怎么了？
　　许准惴惴不安的走到工位处，当看到椅子旁边放着的玫瑰花时，他表情一滞，更茫然了。
　　隔壁同事探头过来，一脸暧昧的说：“许准，厉害啊！”
　　许准：“这花......”
　　同事：“今天一早花店送来的。”
　　许准：“肯定是送错了！”
　　没人会给他送花，还是代表爱情的红色玫瑰。
　　同事语气笃定：“花店指名道姓说就是送给你的，许准先生，确定过很多遍。”
　　许准蹩眉，表情惊愕。
　　这是谁送的花？
　　花束上没有任何标识，连卡片都没有。
　　许准思索良久也没想到送花的人是谁。
　　可能是有人送错了！
　　一连五天，每天早晨许准来公司都能收到一束花，全是火红的玫瑰。
　　同事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暧昧，笃定他是谈恋爱了。
　　许准哭笑不得，解释几次见没人相信索性也不再解释。
　　花很好看，每一朵花瓣都没有卷边和残缺。
　　最开始收到花，许准会小心翼翼地带回家，放上清水养起来。
　　可每天都能收到一大捧鲜花，家里没地方养，他都把花分给同事。
　　同事拿了几天的花有点不好意思，周五这天的花，许准一朵也没分出去。
　　他只能抱着花离开公司，打算坐地铁回家。
　　刚走出公司，一辆银色跑车从不远处开过来，跟在他身边。
　　“许准！”
　　听到有人唤他的名字，许准回头，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他表情僵住，随后快速的转过头，像是根本没看到身后跑车里的男人。
　　贺成扬蹩眉，眼神沉下。
　　他怎么也没想到，许准竟然装不认识他。
　　“许准！”
　　贺成扬开着跑车追在许准身边，与他并肩前行：“我和你说话呢！你哑巴了？”
　　许准目视前方，淡淡道：“我和你无话可说。”
　　经历过这么多次的羞辱，他幡然醒悟，自己不过是贺成扬暖床的工具。
　　这个男人从来不曾爱过他，他又何必恬不知耻的留在他身边惹他厌烦？
　　许准的态度彻底惹怒贺成扬，他将车停在路边，探出手拦腰抱住许准的腰，将他拖进车里。
　　跑车敞篷拉下来，许准就这样毫无防备的跌坐在副驾驶。
　　玫瑰花束砸在他身上，落得满身都是火红的花瓣，香味弥漫。
　　许准抬眸，对上贺成扬凝视着他的双眸。
　　那双深邃锐利的黑眸，充满危险的气息。
　　许准下意识地想逃离，但贺成扬手指扣住他的肩膀，不让他移动分毫。
　　“你躲什么？我还能吃了你？”
　　感觉到手指下温热的触感，贺成扬身体变得紧绷。
　　只是普通的碰触，都会让他变得冲动。
　　许准这个贱、货段数越来越高了，几天不见，越来越会勾引人。
　　贺成扬手指不老实的，沿着他肩胛骨细细摩挲，语气也变得暧昧：“我送的花，喜欢吗？”
　　许准目光一下子就变了，他用力把花砸在贺成扬身上。
　　玫瑰花拍在贺成扬脸上，“操，你有病啊！”
　　他下意识地松开手，许准得了自由，立刻从座椅上起来。
　　“我不要你的花！贺成扬，请你以后不要再做这种无聊的事！”
　　许准想拉开车门，但发现不知道怎么开，他气急败坏的低吼：“开门，放我下车！”
　　贺成扬把花扔在车后面，发动跑车。
　　跑车提速很快，如同离弦的箭飞速向前窜去。
　　惯性让许准身体朝后栽过去，他立刻去扣安全带。
　　风急速从身边吹过，贺成扬那张年轻俊朗的脸上洋溢着野性的俊美。
　　恍惚间，许准好似回到八年前。
　　那时候贺成扬喜欢骑摩托车，经常带他去镇上玩。
　　那时候的他们多好啊！
　　感情单纯又纯粹。
　　可终究是回不去了！
　　跑车最后停在一间高级餐厅门前，贺成扬微扬下颚：“下车！”
　　许准下车了，但没有跟着他走进餐厅。
　　眼前极具格调的餐厅和他格格不入。
　　“我要回家。”
　　许准转身想走，手腕被攥住。
　　“吃顿饭而已，你紧张什么？别一副我强迫你的样子。这种高级餐厅，如果我不带你来，恐怕你一辈子都没资格来这种地方。”
　　贺成扬说话向来毫无顾忌，他根本不懂，这句话难听又刺耳。
　　“像我这种身份确实不配来这样的高级餐厅。贺少，未免拉低你的身份，你自己去吃吧！”
　　许准突然觉得，他的鸡蛋面挺好的。
　　朴实、平淡。
　　这不就是平凡人的生活吗？
　　“所以啊，我今天带你来见见世面。”
　　贺成扬揽住许准的肩膀，想将他带进餐厅。
　　许准躲开，站在一旁，脸色平静但目光坚定：“我不想去。”
　　贺成扬拿出他最大的耐性来哄许准，可他发现这人根本不领情。
　　他蹩眉，脸色不耐：“你在闹什么脾气？我给你送花，请你吃饭，这样还不行吗？”
　　“我没有让你给我送花，也没有让你请我吃饭。”
　　许准根本弄不懂贺成扬想做什么？
　　明明不喜欢他，还要来撩他！
　　贺成扬心口发堵，拼命忍住要把许准抓回家狠狠收拾的冲动。
　　先把许准追到手，玩够了再甩了他。
　　这是他的目的。
　　贺成扬在心底反复想着许准对他言听计从的样子，心底的怒气得到平复。
　　他放柔语调说：“小准，你别和我闹脾气了！我承认，那天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吗？”
　　平生第一次，贺成扬说出道歉的话。
　　许准惊愕的看着他：“贺成扬，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了，连命都快没了！
　　心给你了，人给你了，你还想从我这里拿走什么？


第30章 许准，我喜欢你！我们交往吧！
　　贺成扬想做什么？
　　没见到许准的时候，他一门心思想把人骗回身边狠狠折腾。
　　谁让许准不乖不听话，总是惹他生气。
　　可在看到许准的脸后，贺成扬突然改变主意。
　　他要让许准爱他，爱到无法自拔的地步再狠狠甩掉他。
　　看他还敢不敢这样嚣张！
　　平生第一次被人拒之门外、平生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痛骂、平生第一次他想征服一个人。
　　许准拿走他太多的第一次，让贺成扬不想轻易放过他。
　　只有他玩腻说不要，没有许准主动离开的道理！
　　简易川教他很多追人的办法，贺成扬觉得一定能拿下许准。
　　他压抑住心底的愤怒，放柔语调说：“你看，我都和你道歉了，你怎么还这种态度？”
　　许准惊愕，面前温柔有耐心的男人真的是他所认识的贺成扬吗？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不会再陪你上床。”
　　“看你说的！我要是想解决需要上哪儿找不到人。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想和你重新开始。”
　　贺成扬的话，每一个字拆开来许准都懂，但连在一起他听不明白。
　　什么叫重新开始？
　　见许准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贺成扬心头冷笑：看，快上钩了！
　　他立刻握住许准的手，表情很真诚的说：“许准，我喜欢你！我们交往吧！”
　　许准觉得自己病情又严重了，现在他已经开始出现幻听。
　　可如果不是幻听，他怎么听到贺成扬说喜欢他？
　　这不可能！
　　贺成扬明明有喜欢的人！
　　许准猛地把手缩回来，后退一步，戒备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贺成扬深邃地黑眸凝视着他，眉眼里的温柔，让许准感觉不可思议。
　　“你......你怎么会喜欢我？你不是有喜欢的人吗？”
　　那个叫小烁的男孩，不就是你喜欢的人吗？
　　听许准提起林烁，贺成扬眼底闪过纠结的神色。
　　是啊！他明明喜欢林烁，为什么要在许准身上浪费时间？
　　贺成扬压下心底的异样，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理由：男人都有征服欲，许准恰好挑起我的征服欲。把他追到手，玩够了再甩掉，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
　　林烁肯定不知道！
　　就算是知道，许准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不值得林烁大动干戈。
　　“小准，那是以前。现在我喜欢你！”
　　贺成扬觉得自己没说谎，他现在确实挺喜欢许准。
　　喜欢他在床上脸红的样子，喜欢他做鸡蛋面时专注的样子。
　　许准这人不咋样，身体操起来却挺舒服，做饭也挺好吃。
　　喜欢他，多正常啊！
　　男人嘛！哪有不花心的！
　　许准又退后一步，他不信！
　　他不敢再轻易相信贺成扬！
　　跳过一次火坑可以说是识人不清，如果一个坑里跳两次，那他就是贱！
　　“贺成扬，你别耍我了！你怎么可能喜欢我？”
　　许准不相信的，如果喜欢一个人怎么舍得骂他贱，舍得让人侮辱他？
　　“不要再来找我了！”
　　许准转身跑向路对面，坐上路边等客的出租车。
　　等贺成扬反应过来的时候，许准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操！
　　贺成扬爆了句粗口，狠狠踢了一脚身旁的路灯。
　　他拳头捏的咯咯作响，双眸里拉满血丝。
　　许准竟然没上钩！
　　呵！有意思啊！
　　许准的拒绝，反而激起贺成扬的征服欲。
　　他开始穷追猛打，每天送花不说，还每天都在许准公司楼下堵他。
　　“小准，晚上我们一起吃饭？”
　　“小准，你要是不想在餐厅吃，我们回家吃怎么样？”
　　“小准，你做的鸡蛋面特别好吃，再给我做一碗。”
　　“小准......”
　　许准受不了，冷着脸说：“贺成扬，你别再纠缠我。我不想和你好！”
　　“为什么？是我哪点做的不够好？我改还不行吗？
　　贺成扬没开车，他亦步亦趋的跟在许准身后，追着他问：“那你说，你怎么样才能和我在一起？”
　　许准态度坚决：“我配不上你，你是金光闪闪的贺少爷，我只是个平头老百姓，我们不合适。”
　　追了好几天，许准油盐不进。
　　贺成扬有些失去耐性，他拦住许准的去路，手掌扣住他的肩膀，将他推到路边的广告牌上，居高临下地锁住他的双眸：“怎么就不合适了？以前咱俩在一起不是挺快乐吗？”
　　许准瞥过头，“那是以前。”
　　以前我爱你，可以让你肆无忌惮的伤害我。
　　现在我不想爱你了，哪怕你说喜欢我，我也不敢相信。
　　“许准，你别再折腾我了！”
　　贺成扬捏着他的下颚，逼着许准看向他：“以前是我不对，我和你道歉。我承认我说话做事失了分寸，我那不是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怎么对待感情吗？罪犯尚且有改过自新的机会，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好好在一起，好好相处不行吗？”
　　许准眼底闪过挣扎的神色，贺成扬这番话可谓是真诚至极，有那么一瞬间，许准动摇了。
　　可他转念想到，自己命不久矣。
　　如果贺成扬真的喜欢他，知道他得了绝症一定很伤心。
　　许准舍不得让他伤心。
　　他推开面前的男人，闷头往前走。
　　又是这种沉默的态度，最近这几天只要告白许准就是这样。贺成扬见他油盐不进，有些无计可施。
　　但简易川说，一般这种情况就是故意在吊胃口，需要下一剂猛药，刺激一下。
　　贺成扬眼底闪过暗色，他悄悄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信息，让他按照计划行事。
　　许准坐地铁、贺成扬也坐地铁，许准步行、贺成扬也步行......眼看已经快到家门口，许准回头看向身后的男人，“你还想跟着我到什么时候？”
　　贺成扬讨好的笑着说：“我都到你家楼下了，你也不请我上去坐坐？”
　　许准不为所动：“我家地方小，容不下贺少这尊大佛。”
　　“我又不是没去过！”贺成扬看向腕表：“快到饭点了，请我上去吃碗鸡蛋面。”
　　许准：“家里没菜！”
　　贺成扬：“那咱俩去超市买！”
　　许准冷脸：“我不想给你做饭！”
　　贺成扬在心底骂了一句：给脸不要脸。
　　瞥见远处有人冲过来，他立刻拉住许准的胳膊，将他护在怀里：“小准，小心！”


第31章 我从来没这么喜欢过一个人
　　许准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落入炙热的怀抱。
　　贺成扬将他紧紧搂入怀中，高大的身躯仿佛保护伞能为他遮风挡雨。
　　闷哼声响起，带着丝丝痛楚。
　　许准猛地抬头，看到寒光从贺成扬肩膀处划过，刺破衣服划出一道很长的血口。
　　“贺成扬！”
　　许准大惊失色，惊呼出声。
　　贺成扬攥住许准的手腕，将他护在身后。
　　许准看到周福明拿着刀，刀刃上挂着鲜血。
　　他怎么也没想到，已经离职的周福明会持刀报复他。
　　“许准，你逼得我走投无路，我今天也不会让你好过。”
　　“我被行业封杀，都是拜你所赐！”
　　“我活不下去了！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许准，你去死吧！”
　　周福明持刀扑向许准，明晃晃的刀刃朝他刺过去。
　　贺成扬一脚踹在他身上，回头对许准说：“小准，快跑！”
　　许准见他受伤，六神无主，身体发僵早已忘记反应。
　　贺成扬用力推开他：“跑去找人或者报警。”
　　许准反应过来，自己留在这里只会拖累贺成扬，必须要尽快报警。
　　他转身之际，看到贺成扬和周福明缠斗在一起。
　　许准心脏揪疼的难受，他攥紧拳头朝着小区外跑去。他边跑边打报警电话，和警察说清楚地点事件之后，在路上捡了一块砖头，折回去帮忙。
　　贺成扬受伤了，为了他！
　　许准又是心疼又是愤怒，看到贺成扬握着周福明的手正在和他搏斗。
　　他扑过去，手里的砖头砸向周福明的后脑。
　　许准根本没有多想，只想着去帮忙，看到周福明满头是血的倒在地上，他才反应过来。
　　手指一松，砖头砸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随着声音的响动，许准浑身一颤，眼底浮现出惊慌的神色。
　　会不会砸死人？
　　贺成扬染血的胳膊刺激许准，让他很快冷静下来，将周福明身侧的刀踢开，抽出他的皮带将他双手绑上。
　　贺成扬被他一气呵成的动作惊呆了！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唯唯诺诺，可以随便欺负的许准吗？
　　刚才那一刻，简直A到爆！
　　做完这一切，许准擦掉额头上的汗，紧张的看着他：“贺成扬，你胳膊怎么样？”
　　贺成扬瞬间反应过来，戏，还是要继续演下去！
　　“我胳膊好疼！”
　　果然，他喊完疼许准更紧张了。
　　“你忍着点，我叫救护车。”
　　许准拨通120急救电话，伸手扶住贺成扬的胳膊。
　　看着他关切的侧脸，贺成扬心头得意万分。
　　只是略施小计，许准就上钩了！
　　看来这人也没多难追！
　　许准一心挂念着贺成扬的伤，根本没注意到他眼神里的嘲讽和得意。
　　警察很快赶到将周福明带走，贺成扬也被救护车送去医院。
　　许准去警局做问讯笔录。
　　在医院缝合过伤口，贺成扬给律师打电话：“刘律师，去警局处理一下。让周福明嘴巴严一点，不要胡说八道。还有，许准这边，他不能有事。把他带出警局，送到别墅。”
　　刘律师速度很快，立刻开车去到警局。
　　毕竟是周福明持刀行凶在先，许准只是正当防卫。
　　做过笔录之后，刘律师请许准上车：“许先生，贺少在家等您。他一直挂念着您，想让您过去看看他。”
　　周福明的事，许准确实欠贺成扬的人情。
　　如果不是贺成扬为他挡刀，受伤的就是他。
　　许准跟着刘律师坐上车。
　　在车上刘律师不着痕迹的开始为贺成扬说好话：“我从没见过贺少对谁这样上心过，许先生您是第一个。”
　　“我跟在贺少身边很多年了，他身边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对您是真的很上心。”
　　“您可能不太了解贺少，他有时候行为处事会冲动，但是个好人。”
　　刘律师没有长篇大论，适当的点了几句。
　　但这几句话却深深地影响着许准的情绪，以至于让他原本很坚定离开贺成扬的念头产生了动摇。
　　轿车停在别墅门口，刘律师推开门，恭敬道：“许先生，您请入内。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刘律师，今天的事谢谢您！”
　　许准道谢过后，跟随着佣人走进别墅。
　　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刘律师叹了口气。
　　被贺成扬看上，也不知是许准的幸运，还是不幸。
　　贺成扬靠在沙发上，单手拿着手机正在和林烁聊天。
　　最近他把太多心思花在许准身上忽视了林烁。这不，林烁正和他撒娇闹人！
　　贺成扬一边安慰着白月光，一边想着今晚一定要把许准留下。
　　最好让他住在别墅，这样，每晚都能和他睡。
　　听到脚步声，贺成扬撩起眼皮，看到许准走过来，他身体一下子就热了。
　　没办法！他对许准的身体有种狂热的执着。
　　除了他，他谁也不想睡！
　　说来也怪，那么喜欢林烁，却对他提不起一丝别的兴致。
　　或许这就是喜欢和爱的区别。
　　爱一个人就想小心的呵护他。
　　贺成扬匆忙和林烁说了声“再见”，将手机信息删的干干净净。
　　他再抬头的时候，许准已经快走到他面前。
　　许准显得有些拘谨，半垂着头，他单薄的身体和这座奢华的别墅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不过，贺成扬在看到他时目光瞬间变得炙热起来。
　　许准看到他胳膊上缠着的纱布，忙问：“你的伤怎么样？”
　　贺成扬卖惨：“封了十几针，医生说不能沾水，不能剧烈运动。这样伤口会发炎裂开。”
　　许准愧疚极了：“很抱歉，连累你了！”
　　贺成扬一拍大腿：“来，坐这儿给我说。”
　　许准惊愕的瞪大眼睛，没想到他竟然说出这种调戏的话。
　　他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你......你怎么这样！”
　　贺成扬：“不都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吗？”
　　许准：“......”
　　贺成扬握住许准的手腕，将他拉到腿上。
　　跌坐在他怀里，许准挣扎。
　　贺成扬惊叫：“诶，你压着我伤口了。”
　　许准立刻不敢乱动，缩手缩脚的坐着。
　　贺成扬盯着他露在衣领外的白皙皮肤，呼吸都变得炙热。
　　他手臂勾住许准的腰，将他往怀里带。
　　许准浑身都僵了，怕碰到他的伤口，只能忍着没动手推开他。
　　贺成扬唇角勾出得意的笑。
　　苦肉计这一招真管用！
　　他凑过去，贴着许准的耳朵轻声道：“我从来没这么喜欢过一个人。你说，我喜欢你到连命都不要了，你舍得就这么离开我？”


第32章 你真的喜欢我啊！
　　许准认识贺成扬八年，成为他的情人有小半年。从不曾在贺成扬这里得到一丝温情。
　　男人冷漠的样子已经根深蒂固，突然见他如此温柔的对自己说话，许准感觉不可思议。
　　他还是不能适应这样的贺成扬。
　　许准缩着身体，尽可能的躲避着落在他脸颊上细细摩挲的唇：“你有喜欢的人了！我们不能再维持以前那种关系。这对我和你喜欢的人都不公平。”
　　许准早晨洗过头发，身上有淡淡的香味，特别好闻。
　　两人靠的特别近，贺成扬闻着他身上的味道，一时间心猿意马，思绪早已陷入到混乱之中，听到许准的话，随口道：“我喜欢谁啊？还不就你一个。”
　　他手指捏着许准的下颚，把他的脸转过来，想要去吻他的唇。
　　这人怎么这样勾人？身上的味道也太好闻了！
　　贺成扬死盯着怀里的男人，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
　　许准见他压过来，立刻用手臂抵住他的胸口：“你......你别靠这么近。”
　　他推拒着，硬是不让贺成扬靠近。
　　“你又怎么了？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贺成扬眉宇间浮现出烦躁。
　　亲也不让亲，碰也不让碰！
　　矫情个屁啊！又不是没被操过！
　　“许准，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和我在一起？你有危险我挡在你面前，我为了你能去死。可你呢？你就这样对待我？”
　　贺成扬沉着脸，脸上有怒气，但眼神很受伤。
　　这一招也是简易川教的，如果对方油盐不进就可以理直气壮的卖惨，进行道德绑架。
　　说是效果很好。
　　果然，许准露出挣扎的神色，眼底也浮现出内疚：“贺成扬，今天谢谢你救了我。但是......我们真的不合适。”
　　“我不要你的‘谢谢’，我要你。”
　　贺成扬不管不顾的抱住许准，低头吻上他的唇。
　　“贺成扬，你......你别......”
　　许准拼命推着他，贺成扬只有单手能使力，一时间还真制不住他。
　　他扫兴道：“你到底想怎么样？男人喜欢一个人，要是不想对他亲亲抱抱，这还是正常男人吗？咱俩又不是没做过，你矫情什么？”
　　“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想你！我天天想你想的睡不着！而你呢？拉黑我、不理我。许准，你对我是不是太狠了？”
　　贺成扬是真委屈，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对一个人这样上心。
　　他对林烁都没这样！
　　可许准偏偏不领情！
　　这番慷慨陈词，让许准也觉得是不是对贺成扬太残忍了？
　　毕竟贺成扬今天救了他！
　　“可是......你有喜欢的人。那个叫小烁的。你很紧张他。”
　　许准只要想起那两次贺成扬给小烁打电话的样子，他就没办法相信贺成扬是真的喜欢他。
　　听许准提起林烁，贺成扬目光闪烁。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小烁是我阿姨的儿子，我一直把他当弟弟照顾。我父母去世早，我算是阿姨一手养大的。这事你不是知道吗？当年我去你们县找人，找的就是小烁。”
　　确实有这事，贺天铭也和他说起过。
　　许准抬眸，直视着贺成扬的眼睛，认真的问：“你真的不喜欢他？”
　　贺成扬：“他叫我哥，我把他当弟弟。你说呢？”
　　许准纠结：难道是我误会了？
　　可贺成扬对林烁在意的态度，不像是兄弟之情！
　　“许准，你还是不相信我！”
　　贺成扬沉着脸：“我把话说得这么清楚，你还在怀疑我对你的心。我发毒誓行不行？我贺成扬喜欢你许准，如果我说谎话，天打雷劈。”
　　喜欢许准是真的，也不算是说谎话。
　　他至始至终没说不喜欢林烁。
　　再说，男人花心一点怎么了？
　　贺成扬又是表明心迹、又是发毒誓，让许准最后那点挣扎也彻底瓦解。
　　他垂着头，脸颊微红：“你真喜欢我啊！”
　　只有在梦里才听到的告白，突然出现在现实里。许准心里特别激动，他喜欢贺成扬八年，不是说忘就能忘记。
　　贺成扬一直在观察许准的表情，听到他的话立刻意识到，许准是彻底上钩了。
　　他抱紧许准，在他耳边说了无数情话，见他脖子都羞红了，顺势就吻住他。
　　憋了快一个月，贺成扬决定今晚必须要把许准拿下。
　　他急切的吻着身下的人，手指探过去脱许准的衣服。
　　“贺成扬，你别......”
　　许准挣扎。
　　他觉得有点不对劲。
　　贺成扬急切的动作，让许准觉得贺成扬喜欢的不过是他的身体。想和他在一起也是为了做这种事。
　　“乖，别动，让我亲亲！这几天我真的想死你了。”
　　贺成扬将许准压在沙发上，吻着他的同时去脱他的裤子。
　　觉察到他的意图，许准激动起来：“不行！真的不行！”
　　“怎么就不行了？你以前都没拒绝过我！”
　　贺成扬抬眸，很是受伤的看着他，湿漉漉的目光让许准觉得他简直罪大恶极。
　　“小准，你看我都为你受伤了，你怎么就不心疼我？你就让我做一次。”
　　软乎乎的小准在怀里硬是不让他碰，贺成扬急的眼睛通红，他感觉某个部位憋到要爆炸。
　　他挺挺腰：“你感觉到了吗？”
　　许准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你......你家有佣人。”
　　“那我们回房间！”
　　贺成扬急不可耐的拉着许准，把他往楼上拽。
　　不知道为什么许准觉得有点别扭，他抗拒着：“你身上有伤，还是......还是算了！”
　　“怎么就算了？你撩起我的火，你必须给我灭火。”
　　见许准还要挣扎，贺成扬立刻卖惨：“我胳膊有伤，你别用力，这样伤口会裂开。”
　　许准立刻不敢动了。
　　贺成扬把许准带回卧室，顺利推上床。
　　情事过程中，许准被欺负的很惨。做了两次还没结束，他身体有些吃不消，软着声音说：“你好了吗？”
　　贺成扬正在兴头上，随口敷衍道：“快了！你别乱动，我胳膊上有伤。”
　　许准乖乖的，维持着同一个姿势任他为所欲为。
　　等贺成扬心满意足的放开他时，许准累得一个手指都抬不起来。
　　他太累了，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在许准快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贺成扬说：“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许准诧异抬头。
　　贺成扬看着他说：“别住你那个脏兮兮的小房子，住我这里。每天给我做饭、陪我睡觉！”


第33章 我会痛不欲生
　　听清楚贺成扬的话，许准困意顿消，彻底清醒过来。
　　明明被子里面很暖和很舒服，可他却觉得如坠冰窖、浑身发冷。
　　“你说喜欢我，就是让我给你做饭、陪你睡觉？”
　　这和佣人、床伴有什么区别？
　　许准颤抖着身体用质疑的目光看着身边的男人，刚才还口口声声说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的贺成扬，怎么会说出这种伤人的话？
　　贺成扬缓过神，意识到自己无意中道出内心真实的想法。他脑子里飞速旋转，很快就冷静下来。
　　他拉下脸，沉声道：“我们已经确定恋爱关系，住在一起有什么不对？我现在是你男朋友，你照顾我不是应该的吗？难道还像以前那样维持床伴的关系？”
　　许准被他连番质问搞得措手不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许准，你还在怀疑我是不是？还是不相信我对你的心？”
　　贺成扬翻过身，用后背对着他：“你以前不是这样！你变了！”
　　“不是......我刚才只是太激动。太突然了，我根本没反应过来。”
　　许准觉得自己应该是误会贺成扬了，他们公司有同事和恋人同居，说起日常相处，也起一起吃饭、一同睡觉。
　　婚前同居就如同试婚，过得日子其实和夫妻差不多。
　　听到许准服软低头，贺成扬眼底划过得意的神色。
　　三言两语就被哄住，真蠢！
　　“我喜欢吃你做的饭，不是因为你做的多好吃，而是因为那是你做的。我想让你和我睡觉，是想要时时刻刻都能看到你。许准，你怎么就不懂呢？我是真的挺喜欢你。可你看看你最近对我做的事！你躲着我、拉黑我、不理我，你还把锁换了，把我拒之门外。我为了你改变这么多，你为什么还要怀疑我对你的用心？”
　　贺成扬的话让许准愧疚无比，他觉得自己确实太过分了。
　　“我以为你不喜欢我......所以才......”
　　“你从哪儿看出来我不喜欢你？就因为我和小烁打电话？”
　　“这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那天在KTV......你让他们羞辱我。”
　　KTV发生的事对于许准来说简直就是噩梦，那些太子党对他的羞辱，及不上贺成扬扔下他时造成伤害的万分之一。
　　那么信任的人，却将他扔下不管。
　　这件事才是许准想要离开贺成扬的原因。
　　听许准提起KTV的事，贺成扬特别激动，他猛地回头看过来，声色俱厉：“许准，你怎么会认识我大哥？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被贺成扬凶狠目光瞪视着，许准脊背发寒，他下意识地开口解释：“贺总是我的客户，那天他们强迫我，我想给你打电话，无意之中拨通贺总的手机。”
　　贺成扬挑眉：“只是这样？”
　　“你相信我，我和贺总只是合作关系。”
　　不知不觉间，谈话的主动权已经掌握在贺成扬手里。
　　他满意的点点头，把许准揽进怀里：“那天在KTV，你太不给我面子，我是生气才扔下你。我发誓，我绝对没有让那些人羞辱你。我知道这件事后狠狠修理了他们。小准，谁都不能欺负你。以后有我护着你。”
　　许准年幼失去双亲，一直跟随奶奶长大。
　　家庭缺失让他格外想要拥有一个家，听到贺成扬的话，他不争气的红了眼眶。
　　心头某个位置梗着一团炙热的情绪，让他感觉很温暖。
　　以后，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可是他没有多少时间了......许准突然很想自私一次，他不想像那些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知道自己患有疾病就离开心爱的人。
　　想要陪在贺成扬的身边，把自己仅有的时间都留给他。
　　“贺成扬，如果有天我不见了，你会想我吗？”
　　贺成扬表情一滞，眉头深锁。
　　许准怎么像个娘们儿似的，总问这种无聊的问题？
　　还没把人完全骗到手，贺成扬自然不会这时候就暴露，他用力搂住许准：“小准，别说傻话。你会一直待在我身边。”
　　“可人都有生老病死，如果哪天我死了，你会伤心吗？”
　　贺成扬眼底划过不耐，
　　这是林妹妹上身了吗？怎么就没完了！
　　他就不该太仁慈，刚才就该把许准搞得说不出话，也不至于叽叽歪歪说这么多。
　　“我当然会伤心，我会痛不欲生。”
　　贺成扬随口敷衍一句，俯身吻上许准的唇。
　　许准听到他说会伤心，心里跟针扎似的特别疼。
　　希望老天能够多给他一些时间，希望他的病能够控制住。这样他就可以陪在贺成扬身边。
　　*
　　在贺成扬的坚持下，许准搬进别墅。
　　当天晚上，贺成扬展现出所有的热情，许准被折腾的很惨。
　　虽然身体很疲惫，那个部位很疼，但许准心里却很暖。
　　贺成扬是喜欢他的，否则，也不会这么在意他。
　　两人开始同居生活，
　　白天许准在公司拼命接单，他要赚钱买进口药，把病情控制住。下班回到家，他要准备晚饭，还要打扫别墅的卫生。
　　原本别墅里有佣人，后来被贺成扬辞退，说是做亲密的事不太方便。
　　贺成扬总是不分场合的做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事，许准没他那么坦然，时常放不开手脚。贺成扬每次都会感觉特别扫兴，最后索性不再雇佣人。
　　许准包揽家务，还要工作，身体有些吃不消。
　　但累归累，他却觉得这段时间是前所未有的快乐。
　　下班途中，许准买了很多菜。
　　贺成扬吃饭很挑剔，每天都要四菜一汤。
　　许准回到别墅就钻进厨房里开始准备晚饭，饭做到一半他听到脚步声。
　　还没回头，身体已被抱住。
　　后背靠在炙热的怀抱内，许准知道是贺成扬回来了。
　　他偏头，躲开男人的吻：“别闹！我在做饭。”
　　贺成扬盯着他露在衣领外的一小片嫩肉，感觉浑身发热。
　　和许准同居有一个多星期了，怎么对他的热度不减反增。
　　贺成扬疑惑地同时吻上许准的脖颈：“让我亲亲！”
　　他双手不老实的钻进许准衣服里，摩挲着他侧腰的软肉。
　　被碰触的地方又麻又痒，许准躲避着说：“别......别乱摸。”
　　“我摸我老婆又不犯法。”
　　贺成扬将许准抵住料理台前，动手去脱他的裤子。


第34章 许准这个小妖精太能撩人了！
　　第一次在贺成扬嘴里听到“老婆”这两个字，让许准又无措又害羞，他红着脸支吾：“你......你别乱叫，我才不是你老婆。”
　　贺成扬的盯着他泛红的脸，只感觉身上那把火越烧越旺，烧的他下腹阵阵发紧。
　　这小妖精怎么连脸红的样子都这么可爱！
　　他贴着许准滚烫的脸，调笑道：“每天给我洗衣做饭、叠被暖床，你不是我老婆是什么？”
　　许准脸红的几乎能滴出血：“我是男人，不是.....不是你老婆！”
　　回应他的是炙热而急切的吻。
　　许准总是拿贺成扬没办法，不管他怎么反对，最后都会被贺成扬得逞。
　　在厨房乱来很久，贺成扬才算是心满意足的放开浑身瘫软的许准。
　　激情褪去之后，贺成扬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刚开始那么殷切，那双黑沉的眼睛里透出几分冷漠：“我饿了，你快点做饭。我先上楼洗澡换衣服，等我下楼的时候你必须把饭做好。”
　　“很快就好。今天吃......”
　　许准整理衣服的时候，想和贺成扬闲聊几句。
　　可当他抬起头的时候，贺成扬早已离开厨房。
　　许准心里空落落的，有点泛酸。
　　最近这段时间贺成扬只有做那种事的时候才愿意和他多说几句话。
　　或许是贺成扬工作太辛苦，回来不愿意多说话。也对，他要管理那么大的公司，手下有那么多员工，工作一定特别忙。
　　在楼下卫生间做好清理之后，许准急匆匆赶回厨房去做饭。
　　贺成扬洗完澡下楼，客厅里就弥漫着饭香。
　　呵！许准这人还是有点用。
　　别的不行，做饭和暖床做的不错。
　　看来天生就是伺候男人的命。
　　贺成扬抬步走向餐厅，许准进进出出正在忙着摆放餐碟。
　　看到他，许准脸颊微红，想起刚才厨房里发生的事有些害羞：“快坐吧！马上开饭！”
　　贺成扬盯着他，目光不由自主就被他牵引，随着他打转。
　　许准穿着普通的套头衫，下面是休闲裤。
　　他围着一条格子围裙。
　　很普通居家的装扮，但怎么看都觉得舒服好看。
　　贺成扬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他身边不就缺了一个这样的人吗？
　　在许准将最后一盘菜放在餐桌上的时候，忽然听到贺成扬说：“你别上班了！在家待着，我养你。”
　　贺成扬身价百亿，养一个许准简直太容易。
　　许准惊愕，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他摇摇头：“我想工作。”
　　他还要挣钱买药。
　　如果花贺成扬的钱，和被包养的小情人有什么区别？
　　贺成扬嗤笑出声：“就你那点工资，还不够我一瓶酒的钱。辞职别干了！待在家里给我做做饭、暖暖床不好吗？”
　　许准眼底划过失落，很小声的说：“那和情人有什么区别？”
　　本身就没区别！但这话到了贺成扬嘴里经过艺术加工：“金主会对情人投注感情吗？”
　　许准仔细一想，确实不会投注感情，只是金钱买卖而已。
　　“可是，我还是想去工作。”
　　许准抬眸，水蒙蒙的目光看着对面的男人。
　　贺成扬对上他的眼眸，到嘴边的嘲讽硬生生咽回去，话锋突转，语气里透着连他自己都没觉察到的柔情：“你上什么班？我又不是养不起你。我不是看你太辛苦心疼你吗？”
　　“成扬，你就让我上班吧！”
　　许准软绵绵一声“成扬”唤的贺成扬心脏都酥了。
　　操！
　　见鬼了！
　　怎么心跳这么快？
　　贺成扬感觉脸颊发烫，他轻咳一声，瞥过头，闷声道：“行行行！随你吧！”
　　许准眼底闪现笑意，他拿筷子给贺成扬夹菜：“你尝尝今天的焦烧羊肉......”
　　贺成扬吃下那块羊肉，脑子里还有点懵。
　　好像他对许准的感情变得与以往不同了！
　　至于哪里不同他又说不上来。
　　晚上，贺成扬把许准压在床上，准备脱他衣服的时候，许准声音软软的求饶：“成扬，我今天很累，能不能明天再做？”
　　等贺成扬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帮许准把衣服穿好了。
　　许准睡着之后，贺成扬却睡不着了。
　　见鬼了！
　　他怎么越来越在意许准的感受？
　　这不对！很不对！
　　贺成扬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明明只是玩玩而已，怎么局面越来越不在掌控之中。
　　*
　　早晨贺成扬起床的时候，身边空无一人。
　　以往他起得早，许准跟着他起床。
　　帮他放洗澡水、给他穿衣服，还为他准备早餐。
　　今天没人为他做这些事，让贺成扬极为别扭。
　　他拿出手机，怒气冲冲的拨通许准的电话：“你去哪儿了？”
　　许准正挤在地铁上，费力的维持着平衡，“我去上班。”
　　“这才几点你就去上班？你走了谁给我穿衣服做饭？”
　　贺成扬烦躁的拨拉着头发：“你那个破工作趁早别干了！操，衣服呢？早饭呢？我要你有什么用！”
　　“昨晚你答应我了，让我去工作。”许准放柔语调：“衣服我给你准备好了，在衣帽间的沙发上，早饭在厨房保温箱里。昨晚你不是说想吃火锅吗？晚上我给你做。成扬，我到站了，要下车。你乖乖吃饭！”
　　贺成扬表情一僵，脸颊微微泛红。
　　“乖乖吃饭”
　　他心脏都酥了！
　　“......好，我乖乖吃饭！”
　　说完这句话后，贺成扬自己都震惊了。
　　他飞快的挂断电话。
　　操！
　　他刚才说了什么？
　　许准这个小妖精太能撩人了！
　　因为这句“乖乖吃饭”，一上午的时间贺成扬心情都特别好。
　　连助理都感觉到今天的贺总与以往都不同。
　　嗯，应该是恋爱了！
　　贺成扬低头看表，怎么才上午十一点？
　　距离下午六点还有好几个小时，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回家。
　　不是回家见许准，是回家吃火锅！
　　对，就是吃火锅！
　　贺成扬眼角眉梢都挂着笑意，心想：晚上一定要骗许准多撒娇几次，最好是在床上，在他身下......
　　想着想着，贺成扬呼吸都变得炙热，他轻咳一声，调整坐姿。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贺成扬沉声：“进来！”
　　门从外面被推开，纤长的身影走进来：“成扬哥！”
　　听到熟悉的声音，贺成扬抬头，看到林烁笑着朝他走过来。


第35章 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
　　林烁的突然到来，让贺成扬很惊讶。
　　最近这段时间日子过得太温馨，让他都快忘记有多久没和林烁联络过。
　　“成扬哥！”
　　林烁走到贺成扬身边，哀怨地看着他：“我昨天给你发信息，你怎么都不回？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昨天忙着黏许准，贺成扬那里又时间理会林烁。
　　不过他还是正色道：“我怎么会忘了你！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
　　今天林烁穿着范思哲新款衣服，衬的一张脸特别俊朗帅气。
　　贺成扬在心里拿他和许准做了比较，觉得还是林烁会打扮。关键，林烁是阿姨家的孩子，与他家势相当。
　　贺成扬指着对面的椅子：“别站着！坐啊！想喝什么和小齐说，让他给你准备。”
　　林烁还站在他身边，手指摸着他领夹上的碎钻，软着声音说：“昨天你为什么不回我信息？我以为你不理我了。”
　　贺成扬盯着他的脸，笑着说：“最近工作比较忙。怎么？想我了？”
　　林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道：“成扬哥，你真辛苦！”
　　“晚上我们出去放松一下，我知道一间特别有格调的餐厅。我们去尝尝，怎么样啊？”
　　林烁一脸期待的看着贺成扬，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但落在身侧的手指紧张的蜷曲着。
　　最近贺成扬对他突然冷淡，让他心里没底。
　　特别是昨天给他发信息，竟然没有回复。
　　两人认识八年，这是第一次贺成扬不回他信息。哪怕他在国外留学，每天贺成扬都给他发信息打越洋电话。
　　最近这是怎么了？
　　难道贺成扬喜欢上别人了！
　　林烁不敢再拖下去，今天主动找上门。
　　听到林烁的邀请，贺成扬很激动。
　　他刚想答应，陡然想起晚上要回家吃许准做的火锅。
　　表情里浮现出犹豫和挣扎。
　　一边是林烁，一边是许准。
　　如果是以前，贺成扬绝对毫不犹豫地选择林烁。
　　可最近......想起许准红着脸害羞的样子，贺成扬心底的天秤不由自主就偏向许准。
　　“小烁，我最近很忙......”
　　贺成扬拒绝的话刚说出口，林烁的眼圈就红了：“成扬哥，你是不是讨厌我了？我知道了，我以后绝对不打扰你了。”
　　他快速转身朝着门外走去，但步伐却迟迟不肯迈开。
　　贺成扬怎么还不挽留我？
　　林烁心里七上八下，紧张的厉害。
　　“小烁！”
　　胳膊被拉住，林烁眼底浮现出得意的笑。
　　“成扬哥，你要是忙就不用陪我。我就是想你了，来看看你。”
　　林烁半垂着眼眸，表情哀怨。
　　贺成扬听到他委屈的声音，心都碎了。
　　“工作哪里有陪你重要。”
　　贺成扬将林烁拉回到椅子上，扶着他的肩膀：“你先坐，我让小齐送咖啡进来。”
　　林烁脸上浮现出灿烂的笑：“我就知道你最疼我。”
　　贺成扬心不在焉的敷衍道：“我出去打电话。”
　　他拿着手机走出办公室，在休息室里拨通许准的电话。
　　许准工作时间不能接电话，他挂断之后发短信：【我在上班，不能接电话。有事吗？】
　　贺成扬：【晚上约了客户吃饭，火锅改天再吃。】
　　许准：【好。】
　　贺成扬看到他只回一个字，心里莫名不爽。
　　【你敷衍我？】
　　许准：【不是！经理要开会，我们正在准备。】
　　贺成扬脸色缓和很多：【下班就回家，我回去没有看到你，要你好看。】
　　许准：【我没有交际圈，晚上下班就回去。你乖乖吃午饭，晚上少喝酒。喝酒不要开车，让助理送你回来。】
　　贺成扬：【啰嗦。】
　　许准：【（笑脸）】
　　贺成扬：【晚上脱光笑给我看。】
　　许准没再回复，估计是害羞了。
　　想着他脸红的样子，贺成扬脸上浮现出笑意。
　　好心情维持到进入办公室，林烁看到他脸上的笑，问道：“成扬哥，什么事这样开心？”
　　贺成扬收了笑：“这不是见到你了吗？”
　　林烁嗔了他一眼：“你就会哄我开心。”
　　“我这可不是哄你，我对你怎么样，你还不清楚吗？”
　　贺成扬的眼神充满暗示，林烁当然清楚他什么意思，他没有回应，转移话题：“晚上我们吃完饭再去看电影怎么样？”
　　贺成扬看着他神采飞扬的样子，很是纵容的说：“都听你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
　　林烁低头看手机，掩盖住眼底的得意和算计。
　　看来贺成扬还在他控制之中，吊了这么长时间也该给他一点甜头了。
　　毕竟以后他进入林氏还需要贺成扬帮忙。
　　*
　　今晚不用准备晚餐，许准将所有公务都处理完后才走出公司。
　　他刚走出大门，听到路边有鸣笛声。
　　回头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一半，露出贺天铭俊逸冷冽的面容。
　　许准立刻走上前，微笑着打招呼：“贺总，您怎么过来了？”
　　“约你吃晚饭。可以吗？”
　　贺天铭语气随和，没有一丝强迫的意味。听起来就像是朋友的询问。
　　许准如实道：“我晚上要早点回去。”
　　贺天铭打开副驾驶车门：“不会太晚，九点之前结束。”
　　许准没再推诿，坐上他的车。
　　“贺总，您帮了我这么多。今天我请客。”
　　贺天铭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餐厅极具格调，仿古风设计。
　　在服务生的带领下，两人来到包房。
　　包房也是古风设计，窗棂前摆着一盆兰花，空气里弥漫着淡雅的香气。
　　贺天铭将菜单递给许准：“看看喜欢吃什么？”
　　“我第一次来这里，不太清楚这里的菜色。贺总，还是您来点吧！”
　　许准拘谨的坐着。
　　贺天铭没勉强，点了几道招牌菜。
　　不算上次的早餐，这是许准第一次和贺天铭单独吃晚饭。
　　贺天铭没有在商界里的锐利，平常时间很随和，话也相对多一点。
　　晚餐气氛很好，许准和他聊了很多。
　　用餐途中，许准起身道：“贺总，我去洗手间。”
　　贺天铭：“去吧！”
　　在许准走后，他在APP上把账结了。
　　许准确实打算去结账，他来到前台，被告知已经付过账。
　　他心里过意不去，打算过几天请回贺天铭。
　　许准回包房的途中，一扇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年轻男孩。
　　他目光陡然瞪大，眼底划过惊愕。
　　许易！
　　真的是许易吗？
　　林烁走出包房，朝着卫生间走去。
　　可他刚走到走廊尽头，手臂突然被握住，在他回头之际，身后传来激动的声音：“小易！”
　　林烁浑身僵硬，血液似乎都被这一声“小易”冻结住。
　　有八年没听过这个名字了。
　　“小易，真的是你！”
　　许准拉住林烁的胳膊，转过他的身体。
　　当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他激动不已。
　　许准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失踪多年的堂弟，他双唇颤抖：“小易，这么多年你去哪儿了？怎么一直不回家？”


第36章 要我抱你吗？
　　不止是许准没想到会在餐厅遇到失踪多年的堂弟，林烁也完全没想到会再次遇到许准。
　　他这辈子最不想见到的人，恐怕就是眼前这位曾经和他关系极为亲厚的堂哥。
　　“小易，这几年你去哪儿了？”
　　许准太激动，根本没注意到林烁的脸色有多难看。
　　他还沉浸在找到亲人的喜悦中，而林烁却用力挣脱他的手，表情慌乱的说：“堂哥，我......我那时候出来打工，怕你和奶奶不同意，所以......所以就没和你们说。”
　　“那你总要给我们打通电话，你知不知道奶奶有多担心你？”
　　许准仔细打量林烁，发现他衣着光鲜、人也比以前更好看，一看就是过得不错。
　　多年来悬着的心终于松懈下来。只要许易过得好，他就放心了。
　　“小易，你在帝都工作吗？我现在也......”
　　许准话还没说完就被林烁打断：“堂哥，我有急事要先离开，有空我们再联络。”
　　不待许准回应，林烁已快步走出餐厅。
　　他走的飞快，生怕许准追过来。一路跑到停车场的角落，林烁才松了口气。
　　想起贺成扬还在包房等他，他拿出手机打电话：“成扬哥，我肚子好疼......我想回家休息。”
　　“不用去医院，就是有点难受。”
　　“我在停车场等你。”
　　挂断电话，林烁紧紧握着手机，眼神变得暗晦。
　　许准不是在乡下吗？怎么突然来到帝都？
　　如果让许准知道当年的事，他的前途就全毁了！
　　林烁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住狂乱的心跳。
　　还好他和许准只见过一面，他没有透露太多的信息也没有留下电话。只要他们不再见面，许准也找不到他。毕竟许准和他接触的圈子不同，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交集。
　　突然看到失踪多年的堂弟，许准很开心，但同时又暗暗懊恼怎么没有问到许易的电话。
　　反正都在帝都，总有机会再见面。
　　他刚走回包房把门关上，走廊尽头的包房门打开，贺成扬拿着林烁的外套从里面走出来。
　　把贺天铭独自晾在包房里，许准很是歉疚：“贺总，很抱歉！刚才遇到熟人聊了几句。”
　　贺天铭：“无妨！”
　　“贺总，您怎么把账结了？您这样让我都不好意思和您吃饭了。”
　　许准搅着手指，心里挺过意不去。
　　贺天铭：“你没把我当朋友？”
　　许准摇头：“不是！我们是朋友。”
　　贺天铭：“是朋友就不要计较那么多。下次你请我。”
　　许准：“那下次您可不要再偷偷把账结了。”
　　贺天铭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两人在包房里坐了一会儿，八点刚过，晚餐就结束了。
　　贺天铭开车送许准，原本是要送到家，但许准最近住在贺成扬别墅里，他不好意思和贺天铭说自己和他弟弟谈恋爱，坚持让他送到地铁站。
　　*
　　在停车场贺成扬看到林烁：“怎么会突然肚子疼？”
　　林烁故意装出痛苦的表情：“可能是生冷的东西吃多了。”
　　贺成扬紧张道：“我送你去医院。”
　　林烁拉住他的胳膊：“成扬哥，不用去医院。你知道的，我最讨厌去医院。回去吃点药就好。”
　　“那怎么能行！”贺成扬温声哄他：“听话！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
　　“真的不用！”林烁眨眨眼：“你多说点关心我的话，我的病就好了。”
　　贺成扬心头一动，深目看他。
　　停车场的灯光有些昏暗，林烁看起来朦胧惑人。
　　他忍不住探手在他鼻子上点了点，目光也变得温柔至极：“你呀！别总是撩我！小心我真的对你做点什么。”
　　对上贺成扬深情的目光，林烁知道他还在自己控制之中。
　　他掩盖住眼底的得意，羞涩的笑了笑：“我身体不舒服，你也舍得欺负我？”
　　“当然舍不得。”贺成扬摸了摸他的头发：“我送你回家，早点休息。”
　　林烁坐上他的车，颇为遗憾的说：“本来计划着今晚一起看电影，结果又泡汤了。”
　　“好好休息，看电影的机会还有很多。”
　　贺成扬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
　　许准应该已经到家。
　　他迫不及待想回去抱许准，闻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还有他柔软的身体......
　　贺成扬思绪越飘越远，
　　林烁见他迟迟没有发动汽车，提醒道：“成扬哥，怎么不走？”
　　贺成扬回过神，发动汽车。
　　途中，林烁没怎么说话，他斜靠在座椅上，双眸注视着窗外倒退的景物。
　　思绪回到八年前，
　　那时候他还在村里，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穷苦生活。
　　如果不是偶遇贺成扬，知道他在寻找林家失踪的小少爷，他也没有机会平步青云。
　　林家比贺家在帝都还有名望，资产丰厚、旗下公司无数，产业更是遍及整个东南亚。
　　他成了林家的继承人，很快就能继承家业。
　　可偏偏许准来了帝都，如果让他知道当年的事，一定会坏了他的计划。
　　到时候他不止会失去林家少爷这个金光闪闪的身份，很可能还会吃上官司。
　　荣华富贵就在眼前，他绝对不能让许准把这一切都毁掉。
　　林烁微微侧目，看向身边的男人。
　　只要能得到贺成扬的帮忙，就算许准闹个天翻地覆也没用。
　　毕竟当年他能骗过贺成扬，现在也能继续骗过他。
　　谁让贺成扬喜欢他呢！
　　林烁勾起唇角，眼底闪过算计的光。
　　轿车停在别墅楼下，贺成扬下车为林烁打开车门：“小烁，好点了吗？要我抱你吗？”
　　林烁嗔了他一眼：“你又占我便宜。”
　　“我这是关心你！”贺成扬语气含笑：“还是说，你害羞了？”
　　林烁抿着唇没说话，眼神充满暗示。
　　但贺成扬只是说了暧昧的话，并没有任何暧昧的举动。
　　其实他一直有些心不在焉，这会儿有一半思绪已经飞回别墅，落在许准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和林烁约会，他时常会想起许准。
　　想他在家做什么？是不是在期盼着他回家？
　　只要一想到许准殷切看着房门处，等待他回家的样子，贺成扬就怎么也待不下去，甚至连林烁眼底的暗示都没注意到。
　　“小烁，你身体不舒服就早点回去休息。等你病好我们再出来看电影。”
　　贺成扬返回到驾驶室：“我先走了，公司还有很多公务等我处理。”
　　“成扬哥——”
　　为了拉拢贺成扬，林烁打算请他回家坐坐，给他点甜头，控制住他。
　　可还没等他发出邀请，贺成扬就发动汽车走的不见踪影。
　　林烁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心底隐隐透着不安。
　　不过他转念想到，贺成扬追了他这么久，断然没有突然放弃的理由。
　　一定是工作忙，等过段时间他再去找贺成扬诱惑一番，贺成扬又会像舔狗一样围着他团团转。
　　*
　　许准下了地铁坐出租车回到别墅。
　　打开门，发现客厅灯亮着。
　　贺成扬已经回来了。
　　“成扬！”
　　许准唤了一声，在玄关处换鞋。
　　“你去哪儿了？”
　　贺成扬阴沉的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语气里的狠厉让许准浑身发抖，他下意识地抬眸——
　　贺成扬已经走过来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的审视让许准心里很不舒服。
　　他有种被审问的感觉。
　　“我以为你晚上会很晚回来，我就在外面吃的晚饭。”
　　许准的解释并不能让贺成扬满意，
　　当他打开门迎接他的不是许准温柔的笑脸，而是一室黑暗。
　　那感觉让贺成扬愤怒不已，他似乎已经习惯家里有这么个人。
　　“谁让你晚上出去吃饭？我发短信怎么说的？我让你在家等我，你可倒好出去鬼混。”
　　贺成扬迫视着许准，逼问道：“你和谁一起吃饭？男的女的？还是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客户？”
　　许准被他连声质问搞得措手不及，在贺成扬眼神的压迫下，他没敢说出是和贺天铭一起吃饭。
　　“我......我和同事一起吃饭。”
　　贺成扬蹩眉：“同事？”
　　很显然，他不相信。
　　许准交际圈很窄，平时都没朋友。什么时候和同事关系这么亲近？
　　“真的是同事？没有骗我？”
　　想起上次贺成扬因为贺天铭的事大发雷霆，许准只能硬着头皮说：“今天加班，从公司出来已经很晚了。我就和同事在公司楼下随便吃了碗面。”
　　贺成扬脸色有所缓和：“我着急忙慌的跑回来陪你，可你却在外面陪别人吃饭。”
　　许准走上前，搂住他的腰，轻声安抚：“我下次一定早点回来。你吃饭了吗？”
　　饭吃到一半林烁就说肚子疼，贺成扬没吃多少东西，正饿的难受。
　　听到许准的问话，立刻说道：“给我煮鸡蛋面。”
　　“我这就去煮，很快的。”
　　许准脱掉外套放在沙发上，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贺成扬半靠在沙发上，看着他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心底浮现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感觉。
　　说不清道不明，反正挺不错。
　　贺成扬目光流连在许准身上，看着他柔韧的腰和修长的腿。
　　他想，先吃许准的鸡蛋面，再吃许准。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断贺成扬的思绪，声音来源于许准的外套。
　　贺成扬从他外套里拿出手机，刚想叫许准的名字，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他声音一下子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来。
　　这是贺天铭的电话。
　　别墅很大，客厅距离厨房有一定的距离。
　　许准没有听到手机铃声，他更不知道，贺成扬拿着他的手机。
　　贺成扬死死盯着手机屏幕，眼神凶狠至极。
　　手机振铃到自动结束。
　　一条信息跳进来。
　　贺天铭：【小准，到家了吗？】


第37章 他是不是碰过你？
　　许准把做好的鸡蛋面端出来放在餐桌上：“成扬，可以吃饭了！”
　　他唤了一声，发现无人回应。
　　许准以为贺成扬没听到，把另外两个爽口小菜摆好之后打算去客厅叫他出来吃饭。
　　可他转身就发现贺成扬站在他不远处，正用一双阴沉的目光盯着他。
　　那眼神让他毛骨悚然，许准身体微微发颤：“成扬——”
　　贺成扬突然朝他走过来，铁钳似的大手掐住他的脖颈，他未完的话就这样卡在喉咙里。
　　许准脸憋得通红，他拼命挣扎着，实在想不明白贺成扬怎么突然变脸了？
　　贺成扬看着他的脸，想起他刚才无比认真的说和同事吃饭的样子，只感觉虚伪又恶心。
　　“你真让我恶心！”
　　他用力将许准甩在地上。
　　许准摔得晕头转向，原本就迷茫的脑子里更加发懵。
　　他想不明白自己哪里惹怒了贺成扬？为什么要被他这样对待？
　　“成扬，你怎么了？”
　　许准忍着身体的疼痛，仰起头看向暴怒中的男人。
　　贺成扬见他表情茫然，差点就被他这幅无辜的样子给骗了。
　　“你问我怎么了？我倒要问问你，你是不是把我贺成扬当傻子了？”
　　“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许准的头发被揪起，他疼得叫了起来：“好......好疼！”
　　听到他喊疼，贺成扬却加大力度。
　　瞥见许准眉宇间的痛楚，他感觉痛快至极。
　　许准敢骗他，就要付出代价！
　　头皮传来剧烈的疼痛，许准撑不住，痛苦挣扎：“贺成扬，你疯了！你放开我！”
　　清晰的感觉到贺成扬的怒火，许准胆战心惊，他手脚并用的抵抗着，却被贺成扬轻易制住。
　　男人幽冷的声音砸过来：“你今晚和谁一起吃饭？”
　　许准浑身僵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我.....”
　　“许准！你竟然敢骗我！”贺成扬厉喝出声，将手机砸在他面前。
　　许准看到贺天铭给他发的信息，他心头发沉，紧紧咬着下唇。
　　“我哥什么时候成你同事了？”
　　贺成扬看着许准那张苍白的脸，实在难以想象这么一个软弱的人会骗他。
　　关键，刚才他信了！
　　是不是许准以前也骗过他？说是去谈合同，其实就是和别人鬼混？
　　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就会生根发芽疯狂壮大......
　　贺成扬不敢想下去，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齿缝里挤出的字都透着狠厉：“说话！你和我哥做了什么？”
　　许准慌忙解释：“我和贺总只是吃了一顿晚饭。”
　　“只是吃了顿晚饭有必要撒谎骗人？”贺成扬冷笑：“这饭怎么吃的？坐腿上吃的？还是在床上吃的？许准，我还真没看出来你有这种本事。勾引我再去勾引我大哥，把我们兄弟俩玩弄于股掌之中。”
　　“贺成扬，你误会了！我和贺总......”
　　贺成扬根本不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拽着许准的衣服将他拖到沙发上。
　　手掌扣住许准的肩膀不让他乱动，另一只手撕开他的衣服。
　　布料撕裂的声音让许准头皮发麻，曾经那些屈辱的记忆如同洪水般涌入脑海中，他尖叫出声：“别碰我！”
　　他浑身都在发抖，就像是风中摇曳的孤叶。
　　贺成扬想要脱他裤子的手僵在半空，看着他布满痛苦的脸，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了。
　　他喘着粗气，怒气和心疼两股截然不同的情绪在心头盘旋，折磨得他眼眸通红。
　　“他是不是碰过你？”
　　许准是他一个人的，哪怕是大哥也不能碰。
　　贺成扬狂怒的声音吓得许准抖得更厉害，他瑟缩在沙发里，颤声说：“没......没有！”
　　“真的没有？”
　　许准用力摇头：“没有！真的没有！我和贺总只是吃了一顿晚饭。”
　　除了贺成扬以外，他没有和其他男人做过亲密的事。
　　他不是那种随便的男人。
　　贺成扬松开扣着他肩膀的手，寒声道：“把裤子脱了，我要检查。”
　　许准陡然瞪大眼睛，满脸羞愤。
　　他用力攥着裤腰，身体朝着沙发内蹭去：“成扬，你别这样！我......我真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贺成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异常：“我推掉邀约回来陪你，可你却背着我和其他男人吃晚饭。许准，是不是我最近对你太好了？让你可以肆无忌惮的欺骗我！”
　　“我骗你是我不对。我是害怕你误会我和贺总之间的关系。”
　　许准怎么也没想到，他的一念之差会带来这么大的误会。
　　如果他当时坦诚相告，贺成扬也不会生这么大的气。
　　“成扬，今天的事是我错了。但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我和贺总是清白的。”
　　许准颤抖的手指扯住贺成扬的衣服：“你相信我——”
　　贺成扬用力挥开，“别碰我，我嫌你脏。”
　　许准目光一颤，眼底泄露出浓重的哀伤。
　　贺成扬嫌他脏！
　　他迅速垂下头，抑制住将要从眼底流出的眼泪。
　　“哭哭哭，你就知道哭！”
　　看到许准发红的眼角，贺成扬烦躁不堪，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明明是许准犯了错欺骗他，怎么许准露出难过的表情，他心里会这样难受？
　　“起来，脱裤子！”
　　贺成扬拽着许准的胳膊，将他从沙发上拎起来。
　　对上许准惊慌失措的脸，他手上的力度卸下几分。
　　意识到自己竟然在可怜许准，贺成扬眼神陡然变得狠厉，他像是要证明自己痛恨许准，故意用力收紧手指，掐住他的胳膊，凶狠的吼道：“今天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就给我滚出去。”
　　许准吓坏了，红着眼求情：“成扬，你别这样......”
　　“闭嘴！”贺成扬怒吼出声。
　　他不愿意看到许准的脸更不想听到他哀求的声音，否则，他又该被许准影响。
　　贺成扬转过许准的身体，硬是撕下他的裤子。
　　检查的过程中，许准哭得很惨。
　　真的太疼了！
　　他感觉有个利刃在身体里横冲直撞，像是要把他的内脏全部搅烂。
　　“疼——”
　　许准撑不住，发出很虚弱的声音。
　　身后的男人不管不顾的折腾着他，像是要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他身上。
　　最激烈的时候，许准晕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回到卧室床上。
　　窗外天黑沉沉的，
　　如果不是簌簌雨声响起，许准还以为这是黑夜。
　　他费力的从床上起来，身体就像是被拆零散一样疼得难受。
　　卧室里已经没有贺成扬的影子，但他昨晚的暴行却历历在目。
　　许准靠在浴室的墙壁上，温水冲刷着他布满青紫痕迹的身体。
　　他缓缓闭上眼睛，有股悲凉的情绪从心底冒出来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昨晚贺成扬压着他狠狠折腾的时候，许准就在心里问自己。
　　贺成扬是真的喜欢他吗？
　　喜欢一个人舍得这样伤害他吗？
　　许准觉得，如果换成自己，他舍不得。
　　或许，贺成扬根本就不喜欢他。
　　而是一个高傲人的占有欲在作祟。
　　清理过身体，许准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出浴室。
　　无辜旷工要扣工资，他还要靠着工资挣钱买药。哪怕身体很疲惫，那个部位很疼，他也必须要去工作。
　　许准换好衣服走到门口，拉了一下门把手——
　　门没开！
　　许准以为门锁了，他上下搬动门把手，门纹丝不动。
　　房门从外面被锁上。
　　别墅里只有他和贺成扬两个人，这门一定是贺成扬锁的。
　　他这是被囚禁了？
　　许准又惊又怒，他怎么也没想到贺成扬会这样对他！


第38章 贺成扬，你是不是动真格的，喜欢上他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持续一整天。
　　卧室很大，空旷的让人心慌。
　　许准坐在飘窗前，看着窗外被蒙蒙雨雾遮挡住的城市，心已经沉如谷底。
　　贺成扬拿走了他的手机、把卧室里的门窗都锁上。
　　打定主意要把他囚禁在家。
　　他甚至不曾留下食物。
　　或许，在贺成扬心里，他许准不过就是关在笼中赏玩的小鸟。
　　喜欢的时候捉到手里逗弄两下，不喜欢的时候就关起来任其自生自灭。
　　从不会站在他的角度考虑问题，从没有真的信任过他。
　　这样的喜欢真的是喜欢吗？
　　许准将脸埋进臂弯中，藏起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昨晚被折腾的很惨，许准身心俱疲，他歪靠在飘窗前睡着了。
　　半睡半醒间感觉有人碰触他的身体，许准猛地惊醒过来，他睁开眼睛，在黑暗里，对上一双阴沉的眼眸。
　　本能反应，让他推开面前的男人。
　　贺成扬被推得一愣，脸色瞬间沉下：“你又在闹什么？我工作一天累的要死，回来还要看你这张臭脸。”
　　许准瞥过头，压抑住眼底的悲伤，闷声道：“把手机给我，我要回去。”
　　贺成扬微怔：“回哪儿去？”
　　“回家！我不想待在这里。”
　　许准想离开别墅，他要回自己家。
　　“你就在这里待着，哪里也不准去。”
　　贺成扬语气惶急，还带着气急败坏。
　　他料到许准可能会走，才会把他关在别墅里。
　　许准没想到他这样不讲道理，气得浑身发抖：“贺成扬，我不是你的宠物。你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
　　“就凭我是你男人！”
　　贺成扬捏住许准的下颚，将他掀翻在飘窗前：“这么着急想走，是打算去找我大哥？”
　　“我们之间的事与贺总无关，你不要借题发挥牵扯无辜的人。”
　　许准真是受够了。
　　他以为贺成扬会为了他改变，没想到还和以前一样蛮横恶劣、不讲道理。
　　“那你为什么要走？”
　　贺成扬很大声的吼出这句话，用高声来掩盖心慌。
　　“我不想待在这里！我不想被你囚禁！”
　　许准红着眼，黑暗中他的声音隐隐发颤：“贺成扬，我们真的不合适。你让我走吧！我想回家。”
　　哪怕那个家在你眼里又脏又破，那也是我的安身之所。
　　你的别墅再奢华迷离，也只是一座豪华的囚笼。
　　我是人，不是宠物，我不想过着被囚困的生活。
　　许准的声音不大，可以说是很轻微，可贺成扬却觉得像是一击闷雷炸响在耳边，震得他心口发疼。
　　许准真的要离开他了！
　　不行！
　　绝对不行！
　　贺成扬像是疯了一样，他用力把许准拖进怀里：“谁让你走的？你不准走！”
　　“贺成扬，你放开我！”
　　男人铁钳似的手臂勒的许准浑身发疼，呼吸都变得不畅。
　　“我不放！我放开你，你就会去找别人。”
　　贺成扬像个耍无赖的小孩子，他紧紧抱着许准说什么都不松手。
　　他弄不懂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对许准这样上心？明明没打算和他长久的相处下去，为什么他提离开会这样抵触？
　　一定是还没玩够！对，一定是这样！
　　贺成扬在心里为自己反常的举动下了定义。
　　他不想去揣摩那些“为什么”究竟意味着什么，其实是不敢。他怕自己会沦陷在某种不知名的情绪里，逐渐变得不像自己。
　　男人炙热的怀抱也无法暖热一颗受伤而变得冰冷的心，许准心底要走的念头越来越坚定：“贺成扬，你放开我！”
　　“老实在别墅待着。你要是再敢说走，我就关你一辈子。”
　　贺成扬气急败坏的松开许准，转身朝着卧室门外走去。
　　他不能继续待在卧室里，否则，许准的任性会让他想要毁掉这个人。
　　“贺成扬，你不能这么做！”
　　许准惊慌失措的扑过去，还是没能改变房门被锁上的命运。
　　贺成扬把卧室门锁死，他想，这样许准就出不来了，他也没办法离开。
　　他打电话叫来保镖和佣人，让他们看着许准。
　　许准气得用手砸门，房门发出哐当的响声，在静谧的夜里显得尤为刺耳。
　　贺成扬充耳不闻，
　　等许准敲累了，自然会安静下来。
　　不听话关到他听话为止。
　　佣人赶到别墅，做了晚餐。
　　贺成扬只尝了一口就摔下筷子：“你这做的什么东西？这是给人吃的吗？”
　　佣人惴惴不安：“贺少对不起！我重新做！”
　　贺成扬烦躁的扯开领口：“做碗鸡蛋面。”
　　佣人立刻去厨房煮面。
　　面煮好端出来，贺成扬这次都没品尝，只看了一眼就大发雷霆：“这什么鬼东西？这也叫鸡蛋面？”一看就没许准煮的好吃！
　　佣人被骂的差点哭出来。
　　她是金牌佣人，厨艺特别好。以前贺成扬挺喜欢吃她煮的东西，还夸过她。这才半个月，怎么贺成扬的口味就变了？
　　“贺......贺少，您别生气。我再去煮。”
　　贺成扬沉着脸：“别煮了！你也煮不出我要的味道。”
　　除了许准做的饭，他不想吃任何东西。
　　贺成扬摔了筷子，吩咐佣人：“做两个菜送到楼上。”
　　佣人返回厨房，做好菜送去卧室。
　　贺成扬心想：许准饿了，自然就乖了。
　　楼上响起盘子砸碎的声音，伴随着许准的怒吼：“我不吃！我饿死都不吃。”
　　“贺成扬，你混蛋！”
　　“你放我出去！”
　　许准的喊声震得贺成扬耳膜嗡嗡作响，他脸色黑沉如墨。
　　操！还在闹！
　　贺成扬气得踢翻椅子。他瞅着楼上，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佣人收拾好碎碟子，走到楼下找贺成扬复命：“贺少，许先生不吃东西。”
　　“不吃就饿死他。”
　　贺成扬转身朝着餐厅外走去，走出几步又折回来：“重新做两个菜。”
　　打脸来的太快，佣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贺成扬厉喝：“耳朵聋了，让你再做两个菜。”
　　佣人快速返回厨房准备了两个菜。
　　贺成扬端着餐碟走上楼，打开卧室的门。
　　许准坐在飘窗前，听到脚步声后，沉声道：“我不吃！我要出去！”
　　“你闹什么！”
　　贺成扬举步走过去，把餐碟放在他面前：“把饭吃了！”
　　“我不吃！”许准瞥过头不理他。
　　贺成扬懒得和他废话，捏着他的下颚，逼他把脸转过来。
　　拿起筷子夹了菜塞进他嘴里：“张开嘴，给我吃！”
　　许准摇着头，说什么都不吃。
　　好几次菜都掉下来，一点没有塞进他嘴里。
　　贺成扬气急败坏，吃了一口菜吻上许准的唇。
　　许准陡然瞪大眼睛，又惊又羞，手忙脚乱想推开他，但贺成扬将他抱得很紧，在许准挣扎间菜就送到他嘴里。
　　贺成扬松开他，用指腹抹掉嘴角的菜汁：“乖乖吃饭，不然我扒光你的衣服把你抱到楼下，让佣人和保镖围观你吃饭。”
　　“你......混蛋！”
　　许准气得浑身发抖，他怎么也没想到贺成扬这么过分。
　　“不信你试试。”
　　贺成扬满脸狠厉，那样子凶的吓人。
　　许准知道他说得出就做得到，只能拿过筷子开始吃饭。
　　目的达到，贺成扬脸色缓和很多。眼神始终落在他身上，怎么也收不回来。
　　这一看，贺成扬才发现，许准瘦了很多，脸颊比以前还要小，几乎没多少肉。
　　这人怎么回事？怎么瘦成这样？
　　“你最近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许准不理他，始终不和他说一句话。
　　贺成扬：“今天多吃点，你太瘦了！抱起来不舒服！”
　　许准低头吃饭，把他当空气。
　　“小准，吃饱了吗？”
　　许准吃的不多，他心里不舒服根本没胃口。
　　听到贺成扬的问话，他瞥过头看向窗外。
　　“给你说话呢！吃饱了吗？”
　　贺成扬盯着许准毛茸茸的后脑勺，恨得牙痒痒。
　　许准还是不理他。
　　贺成扬气急败坏：“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你才会肆无忌惮的作妖闹人。
　　许准一言不发。
　　贺成扬捏紧拳头，真恨不得把他扔床上狠狠收拾一顿。
　　可看到许准苍白的脸，翻腾的怒火渐渐平息。
　　“操！我真是找罪受才会喜欢你，你特么就是诚心想折腾死我。”
　　贺成扬摔门离去，怒气冲冲的走到楼下。
　　他刚来到客厅，接到简易川的电话。
　　“有事说事，没事挂了。”
　　贺成扬正在气头上，谁的电话都不想接。
　　“呦！贺少这是怎么了？吃了枪药了？”
　　贺成扬烦躁的说：“真特么贱！我回家就和我闹。”
　　简易川好奇：“谁？你那个小情人？”
　　贺成扬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你说这事谁的错？”
　　简易川沉默半晌，“兄弟，你什么情况？”
　　“你别给我扯没用的。你就说，这事谁的错？他撒谎骗人还有理了？我给他端饭，求着他吃饭，他还给我甩脸子？我这是养得情人吗？我这是养了个祖宗。”
　　贺成扬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一直都是别人捧着他，也就许准天天和他作对。
　　怎么就喜欢上这种不省心的小妖精？
　　简易川用复杂的语气问：“贺成扬，你是不是动真格的，喜欢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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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追文的小可爱们，很抱歉，本文在今天就要上架收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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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会从第36章 开始倒V收费，看过的小可爱就可以不用订阅了。如果有土豪宝宝想全文订阅的话，糖糕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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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大家都盼着受死后重生虐渣打脸，没有问题，安排！
　　有一个很重要的情节还没有完全展开，等情节清晰之后受就重生了。
　　首先，受有个很厉害的身份。
　　其次，受重生后不会再过的那么憋屈。
　　至于贺团长，痛不欲生是肯定的，追妻火葬场是肯定的，惨是肯定的！
　　所以，别放弃我啊！留下来吧！
　　糖糕挥着手绢挽留各位小可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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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码字不易，请支持正版！
　　希望以后的日子，还能有你们一路相伴。


第39章 他对许准上瘾了！
　　喜欢许准？
　　听清楚简易川的问话，贺成扬调笑道：“那可不是！我要不喜欢他，我把他留在身边干什么？”
　　找情人肯定要找个自己喜欢的，看着也顺眼，睡着也舒服。
　　简易川：“我说真的，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贺成扬：“不都说了吗？喜欢。不喜欢能由着他这么和我闹？”
　　“你没听懂我话里的意思。”简易川正色道：“我说的喜欢，是想要和他过一辈子的喜欢，是非他不可的喜欢。”
　　贺成扬表情一滞，原本傲慢的神情逐渐冷却化作浓浓地纠结。
　　他喜欢许准吗？像简易川说得那样。
　　绝对不是！
　　把他留在身边就是想让他做饭、暖床。
　　他喜欢的是林烁，他想和林烁过一辈子。
　　林烁可比许准可爱多了，长得好看、家世也好。哪里像许准那个臭脾气，倔强的要死。
　　“我可不喜欢他。”贺成扬高声强调道：“我就是和他玩玩，玩腻就甩掉他。”
　　简易川：“那你对他这么上心？遇到这种不听话的小情人把他赶出去。”
　　贺成扬：“赶出去？”
　　简易川：“难道你还要把他当祖宗供着？”
　　贺成扬：“没有其他办法治治他？”
　　简易川呵的笑出声：“让你赶他出去，你又舍不得。那你说怎么办？给他送花？买礼物？要不然就哄他开心？”
　　贺成扬眼睛亮起来：“这样真可以？”
　　电话另一端的简易川微微一怔，失笑道：“你还真准备这么做？”
　　“我就是不想让他继续闹下去，烦死人。回家看到他那张臭脸我就难受。”
　　贺成扬气恼道：“还和我闹着不吃饭，让我逼着把饭吃了。他就作吧！早晚收拾他。”
　　简易川差点笑倒在沙发上，他觉得贺成扬是自己栽了还不自知。
　　把小情人都快宠成老婆了，还口口声声说着玩玩而已。
　　早晚把自己也给玩进去。
　　不过这话简易川没明说，贺成扬的性格他了解，执拗一根筋。认定的事不撞南墙不回头，现在劝他也于事无补。
　　“没准就是在和你闹脾气，好好哄着。”
　　贺成扬嘴上说：“我哄他，他也配！”
　　心里想：一会儿在网上订束花，明天再让商场送礼物过来。
　　许准不是喜欢钱吗？给他送奢侈品，他一定很开心。
　　开心之下，绝对就不会闹人作妖了。
　　在书房里处理过公司的事，贺成扬准备回卧室休息。
　　可房门打不开了。
　　贺成扬拿出钥匙，拧了半天门都没打开。他这才意识到，许准在里面把门反锁了。
　　操！这是要造反呢！
　　“许准，开门！”
　　贺成扬气疯了，一脚踹在房门上。
　　许准躺在床上休息，对踹门声充耳不闻。
　　“许准，你特么把门给我打开！”
　　“你再不开门，我就弄死你！”
　　“开门！”
　　“许准！”
　　“你给我把门打开！”
　　......
　　不管贺成扬怎么喊叫谩骂、如何踹门砸门许准都不为所动。
　　或许是太过疲惫，许准迷迷糊糊睡着了。
　　这晚，贺成扬睡在客房。
　　抱着许准睡习惯了，一个人睡总感觉身边少点什么。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有几次想去隔壁敲门又拉不下脸。
　　明明是许准犯错在先，凭什么让他低头？
　　就作吧！早晚收拾他！
　　许准一觉睡到天亮，没有贺成扬的折腾，他体力恢复很多。
　　洗漱过后，他试着打开门，发现门没锁。
　　拉开卧室门的那一瞬间，许准被眼前的景象震惊。
　　卧室正对着走廊，走廊地板上铺着很多火红的玫瑰。
　　玫瑰围成一个心型，中间摆着各种礼盒，层层叠叠堆成小山。
　　许准惊愕。
　　佣人走过来，微笑着说：“许先生，您醒了！”
　　许准指着礼盒：“这怎么回事？”
　　佣人道：“这些都是贺少为您准备的。”
　　许准蹩眉，眼神茫然。
　　贺成扬为什么要给他准备玫瑰和礼盒？
　　*
　　推掉晚上的商宴，贺成扬早早回到别墅。
　　他刚进门就迫不及待的问佣人：“他在哪儿？”
　　佣人道：“许先生在卧室。”
　　贺成扬：“我送的礼物他喜欢吗？”
　　佣人表情一言难尽，支吾道：“许......许先生......”
　　贺成扬眉头一簇，眼神冷下：“不喜欢？”
　　佣人指了指客厅角落，贺成扬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脸色陡然变得铁青。
　　礼盒全部堆在角落里，还有那些从法国空运过来的红玫瑰。
　　他精心布置的惊喜，很显然许准并不喜欢。
　　不但不喜欢，还像扔垃圾一样全都扔出来了。
　　贺成扬沉声：“他就没打开看看？”
　　佣人摇头：“没有！”
　　贺成扬不死心，又问：“他就没说什么？”
　　佣人很小声的说：“许先生说了，他要回家。”
　　“操！”贺成扬狠狠骂了一声：“给脸不要脸！”
　　送花、送礼物还不领情，还要作妖！
　　简直就是欠操！
　　屡次被拒绝，贺成扬耐性已经磨没了。
　　他直奔二楼，没有去敲卧室的门，直接从露台翻到卧室。
　　阳台的门是从外面锁上的，贺成扬把门打开，踏入到卧室。他正准备揪住许准狠狠收拾一番，看到他蜷缩在墙角里瘦弱单薄的身影，心脏猛地揪起。
　　“小准！”
　　他轻轻地唤了一声，声音里透着连他自己都没觉察到的温柔。
　　许准的脸埋在臂弯里，始终垂着头。
　　贺成扬看不到他的脸有些心慌，他一个箭步冲过去，将许准抱起来。
　　“别碰我！”
　　许准激烈的反抗。
　　挣扎间，贺成扬看到他脸上的泪痕。
　　许准哭了！
　　他的眼泪就像是一只手死死捏住心脏，贺成扬感觉呼吸困难，心口处弥漫着强烈的疼痛。
　　“小准！你别哭啊！”
　　“操！你一个大老爷们儿你哭什么？搞得和我欺负你似的。”
　　“你骗我你还有理了？我就不该生气吗？”
　　“你都和我闹两天了，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
　　“我准备鲜花和礼物哄你，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贺成扬又气又急，这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眼前的局面。
　　许准瞥过头，闷声道：“我要回家。”
　　贺成扬一听就火了：“回什么家？这里就是你家！”
　　“这里不是我家！”许准激动的叫道：“我要回我的家。”
　　这里只是贺成扬囚禁他的牢笼，才不是他的家。
　　“你......你就是诚心要气死我。”
　　贺成扬真是拿许准没办法。
　　“贺成扬，你不喜欢我，你就放我走吧！”
　　我的时间不多了，剩下的日子我只想为自己而活。
　　越是和贺成扬接触，许准越是觉得这个男人根本不喜欢他。
　　他不想再让自己伤心了，感情真的太伤人。
　　“谁说我不喜欢你？我不喜欢你我能对你这么好？”
　　贺成扬捏住许准的肩膀，让他面对自己：“你看着我！你说我哪里对你不好？”
　　许准直视着他的眼睛：“喜欢一个人是会信任他，不会伤害他。”
　　“你骗我，你还有理？”
　　贺成扬气结，加重手上的力度，恨不得掐死许准泄愤。
　　“疼！松手！”
　　许准蹩眉，苍白的双唇溢出痛苦的呻吟。
　　“你凭什么喊疼？你背着我和其他男人吃饭，我还没找你算账。”
　　贺成扬真是要被许准气疯了。
　　说狠话不行、温声哄着也不行，油盐不进让他无从下手。
　　“我解释过很多次，我和贺总是清白的！”
　　许准挣扎着想摆脱禁锢，结果被贺成扬紧紧搂入怀中。
　　“你是非要气死我！”
　　贺成扬拿许准无可奈何，只能将他压在床上狠狠吻他的唇。
　　“贺成扬，你放开我！”
　　许准躲开他的吻，下一秒却被贺成扬捏住下颚，被迫把脸转过来。
　　对上男人染满怒火的双眸，许准吓得浑身发抖。
　　他再也不想面对这样的贺成扬，许准拼命往床里缩，可贺成扬根本不让他如愿，用力将他压在柔软的床垫内。
　　“许准，你就待在我身边哪里也不准去！”
　　贺成扬用力吻着他，凶狠的架势像是要将他拆食入腹。
　　在听到许准说要离开的时候，贺成扬很慌很怕。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陌生的情绪，反正他不想让许准离开。
　　他对许准上瘾了，吃不到他做的饭、看不到他的人，他就浑身难受。
　　果然，许准这个妖精就是会勾搭人，让他欲罢不能。
　　身下柔软的触感让他呼吸变得急促，原本只是单纯的想要去惩罚这个人，如今这个念头也染上情欲的味道。
　　贺成扬将手探进许准衣服里，揉搓着他侧腰上的软肉。
　　他的唇一路往下，落在许准的脖颈处，吻着他说：“乖乖留在我身边，我一定对你好！毕竟我还没操够你。”
　　许准心尖一颤，弥漫出强烈的疼意。
　　原来贺成扬和他在一起，不过就是想和他做那种令人羞耻的事。
　　“你这身子，天生就是让男人操的。”
　　贺成扬动手去脱许准的裤子，感觉到他的挣扎，警告道：“别动！我要做！”
　　许准咬牙，用手抵着他的胸口不让他靠近。
　　“把手拿开！”
　　贺成扬欲火被挑起来急于发泄，他攥着许准的手腕，将其掀翻在头顶。
　　正准备去脱许准的裤子，门外响起敲门声：“成扬哥，你在里面吗？”
　　熟悉的声音让贺成扬目光一震，立刻清醒过来，眼底的欲火褪的一干二净。
　　林烁怎么来了？


第40章 怎么这人说话的声音和许易那么像？
　　听到林烁的声音，贺成扬一下子就慌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林烁会突然找上门，还是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
　　低头看着怀里衣衫不整的许准，贺成扬觉得，说什么都不能让林烁看到他。
　　毕竟他和许准只是玩玩而已，林烁根本就不知道他和许准之间有不正当关系。
　　卧室门外，迟迟等不到回应，林烁举手叩门：“成扬哥，你睡了吗？”
　　贺成扬快速从床上起来，他一把扯住许准的胳膊，将他推进衣帽间内。
　　卧室很大，隔壁就是衣帽间。
　　许准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贺成扬推进里面。
　　“你待在里面不准出来。”
　　贺成扬脸上惊慌的表情分外清晰，他现在的样子让许准觉得就像是正在偷腥的丈夫突然撞到出差回家的妻子。
　　而自己呢？在贺成扬眼里不过就是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许准很想大声质问贺成扬：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
　　可他心口太疼了，疼得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听话，不许出来。我一会儿就回来。”
　　贺成扬用力将许准推进最内侧的衣柜里，他将衣柜的门关好，还特意把衣帽间的门锁死。
　　如果让林烁看到许准，林烁肯定特别伤心，到时候不理他怎么办？
　　他追了林烁这么多年，眼看两人就要修成正果，当然不能毁在许准身上。
　　贺成扬整理好衣服，举步走到卧室门口。
　　他打开门，对上林烁漂亮的脸。
　　林烁偏头看着他，充满深意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着：“成扬哥，你在卧室里干什么呢？”
　　“我正准备换衣服睡觉。小烁，你怎么来了？”
　　贺成扬堵在门口，不敢让林烁入内。
　　“我来看看你！好几天没见，你都不想我？”
　　林烁看出些许端倪，心里七上八下。
　　客厅里摆着礼盒和玫瑰，贺成扬眼神闪躲......难道他在别墅里养了个小情人？
　　“你是不是在做什么坏事？”
　　贺成扬正色道：“我能做什么坏事？我真是在睡觉，你别乱想。”
　　林烁捏了捏拳头，上前一步：“你没骗我？”
　　“我......我能骗你什么？”
　　贺成扬手臂探过去，想要去揽他的肩膀，但被林烁躲开，他踏进卧室：“成扬哥，你都不带我参观参观你的卧室？”
　　贺成扬盯着他的背影，有些心慌，但又不能强硬的将林烁拉出来。
　　为了不引起怀疑，他故作镇定的调笑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上我的床？那我可不客气了！我这可是吃人的房间，进来可就出不去了。”
　　林烁回头，嗔了他一眼：“你又占我便宜。”
　　若是以往假矜持的林烁绝对不会进入贺成扬的卧室，可今天他觉得卧室里藏了人。
　　说不定就是贺成扬养得情人。
　　帝都很多公子哥都不干净，身边小情人无数。
　　贺成扬家势好还有钱，身边肯定少不了往上扑的莺莺燕燕。
　　万一他把持不住养了情人怎么办？
　　贺成扬追了他这么多年，一直对他不离不弃。林烁骄傲得意的同时，其实很怕他也像其他公子哥那样乱来。
　　特别是在他即将继承林家的紧要关头，断然不能让贺成扬移情别恋。
　　“卧室有点乱，没有坐的地方。我们还是坐楼下比较好。”
　　贺成扬拉住林烁的胳膊，阻止他继续往里走。
　　前面就是衣帽间，要是让林烁看到许准，岂不是要闹翻天。
　　林烁转身看向贺成扬，摸着他的衣领，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你紧张什么？难道你金屋藏娇？”
　　贺成扬正色道：“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我的心和我的人都是你的。”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待在卧室？”
　　林烁坐在卧室的沙发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我呀今天就是来检查工作的。你最近对我太冷淡了，我觉得，你肯定是移情别恋喜欢上了别人。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林烁垂着头，期期艾艾地说：“以前我给你发短信，不管多晚你都会回。我有病你也会关心我......可这几天，你都没和我联系过。”
　　他抬起水润的眼眸，声音细软：“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对上林烁悲伤的脸，贺成扬心都要碎了。
　　他一把握住林烁的手，急切的解释：“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我追了你这么久，对你怎么样，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林烁眨眨眼：“那你最近怎么不联系我？”
　　“我这不是工作忙嘛！最近国外启动了一个新的项目，正在关键期。我要时时刻刻盯着。”
　　贺成扬摸着林烁的头发：“好了！是我不好，不该忽视你。今天我陪你，你想做什么都行。”
　　林烁抿了抿唇：“楼下那么多礼盒和玫瑰是怎么回事？”
　　贺成扬目光一闪，压下心头的慌乱，信口胡说：“你看到了？”
　　林烁点头。
　　贺成扬顺势道：“嘿！我还打算给你一个惊喜呢！结果让你看见了。”
　　林烁惊讶：“给我的惊喜？”
　　贺成扬信誓旦旦：“当然！那些都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今天刚送过来。我正在挑选，感觉没有一样能配得上你。还有那些玫瑰，也是先空运过来看看成色。我觉得不够娇妍，不太满意。”
　　按捺住心底的喜悦，林烁装模作样的说：“成扬哥，你对我真是太好了。其实礼物的价钱不重要。重要的是，礼物是你送我的。”
　　“还是小烁善解人意。”
　　贺成扬在心底一番比较，觉得林烁可比许准温柔体贴多了。
　　那么多礼物许准看都不看一眼，不管他送什么，在许准眼里都像垃圾。
　　可林烁不同，他送什么林烁都喜欢。
　　“成扬哥，你不用费心给我准备礼物了。毕竟你挣钱也不容易，不能这样乱花钱。”
　　林烁表现的特别善解人意，他了解贺成扬，知道他就喜欢温柔小白花这一挂，这么多年他都伪装的很好。
　　贺成扬捏了捏他的脸：“你呀就会给我省钱！我赚那么多钱就是给未来老婆花的，不要给我省，喜欢什么给哥说，哥给你买。”
　　林烁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他拿出手机，打开跑车官网：“我最近很迷车，但是不太懂，怕买不好浪费钱。成扬哥，你帮我看看哪款适合我？”
　　林烁靠近贺成扬，整个人都快贴进他怀里了。
　　两人还是第一次这样靠近，贺成扬心头暗喜，觉得林烁越来越依赖自己了。
　　他顺势坐在林烁身边，陪他一起看跑车。
　　“这款不错，性能比较好。”
　　林烁扁着嘴：“不行！太贵了！我不开那么贵的车。”
　　贺成扬：“不就是四千多万吗？哥给你买。”
　　林烁眼睛亮起来，但嘴上却推脱：“不行！我不能花你的钱。”
　　“花我的钱怎么了？我赚钱就是给你花的。”
　　贺成扬道：“车的事情你就不用考虑了，我给你买，到货以后我们去试车。”
　　林烁不再装下去，开心的说：“成扬哥，谢谢你！”
　　他飞快的亲了贺成扬脸颊一下，这样的亲密举动，让贺成扬表情一滞，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林烁知道不能给他那么多甜头。毕竟，只有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贺成扬摸着刚才被林烁亲过的地方，心底怪怪的。
　　他喜欢林烁很多年了，算是对他一见钟情。
　　可为什么对林烁没有任何杂念，刚才那个吻无法挑起他的情欲。
　　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对许准就不这样！
　　只是看到许准那张脸就想操他。
　　许准要是能主动吻他，他绝对能把许准干的起不来床。
　　可林烁......为什么没有这种感觉？
　　应该是林烁单纯，不像许准那么骚会勾引男人。
　　许准这种人天生就会勾引男人，哪里像林烁冰清玉洁。
　　贺成扬暗自思索的时候，林烁正在参观卧室。
　　虽然贺成扬表现的很好，但他还是不放心。他想在卧室里看看有没有蛛丝马迹，万一贺成扬背着他养情人，那就要提前把这些碍事的莺莺燕燕清理掉。
　　林烁发现衣帽间的门锁着，眉头微皱，朝着这边走去——
　　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屈辱，许准从衣柜里出来，他想拉开衣帽间的门看一看，到底是谁来了，贺成扬为什么如此紧张？
　　来人是不是他口中的小烁？
　　许准的手握住门把手，正准备开门，听到门外传来贺成扬的声音：“小烁，你怎么在这儿？”
　　“我随便看看。”
　　门内的许准听到这道声音，眉头一簇，眼底闪过茫然。
　　怎么这人说话的声音和许易那么像？
　　门外，林烁的手已经落在衣帽间的门上，听到贺成扬叫他，回头道：“衣帽间不能看？”
　　贺成扬快步走过来，拉住他的胳膊：“里面乱七八糟没收拾，还有我的内裤，你确定要看？”
　　林烁脸颊一红：“我才不看呢！”
　　虽然这么说，但他的眼睛始终落在紧闭的房门上。
　　他觉得，这里面一定藏着秘密。
　　“小烁，上次电影没看成，我们今天去看电影怎么样？”
　　生怕林烁进入衣帽间，贺成扬想尽快把他支走。
　　林烁目光闪了闪，“好啊！”
　　他嘴上应声着，身体却突然歪倒在衣帽间的门上，手指用力一扳，把衣帽间的门打开了——


第41章 许准得了白血病
　　“小烁！”
　　贺成扬惊呼一声，眼疾手快的拉住林烁的胳膊，同时手指扣住门把手将衣帽间的门带上。
　　这一系列的动作很快发生，林烁还没来得及去看衣帽间里的情况就被贺成扬扯住胳膊拽出卧室。
　　“成扬哥，你怎么了？急着拉我去哪儿？”
　　林烁就是再迟钝也意识到衣帽间里有见不得光的东西或者是被藏起来的人。
　　但他更清楚，这时候断然不能来硬的。
　　贺成扬这种人吃软不吃硬，你越是强硬，他就越是和你对着干。说不定只是逢场作戏，真的大闹一场，反而让贺成扬觉得他不识大体。再说他又不是真的很喜欢贺成扬，不过是利用他。
　　林烁跟随着贺成扬走出卧室，两人刚站在走廊里，林烁的手机突然 响起。
　　看清楚来电显示，他飞快的按下通话键，脸上的笑容也刻意很多：“妈，您回来了！”
　　“我在成扬哥家里......好的，我们现在就过去。”
　　“......什么？大哥也在啊！”
　　林烁脸上的笑容有些撑不住了。
　　他知道贺天铭不太喜欢他，每次见面表情都特别严肃。
　　这也是为何林烁极力要勾搭上贺成扬的原因，他马上就要继承林氏集团，必须要得到贺氏继承人的支持。
　　贺天铭是指望不上，只能拉拢贺成扬。
　　挂断电话，林烁对贺成扬说：“妈妈回来了，我们回家一趟。”
　　贺成扬眼底闪过喜色：“阿姨从国外回来了，那我们快回去。我都好久没见过阿姨了。”
　　贺成扬很敬重林美娟，把她当亲生母亲对待。
　　得知她从国外回来，已经顾不上去理会衣帽间里的许准，取过车钥匙跟随着林烁离开。
　　三个小时之后，贺成扬回到家。
　　他返回到卧室，第一时间去到衣帽间。
　　衣帽间的门还关着，贺成扬轻轻推开，脸上堆满笑：“小准，你还在里面吗？”
　　“别生气了！我给你说，今天过来的人是林烁，你知道的他是我弟弟。”
　　“你可别多想，我们真的没什么。”
　　贺成扬手里捧着一束娇艳的红玫瑰，是他在路边花店买的。
　　打算回来送给许准哄哄他。
　　可是，衣帽间里安静异常，没有人回应他。
　　贺成扬又唤了一声：“小准！”
　　还是无人回应。
　　意识到不对劲，他大步走进去，直奔最内侧的衣柜。
　　打开门，里面没有许准的身影。
　　他找遍整个衣帽间，都没有找到他想要找的人。
　　贺成扬直奔楼下，拉住佣人问道：“许准去哪儿了？”
　　“贺少，许先生已经离开。”
　　佣人话音刚落，就听贺成扬厉声道：“谁允许他离开？”
　　佣人惊愕：“不是......不是您的意思吗？”
　　贺成扬怒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佣人战战兢兢的说：“许先生说，您让他离开。因为.......因为林少来了......”
　　佣人知道贺成扬和林烁之间的关系，对于许准肯定就是玩玩而已。
　　林烁来了，撞上许准，贺成扬让许准离开也在情理之中。
　　许准说要走，佣人根本就没觉得不对，才会让保镖放他离开。
　　听说许准走了，贺成扬恨得咬牙切齿。
　　他转身朝着别墅门外走去，走了几步之后，他就停下脚步。
　　许准从他这里出去也是无处可去，早晚还是要回来。
　　他要看看，许准能和他闹到什么时候？
　　许准从别墅出来，突然感觉天变凉了。
　　他裹紧身上的衣服，徒步走出别墅区才算搭上出租车。
　　在衣帽间里，他还是没有勇气推门走出去。
　　许准很痛恨自己的懦弱，为什么每次都会被欺骗？
　　贺成扬固然可恶，他自己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明知道贺成扬不是真的喜欢他，还要一脚踏进陷阱之中。
　　许准，你真贱！
　　许准用力掴向自己的脸，疼痛告诉他，不要再作践自己这条没有多少时间的命了。
　　听到响声，司机从后视镜看过去，眼神狐疑。
　　许准将脸转向车窗，压抑住心头一波一波的酸楚。
　　他告诉自己，没关系，谁这辈子还没遇到过几个渣男。
　　回到出租房，许准拿出钥匙却发现根本打不开门。
　　怎么回事？
　　他并没有换锁。
　　正当他努力把钥匙插入到锁孔里时，房门从里面打开。
　　一个男人戒备的看着他：“你干什么？”
　　许准震惊的看着他：“这是我家，你是谁？”
　　“这是我家，我刚租的房子。”男人蹩眉看着他：“你有病啊！赶紧给我滚，否则我报警抓你。”
　　哐当！
　　门从里面锁上。
　　许准失魂落魄的走到楼下，拨通房东的电话。
　　“陈姐，您怎么把我的房子租出去了？”
　　“你男朋友说不需要续租，我才把房子租给别人了。”
　　“我男朋友？”许准茫然，他哪里来的男朋友？
　　“很高很帅的一个小伙子，一看就是有钱人。许准，你可以啊！闷声不响的傍上大款了，看他开的车，可不便宜啊！你以后就有好日子过了......”
　　没等陈姐把话说完，许准就把电话挂断了。
　　他坐在花坛上，感觉浑身发冷。
　　贺成扬把他最后的退路都砍断了，却没有给他规划未来。
　　或许，他们根本没有未来。
　　一直以来不过都是他一厢情愿。
　　所遭遇的一切都是他活该。
　　许准将脸埋在掌心内，在这个冰冷的夜晚，他体内的悲伤和绝望再也压制不住了。
　　在小区楼下坐到后半夜，许准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
　　他没有家，没有亲人......不管怎么折腾、怎么努力......最后，他还是一个人。
　　许准走出小区，在街上随便找了一家旅店。
　　他倒在床上，蜷曲着身体睡着了。
　　许准病了！
　　咳嗽、吐血的症状越来越严重。
　　赵知遇电话回访的时候，许准正躺在旅馆的床上忍受着病痛的折磨。
　　得知他的情况，赵知遇让他立刻来医院就诊。
　　其实，许准不想去了。
　　他想就这样结束自己的生命，走运的话，或许下辈子他可以拥有一个璀璨的人生。
　　赵知遇感觉到他想放弃，说了很多鼓励话。
　　最后许准还是去了医院。
　　检查结果并不理想。
　　许准很清楚自己的病，现在不过是在拿钱用药续命而已。
　　赵知遇看着检查报告，脸色凝重：“如果有条件，我还是希望你能做骨髓移植手术。或者，服用国外的特效药。”
　　许准垂着头，眼底划过凄楚：“赵医生，算了吧！”
　　“许准，你还年轻。”赵知遇劝道：“你不能这样轻易放弃自己。命是自己的，如果你自己都不珍惜，别人也不会珍惜。”
　　这句话触动了许准的神经，他心口一抽一抽的疼，那疼痛几乎难以抑制。
　　赵知遇拍了拍他的肩膀：“努力活下去，哪怕人生充满荆棘，也不要轻易放弃。我有个患者，今年六十岁了。他很努力的配合治疗、很努力的生活......五年了，他还活着。活着，这两个字看起来很简单，其实有时候真的很难。但再困难，我们也要活着。”
　　“赵医生，谢谢您！”许准扯起嘴角，微笑起来。
　　他的眼底又有光了。
　　赵知遇道：“考虑到你的经济条件，购买国外特效药可以走医保报销一部分费用。你可以先服药，如果有条件又能配型成功还是要做骨髓移植手术。”
　　许准接过药单，道谢过后离开诊室。
　　赵知遇拿起水杯，“对了！取药窗口挪地方了，我给你说一下。”
　　他送许准出门，给他指明方向。
　　贺天铭陪着林美娟做完检查，两人并肩走出电梯。
　　林美娟拍着贺天铭的手：“天铭，你就是太紧张了。我真的是时差没调整过来才会头晕难受。”
　　贺天铭：“阿姨，要定期做检查。”
　　林美娟无奈的笑了笑：“你呀就是过渡关心。”
　　贺天铭将她送到休息区：“阿姨，您先在这边休息，我去取药。”
　　林美娟：“好，我等着你。”
　　贺天铭走到取药窗口，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许准！
　　他怎么在医院？
　　贺天铭想走过去打招呼，但许准已经离开。
　　他原本想追过去，但看到许准拿着药走向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
　　贺天铭眉头深锁。
　　等许准走出医院，贺天铭朝着赵知遇走过去：“知遇！”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赵知遇回头看过去：“哪儿不舒服，怎么来医院了？”
　　“我陪阿姨来检查身体。”
　　赵知遇是贺天铭的高中同学，毕业之后赵知遇上了医科大学。
　　但两人经常有联系，时常出来聚会见面。
　　赵知遇：“来之前怎么没给我打电话，我好安排一下。”
　　“不用麻烦。只是小毛病。”
　　想起刚才看到许准和赵知遇说话，贺天铭问道：“你认识许准？”
　　赵知遇：“他是我的患者。”
　　贺天铭震愣，好半天没有缓过神。
　　他知道赵知遇负责治疗白血病患者，难道许准......
　　贺天铭不敢想下去，他掐断思绪。
　　“许准，他得的什么病？”
　　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落在身侧的手指攥紧成拳。
　　赵知遇叹息：“白血病。”
　　贺天铭眼前一黑，心脏骤然坠落，直跌深渊。
　　见贺天铭脸色极为难看，赵知遇问道：“你认识许准？”
　　贺天铭：“我们是朋友。”
　　还有，我喜欢他。


第42章 许准如遭雷击，许易怎么会是林烁？
　　休息区内，林美娟频频低头看表。
　　半个小时过去了，怎么贺天铭还没回来，她不禁开始担心。
　　正当她想要拨通贺天铭的电话时，就见他从不远处走过来。
　　林美娟抚养贺天铭长大，对他很了解。
　　见他失魂落魄，没有往日的冷静自持就知道一定有事发生。
　　“天铭，怎么了？”
　　听到林美娟的问话，贺天铭眼神这才有了聚焦：“阿姨——”
　　他说话的声音抖得很厉害，浸着浓浓地悲伤。
　　“天铭，你别吓阿姨啊！你告诉阿姨怎么了？”
　　林美娟扶着贺天铭的胳膊，焦急的询问：“不管发生什么事，阿姨都在你身边。”
　　“阿姨，许准得了白血病。”
　　贺天铭脑子里嗡嗡作响，乱的要命。
　　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可今天却乱了方寸。
　　“许准？”
　　这是谁？林美娟茫然。
　　贺天铭捏了捏拳头，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和您提起过，许准是以前在丰安村认识的朋友。当时我在村里寻找林烁，住在他奶奶家。许奶奶为人和善，对我很好。”
　　经贺天铭提醒，林美娟想起来，她确实听贺天铭提起过，她能明显感觉到贺天铭对许准的喜欢。
　　林美娟心里很不好受，贺天铭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没想到还得了绝症。
　　唉！真是造化弄人。
　　“天铭，你别着急。我们想办法给他治病，给他请最好的医生。”
　　林美娟定了定神：“现在不是能够做骨髓移植手术吗？你看，咱们家就四口人。每个人都去做配型，说不定就能配上了。咱们要是配不上，那就去找其他人。配型成功他就能活下来。”
　　贺天铭眼神亮起：“阿姨，您说得对！他一定可以活下来。”
　　林美娟握着他的手：“我听你说他现在是一个人，那请他来家里，我可以照顾他。”
　　想起许准的身世，贺天铭心里抽疼的难受：“他父母双亡，奶奶也去世了。”
　　“唉！这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林美娟心善，她名下有一家慈善基金会：“我们可以通过基金去寻找合适的配型，这样许准就有救了。你快点去找他，让他尽快去基金会作登记。”
　　贺天铭彻底冷静下来。
　　他觉得林美娟说得很对，治病的办法有很多。
　　许准一定能够活下来。
　　*
　　取过药，许准回到旅店。
　　他有三天没去上班，经理很是恼火。听说他病了，只给他四天的病假。他明天就要去复工。
　　许准不敢耽搁，他打算先找个房子安顿下来。
　　在附近中介做过登记后，准备找地方解决午餐。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他身边，车窗摇下来露出贺天铭冷冽的侧脸。
　　“小准！”
　　看到贺天铭，许准有些惊讶。
　　上次晚餐过后，两人就没联络过。
　　他被贺成扬关在家，手机被没收，也是从别墅出来后才买的手机补办的手机卡。
　　他没和贺天铭联络，也不想和他联络。
　　他想尽可能远离贺家的人，其实是远离所有人。
　　一个人......挺好的！
　　“贺总，您怎么在这儿？”
　　贺天铭从车上下来，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我有些事想和你聊聊。你有空吗？”
　　“很重要的事吗？”
　　许准心底七上八下，他觉得贺天铭应该是为了贺成扬而来。
　　贺天铭：“很重要的事。”
　　许准犹豫片刻，还是坐上车。
　　轿车最后停在一栋奢华的别墅前，许准望着车窗外精致的林荫路，茫然地问：“贺总，您要带我去哪儿？”
　　贺天铭将车熄火，脸上的冷静自持褪的一干二净。
　　他握紧方向盘，忍着心脏一波一波的抽疼，让自己尽可能平静的开口道：“赵知遇是我高中同学。今天，我也在医院。”
　　许准的眼眸陡然放大，“贺总，您......您知道我......”
　　贺天铭：“我知道了。”
　　许准双唇剧烈抖动着，他垂着头，一语不发。
　　他该说什么？
　　哭着说不想死？求着贺天铭资助他做骨髓移植手术？
　　拼命博取同情，以此来延续生命。
　　许准做不到，他不需要任何人来同情他。
　　贺天铭悄悄观察他的神色，见他神色黯然，双手紧紧攥在一起，看起来很紧张。
　　他将车窗降下，清风吹过来，让轿车里的气氛显得不是那么压抑。
　　“许准，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把你当朋友，我想和你像朋友那样相处。”
　　贺天铭喜欢许准，想追求他。
　　他循序渐进的想要走进许准的生活，可现在许准生病了。
　　他的心思不能在这时候表露出来，不能给许准太大的压力。
　　否则，他所做的一切在许准眼底都是带有目的。
　　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比许准健康快乐更重要。
　　“当年在丰安村，许奶奶对我一直很照顾。”
　　贺天铭黑眸凝视着许准：“我只是想还了当年的恩情。你不用有心理负担，不要觉得我在同情你可怜你。朋友有难，本就应该帮忙。”
　　“你的病，我自作主张问过赵知遇，他说最好做骨髓配型。”
　　贺天铭放柔语调，用征询的口吻问：“我阿姨成立了一家慈善基金会，可以帮助你寻找骨髓配型。你愿意去做登记吗？”
　　许准震愣，心头五味陈杂。
　　其实，喜悦已经盖过被人同情的不适。
　　他的人生充满黑暗，现在贺天铭突然为他点亮一盏灯。
　　他是很感激的！
　　许准眼圈泛红，他瞥过头，掩盖住满脸的狼狈。
　　“贺总，谢谢您！真的谢谢您！”
　　听着他哽咽的声音，贺天铭再也按捺不住，拉着许准的胳膊将他抱在怀里。
　　轻轻的拥抱，充满安抚和关心，没有丝毫情欲的味道，让许准暖了心房。
　　贺天铭轻拍着许准的后背：“小准，你要好好活着。”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永远，永远......
　　得知要见贺天铭的阿姨，许准无措的说：“我......我没准备礼物，这样很失礼。贺总，您能开车去附近的商场吗？第一次见长辈，不能空着手。”
　　贺天铭微笑：“我阿姨不在意这些。”
　　许准坚持：“那不行！这是礼数。”
　　贺天铭拗不过他，只能开车去了附近的商场。
　　许准选了一条披肩，他听贺天铭说林美娟喜欢民族风的东西，特别迷披肩。
　　披肩价钱不贵，算是中等价位，但是林美娟很喜欢。
　　礼物是次要的，许准让林美娟感觉很亲切，那股熟悉的感觉挥之不去。
　　林美娟拉着许准的手，微笑着说：“小准，当年还要谢谢你奶奶对天铭的照顾。那时候我在国外治病，全靠天铭和成扬帮我找到小烁。”
　　“林阿姨，您太客气了。”
　　许准悄悄打量林美娟，觉得她真是和蔼可亲。
　　他母亲很早去世，在许准记忆里母亲的概念很模糊。
　　他不太懂该如何与女性长辈相处，显得有些拘谨。
　　林美娟看出来，“小准眼光真好，送阿姨的围巾真漂亮。”
　　许准腼腆的笑了笑：“是贺总陪我一起挑的。”
　　看到他笑，林美娟震愣，她难以遏制的红了眼圈。
　　“阿姨，您怎么了？是我说错话了吗？”
　　许准慌忙给她递纸巾。
　　林美娟拭去眼泪，摇头道：“不，不是你！是我想起你叔叔了。刚才你一笑，让我仿佛看到了我先生。”
　　经过林美娟的提醒，贺天铭也觉得许准和过世的叔叔有几分相似。
　　特别是笑起来的样子。
　　贺天铭看过林昌浩的照片，中年男人脸上染满沧桑，但笑起来和许准一样舒服暖心。
　　想起亡夫，林美娟心情低落，客厅里气氛略显沉闷。
　　为了活络气氛，贺天铭去洗了水果。
　　林美娟拿了苹果给许准吃：“小准，吃苹果。”
　　贺天铭：“阿姨，他不喜欢吃苹果。”
　　许准惊愕，贺天铭怎么知道？
　　觉察到他诧异地目光，贺天铭道：“上次吃饭，餐厅送的果盘你没吃苹果。”
　　许准心里暖暖的，贺天铭还真是观察入微。
　　林美娟把苹果换成橘子：“小准，吃橘子。你叔叔也不喜欢吃苹果。”
　　贺天铭眉头微动，这么巧吗？
　　“谢谢阿姨！”许准接过橘子，剥开外皮，分开之后递给林美娟一半，另一半给了贺天铭。
　　“阿姨、贺总，吃橘子。”
　　许准很自然的举动，让林美娟和贺天铭一愣。
　　林美娟心底有种异样的情绪。
　　唉，她亲儿子都没有给她剥过橘子！难道是她要求太高了吗？
　　为什么她更喜欢许准呢？
　　贺天铭看着面前白皙的手指，感觉这只手捏着的不是橘子而是他的心。
　　这一刻，他想，这个人我要定了。
　　林烁和贺成扬走进别墅，听到的就是客厅里有说话的声音。
　　“家里来客人了？”林烁偏头看向贺成扬：“难怪妈着急让咱们回来，还说有很重要的事。”
　　林烁说了什么，贺成扬根本没心思听。
　　从进门开始，他就听到了许准的声音。
　　是许准来了吗？
　　贺成扬思索的时候，林烁已经走进客厅。
　　听到脚步声，许准回头看过去。
　　当看到林烁的时候，他呼吸一滞，表情惊愕。
　　“小烁，你回来了！”林美娟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林烁身边，扶着他的肩膀笑着说：“许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儿子——林烁。”
　　许准如遭雷击，这怎么可能？许易怎么会是林烁？


第43章 林烁是假冒的
　　林美娟还在做着介绍，但许准一个字都听不到了。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堂弟怎么会是林烁？
　　许易有父有母，虽然父母早逝，但也绝对不是林美娟那个被人贩子拐卖的儿子。
　　这到底怎么回事？
　　看到许准的那一刻，林烁吓得浑身发抖，他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他攥紧拳头，努力遏制住狂乱的心跳。同时在心底提醒自己，千万不能乱了阵脚。
　　许准是唯一知道他身份的人，断然不能让他在这里说出实情。
　　林烁快速的调整好情绪，他走过去坐在许准身边，一把握住他的手腕：“许准，好久不见！你来帝都怎么不和我联系？”
　　许准怔怔地看着他，完全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看，你都和我生分了。”
　　林烁抱住许准，在他后背上拍了拍。这个看起来像是好友重逢激动之下的拥抱，其实别有用心。
　　林烁压低声音，在许准耳边悄声道：“堂哥，帮我个忙，就说我是你在丰安村里的好朋友。求求你，帮帮我。”
　　说完这句话，林烁松开怀抱，但手臂还环着许准的肩膀。那亲密的姿态就像是关系很好的兄弟。
　　林美娟见两人早就认识，惊喜道：“小烁，原来小准是你朋友啊！”
　　许准神色恍惚，他侧目看着林烁。
　　林烁扬起灿烂的笑脸，那笑容再许准眼里就像是带着一张假面，虚伪的可怕。
　　“妈，许准是我在丰安村里最要好的朋友，我们算是从小一起长大。”
　　林美娟恍悟：“原来是这样啊！平时没听你提起过。”
　　林烁表情僵了一下，落在身侧的手指因为紧张而蜷曲起来。
　　“许准，我给你打过电话，你手机号怎么换了呢？”
　　许准动了动唇，声音干涩：“我来帝都就换了号码。”
　　其实他没有换过电话号码，林烁根本不曾跟他联络过。
　　至于原因，许准明白。假冒林美娟的儿子又怎么敢和他这个堂哥联络。
　　许准目光下意识看向林美娟，他发现林美娟看林烁的眼神里充满慈爱。
　　这是一个母亲看孩子的眼神。
　　如果她知道寻找多年、万般疼爱的儿子是假的，她一定会特别伤心。
　　许易怎么能办这种缺德事？他怎么能够欺骗林美娟的感情？
　　虽然今天是他和林美娟第一次见面，但许准很喜欢这位和蔼可亲的阿姨。
　　他不想林美娟继续被骗，按捺不住心底的愤怒，许准开口道：“林阿姨，我和林烁......”
　　林美娟看向他，等待下文。
　　林烁意识到不对劲，刚想阻止许准，一只突如其来的手突然攥住许准的胳膊，用力将他从沙发上拽起来。
　　许准还未反应过来，人已经撞入到男人宽阔炙热的胸膛内。
　　他诧异抬眸，对上贺成扬染满怒火的双眸。
　　许准一怔，这才注意到贺成扬竟然也在。
　　看到林烁的那一刻，他太过惊讶，已经顾不上去在意其他人。
　　突然被贺成扬拉起来，许准又惊又怕，他下意识想躲开，但贺成扬根本不让他如意，觉察到他躲避的态度，贺成扬更加愤怒，他幽冷的声音狠狠砸过来：“许准，你竟然找到我阿姨这里，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来这里根本不是为了你。”
　　许准很愤怒也很委屈，为什么在贺成扬眼里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带着目的。
　　对于他的解释，贺成扬并不相信，他冷笑出声：“告状告到阿姨这里，还说不是为了我？怎么？我甩了你，你就来找阿姨卖惨？你以为这样我就能和你在一起？许准，你还真是够贱的！”
　　“闭嘴！”
　　贺天铭一拳砸在贺成扬脸上，制止住他嘴里那些侮辱的话。
　　贺成扬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贺天铭：“大哥，你为什么打我？”
　　“和许准道歉。”贺天铭拳头捏的咯咯作响，语气不容置喙。
　　贺成扬双眸赤红，死死盯着他。
　　看到贺天铭眼底的愤怒和对许准的在意，他冷笑出声：“大哥，你什么情况？这么维护许准？难道你喜欢他？”
　　贺天铭呼吸一滞，他动了动唇，想回答贺成扬的问题。
　　喜欢许准，没有什么好隐藏的。
　　害怕许准有心理负担，原本不想说出口，但贺成扬问了，他断然没有藏着掖着的道理。
　　他喜欢的人，不容任何人侮辱。哪怕对方是他亲弟弟也不可以。
　　不过贺天铭的话没来及出口，贺成扬先一步开口：“大哥，你可能还不知道，我和许准是那种关系。”
　　贺天铭蹩眉：“哪种关系？”
　　贺成扬揽住许准的腰，用力将他锢在怀中，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视下，他低头吻上许准的唇。
　　许准陡然瞪大眼睛，拼命挣扎，但于事无补。
　　贺成扬发了狠的吻着，像是要向家里人证明他和许准的关系有多亲密。
　　贺天铭如遭雷击，震愣当场。
　　他怎么也没想到许准和贺成扬是情侣关系！
　　林烁也没想到！
　　他整个人都傻了。
　　看着拥吻的两人，林烁用力攥紧拳头，满眼都是恨意。
　　贺成扬喜欢许准，他们可能早就认识。
　　如果许准对他说出实情......
　　林烁闭了闭眼，他不敢再想下去。
　　“成扬哥，你和许准......”
　　林烁抖着声音开口，嗓音里皆是伤痛。
　　但他还是无法唤回贺成扬，反而得到无视的对待。
　　贺成扬松开许准的唇，但手臂依旧紧紧搂住他的腰。
　　他看向贺天铭，用一种胜利者炫耀的姿态对他说：“大哥，你看到了。我和许准就是这种关系。”
　　贺天铭拳头攥的咯咯作响，心脏像是被一拳击爆，疼得难受。
　　许准是他弟弟的恋人，哪怕他再喜欢许准也不能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贺天铭垂下眼，拳头陡然松开。
　　他勾了勾唇角，声音干涩沙哑：“成扬，你是真的喜欢许准吗？”
　　贺成扬表情僵住，这个问题把他难住了。
　　在他失神的空档，许准迅速挣脱他。
　　他对着林美娟快速的说：“阿姨，我有事先走了。”
　　许准飞快的跑出别墅，他不停的奔跑，像是要把所有的狼狈和屈辱都甩掉。
　　不知跑了多久，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臂，猛地拖住他的脚步。
　　“你跑什么？我让你走了吗？”
　　贺成扬拖着许准的胳膊，将他压在林荫步道的树杆上。
　　黑暗中，他的眼眸锐利如刀，像是要把许准寸寸凌迟。
　　“贺成扬，你放开我！”
　　许准挣扎，但于事无补。他根本不是贺成扬的对手。
　　“你都找上阿姨家了，你还装什么？”
　　贺成扬用力捏住许准的肩膀：“你和阿姨说什么了？你不要胡说八道——”
　　啪！
　　贺成扬的脸颊歪到一旁。
　　许准抽手给了他一耳光，这样的反击几乎用尽他所有的力气。
　　他喘着气，瞪着通红的眼睛低吼道：“贺成扬，你还要诋毁我到什么时候？我做什么、说什么在你眼里都带着目的。我受够了！我不是你的玩物，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凭什么要被你这样侮辱？你贺总高高在上、天之骄子，我有自知之明，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以后我会躲得远远地，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许准将心底压抑已久的愤怒和委屈全部吼出来。
　　他只是喜欢上一个人又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
　　携着满心悲痛，许准转身而去。
　　眼前空无一人，贺成扬才反应过来。
　　操！
　　他狠狠骂了一声。
　　脸颊处传来的疼痛提醒他，刚才他被许准打了，还被骂了。
　　许准竟然敢和他动手！
　　简直欠收拾！
　　贺成扬狠狠踢了一脚身旁的大树，感觉不解气又踢了一脚。
　　*
　　不管命运如何折腾，生活仍要继续。许准按时复工。但他苍白的脸色让经理极为担忧，估计是怕他在岗位上突然晕过去，还要找公司算工伤。
　　“许准，你要是不舒服就回去休息，我看你脸色太吓人了。”
　　经理不放心，准备再给许准批几天假。
　　许准确实很不舒服，他拿着假条去人事部办理休假手续。
　　刚走出部门，迎面撞上林烁。
　　“堂哥！”
　　林烁快步走上前，攥住许准的手腕将他拉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后，林烁语速很快的说：“堂哥，我们找地方聊聊。我有话和你说。”
　　许准抬眸，直视着他，眼神锐利：“你为什么要冒充林阿姨的儿子？”
　　林烁心头暗恨，脸上却浮现出凄楚的表情：“堂哥，我是有苦衷的。”
　　“林阿姨找了她儿子那么多年，就盼着和孩子团聚。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许准甩开林烁的手，根本不给他好脸色。
　　林烁气得要命，但害怕得罪许准，只能忍气吞声。
　　他没接话，许准在气头上也没说话。
　　电梯里气氛沉闷，最后停在负二层。
　　“堂哥，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林烁的求情并没有打动许准。
　　他态度坚决：“你去找林阿姨说清楚。”
　　林烁眼眸放大，眼神陡然变得锐利：“你疯了！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她是林氏集团的总裁。如果她知道我骗她，会把我送进监狱。”
　　许准冷冷道：“这都是你咎由自取。”
　　“许准，我是你堂弟啊！你怎么就不念兄弟之情？”
　　林烁见许准不为所动，咬牙道：“我把贺成扬让给你，你不要去林美娟那里揭露我。”
　　“我和贺成扬已经结束了。”
　　许准道：“我劝你悬崖勒马。假的就是假的永远也不会成真。”
　　“许准！”林烁厉声，眼神狠辣：“你是非要逼死我吗？我父母不在了，我想重新找个母亲。林美娟没有儿子，她想找个儿子。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你为什么非要和我过不去？我是你的堂弟，不是你的仇人。”
　　许准和林烁情绪都很激动，根本没注意到贺天铭就站在承重柱后面，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第44章 许准不敢想下去：我怎么会是林烁？
　　停车场里的争执还在继续，不管林烁怎么劝说许准都不为所动。
　　贺天铭悄悄退出停车场，他回到车里，故意将车开到最深处无人注意的角落。
　　刚才听到的谈话内容对于他来说冲击很大，他表情困惑，有很多问题都想不明白。
　　他能肯定现在的林烁并不是林美娟的亲生儿子。
　　许准说他是自己堂弟，他也承认了。
　　两人是亲戚关系，又怎么可能是那个被拐卖的孩子？
　　可当年明明做过亲子鉴定，证明过亲缘关系成立。
　　还有，现在的林烁身上有胎记、还有林美娟在他满月时给的福瓜吊坠。
　　标记、信物和亲子鉴定，三重证明之下，他是怎么蒙混过关的？
　　如果他不是真的林烁，那真正的林烁又在哪儿？
　　无数疑问萦绕在脑子里，折磨的贺天铭几乎要失控。
　　他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忆着八年前发生的事。
　　林烁在很小的时候被人贩子拐卖，林美娟找了他很多年。在八年前得到消息，说是人贩子把孩子卖到丰安村一户人家，具体卖给谁并不知道，但孩子一直都生活在村里，还考进县城的高中。
　　那时候林美娟正在国外治病无法回国寻找儿子，只能让贺天铭和贺成扬去丰安村寻找。丰安村所在的县城很大，消息又少的可怜。
　　两人分头行动，贺天铭在村里寻找，贺成扬在城里寻找。
　　贺天铭在村里待了有两个多月，把所有留在村里的适龄男孩都排查过，他们都不是林烁。
　　同时，贺成扬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已经找到林烁。
　　初见林烁的时候，贺天铭发现他身上没有一丝林美娟的影子。
　　血亲容貌、神态总能找到相似的地方，可林烁完全没有。
　　但他肩膀上有胎记、还能拿出福瓜吊坠。
　　贺成扬还拿出DNA检验报告。
　　所有的证据都在说面前的男孩是林烁，贺天铭哪怕再疑惑也接受了现实。
　　可现在所有的证据都被推翻了，林烁是假冒的。
　　那他的胎记哪里来的？福瓜吊坠哪里来的？DNA检测报告又是哪里来的？
　　贺天铭按着额头，感觉有一团疑云漂浮在眼前，让他无法探明真相。
　　在车里坐了很久，贺天铭才拨通许准的电话。
　　现在只有许准和林烁知道真相，林烁肯定不会承认，他打算从许准入手。
　　许准和林烁还站在停车场的角落里。
　　林烁见许准油盐不进，不管怎么说都一口咬定让他去自首。
　　林烁心急如焚，如果他的身份曝光，这么多年的努力就白费了。
　　今年林美娟说是要把公司和产业都交给他，眼看就要继承庞大的资产，断然不能前功尽弃。
　　林烁拉着许准的胳膊苦苦哀求：“堂哥，念在手足之情，我求你不要把实情说出来。真正的林烁已经死了，如果林美娟知道这件事她肯定特别伤心。我在她身边，给她一个念想和依靠，这样不好吗？”
　　许准质疑：“林阿姨的儿子真的死了？”
　　林烁目光一闪，压下心虚，咬死道：“死了。”
　　许准沉默。
　　林美娟的丈夫早逝，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儿子身上。
　　如果她知道自己儿子早已身亡，心里肯定特别难受。
　　毕竟她这么大年纪了，需要儿女绕膝，享受天伦之乐。
　　看出许准的动摇，林烁噗通跪在他面前，抱着许准的双腿哭求道：“堂哥，我是一时鬼迷心窍才会欺骗林美娟。我真的没有坏心思，我就是想过好日子，不想在村里憋屈的活一辈子。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是人的本能。我真的抵不住诱惑才做了这种事。但我能保证，我没有歹意。”
　　“堂哥，你别拆穿我，我一定好好对待林美娟，把她当成亲生母亲看待。”
　　林烁声泪俱下：“这八年，我们相处的很好。你不相信可以问贺成扬、贺天铭还有林美娟。他们都知道，我真的没有坏心思。”
　　许准瞥过头不看他，他是真的不想看到林烁这张自私的嘴脸。
　　可他心里有不忍让林美娟伤心。
　　两股截然不同的情绪在他心里不断纠缠，让他矛盾异常。
　　“堂哥，我求求你，你帮我这一次。”
　　林烁不住的哀求着，许准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六神无主：“你先起来。”
　　林烁从地上站起来，一直盯着他：“堂哥，你不会去告发我的对不对？”
　　“只要你不做伤天害理的事，对林阿姨如同亲生母亲，我会为你守住这个秘密。”
　　许准挣开他的手，语气冷淡的说：“我有事先走了。”
　　他不想见到林烁，不想见到贺成扬。
　　有关于贺成扬的一切，他都要从生命里剔除出去。
　　林烁松了口气，目送着他离开。
　　等许准完全消失在视线内，他的目光陡然变得阴冷。
　　留着许准始终是个隐患，有他在一天，自己的地位就会受到威胁。
　　要想个办法，让他离开帝都或者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
　　刚回到公司，许准接到贺天铭的电话。
　　望着屏幕上闪动的电话号码，许准不知该如何是好。
　　铃声自动停止，贺天铭给他发来微信：【小准，我知道你在公司。我在楼下的咖啡厅等你。】
　　许准盯着信息看了几秒钟，知道躲不掉。
　　贺天铭一直对他很好，他不该因为贺成扬的事就躲着他。
　　这是对贺天铭的不尊重。
　　虽然不知道贺天铭找他是何用意，许准还是来到楼下咖啡厅。
　　贺天铭坐在角落里，背影孤傲。
　　许准走过去，轻声道：“贺总。”
　　贺天铭回头看向他，平静的目光变得柔和：“小准，坐吧！”
　　许准在他对面坐下，想起昨天发生的事，他有些无颜面对贺天铭。
　　他主动开口道：“贺总，我和贺成扬已经分手了。我以后不会再缠着他。”
　　贺天铭微微一怔，“我找你不是问你和成扬的事。许准，你和谁交往是你的自由，我不会多加干涉。但是，你必须要幸福。贺成扬如果对你不好，你和我说，我会去教训他。”
　　贺天铭声线平稳，却在许准心底掀起轩然大波。
　　他完全没想到贺天铭会说出这种话，他瞥过头压抑住心头澎湃的情绪。
　　因为这样的关心而表现的很激动，会让人觉得很做作。
　　可不知道为什么，许准很想哭。
　　那股情绪怎么也压制不住。
　　很久很久没有听到有人对他这么说话，许准把这份祝福小心翼翼藏在心底。
　　贺天铭发现许准情绪不稳定，他没多提有关于贺成扬的事，而是找侍者要来一杯温水。
　　“小准，喝点水，我们慢慢聊。”
　　许准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等情绪平复后，开口问道：“贺总，您有什么事要问我？”
　　“昨天我听你说，你和林烁是好朋友，我想问问他在丰安村的情况。”
　　贺天铭话音落下的同时，发现许准表情变得僵硬。
　　“我和他很久没见过......”许准眼神闪躲：“以前的事，很多都不记得了。”
　　贺天铭看他表情就知道许准在撒谎，他不动声色：“当年阿姨在国外治病，我和成扬去G县寻找林烁。阿姨给了我们两条线索，一个是林烁肩膀上有一块红色的胎记，还有一个是福瓜吊坠。”
　　哐当！
　　许准手里的水杯狠狠砸在桌子上。
　　水溅出来，落得满身都是。
　　他手忙脚乱的开始整理。
　　贺天铭观察着他的脸色，“小准，你怎么了？”
　　“没.....没事！”
　　许准声音抖得很厉害，试了很多次都没能扶起水杯。
　　贺天铭叫来侍者收拾桌面。
　　许准快速的说：“我......我去一下卫生间。”
　　他匆匆离开。
　　贺成扬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觉得许准表情很古怪。
　　他眉头深锁，思索片刻后拨通助理的电话：“小宁，派人去丰安村。调查一个叫许准的人。言午许，准确的准。他奶奶叫李汉妮。仔细查，把他所有的资料都查清楚。还有他的亲友关系。这个比较重要，一定要详查。”
　　许准站在卫生间隔间内，拽着领口露出肩膀，他看到肩膀上有一块烧伤的皮肤。
　　以前这里有一块红色的胎记，听他母亲说从出生就有。后来他在酒店当学徒的时候，不小心被溅出来的油烫伤，胎记被疤痕掩盖。
　　他还有一个白玉福瓜吊坠，从小就戴在身上，后来莫名其妙丢了。
　　贺天铭说，林美娟的儿子身上有红色胎记还有福瓜吊坠。
　　还说她儿子被拐卖到丰安村。
　　许易能轻易冒充林烁，可能凭借的就是这两个特征。
　　他清楚的记得，许易身上根本没有胎记。
　　难道许易偷了他的福瓜吊坠，冒充他，才能成为林美娟的儿子？
　　许准不敢想下去，他甩甩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
　　他有父有母，怎么会是林美娟的儿子？
　　在卫生间里待了很久，许准才平复好心情。
　　他走到盥洗池前洗了把脸，慢慢走出卫生间。
　　贺天铭见他脸色惨白，关切道：“小准，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许准摇摇头，突然抬头看向他：“贺总，不要让贺成扬知道我得病的事。”
　　贺天铭眉头一簇，眼神沉下来：“他不知道你生病了？”
　　许准垂眸，低声道：“我没告诉他。”
　　反正贺成扬也不在意他，知道又怎么样？


第45章 许准真的是林美娟失散多年的亲生儿子
　　贺成扬喜欢林烁，这么多年来一直对他献殷勤。
　　贺天铭是真没想到贺成扬和许准会是一对，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询问两人之间的关系。但能看出来，许准和贺成扬之间有矛盾。
　　听到许准说不让贺成扬知道他的病情。贺天铭心底很不舒服，寻常人生病都想要家人、恋人的陪伴，更何况是这么严重能要命的绝症。
　　许准无父无母，这时候更需要恋人相伴左右。而他却选择隐瞒。
　　“许准，你和成扬之间......”
　　贺天铭话没说完，就见许准眼底浮现出抵触和痛苦。
　　许准瞥过头，低声道：“贺总，不要让贺成扬知道我的病。”
　　贺天铭动了动唇，想劝劝他。
　　这么大的事，一个人扛下来，许准有多痛苦，没人能体会。
　　但身为恋人可以分担，可以安慰，可以陪伴......贺成扬能做的事情太多。为什么要让他置身事外？
　　“我和贺成扬已经结束了。我的事和他没有任何关系。”许准垂下眼，压抑住心头窒息的疼痛：“贺总，求您帮我保守秘密。”
　　贺天铭最终还是答应了许准的要求，当务之急是帮许准找到合适的骨髓配型，让他的病情尽快得到控制。
　　*
　　当天晚上，贺天铭接到助理小宁的消息。
　　小宁将一叠调查资料交给他：“贺总，您看一下。许准的社会关系很简单。”
　　贺天铭接过资料，仔细查看。
　　许准奶奶只有两个孩子，一个是许准的父亲，一个是他叔叔。
　　许准叔叔和婶婶很早就去世了，堂弟一直跟随着许准和他父母生活。
　　看到许准堂弟的名字和照片时，贺天铭目光颤动。
　　这张照片里的男孩很年轻，眉宇间还透着少年的青涩。
　　哪怕与现在的容貌有很大的不同，贺天铭还是一眼就认出来，这人正是现在林美娟的儿子——林烁。
　　现在的林烁果然是许准的堂弟。
　　贺天铭蹩眉：“调查清楚了吗？许易是亲生的吗？”
　　小宁道：“听说是拐卖过来的。”
　　贺天铭：“你确定？”
　　小宁犹豫：“问过几个村民。说是村里有几个孩子是拐子带来的。其中有一个就在许准家。具体是许准还是许易，这就说不准了。”
　　“仔细调查，一定要弄清楚那个被拐卖来的孩子究竟是谁。”
　　贺天铭觉得，这个线索很重要。
　　比起许易，许准更像是林美娟的儿子。
　　“贺总，时间太长了。很多当年知情的村民都已经去世。”小宁为难的说：“剩下的村民都记得不太清楚。还有，他们未必愿意说实话。毕竟买卖儿童是犯罪！”
　　贺天铭手指轻叩桌面。
　　林烁一岁就被拐卖，当时他还是个婴儿，根本没有任何记忆。
　　时间久远，确实不好调查。
　　贺天铭沉吟道：“安排体检，想办法弄到林烁的血样。”
　　现在最快的办法就是去做DNA检测。
　　当年林烁那份检验报告很可能有问题。
　　林烁的血样可能不好拿到手，但许准的应该不难。先让许准去做DNA或许就能知道结果。
　　可如果许准不是林烁，动静闹的这么大，总归不太妥当。
　　贺天铭打算暗中进行，等DNA检测结果出来，如果许准真是林烁，他再把这件事说出来。如果不是就当没发生过。
　　翌日，贺天铭借口做检查为由带着许准去了医院。
　　许准根本不知道他的用意，很配合的做了检查。
　　从医院出来之后，贺天铭送许准回家。
　　车停在家属楼下面，许准才想起他的房子退掉了。
　　贺天铭见他没下车，以为他还在担心自己的病，温声安慰道：“小准，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好好养病。现在病情控制住，只要等配型就好。”
　　“贺总，谢谢您。我的病耽误您很长时间。。”
　　许准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不住的道谢。
　　“不要和我客气。我们......”
　　贺天铭注视着他白净的脸，发现他眉宇间隐着几缕忧愁。
　　他按捺住想说的话，原先想去抚摸许准头发的手掌最终还是落在他肩膀上。
　　贺天铭轻轻拍了拍许准的肩膀：“我们是朋友。”
　　许准点头，心头暖洋洋的。
　　他也有朋友了！
　　还是这么好的朋友。
　　“上楼休息吧！”贺天铭见他脸色苍白，嘱咐道：“按时吃药，谨记赵知遇交代的那些注意事项。”
　　许准：“我明白。我最近都在服药。”
　　贺天铭：“公司那边你不用担心，我和你们经理说过。这段时间你负责我们公司的合同，不用每天都去公司报道。”
　　许准心头震动，“贺总——”
　　“别总是说谢谢。”贺天铭看着他漂亮的脸，心头微动，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发。
　　许准一怔，有些难为情的错开视线。
　　觉察到自己的举动有些出格，贺天铭立刻缩回手，转移话题：“早点回去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
　　“贺总，我走了。您开车小心。”许准从车里下来，朝着单元口走去。
　　不想让贺天铭知道他无家可归，打算等贺天铭走后再去找间宾馆。
　　许准站在三楼走廊窗户边，等贺天铭的车消失在眼前，他才走下楼。
　　走出小区，许准在附近找到宾馆办理入住手续。
　　他并不知道，贺天铭的车就停在对面。
　　有很多次，贺天铭都想走下车将许准带走。可最后他还是忍住了。
　　贺天铭心里很不舒服，他想给许准提供帮助又怕他不会接受。他更怕许准会躲避他。
　　现在的许准就像是蜗牛，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小心翼翼地试探这个世界，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他就会把自己缩进壳里，让人无法走进他的内心。
　　*
　　贺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贺成扬盯着文件看了足足有半个小时，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许准的影子。
　　那天不欢而散之后，他没有找过许准，但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他。
　　只要想起许准竟然跟着贺天铭回家见林美娟，他心里就揪疼的难受。
　　有种心爱的珍宝被人抢去的感觉，特别不爽！
　　操！
　　真是见鬼了！
　　贺成扬将钢笔狠狠扔在桌子上。
　　林烁敲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贺成扬摔钢笔的画面。
　　“成扬哥，怎么了？心情不好？”
　　林烁现在把心思全部放在贺成扬身上，只要能拉拢他就不怕许准去揭发。
　　“没事！”
　　贺成扬嘴上说着没事，可语气却揭示出他心底的烦躁。
　　“成扬哥，你和许准到底是什么关系？”
　　林烁过来主要也是想询问两人之间的关系。
　　毕竟那天贺成扬可是当众吻了许准。
　　贺成扬表情一滞，有些不知该怎么回答林烁的问题。
　　林烁见他犹豫，心底有些忐忑。
　　难道贺成扬真的喜欢许准？他们是恋人关系？
　　林烁挤出两滴眼泪：“你是不是喜欢许准？我知道的，许准那么好，他长得好看也善解人意，你喜欢他是应该的。”
　　“他哪里好了？”提起许准，贺成扬心里憋得难受：“脾气臭的要命，一点也不温柔可爱。我也就是可怜他，才会和他在一起。”
　　林烁瞪大眼睛看着他。
　　这是承认了！
　　“成扬哥，你......你真的喜欢他啊！”
　　林烁再也装不下去，失声道：“你说过，你喜欢我的。”
　　贺成扬表情僵硬，眼神纠结。
　　是啊！他喜欢的明明是林烁，怎么最近一门心思想的是许准？
　　“小烁，我......”
　　贺成扬想解释，但没有合适的理由来证明他喜欢林烁。
　　以前那份感情，突然就不再执着。
　　林烁满脸期盼的看着他，等待着贺成扬对他表明心迹。
　　可等了很久，贺成扬都没把那句未完的话补充完整。
　　林烁的心凉了：“你......你真的喜欢许准？你不是说，你会一直喜欢我的吗？贺成扬，我可以豁出去命来救你，你应该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当年我离开是出国留学，并不是要拒绝你。”
　　贺成扬一言不发。
　　他想回应林烁，可心底有道声音告诉他，许准对他来说很重要。
　　重要到让他放弃追求多年的林烁，甚至一点可惜的感觉都没有。
　　如果没有前几天的突然见面，如果没有看到许准和贺天铭回家见家长。
　　他还不知道许准已经扎根在心底。
　　他不能容忍许准和别人在一起，他不允许许准离开他。
　　许准能轻易影响他的心情，左右他的思绪。
　　贺成扬想，或许这应该就是简易川所说的喜欢。
　　*
　　三天后，贺天铭拿到了许准和林美娟的DNA检查报告。
　　当看到报告上的结果，他久久无法回神。
　　亲缘关系成立。
　　许准真的是林美娟失散多年的亲生儿子。
　　贺天铭无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他反复看了几遍检查报告，确定自己没有眼花看错，他才拿起手机拨通许准的号码。
　　“贺总！”听筒里传来许准清润的声音。
　　贺天铭太激动，动了动唇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贺总，怎么了？”迟迟没有等到回应，许准追问了一句：“是出什么事了吗？”
　　贺天铭按捺住狂乱的心绪，开口时声音微微发颤：“小准，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你等着我，我去接你！”


第46章 寻找合适的骨髓
　　听出贺天铭语气里的焦急，许准觉得一定是发生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事。
　　他匆忙换好衣服，从宾馆出来站在路边的马路上等待。
　　十几分钟，贺天铭的车停在路边。
　　许准拉开车门坐进去，“贺总，出什么事了？”
　　贺天铭深深地看着他，眼神透着深意。
　　许准猜不透他的心思，茫然的看着他：“你......怎么了？”
　　贺天铭握着方向盘的手掌收紧又松开，反复几次后，他才平复好心头狂乱的情绪。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发动汽车，调转车头。
　　虽然和贺天铭相处时间不长，但许准还是从他表情里看出应该是出事了。
　　贺天铭不说，他也不敢一直询问，只能在心里瞎猜。
　　走到半路的时候，许准失声道：“贺总，是不是林阿姨出事了？”
　　听他提起林美娟，贺天铭特别心酸。
　　这八年，许准孤苦伶仃、无依无靠。而那个冒牌货却在享受着本不属于他的母爱和幸福。
　　贺天铭闷声开车，将车开的飞快。
　　他第一次这么失控，第一次想要狠狠将一个人踩进地狱。
　　林烁，不，是许易，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贺天铭握着方向盘的手不断收紧，眼眸里拉满血丝，表情骇人至极。
　　见面这么多次，许准第一次见他变脸发火。
　　他内心更加不安：“贺总，到底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林阿姨......”
　　说话间，贺天铭已经将车开入别墅区。
　　这地方许准来过，是林美娟的家。
　　他心头咯噔一声，难道真是林美娟出事了。
　　许准心都提到嗓子眼里，他死死攥住安全带，在心底暗暗祈祷林美娟千万不要出事。
　　轿车停在别墅门前，贺天铭拿过中控台上放着的DNA检验报告，下车之后，一把握住许准的手腕，将他拉下车，朝着别墅内走去。
　　他步履匆匆，许准险些跟不上。
　　“贺总，到底怎么了？”
　　许准小跑着跟在贺天铭身后，当看到他手里的东西时，脚步蓦地收住。
　　贺天铭见他突然不动了，回头看向他。
　　见许准盯着他的手一直看，便知道他看到了检验报告。
　　贺天铭索性不再隐瞒，直接将报告递给他：“上次你做体检时，我私自拿了你的血样送去检验站和阿姨的血样做了比对。”
　　许准怔怔地看着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慢慢地将视线挪到报告上，颤抖的手指探过去——
　　明明是几张很轻薄的纸，却让许准感觉特别沉重。
　　手抖的很厉害，几次都没翻到最后，费了很大功夫，才看到最后的检车结果。
　　当看到“亲缘关系成立”这几个字时，许准心头发颤，脑子里一下子就空了。
　　“小准，这是真的！”
　　贺天铭扶着许准的肩膀，注视着他惊诧的脸：“你真的是林阿姨的儿子。”
　　那天听贺天铭说起胎记和福瓜吊坠的时候，许准已经有些怀疑自己的身份。
　　可怀疑不是结论，他还能逃避。
　　现在真相就摆在眼前，直接又有力，让他不能无视。
　　“我......”
　　许准心情很复杂，他突然词穷不知该说什么。
　　他茫然地看着贺天铭，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贺天铭知道事情来的太突然，许准没有心理准备，一时间接受不了也在情理之中。
　　他放缓语调，柔声道：“许准，阿姨找了你很久很久。她一直以来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找到你。她活在愧疚之中，觉得是自己这个做母亲的失责才会导致你和她分开。在叔叔去世之后，她始终活在痛苦和自责之中。你是她唯一活下去的动力。”
　　“现在还不晚！我们找阿姨，把实情告诉她。她有权利知道自己被骗了，她更有权利和自己的亲生儿子团聚。”
　　“没有人可以拿亲情当谋取私利的工具。”
　　“许准，这么多年你缺失的爱都会在以后的岁月中弥补回来。”
　　“跟我走！我们一起去见阿姨。”
　　贺天铭说完，就见许准快速的挣脱他。
　　“我不去！”
　　贺天铭惊愕。
　　许准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你不想和阿姨相认？”
　　许准瞥过头，咬牙道：“不想。”
　　贺天铭震惊：“阿姨是你亲生母亲！许准，你还在责怪阿姨是吗？其实阿姨她一直没有放弃去寻找你。林烁的事真的是意外。”
　　许准闷声不语，他快步往门外走。
　　贺天铭追过去拉住他的胳膊：“许准——”
　　许准突然转过身，抢过他手里的DNA报告撕了个粉碎。
　　碎片洒在草地上，就像是现在许准的心，摔得四分五裂。
　　他不是不想和林美娟相认！
　　他是不能！
　　贺天铭定定地看着许准，看到的是他满脸的悲伤。
　　这一瞬间他明白了。
　　“许准，你——”
　　他有很多话想说，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心头哽咽的那团情绪，几乎要将贺天铭的胸腔撕裂。
　　很疼！很疼！
　　他再也按捺不住，将许准紧紧抱在怀里。
　　“许准，你的病一定能治好。我们能找到合适的骨髓配型，你一定能康复。”
　　许准眼泪流出来：“如果不能呢？难道要她白发人送黑发人？”
　　贺天铭浑身一颤，心脏被狠狠揪起。
　　太疼了！
　　太难受了！
　　为什么生活总是来折腾这个可怜的男孩？
　　贺天铭想不明白，为什么好人不长命？
　　许准那么好，他那么开朗、那么阳光、那么上进......他比任何一个人都好，为什么命运要要一遍一遍凌迟他？
　　幼时被拐、孤苦伶仃、疾病缠身......为什么这些都要加注在他一个人身上？
　　他有太多为什么，但都找不到答案。
　　在贺天铭失控的时候，许准的心情慢慢平复。被命运折磨的遍体鳞伤，他已经不知道疼了。
　　“贺总，今天的事就当做没有发生过。不要再和阿姨说起我。”
　　合适的骨髓配型并不好找，就算是找到了，手术中出现风险的概率也很大。万一他死在手术台上，或者是等不到做手术的那天。林美娟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好不容易找到的亲生儿子却得了绝症。试问林美娟如何能够接受？
　　她已经年过半百，最大的心愿就是儿孙绕膝、颐享天年。没能照顾她、陪伴她，已经是最大的不孝。许准哪里舍得这个饱经风霜的女人承受丧子之痛！
　　贺天铭读懂了他的心思，心脏揪疼的难受：“小准，你信我一次。我能为你找到合适的骨髓配型，一定可以。”
　　许准想活着，比任何时候都想。
　　人啊，一旦有了牵挂就不再洒脱。
　　“贺总，我想治病。”
　　许准积极治病的态度，让贺天铭松了口气：“小准，我今天就去找配型。你要好好吃药，配合治疗。相信医学，你一定能康复。”
　　“在我康复之前，不要和林阿姨说起这件事。”
　　许准目光带着祈求：“贺总，我求求您！我不想她伤心难过。如果我真的出现意外，那就让林烁代替我好好照顾她。这么多年，林烁和林阿姨相处的很好。我想，他会把林阿姨当成亲生母亲。”
　　想起林烁的故意隐瞒和欺骗，贺天铭就满腔怒火。
　　如果早点找到许准，他也不至于受这么多苦。
　　这八年艰辛的生活，或许才是他得病的原因。
　　“我不会让他留在阿姨身边。他这种心术不正的人根本不会真心对待阿姨。”
　　“贺总，他答应过我......”
　　“小准、天铭，你们在吵什么？”
　　林美娟透过落地窗看到院子里有人，发现是许准和贺天铭。
　　看到两人站在草坪上迟迟没有进屋，看起来像是发生争执，林美娟不放心，匆忙走出来查看情况。
　　远远就听到贺天铭激动的声音，但隔得有点远，听得并不真切。
　　走到近前，林美娟就见许准红着眼圈祈求的看着贺天铭，而贺天铭特别愤怒。
　　她觉得，一定是两个孩子吵架了。
　　林美娟拉着许准的胳膊，将他护在身后，就像是母鸡保护自己的孩子。
　　“天铭，你怎么回事？小准身体不好，你还对他大喊大叫。”
　　林美娟表情严肃的看着贺天铭，训斥道：“有话不会好好说吗？你看把小准吓成什么样了？”
　　贺天铭欲言又止。
　　林美娟回头看向许准：“小准，他怎么欺负你的？你给阿姨说，阿姨给你做主。”
　　林美娟的温柔和袒护让许准红了眼圈，他瞥过头，拼命压制住眼底的泪意。
　　可是没用，眼泪决堤而出。
　　“小准，你这是......”看到许准流泪，林美娟心里特别不舒服，她看向贺天铭：“天铭，你平时特别稳重。今天这是怎么了？”
　　不经意间看到草坪上的撕碎的纸片，林美娟蹩眉：“这是什么？你们吵架是为了......检验报告？”
　　林美娟弯腰捡起一片纸，上面写着四个字检验报告。
　　“这检验报告写的什么内容？有关于小准的病吗？”
　　林美娟抬眸看向贺天铭，让他给出答案。
　　贺天铭内心挣扎的很厉害，他害怕林美娟伤心，更想让她知道事情。
　　林美娟眼底写满对许准的担心，让贺天铭不想再隐瞒她：“阿姨，检验报告是许准的。”


第47章 贺成扬如遭雷击，这不可能！许准怎么会有白血病？
　　“阿姨，检验报告是许准的。”
　　贺天铭的话一下子吸引住林美娟全部的注意力。
　　不知道为什么，有关于许准的事她都很在意。这个年轻男孩，给她一种特别亲切的感觉。
　　在得知许准的病后，林美娟很是心疼，那种锥心刺骨的痛，让她感觉似曾相似。
　　当初丈夫重病之时，她就是这种感受。
　　林美娟觉得自己年纪大了，真的受不住生离死别。
　　哪怕她和许准相交不深，她也不想看到这个可爱的孩子承受病痛的折磨。
　　“天铭，报告里写的什么？小准他的病怎么样了？”
　　林美娟焦急的问着，目光紧紧凝视着贺天铭的眼睛。
　　“阿姨，这份报告是......”
　　贺天铭话说到一半就被许准打断：“林阿姨，前几天贺总带我去做了检查。检查结果不是很理想，刚才我情绪太激动，说了很多放弃的话。贺总和我发生争执，他都是为了我好，是我自己不争气。”
　　许准就站在贺天铭身侧，他的手紧紧握住贺天铭手臂上，提醒他不要说出实情。
　　贺天铭回头看向他，目光颤动：“小准——”
　　许准飞快的打断他：“贺总，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一定积极配合治疗。我再也不会说出放弃的话。”
　　贺天铭知道许准的用意，他是不想林美娟伤心难过。
　　所有的一切都是这个瘦弱单薄的男孩在背负。
　　贺天铭捏紧拳头，最终还是把满腹的话狠狠咽了回去。
　　他用力抱住许准，抱得很紧很紧：“小准，你一定能活下来。相信我，一定可以。”
　　贺天铭的拥抱很温暖，让许准觉得他黑暗的人生里终于有了光明。
　　他点点头，扬起一抹笑：“贺总，谢谢您！”
　　谢谢您带给我的光明！
　　谢谢您处处为我考虑！
　　如果我能活下去，我会好好报答你！
　　如果我不幸死去，来生我也不会忘记你！
　　许准眼角渗出泪水，第一次觉得他没有被这个世界所抛弃。
　　贺天铭放开许准，将他推到林美娟身边：“阿姨，我今天就出国联系医院。这几天让许准先住在家里。”
　　许准的病情让林美娟心疼的要命，她早就想让许准住在家里好好照顾他。
　　林美娟根本没有犹豫，立刻应允：“天铭，你放心吧！我一定好好照顾小准。”
　　“小准，你留在家里陪阿姨说说话。”
　　林美娟目光慈爱的看向许准：“把这里当自己家，不要拘谨。”
　　许准眼圈泛红，他哽咽着点头：“谢谢林阿姨。”
　　“不要和阿姨客气。”
　　林美娟摸了摸他的头发：“命虽然是父母给的，但终究是自己的。好好活着，这样才能对得起自己、对得起关心爱护你的人。”
　　许准用力点头：“阿姨，我再也不说丧气话了。”
　　“这就对了！”林美娟握着他的手，“外面风大，快和阿姨进屋。”
　　“天铭，你联系李秘书让他跟你一起去国外。一定要联络M国的基金会，他们专项负责许准这种病，骨髓库里有配型存档。”
　　林美娟交代过后，拉着许准回到别墅。
　　贺天铭赶回基金会联系李秘书，包专机去到M国。
　　*
　　别墅里，林美娟和许准坐在一起聊天，讲了很多贺天铭和贺成扬小时候的事。
　　林美娟阅人无数，很懂得察言观色。
　　她发现自己在提起贺成扬时，许准表情很不对劲。
　　想起那天在别墅里发生的事，林美娟觉得贺成扬和许准一定是在闹矛盾。
　　她借口去厨房拿糕点，偷偷给贺成扬和林烁打了电话。
　　林美娟想着林烁是许准的好朋友，让他回来陪着许准。至于贺成扬，如果两人真是恋人关系最好解开矛盾好好相处。
　　打过电话，林美娟端来糕点和水果。
　　见许准脸色不好，眉宇间隐着疲惫，林美娟关切道：“小准，如果累了就去房间休息。在阿姨家就像是在自己家里，不要那么拘谨。客房已经准备好就在楼上。”
　　许准确实有点累，但他还想和林美娟聊天。
　　林美娟怕他拘束，找了个借口：“公司有点事，我去打个电话。你回房间休息，到吃饭的时候再下楼。”
　　林美娟将许准送去客房，还体贴的为他盖上被子。
　　许准心里暖暖的，在林美娟温声的安抚下闭上眼睛。
　　半睡半醒间，他听到咔哒一声——
　　换了新的环境，许准睡觉很轻，听到门响，他睁开眼睛看到林烁就站在床边，正用一双阴郁的双眸紧盯着他。
　　许准猛地惊醒，困意全无。
　　他从床上坐起来，眨眨眼，再看过去的时候，林烁正平静地看向他。
　　刚才阴森的模样好似他的幻觉。
　　许准迟疑间，林烁已开口道：“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说以后不见面了？”
　　接到林美娟的电话，林烁心惊胆战。
　　他怎么也没想到许准竟然住进林美娟的别墅。放任许准和林美娟继续接触下去，难保当年的事不会曝光。
　　如果林美娟知道许准才是真正的林烁，那他这辈子就完了。
　　林烁慌忙赶回家，打算找许准问个清楚。
　　林美娟正在书房里开视频会议，并不知道林烁回来。在佣人口中得知许准睡在客房，林烁等不到他睡醒，匆忙赶到房间。
　　他开门见山：“你是不是想揭穿我？”
　　看着他虚伪的脸，许准只感觉恶心的要命。
　　当年和他相依为命的堂弟怎么就成了这幅样子？
　　“许易，我再问你一遍，真正的林烁真的死了吗？”
　　林烁表情僵住，对上许准仿佛洞悉一切的双眸，他心头极为不安。
　　难道许准已经知道真相？
　　不！
　　一定不知道！
　　如果许准知道自己就是真正的林烁，现在肯定去找林美娟认亲。
　　林烁捏紧拳头，让自己拼命冷静下来，现在他不能露出马脚。
　　“真正的林烁当然已经死了。贺天铭和贺成扬在村里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我听李婶说，当年拐子拐来的孩子，很多刚到村里水土不服就夭折了。”他强调道：“林烁就在其中。”
　　许准见他死性不改，到这时候还要欺骗他。
　　他怒斥道：“许易，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林烁脸色大变：“你......你说什么？我根本就没骗你。”
　　许准从床上站起来，直视着他的眼睛，锐利的目光几乎要将他穿透。
　　在林烁就要顶不住压力的时候，许准突然握住他的肩膀，用力扯开他的衣服。
　　林烁肩膀上的红色胎记露出来，还有他脖子上戴着福瓜吊坠。
　　看到自己丢失的吊坠就戴在林烁身上，许准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一把抢过吊坠。
　　“我的吊坠怎么会在你这里？许易，你太让我失望了。”
　　意识到许准已经知道真相，林烁大惊失色：“这是我的吊坠，还给我。”
　　一定要把吊坠抢回来，绝对不能让许准去林美娟面前胡说八道。
　　林烁扑过去想抢吊坠，许准躲开他的手，朝着门外走去。
　　“许准，你要去哪儿？”
　　“你是不是要去找林美娟？”
　　不管林烁怎么问，许准都闷声不语。
　　他不会去找林美娟，但也绝对不会把吊坠还给林烁。
　　没有得到回应，林烁觉得许准就是要告发他。
　　他快步上前，拽着许准的胳膊，拖停他的脚步：“堂哥，你听我说！我是一时鬼迷心窍才会做出这种事。你原谅我这一次，不要去找林美娟。”
　　“放手！”许准想甩开林烁，但被他死死拉住。
　　两人拉扯间，卧室的门被推开——
　　林烁面对着房门的方向，一眼就看到来人是贺成扬。
　　他计上心头，拽着许准的手用力朝自己身上推，同时身体向后倒过去。
　　砰！
　　林烁撞到身后的矮柜上，狠狠摔在地上。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等许准反应过来他被算计的时候，已被贺成扬用力推开。
　　许准头嗑在墙角上，有血流出来。
　　可贺成扬心心念念的只有林烁，根本没有发现头破血流的许准，他更没注意到林烁眼底得意的神色。
　　“小烁，你怎么样？摔到哪儿了？”
　　贺成扬将林烁扶起来，紧张的看着他。
　　林烁捂着胳膊，红着眼圈说：“成扬哥，不关许准的事。是我......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伤的。”
　　他说完，小心翼翼地抬眸看向许准。那表情看起来就像是被强迫不敢说出实情。
　　贺成扬转身看向许准，怒喝道：“许准，你太恶毒了！就因为我喜欢过小烁，你就这么对他！”
　　许准头上流了很多血，殷红的血液划过他的脸颊，落进他失望的眼眸内。
　　染了血的眼睛，冰冷里透着疏远。
　　贺成扬对上他的眼，心脏猛地收紧。
　　“小准，你流血了！”
　　许准头上的血根本止不住，顺着脸颊往下落。
　　贺成扬意识到不对劲，扑到他身边，搂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小准，你怎么了？”
　　只是磕了一下，怎么会流这么多血？
　　贺成扬心慌意乱，抱起许准就往楼下跑。
　　看到这一幕，林烁眼底迸发出浓重的恨意。
　　血流的太多，滴滴答答往下落。
　　贺成扬单手开车，另一手按住许准的伤口。
　　“小准，你坚持住！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贺成扬将车开的飞快，到了医院之后，抱着许准就往急诊室冲。
　　被挡在急诊室门外，贺成扬心急如焚的到处乱转。
　　一个小时后，急诊室的门从里面打开。
　　贺成扬飞快的迎上前：“医生，他怎么样？”
　　医生脸色凝重：“患者情况不太好。他有白血病。”
　　贺成扬如遭雷击，这不可能！许准怎么会有白血病？


第48章 贺成扬执起许准的手，哽咽道：“小准，对不起！”
　　在贺成扬的印象里，绝症离他很远，绝对不会降临在他身边。
　　特别是许准，他才二十四岁啊！
　　这么年轻、这么活泼，他怎么会得绝症？
　　贺成扬扑过去，攥住医生白大褂的前襟，目眦欲裂的低吼：“你诅咒谁呢？你说谁有绝症？”
　　医生惊恐地说：“先生，您冷静一点。”
　　“你胡说八道什么？”
　　贺成扬想失控的怪兽，恨不得将医生撕碎。
　　有护士和保安冲过来将他拉开。
　　“你到底会不会治病？你才有绝症，你全家都有绝症。”
　　贺成扬冲过去想和医生理论，但被保安拽住。
　　林美娟和林烁跑进急诊室，看到的就是贺成扬发狂的一幕。
　　“成扬，你干什么？”
　　林美娟冲过来，拉住贺成扬的胳膊，将他扯到一旁。
　　“医生，对不起！他太冲动了！”
　　林美娟和医生道歉。
　　医生表示理解，叹道：“家属控制一下情绪，这里毕竟是医院，还有很多重症病仍。病人需要住院治疗，家属先去办理入院手续。具体的病情等情绪稳定之后再来办公室找我。”
　　医生走后，林美娟让林烁去办住院手续。
　　林烁转身之际，脸上的表情全变了。
　　他死死攥着手里的入院单，满腔妒火在眼底燃烧。
　　许准可真行啊！
　　装病博取同情这一招用的真妙！
　　不但能博得贺成扬的关心，还能引起林美娟的注意。
　　林烁恨得要命，他觉得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想办法让许准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急诊室门口，林美娟表情严肃的看向脸色铁青的贺成扬：“成扬，你今天怎么回事？你想当医闹？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可是贺氏集团总裁。你看看你现在，哪里有半分总裁的样子......”
　　林美娟的话戛然而止，她震愣地看着面前红了眼圈的贺成扬。
　　贺成扬潸然泪下，脸上悲怆的表情那么深刻。
　　林美娟和贺成扬的母亲——段静书是闺蜜，不是亲姐妹胜似亲姐妹。
　　当年段静书和丈夫出车祸身亡，贺天铭才七岁，贺成扬才四岁。
　　贺家家大业大，一群豺狼虎豹般的亲戚盯着庞大的财产，争得头破血流。
　　每个人都想做贺家兄弟的监护人，从而得到贺家的财产。
　　林美娟接到消息从国外赶回来，看到的就是亲戚争抢抚养权的画面。
　　贺天铭跪在灵堂前哭得肝肠寸断，而贺成扬意外的冷静。
　　他像个被惹怒的小豹子，用一双赤红的眼眸死死盯着周围的人。
　　林美娟将他抱在怀里：“孩子，想哭就哭吧！”
　　贺成扬小小的身体崩的很紧很紧，他死死攥着小拳头，用一种超脱年纪的冷静说：“我不哭！我要看清楚这些人的脸，等我长大了，我要报仇。”
　　四岁的孩子能说出这样的话，可想而知最近遭遇了什么。
　　丧父丧母，见识到各种人情冷暖。
　　可即便这样，贺成扬都没哭。
　　他没有流下一滴眼泪，冷静的骇人。
　　可就是这样坚强、自持的人，在这一刻哭得像个孩子。
　　“成扬——”
　　林美娟声音在抖，她差不多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贺成扬一拳砸在走廊的墙上，有血流出来，染红他的双眸。
　　他想起许准头破血流的画面，想起他曾经做的那些混蛋，想起很多很多......他甚至想起父母变成冰冷的尸体躺在太平间里。
　　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最在意的人要离开他了！
　　他又被抛弃了！
　　贺成扬一拳一拳砸在瓷砖墙上，把手掌砸到血肉模糊也没停下来。
　　林美娟大惊失色，扑过去拽住他的胳膊：“成扬，你冷静一点。”
　　贺成扬眼眸通红，泪水落满他俊朗的脸。
　　他闷声哭泣的样子，让林美娟感觉又陌生又心疼。
　　“阿姨，许准得了白血病。他才二十四岁，他怎么会得这种病？”
　　林美娟惊愕地看着他：“你不知道？”
　　贺成扬目光震动，怔怔地看着她。
　　“前段时间天铭告诉我这件事。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林美娟心里难受，红着眼圈说：“许准这孩子真可怜。医生说他病的很严重，需要做骨髓移植。”
　　“他什么都没和我说！”贺成扬捏紧拳头，心脏撕裂般疼痛。
　　许准把自己的病告诉给贺天铭和林美娟，都没有告诉他这个亲密的男朋友。
　　许准不相信他。
　　应该是恨他的！
　　“他应该是怕你伤心难过。”
　　林美娟抹掉眼角的泪：“成扬，我知道你和许准是恋人关系。他对你隐瞒也是为了不想让你为他担心。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等许准出来还需要我们照顾他。这时候你一定要冷静。天铭已经出国为他寻找骨髓配型，许准一定有救的。”
　　林烁办理完入院手续，走过来听到林美娟和贺成扬的对话，脚步猛地顿住。
　　许准得了白血病！
　　真是太好了！
　　不用他费心，许准就要死了！
　　“骨髓配型不好找，我们几个都去做一下检查，看能不能和许准的骨髓匹配。”
　　林美娟的话让林烁如遭雷击。
　　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太过害怕他浑身瑟瑟发抖。
　　如果林美娟和许准骨髓配型成功，她会不会知道许准就是真的林烁？
　　不行！
　　绝对不能让林美娟发现真相。
　　今年他就可以继承林氏，断然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问题。
　　他忍了八年，等得就是飞黄腾达、做人上人。
　　他决不允许荣华富贵被许准毁掉。
　　林烁捏了捏拳头，脑子里升腾出一个恶毒的计划。
　　在林美娟的安慰下，贺成扬控制好情绪。
　　护士为他包扎好手背上的伤口。
　　等他从护士站回来的时候，许准已经被推出来。
　　贺成扬跟着走进病房，看着许准苍白的脸和额头上的伤口，心头揪疼的难受。
　　他守在床边，握着许准的手，眼底尽是愧疚。
　　是他不好，是他没有好好保护许准。
　　“小准——”
　　贺成扬亲吻着许准的手背，这是从未有过的虔诚。
　　林烁回到病房，看到贺成扬的表情，眼神逐渐变得阴暗。
　　口口声声说喜欢他，到最后还是受不了诱惑和许准勾搭在一起。
　　许准该死！
　　贺成扬更该死！
　　“小烁，住院手续办好了吗？”
　　林美娟走过来，轻拍着林烁的肩膀。
　　林烁还没说话眼圈就红了：“妈，手续已经办好。许准是不是得了那种不好的病？”
　　林美娟拉着他的胳膊，将他带到消防通道：“许准得了白血病，需要做骨髓配型。我刚做完检查，一会儿你也去检查一下。希望我们家有人能够和他配型成功。”
　　林烁很得要命，但嘴上却说：“我现在就去做检查。”
　　“H国那边的合同出了点问题，我需要出国几天。这几天你在医院陪着许准。还有成扬，你多注意他点。成扬肯定特别伤心，他和小准......唉......”
　　最后是一声叹息，林美娟痛心的说不出话来。
　　林烁仔细端详着林美娟的表情，见她神色里只有痛心，没有其他情绪。
　　他试探性地问：“妈，许准和您说什么了吗？”
　　林美娟诧异：“说什么？”
　　林烁松了口气，看来林美娟并不知道许准就是真正的林烁。
　　“我们今天发生争执。”
　　林烁垂着眼，开始往许准身上泼脏水：“我今天问他到底是喜欢贺成扬还是贺天铭，结果......他说不知道。他觉得两个人都挺好，有点犹豫不决。我觉得他这么做不对，怎么能脚踏两条船？我就和他吵起来了！”
　　林美娟蹩眉看着他，眼神复杂。
　　她总觉得林烁的话有问题，但又觉得他不可能这么中伤自己的朋友。
　　“许准的私事你不要操心。专机要到了，我先走了。”
　　林美娟走后，林烁推门走进病房。
　　几乎是他刚踏进去，贺成扬就厉声质问道：“你和许准到底怎么回事？”
　　林烁红着眼圈：“是许准，是他......是他先动手。”
　　贺成扬眼神幽冷：“许准根本不是冲动的人，你和他说了什么？”
　　“我......”
　　林烁语塞。他没办法说出实情。
　　见他吞吞吐吐，贺成扬冷笑：“因为我喜欢许准，你就来为难他？”
　　林烁飞快的辩解：“是他说喜欢你也喜欢天铭哥，我气不过才和他吵起来。”
　　贺成扬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高大的身影像乌云般笼罩而来。
　　“许准怎么样不需要你操心，管好你自己！”
　　第一次见贺成扬发火，林烁胆战心惊，同时心底又愤恨不已。
　　曾经对他宠爱有加的男人，现在却为了许准对他大发雷霆。
　　正当贺成扬想兴师问罪之际，病床上的许准突然动了，他慢慢地睁开眼睛——
　　“小准！”
　　贺成扬扑过去，握住他的手，满眼都是心痛：“小准，你感觉怎么样了？”
　　看清楚面前的男人，许准快速的抽回手，他瞥过头，一言不发。
　　他现在不想看到贺成扬，一眼也不想看。
　　许准拒绝的态度，让贺成扬心如刀割。
　　“小准，我不是故意的。”
　　贺成扬向来高傲，他从来不会道歉。
　　但今天，他低头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明白喜欢许准用了太多时间！
　　以至于他醒悟的时候，许准已经不信任他了。
　　贺成扬执起许准的手，贴向自己的脸颊，哽咽道：“小准，对不起！”
　　面子什么的都不重要！
　　我只希望你能活着！
　　只要你能陪在我身边，我可以付出一切。
　　我已经失去父母，不能再失去你！


第49章 贺成扬：“小准，我说‘喜欢你’是真的！”
　　许准流了太多的血，他清醒没多久就又睡了。
　　贺成扬一直守着他，晚上也坐在床边不去睡觉。
　　半睡半醒间，许准感觉有人握着他的手，他听到细微的声音，像是在轻声交谈、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他努力睁开眼睛，黑暗中，有人坐在他身边。
　　恍惚间，他觉得那是贺成扬。
　　贺成扬在自言自语，应该是在和他说话。
　　许准听到他翻来覆去说的都是那句“对不起'，一时间悲凉的情绪在心头肆虐。
　　这一夜，许准睡得并不踏实。
　　贺成扬根本就没合眼。
　　早晨，许准睁开眼，对上一双关切的眼眸。
　　“小准，你醒了！”
　　贺成扬黯淡的双眸瞬间亮起，他趴在床边，殷勤的问道：“你想喝水吗？早餐想吃什么？”
　　他眉宇间的疲惫和下颚处刚长出的青色胡茬，揭示出他昨晚并没有休息。
　　许准瞥过头，淡淡道：“你不需要这样。我不用你可怜。”
　　贺成扬握住他的手，急切的解释：“我不是可怜你。我是真的在关心你。”
　　被骗的次数太多，许准已经无法分辨出贺成扬那句话是真那句话是假。
　　他只能把所有的话都归为谎言，这样就不会受伤。
　　贺成扬端详着许准的表情，从他眼中清晰的读到质疑。
　　他心头抽疼的难受。
　　谎话说得太多，实话就没有任何可信性。
　　“小准，对不起！”
　　贺成扬握住许准的手，握的很紧很紧。他怕许准又会挣脱他。
　　他更怕这一松手，许准就会彻底消失不见。
　　“我说过很多谎话，但‘我喜欢你’这是真的。”
　　贺成扬语气真诚，他没有骗许准，他是真的喜欢上许准了。
　　是想要和他过一辈子的喜欢！
　　是非他不可的喜欢！
　　贺成扬的告白并没有打动许准，反而让他冷笑出声：“贺成扬，你这次又想从我这里拿走什么？我的尊严？我的身体？还是我的感情？”
　　我把所有的勇气都用来爱你，可你给我的只有伤害。
　　现在我不想爱了，你却告诉我，你喜欢我。
　　多么可笑啊！
　　“小准，我没有骗你。”
　　贺成扬极力告白，想让许准明白他的心意。
　　可许准却露出更加嘲讽的笑意：“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你不会说那些难听的话来伤害我。”
　　“我那是在说气话。”贺成扬焦急的说：“我是一时冲动，说话根本没有过脑子。”
　　语言这个东西，在表达爱意的时候是那么无力，在表达伤害的时候却又是那么锋利，你永远不会知道一句所谓的气话，会给对方带来多大的伤害。
　　“你的解释，我不想再听了！”
　　许准说了太长时间话，感觉浑身无力，他也不想再和贺成扬争辩下去。
　　他闭上眼睛：“贺成扬，我累了！请你出去，我想休息。”
　　许准脸色苍白，看起来特别虚弱。
　　贺成扬不敢逗留，他退出房间。
　　藏在不远处的林烁看到小心翼翼退出来的贺成扬，只感觉讽刺无比。
　　口口声声说喜欢他，追了他这么多年，还不是喜欢上另一个人。
　　男人的承诺比纸还薄。
　　还好他并没有当真！
　　没有什么比名利和地位更加可靠，只要他有权有势，还怕找不到爱他的人吗？
　　林烁捏了捏拳头，转身走出医院。
　　贺成扬在医院守了一整天，许准都没有正眼看他。
　　如果是以前他恐怕早就暴跳如雷，但现在的贺成扬表现出极大的耐性。
　　他把晚饭摆在餐桌上，对许准说：“小准，按时吃饭。公司有事，我先回去。你早点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许准什么都没说，完全把他当空气对待。
　　贺成扬动了动唇，想再说些什么，但看到许准冷漠的表情，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默默地退出病房，背靠着墙壁站了很久很久......
　　许准的病在医院也是保守治疗，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住院三天后，办理了出院手续。
　　身在国外的林美娟嘱咐贺成扬，让他把许准送去别墅，一定要好好照顾。
　　贺成扬接许准出院，安顿好之后，回到公司。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林烁坐在沙发上，一副等待的样子。
　　贺成扬蹩眉，眼底是毫不隐藏的厌恶。
　　这幅表情在林烁印象里极为陌生，贺成扬以前从未这样看过他。
　　每次看他的眼神都特别温柔，仿佛他就是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贺成扬的喜欢，廉价不堪。
　　林烁捏了捏拳头，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不能把时间浪费在发怒上。
　　贺成扬语气阴沉，仿佛没有多少耐心：“有事？”
　　林烁：“有事！”
　　贺成扬蹩眉：“有事快说！我工作很忙。”
　　处理过公务之后，他还要回家去照顾许准。
　　“成扬哥，你真的相信许准得了白血病？”
　　砰！贺成扬将钢笔砸在流光暗沉的老板台上。
　　这声闷响打断林烁的话，也将他的愤怒推到顶点：“你什么意思？绝症还有装的？林烁，你以前不是这样。现在的你怎么这样恶毒？”
　　这话极其伤人，林烁眼圈红了：“为什么不能是装的？只要买通医生就可以了！”
　　“林烁！”贺成扬锐利的目光仿佛要把面前的人穿透。
　　他觉得林烁满嘴谎言。
　　“你先别急着发火，看看这些东西。”
　　两个很厚的文件夹放在桌子上，林烁将其推到贺成扬面前：“这里面就是证明我没有说谎的证据。你看完就知道，你可怜心疼的许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贺成扬盯着林烁的脸看了几秒钟后，目光挪到文件夹上。
　　他伸出手，翻开文件夹的，看到里面有很多很多照片。
　　有他的、贺天铭的，还有林美娟，甚至连林烁的照片都有。
　　不过这些照片都是偷拍的。
　　每一张照片下面都有详细的注解，标注出时间、地点、照片里的人在做什么。
　　有人跟踪他们一家人。
　　贺成扬蹩眉：“这是什么？”
　　“你往后看就知道，我说的再多你都不会相信，只有把证据摆在你面前，你才能知道我根本没有撒谎骗人。”
　　林烁坦然地站在原地，他的心情可比他的表情要激动很多。
　　在贺成扬翻开文件夹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赢了。
　　第一本文件夹里，除了照片和详细的介绍以外，还有很多课程记录表。
　　那些记录是手写的，仔细隽永流畅。
　　贺成扬认识这个字迹，是许准的字。
　　许准的字写得特别好，当年在学校的时候，贺成扬就见他抄过学生名单。
　　贺成扬眉头紧皱，眼底闪过不解。
　　许准写这些内容做什么？
　　难道他在调查他们？
　　贺成扬翻开第二本文件夹，看到里面的内容，他脸上的表情全变了。
　　惊愕！
　　难以置信！
　　不可思议！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形容词来表达现在的心情。
　　他快速的翻看着文件夹里的内容，嗫嚅的双唇不住的念叨着：“不可能！这不可能！”
　　许准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在他的印象里，许准是单纯的、是正值的，他绝对不会是骗子！
　　“林烁，那拿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来搬弄是非，你到底想干什么？”
　　贺成扬把文件夹狠狠砸在林烁身上，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将面前的人焚烧殆尽。
　　林烁淡定的说：“这不是莫名其妙的东西，这都是许准精心准备的。你看到了，他就是传说中的PUA渣男。成扬哥，还需要我给你解释PUA是什么意思吗？许准从一开始就把你、天铭哥当做下手的目标。他的目的就是要骗你们的感情和你们的钱。在你这里讨不到便宜，他就去骗天铭哥。现在竟然玩起装病的戏码。
　　“他才二十四岁，怎么可能得白血病？而且他家里没有相关病史，这种病随随便便就能得上了？你和他应该早就在一起了吧？你们朝夕相处，如果他有病或者身体不适，你为什么没有发现？”
　　林烁冷笑：“他的主治医生欠了一屁股的赌债，许准给他钱，他就帮许准制造假病历。医院一天接诊很多患者，医生更改检查报告根本没人会知道。”
　　贺成扬表情恍惚：“这不可能！大哥和阿姨都知道他的病。”
　　“许准段数高，能把大哥和我妈都骗的团团转。他这个人太会伪装，如果不是我听到他和医生打电话说封口费，我还真没怀疑过他。成扬哥，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找医生询问情况。”
　　林烁太了解贺成扬，知道他冲动易怒。
　　最为关键的是，贺成扬根本无法接受许准得了白血病，他在找各种理由幻想着许准很健康。
　　其实就是在自我逃避。
　　因为许准患病以后，他身为恋人竟然是最后一个知晓。
　　愧疚和心疼会让他无法接受现实。
　　林烁上过很多年PUA培训班的课程，他了解很多男人的心理。
　　贺成扬的心思太好猜了，也太好掌控！
　　*
　　许准靠在沙发上看书，他腿上盖着薄毯，正沐浴在阳光下。
　　但美好的时刻被突如其来的推门声打破，
　　许准抬起头，看到贺成扬大步朝他走过来。
　　还没等他看清楚贺成扬的表情，人已经被从沙发上提起来。
　　“许准，耍我很好玩是吗？”
　　贺成扬一把将许准推到地上，这一下太用力，许准跌在地板上好半天都没能站起来。
　　他一抬头，看到林烁站在贺成扬身后，掀起嘴角对他冷笑。


第50章 林美娟知道真相
　　盛怒之下的贺成扬下手特别重，许准跌在地板上，感觉半边身体疼得厉害。
　　他努力很多次，都没能从地上站起来。
　　许准苍白的脸和眉宇间的痛楚，让贺成扬心脏猛地揪起。
　　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这个念头刚萌生出来，就被怒气吞噬殆尽。
　　想起许准对他的欺骗，贺成扬怒火中烧，他拽着许准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喷薄着怒火的双眸恨不得将他焚烧殆尽：“你还要装可怜到什么时候？”
　　许准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昨天还对他温柔体贴的男人，现在对他恶语相加。
　　好在他没有相信贺成扬所谓的喜欢。
　　不相信，心就不会痛。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许准掰着贺成扬的手，想将他从身边推开。
　　可贺成扬手劲太大，他根本无法挣脱。
　　两人拉扯间，林烁开口道：“许准，你别装了。你故意接近成扬哥和天铭哥，不就是想骗钱吗？你见骗钱不成就开始装绝症骗感情，你要脸不要？”
　　许准诧异地看着他，对于林烁的话，他一个字都听不懂。
　　什么骗钱骗感情？
　　什么装病？
　　他倒真希望白血病是装出来的，可事实上，他确实时日无多。
　　“我没有欺骗任何人。”
　　许准直视着林烁，目光锐利：“骗人的是谁，他心里最清楚。需要我把话说的很明白吗？许易。”
　　林烁脸色大变，未免许准在贺成扬面前道出实情，他快速的拿出那两份文件夹：“许准，证据就在这里，你还想抵赖。”
　　“你收买医生，让他给你造假。你根本就没病。你就是为了骗钱。”
　　林烁看向贺成扬：“成扬哥，都这种时候了，他还死不承认。简直不知悔改。”
　　贺成扬被许准的态度激怒，证据确凿，他还敢抵赖。
　　许准翻开文件夹，看到里面的内容，他浑身都在颤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许易会这么对他！
　　他的堂弟，冒名顶替他的身份，现在还要将他置于死地！
　　然而，更让许准伤心的，则是贺成扬的态度。
　　许易三言两语就能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可见贺成扬从未相信过他。
　　“许准，你从始至终都在骗我。这几天看我像狗一样陪在你床边，你是不是很得意？”
　　贺成扬目眦欲裂，喷薄着怒火的双眸骇人无比。他用力捏住许准的肩膀，恨不得将他捏个粉碎。
　　在得知许准得了绝症的时候，贺成扬觉得天都塌了。
　　他每晚都难以入睡，他怕自己第二天睁开眼睛就看不到许准了。
　　他不止一次的愧疚自责，他觉得自己该对许准更好。
　　可事实上，许准在骗他，卑鄙的欺骗他的感情。
　　“我没有骗你！”
　　许准失望极了。
　　他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绝对不允许别人这样污蔑他。
　　“这些事不是我做的。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许准用尽力气推开贺成扬，他身体很单薄，脸色白的像纸一样，但脊背挺得笔直：“贺成扬，我和你在一起这么久，从没有花过你一分钱。除了为公司签订的合同以外，我没有在你这里拿到过一分一毫。你说的话，我记得很清楚。我们只是炮友，不是情人。下床之后互不相识。我不需要你可怜我，我更不需要你的同情。”
　　许准转身拿起外套，他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他不会继续留在别墅，他不能让贺成扬继续诋毁他。
　　人生最后的一段旅程，他要走的坦坦荡荡。
　　看着许准单薄的身影逐渐脱离视线，贺成扬感觉无比心慌。
　　他冲过去，一把拉住许准的手臂：“谁允许你走了？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你必须待在别墅里。”
　　贺成扬用力将许准推回到房间内，对林烁道：“林烁你出来！把他关在卧室里。什么时候事情查清楚，什么时候再放他出来。”
　　林烁默默地退出房间。
　　“贺成扬，你凭什么关着我！”
　　许准想离开卧室，但贺成扬已经把门关上，直接上锁。
　　听着关门声，许准感觉无比委屈，他不甘心的拍着房门，“贺成扬，你放我出去！”
　　“你这个混蛋！”
　　许准双腿发软，他跌坐在地板上。
　　背靠着门板，他仰起头，努力让眼泪不要留下来。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命运已经在不断的折腾他，为什么他的亲人、爱人还要折磨他？
　　比起坎坷的命运，他身边的人才最可怕。
　　这就是人性吗？
　　许准低低的笑了起来，笑得泪流满面。
　　望着卧室紧闭的房门，林烁还是觉得不太放心，他追在贺成扬身后，试探性地问：“成扬哥，你打算一直关着他？”
　　“这件事有很多疑点，必须要调查清楚。”
　　贺成扬沉声道：“我不会冤枉许准，但也绝对不会偏袒他。如果这些事真是他做的，他必须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林烁紧张地捏了捏拳头。
　　这些事当然不是许准做的，都是他捏造的。
　　他仿照许准的笔记写的跟踪计划，他花钱买通主治医生诬陷许准装病。
　　如果贺成扬派人去查，肯定会查到真相。
　　林烁决定，要提前动手。
　　他要让许准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
　　许准被囚困在别墅里，一日三餐有佣人给他送过来，但绝对不允许他走出房间半步。
　　那天贺成扬离开之后再没有出现过，
　　许准不知道自己要被关到什么时候？
　　或许，他会死在这间华丽的房间里。
　　或许，某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他已无法睁开眼睛。
　　两天后，房间的门从外面打开，林烁站在门口，得意的看着他。
　　那双黑亮的眼眸里，全然都是恶毒的神色。
　　“堂哥，被囚禁的日子感觉怎么样？”
　　许准眼眸通红，他死死盯着林烁：“那些东西是你准备的。”
　　“你还不算太笨。这些事就是我做的，可谁会相信你说的话？”林烁靠着房门，冷笑着说：“连贺成扬都不相信你，你说，谁还能帮你洗脱嫌疑。”
　　“许易，我从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许易恶毒的程度完全超出许准的想象，他迟迟没有告诉林美娟自己的身份，就是想让林烁代替自己好好照顾林美娟。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的堂弟竟然想让死。
　　“这都要怪你！是你非要来帝都。你就该待在丰安村，在哪里生活到死。”
　　林烁恨透了许准。
　　凭什么许准有那么有钱的母亲，凭什么他会是林氏集团的少东家。
　　而自己只能做一个贫穷卑微的村民，一辈子无法翻身。
　　他抢了许准的身份，就是要改变自己的人生。
　　他不要做卑微的农民，他要做人上人。
　　荣华富贵就在眼前，绝对不能让许准毁了。
　　林美娟用指纹刷开别墅的门，发现大厅里异常安静。
　　她感觉很奇怪，家里的佣人呢？
　　林美娟站在玄关处换鞋，刚准备招呼佣人，听到楼上传来争吵声。
　　“许准，你就该去死，你为什么不早点得绝症？”
　　林美娟表情一滞，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她听出说话这人的声音，分明就是林烁。
　　林烁向来温和，怎么能说出这样恶毒的话？
　　还是对着自己的好朋友！
　　到底出了什么事？
　　林美娟快速的穿上拖鞋，朝着二楼走去。
　　“假的就是假的，根本不可能成真。阿姨她早晚有一天会知道真相。”
　　林美娟走到一楼和二楼的衔接处，听到的就是许准这句话。
　　真相？
　　许准这是什么意思？
　　“八年了她都没发现，以后她更不可能发现。”
　　林烁从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刀锋泛起森然的冷芒：“许准，你死了，这个秘密就将深埋在地底下。没人会知道，当年我冒名顶替成为林烁。”
　　林美娟眼眸陡然放大，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凝结。
　　她千辛万苦找到的儿子，竟然是假冒的。
　　“许准，你去死吧！”
　　林烁握着刀朝着许准逼近：“你活着只会威胁我，如果林美娟知道你才是他亲生儿子，她一定会把我送进监狱。你死了，一切都结束了。”
　　许准闪身躲过林烁手里的刀，但他身体太虚弱，反应慢了很多。
　　林烁一刀捅过去，划伤许准的手臂。
　　鲜血流出来，瞬间染红许准的胳膊。
　　“你流血就止不住，我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林烁阴测测的笑了起来：“别墅里的佣人都被我支开了，今天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许准脚下发软，根本躲不开他的刀。
　　眼见着刀锋就要刺向他，一个人挡在他面前。
　　林美娟握着林烁的手腕，刀就悬在她眼前，险些就要刺入到她的眉骨。
　　“小准，你快跑！跑出去找人报警！”
　　林美娟的突然出现，让林烁大惊失色，他怎么也没想到，林美娟会提前回国。
　　事到如今，只能一不做二不休。
　　林烁发了狠，手腕用力朝下压。
　　林美娟是女人，根本没有林烁这个正当年的男人力气大。
　　眼看刀锋就要刺入到林美娟脸上，许准用力撞开林烁。
　　林烁踉跄着后退几步，站定之后又一次扑过去。
　　许准力气用尽，摇摇欲坠，林美娟见事情不妙，抄起花瓶砸在林烁身上——
　　黑色轿车停在别墅前，贺成扬从车里下来，他抬步朝着别墅走去。


第51章 许准死了
　　打开别墅的门，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
　　贺成扬表情一滞，快步踏进客厅，刚走到楼梯处，他就看到林美娟倒在血泊之中。
　　她胸口处有一个很大的血窟窿，鲜血染红她的衣服。
　　“阿姨——”
　　贺成扬惊呼出声，狂奔过去抱起林美娟。
　　“阿姨，你醒醒！”
　　林美娟生死不明，贺成扬立刻拨通急救电话。
　　“成......成扬哥！”
　　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贺成扬看到林烁跌跌撞撞的从楼上下来，他额头上都是血，胳膊上也有一道血口。
　　“小烁，这到底怎么回事？”
　　贺成扬如遭雷击，脑子里嗡嗡作响。
　　林美娟和林烁怎么会受伤？
　　“妈！”
　　林烁扑到林美娟身边，哭得泣不成声：“妈——”
　　他哭着哭着，突然晕了过去。
　　急救车来的很快，将林美娟和林烁送进医院，贺成扬跟车来到医院。
　　林美娟伤的比较重，正在ICU抢救。
　　林烁被送进急救室包扎伤口。
　　贺成扬焦急的等在门外，他不停的拨打许准的电话。
　　在跟车来医院之前，他并没有找到许准。许准就像是人间蒸发，突然消失了。
　　贺成扬很担心许准。
　　如果是歹徒入室抢劫，林美娟和林烁都受了伤，那许准.....
　　贺成扬不敢想下去。
　　正当他六神无主地时候，急诊室的门打开，林烁被推出来。
　　贺成扬迎上前，跟着护士来到病房。
　　林美娟还在做手术，贺成扬留在病房里照顾林烁。
　　一个小时后，林烁幽幽转醒。
　　“小烁，你怎么样？”贺成扬紧张地看着他。
　　林烁焦急的问：“妈妈她怎么样？”
　　贺成扬神色凝重：“阿姨还在抢救。”
　　林烁暗暗咬牙，那一刀怎么没有把林美娟捅死？希望她千万不要被抢救过来。
　　贺成扬急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焦急的问：“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和阿姨怎么会受伤？”
　　林烁回过神，叫道：“是许准，他要杀我们。”
　　贺成扬如遭雷击，双唇抖得很厉害：“不！不可能！小准他不会做这种事。”
　　林烁红着眼圈，“成扬哥，你竟然不相信我？我有什么理由诬陷他？”
　　贺成扬低吼：“许准也没有理由伤害你们！”
　　他不相信许准会做这种恶毒的事！
　　“我发现了他的秘密，知道他是骗子。”林烁将提前想好的说辞道出：“他逼我说谎欺骗你，我不同意，他恼羞成怒就要杀我。妈妈她提前回来，正好撞上许准行凶......许准他连妈妈都不放过。”
　　林烁一把握住贺成扬的胳膊，哭着说：“成扬哥，我说的都是真的！是许准！是他要杀我，还捅了妈妈一刀！”
　　“不可能！”贺成扬还是不相信。
　　许准又单纯又善良，他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林烁大叫着：“你宁愿相信一个杀人犯，你都不愿意相信我。”
　　贺成扬努力控制住失控的情绪，他提醒自己要冷静。
　　“小烁，这件事一定存在误会。我已经报案了，很快就会查个水落石出。”
　　林烁垂下的双眸不断闪烁，
　　找到许准又怎么样？他做了完全的准备，别墅周围的监控都被抹的一干二净。只要林美娟无法醒过来就没人知道事情的真相。
　　那一刀直插心脏，林美娟肯定救不活。
　　果然，林美娟抢救了很久仍旧待在ICU里，医生说那一刀捅的太深，病人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让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林烁哭得泣不成声，贺成扬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看到林烁如此伤心，贺成扬忍着担心安慰道：“小烁，阿姨一生为善，一定不会有事。”
　　林烁巴不得林美娟赶紧去死，他点点头没说话，流下几滴虚伪的眼泪。
　　敲门声响起，几名民警推门入内。
　　民警说明来意，要给林烁和贺成扬做问询笔录。
　　两名民警留在病房里，贺成扬跟着其他的民警来到休息区。
　　民警拿出记录本：“贺先生，把您回到家看到的情况说一下。”
　　贺成扬仔细回忆着，原原本本的讲出来。
　　他想起许准失踪，忙道：“别墅里还有一个人，我回去的时候没有看到他。他叫许准，是个年轻男孩。”
　　贺成扬不相信许准是杀人凶手，他想尽快找到许准问个清楚。
　　民警开口道：“许准已经找到了。”
　　贺成扬心头一松，“他在哪儿？受伤了吗？有没有生命危险？”
　　民警道：“排查别墅周围的时候，我们在距离别墅不到五百米的景观园林里发现他。他晕了过去，身边有一把匕首。根据指纹比对，匕首上只有他一个人的指纹，匕首上沾着三个人的血迹。”
　　贺成扬眼眸陡然放大，浑身都在发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许准怎么可能杀人？这不是真的！
　　民警又问了几个问题，贺成扬神色恍惚，机械的回答着。
　　问讯笔录结束后，贺成扬问道：“我能见见许准吗？”
　　民警道：“暂时不行。等可以见面的时候，我们会再通知您。”
　　民警走后很久，贺成扬还怔怔的坐在椅子上。
　　*
　　三天后，贺成扬在看守所见到了许准。
　　这三天，警察局将案件调查清楚，得出的结论许准就是杀人凶手。
　　贺成扬拳头捏的咯咯作响，他怎么也没想到许准会这么狠。
　　许准脸色惨白，脸颊凹陷，瘦的几乎脱相。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许准激动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他想扑过去，但手铐限制住他的动作。
　　“贺成扬！”
　　许准抖着唇，看到贺成扬就像是看到救命稻草：“贺成扬，我真的没有杀林阿姨。”
　　那天林烁持刀行凶，不止是捅伤了林美娟还打晕了他。
　　他醒过来时已经被警察带走。
　　警察说他持刀行凶、蓄意谋杀。
　　不管他怎么解释，警察都不相信他的话。说凶器上只有他的指纹，还有林烁的证词。
　　所有证据都指证他杀人了。
　　可他是被冤枉的。
　　“贺成扬，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做的。是林烁，是他！”
　　许准说完，发现贺成扬至始至终没开口，只是用冰冷的目光看着他。
　　那眼神充满恨意，就像是一把锐利的刀，要将他凌迟处死。
　　许准目光一震，所有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离体外。
　　他知道，贺成扬不相信他！
　　“你不信我！”
　　眼泪落下来，落得满脸都是，许准突然高声吼道：“贺成扬，你不信我！”
　　我们认识这么久，相处这么久，你不信我！
　　你宁愿相信谎言，你都不愿意相信我。
　　贺成扬冷冷地盯着他，目光毫无温度：“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许准，如果阿姨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这句话比凌迟还要伤人，许准感觉心脏被掏空了，连呼吸都泛着疼痛。
　　“不要装可怜了！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喜欢过你这种恶毒的人。”
　　贺成扬捏紧拳头，厉声道：“如果有可能，我真希望从没认识过你。”
　　许准如遭雷击，僵在那里。
　　从没认识过他！
　　贺成扬说，希望从没认识过他！
　　贺成扬走了，走的毫不留恋，那厌恶的深情，真的像是后悔遇到过他。
　　许准弓起腰，努力压制着身体里的疼痛。
　　怎么可以这样疼？怎么可以这样苦？
　　他这辈子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要经历这样的绝望？
　　有人走到他身边，隔着牢房，得意的看着他：“许准，感觉怎么样？”
　　许准缓缓抬起头，猩红的双眸仿佛要将林烁射个对穿：“林烁！你不得好死！”
　　林烁翘起嘴角笑道：“在这之前，先死的恐怕是你。对了，忘记告诉你。贺成扬会让你把牢底坐穿。他可是最孝顺的，为了给他的好阿姨报仇，你恐怕要死在监狱里了。”
　　许准死死捏住拳头，满眼都是恨意。
　　“你这么看着我也没用！我不会给你出狱的机会。”
　　林烁倾身，用恶毒的声音说：“我会找人好好招呼你，让你尽快下地狱。”
　　许准扑过去，想去抓他，但被手铐限制住他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林烁得意离去。
　　许准入狱了！
　　林美娟迟迟没有醒过来，林烁的证词和那把凶刀将凶手指向他。
　　没有人相信他！
　　所有人都觉得他有罪。
　　监狱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几个人虎视眈眈朝许准围过来。
　　许准缩着身体，警惕的看着他们。
　　“呦！来了个小白脸！”
　　“看着小模样长得不错！”
　　“兄弟们，让我们好好关照关照他！”
　　“一看他就骚的不行！”
　　......
　　污言秽语不绝于耳，许准被围在中央，无数双手落在他身上。
　　“滚开！”
　　“别碰我！”
　　“都给我滚开！”
　　许准尖叫出声，可不管他怎么反抗都于事无补。
　　他被扔在墙角，有人在扒他的衣服。
　　许准挥舞着双手，阻止这些人靠近，可他力气太小，根本无法躲开那些落在身上乱摸的手。
　　“啊——”
　　突然有人尖叫出声。
　　许准咬住其中一个人的手，发狠的咬。
　　他像是疯了一样，不管那人怎么甩都没办法将他甩掉。
　　许准是真的疯了！
　　他宁愿死也不要承受这样的侮辱。
　　脸颊传来剧痛，拳头不停砸在他脸上、身上。
　　许准就是不松口，哪怕是死，他也要拉这些人下地狱。
　　越来越多的拳头落在身上，身体从疼痛变成麻木，最后他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许准睁开眼睛，他浑身剧痛，动一下就撕心裂肺的疼。
　　他还躺在墙角里，没有人理会他。
　　“咳咳——”
　　许准激烈的咳嗽起来，有血从他嘴里喷出来，怎么也止不住。
　　他仰起头，看着昏暗的监狱顶棚。
　　他好像看到了奶奶。
　　奶奶微笑着看向他，对他招手：“小准，来奶奶这里！”
　　许准眼前闪过一道道白光，他伸出手朝着光亮的方向探去——
　　奶奶！
　　奶奶，等等我！
　　许准握住了奶奶的手，他开心的笑了起来！


第52章 贺成扬痛不欲生
　　飞机缓缓降落在停机坪，贺天铭走出机舱，接到赵知遇的信息：【好消息。落地，回电。】
　　赵知遇这边的消息只会是关于许准，难道是病情控制住了。贺天铭拨通他的电话，语气里是按捺不住的激动：“知遇！”
　　赵知遇的声音里也透着喜色：“天铭，好消息！合适的骨髓配型已经找到。你送来的血样里，林阿姨的配型和许准相符。今天最好让阿姨再来医院做全面检查，如果各项指标都达标，那就可以准备进行手术。”
　　找到合适的配型，对于贺天铭来说是天大的好消息。
　　“我这就打电话。”
　　贺天铭声音颤抖，他是真的太高兴了。
　　许准有机会能够活下来！
　　林阿姨也不用承受丧子之痛。
　　结束通话之后，贺天铭迫不及待的拨通林美娟的手机。
　　漫长的等待音过后，电话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的不是林美娟的声音，而是低沉的男音：“喂！”
　　贺天铭迟疑：“......”
　　“大哥。”
　　听到这声“大哥”，贺天铭才反应过来接电话的是贺成扬。
　　只是他的声音太低沉，一时间没有分辨出来。
　　“成扬，怎么是你接的电话。阿姨呢？”
　　“大哥，阿姨在医院......”
　　听清楚贺成扬的话，贺成扬脸色大变：“阿姨怎么会在医院？哪家医院？”
　　贺成扬报出医院地址，贺天铭火速赶过去。
　　他飞奔进病房，看到林美娟身上插着管子，还戴着氧气罩。
　　看到这一幕，贺天铭如遭雷击，他一把握住贺成扬的手：“到底怎么回事？阿姨怎么会住进医院？”
　　他离开国内的时候还好好的，林美娟亲自将他送出门，微笑嘱咐他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五天时间，怎么就发生了这种事？
　　“许准要杀林烁，阿姨为林烁挡刀。那一刀伤在心脏，医生说情况很危险。”
　　贺成扬神色憔悴，眼神再不如以往那般清明。
　　提起许准，他语气里又恨更有怨。
　　他怎么也没想到，许准会这么狠。
　　不止是欺骗他，还伤害他最在意、最敬重的长辈。
　　“你说什么？”贺天铭觉得自己是幻听了，许准怎么可能杀人？
　　他急不可耐的追问道：“你把话说清楚！许准为什么要杀林烁？”
　　贺成扬咬牙，赤红的双眸里迸发出恨意：“许准是骗子，他不止骗感情还想骗钱。林烁发现了他的秘密，他恼羞成怒就持刀行凶。阿姨正巧撞破，他连阿姨都不放过。”
　　“不可能！”贺天铭厉声：“这事绝对不是许准做的。”
　　贺成扬眼睛瞪得很大，他震惊这种时候贺天铭还如此维护许准。
　　“大哥，你也被许准洗脑了。他根本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单纯。他就是个骗子，他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骗钱。”
　　贺成扬觉得许准根本就是罪有应得，先是骗他，又来骗贺天铭。被送进监狱也是他咎由自取，这种人就该死在监狱里。
　　“许准是林阿姨的亲生儿子，他是真正的林烁。他怎么可能会对自己亲生母亲下手？”
　　贺天铭揪起贺成扬的衣服，将他拉到面前，“许准呢？许准现在在哪儿？”
　　贺成扬瞪大眼睛看着他，完全没反应过来。
　　“你......你说什么？许准是林烁？”
　　乱了！
　　全乱了！
　　许准怎么会是林烁？那现在的林烁又是谁？
　　贺成扬脑子里嗡嗡作响，他觉得一切都在朝着他无法估量方向进行着......同时，心底滋生出浓浓地不安。
　　好像有什么事做错了！
　　不！
　　一切好像都错了！
　　“我已经做过DNA检验，许准才是阿姨的亲生儿子，林烁是假冒的。”
　　贺天铭已经顾不得去和贺成扬解释，他焦急的问：“你告诉我许准在哪儿？”
　　贺成扬震愣当场，表情恍惚。
　　“不可能！”
　　“这不可能！”
　　他突然像是发了疯一样，歇斯底里地大喊起来：“许准不可能是林烁，绝对不可能！他是杀人犯，他就该进监狱。”
　　听到“监狱”两个字，贺天铭彻底爆发了，他拽着贺成扬衣服的前襟，怒吼着问道：“许准在监狱里？你竟然将他送进监狱？贺成扬，你还有没有人性？”
　　见贺成扬默认，贺成扬一拳砸在他脸上：“你知不知道他有白血病？进了监狱会要了他的命！”
　　“他在装病博取同情，许准根本就没病，他也不是林烁。”
　　贺成扬喊得声音很大，想要以此来证明自己没错。
　　他拼命喊道：“许准持刀行凶，有物证、有人证。警局已经立案调查，调查结果林阿姨就是他捅伤的。进监狱是他罪有应得。”
　　哪怕用尽力气，哪怕他认为有理有据，可心底的不安却无法忽视。
　　贺成扬慌了，他心跳的特别快，浑身直冒冷汗。
　　他意识到事情不对，但他不想承认。
　　他不敢承认！
　　如果贺天铭说得都是真的，那么......
　　许准是林烁......许准真的有白血病......许准是冤枉的......
　　他亲手将许准送进了监狱！
　　“大哥，大哥！”
　　贺成扬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抓着贺天铭的胳膊：“许准他不是林烁，当年是我亲自把血样送去检验站，DNA检查结果我也看到了。许准根本不是林烁！他没得白血病，他很健康！他在骗我们，他一定是在骗我们......”
　　贺天铭满腔的怒火已经没有时间去发泄，他最担心的是许准。
　　他病的那么重，如今又被送进监狱，他会不会已经......
　　贺天铭不敢继续想下去，他用力甩开贺成扬，朝着医院门外跑去。
　　许准，你千万不能有事！
　　贺天铭跑得飞快，他恨不得现在就飞到许准面前。
　　“大哥——”
　　贺成扬跟在他身后，他心底坚定地认为许准有罪的念头，在这一刻也摇摇欲坠。
　　“大哥，你回答我，许准他......”
　　贺天铭回头，赤红的双眸里几乎能劈出刀光剑影，他咬牙道：“贺成扬，如果许准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贺成扬眼前一黑，感觉有人猛地用力，将他推入深渊。
　　贺天铭驾车来到监狱，贺成扬紧随其后。
　　车刚挺稳，贺成扬就弹开安全带，飞奔着往监狱门口跑。
　　他不相信许准有病，他不相信许准是林烁。
　　他要亲自证明给贺天铭看，他没错！
　　许准就是罪有应得。
　　监狱的门突然打开，两个人抬着担架从里面走出来。
　　担架上蒙着白布，只能看到一个人形轮廓。
　　贺成扬僵在原地，怔怔地看着担架。
　　根本看不到里面的人是谁，可一股莫名的感觉在心头肆虐。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扑过去掀开了那片白色的布。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他甚至什么都没想，完全是无意识地举动。
　　可当他看到担架上躺着的人时，他感觉所有的意识都被禁锢在身体里。
　　周遭的声音都不存在了，他的灵魂被钉在那里，随着他的目光落在担架上。
　　许准躺在上面，他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他安静的躺着，找不到一丁点生命的迹象。
　　贺成扬拽着白布的手僵在半空中，几秒种后，像是被人用力扎了一下拼命的抖动起来。
　　他浑身都在颤抖，悲凉和痛苦铺天盖地袭来，如同狂风般在身体里肆虐。
　　这是玩笑！
　　这是骗局！
　　这是恶作剧！
　　心底有个声音在不停地告诉他，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不可能的！
　　许准怎么会死？
　　他才二十四岁啊！
　　年轻、活泼、健康......死亡离他很远很远！
　　贺天铭冲过来，看到担架上的许准，扑过去拍着他的脸：“小准，小准......”
　　他从来没这么慌过，声音都透着哽咽。
　　入手的皮肤没有一丝的温度，凉的吓人。
　　这种绝望的感觉让他想起父母离世的时候，贺天铭眼泪都下来了，他一遍一遍的呼喊着。
　　不管他如何努力的呼喊，许准都没有任何回应。
　　他没了呼吸！没了心跳！
　　他死了！
　　抬担架的狱警问道：“你们是嫌犯的家属？”
　　没有人回应他，周围是死寂的安静。
　　“嫌犯已经死亡，现在需要送往殡仪馆。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了解的，可以......”
　　狱警的话没说完，贺成扬已经扑过去，一拳砸在他脸上：“你说谁死了？你特么说谁死了！许准不会死！他不会死！”
　　贺成扬像头发疯的野兽，完全失控了！
　　他眼眸里像是浸着血，红的吓人，他声嘶力竭的喊着：“你们把他怎么了？你们这群混蛋到底把他怎么了！”
　　他好好的进了监狱，怎么就死了？
　　你们把许准还给我！
　　把他还给我！
　　大批狱警围过来，有电棍抽在贺成扬身上，可他已经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他还在大喊大叫，像个疯子一样。
　　贺成扬真希望自己疯了......这样他就可以不用面对现实。
　　不！
　　眼前的一切不是现实！
　　许准不会离开他！
　　那天和许准见面的时候，他还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他怎么会死？
　　许准，别开玩笑了！
　　许准，你醒醒啊！
　　狱警的电棍袭向贺成扬，他倒在地上。
　　努力伸出手，他想去摸许准的手——
　　那只手苍白冰凉，再没有一丝温度。
　　他再没办法做出美味的食物，再不能为抚摸他的脸颊......
　　黑暗袭来的那一刻，贺成扬看到许准。
　　然而，他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小准！
　　小准，求求你回来吧！
　　有眼泪从贺成扬眼眶里流出来，滑落脸颊，砸在地上。


第53章 贺成扬是你杀了许准！你才是凶手！
　　许准死了！
　　死在暗无天日的监狱里，死在人性的黑暗之中。
　　两天了，贺天铭都没能接受这个现实。
　　他以为死亡离许准很远很远，可永别来的猝不及防。
　　他只出国五天，一切都发生了不可逆转的改变。
　　那么好的许准，怎么就遭到了命运的苛待？
　　贺天铭压下所有的悲伤，开始找证据为许准洗刷冤情。
　　他不相信许准会行凶杀人。
　　贺天铭去了警局，找律师要到当初的问讯笔录。
　　许准一直强调自己没有持刀行凶，但警局很快就结案。林烁的证词说许准是骗子，装病骗钱，被他发现之后恼羞成怒行凶杀人。这根本不符合逻辑。
　　许准知道自己的身份，他舍不得让林美娟伤心，又怎么会去骗钱行凶？
　　贺天铭给林烁打电话，发现他手机关机。
　　林烁失踪了，这太可疑了！
　　贺天铭安排手下去调查林烁的去向。
　　医院打来电话，医生说林美娟醒了。
　　贺天铭赶到医院，发现林美娟的氧气罩已经摘下来，脸色很苍白，但精神还不错。
　　“天铭！”
　　林美娟挣扎着想起来，她用微弱但很急切的声音说：“林烁，林烁......他是凶手！”
　　“他......根本不是我儿子！小准才是！”
　　林美娟眼底闪着泪光：“天铭，小烁他要杀我！我养了他这么多年，他竟然要杀我。”
　　贺天铭心底咯噔一声，果然是林烁！
　　顾不上悲伤，林美娟急切的问：“许准在哪儿？他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听她提起许准，贺天铭心如刀绞。
　　“阿姨，许准......挺好的。”
　　贺天铭不敢说出实情，他怕林美娟承受不住这样巨大的打击。如果她知道是贺成扬亲手将许准送入监狱，她一定会崩溃。
　　林美娟没有觉察到他表情的异常，神色明显变得轻松：“他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天铭，林烁是不是进了监狱？”
　　林美娟什么都不清楚，她根本不知道林烁逍遥法外。
　　“是......他进了监狱。”
　　贺天铭拳头捏的很紧，指甲刺入掌心内，将那片皮肉掐的血如模糊。
　　林烁罪该万死，他必须要付出代价。
　　这个念头反复在他脑海里翻滚，怒气和悲伤交缠在一起，憋在胸腔内，时刻提醒他，绝不会放过林烁。
　　林美娟刚苏醒，身体还很虚弱。
　　只说了几句话，她就没力气又睡了过去。
　　贺天铭让陪护照顾好林美娟，刚走出病房，助理就着急忙慌的跑过来。
　　“贺总，出事了！”
　　贺天铭已经两天没睡觉，他眼底布满血丝，赤红的眼眸微微放大：“怎么回事？”
　　“二少他大闹医院太平间，把许准的遗体带走了。”
　　助理话音刚落就听贺天铭咬牙低吼道：“他又想做什么？”
　　助理根本猜不透贺成扬的想法，他没办法回答贺天铭这个问题。
　　“他现在在哪儿？”
　　贺天铭大步往医院门跑走，助理跟在他身后，说出贺成扬的去向。
　　贺天铭踹开别墅大门时，贺成扬正穿着围裙站在厨房里。
　　“大哥，你来了！”
　　贺成扬手里拿着汤勺，微笑着看向他：“你来的正是时候，我做了鸡蛋面。你要不要尝尝？这是我第一次做，许准教我的。”
　　贺天铭大步走过去，一把攥住他衣服的前襟，将他提到面前。
　　“你还想怎么样？他已经不在了，你还想把他怎么样？”
　　“大哥，你别激动！你说声音小一点，你这样会吵醒小准。”
　　贺成扬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唇上，做了个嘘声的手势：“他刚才教我做鸡蛋面讲了很多话很累了，他才睡下。”
　　贺天铭惊愕的看着他，贺成扬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眼神看起来那么温柔。
　　可这一切，在贺天铭眼里却透着不正常。
　　贺成扬挣脱他，走进厨房，他把鸡蛋面盛出来放在餐桌上。
　　他盛了三碗：“大哥，你先坐，我去叫许准起来吃饭。”
　　“不能光睡觉，要吃饭才行。”
　　贺成扬边说边往卧室方向走。
　　贺天铭跟在他身后，看到他推开卧室的门，轻手轻脚地走进去。
　　贺成扬半跪在床边，用一种很温柔的语气说：“小准，起床了！”
　　卧室里死一般的安静，没有人回应他。
　　“睡的这么熟？”
　　贺成扬摸着床上许准的脸，“不吃饭怎么能行？这样对身体不好！快起来！”
　　这一刻，贺天铭无法形容他的感受，某种强烈的情绪在心头肆虐。
　　他很想大哭一场，很想找人打一架，可他只是僵在那里，什么都没做。
　　贺成扬还在试图唤醒“沉睡”的许准，他用这世界上最温柔的声音：“小懒猪，起床了！”
　　他低头，吻了许准苍白的唇。
　　执起他的手，吻了他的手背。
　　“是想让我这样一直吻你吗？我就知道，你喜欢我这样。”
　　贺天铭看到了那只惨白手上长着的斑块，他甚至闻到了卧室里福尔马林溶液的味道。
　　他再也撑不住了，扑过去拽起贺成扬，一拳砸在他脸上：“你在演什么？他死了！被你害死的！你现在忏悔、现在温柔，还有什么用？”
　　他活着的时候你不知道珍惜，等他死了，你却又来装深情！
　　迟来的忏悔比草还践！
　　现在做这些又有什么用？
　　贺成扬被打倒在地，他不顾脸上的伤，立刻从地上站起来。
　　他跑过去，关上卧室的门，紧张地说：“大哥，你别吵醒他！他在睡觉！”
　　“贺成扬！”
　　贺天铭用力将贺成扬推到墙上，“他死了！许准死了！”
　　贺成扬怔怔的看着他，眸子里的柔情一下子都散了。
　　他像是发了疯一样，怒吼着：“你胡说！他没死！他活的好好的！”
　　“他和我说话了！他叫我名字了！”
　　“我吻他的时候，他还回应了！”
　　“他的唇有温度，他的身体还动了！”
　　“他没死......”
　　贺成扬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淹没在哽咽之中。
　　他没死！
　　这不过是给自己造了一个梦！
　　他觉得，只要不承认就不会变成现实。
　　贺成扬悲伤的样子并没有打动贺天铭，他心底那股压抑的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林阿姨醒了！她说，持刀行凶的人是林烁。”
　　“林烁偷了许准的玉佩，做了和他相同的胎记，冒名顶替用了他的身份。而你就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你找到了假的林烁，是你改变许准的人生。”
　　“许准原本会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他会有最尊贵的身份。他能念好大学，继承公司，裹着衣食无忧的生活。他不会因为一个订单就卑躬屈膝，他更不会为生活所迫。”
　　看到贺成扬脸上彻骨的痛和悔恨，贺天铭在恨意中找到复仇的快感。
　　如果贺成扬不是他弟弟，他会杀了他。
　　这个最亲的人，夺走了他的爱人。
　　“害死许准的人，不是诬陷他的林烁，而是你！”
　　“是你亲手把他送进监狱里！你才是害死他的凶手！”
　　你才是害死他的凶手！
　　这句话像是一双手将贺成扬推入到绝望的深渊，他不想面对的事实最终还是摆在眼前。
　　“许准原本可以活着，是你害死了他！你是凶手！”
　　贺天铭一句比一句戳心，让贺成扬根本没有逃避的机会。
　　“贺成扬，你真的爱过他吗？你所谓的喜欢就是从未相信过他？”
　　贺天铭将贺成扬提起来，推开卧室的门，将他推到床边。
　　他按着贺成扬的头，让他面对着许准惨白的脸：“你看着他！你在亲吻他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他恨你？”
　　贺成扬瞪大眼睛，看着许准的脸——
　　他想起许准在监狱看到他是期盼的目光。
　　许准那么相信他，而他却亲手杀了他！
　　眼泪从贺成扬眼眶里流出来，落得满脸都是。
　　“小准！”
　　“小准！”
　　贺成扬声嘶力竭的哭喊着，可他所有的悲痛看起来却是那么可笑。
　　人啊！
　　为什么总在失去的时候才懂得珍惜？
　　贺天铭冷冷地看着痛哭流涕的贺成扬，眼底没有一丝同情。
　　他恨贺成扬，永远不会原谅他！
　　这辈子，他和贺成扬兄弟情分已经断了。
　　贺天铭弯腰准备抱起许准，贺成扬握住他的手。
　　“哥，求求你别带他走。”
　　贺天铭一脚踹开他：“他生前，我不和你争。现在，由不得你。”
　　贺天铭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没有从贺成扬手里抢走许准。
　　如果当时他狠一点，强硬的把许准留在身边，许准也不至于丢了性命。
　　贺成扬跪在地上，紧紧拉着贺天铭的衣服：“哥，求你！一晚，让我陪他一晚。”
　　“滚！”
　　贺天铭又一脚踹过去，将贺成扬踹翻在地。
　　不过很快，贺成扬就扑过来，继续哀求：“哥，只有一晚。”
　　贺天铭踹开他——
　　贺成扬再一次扑过来。
　　他像是不知道疼痛，不管贺天铭怎么踹他打他，他都是那句话：“哥，我就陪他一晚。”
　　“最后的时间，让我陪陪他。”
　　贺成扬眼底的悲伤让人动容，贺天铭再也下不去脚。
　　贺天铭走后，别墅里再次恢复到死寂的安静。
　　这栋郊区的别墅，孤零零的立在夜色里，像是一座坟墓。
　　这里，埋葬了爱情和生命。
　　贺成扬从地上站起来整理好衣服，抹掉脸上的泪痕。
　　他走到床边，为许准整理好盖在身上的被子。
　　静静地坐在床边，贺成扬看着许准的脸，看得特别专注。
　　他伸手，摸着这张已经没有任何温度的脸，“小准，你恨我吗？如果有来生，你还想再遇见我吗？”


第54章 贺成扬：“许准，如果有来生，你还会爱我吗？”
　　夜幕降临，远处的霓虹点亮整座城市。
　　别墅里安静异常，只有一盏昏黄的灯亮着。
　　贺成扬将做好的鸡蛋面放在餐桌上，他摘下身上的围裙，在椅子上坐下。
　　“这是我第一次做鸡蛋面，不太会做，鸡蛋都煎糊了。”
　　贺成扬腼腆的笑了笑，像个害羞的大男孩：“没你做的好，但也不难吃。”
　　许准就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头微微垂着，眼眸紧闭，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小准，别睡了，吃饭吧！”
　　贺成扬走过去，扶正他的脸。
　　但不管怎么努力，许准的头都无力的垂下来。
　　贺成扬搬过椅子坐在他身边，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我们以前就这样......”
　　他脸上的笑容和未完的话同时消失，他在脑子里搜索很久，发现记忆里根本没有这样的画面。
　　以前，他从未和许准坐在一起吃过鸡蛋面。
　　每次都是许准忙忙碌碌的准备晚饭，而他坐享其成。
　　他甚至不曾等过他一起用餐，在许准收拾好一切之后，回来面对的只有一只只空掉的盘子。
　　贺成扬攥紧拳头，将所有的悔恨和自责都吞入腹中。腹部一阵痉挛，疼得几乎要抑制不住。
　　他以前是有多混蛋，才会做出那种伤人的事。
　　以前的每一幕，在当时是得意是高傲，在现在都是凌迟。
　　贺成扬偏头看向怀里的许准，摸着他毫无温度的脸，吻了他苍白冰冷的唇。
　　“小准，以后你做饭我就帮你忙，做好饭我们一起吃饭。就像现在这样，你就靠在怀里，我就陪在你身边。”
　　“我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怎么和恋人相处。以后你教我好不好？”
　　“我们一起摸索学习。”
　　贺成扬摸着许准的头发，指间缠着几缕发丝。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表情都变了。不过很快，那些异常的表情就淹没在笑容里。
　　“没关系的，只是几根头发。”
　　“吃饭吧！尝尝我做的鸡蛋面。”
　　贺成扬把鸡蛋面端到许准面前：“你闻一下，是不是很香？”
　　没有人回应他，可他却像是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开心的笑起来。
　　“我就知道你会认可我。”
　　贺成扬拿起筷子，挑了几根面条放在许准嘴边。
　　可是，许准再也吃不进去了。
　　贺成扬扯了扯嘴角，努力很久，才扯出一抹笑。
　　“你不想吃？是觉得我做的不好吃吗？”
　　贺成扬吃了一口面：“其实还可以的，挺香的。你放心，我会好好学做饭。以后家里的饭都由我来做。”
　　面已经凉了，黏在碗里，他却像是浑然未觉，一口气吃个干净。
　　“鸡蛋面真好吃！”
　　贺成扬满足的放下碗，抱起许准走向落地窗。
　　他坐在椅子上，将许准抱在怀里，目光注视着远处的霓虹：“我从来没发现，霓虹灯这么好看。”
　　这么美的夜色，他从未和许准一起欣赏过。
　　以前他觉得自己有很多时间，任性的挥洒青春。
　　他自负的以为，整个人生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可以掌握所有，包括他想要的人。
　　可他唯独忘了，生命他无法掌控。
　　贺成扬想了很久，他都没有找到能够和许准聊的话题。
　　很久，他突然想到，许准曾经说过丰安村的事。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吗？”
　　贺成扬用脸颊贴着许准的额头，将他紧紧拥入怀中：“你穿校服的样子真好看！我们在学校的那两个月，我很开心。”
　　那时的美好，后来他回味过很多次。
　　贺成扬说了很多，讲的都是那两个月他和许准相处的事。
　　他絮絮叨叨的说着，哪怕无人回应也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兴致。
　　安静的别墅里，他的声音在回荡，偶尔夹杂着几丝笑。
　　夜幕像黑丝绒沉沉地坠在天空。
　　贺成扬讲完学校的事，像是意识到时间很晚了，他失笑道：“我说了很久了，你是不是也困了？”
　　他抱起许准，将他送进卧室里。
　　许准被他放在床上，贺成扬体贴的为他盖上被子。
　　“小准，你先休息，我去洗个澡换件衣服。”
　　贺成扬去衣帽间里拿了衣服，走进浴室。
　　二十分钟后，他回来了。
　　身上不是居家服，而是一套黑色的西服。
　　很正式的服装，像是要去参加重要的场合。
　　他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很多。
　　贺成扬走到床边，单膝跪在地上，深情的看着许准：“小准，我们结婚吧！”
　　“以前，我做了很多错事，伤害过你很多次、欺骗过你很多次。但以后不会了，我会好好爱你。”
　　“我用我的性命保证，我会爱你一辈子。”
　　贺成扬俯身，吻上许准的唇。
　　“你答应我了，是吗？”
　　贺成扬从怀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以后，里面是两枚银色的指环。
　　他拿起其中一枚，执起许准的手套在他左手无名指上。
　　“喜欢吗？我觉得戴上很好看。”
　　贺成扬吻了他的手背，眼底溢满幸福的笑意。
　　他取出另一枚戒指，拿起许准的手，帮他捏着戒指套在自己无名指上。
　　看着与许准手上一模一样的戒指，贺成扬笑了：“这戒指真好看。”
　　如果婚姻是牢笼，我希望禁锢我一辈子。
　　可他明白的太晚了。贺成扬眼底闪过悔恨，很快被笑意覆盖。
　　“小准，今天是我们的新婚之夜。有些仓促，没有准备蛋糕。”
　　贺成扬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拿出一束火红的玫瑰：“但我准备了玫瑰和蜡烛。”
　　“我记得你说过，烛光最美，它能映出梦想中的一切。”
　　贺成扬边说，便将玫瑰放在床上，他拿出准备好的烛台，点燃上面白色的蜡烛。
　　烛光亮起，昏暗的卧室变得明亮起来。
　　温暖的光线之下，贺成扬看向许准，微微一笑：“小准，你说得没错，我看到了梦想中的一切。我看到了你！”
　　你就是我的梦想！生生世世的爱人！
　　贺成扬躺在床上，握住许准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他偏头看着身边的人，眼眸里倒映着许准的脸，“小准，我爱你！”
　　不是喜欢，是爱！
　　你听到了吗？
　　我爱你！
　　很爱很爱！
　　贺成扬吻了吻许准的手背，缓缓抬手，打翻了烛台。
　　烛台翻倒在床上，立刻点燃床单。
　　棉质的床单很快烧起来，火越来越大......
　　火光之下，贺成扬却笑得异常幸福。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许准，如果有来生。
　　我不会再松开你的手。
　　许准，如果有来生。
　　你还会爱我吗？


第55章 林烁的报应
　　“天铭哥，求求你放过我吧！”
　　“这件事真不是我做的，贺成扬自杀和我没关系。”
　　林烁跪在贺天铭脚边，他哭得泣不成声，鼻涕、眼泪流的满脸都是。
　　他只是针对许准，哪能想到贺成扬会为情自杀。
　　“天铭哥，我真的知道错了！看在妈的面子上——”
　　砰！
　　林烁话没说完，人已被贺天铭一拳砸在地上。
　　“你有什么资格提起阿姨！你骗了她八年！”
　　贺天铭眼神幽冷，浑身都散发着杀意，他拳头捏的咯咯作响，又一拳砸过去——
　　鲜血从林烁嘴里喷出来，他疼得哭叫着：“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贺天铭攥住他衣服的前襟，将他从地上提起来。
　　林烁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就被贺天铭拖进别墅。
　　别墅的门轰然打开，入目就是一片素白。
　　林烁看到里面的情形，眼眸陡然瞪大，浓重的恐惧从他眼底迸发而出。他的身体如同筛糠一般剧烈的颤抖起来。
　　若不是贺天铭提着他，他恐怕已经跌坐在地上。
　　别墅大厅摆着层层叠叠的花圈，正中间的桌子上放着贺成扬和许准的遗像。
　　死寂的安静，如同走入到阴森的陵园。
　　林烁感觉有冷风从四面八方传过来，让他感觉毛骨悚然。
　　哪怕他刻意回避着不去看遗像，但仍旧能感觉到贺成扬和许准在看着他。
　　“不关我的事，不是我......”
　　林烁脸色惨白，缩着身体抖着唇：“我没想着让贺成扬死。我没有！”
　　我只是想过好日子，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
　　许准本来就要死了！
　　一个死人不配拥有这么耀眼的身份！
　　谁知道贺成扬会殉情自杀？
　　见林烁始终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贺天铭眼底迸发出浓重的杀意，他将林烁推到遗像前，一脚踹在他腿上。
　　噗通！
　　林烁跪倒在遗像前，他立刻把头垂下去，不敢看贺成扬和许准。
　　贺天铭拽着他的头发，逼着他仰起头：“看着他们！”
　　他厉声的怒吼，让林烁几乎要吓破胆。他仰起头，对上贺成扬和许准的眼睛。
　　黑白色的照片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林烁感觉贺成扬和许准随时能从照片里出来将他拉入地狱。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我没想害死你们！”
　　“求求你们饶了我！”
　　林烁被吓得神志不清。
　　贺天铭按着他的头：“磕头。”
　　林烁立刻跪下磕头。
　　咚咚咚！
　　他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出现青紫的痕迹。
　　贺天铭一脚踹开他。
　　林烁立刻缩到一旁，将脸埋进膝盖里始终不敢抬头。
　　贺天铭点燃一炷香，插入到香炉内。
　　他站在遗像前，眼底浸着彻骨的心痛。
　　一夕之间，他失去了两个最爱的人。
　　贺天铭看向照片里的贺成扬，心头浮现出一股浓重的恨。
　　他恨贺成扬，恨这个血亲兄弟。如果不是贺成扬，许准也不会死。
　　贺成扬死了，死在许准身边。
　　这算是赎罪吗？
　　可许准已经死了，赎罪有什么用？
　　贺成扬死的时候，手紧紧握着许准的手。
　　殡仪馆来收尸的时候，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算是分开他们。
　　贺天铭永远忘不掉那一幕，贺成扬哪怕是死也要纠缠许准。
　　他永远被排挤在外。
　　所有人都有了归属，只剩下他一个人游荡人间。
　　贺天铭垂下眼，赤红的眼眸里仿佛浸满鲜血。
　　“天铭！”
　　听到林美娟哽咽的声音，贺天铭迅速回过头。
　　林美娟坐在轮椅上，陪护推着她走过来。
　　“阿姨！”
　　贺天铭压下心头痛楚，担忧地看着满脸悲怆的林美娟：“阿姨，您怎么来了？”
　　“天铭，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林美娟看着遗像，泪流满面：“成扬和小准......”
　　她从助理接到消息的时候，只感觉五雷轰顶。
　　许准死在监狱里，贺成扬殉情自杀。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是她疼爱了八年的假儿子。
　　得知这个消息，林美娟当场晕过去。
　　她缓了半天才找回神志，挣扎着从医院从来，林美娟回到家里。
　　当看到面前的灵堂时，她才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早年丧夫，在商场浮沉，她觉得自己早已能坦然面对一切。
　　可事实上，她无法接受这样的变故。
　　她的亲生儿子惨死狱中，她的养子是凶手。
　　刚找到的儿子还没来得及团聚就这样离开她，林美娟不知道老天为什么总是和她过不去。
　　她瞪着空洞的眼睛，看着许准的遗照，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来，落得满脸都是。
　　“小准，是妈妈对不起你！”
　　“还没来得及听你叫我一声‘妈妈’，你就离开了！”
　　“是我的错！我该早点早点你！”
　　如果能早点找到许准，他就不会得白血病，林烁也不会有机可乘。
　　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
　　林美娟没有嚎啕大哭，可无声的哭泣却更戳人心。
　　贺天铭心如刀绞，他有太多安慰的话想说，但喉咙里像是卡着东西，什么都说不出口。
　　“小准！”
　　“小准！”
　　林美娟挣扎着从轮椅上起来，扑到遗像前，她把许准的照片紧紧抱在怀里。
　　这个刚毅的女人，在这一刻只是个脆弱的母亲。
　　她失去了自己的儿子，永远的失去了。
　　哭声戛然而止，林美娟抬起充满仇恨的眸子：“林烁呢！他在哪儿？”
　　害死许准，还要置他于死地，这个畜生必须要付出代价。
　　贺天铭看向墙角：“他在那里！”
　　林美娟顺着他目光所在的方向看过去，当看到缩成一团的林烁时她目眦欲裂。
　　“你还我儿子的命！你这个畜生，我对你这么好，你却这样对我！”
　　林美娟扑过去，对着林烁拳打脚踢。
　　“妈！妈！我错了！”
　　林烁抱住林美娟的双腿，苦苦哀求：“妈，我是一时鬼迷心窍。您原谅我！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林烁是真的怕了！
　　他知道凭借着林美娟和贺天铭的势力，他不会有好下场。
　　“你这个畜生！我要杀了你！”
　　林美娟尖利的指甲在林烁脸上、身上划出很多血痕。
　　她真想扑过去撕咬他，吃掉这个畜生的血肉，将他大卸八块，让他不得好死。
　　可林美娟的伤还没有好，打了几下之后就没了力气。
　　贺天铭扶着她，将她扶到轮椅上：“阿姨，您要注意身体。”
　　林美娟掩面痛哭，声音凄厉。
　　以前支撑着她活下来的动力是找到失散的儿子，儿子找到之后，她才觉得人生完整。
　　可现在儿子没了，她还怎么活下去？
　　林美娟恨透了自己，怎么没有更仔细一点，如果当初认真查验林烁的身份，她就能知道这人是假的。
　　“小准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林美娟的哭喊声让贺天铭心底刀割，他捏紧拳头，沉声道：“阿姨，林烁一定会付出代价。”
　　听到贺天铭的话，林烁肝胆俱裂，他扑过去抱住林美娟的腿：“妈，您原谅我，求您原谅我！”
　　贺天铭一脚踹在他身上，将他踢出很远。
　　林烁额头嗑在地上，摔晕过去。
　　林美娟冷冷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一丝同情。
　　“天铭，你出去吧！我想和小准待一会儿。”
　　贺天铭在她眼底看到了杀意，他一把握住林美娟的胳膊：“阿姨，我已经失去父母没了弟弟，连小准也没了。我不能再失去您。”
　　贺天铭抱着林美娟：“阿姨，不要做傻事。林烁不值得您脏了手。”
　　“我恨他，我要杀了他。”
　　林美娟拽着贺天铭的衣服，咬着牙，满脸都是恨意。
　　贺天铭抱着林美娟硬是将她拖出别墅。
　　为了一个人渣，绝对不能让林美娟赔上自己的性命。
　　林美娟的哭喊声响彻天际，凄厉又心酸。
　　别墅的门轰然关闭，将所有的黑暗藏在里面。
　　午夜，别墅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声。
　　“别过来！你们都别过来！”
　　黑漆漆的灵堂里，林烁觉得照片里的人活了！
　　贺成扬和许准在看他，他们要拉他下地狱。
　　“别过来！”
　　“你们都别过来！”
　　林烁朝着大门跑去，他努力很久都没能把门打开。
　　别墅里空无一人，贺天铭将他关在灵堂里，让他守着贺成扬和许准的灵位忏悔。
　　林烁吓破胆，他不停的呼喊求饶。
　　可是没有人回应他。
　　突然，他感觉有人站在他的身后。
　　林烁猛地回头，“啊——”
　　他尖叫出声，不停的挥舞着双手。
　　贺成扬和许准来找他报仇了！
　　他们来找他了！
　　林烁怕极了，他拉不开门就去撞窗户。
　　窗户被锁死，根本打不开。
　　林烁抡起椅子砸开玻璃，看到外面的世界他心头一喜。
　　只要能从这里出去，他就自由了！
　　贺成扬和许准就再不会缠着他！
　　林烁飞快的朝着窗外爬去，他没注意到脚下，一脚踩空摔在尖利的玻璃上。
　　玻璃刺穿他的喉咙，鲜血喷了出来。
　　林烁瞪大眼睛，他想喊想叫，但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血越流越多，他的力气也越来越小。
　　在最后一刻，他看到贺成扬和许准的遗像，他们在朝他笑。
　　原来这世间真有报应！
　　天道轮回，报应不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阴沉的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雨。
　　贺天铭撑着伞，陪着林美娟来到墓地。
　　贺成扬和许准下葬了。
　　他们没有葬在一起。
　　这是贺天铭的决定，许准这一生很苦，因为贺成扬更苦。
　　他自私的觉得，贺成扬连死都不配待在许准身边。
　　一个人犯了错事，哪怕付出生命做代价，错了就是错了。
　　如果有来生，希望贺成扬学会怎么去爱一个人。
　　如果有来生，贺天铭想：能让我先遇到许准吗？如果是我先遇到他，我会给他不一样的人生。
　　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来生吗？


第56章 【重生】许易，我的复仇来了，你准备好了吗？
　　“还钱！今天你们必须还钱！”
　　“一百八十万，一分都不能少。否则，我剁了你们！”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别想赖账！”
　　“诶诶诶！装死碰瓷是不是？”
　　“轻轻一碰就倒下去了，你们就是想碰瓷。”
　　“打！给我狠狠地打！”
　　“今天不还钱就打死他们！”
　　“......”
　　无数嘈杂的声音如同洪水般涌入耳中，一波一波的的撞击着大脑。
　　许准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人头攒动。
　　这是哪儿？
　　正当许准茫然的时候，听到耳边传来大喊大叫的声音：“你们把我儿子打死了！闹出人命了！”
　　“救命！打死人了！”
　　“你们才应该赔我钱！”
　　“为儿子今年才十八岁，你们就对他下毒手。你们这群畜生，赔钱！”
　　“赔钱！”
　　......
　　许准被粗嘎的声音彻底吵醒，他环视四周，看到周围都是人。
　　这些人手里拿着钢管，凶神恶煞的瞪视着他，那眼神像是在寻仇。
　　“醒了！”
　　“他已经醒了！”
　　“想碰瓷讹钱是不是？”
　　“老家伙，还敢和我玩阴的！”
　　几个人扑过来，对着许准身边的男人拳打脚踢。
　　“小准，救救爸爸！快点救救爸爸！”
　　有人抓住他的胳膊，声嘶力竭地呼喊着。
　　看着面前哀嚎的男人，许准惊愕的瞪大眼睛。
　　这个人是他父亲——许宏伟。
　　可许宏伟在他十九岁的时候就过世了。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小准，你说话啊！”
　　许宏伟见许准一直在愣神，用力摇晃着他：“你想看着亲生父亲被追债的逼死是不是？你给我说话啊！”
　　“你这个不孝子！”
　　许准脑子里嗡嗡作响，他拼命的冷静下来。
　　他记得很清楚，他被林烁陷害进了监狱。在监狱里他白血病复发，吐血身亡。
　　他应该已经死了！
　　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下到地府见到了许宏伟？
　　见许准表情呆呆的，许宏伟心想：刚才那一下把他磕傻了？
　　“小准，你怎么了？”
　　许宏伟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可许准还是毫无反应。
　　追债的也发现许准的异常，生怕许宏伟赖上他们：“姓许的，限你三天时间还钱，否则我弄死你。”
　　撂下狠话之后，追债的忿忿离去。走之前还把家里所有能卖掉的东西都搜刮干净。
　　等人都走了以后，许宏伟痛骂出声：“妈的，吓唬谁呢！我就是不还钱！呸！”
　　他朝着门外狠狠啐了一声。
　　许准坐在一片狼藉的房间里，惊愕的环视着四周。
　　他认识这个地方，这是他刚来京都的时候住过的房子。
　　后来许宏伟过世，他就从这里搬出去，住进另一间出租房。
　　许准用力掐了自己大腿，很疼，很疼......
　　如果这不是梦......
　　难道他活过来了？
　　这个念头让许准猛地从地上站起来，眩晕感袭来，他扶着墙壁慢慢地往卫生间挪。
　　凭借着以前的记忆，他找到卫生间的位置，站在镜子前。
　　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青涩、漂亮。但苍白、无措。
　　这是一张很年轻的脸，属于他年轻的时候。
　　许准目光颤抖，他抖着手指扯开领口，看到肩膀上那枚鲜红的胎记。
　　他记得很清楚，这枚胎记是他二十岁的时候，在酒店工作时被油溅到烫成了伤疤。
　　难道他回到二十岁以前？
　　许准冲出卫生间，迎面撞上许宏伟。
　　“你干什么？赶死呢？”
　　没有理会许宏伟的谩骂，许准一把握住他的手：“现在是哪一年？几月几号？”
　　许宏伟疑惑的看着他：“你特么是不是被磕傻了？”
　　许准目光一震，厉声道：“现在是哪一年？”
　　他锐利的目光和眼底迸发的寒意彻底震住许宏伟，他下意识地开口：“XX年X月XX日。”
　　许准心头一阵痉挛，
　　这一年他十八岁，刚跟着许宏伟从丰安村来到京都。
　　这一年他还很健康，没有患上白血病。
　　这一年他没有成为贺成扬的情人。
　　这一年......是命运转折的开始。
　　他回到了十八岁，他重生了。
　　许准哭了，他又笑了！
　　他脸上挂着泪痕，但嘴角轻轻扬起。
　　他的眼睛明亮闪耀，闪烁着生命的铮铮不息。
　　许宏伟震愣地看着他，难道刚才摔那一下把他摔傻了？
　　不应该啊！
　　只是轻轻磕了一下，至于摔成神经失常！
　　“许准，你特么别给我装！你这个月打工挣的钱呢？”
　　许宏伟觉得，一定是许准不想给钱，才会在这儿装疯卖傻。
　　“我特么给你说话呢！把钱给我交出来！”
　　许宏伟说着就要去许准裤兜里翻钱，可他的手刚碰到许准的裤子，手腕就被死死攥住。
　　“以后我不会给你一分钱。”
　　许准声音幽冷，没有一丝温度。
　　“你特么的......”
　　许宏伟怒骂着抬起头，当他对上许准阴沉的双眸时，嘴里的骂声戛然而止。
　　实在是许准的眼神太可怕了，就像是一双手死死掐住他的喉咙，让他有种窒息的感觉。
　　许准用力甩开他，将许宏伟甩的一个踉跄，差点跌坐在地上。
　　被酒色掏空的身体，根本无法和少年强壮的身体相比。
　　十八岁的许准身体健康、体力也好，对付一个中年男人绰绰有余。
　　许宏伟捏着拳头要打他的时候，被许准轻易躲开。
　　许宏伟震愣当场，觉得眼前的人很陌生。
　　这还是他那个逆来顺受的儿子吗？
　　在许宏伟反应过来的时候，许准已经返回到卧室。
　　不过很快，许准就从卧室出来，他手里提着一个包。
　　许宏伟见他要出门，立刻挡住去路：“你要去哪儿？不把钱拿出来，你哪里也别去。”
　　许准阴沉的目光斜睨着他，冷冷道：“我没钱！以后也不会给你一分钱。”
　　许宏伟嗜赌成性，欠了一屁股的债。
　　上辈子的许准拼命打工，一人打三份工，透支生命来为他还债。
　　他把祖宅和房子都卖了，加上辛苦攒的钱，才算是填不上这个很大的窟窿。
　　还债过后没多久，他就得了白血病。
　　过渡的劳累和生活不规律导致他年纪轻轻就患上绝症。
　　重活一世，许准绝对不会重蹈覆辙。
　　他要健康快乐的生活，再不受命运的左右。
　　听到许准不愿给他还债，许宏伟当时就怒了，指着他骂道：“你个兔崽子，老子辛辛苦苦养你长大，你就必须要给老子还债养老。”
　　许准看着面前这张狰狞的脸，眼神越来越冷。
　　许宏伟根本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他一岁被拐，许宏伟买他回来，让他和亲生母亲骨肉分离。
　　人贩子可恶，买主更可恶。
　　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
　　买主与人贩子同罪。
　　“我真是你亲生儿子？”
　　许准冷笑：“有人给我说，我是人贩子拐来的。”
　　许宏伟彻底傻住了。
　　这事许准怎么知道？
　　关门声响起，许宏伟才回过神，但许准已经不见踪影。
　　“兔崽子！”
　　许宏伟痛骂出声：“不想给我还钱，门儿都没有。老子买你回来就是要你养活老子。等你回来，老子打断你的腿。”
　　许宏伟骂骂咧咧很久，走出家门去了赌场。
　　许准坐车回到丰安村，他要确定许易是否在村里。
　　推开远门，看到奶奶正在喂鸡。
　　看到奶奶满头银发和佝偻着的身影，许准热泪盈眶。
　　真好，奶奶还活着！
　　在这个家里，唯一对他好的只有奶奶。
　　许宏伟喝酒赌博，脾气特别暴躁。小时候，他没少挨打，都是奶奶护着他。
　　“奶奶——”
　　许准走过去抱住李汉妮的肩膀，感觉到她的体温，他心脏难以抑制的颤抖。
　　“小准呀！”
　　李汉妮开心极了，拉着许准的手，笑着说：“你怎么回来了？”
　　“奶奶，我回来看看您。”
　　许准提起手里的食品袋：“我买了您最喜欢的鸡蛋糕，还有叫花鸡。中午我做饭，咱们好好吃一顿。”
　　“你这孩子别瞎花钱，奶奶有钱。”
　　李汉妮将许准拉进屋里，忙着给他倒水。
　　“奶奶，您别忙了！坐下来，陪我说说话。”
　　许准扶着李汉妮的胳膊，将她扶到椅子上。
　　李汉妮眼角眉梢都挂着笑意：“小准，在京都怎么样啊？”
　　许准心头百感交集，但也只是说：“挺好的。”
　　李汉妮叹道：“你爸怎么样？是不是又赌博了？他就是作死，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沾那种害人的东西。孩子，你不要再给他钱。你也要生活，自己攒点钱以后也好娶媳妇用。”
　　许准笑了笑没说话。
　　他自然不会再给许宏伟还钱。
　　上天给他一次重生的机会，他一定要好好活着。
　　保护好自己的身体，保护好奶奶。把最重要的一切都牢牢攥在手里。
　　这一世他要给自己一个精彩绝伦的人生。
　　许准收敛心神，问道：“奶奶，许易回来了吗？”
　　李汉妮摇头：“一直没回来。小易这孩子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许准目光冷下：“奶奶，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时间太久，我都忘了。”
　　“走三年了。”李汉妮红着眼圈：“这孩子不声不响就走了。村里人都说他傍上大款了，还说看到有车接他走。我觉得肯定是胡说八道，小易不是这样的人。”
　　许准心头冷笑。
　　哪里是被人包养，根本就是偷了他的身份成为林家少爷。
　　前世初他听到传言，以为是村民造谣。一直都以为许易离开村子去外面打工，为此还和中伤许易的人打了一架。
　　现在想来还真是可笑。
　　前世的许准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逼。
　　傻傻的爱着贺成扬，傻傻的相信许易。
　　不会了！
　　这一世再不会这么傻了！
　　他要让那些欺负他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许准在丰安村里待了两天就离开了，他返回帝都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帝都有名的御府别墅区。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别墅门前，车门打开。
　　看着从里面走出来的男孩，靠在树杆上的许准掀起唇角笑了起来，那笑容如同开在幽冥里的花。
　　许易，我的复仇来了，你准备好了吗？


第57章 【重生】遇见贺成扬
　　司机走过来拉开车门，躬下身体，恭敬道：“少爷，到家了。”
　　林烁整理好刚在商场买的限量版衣服，从车上下来。
　　他微抬下颚，倨傲道：“把东西送进去。”
　　司机立刻打开后备箱，将里面的衣袋全部掏出来。
　　林烁抬步朝着别墅大门走去，
　　在他即将跃过大门的时候，身后传来清润的声音：“许易。”
　　林烁脚步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结成冰。
　　他眼眸微微放大，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有三年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突然听人这样唤他，林烁手足无措。
　　“许易，真的是你啊！”
　　有人握住他的手腕，激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很久！”
　　林烁抬起头，对上一张熟悉的脸。
　　许准！
　　怎么是他？
　　林烁眼底闪过恐惧，他最不想见到的就是许准。
　　“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和我联系？我和奶奶一直记挂着你。”
　　许准握着林烁的胳膊，恨不得捏碎他。
　　前世那些悲惨的记忆在脑子里不断盘旋，他永远也忘不掉监狱里噩梦般的经历。
　　这一切都是拜林烁所赐。
　　许准眼眸赤红，眼底闪躲着难以遏制的仇恨。
　　但林烁太惊讶，根本没有注意到。
　　“你......你怎么在这儿？”
　　林烁一把握住许准的手，将他带到林荫步道上：“你不是在村里吗？”
　　许准暗自欣赏着他慌乱的表情，心头冷笑，脸上的神色却不露分毫：“我来京都打工。”
　　林烁警惕的看着他，时隔三年未见，这次见面，他感觉许准和以前有些不一样。
　　至于哪里不同，一时间也说不清。
　　毕竟从村里离开的时候他和许准才十五岁，从少年过渡到青年，自然会有所改变。
　　唯一没变的是许准还是这么老土。
　　林烁松开握着许准手腕的手，厌恶的瞥了他一眼。
　　碰这种土包子，让他感觉好恶心。
　　“你怎么跑这儿了？”
　　许准眨眨眼，腼腆的笑了笑：“我......我来找朋友。恰巧看到你。”
　　找朋友？
　　这里可是富人区，许准有这么有钱的朋友吗？
　　林烁嗤笑出声：“堂哥，这种地方不适合你。你快点走吧！要不了多久保安就会过来，他们会把你清出去。”
　　许准懵懂的看着他：“我进门的时候，保安没有拦我。”
　　林烁高傲的说：“这可是有名的富人区，你来这里别人会把你当小偷。”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许准惊讶：“难道村里人说的是真的？你真的被老男人包养了？”
　　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不合适的话，许准立刻捂住嘴，很是歉疚的说：“小易，你别在意啊！我不是有心这么说的。你这么通情达理，应该不会怪我吧！”
　　被老男人包养？这话简直是莫大的侮辱。
　　林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刚想破口大骂，就听许准用一种很是无辜的语气说：“我真不是有意的，你是我堂弟，肯定不会怪我。”
　　林烁那些即将冲口而出的谩骂全部卡在喉咙里，许准这话说得让他根本无从发火。
　　他捏紧拳头，调整好半天，才算是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他们都是胡说八道，我根本没有被老男人包养。”
　　“那你怎么能住这么好的房子？”
　　许准偏头看着他，纯真的目光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可他的心已经千疮百孔，在监牢里染成黑色。
　　他再不是以前那个纯真的许准，而是一个复仇者。
　　许准的问话，让林烁根本无法回答。
　　他不能说出林美娟的事，否则许准肯定知道自己冒名顶替。
　　“这是我家，我当然住在这里。”
　　“小易，你真厉害。三年时间就能买这么好的房子。”
　　许准笑得纯良无害：“不知道的还以为找了个好人家，给人家做了儿子。”
　　林烁脸色大变，他觉得许准根本是意有所指。
　　难道他已经知道了？
　　林烁仔细打量着许准的脸色，发现他一直就是笑盈盈的样子，眼神清澈透亮。
　　他轻吁口气，看来许准只是随口一说。
　　如果他知道冒名顶替的事，也不会这样心平气和的同他说话。
　　林烁觉得不能任由许准这么问下去。说多错多，真被问出点什么可就不好了。
　　他定了定神，将话题转移到许准身上：“你说找朋友，这里有你认识的人？”
　　许准就是个农村人，他在京都能有什么有钱人的朋友？
　　“就是来找朋友。”
　　许准错开视线，看起来像是心虚。
　　林烁捕捉到他眼底的情绪，穷追猛打的逼问道：“我可听说有些有钱人就喜欢养小男孩。你不会是出来卖的吧？”
　　刚才许准说他被包养，这个仇必须要报。
　　“当然不是。我就是来找朋友。”
　　许准一口咬定是找朋友，可又说不出是找谁，林烁料定他来这里有问题。
　　“堂哥，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大伯如果知道，他会打断你的腿。”
　　林烁打算把这个消息透露给许宏伟，让他狠狠收拾许准。
　　许宏伟脾气特别不好，以前经常殴打许准。最好这次把许准打残，打死就更好了。
　　如果许准死了，那身世的秘密就永远深埋进坟墓里。
　　许准像是很害怕一样，低声哀求：“我真是来找朋友。你千万不要告诉我爸。”
　　如果是普通朋友，怎么可能不让告诉家长，分明就是出来卖的。
　　真恶心！
　　林烁眼底闪过厌恶。
　　他决定一会儿就给许宏伟打电话。
　　“堂哥，这里住着的人我基本都认识。你找谁啊？我送你过去。”
　　林烁想看看许准到底勾搭上谁了。
　　估计是东面别墅那个谢顶啤酒肚的老男人，听说他最喜欢许准这种唇红齿白的少年。
　　“我......”
　　许准上前一步，看似腼腆的说：“我找贺成扬。”
　　林烁眼底的嘲讽陡然消失，他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你说，你找谁？”
　　许准脸颊微红：“贺成扬。”
　　这三个字对于许准来说，每个字都透着疼痛和屈辱。
　　重生而来，他不止要报复许易，他还要报复贺成扬。
　　上一世的许易做尽坏事，贺成扬却比他更可恨。
　　但凡贺成扬信任他一分，他也不至于惨死狱中。
　　他喜欢贺成扬八年，把自认为最好的东西给他，把自己的身心都给他。
　　可贺成扬却把他一颗真心扔在地上践踏。
　　最后更是将他送进监狱。
　　林烁惊愕的看着许准，实在没想到他和贺成扬竟然有联系。
　　当年他确实是通过许准认识的贺成扬，跟着贺成扬离开丰安村后，他就再没听贺成扬提起过许准。
　　关键是，昨天贺成扬刚和他告白。今天许准就找上门。
　　他们是什么关系？
　　见许准脸颊泛红，林烁以为他在害羞。
　　其实许准在极力压抑着心头的恨意，他的脸憋得通红。
　　“你和贺成扬什么关系？”
　　林烁声音很大的质问着，但语气里却带着惶恐。
　　“我们......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许准很努力的解释着：“他让我过来找他玩，说是家里有好看的影碟，让我陪他看电影。”
　　前世贺成扬就是借口看电影，给他放的是那种过线的片子。许准当时害羞极了，在贺成扬吻过来的时候没来及推开他。
　　亲密的关系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发生了。
　　之后贺成扬要和他保持情人关系，许准就傻傻的陪他上床为他解决需要。
　　现在想来，当时的自己还真是傻、逼透了。
　　林烁听到许准的话，心底警铃大振。
　　同是男人，自然知道男人那点小心思。
　　贺成扬都把许准叫到家里了，能只是看影碟吗？
　　肯定是想和他做点什么亲密的事。
　　昨天才向他告白，今天就和许准约会。贺成扬，你可真行！
　　林烁气恼道：“你什么时候勾搭上贺成扬了？”
　　许准摇头：“我没有！不是我！我和他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重生之后的许准更知道用什么办法来隐藏自己，他也知道，该用什么办法来把所遭受的一切痛苦都还给他的仇人。
　　林烁根本不相信他的话，厉声道：“你就是不要脸的勾引他。”
　　“是贺成扬让我找他。”
　　许准话音刚落，就听身后传来低沉的男音：“谁说要来找我？”
　　这声音从后方传来，悠长深远，仿佛能穿透灵魂。
　　许准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心底某个地方，有熊熊烈火在燃烧，几乎要将他努力维持的坦然淡定全部焚烧殆尽。
　　贺成扬由远及近走来，他看到熟悉的背影，眼眸微微眯起，探究的目光落在前方这道身影上。
　　身材不错！
　　腰细腿长屁股翘。
　　应该长得也不错吧！
　　不过这背影怎么有点眼熟？
　　贺成扬蹩眉，脚步里带着连他都没觉察到的急迫。
　　他想看看这人是谁？
　　为什么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心脏处传来强烈的悸动，让他感觉心脏都在痉挛。
　　他完全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心里会有这样的震撼？
　　许准死死攥紧拳头，拼命压制住心底那股横冲直撞的恨意。
　　比起面对林烁时的游刃有余，他真的无法冷静的面对贺成扬。
　　与林烁比起来，他更痛恨贺成扬。
　　在许准分神的时候，贺成扬已经走到他面前。
　　当看清楚许准的脸，贺成扬眼底闪过惊艳：“许准，是你？”
　　满腔的恨意抵在喉咙里，许准死死咬着牙才没让自己失控。
　　他没有回答贺成扬的话。
　　看出贺成扬的惊讶，林烁觉得许准肯定在说谎，他立刻开口求证：“成扬哥，你来的正好。许准说他是来找你的。”
　　说找贺成扬完全是借口，许准今天过来的目标就是林烁。
　　他没想到贺成扬会突然出现。
　　毕竟前世他和贺成扬相遇的时间很晚，根本不是在他十八岁的时候。
　　听到林烁的话，贺成扬看向许准——


第58章 贺成扬：小准，这一世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许准在撒谎！
　　贺成扬锐利的目光带着压迫，沉沉的朝着许准压过来。
　　许准捏住手掌，强迫自己冷静，他扬起笑：“贺成扬，你忘了吗？昨天你给我打电话，让我今天来找你。”
　　贺成扬蹩眉，薄唇抿成一条线。
　　昨天他给许准打电话了吗？
　　林烁见贺成扬不回答，他觉得一定是许准在撒谎。
　　许准打听到贺成扬的住处，打算犯贱勾搭有钱人。
　　可惜，他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
　　贺成扬昨天才和他告白，怎么可能喜欢许准这种货色？
　　林烁站到贺成扬身边，手挽住他的胳膊：“许准......”
　　话还没来得及全部说完，林烁一个踉跄跌出去摔在地上。
　　他反应过来以后，难以置信地看着贺成扬。
　　这怎么可能？
　　贺成扬竟然推开他了，还那么用力。
　　林烁委屈的红了眼圈：“成扬哥，你为什么要推我？”
　　“闭嘴！烦死了！”
　　不知道为什么，贺成扬今天格外的讨厌林烁，那种感觉完全发自肺腑，怎么都压制不住。
　　贺成扬锐利的目光让人胆寒，林烁浑身发抖，不敢多说半个字。
　　“许准，你来找我？”
　　贺成扬在面对许准的时候，完全是另一种态度。
　　他眼底闪烁着奇异的光，语气也比刚开始温柔很多。
　　只要看到贺成扬的脸，许准就会想起前世的痛苦和屈辱。
　　他瞥过头，一语不发。
　　他怕自己一开口，吐出的只有恶毒的谩骂。
　　贺成扬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握住他的手腕说：“我家在前面，跟我来。”
　　“放手！”
　　许准用力甩开贺成扬的手。
　　他浑身都在颤抖，心底的恨意怎么也压制不住。
　　贺成扬表情一滞，脸上的温和凝结成冰。
　　“你说什么？”
　　许准冷冷地看着他，那双黑色的眼眸里仿佛染出两团火焰：“贺成扬，你和林烁什么关系？你请我来你家做客，不怕林烁生气吗？”
　　“我和他......”贺成扬看向林烁：“林烁是我阿姨家的儿子，我和他虽然不是亲缘关系上的兄弟，但感情比兄弟还好。”
　　昨天刚和他告白过，今天却说是兄弟。
　　林烁简直难以置信，他失声道：“成扬哥，你昨天不是这么说的？”
　　“昨天？”贺成扬茫然：“我昨天说什么了？”
　　林烁如遭雷击。
　　这是翻脸不认账了吗？
　　告白就当成儿戏了吗？
　　贺成扬握着许准的手腕：“小准，你今天真的是来找我的？”
　　他脸上带着自己都没觉察到的笑意，目光极其柔和。
　　许准心头万分诧异，
　　他高一那年在学校遇到来寻找林烁的贺成扬，相处两个月的时间，贺成扬和他的关系并不亲密。
　　两人三年未见，按理说贺成扬不会对他这样热情。
　　现在的贺成扬比前世更温柔，简直判若两人。
　　不过许准没有心思继续揣摩贺成扬的心思，他看向林烁：“许易，你什么时候成了贺成扬阿姨的儿子？我叔叔和婶婶早已过世，你不是无父无母吗？”
　　许准当众拆穿他，让林烁大惊失色。
　　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话。
　　贺成扬狐疑道：“你们很早就认识？”
　　许准：“他是我堂弟。”
　　“我是你堂弟没错，但那是以前。”
　　林烁缓过神，开始诡辩：“我养父母从拐子手里把我买回去，导致我和亲生母亲分别十七年。我现在找到了我的亲生母亲，我是不会再回丰安村。”
　　许准知道林烁会抵赖，但亲耳听到这番说辞，他还是气得浑身发抖。
　　怎么会有这样厚颜无耻的人？
　　抢了他的身份冒名顶替，还完全没有悔改的意思。
　　“许准，既然你说起这事，我也没必要回避。”
　　林烁指着贺成扬：“你不相信可以问他。是贺成扬带我去做的DNA亲子鉴定，我就是林美娟的亲生儿子。还有，我现在叫林烁，再不是许易。”
　　果然，林烁能取得林美娟的信任，前世骗她八年都没有暴露，是因为有一份亲子鉴定。
　　许准很清楚亲子鉴定是假的，可他没有证据。
　　他现在就是跑到林美娟面前说自己是真的林烁，林美娟也不会相信。
　　林烁有福瓜吊坠、有胎记、还有最有利的鉴定报告。
　　林美娟一定会选择相信林烁，而不是他这个陌生人。
　　这也就是许准没有直接找上林美娟的原因。
　　贺成扬突然开口道：“许准，林烁确实是阿姨的亲生儿子，鉴定报告是我送去检验站，不会有错。”
　　许准心头冷笑。
　　林烁肯定是做了假的鉴定报告。
　　不过他没证据，空口无凭没人会相信他。
　　他必须要让林烁露出马脚。
　　许准做出恍然顿悟的表情：“原来是这样，看来是我误会了。”
　　林烁表情有所缓和，但心脏还是砰砰直跳。
　　刚才他怕极了！
　　生怕许准发现他这番措辞有问题。
　　好在许准够蠢，没有看出他在说谎。
　　“既然误会解开，那就走吧！”
　　贺成扬看向许准：“不是要去我家吗？”
　　许准眼珠子转了转，看向林烁：“一起去吧！人多看碟片才热闹。”
　　生怕许准在贺成扬面前胡说八道，林烁立刻应下：“行啊！”
　　贺成扬脸色不太好看，但也没说什么。
　　回到贺成扬住的别墅，佣人送来茶点。
　　贺成扬坐在许准身边，余光里尽是许准这张漂亮又熟悉的脸。
　　以前许准在他印象里很模糊，可今天见面，他在看到许准时心头就会传来强烈的悸动。
　　那感觉很震撼，能够让他五脏六腑都在痉挛。
　　这种感觉很陌生，但又给他一种想要亲近许准的感觉。
　　他觉得，他们上辈子一定很亲密。
　　这个念头没有任何依据，完全是一种直觉。
　　看到佣人送上热茶，许准端起一杯，递给林烁：“小易，喝杯茶。”
　　林烁烦透了许准，恨不得他立刻消失，一点也不想喝他给的茶水。
　　他推着许准的胳膊：“我不喝。”
　　“喝点水吧！我看你嘴巴很干。”
　　许准将茶盏送过去，特意送到林烁身前。
　　“我说了，我不想喝。”
　　林烁推他胳膊的时候，许准故意手一松，让热茶泼了他一身。
　　特别是肩膀部位，衣服全都湿透了。
　　林烁烫的嗷嗷直叫：“哎呀！烫死我了！”
　　“你耳朵聋了是不是？我说不喝，你还非要让我喝。”
　　“许准，你是不是有毛病？你是成心想要烫死我。”
　　林烁像个泼妇一样大喊大叫，听得贺成扬直皱眉。
　　“闭嘴！”他厉喝出声，震停林烁的谩骂。
　　“小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帮你擦干净！”
　　许准用手去擦林烁肩膀上的水迹，“衣服都湿透了，要不然你脱掉吧！让我看看你这里有没有烫伤？万一要是烫伤了，是要去涂药的。”
　　不顾林烁的挣扎，许准扯开他的衣服。
　　那枚鲜红的印记就烙在林烁肩膀上，刺的许准双眸赤红。
　　“林烁，你身上这是怎么了？”
　　许准用手指着那枚印记：“我记得你以前肩膀上没有这块东西。”
　　贺成扬眉头一动，重重蹩起。
　　他记得很清楚，林美娟说林烁身上的胎记从出生就有。
　　怎么可能以前没有现在突然就有了？
　　听到许准的话，林烁表情大变。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朝着门外走去：“我回去换衣服。”
　　“小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许准拉住他的胳膊：“你先别慌着走，我给你涂药。你胳膊这边的皮肤都烫红了。”
　　拉扯的过程中，许准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听人说，你是冒名顶替才成了林家少爷。看来是真的吧！林美娟真可怜，到现在都不知道你是假的啊！”
　　林烁心头猛地一跳，他死盯着许准，慌得说不出话。
　　许准怎么知道这件事？
　　“我胳膊确实很疼，你帮我上药。”
　　林烁一把握住许准的胳膊，将他往楼上扯：“成扬哥，借你客房用一下。”
　　林烁拉着许准走到三楼，他知道客房里有医药箱。
　　将门关上之后，林烁再难淡定：“许准，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可能是冒名顶替的。”
　　许准揉着被掐疼的手腕：“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你别激动。”
　　林烁死死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每个细微的表情。
　　他觉得许准一定是知道什么。
　　或许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但肯定已经有所怀疑。
　　这人绝对不能留。
　　林烁目光落在露台外，他记得露台下面是游泳池。
　　这几天重新铺设泳池，里面放着很多砖石。
　　如果把许准从这里推下去，他摔进泳池里磕在砖石上肯定会被摔死。
　　许准死了，他的威胁就解除了。
　　林烁不动声色的往露台前走：“堂哥，你不要听别人胡说八道。我确实是林家的少爷。而且我肩膀上的不是印记，是纹身。”
　　林烁扒开衣服，“堂哥，你走进看一看。我没有撒谎骗人。”
　　许准走到露台上，距离他还有一定的距离。
　　但林烁突然握住他的手腕，用力将他扯过去，猛地朝楼下推。
　　许准没料到他会突然动手，再说别墅就三层，林烁要杀人灭口也不会选这种地方。
　　可当他看到下面的泳池时，才知道自己失算了。
　　为时已晚，他半边身体都悬在外面。
　　好在许准眼疾手快，用力握住围栏。
　　林烁掂起露台上给花盆除草的铲子，用力挥舞着朝许准的手砍去——
　　“救命——”
　　许准大喊出身。
　　贺成扬走到客房门前，听到的就是这声喊。
　　他推了一下门，发现没开，一脚踹向房门。
　　当他冲进去的时候，发现许准跌出露台。
　　“小准！”
　　贺成扬冲过去，几乎是本能反应，他身体越出露台紧紧抱住许准的身体。
　　身体猛地下坠，贺成扬用力翻身调整姿势，在落地的前一刻，他将许准护在怀里。
　　砰！
　　贺成扬重重地摔在泳池里，他的头嗑在石砖上，鲜血溅的到处都是。
　　在陷入黑暗的前一刻，无数画面蜂拥着挤入到脑海里。
　　贺成扬看到自己和许准之间经历过的很多事，他看到自己亲吻成为尸体的许准，看到自己为许准戴上戒指，自、焚殉情。
　　贺成扬眼角流下泪，在昏迷的前一刻，他用力握住许准的手。
　　小准！
　　你回来了！
　　小准！
　　我也回来了！
　　这一世，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第59章 贺成扬重生；林烁是假冒的！
　　“你有什么资格找我要钱？还是说你是出来卖的？”
　　“如果不是可怜你，我才不会碰你这种人！真是让人恶心！”
　　“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你自己有多贱！”
　　“别仗着我宠你就无法无天！”
　　“许准，如果阿姨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不要装可怜了！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喜欢过你这种恶毒的人。”
　　“我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怎么和恋人相处。以后你教我好不好？”
　　“许准，如果有来生。你还会爱我吗？”
　　无数画面在脑海中浮现，如同走马灯一样不断闪烁。
　　火光四起，烈焰燃烧。
　　在那片火光之中，贺成扬看到他和许准并排躺在床上。
　　火苗淹没他们的身影。
　　黑暗袭来，吞噬掉他所有的意识。
　　砰！
　　贺成扬摔在泳池里，头重重的嗑在砖石上，血花溅出来，染满砖面。
　　但他仍旧紧紧抱着许准，把他护在怀里。
　　贺成扬突然出现让林烁惊愕万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别墅里的佣人已经冲出来。
　　“快！快来人啊！”
　　“少爷摔伤了！”
　　“司机，快点送少爷去医院！”
　　楼下乱作一团。
　　林烁站在楼上，用力捏紧拳头。
　　本以为能借此机会除掉许准，没想到贺成扬会突然冲出来。
　　贺成扬已经被抬出泳池，但他还是抱着许准不松手。
　　佣人将两人抬到车上，轿车飞速的驶出别墅区。
　　林烁眼底闪烁着恶毒的光，如果贺成扬摔死，那正好可以把全部责任都推到许准身上。
　　一样能除掉这个眼中钉。
　　林烁整理好衣服，转身下楼。
　　他开车驶向医院，赶到急诊室的时候贺成扬已经送入到急救室。
　　几名医生急匆匆的往急救室走。
　　林烁拦住其中一名医生：“医生，我是贺成扬的亲人他现在怎么样了？”
　　医生叹道：“情况不好！在路上已经做过急救处理，但效果并不明显。现在还在抢救，家属要有心理准备。”
　　医生说完就快步走进抢救室。
　　林烁表情很悲痛，但心里乐开花了。
　　他和许准在露台上说的话，很可能会被贺成扬听到。
　　如果贺成扬被救活，他做的事就会败露。
　　不过，现在这种担忧完全没有必要。
　　贺成扬恐怕是凶多吉少。
　　林烁拨通贺天铭和林美娟打电话。
　　他一番哭诉，说是贺成扬出了意外，正在医院急救。
　　贺天铭和林美娟匆匆赶到。
　　林美娟抓住林烁的手，焦急的问：“小烁，成扬他怎么样了？”
　　林烁挤出两滴眼泪：“妈，成扬哥还在抢救。但医生说他的情况很不好，他很可能......很可能救不回来了。”
　　林美娟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贺天铭慌忙扶住她的胳膊，“阿姨，您先别急。成扬他肯定没事。”
　　林美娟红着眼圈垂泪：“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别墅只有三层楼，成扬怎么会摔得这么厉害？”
　　“小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林美娟觉得事情很不对劲，如果是寻常的坠楼，怎么能摔成病危？
　　“成扬哥是被许准推下去的。”
　　林烁将所有罪名都推到许准身上，反正贺成扬也救不回来了。死无对证，没人能证明许准的清白。
　　“许准？”林美娟狐疑道：“他是谁？他为什么要加害成扬？”
　　贺天铭蹩眉沉思，
　　他想起刚才收到的信息，署名是许准。
　　几段音频，他还没来得及听就接到林烁的电话赶到医院。
　　林烁口中的许准，与给他发信息的是一个人吗？
　　“林烁，你把话说清楚。许准是谁？他为什么要伤害成扬？”
　　贺天铭觉得事情不对劲，肯定不像是林烁说的这样。
　　“许准是成扬哥当时在丰安村里认识的人。他应该是想缠着成扬哥，但成扬哥似乎不喜欢他。今天许准找上门来，他和成扬哥发生争执，他就把成扬哥从露台上推下去。”
　　林烁悲愤的说：“许准不安好心，他最会撒谎骗人。他说的话没一句是真的。”
　　他正说着，急诊室的门从里面打开，许准走出来。
　　他额头上缠着纱布，跌出露台的时候虽然有贺成扬护着，但也受了伤。
　　不过他比贺成扬伤的要轻，只是磕伤额头，算是皮外伤。
　　“他就是许准！”
　　林烁指着许准控诉。
　　林美娟和贺天铭同时回头看过去。
　　他们看到一个长相很干净漂亮的男孩站在不远处，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仿佛承载着很多心事。
　　本该是少年清澈的眼神，却透着几分沧桑，惹人怜惜。
　　不知怎么的，看到许准，林美娟心底生出几分怪异的感觉。
　　这个陌生的男孩竟然给她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好似他们曾经见过。
　　不止是林美娟有这种感觉，贺天铭也觉得许准很熟悉。
　　难道以前在丰安村见过？
　　可这么干净漂亮的男孩，如果真的见过，他该有印象才对。
　　在林美娟和贺天铭暗自思索的时候，许准已经走到他们面前。
　　他深深地望着林美娟和贺天铭，心头澎湃着难以言喻的感情。
　　还能见到他们，真是太好了！
　　许准贪婪的看着他们的脸，看得特别专注。
　　前世死在监狱里，他最遗憾的就是没能见到林美娟和贺天铭。只有他们才是只关心他的人。
　　重活一世，他一定要好好保护身边最重要的人。
　　“许准，你为什么要害成扬哥？”
　　林烁直接把罪名扣在许准身上，不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你太狠毒了！你竟然做出这种事！”
　　“妈，您快点报警。让警察把他抓走。他就是个杀人凶手。”
　　“如果成扬哥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要你陪葬。”
　　林烁叫嚣的特别厉害，反观许准却显得淡定很多。
　　他冷沉的目光落在林烁身上，“你真的要报警？”
　　林烁被他这样看着，心头突然开始犯怵。
　　许准太淡定，让他感觉很不对劲。
　　许准没再理会他，而是看向贺天铭：“贺总，我给您发的信息，你收到了吗？”
　　贺天铭：“收到了。”
　　许准：“您打开听一下。”
　　林烁心底咯噔一声，感觉不妙。
　　他失声道：“什么信息？”
　　贺天铭把手机拿出来，打开许准发来的信息。
　　手机扩音器里响起交谈的声音：
　　“许准，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可能是冒名顶替的。”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你别激动。”
　　“堂哥，你不要听别人胡说八道。我确实是林家的少爷。而且我肩膀上的不是印记，是纹身。”
　　“堂哥，你走进看一看。我没有撒谎骗人。”
　　录音到这里就结束了！
　　音频很短，但贺天铭已经听出不对劲的地方。
　　他听出这里面的对话是许准和林烁。
　　林烁还叫许准“堂哥”，他竟然说自己肩膀上的印记是纹身。
　　贺天铭看向林烁：“这怎么回事？”
　　林烁捏紧拳头，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许准竟然会录音，他还把录音发送到贺天铭的手机上。
　　这下怎么办？
　　他该怎么圆谎？
　　林烁咬牙道：“这话是我说的，我不过是在开玩笑。许准也是我堂哥，当年我被人贩子拐卖就是买到许家。”
　　“这段录音和成扬哥坠楼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林烁看向许准：“堂哥，你录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是想混淆视听？”
　　许准看向林美娟和贺天铭：“林阿姨、贺总，许易......就是现在你们面前的林烁。以前他身上根本没有那块纹身。今天我看到他的肩膀，提出质疑。他说是纹身，让我走过去看。我和他来到露台，他把我退了下去。”
　　林烁冷笑：“说我推你下去，那你为什么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贺成扬救了我。”
　　贺成扬扑过来救下他，确实让许准很吃惊。
　　他没想到贺成扬会拼了命的保护他。
　　但他不会感动！
　　贺成扬不管怎么做，都无法抵消太的恨意。
　　林烁和许准各执一词，两人的话出入很大。
　　一时间，林美娟也不知道该相信谁。
　　气氛呈现出僵持的状态，
　　抢救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医生急匆匆的走出来：“谁是贺成扬的家属？”
　　林美娟和贺天铭立刻迎上前。
　　贺天铭焦急的问：“医生，我弟弟怎么样了？”
　　医生遗憾的摇摇头：“很抱歉，病人抢救无效已经身亡。我们尽力了！家属节哀！”
　　林美娟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阿姨！”贺天铭失声惊呼。
　　护士赶过来，将林美娟送去急诊室。
　　贺天铭眼眸赤红，眼底憋着浓浓地悲伤。
　　贺成扬身亡，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林烁指着许准控诉道：“是你！就是你害死了成扬哥！”
　　从听到贺成扬的死讯，许准大脑呈现出一片空白。
　　贺成扬死了！
　　他怎么会死？
　　许准觉得，这和他设想的完全不同。
　　他从未想过贺成扬会为了救他连命都丢了！
　　“我要报警，让警察抓你。我要你给成扬哥陪葬。”
　　林烁可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他立刻拿出手机，打算拨打报警电话。
　　抢救室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谁说我死了！”
　　低沉的男声传来，听起来很虚弱，但足够清晰的渗透进每个人的耳中。
　　许准回头，
　　四目相对！
　　贺成扬深深地望着许准，眼底浸着的情绪太过复杂。
　　许准读不懂！
　　这样的目光让他很陌生，前世他从未在贺成扬眼中看到过。
　　贺成扬目不转睛的看着许准，他真的很想扑过去，将他紧紧拥入怀中。
　　小准！
　　我回来了！
　　这一世，我不会让你再受一丁点的委屈。
　　这一世，我会护你周全。
　　见贺成扬安然无恙，医生也很诧异：“刚才......刚才明明已经没了呼吸心跳，这怎么......”
　　护士推着贺成扬走过来，对医生说：“陈主任，病人救回来了。他很虚弱，但是各项体征都很正常。”
　　如果不是贺成扬极力要求要见家属，护士真不敢随便移动他。不过好在他的情况很稳定，除了后脑有伤以外，其他各项数据都正常。
　　贺成扬看了许准很久，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看向贺天铭：“大哥，林烁根本不是阿姨的儿子，他是假冒的。”
　　凌晨不更新了
　　今天身体不舒服，太累了，脑子里一团浆糊写不出来了！
　　白天写完再发，具体时间不确定，我尽量早一点。
　　小可爱们早点睡吧！
　　爱你们，么么哒！
　　～～～～～～
　　今天身体不舒服，太累了，脑子里一团浆糊写不出来了！
　　白天写完再发，具体时间不确定，我尽量早一点。
　　小可爱们早点睡吧！
　　爱你们，么么哒！


第60章 贺成扬探出双手将许准拉入怀中紧紧抱住
　　“林烁根本不是阿姨的儿子，他是假冒的。”
　　贺成扬的声音不算响亮，却清晰的回荡在每个人的耳中。
　　林烁瞳孔收缩，心脏砰砰直跳，他后背冒出细密的冷汗。
　　贺成扬怎么会知道他是假冒的？
　　仅凭他和许准的对话，根本不可能得出这种结论。
　　不过，他已没时间多做揣测。
　　林烁眼圈瞬间就红了，他看向贺成扬，委屈的哽咽道：“成扬哥，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我是不是妈的儿子，你还不清楚吗？你是不是磕伤脑袋，意识混乱了？”
　　“DNA检查报告是假的。”
　　贺成扬锐利的目光直视着林烁，那眼神就像是锋利的手术刀，落在身上，仿若凌迟。
　　前世害死许准，他的责任最大，听信林烁的谗言才会将许准送入监狱。
　　他该死，林烁更该死！
　　重活一世，他绝对不会再让林烁有机会伤害许准。
　　这一世，许准由他来守护。
　　久未开口的许准缓缓道：“他身上的胎记是假的。我和他在丰安村生活了十几年，我从未发现他身上有这块胎记。”
　　贺天铭目光从许准身上落回到贺成扬身上，他眸色渐深，略一沉吟，开口道：“成扬，你有证据吗？别忘了，当初检验报告是你拿给阿姨的。”
　　三年前，贺成扬带着林烁和检验报告来到林美娟身边，信誓旦旦地说找到了林烁。
　　现在却又说林烁是假的。
　　这到底怎么回事？
　　贺成扬没有证据，但他不能说出自己重生的事。不会有人相信，反而会觉得他磕伤脑袋摔成了傻子。
　　前世的记忆无比深刻的烙在他的记忆里，他记得清清楚楚，许准才是真正的林烁。
　　贺成扬捏了捏拳头，沉声道：“大哥，我要求林烁重新做亲子鉴定。”
　　林烁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有冷汗冒出来。
　　“成扬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烁装作很委屈的样子，垂泪道：“你觉得我是假冒的？你怎么能这样想？当初我和你一起去的检验站，你看着医生抽了我的血做的检查。我怎么可能是假的？”
　　看着他脸上委屈的表情，贺成扬心头冷笑。
　　前世他就被林烁这幅楚楚可怜的样子给骗了，他甚至觉得林烁乖巧懂事，许准和他比起来又无趣又老土。
　　可事实上，林烁心是黑的。
　　“是真是假，验一下就知道了。”
　　贺成扬充满威压的眸子落在林烁身上，声音骤然冷下：“还是说，你不敢验？”
　　“我......我有什么不敢验的？”
　　林烁强撑着说出这些话，但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那就去验，用事实来证明你是真的林烁。”
　　贺成扬话音落下的同时，林美娟从急诊室里出来，她脸色苍白，摇摇欲坠。
　　不顾护士的劝说，强撑着往急救室这边走。
　　她心底记挂着贺成扬，担心他真的出事。
　　走了几步，林美娟已经泪流满面。
　　贺成扬算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她把贺成扬当成亲生儿子对待。
　　林美娟走到急救室，一眼看到贺成扬坐在轮椅上。
　　她瞪大眼睛，仔细看了一会儿，确定真的是贺成扬。
　　她捂着嘴哭了起来，这是喜极而涕。
　　“成扬——”
　　听到林美娟的声音，众人迅速回过头。
　　贺天铭走过去，扶住林美娟的胳膊，将她搀扶到贺成扬身边。
　　“成扬，你没事了！”
　　看到贺成扬头上缠着的纱布，林美娟又哭了起来：“你这头怎么了？”
　　贺成扬握住林美娟的手，目光里有愧疚有感激。
　　前世他不止是对不起许准，他还对不起林美娟。
　　“阿姨，我没事！只是磕了一下。”
　　见他精神状态还不错，林美娟这才放下心。
　　“你们在说什么？我刚才走过来的时候听到你们说......”
　　林美娟听到只言片语，她不禁看向林烁：“你们说的是有关于小烁？”
　　林烁哇的一声哭出来：“妈，成扬哥说我是假冒的。”
　　林美娟惊愕，“什么？假冒的？”
　　如果林烁是假冒的，那真的林烁又在哪里？
　　“这到底怎么回事？小烁怎么会是假冒的？如果他是假的，那真的小烁在哪儿？”
　　林美娟脑子里有无数疑问，她心里乱作一团。
　　贺成扬滑动轮椅，来到许准身边，他仰起头，看着这张魂牵梦绕的脸：“小准，把你的衣服脱下来。让阿姨看看你肩膀上的胎记。”
　　许准目光一震，怔怔地看着他。
　　贺成扬怎么知道他有胎记？
　　以前在丰安村，贺成扬根本没看过他的肩膀。今天在别墅，他也没有说起过这件事。
　　贺成扬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腕，提醒道：“把衣服脱掉吧！让阿姨和大哥看一看谁才是真的林烁。”
　　许准压下心头所有的疑问，他把外套脱掉，里面是短袖T恤。
　　袖子卷起来，他白皙的肩膀上赫然躺着一枚鲜红的胎记。
　　太过震惊，林美娟表情尽数僵在脸上。
　　她目光死死盯着许准的肩膀，怎么会这样？
　　许准肩膀上怎么也有一枚胎记？
　　贺天铭也看到了，“成扬，你什么意思？你是说许准才是真的林烁？”
　　贺成扬：“到底谁是林烁，验证的办法很简单，让他们两个人都去做DNA。”
　　手腕上传来温热的触感，耳边是男人有力的声音。
　　这一切本该很熟悉，却让许准觉得极为陌生。
　　现在的贺成扬和前世那个嚣张自负的男人大相径庭，前世的贺成扬根本不相信他，重生回来为什么会变得不一样？
　　听清楚贺成扬的话，林烁心头慌乱不已，他眼神不断闪烁。
　　现在该怎么办？
　　如果许准也去做了亲子鉴定，那他的谎言就要被戳破了，搓手可得的荣华富贵就没有了。
　　林烁咬牙，眼神变得阴毒。
　　绝对不能让贺成扬的计划得逞。
　　“成扬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林烁掩面哭了起来，他边哭边控诉着贺成扬的罪行：“你喜欢许准，想和他在一起。你也不至于要让他顶替我？你知道妈想让我们在一起，到时候我们结婚好让你继承林氏的股份。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也不能为了喜欢人做这种丧心病狂的事。三年前做DNA鉴定的时候，你就知道我是林烁。”
　　林美娟看向贺成扬：“成扬，你和小烁之间的婚事，我也只是顺嘴一说。如果你不愿意可以和我明说，我不会勉强你。虽说现在同性婚姻合法化，但你和小烁都是男孩子，为了传宗接代，婚约的事，还是要好好考虑清楚。”
　　“阿姨，不用考虑。我喜欢的是许准，他是真的林烁。我会和他结婚。”
　　贺成扬的话落地之后，许准下意识就要挣开被握着的手腕。
　　但贺成扬突然加大力度，将他的手握的很紧很紧。
　　这一世，他再也不会松开许准的手。
　　许准眼眸里拉满血丝，心底被恨意填满。
　　先前贺成扬奋不顾身扑向露台救他的感激，以及为他证明身份的感动，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贺成扬说喜欢他，不过就是为了林家的股份。
　　一定是听到露台上他和林烁的谈话，分析出他才是真正的林烁。
　　贺成扬这个顺水人情做的可真是妙啊！
　　这一世的贺成扬比前世还可恨！
　　林烁拳头捏的很紧，心里恨的要命。
　　果然，许准和贺成扬有一腿。
　　难怪贺成扬这样为难他，全都是为了许准。
　　如果让许准认回身份，那他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这三年的努力就白费了。
　　“成扬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昨天你刚和我告白过，今天就说喜欢许准。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林烁说着说着晕了过去。
　　“小烁！”林美娟惊呼出声，她立刻叫来护士将林烁送入到急诊室。
　　毕竟做了三年母子，林美娟私心里还是向着林烁。
　　她看向贺成扬和许准，目光落在他们交缠的双手上，眼底浮现出几分不悦：“成扬，小烁情绪太激动。今天的事告一段落，你先回病房好好养伤，等身体养好再说。
　　林美娟说完，跟着主治医生去谈林烁的病情。
　　贺成扬知道如果拿不出真凭实据，林美娟是不会相信许准才是真的林烁。
　　贺天铭一直没说话，但目光始终看着许准。
　　这个年轻男孩给他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好似他们很久之前就认识。
　　“许准，你在京都有落脚的地方吗？”
　　贺天铭突然出声，打破安静的气氛。
　　许准回头看向他，目光有了很明显的变化。不再那么尖锐，柔和的像是春风。
　　贺成扬将他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他能感觉到许准对贺天铭的好感。
　　想起前世贺天铭对许准的在意，他心底警铃大振。
　　一把拉住许准的胳膊，低声道：“小准，我头很疼。你能送我去病房吗？”
　　为了显示自己伤的很重，贺成扬无力的闭上眼睛。
　　他脸色苍白，额头上缠着纱布，衣服上还沾着血迹，那模样看起来极其虚弱。
　　“病人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还是需要好好休养。”
　　护士看向许准：“家属赶紧送他去病房吧！一定要好好养护，切记伤口不要沾水，不能吃腥辣刺激的东西。
　　许准骑虎难下，如果直接甩手走人，未免太过不近人情。
　　虽然不想承认，但贺成扬确实是因为救他才会受伤。
　　如果没有贺成扬，今天躺在医院里的就是他了。
　　许准还是把贺成扬送进病房，贺天铭去办理入院手续。
　　刚进病房的门，贺成扬就睁开眼睛，他忍了一路，如今见周围没人，他就再也忍不住了。
　　他转身，探出双手将许准拉入怀中紧紧抱住！
　　这是他的小准！


第61章 DNA检验报告
　　贺成扬刚将许准拥入怀中就被用力推开。许准眼底结着冰霜，看他的眼神冷到极致。
　　对上这样一双冷漠的眼，贺成扬心如刀割。
　　眼前浮现出前世许准看他的眼神，那时候许准黑漆漆的眼睛里有光亮和神采。
　　每次注视着他的时候，那双眼睛就亮如星辰，藏着的都是爱意。
　　是他把那个满眼都是他的男孩弄丢了。
　　贺成扬捏了捏拳头，他下定决心要把以前的许准找回来。
　　既然上天给他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他绝不会重蹈覆辙。
　　这一世，他不止要护许准周全。
　　还要给他自己全部的爱和一颗真心。
　　“小准，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贺成扬把手探过去，想要去碰许准的手。
　　但被毫不留情的打开：“别碰我！我恶心你！”
　　许准眼底是毫不掩藏的厌恶，深刻的让贺成扬感觉锥心刺骨的痛。
　　“小准，我和林烁没有任何关系。”
　　哪怕许准的态度再冰冷，贺成扬脸上的温柔都不曾褪去。
　　只要许准安然无恙，怎么骂他都可以。
　　“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你可以先不答应我，考验我一段时间，如果我真的符合你另一半的标准，你就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照顾你。”
　　贺成扬的语气堪称温柔至极，哪怕是前世，许准都没见过这样的贺成扬。
　　这应该是他以前最渴望听到的话，可现在听到这些话后心底只剩下恨了。
　　爱一个人可以很深刻，恨一个人同样可以很深刻。
　　“你听到了我和许易的对话，你知道我是真的林烁，才会突然和我告白。为了林家的股份你可是煞费苦心。”
　　许准很清楚贺成扬的心思，就是想和真正的林烁结婚，从而继承林氏集团。
　　这个男人哪里有什么真心可言？他每一次的付出都是带着某种目的。
　　前世骗他说喜欢，就是为了让他暖床做饭，把他当佣人使唤。
　　这一世骗他说喜欢，为了金钱名利。
　　“许准，我根本不是为了股份。”
　　这样的误会让贺成扬心碎欲裂，他一片真心在许准眼里只是利用。
　　怪谁呢？
　　只怪他伤许准太深。
　　贺成扬目光一震，他意识到不对劲。
　　许准为什么这样反感他？
　　三年前，他们在丰安村的时候，许准对他的态度可不是这样。
　　那时候的许准特别崇拜他，每次见他眼底都有光表情里都带着笑。
　　为什么态度转变这样快？
　　还有，今天许准说是来找他，他并没有告诉过许准家里的地址。
　　贺成扬抖着唇，死盯着许准的眼睛，某个呼之欲出的念头卡在喉咙里，他很想问一问，许准是不是也重生了？
　　可最终，他没有问出这个问题。
　　他很害怕！
　　如果许准带着前世的记忆，那绝对不会原谅他的。
　　许准用毕生的力气才按捺住没有一刀捅死贺成扬，他太狠这个男人。
　　刚才那几句简单的对话已经耗尽他所有的忍耐力。
　　他现在一个字都不想和这个渣男说，连和他站在一起都不愿意。
　　好在，贺天铭来的很快。
　　否则，许准真不保证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
　　“成扬，住院手续办好了。你好好休息！”
　　贺天铭将贺成扬扶到病床上，找来陪护和佣人照顾他。
　　安顿好贺成扬后，贺天铭看向许准：“关于林烁的事，我有个几个问题想问问你。方便和我出来一下吗？”
　　“贺总，我在外面等您。”
　　许准说完就离开病房，这期间一眼都没看贺成扬。
　　望着他离去的身影，贺成扬心如刀割。
　　他垂下眸子，掩藏住眼底的伤痛。
　　贺天铭觉察到贺成扬和许准之间有些异常，他开口询问道：“你和许准......你们是恋人关系？”
　　“我在追他。”
　　贺成扬抬眼，目光里透着警惕：“大哥，你是不是也想追他？”
　　贺天铭表情一怔，失笑道：“我和许准今天第一次见面。”
　　贺成扬轻吁口气，“那就好！”
　　“大哥，我很喜欢他，喜欢到可以不要性命。我不会放弃他，他这辈子只能和我在一起。”
　　贺成扬眼前浮现出许准没了呼吸静静躺在床上的画面。失去爱人时撕心裂肺的痛，他再也不想经历了。
　　强势的宣告主权让贺天铭很诧异，怎么在贺成扬语气里嗅到了宣战的意味？
　　贺成扬把他当成情敌了？
　　许准的脸浮现在眼前，贺天铭突然觉得，为了这样一个男孩拼上性命是值得的。
　　“感情的事不能勉强，要看许准自己的决定。如果他不喜欢你，你的不放弃只是死缠烂打。”
　　贺天铭的语气很严肃，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太喜欢贺成扬这样霸道的把许准绑到身边。
　　贺成扬捏了捏拳头，眼底闪过坚定的神色：“他会喜欢我的，一定会的。”
　　前世能够深爱他，这一世也可以。
　　贺天铭勾了勾唇角，没有说话。
　　贺成扬收敛情绪，正色道：“大哥，麻烦你带许准去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
　　贺天铭：“他身体不舒服？”
　　“我看他脸色不太好，还是仔细检查一下比较放心。”
　　贺成扬想起前世许准的病，虽然那时候是二十四岁才得了白血病。
　　但这种绝症还是要提早防范。
　　贺天铭：“可以。”
　　“大哥，一定要检查仔细。特别是，仔细查一下他有没有隐性疾病。”
　　贺成扬认真的嘱咐着。
　　贺天铭狐疑地看着他，总觉得他这话意有所指。
　　见贺成扬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他也就没再问。
　　或许贺成扬就是单纯的担心许准的身体。
　　贺天铭颔首道：“我明白！我一会儿就带他去做检查。”
　　贺成扬是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的，所有人都以为他九死一生，其实他死了一次。
　　火焰烧灼在皮肤上的疼痛感以及浓烟吸入喉咙里的撕裂感，直到现在还残存在他的记忆里。
　　死，真的很痛苦！
　　比起死亡更痛苦的是重生后许准的拒绝！
　　贺成扬疲惫的阖上眼睛，心口位置丝丝缕缕的疼痛提醒着他，要努力得到许准的认可
　　他再也不能承受失去许准的痛苦。
　　贺天铭在走廊里看到了许准，他背靠着墙壁，单手抄在口袋里。
　　十八岁的少年，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但眼神却透着洞悉一切的笃定。
　　两种奇异的感觉交织在他身上，给人一种很神秘的感觉。
　　或许是觉察到被人注视，许准缓缓回过头——
　　对上他黑亮的双眸，贺天铭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酥又麻。
　　这股酥麻的感觉没有立即消失，像是涟漪般一波波蔓延开，带动着心脏都在不停震动。
　　不自觉的，贺天铭感觉脸颊发热。
　　他错开视线，不自然的轻咳一声。
　　这感觉真是怪了！
　　他分神间，许准已经朝他走过来：“贺总！”
　　贺天铭回过神，看到他额头上的伤，关切道：“你额头上的伤怎么样？”
　　许准微笑：“一点小伤，不碍事。”
　　这是贺天铭第一次见他笑，
　　原来许准笑起来这么好看。
　　贺天铭目光不自觉柔和起来：“毕竟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还是要做个详细的身体检查。”
　　许准没有推辞，他也很想好好检查一下身体。
　　毕竟前世他得了白血病，这一世他不想再承受病痛的折磨。
　　贺天铭带他去做检查，在路上，他问道：“你和林烁是怎么回事？”
　　许准没有说出自己重生的事，他怕贺天铭不相信。
　　“前几天我回到村里，我听奶奶说起我堂弟的事，我感觉很奇怪，为什么许易会有胎记还有我丢失的福瓜项链。我从村里出来，想找他问一问。结果他把我引到露台上，将我推了下去。”
　　提起许易，许准眼底闪躲着恨意。
　　是他大意了，他没想到林烁敢明目张胆的对他下手。
　　贺天铭其实相信了许准的说辞，他从许准眉宇间看到了已故叔叔的影子。
　　反观现在的林烁，完全没有阿姨和叔叔相似之处。
　　“许准，体检的时候我让医生取了你的血样，我想让你和阿姨做亲子鉴定。”
　　贺天铭道：“你是不是阿姨的儿子，只要做过鉴定就能知道。”
　　许准：“可以。”
　　前世，他做过坚定，他就是林美娟的儿子。
　　贺天铭点点头，联系检验站让他们来取血样。
　　病房里，林美娟守着林烁。
　　林烁其实是装晕的，他就是想博取同情，激发林美娟的母爱。
　　效果真的挺好，林美娟是真的很紧张他。
　　在医生赶到之前，林烁幽幽转醒，他看到林美娟后，眼泪立刻流出来：“妈，您要相信我，我真的是您儿子。”
　　林美娟望着他泪水涟涟的脸，眼前浮现出的是许准的脸。
　　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结论，
　　许准很像她亡故的先生。
　　反观林烁，一丝她和先生的影子都没有。
　　血亲之间，怎么可能没有一丁点相似的地方？
　　仔细想来，今天的事情疑点很多。
　　林烁的话有很多漏洞。
　　“小烁，你告诉我。你的胎记哪里来的？”
　　林美娟脸上严肃的表情让林烁心底咯噔一声，他慌乱的移开眼，在心里想对策。
　　为了打消林美娟的疑虑，他强辩道：“这就是天生的，从小到大一直都有。妈，您不要听许准瞎说，他就是嫉妒我是您的儿子。他和贺成扬串通一气要骗您。”
　　林美娟没有因为他的话而产生怀疑，反而很冷静的说：“小烁，既然成扬提出质疑，还是重新做一次亲子鉴定比较好。这样也能还无辜者一个清白。如果他们冤枉你，我一定狠狠惩罚贺成扬。”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林烁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同意。
　　“妈，我真是您儿子，我不怕做亲子鉴定。”
　　林美娟点点头，“等鉴定结果出来就没人敢质疑你的身份。”
　　林烁脑子里思索着该如何蒙混过关。
　　贺天铭给林美娟打电话说是检验站的人过来采血样，让她来检查室抽血。
　　听到电话内容，林烁焦灼万分。
　　等林美娟走后，他脸色立刻冷下来。京都只有一家专业做DNA检测的检验站，当年他就是买通那里的医生，更改了检测结果。
　　他能改一次，就能改第二次。
　　只要把他和许准的血样调换，这样就没人敢怀疑他，他就能彻底把许准的身份抢回来。
　　生怕医生和护士突然来查房，林烁拿着手机走出病房。
　　林美娟走出病房，发现没有拿手机，她折回来，看到林烁朝着消防通道走过去。
　　她心头一动，跟着林烁走了过去。
　　林烁站在楼梯拐角，他四下看了看，确定没有人注意，他拨通一个号码：“丁临，你们站是不是接到贺天铭的电话说是来市医院采集血样？”
　　“林美娟怀疑我的身份了，我要你再改一次检验报告。”
　　林美娟藏在消防通道的房门后将林烁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第62章 许准是不是也重生了？
　　林烁浑然未觉通话内容已经被林美娟听到，他还在嘱咐电话里的人：“记得一定要把两份血样对调，千万不要被别人发现。”
　　“你说什么？你这次要五百万。丁临，你不要太贪心。”
　　“现在林氏集团还不是我做主，我上哪儿给你弄这么多钱？”
　　“如果这次验出我是假冒的林烁，那我就要被扫地出门。我还上哪儿给你弄钱？”
　　“林美娟每个月只给我五十万的零花钱，这点钱怎么够我花？我陪在她身边三年，给她做儿子满足她这个做母亲的虚荣心，可她连钱都舍不得给我。她要是早点去死，我就能早点继承家业。如果林氏集团给了我，别说五百万，五千万我都能给你！”
　　“丁临，我现在没钱。等以后我继承林家，我不会亏待你！”
　　“陪你一年......这不可能。我最多陪你一次。”
　　“半年也不行......”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林烁打电话的内容，林美娟真不敢相信乖巧听话的林烁心思会如此歹毒。
　　这三年，林烁在她身边乖巧听话。她身边的朋友、商业伙伴、住宅区的邻居......但凡是见过林烁的，没有一个不夸赞他。
　　他们都说林烁是个温柔懂事、阳光可爱的男孩，有这样的儿子是她的福气。
　　林美娟也这样认为，她庆幸自己找回儿子，更庆幸儿子这么优秀。
　　她不止一次的想，老天有眼，让她能和林烁母子团聚。
　　可现在她才知道自己有多愚蠢。
　　如果不是许准找过来，她还被蒙在鼓里。哪天被所谓的亲生儿子算计都不知道。
　　林美娟混迹商场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个毛头小子耍的团团转。
　　她真想冲出去一巴掌扇在林烁脸上，她想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畜生。
　　可最后，林美娟还是忍住了。
　　经历过大风大浪，早已过了冲动行事的年纪。
　　深吸一口气，林美娟放轻脚步转身朝着检查室走去。
　　看到许准的那一刻，林美娟忍不住红了眼圈。
　　她走到许准面前，端详着他和亡夫相似的脸，泪水忍不住滑落脸颊。
　　“阿姨，您怎么了？”
　　看到林美娟的流泪，许准手忙脚乱去翻口袋，他想找出纸巾。
　　林美娟紧紧抱住他，哽咽道：“孩子，对不起！”
　　一句话让许准心酸不已，他瞥过头压抑住心头翻滚的情绪，最终还是没忍住红了眼眶。
　　看到这一幕贺天铭也有些鼻子发酸，他侧过身努力调整好情绪。
　　“阿姨，检验站的人一会儿就过来了。您还是抽个血验一下。”
　　贺天铭道：“等结果出来，才能让林烁无话可说。”
　　想起林烁在楼梯间里说的话，林美娟脸色铁青无比：“天铭，你去查一查检验站里是不是有个叫丁临的人？再查一下三年前他是否任职于检验站，还有三年前那份检验报告他是否有经手？”
　　贺天铭：“阿姨，我现在就找人去查。”
　　说话间，检验站的人已经来了。
　　他们分别给林美娟和许准抽了血。
　　迟迟没有等到许准，贺成扬生怕他离开了。
　　他强撑着来到检查室，一直等在门外。
　　检查室的门从里面打开，许准和林美娟并肩走出来，两人正在聊天。
　　“小准，检验报告要三天才会出结果，这几天你就住在天铭那里。”
　　“好的！”
　　许准回答过林美娟后，回身看向贺天铭：“贺总，这几天要麻烦您了！”
　　贺成扬就站在不远处，他将许准脸上的笑容看得一清二楚。
　　心脏像是被尖刀刺穿，疼得他几乎直不起腰。
　　许准对林美娟笑，对贺天铭笑，对医生护士笑......对不曾对他笑。
　　前世，许准看到他的那一瞬间，眼睛都会变得明亮。
　　现在许准甚至不愿多看他一眼。
　　怎么会这样？
　　“小准！”
　　贺成扬走上前，目光殷切的看着许准。
　　这是他魂牵梦绕的小准，是他最爱的人。
　　就在贺成扬这声“小准”落地的瞬间，他发现许准的表情变了。
　　脸上的笑容顷刻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眼神也随之冷下，眼底浮现出的厌恶分外清晰。
　　这一瞬间的变脸让贺成扬如遭雷击，他原本因为失血而苍白的脸，变成惨白色。
　　“小准，我们能谈谈吗？”
　　贺成扬想争取一个和许准独处的机会，但许准并不想给他这个机会：“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
　　林美娟看看许准又看看贺成扬，
　　这俩孩子不是情侣关系吗？怎么突然闹得这么僵？
　　难道是因为林烁？
　　假林烁已经霸占着许准的身份，现在还要破坏他和贺成扬之间的感情，简直不可原谅！
　　林美娟以为许准是因为林烁的关系才会和贺成扬闹矛盾，她柔声劝道：“小准，我当初就是随口一说，根本就没有婚约这件事。成扬和林烁根本不是恋爱关系！”
　　“他和谁谈恋爱都和我没关系。”
　　许准态度很明确：“我不会和他这种人在一起。”
　　前世眼盲心瞎才会看上这种渣男，重活一世他绝对不会重蹈覆辙。
　　贺成扬心如刀割，他实在想不明白许准为什么这样反感他？
　　当初在丰安村他们关系很好，许准成天跟在他身边像个小尾巴。
　　那时候的许准去哪儿了？
　　许准冷漠的态度并没有让贺成扬打退堂鼓，他重生唯一的目的就是守护许准，一辈子和他在一起。
　　他调整好情绪，放轻语调对许准说：“小准，我那边的房子离阿姨家最近，你住我那里可以吗？”
　　许准没有理会他，只当他不存在。
　　“成扬，你在医院好好休息，小准的住处我们刚才已经安排好。”
　　贺天铭看着贺成扬苍白的脸：“你不要随便乱跑，好好待在病房。”
　　贺成扬根本没心思养病，他不敢让许准和贺天铭独处。
　　前世贺天铭就喜欢许准，对他特别的好。给他们提供相处的机会，万一处出感情怎么办？
　　一个是他爱的人，一个是他大哥，他该怎么抉择？
　　贺成扬觉得，必须要找个和许准名正言顺待在一起的理由，将他牢牢绑在自己身边。
　　许准现在反感他，不代表以后也会反感他。
　　哪怕是块石头，他也能给捂热了！
　　贺成扬心念一动，看向林美娟：“阿姨，我有话想和您说。”
　　林美娟从他眼底看出急切的情绪，知道一定是很重要的事。
　　她对贺天铭说：“天铭，折腾了一下午小准还没吃东西。你们先去吃饭，我陪成扬回病房。你们吃过饭给我们带一份。”
　　贺天铭和许准离开。
　　林美娟扶着贺成扬朝着病房走去。
　　走进病房之后，贺成扬示意陪护离开，他将病房的门关严。
　　林美娟见他郑重其事的表情，不禁疑惑，贺成扬到底要同她说什么？
　　她还没开口询问，就见贺成扬屈膝跪倒在她身边。
　　“阿姨，求您帮帮我！”
　　林美娟惊愕：“成扬，你这是干什么？”
　　什么事这么严重？需要贺成扬跪地求情！
　　“阿姨，我爱许准，我想让他和我在一起。”
　　经历过一次死亡，贺成扬更加清楚自己的心思。
　　他把许准视为他的命，没有许准他就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重生的目的只有许准，再无其他。
　　林美娟盯着贺成扬的脸，看到他眼底癫狂的执着，她被震住了。
　　这是爱到什么程度，会有这样的表情？
　　林美娟很快冷静下来，她语重心长地说：“成扬，许准今年才十八岁，他以后的路还很长，在人生这条漫长的旅途中，他能遇到很多人。你怎么知道，他不会遇到一个比你更好的人？更何况你们都是男人，同性虽然婚姻合法化，但传宗接代怎么办？其实这些不是最根本的问题，最主要的是，许准爱你吗？”
　　“他爱我！”贺成扬不假思索地说：“他以前很爱很爱我！”
　　许准把最好的给他，把一切都给他，许准是爱他的！
　　可是他把这么爱他的一个人弄丢了！
　　想起前世种种，贺成扬悔恨不已，他红着眼哽咽道：“我们上辈子就在一起过，后来......他死了，我也死了。”
　　林美娟疑惑：“你说什么？什么上辈子，这辈子的？”
　　贺成扬没有隐瞒，将重生的事全部说出来。
　　林美娟表情变了又变，最后陷入沉默。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道：“你今天突然说林烁是假冒的，就是因为你拥有前世的记忆？”
　　贺成扬：“是！前世他跟在您身边八年，我们都不知道他是假的。后来还是大哥发现，但那时候许准已经病了。”
　　林美娟听得心惊肉跳：“现在小准的身体怎么样？”
　　贺成扬：“阿姨您别急！大哥今天带他去检查身体，他很健康。”
　　林美娟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只要小准没事就行。”
　　“林烁这个畜生，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提起林烁，林美娟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
　　贺成扬：“林烁再没机会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我会好好保护小准。”
　　林美娟迟疑地问：“你重生了，那小准呢？他是不是也重生了？”
　　“他应该没有，如果他重生就不会直接找上林烁。”
　　贺成扬觉得如果许准带着前世的记忆绝对会先来找林美娟。
　　“成扬，小准是我儿子，我自然会偏向他。你前世做的那些事不管怎么弥补都无法抵消带给小准的伤痛。他没有重生最好，如果他重生还记得那些痛苦的事，我绝对不会让他和你在一起。”
　　林美娟表情很严肃：“如果你爱他，那就凭本事把他追回来。”
　　贺成扬哀求道：“阿姨，我只求您帮我一次。给我半年时间，让我能够和小准有相处的机会，如果这半年他还是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我绝对不再勉强他。”
　　林美娟：“我不能替小准做主。”
　　贺成扬眼神决然：“阿姨，我为许准而生，我只想和他在一起。”
　　许准提着餐碟走进病房，看到贺成扬和林美娟正在聊天。
　　听到脚步声，林美娟回过头，发现只有许准一个人：“天铭呢？我找他有事要说。”
　　林美娟想让贺天铭调查清楚林烁，看他还背着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事。她更怕林烁有后招，万一恼羞成怒对许准不利，她也能提早防范。
　　许准道：“贺总在外面打电话。”
　　林美娟从椅子上站起来：“小准，成扬需要住院一周，你留在医院照顾他。”
　　许准脸色大变，表情里都是抗拒：“我不想留在医院。”
　　“你们有矛盾就要尽快解开，不要把问题憋在心里。”
　　林美娟摸着许准的头发：“就这么说定了！我去找天铭！”
　　等林美娟走后，许准的怒火彻底压制不住，他冲到贺成扬面前，一把攥住他衣服的前襟，咬牙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还没写完！
　　今天整理了大纲，耽误很多时间！
　　章节内容还没写完，估计又要白天发了！
　　小可爱们别等了，早点睡吧！
　　咱们白天见！
　　爱你们，么么哒！
　　=======
　　今天整理了大纲，耽误很多时间！
　　章节内容还没写完，估计又要白天发了！
　　小可爱们别等了，早点睡吧！
　　咱们白天见！
　　爱你们，么么哒！


第63章 贺成扬：“小准，终有一天你会知道我有多爱你。”
　　“你到底想做什么？”
　　如果许准的眼神能杀人，那么贺成扬已经被他的目光凌迟处死。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贺成扬在许准眼底看到了浓浓地厌恶和恨。
　　心口处的疼痛愈演愈烈，就像是有把刀不断的戳进他的心脏里，每一下都让他痛不欲生。
　　贺成扬敛下眸子，压下心底的疼痛。
　　在感觉到许准的呼吸落在他脸上的时候，在感觉到许准健康气息的时候，他觉得哪怕许准恨他，也好过离开他。
　　贺成扬不敢去回想前世许准离开他时发生的事，他更不敢去回忆许准平静的躺在床上没有心跳和呼吸的那一幕。
　　那时候的每一幕对他来说都是凌迟。
　　现在活生生的许准对他来说就是老天的恩赐。
　　不管许准怎么对他，他都没有怨言，他知道，这是自己应得的。
　　贺成扬抬眸，注视着面前这张漂亮的脸，他专注的看着像是怎么也看不够。
　　他痴迷的眼神让许准极为陌生，这不是他印象里贺成扬该有的样子。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你以为说服阿姨就能让我认可你，你别做梦了！”
　　下一秒，许准已被贺成扬紧紧拥入怀中。
　　熟悉的感觉、熟悉的味道......贺成扬闭上眼睛，觉得这一刻幸福极了。
　　许准表情僵住，
　　这个拥抱瞬间将他拉回前世的痛苦记忆里，
　　许准的脸色全变了，他眼底的恨意逐渐放大，几乎要撑破眼眶跳出来。
　　心底的怒气已经达到顶峰，在挣脱之后，他扬手甩过去一个耳光。
　　这一巴掌打得又脆又响，下手毫不留情。
　　贺成扬脸上瞬间浮现出五道红肿的手印，他感觉半边脸颊火辣辣的疼。
　　他蹩着眉头，朝着许准抬起手——
　　许准以为他要还击，又一巴掌甩过去。
　　毕竟前世的贺成扬脾气暴躁，每次稍有不顺心就会把怒火发泄他身上。许准觉得自己打了他，依照贺成扬的脾气肯定是会打回来。
　　可这一巴掌甩过去，他看到贺成扬明显愣一下，眼底浮现出浓浓的悲痛。
　　“小准！”
　　贺成扬叫出许准的名字，声音里微微发颤。
　　许准竟然在颤音里听到小心翼翼和委屈巴巴。
　　许准蹩眉，觉得不可思议。
　　让他不可思议地还在后面，贺成扬拉起他的手，看着他泛红的指尖，心疼的说：“你看，手都打红了！下次你想打我不用自己动手！你告诉我，我自己来！”
　　许准惊愕，
　　怎么回事？
　　为什么这一世的贺成扬如此陌生？
　　被打以后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不是应该暴跳如雷，不是应该打击报复吗？
　　为什么反而关心他手疼不疼？
　　许准失神间，贺成扬已经拉起他的手，用指腹小心的揉着他的掌心。
　　前世许准患了绝症，这一世贺成扬最紧张的就是他的身体。
　　要好好的保护许准，不能让他身体有一丁点的不舒服。
　　“小准，你手还疼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贺成扬是真的怕了。
　　白血病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形成，一定是日积月累才会得的病。
　　说不定就是某个微小的细节，决定了以后的命运。
　　贺成扬哪里敢怠慢，拉着许准的手就要去找医生。
　　林美娟和贺成扬并肩走过来，看到的就是贺成扬拉着许准急匆匆走向护士站的一幕。
　　“贺成扬，你松开我！”
　　许准挣脱不开，气得一脚踹过去，直接踹到贺成扬小腿上。
　　贺成扬腿部弯曲，踉跄着差点跌倒。
　　从露台上摔下来，磕伤后脑后流血很多，他现在身体很虚弱。
　　但贺成扬还是强撑着站稳，“小准，你先别发火。”
　　“你放手！别碰我！”
　　许准情绪很激动，他手脚并用，对着贺成扬又打又踹。
　　看到这一幕，林美娟立刻跑上前将许准拉开：“小准，你干什么？成扬他还病着，你怎么能动手打他？”
　　“他......”许准想辩解，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总不能说前世被贺成扬害死，这一世看到他就想弄死他。
　　这事说出来谁信啊？
　　说不定还会以为他有精神疾病。
　　许准深吸一口气，松开攥着贺成扬衣服的手，忿忿的退到一旁。
　　“阿姨，你别怪小准，是我惹他生气。”
　　贺成扬态度特别诚恳，“他打我、骂我，都是我罪有应得。只要他别生气让我做什么都行。”
　　贺天铭错愕的看着弟弟，他感觉贺成扬从露台上摔下来后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特别是对许准的态度，看他的眼神，就像是上辈子欠了人家情债，这辈子要还回来？
　　林美娟看到贺成扬肿起的脸颊，惊呼道：“成扬，你的脸怎么了？”
　　贺成扬：“我自己不小心弄得。”
　　“你胡说八道什么？这明明是打的！”
　　林美娟看向许准：“小准，你动的手？”
　　许准没有赖账：“是我打的！我讨厌他！”
　　林美娟表情严肃：“小准，成扬他骚扰你了？还是对你做出辱骂、出格的举动了？”
　　许准垂眸，咬着下唇挤出一个字：“没！”
　　林美娟没有偏袒他：“怎么说成扬都救了你，你不说谢他还要打他，这就是你的不对。”
　　许准恨得牙痒痒，但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心里更恨贺成扬了！
　　“阿姨，这事不怪小准。是我惹他生气了！我不该心急，毕竟他现在还太小，不想和我谈恋爱也是正常的。”
　　贺成扬看向许准，目光温柔至极：“小准，我给你时间。终有一天你会知道我有多爱你。”
　　“你根本不配提起‘爱’这个字，你让我恶心。”
　　许准情绪很激动，赤红的眼睛里尽是恨意。
　　哪怕这一世的贺成扬没有做侮辱他的事，前世的记忆也让他无法去原谅面前这个男人。
　　“小准，你听我解释。”
　　贺成扬惨白的脸透不出一丝血色，他想去拉许准的胳膊，但许准没给他这个机会，甚至不想去听他任何的解释。
　　许准甩开他，朝着电梯间跑去。他真怕控制不住自己，哪天就把贺成扬给捅了。
　　贺成扬伤得很重，他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成扬——”
　　林美娟和贺天铭手忙脚乱的扶起他，将贺成扬送到病房。
　　林烁在病房里左等右等都等不到林美娟，他生怕许准会跑去找林美娟认亲，慌忙穿上拖鞋，林烁打算主动出击。
　　林烁走到窗边的衣架前，打算取外套，不经意间看向楼下花园——
　　当看清楚下面的情况时，他陡然瞪大眼睛。
　　林美娟和许准并肩坐在椅子上，似乎正在交谈什么。
　　许准表情很激动，他肢体动作激烈。林美娟在安慰他，最后更是将他拥入怀中，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头发。
　　这一幕让林烁心头警铃大振。
　　除了身世的问题能让许准如此激动，他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林烁捏紧拳头，眼底恨意弥漫。
　　许准为什么突然出现？他就在丰安村生活到死。
　　这三年他顶替许准的身份过着富贵的生活，上流社会的生活是他无法想象的奢华靡丽。
　　他享受过更好的生活，绝对不想回到那个贫瘠的村子，他不要再过苦日子。
　　林家少爷这个身份就应该是他的绝对不能许准抢回去。
　　林烁捏了捏拳头，再次拨通丁临的电话：“我今晚去找你！你的所有条件我都答应！”
　　他知道丁临是个老变态，玩得花样能把人折腾死。
　　三年前他就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差点没有丢掉半条命。
　　但他认为都是值得的！
　　只要这次能够蒙混过关，那林氏集团太子爷的身份就是他的了。
　　林烁给林美娟打了个电话，说是学校有事，他必须立刻回去一趟。
　　林美娟望着远处逐渐沉入地平线的落日，目光变得异常冰冷：“你去吧！路上小心！”
　　着急去找丁临，林烁根本没有觉察到林美娟语气里的异常。
　　他走到停车场，开车离开医院。
　　林烁根本不知道有两辆黑色轿车就跟在他身后。
　　轿车内，林美娟靠在后座，听着助理对她汇报着丁临的资料。
　　丁临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年纪比林美娟还大，完全可以做林烁的爸爸。
　　可林烁竟然和他有那种不正当的关系，想起楼梯间里听到的对话，林美娟就一阵作呕。
　　三年前，丁临就在检验站任职。并且三年前那份DNA鉴定报告就是丁临经手的。
　　林美娟心如刀绞，同时又失望透顶。
　　她私心里希望林烁还有些良知，从医院出来是真的有事去学校。
　　可当看到林烁的车停在住宅区内，她心底咯噔一声，心脏揪疼的难受。
　　同时从那阵痛楚里，还弥漫着浓重的恨意。
　　这三年，她对林烁倾尽一切，换来的只有欺骗。
　　这个心术不正的畜生。
　　看出林美娟脸色异常，助理小心翼翼地问：“林总，我们还跟吗？”
　　林美娟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跟！”
　　她要亲手撕下林烁的面具，并且要昭告天下这就是个冒牌货。
　　林美娟眼底揉不进沙子，她在商界混迹多年，从没被人这样算计欺骗过。
　　她根本咽不下这口恶气。


第64章 许准一脚踹在许易胸口上【许易身份败露】
　　林烁下车之后四下张望，发现周围没有可疑的人，他才走进洋楼。
　　这里是丁临的另一处房产，平时经常会带小男孩来这里厮混。
　　林烁按响门铃，房门从里面打开，露出丁临那张猥琐的面容。
　　还没等房门完全关上，丁临已经迫不及待的将林烁压在墙上，臭烘烘的嘴落在他脖颈间，品尝着独属于少年的清香。
　　林烁恶心的要命，但也只能拼命忍着。有求于人，他只能任由丁临为所欲为。
　　在丁临把他压在床上脱他裤子的时候，林烁提醒道：“我陪你半年，你帮我把两份血样对换。”
　　丁临用力撞进他的身体里，喘着气说：“一年！半年怎么能满足我？”
　　林烁疼得瞪大眼睛，同时眼底浮现出愤恨：“今天你说半年！”
　　“我改变主意了！”
　　丁临揪起他的头发，欣赏着他因为痛苦而变得扭曲的脸。
　　“你长得这么好看，我怎么舍得只要半年！”
　　林烁知道自己被耍了，气得破口大骂：“你这个混蛋，你不讲信用！”
　　丁临摸出一根皮带，用力抽在他后背上，兴奋地说：“我就是不讲信用，你能把我怎么样？不乖乖陪我，我就把三年前的事情说出来。”
　　他的威胁让林烁一下子就闭上了嘴，
　　如果丁临找到林美娟说出这件事，那他的身份就曝光了。
　　林烁吞下满腹的恨意和屈辱，换上笑脸取悦丁临。
　　熬过这一年，林家少爷的身份就是他的了，荣华富贵也是他的了。
　　等他有了实权、有了势力，料理掉丁临简直易如反掌。
　　现在只要稳住他，让他帮忙改掉DNA检查报告，危机就解除了。
　　在林烁的取悦之下，丁临兴奋异常，手里的皮带也不停的抽在林烁年轻的身体上。
　　啪啪啪的声音在房间里不断回荡。
　　房门突然被敲响，门外传来一道泼辣的女声：“丁临，开门！”
　　“我知道你在里面，给我开门！”
　　“你特么把门打开！”
　　原本兴奋的丁临一下子冷静下来，他面如死灰，吓得浑身瑟瑟发抖。
　　他听出这是他妻子的声音。
　　丁临的老婆极其凶悍，曾经是学散打的，只要心情不好就把他当沙包收拾。
　　而且他老婆特别善妒，哪怕他走在街上多看其他人一眼，回到家就要挨打。
　　丁临大惊失色，拉起林烁想将他藏起来：“你快躲起来！我老婆来了！”
　　林烁吓得脸色惨白，慌手慌脚的去捡衣服。
　　哐当！
　　房门被从外面踹开。
　　丁临的老婆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棍，直接冲进卧室。
　　随同而来的还有家里的亲朋好友。
　　林烁还来不及藏起来就被丁临的老婆揪住头发拽到地上。
　　他发出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听起来撕心裂肺。
　　“你这个不要脸的骚狐狸！”
　　“你才多大啊！你就学会勾引男人！”
　　“丁临特么都能做你爸爸了！你也能陪他睡，你真不要脸！”
　　她左右开弓，连掴林烁几个耳光，打得他眼冒金星。
　　刚才被丁临用皮带抽，如今又被丁临的老婆打耳光，林烁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他被甩在地上拳打脚踢，没多久就被打晕过去。
　　收拾完林烁，丁临的老婆将目标转向丁临，又是凄厉的惨叫响起，响彻整个住宅区。
　　林美娟坐在车里，听着洋楼里混乱的声音，眼神愈加幽冷。
　　她冷冷道：“通知警察，让他们过来维持秩序。不要这么轻易就让林烁被打死了！”
　　助理立刻拨打报警电话，没多久警车停在洋楼下面。
　　十分钟后，林烁和丁临等人被带出来压上警车。
　　林美娟幽冷的目光注视着前方那道狼狈的身影，她拳头捏的很紧很紧。
　　这三年，林烁在身边叫她“妈妈”的画面不断在眼前闪烁。
　　以前这声“妈妈”有多快乐，现在就有多恶心。
　　为了名利地位他抢了许准的身份，甚至想要代替许准来继承林家！
　　他配吗？！
　　林美娟想起贺成扬说的话，贺成扬说前世林烁陷害许准，持刀捅伤了她。
　　起初林美娟不相信会有重生这种事，贺成扬说出了很多关于她和已故丈夫之间的事，这些事都是她不曾对贺成扬说过的，但却真实发生过的。
　　后来，贺成扬又说出最近林氏集团的运营部署。这些机密林美娟也不曾告诉过他。
　　贺成扬说得越多，林美娟就越是相信他的话。
　　否则，一直对林烁疼爱有加、和颜悦色的贺成扬，怎么会突然转变的这么快？
　　如果贺成扬说得一切都是真的，那林烁简直不可原谅。
　　*
　　别墅大厅里，林烁跪在地上。
　　林美娟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身边坐着的是许准和贺天铭。
　　林烁从警局出来，直接被带到林家。
　　看到林美娟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败露了。
　　可他不甘心！
　　他哭着扑过去：“妈！是丁临，是他强迫我！”
　　事到如今，林烁一丝悔改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想着继续骗下去。
　　林美娟对他失望至极：“你说丁临强迫你，他为什么强迫你？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林烁被质问的哑口无言，他白着脸僵在那里迟迟答不上来。
　　林美娟没给他编故事骗人的机会，直接甩过去两份检验报告：“许易，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你根本就不是我儿子。”
　　“妈！我是您儿子！”
　　许易扑过去紧紧抱住林美娟的双腿，却被她一脚踢开：“别叫我妈，你根本不是我儿子。”
　　林美娟瞥过头一眼都不看许易，看到他只会恶心。
　　她看向许准：“小准，告诉他谁才是我儿子！”
　　许准目光幽冷，看着鼻青脸肿的许易，他眼底没有一丝同情。
　　“许易，你听贺成扬说起林烁肩膀上有胎记和福瓜吊坠，你知道林烁很可能就是我。你偷了我的吊坠，还去做了相同的胎记。林烁被拐的时候才一岁，时隔多年胎记肯定会有所变化，你做出来的胎记并没有引起阿姨的怀疑，再加上你有福瓜吊坠。你过了第一关，得知贺成扬要做DNA检验，你找到了丁临。丁临喜欢玩弄小男孩，你们一拍即合。你陪他上床，他帮你更改检验报告。”
　　林烁面如死灰，他怎么也没想到许准竟然知道他做的这些事。
　　他不甘心的低吼：“你这是含血喷人，你没有证据！”
　　“谁说没有证据！”
　　许准举起手里的检验报告：“这是我和阿姨的DNA检验报告。检查结果，我们亲缘关系成立。”
　　林烁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不可能！刚采集的血样，根本就没来得及做检查。”
　　久未开口的贺天铭插言道：“我把血样送到国外进行检测，今天刚出的结果，这是传真件。如果你不相信，还可以在国内再做一次。不管做多少次，假的就是假的。”
　　林烁跌坐在地上，愤恨的攥紧拳头。
　　荣华富贵唾手可得，却被许准给毁了。
　　“妈，我跟了您三年，孝敬您三年。您怎么能这样对我？”
　　林烁跪爬到林美娟身边，哭着哀求：“我不是有心要骗您，我是真的一时冲动。妈，您相信我，给我一次机会。”
　　他知道林美娟最是心软，能够创立基金会救助穷人，肯定也能原谅他。
　　可林美娟已经打定主意，不管许易说什么都不为所动。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如果你在许准出现的时候就实话实说，我会原谅你。我也会资助你继续上学。”
　　林美娟踢开许易：“可你都做了什么？你竟然把许准推下露台。如果不是成扬救了他，他会摔死的！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如今又要买通丁临调换血样更改检验报告。你根本不知悔改！”
　　听清楚林美娟的话，林烁如遭雷击：“你......”
　　“你和丁临打电话，我都听到了。”
　　林美娟目光幽冷：“林氏不会落在你这种小人手里。”
　　原来林美娟早就知道了，那么今天发生的事很可能是林美娟一手策划。否则，丁临的老婆怎么会找到洋房这里。
　　林美娟就这样看着那个女人羞辱他，看着他身败名裂。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许易发疯一样的扑过去，许准大惊失色，他直接挡在林美娟身前，一脚踹在许易胸口上，阻止他靠近。
　　贺天铭也赶过来，揪起许易的衣领将他掀翻在地上。
　　“林美娟，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跟在你身边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么能这样狠心？”
　　许易撕心裂肺的喊着，但没人同情他。
　　林美娟对保镖说：“带他出去！”
　　许易扑在地上哭求起来：“妈，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改过自新。”
　　“妈！求求您！给我一次机会！”
　　见林美娟不为所动，许易看向许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堂哥，求求你！别赶我走！”
　　离开这里，他又要过贫穷低贱的生活，他不要过这种生活，他要做人上人。
　　许易扑到许准脚边，“堂哥，我们是兄弟啊！”
　　“你把我从露台上推下去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们是兄弟？你抢我身份让我这么多年找不到母亲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们是兄弟？你已经要对我赶尽杀绝，我为什么要对你心慈手软？”
　　许准低头，染满寒霜的眸子摄住许易狼狈的脸：“我绝不会原谅曾经伤害过我的人。”
　　保镖上前，托起许易，将他拉出别墅。
　　视线里这栋奢华的别墅越来越远，他的荣华富贵也逐渐离他远去。
　　许易眸内仿佛染满鲜血，他咬着牙，在心底疯狂的吼叫：林美娟、许准，你们一定会付出代价！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就会报复你们。哪怕我死，我也要拖着你们一起下地狱！


第65章 贺成扬：我其实是想拿辅导功课当借口和你谈恋爱
　　许易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
　　别墅内，林美娟紧紧握住许准的手，热泪盈眶：“小准，你终于回到妈妈身边了！”
　　失散十七年的儿子终于回来了。林美娟激动的泪流满面，她不住抹着眼泪。
　　这个刚毅的女人说到底也是个想要和家人团聚的普通女人。
　　许准心头百感交集，前世他没能和林美娟相认就惨死狱中。
　　老天眷顾，让他这一世能够和家人团聚。
　　他伸手抹掉林美娟脸上的泪：“阿姨，别哭！”
　　“小准，你怎么还叫我阿姨？”
　　林美娟心头忐忑：“都是妈妈的错，妈妈不该把你弄丢，妈妈更不该认错人。是妈妈不对，妈妈对不起你！”
　　许准根本没有责怪林美娟的意思，他就是忘记改口。
　　“不是的！妈，我没有责怪您。”
　　听到许准喊出“妈”这个称呼，林美娟刚止住的泪水又因为激动而溢出眼眶。
　　她将许准拥入怀中，“好！好！小准终于叫我妈妈了。”
　　心头复杂的情绪涌过来，让许准鼻头发酸，他没忍住也落下眼泪。
　　看到这一幕，贺天铭也忍不住红了眼圈。
　　真不容易！
　　错了这么多年，林美娟和许准终于母子团圆。
　　“阿姨，小准，都别哭了！这是开心的事！”
　　贺天铭为两人递上纸巾。
　　林美娟接过纸巾抹掉脸上的泪：“天铭说得对！这是开心的事！小准回来了，天大的喜事。”
　　“小准，你这几年过得还好吗？”
　　林美娟握住许准的手，询问他的生活情况。
　　许准没有说出许宏伟的事，他避重就轻：“我过得挺好！”
　　林美娟：“还上学吗？”
　　许准脸色黯然，摇头：“不上了！我在帝都打工。”
　　林美娟知道丰安村的情况，村里确实很贫穷。很多孩子上到初中、高中就辍学出来打工。
　　“妈妈再给你找一所学校，小准你是想在帝都上学，还是想出国留学？”
　　听到可以重新踏进校门，许准特别开心：“妈，我想考大学。”
　　没能上大学是许准心里最大的遗憾。
　　前世他很早就辍学去打工，连高考都没参加过。
　　这一世也是如此，他十七岁就和许宏伟来帝都打工，连高中都没读完。
　　对于许准来说，没有经历过高考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人生。
　　听到许准愿意考大学，林美娟极其欣慰。
　　“那小准想考哪所大学？”
　　许准目标大学是京大，但他有两年没读书，怕落下课程。
　　他没好意思说，含混道：“我想先去复读学校，等模拟考试的成绩出来再看上什么学校。”
　　林美娟点头：“这样也行。”
　　“现在这个时间复读学校已经开学，当插班生的话恐怕会跟不上。”
　　林美娟思索着说道：“不如先找个辅导老师在家里学习，等明年再去复读。小准你看怎么样？”
　　许准还没开口说话，就听一道急切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不用找辅导老师。我能帮小准补习。”
　　只是听声音，许准就知道来人是谁。
　　他落在身侧的手掌攥紧成拳，眼神都随之冷下。
　　贺成扬怎么就阴魂不散？
　　贺成扬额头上还包着纱布，外套里面是病号服。很显然是从医院偷跑出来。
　　林美娟见状，脸色变得严肃：“成扬，你怎么不在医院好好养病？”
　　贺成扬哪里有心思养病，他现在心心念念都是许准。
　　一天没见许准，生怕林美娟认亲之后就把许准送到国外。
　　他再也等不下去，趁着陪护不注意偷跑出来直奔别墅。
　　“阿姨，我病已经好了，不用在医院休养。”
　　贺成扬走过来，直接坐在许准身边。
　　他的靠近让许准浑身难受，身体里的暴力因子也在这一刻彻底激发出来。
　　拳头捏的咯咯作响，有种想要一拳砸过去弄死这个混蛋的冲动。
　　最终，许准还是忍住了。
　　贺成扬什么都没做，他突然打人会让林美娟觉得他不懂事。
　　许准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狂躁。
　　他朝着旁边挪去，尽可能的远离身边的男人。
　　他挪走，贺成扬就挪过来。
　　许准原本就挨着林美娟坐，被贺成扬挤得差点贴在林美娟身上。
　　林美娟瞥了贺成扬一眼，提醒他适可而止。
　　贺成扬立刻乖乖坐好，把手放在膝盖上，乖的像个等待训话的小学生。
　　贺成扬在林美娟面前特别乖特别听话，还一脸讨好的样子。许准知道他心底打着什么样的小算盘，这个混蛋就是像讨林美娟欢心，从而名正言顺的接近自己。
　　真不要脸！
　　许准从沙发上站起来，绕到林美娟左手边坐下。
　　看着许准回避的动作，贺成扬心里很难受。
　　许准都不愿意和他坐在一起。
　　贺成扬提醒自己不要操之过急，要循序渐进的让许准接受自己。
　　他调整好情绪，开口道：“阿姨，我刚听说您要给小准找辅导老师。不用这么麻烦，我可以为他辅导。”
　　“不用！”许准立刻拒绝。
　　他不想看到贺成扬，能够平静的坐在这里已经是用了极大的耐性。
　　如果不是顾忌着林美娟在场，他早就一巴掌甩过去。
　　贺成扬看向许准，眼神极其专注：“小准，我在学校功课很好。我高考考了720分，完全可以辅导你。”
　　“我说不用。我就是自学都不需要你辅导。”
　　贺成扬什么心思，许准特别清楚。
　　他就是想借着辅导功课，对他......这个不要脸的混蛋。
　　看到许准眼神闪烁，贺成扬就知道他在什么，他正色道：“你别乱想，我是真的想给你辅导功课。我喜欢你，但也能分清主次。”
　　贺成扬心想：我其实是想拿辅导功课当借口和你谈恋爱。
　　林美娟斜睨着贺成扬，“小准才十八岁，他以后选谁是他的自由。成扬，你就算是喜欢他，也不能不顾他的意愿强迫他和你在一起。”
　　“阿姨，我没有强迫他。”贺成扬很诚恳的说：“辅导老师没有我教的好，我保证能让小准上京大。”
　　许准惊愕，
　　贺成扬怎么知道他想考京大？
　　不管他怎么知道的，许准都不想让贺成扬给他辅导功课。
　　“我不需要你。”许准看向林美娟：“妈，我可以自学或者现在就去复读学校。”
　　“小准，你先别着急。还有不到半年就是新一年度的高考，你现在去复读学校肯定跟不上进度。不如先让成扬给你辅导功课。妈妈这边也会给你找合适的辅导老师。”
　　许准心急如焚，他刚想推脱，林美娟再次开口道：“成扬功课真的很好，他对考试的题型都很了解。这样吧！你和他先试一个月，如果他辅导的不好，妈妈给你找新的辅导老师。”
　　“可是——”
　　许准话还没说完就被贺成扬打断：“小准，我一定会好好辅导你。我现在就去买辅导材料，我们下午就开始。”
　　贺成扬说干就干，直接出门去买书。
　　看着他雀跃的身影，许准恨得咬牙切齿。
　　辅导功课的事就这样定下来了。
　　当天晚上，林美娟将贺成扬唤到书房。
　　“成扬，坐吧！”
　　贺成扬乖乖坐下。
　　为了讨好丈母娘，贺成扬把前世的锋芒傲气全部收敛。
　　他现在目标很明确，这辈子只为许准而活。
　　林美娟目光深沉，脸上也没有平日里优雅的笑，看起来充满威慑力。
　　贺成扬对林美娟很敬重，不止是因为她是许准的母亲，他其实早已把林美娟当成亲人。
　　对上林美娟审视的目光，贺成扬已经猜到她想说什么。
　　他主动开口道：“阿姨，您放心！我不会做对不起小准的事，我也不会对他动手动脚。那天我和您说的话都是真的。这一世我只想好好守着他。”
　　“我只给你半年时间，如果小准不能认可你，你就出国再不能回帝都。”
　　林美娟同意给贺成扬一个机会，但只有半年时间。
　　她想让贺成扬知难而退，毕竟从许准的态度能看出，他是真的不喜欢贺成扬。
　　未免贺成扬执着的纠缠许准，林美娟和他订下半年之约。
　　贺成扬郑重道：“阿姨，我既然答应您，我就不会食言。”
　　“我明天要出差，可能要走几天。”林美娟冷着脸：“不要惹小准生气，你惹他生气就是惹我生气。”
　　贺成扬举手起誓：“阿姨您放心，我一定和他和平共处。”
　　林美娟瞥了他一眼：“控制一点，你这样只会让他更讨厌你。”
　　贺成扬抑制不住的勾起嘴角：“讨厌我总好过无视我，哪怕他骂我，我心里都开心。”
　　林美娟挥挥手：“出去吧！我还要准备明天出差的东西。”
　　“我去找小准，安排一下明天的课程。”
　　贺成扬跑得很快，那雀跃的背影让林美娟很是无语。
　　她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否正确，只是觉得应该给贺成扬一次弥补的机会。
　　这一世，希望他能有个好结果。
　　贺成扬回到卧室，对着镜子整理好衣服和发型。
　　他拿着书和笔记本电脑，敲响许准卧室的房门。
　　刚叩响房门，他发现门是虚掩着的。
　　“小准——”
　　门内无人回应，贺成扬试探性地推门入内。
　　他发现许准不在卧室里，正准备退出去陡然听到卫生间附近有响动。
　　贺成扬下意识地朝那边走过去，看到卫生间的门从里面打开，许准一丝不挂的从里面走出来——


第66章 别说，还挺带劲儿！
　　许准真是被气昏头了，他脑子里想的都是怎么赶走贺成扬，让他离自己远一点。
　　他走进浴室洗澡的时候根本没注意忘记拿换洗衣服。
　　浴室里只有一条很窄的洗浴毛巾，没有准备浴袍。
　　许准的衣服换下来后仍在脏衣篮里没办法再穿。
　　想着这会儿肯定不会有人来找他，打算直接走进衣帽间去换衣服。
　　可刚打开门，迎面就撞上他最讨厌的人。
　　许准一丝不挂，白皙的皮肤上还带着丝丝水汽，有几滴水珠还挂在他胸前。
　　十八岁的少年，身体已经发育的很好。
　　有着少年的纤细和青年的坚实，极具诱惑力。
　　贺成扬目光一下子就黏在许准身上，无论如何都收不回来。
　　前世他看过很多次许准的身体，这具身体在床上摆过很多姿势，他连许准身上哪里有痣都一清二楚。
　　按理说没什么可新奇的，可贺成扬还是冲动了。
　　这股冲动直接反应在某个立起来的部位。
　　觉察到他炙热的目光落在身上，许准这才想起自己什么都没穿。
　　“滚出去！”
　　许准脸色爆红，怒吼出声。
　　他迅速转身想返回浴室，但他走的太急，脚下一滑踉跄着朝地板上栽过去。
　　贺成扬扔下手里的书和电脑，想要去扶他，可终究是晚了一步。
　　许准摔在地板上，扭伤了脚踝。
　　“小准！”
　　贺成扬大惊失色，蹲下来将他打横抱起。
　　“你.....你放我下来。”
　　光溜溜的被贺成扬抱在怀里，让许准羞恼无比，他挣扎着想摆脱男人的怀抱，但发现根本不行。
　　贺成扬将他抱得很紧，那架势像是怕自己一松手许准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乖点！别乱动！”
　　男人关切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让许准忍不住心头发慌。
　　这感觉太奇怪了！
　　很陌生，让他琢磨不透。
　　前世的贺成扬从来不会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对他说话，这一世的贺成扬太古怪了！
　　感觉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许准被抱到床上，贺成扬扯过薄毯包裹住他的身子。
　　“小心着凉！”
　　许准脸上一波一波泛起热潮，他瞥过头闷声道：“你可以出去了！”
　　贺成扬并没有走，紧张地目光审视着他：“有没有摔伤？”
　　前世许准身体不好，导致这一世哪怕有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紧张不已。
　　刚才滑到扭伤脚踝，这会儿疼得厉害，但许准不想告诉贺成扬，他忍着疼，“没事！”
　　贺成扬蹩眉：“小准，你在撒谎。”
　　“我都说了没事，你烦不烦！”
　　许准指着门口：“出去！”
　　贺成扬目光沉沉：“不说实话我就自己检查。”
　　他作势就要去掀许准身上裹着的薄毯。
　　眼见着他的手已经拽住毯子的一角，许准死死按住：“你敢掀一下试试！”
　　“毯子是我给你裹上的，我自然能掀开。”
　　贺成扬突然倾身靠近，他身上男性气息扑面而来，许准大惊失色，下意识地往后退，手上的力度也减轻很多。
　　贺成扬顺势拉下——
　　薄毯从许准肩上滑落，露出他白皙的肩头。
　　贺成扬呼吸一紧，喉头滚动。
　　这一幕对他的冲击实在太大，让他忍不住蠢蠢欲动。
　　觉察到他眼神的变化，许准怒从心起一拳砸在他脸上。
　　贺成扬吃痛，闷哼出声。
　　许准迅速拉好毯子，抬脚踹向贺成扬的胸口：“滚！”
　　贺成扬捂住胸口，倒在床上，表情异常痛苦：“小准，你来真的！”
　　“我胸口好疼！”
　　贺成扬身体缩成一团，眉宇间的痛楚异常明显。
　　“你别装！”
　　许准刚才那一拳加一脚确实用了很大的力气，他心里没底，难道真把贺成扬打伤了？
　　“贺成扬，你给我起来！”
　　“小准，我身体还没恢复，真的禁不起你这样连打带踹。”
　　贺成扬扶着床，慢慢直起身体。他凝视着许准的眼睛，表情很是委屈：“我只是关心你，害怕你刚才摔跤会受伤。你为什么总是对我充满敌意？”
　　“我不需要你的关心，你也不用假惺惺的对我好。”
　　许准心里很清楚，贺成扬就是看中他林家继承人的身份。
　　和他结婚，就等于把整个林家收入囊中。
　　他就是图林家的钱！
　　呸！渣男！
　　贺成扬把许准眼底的厌恶和嫌弃看得一清二楚，他心头暗暗发苦。
　　天道好轮回，苍天绕过谁。
　　前世他作的太厉害，把许准给作没了。
　　这一世他想好好弥补，许准却不相信他了。
　　贺成扬幽幽叹道：“小准，我是真心对你好！”
　　许准冷笑出声：“谁是林家继承人，你就对谁好。我来的前一天，你还向林烁告白。知道林烁不是林家继承人，你转头就对我说喜欢。贺成扬，你的喜欢像你这个人一样随便！”
　　“我不喜欢林烁，我至始至终都只喜欢你。”
　　贺成扬极力解释，但许准根本没心思听下去。
　　“出去！”
　　“小准——”
　　贺成扬还想再说些什么，许准没有给他机会。
　　一个枕头飞过来，正中他的面门。
　　“滚！”
　　许准怒吼出声，漂亮的脸上满是愤怒。
　　生怕惹他生气，贺成扬只能妥协，他将枕头放在床上，连连后退：“小准，你别生气！我这就出去！你快点穿上衣服，小心别着凉！”
　　“滚啊！”
　　许准攥紧拳头，黑亮的眼睛里闪烁着火苗。
　　贺成扬觉得，如果自己继续逗留下去，许准恐怕会拿到砍他。
　　他很识趣的退出房间，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回想着刚才在浴室门前那一幕。
　　贺成扬捂着鼻子：许准的身体......真好看！
　　某个部位有精神抖擞的立起来，他掩住尴尬，快速的回到房间。
　　钻进浴室里，冲了个冷水澡，这才算是缓解身体那股横冲直撞的热流。
　　这种季节冲冷水澡简直太痛苦了，更让贺成扬痛苦的是许准对他的态度。
　　唉！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人追到手？
　　贺成扬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钻进被窝里，眼前忍不住浮现出前世许准在他身下脸红喘息的样子。
　　那时候的许准温柔又体贴，现在对他只有抵触和厌烦。
　　仔细想来，前世的他是真的一丁点都不知道珍惜。
　　但凡他对许准好一点，他们也不至于走到现在这种地步。
　　贺成扬扬手给了自己一记耳光，
　　作！让你作！活该！
　　许准换好衣服，发现脚踝处肿的很厉害。
　　他想下楼找药箱涂药，刚走出房间迎面撞上来送牛奶的林美娟。
　　“小准，你要去哪儿？”
　　林美娟脸上关切的神情让许准感觉极为暖心，他有点难为情的说：“我刚才不小心扭到脚了，想下楼找佣人要药油。”
　　“怎么会扭到脚了？严重吗？快回床上躺着！”
　　林美娟扶着许准的胳膊，将他送到卧室的床上。
　　“我看看伤哪儿了？”
　　林美娟看到他肿起来的脚踝，心疼极了：“怎么会扭得这么严重？会不会伤到骨头？你这样不行，一定要去医院。”
　　自从贺成扬和她讲过前世许准患有白血病，林美娟对许准的身体就格外关注。
　　“小准，你等着，我去叫司机。”
　　“妈，不要这么麻烦！”许准拉住林美娟的胳膊：“涂点药油就好，不严重。”
　　“不行，必须要去医院。”
　　林美娟坚持要去医院，她离开卧室给司机打电话。
　　听到动静，贺成扬从卧室出来，“阿姨，您怎么还没睡？”
　　“小准扭伤脚，我让司机送他去医院。”
　　林美娟的话让贺成扬也跟着紧张起来：“等司机过来还要好久，我现在送他去医院。”
　　贺成扬走进卧室，对许准说：“小准，我背你去医院。”
　　“不用！我自己可以走！”
　　许准撑着床边准备站起来，却被贺成扬打横抱起。
　　“你就倔吧！万一成瘸子怎么办？”
　　贺成扬唬着脸，表情严肃：“我又不是没抱过你，你矫情什么？”
　　“你......”
　　许准刚想反驳，林美娟开口劝道：“小准，先去医院。”
　　看出林美娟的焦急和担忧，许准没有和贺成扬争辩下去。
　　贺成扬抱着他走到车库，将许准放在副驾驶位置上。
　　探过身体帮他拉上安全带。
　　这么近的距离让许准感觉极为不适，若不是林美娟已经上车坐在后面，他恐怕又一拳砸过去。
　　“我会系安全带，不用你帮忙。”
　　许准想推开贺成扬，但手还没探出去，就被按回到远处。
　　“乖，别动！”
　　贺成扬帮他拉好安全带，还顺手摸了一下他的头发。
　　如此亲密的举动让许准难受异常，他一巴掌甩过去，掴在贺成扬脸上。
　　这一巴掌把贺成扬和林美娟都给打懵了。
　　贺成扬用舌头顶了顶后槽牙，别说，还挺疼！
　　林美娟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小准，好好说话别动手。”
　　不过这话没有一丝埋怨的意味。
　　儿子这么杠挺好的，省得以后被人欺负。
　　林美娟瞥了贺成扬一眼，见他表情里没有任何怒意，反而带着动容和某种莫名的兴奋。
　　她无奈的摇摇头，
　　还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成扬，赶紧开车送小准去医院。我现在给医院打电话让他们安排医生。”
　　林美娟拨通医院的电话。
　　贺成扬发动汽车，趁着林美娟打电话的功夫，他偏头对许准说：“小准，你刚才打我那一下，别说，还挺带劲儿。”


第67章 小准，你是想我抱你吗？
　　前世的贺成扬脾气特别不好，他蛮横霸道、专政无理。
　　许准跟他相处半年，见识过他有多凶残。
　　那时候的许准没少在他手里吃亏，贺成扬稍有不如意就会变着法子的折腾他、羞辱他。
　　回顾过去，有关于贺成扬的每一幕都是凌迟。
　　贺成扬的暴戾已经在许准脑子里根深蒂固，他从不曾想过，这个男人还会有温柔的一面。
　　然而这一世，贺成扬频频展现出的温柔和耐性，让许准感觉很诧异。
　　这还是他认识的贺成扬吗？
　　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轿车停在医院门口，许准才收回纷乱的思绪。
　　贺成扬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弯下腰，自然而然的抱起他。
　　许准拼命挣扎，表情极其抗拒：“你干什么？”
　　“抱你去医院。”
　　贺成扬举步朝着医院大门走去。
　　林美娟跟在两人身侧。
　　“我不需要你抱，我自己可以走！”
　　许准挣扎着想下来，被林美娟制止：“小准，你脚伤着，现在不知道是不是伤了骨头。这时候千万别乱动。成扬又不是外人，让他抱着你。你不用觉得过意不去。”
　　林美娟都发话了，许准只能忍着气不吭声。
　　贺成扬心里得意，有丈母娘撑腰，真好！
　　“许准，你真的太瘦了，身上都没有二两肉。你这样可不行，应该好好吃饭。”
　　贺成扬双手托着许准的身体，感觉他真是太轻了。
　　虽然许准才十八岁，可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应该多吃饭长胖点才对。
　　“与你无关。”
　　许准厉声反驳，烦透了贺成扬的多管闲事。
　　胖瘦和他有什么关系？不需要他瞎操心。
　　“我这是关心你，你怎么还急了！”
　　贺成扬叹息：“你以前不是这样，在丰安村的时候你对我挺好的。天天哥长哥短的叫，这才三年你就和我生分了。”
　　哪里是三年？分明是一世。
　　前世发生的事，一桩桩一件件许准都记得特别清楚。
　　以前他是喜欢贺成扬，视他如命。
　　可贺成扬却亲手将他送进监狱。
　　忆起往事许准眼神变得幽暗，脸色也随之冷下。
　　觉察他情绪不对，贺成扬立刻把嘴闭上，没敢再多说半个字。
　　他快步走进医院，将许准放在休息区的椅子上。
　　“阿姨、小准，我先去挂号排队。”
　　贺成扬跑得很快，还没等许准发作，他就跑得无影无踪。
　　许准捏了捏拳头，眼底戾气横生。
　　“小准，你很讨厌成扬？”
　　听到林美娟的问话，许准回过神，垂眸道：“我不喜欢他。”
　　林美娟：“其实成扬这孩子挺好的。我看他对你也挺好。”
　　“我真的不喜欢他。”许准焦急的解释：“妈，我和他也不是恋爱关系。”
　　林美娟：“真的不喜欢？”
　　许准不假思索地说：“不喜欢。”
　　“那你以前喜欢过他吗？”
　　许准表情僵硬，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以前是喜欢过，但那份喜欢已经随着前世的许准深埋与地下。
　　现在的他没有喜欢只有恨。
　　没有得到回复，其实林美娟并不意外，她拍着许准的手背说：“爱和恨其实只在一念之间，要看你如何看待。你现在还小，不用着急去想你和成扬之间的关系。”
　　许准点点头，趁机道：“妈，我能不能找其他辅导老师？”
　　“成扬的学习成绩真的很好，让他先辅导你。”
　　林美娟并没有同意许准的要求，这让他感觉很郁闷，同时心底恨透了贺成扬。
　　一定是这个混蛋给林美娟灌迷魂汤了，否则林美娟怎么会这样信任他？
　　贺成扬挂好号回来，发现许准看他的眼神比刚才还要凶狠，像是要把他活刮了。
　　林美娟问：“成扬，挂好号了？”
　　贺成扬：“阿姨，手续都办好了！”
　　“我联系好骨科主任，正好前面没多少人，我们先上楼。”
　　林美娟看向许准：“小准，你脚还肿着走路不方便，让成扬抱着你。”
　　“妈，我可以......”
　　许准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被贺成扬打横抱起来。
　　“行了！别矫情了！我又不是没抱过你！”
　　贺成扬挺胸抬头，走的意气风发，就像是大胜仗凯旋回来的大将军，许准就是他的战利品。
　　许准捏紧拳头，忍了又忍才没动手打人。
　　他不是暴躁的人，但面对贺成扬却忍不住发脾气。
　　贺成扬将许准抱进诊室，检查过后只是扭伤并没有伤到骨头。
　　开了两盒跌打药油，三人离开医院。
　　回到别墅，贺成扬想抱许准，车门刚拉开，许准就单腿跳下车。
　　“不用你，我自己可以回去。”
　　许准像个小兔子似的，跳跳跳的往回蹦。
　　贺成扬盯着他一耸一耸的身影，眼底浮现出浓浓地笑意。
　　他对身边的林美娟说：“阿姨，你看他多可爱！”
　　林美娟瞥了他一眼：“但凡你上辈子长了眼睛，也不至于活活把自己烧死。”
　　贺成扬表情一僵，尴尬的错开视线。
　　丈母娘翻旧账了！
　　“我明天一早的飞机，你在家照顾好小准。”
　　林美娟审视着贺成扬：“对他好一点，如果你惹他不开心，立刻滚去国外。”
　　贺成扬极力保证：“阿姨您放心把小准交给我，我一定好好照顾他。”
　　林美娟沉声：“别说大话，看你表现。”
　　话落，抬步走向别墅。
　　林美娟赶上许准，扶住他的胳膊，同他一起进门。
　　贺成扬叹口气，觉得林美娟说得真对，但凡上辈子长了眼睛，也不会错过许准这么好的人。
　　许准刚回到房间，房门被敲响。
　　“进来！”
　　他正艰难地往床边挪。
　　“你说你，非要逞强！”
　　贺成扬走过来，抱起他。
　　许准怒目而视：“拿开你的脏手！”
　　“我来之前洗手了，不脏！”
　　贺成扬将他放在床上，把手举到许准鼻子前：“你闻闻，还有洗手液的香味。”
　　许准打掉他的手：“滚！”
　　贺成扬像是没听到那个“滚”字，他将手里的冰袋放在许准肿起来的脚踝上：“医生说了，要先冰敷消肿。等二十四小时之后才能涂药油。”
　　“冰袋留下，你可以走了！”
　　许准指着房门的方向。
　　贺成扬不为所动：“对了！明天我们就开始上课，课本、文具我都准备好了。我做了一个学习计划表，回头发到你手机上。你看一下哪里不合适，我们再调整。”
　　“我不知道你的程度怎么样，明天先摸底测试。”
　　贺成扬递过来一套卷子：“明天考这些，你可以先看一下。考完试不会的题，我们圈起来重点讲解。”
　　许准接过卷子，低头一看，很多题他都不会。
　　可让他问贺成扬，他又开不了口。
　　贺成扬知道他的心思，勾了勾唇角：“睡之前可以先看看，明天才正式考试。”
　　“你要是愿意贿赂辅导老师，我今晚就能给你开小灶。”
　　贺成扬说话时语气里带着几分莫名的笑意，让许准听出调戏的意味。
　　他捏紧卷子，沉声道：“不需要你，这些题我都会。”
　　贺成扬挑眉：“我家小准这么厉害。那行，明天考试如果你考不到复读学校的分数线，你让我亲一下。”
　　许准陡然瞪大眼睛，满脸羞愤：“你......你......”
　　现在手边没刀，否则真会一刀捅过去。
　　“开个玩笑，你当真了！”贺成扬痛心疾首：“唉！早知道我就真的和你打赌了。”
　　“滚！”许准涨红着脸，厉喝出声。
　　在他扔台灯之前，贺成扬快步走出卧室。
　　这一晚，许准仔细研究卷子，翻书到很晚才睡。
　　早晨醒来的时候，脚踝处已经消肿，但还是疼得厉害。
　　许准撑着床边往浴室挪，刚挪了几步，房间的门从外面推开。
　　贺成扬举步走进来，看到许准后，微笑着打招呼：“早上好！”
　　许准怒目：“你怎么不敲门？”
　　贺成扬：“你知道是我来了，肯定不会让我进门。”
　　心思被猜中，许准脸色更加难看：“最基本的礼貌你都不懂，你凭什么给我当辅导老师？”
　　“就凭我能让你通过复读学校的入学考试。”
　　贺成扬极其自信：“小准，你别不相信，我在学校可是学霸。”
　　许准瞥过头不去搭理他。
　　贺成扬扶住他的胳膊：“走！我扶你去洗脸。佣人已经准备好早饭，吃完饭我们就开始学习。”
　　许准甩开他的手：“不用你扶，我自己会走！”
　　贺成扬挑眉：“还想我抱你？”
　　“不需要，我说了，我自己能走！”
　　许准用力推开贺成扬，可他忘了自己现在重心不稳，用力过猛又没站稳，一头朝着贺成扬胸口撞过去。
　　贺成扬眼疾手快的扶住他，顺势搂住他的腰。
　　“小准，你是想我抱你吗？你可以直说，不需要用这种方式。”
　　听出他语气里的调笑，许准怒从心起，扬手给了他一记耳光。
　　贺成扬能躲开，但他没躲，硬生生的受了。
　　前世他折腾、羞辱过许准很多次，这一世被许准打几巴掌也是活该。
　　“手有没有打疼？脚伤了，手再伤了，你说怎么办？一会儿讲课你不记笔记？考试不用笔答题？下次要打我提前说一声，我自己动手。”
　　贺成扬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十八岁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以后成熟一点，不要扇巴掌，男人要挥拳头。”
　　许准：“......”
　　这混蛋脑子有病，绝对的！


第68章 不能得罪媳妇儿
　　有心想和许准再待一会儿，但看到他眼底的寒意，贺成扬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答应过林美娟，不惹许准生气。
　　不能得罪媳妇儿，自然也不能得罪丈母娘。
　　来日方长，他一定能打动许准。
　　贺成扬将许准送进卫生间，很乖巧的退出来：“我在外面等你。”
　　卫生间的门砰地一声从里面关上，关门落锁一气呵成。
　　望着紧闭的门，贺成扬重重地叹了口气，到底什么时候许准才能接受他？
　　洗漱过后，换好衣服，许准打开房门，看到贺成扬靠在走廊墙壁上，正在等他。
　　许准警惕的看着他，在他靠近的时候，立刻朝后面挪。
　　抵触的姿态让贺成扬心头发苦，他叹道：“我又不是洪水猛兽，你怕什么？”
　　许准沉声：“我不是怕你，而是讨厌你。”
　　“你不用说得这么清楚明白，你现在每个细胞都在抗拒我。我能感觉到！”
　　贺成扬把手里的登山棍递给他：“没有拐杖，先用着。我已经让佣人去买轮椅。你的脚不能长时间走路，否则伤势会加重。”
　　许准没有逞强，接过他手里的登山棍。
　　别墅有电梯，许准不用走太多路就能到楼下餐厅。
　　吃过早餐，开始考试。
　　虽然昨晚提前看过题型，许准还是考的一塌糊涂。
　　审过卷子后，贺成扬道：“你比我想象中的厉害，挺棒的！你的基础比较好，成绩提升也会比较快。”
　　贺成扬又一次的痛恨自己，前世为什么没有去认真了解许准这个人。
　　在他印象里，许准除了长得好看，其他地方没有任何闪光点。
　　其实许准比很多人都要优秀。
　　贺成扬收敛心神，认真为许准分析错题。
　　许准上到高二就辍学了，他基础很好，以前学的东西很容易捡起来。
　　高中两年把所有课程都学习完毕，剩下的都是复习刷题，针对重点难点进行梳理讲解。
　　许准有基础，学的也比较快。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贺成扬很老实，没再说那些过分的话也没有做过分的举动。
　　他认真讲课，尽职尽责。
　　结束课程后，许准回房间休息。
　　贺成扬回书房做学习分析。
　　他要比许准忙很多，要分析他的错题，制定学习计划。
　　许准坐在床上看书，顺便刷题。
　　他的手机突然响起，许宏伟的电话。
　　许准眉头皱了皱，按下通话键：“喂——”
　　“兔崽子，这几天你去哪儿了？出去野都不知道回家？”
　　许宏伟的咆哮声从听筒里传来：“你特么想饿死我？走了也不知道给我放钱！现在就给我回来。”
　　许准沉默。
　　许宏伟骂道：“我给你说话呢！你特么聋了？”
　　许准将电话挂断。
　　几秒种后，电话再次响起。
　　许准接通以后把手机放在一旁，任由许宏伟在电话另一边破口大骂。
　　许准戴上耳机听英语，等许宏伟那边骂够了，他才拿起电话。
　　“小准，追债的会砍死我，你不能不管我啊！我可是你爸爸！”
　　许准冷冷道：“我不会再给你钱，你欠的债我也不会帮你还。”
　　“许准，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是你亲爸，你就这么对我。”
　　“你是我亲生父亲吗？你在人贩子手里买了我，你根本不是我的亲生父亲。”
　　“你......你别听他们胡说八道！”
　　许宏伟以为许准是听了村民的话才会知道真相，他胡乱的解释：“我就是你亲爸，不信回家问你奶。我样了你这么多年，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你连亲爹都不认了！”
　　许准面无表情地说：“既然你这么说，那做个亲子鉴定。如果我是你儿子，我帮你还清所有赌债。”
　　一句话成功让许宏伟闭嘴。
　　许准直接把许宏伟的手机号拉黑，将手机放在一旁继续看书学习。
　　失去摇钱树许宏伟简直要气疯了，追债的逼得这么紧，现在许准还不给他还钱，这是要逼死他。
　　不行！绝对不能便宜这个畜生。
　　许宏伟眼珠子转了转，听说最近有些有钱人喜欢养小男孩。
　　把许准卖了，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许宏伟翻出许准的照片，找到高利贷的，打算用儿子抵偿赌债。
　　*
　　贺成扬教课很认真，语言简洁易懂。
　　前世许准和他认识那么久，从来不知道他还有当老师的才能。
　　这两天上课贺成扬都很老实，本本分分教课。
　　许准渐渐适应下来，认真听课记笔记，下课之后就刷题听英语。
　　这天，贺成扬出门为许准买辅导材料，临走留下两张卷子。
　　许准趴在书房的桌子上做题，手机响了。
　　他接通之后，里面传来李汉妮的哭声：“小准，你快回来吧！”
　　“奶奶，出什么事了？”
　　许准立刻紧张起来。
　　在许家只有李汉妮对他最好，许准也最放不下她。
　　“追债的来了，他们把家里的东西都搬走了！”
　　李汉妮哭得特别伤心：“真是作孽啊！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奶奶您别着急！我现在就回去！”
　　挂断电话后，许准匆忙赶回卧室，准备换衣服回丰安村。
　　他的脚上还没痊愈，走路还会疼，可他已经顾不上。
　　许准冲到楼下，佣人见他着急忙慌，忙问：“少爷，您要去哪儿？”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估计要两天才能回来。”
　　扔下这句话后，许准快步离开。
　　他打车来到车站，买了最快一班客车回到村里。
　　贺成扬回到别墅，发现许准不见了。
　　他叫来佣人：“小准出门了？”
　　佣人如实道：“少爷说他有事。”
　　贺成扬：“晚上回来？”
　　佣人：“少爷说两天后才能回来。”
　　贺成扬意识到不对：“什么事需要出去两天？”
　　佣人：“少爷临走没说。”
　　“他不说你都不知道问吗？他脚还伤着，能出门那么久吗？你这是怎么办事的？”
　　贺成扬已经顾不上再去谴责佣人，他拨通许准的电话，发现手机关机。
　　他心头隐隐透着不安，许准这么急着出门，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贺成扬给简易川打电话，让他帮忙调查许准的下落。
　　很快简易川那边给出回复，说是许准回到丰安村。
　　贺成扬驱车赶往村里，在途中不停拨打许准的手机，可一直都是关机状态。
　　许准匆忙赶回村里，看到院子里乱作一团，家里的电器全部被搬空。
　　李汉妮正在收拾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屋子，看到许准，她哭了起来：“小准，你回来了！”
　　“奶奶！”许准扶着李汉妮坐下：“您先别慌，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
　　“那群恶霸不讲道理，进门就抢东西。他们说是你爸爸欠了钱。”
　　李汉妮痛骂道：“这个天杀的，他怎么又去赌，他简直不得好死。”
　　许准拿出手机，才发现没电了。
　　“奶奶，我用家里电话报警。你先别哭......”
　　许准话音还未全部落下，就听哐当一声，大门被踹开。
　　几个身高体壮的男人冲进来，将许准围住。
　　“你就是许准？长得不错嘛！”
　　“你们要干什么？”许准将李汉妮护在身后，毫不畏惧地瞪视着面前的男人。
　　“你爸已经把你卖了，识相的现在就和我们走。”
　　听到男人的话，许准怒火中烧，他怎么也没想到许宏伟这样丧心病狂。
　　“别碰我孙子！”
　　李汉妮紧紧握着许准的手，但最终还是没能抵得住男人的推搡。
　　“奶奶！”
　　许准冲过去，一拳砸在推搡李汉妮的男人脸上。
　　男人被打的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上。
　　“臭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几个男人朝着许准围过来。
　　贺成扬将车开的飞快，刚进村就接到简易川的电话。
　　“成扬，许准的下落查到了。他在黄金帝宫。”
　　贺成扬表情一凛：“他不是会丰安村了吗？怎么会去黄金帝宫？”
　　黄金帝宫是帝都郊区有名的娱乐会所。
　　那地方是有钱人寻欢作乐的地方。
　　“他怎么去的我不知道，但我查到他被人带去见了封维。”
　　贺成扬脸色大变：“特么的，谁送他过去的？我弄死他！”
　　封维是有名的黑道大哥，势力很大。
　　贺家在帝都根基深厚，也从来不和封维打交道。
　　这人惹不起。
　　简易川道：“我先带人过去，看能不能把许准带出来。”
　　贺成扬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断收紧：“我这就赶回去，一定要确保许准的安全。”
　　挂断电话后，贺成扬调转车头，提高车速。
　　黄金帝宫，VIP包房内。
　　许准被两个壮汉压在沙发上，其中一个人正在往他嘴里灌药。
　　对面长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他脸色铁青，半边脸上有一道很深的划痕。
　　这是刚才他侵犯许准时被划伤的。
　　封维抹掉脸上的血，笑容狰狞：“年纪不大，性子倒是挺烈。”
　　许准被灌了药，药效很烈，当时就有些神志不清。
　　他死死咬着下唇，想用疼痛来驱散脑子里的混沌。
　　封维走到他面前，拽着他的胳膊将他甩在沙发上：“怎么样？这药的滋味好受吗？”
　　许准感觉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着他的身体，又感觉有团火在血液里燃烧，像是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难耐的挣动着，手指下意识去扯身上的衣服。
　　好热！
　　好难受！
　　白天更新！
　　不行了，我坚持不住了！
　　实在是太累太困了！还没写完，白天再写！我争取明天早点更新！
　　小可爱们也早点睡吧！爱你们，么么哒！
　　最后说一句，和和气气美美哒，评论区里不吵架！
　　最后说一句，和和气气美美哒，评论区里不吵架！
　　最后说一句，和和气气美美哒，评论区里不吵架！


第69章 贺成扬，我不用你这样帮我！
　　贺成扬赶到黄金帝宫的时候，简易川正在门口打电话。
　　他表情很着急，一直在和对方强调：“许准是林家的小公子，林美娟的亲生儿子。他要是有个好歹，林家绝对不会放过封家。你们是家大业大，但真要和林家杠起来，你们也不一定能安然无恙。封亦让你弟弟把人交出来，你特么快点！”
　　贺成扬快步走过去，抢过电话，对着听筒吼道：“我特么警告你一声，如果他敢碰许准一个头发丝，你们封家谁都别想好过。”
　　贺成扬把手机扔给简易川，一脚踹开黄金帝宫的大门。
　　封维早在门口安排有人，简易川被拦了好几次，包括他带的人也都被控制起来。
　　封家做的是擦边生意，手段不太干净。对于贺成扬这种合法商人来说，这种人并不好惹。
　　如果是以前，贺成扬可能会掂量一下，硬碰硬是否值得？对他会有什么损失？
　　可现在他已经顾不上了。
　　什么都没有许准的安全重要。
　　许准千万不能有事！
　　贺成扬一脚踹在上前阻拦他的打手身上，将他踹倒在地。
　　简易川见他动手，索性不再忍。
　　两人是一路打到顶层包房。
　　包房内，封维将许准压在身上，欣赏着他因为药物而泛红的脸颊。
　　许准是真的很漂亮，特别对他胃口。
　　他玩过那么多小男孩，这是最可心的一个。
　　“别特么给我装了，你爸都把你卖了，你还装什么贞洁烈女。”
　　“乖乖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
　　封维用力撕开许准的衣服，下一秒，他突然低吼出声：“妈的！”
　　许准白皙的手指沾了血，那是封维的血。
　　一片玻璃碎片插在封维的肩膀上，鲜血顺着他的手臂往外淌。
　　“敬酒不吃吃罚酒！”
　　第一次在玩物手里吃亏，封维脸色特别难看，他手掌高高抬起，作势就要去扇许准的脸。
　　手机突然响起。
　　封维将许准甩在地上，接通电话。
　　“哥，我的事你别管！”
　　“林家算个屁！我会怕他们？”
　　“这人我要定了！”
　　“我不管他是谁，哪怕是总统的儿子，我也照上不误。”
　　封维把手机关机，扔在一旁。
　　他一回头，看到许准举着碎玻璃就站在他身后。
　　这药有多烈，封维很清楚，被用过药的男孩没一个能反抗。
　　许准不止能反抗，还能屡次伤他。
　　这人的意志力是有多强？
　　封维暗暗惊讶的同时，对许准的兴趣更加浓烈。
　　这人有意思！对他胃口！
　　许准意识很模糊，但脑子里有个念头在不断扩大。
　　这一世，他不会再任人宰割。
　　只是他还没能靠近封维，手腕就被攥住。
　　“臭小子，我还真是低估你了！”
　　封维拧住许准的胳膊，将他按在桌子上。
　　另一只手去扯他的裤子。
　　“放.....放开！别碰我！”
　　许准拼命抵抗，可他太难受了，身上火热火热的，叫嚣着某种令人疯狂的渴望。
　　贺成扬踹开包房的门，看到的就是封维撕许准衣服的那一幕。
　　“我X你妈！”
　　贺成扬扑过去，一拳砸在封维头上。
　　封维踉跄着跌到一旁，在贺成扬想去扶许准的时候，他一脚踹过去——
　　贺成扬闪躲不及，被踹中手臂，砸在沙发上。
　　等他回过神，封维已经拽着许准的胳膊，将他挡在自己面前，泛着寒光的军刀就抵在许准脖子上。
　　贺成扬僵在原地，不敢挪动分毫。
　　许准意识逐渐模糊，他微微眯着眼大口喘息着。
　　混乱的模样让贺成扬心口发疼。
　　重生而来，他暗暗发誓要好好保护许准。
　　如今却让他遭遇这样的危险和屈辱。
　　贺成扬目眦欲裂，厉声道：“封维，把人放开！”
　　贺成扬没敢动手，他不怕封维，但害怕他伤了许准。
　　封维舔了舔嘴角，刚才那一拳彻底激怒他。
　　他目光狰狞，刀锋往许准咽喉处送过去，贴住他白皙的皮肤：“在我地头上还敢这么横，贺成扬，你胆子不小啊！”
　　“把刀拿开，你别碰他。”
　　贺成扬目眦欲裂，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现在人在我手里，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封维不是好惹的主儿，他根本不把贺成扬放在眼里。
　　“我今天必须把人带走。”
　　贺成扬态度很明确，他绝对不能让许准出事。
　　“你说带就带？你把我这儿当菜市场了？”
　　封维手指一送，刀锋刺破许准脖颈处的皮肤，有血珠渗出来。
　　贺成扬的心被死死揪住，他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封维，你别乱来！”
　　封维阴毒的目光扫过贺成扬惊慌的脸，得意的笑起来：“呦，这么紧张他？”
　　贺成扬薄唇抿成一条线，脸部线条紧绷，拳头捏的死紧。
　　他想冲过去暴打封维，又怕自己冲动之下会连累许准。
　　满腔怒火无从发泄，贺成扬心口都要别炸了。
　　他还从未这么憋屈过！
　　封维，我记住你了！
　　简易川冲进包房，看到的就是贺成扬和封维对峙的一幕。
　　“封维、成扬，你俩都冷静点。咱们有话好好说。”
　　简易川看向封维：“封维，你碰谁都行，但绝对不能碰林家的小公子。”
　　“林家小公子？”封维瞥了怀里许准一眼，冷笑道：“他爸欠我几百万，没钱还那他抵债。”
　　贺成扬沉声：“欠多少钱？我给！”
　　“我在乎这点钱？我就觉得这人挺有趣，想留在身边多玩几天。”
　　“你别太过分！”
　　贺成扬拳头捏的咯咯作响，他赤红的眼眸透着杀意。
　　简易川暗暗焦急，如果贺成扬真的对上封维，难免斗得你死我活，对谁都没好处。
　　他开口劝道：“封维，你碰了许准只是一时痛快，他母亲能饶了你吗？你们封家是牛逼，对上林家和贺家，你们有胜算吗？你哥最近正在竞选议员，你这边搞这么大的动静，对你哥的仕途有多大影响，你应该比我们清楚。今天这事各退一步，你把许准放了，贺成扬把许准他爸欠你的钱换上。这事就算是过去了。”
　　贺成扬心想：这事过不去！这梁子是结定了。
　　封维也不是吃亏的主儿，他在许准手里吃了这么大的亏，自然咽不下这个恶气。
　　他指着自己的脸颊和手臂：“看到了吗？这事没完！”
　　封维脸上有一道很长的伤疤，从眉骨到嘴角。
　　胳膊也被捅伤，还在流血。
　　简易川道：“你给许准用药这事怎么说？他这也算是正当防卫。”
　　封维阴测测的笑道：“正当防卫？在老子这里就没有正当防卫这一说。他划伤我的脸，捅伤我的胳膊。我也要划伤他的脸，捅伤他的胳膊。”
　　贺成扬脸色大变：“你敢！”
　　封维将刀挪到许准脸上，在他脸颊上比划：“你看我敢不敢？”
　　贺成扬乱了方寸。
　　许准才十八岁，如果脸被毁了，人生也被毁了。
　　“封维，许准父亲欠你的钱，我十倍偿还。今天这事就算过去了。”
　　为了许准的安全，贺成扬只能妥协。
　　但封维并不买账：“老子不缺钱，就是心里这口恶心无处发泄。”
　　封维平常就很嚣张，地头蛇无人敢惹。
　　“老子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这事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在帝都混？今天不让我划他一刀，你们谁也别想走。”
　　听出封维语气里的强硬，贺成扬暗暗咬牙。
　　目光落在许准光洁的脸上，他无法想象如果那上面落下一道疤会是怎样的结果？
　　贺成扬抄起桌子上的啤酒瓶，用力磕在桌角，玻璃碎了一地。
　　他把酒瓶举起来，锋利的边沿对着自己的脸：“封维，这事别牵扯许准。他年纪小，性子冲。他伤了你，我帮他还。”
　　封维冷笑：“行啊！你还！”
　　他还真不相信贺成扬敢给自己脸上来一刀。
　　毕竟贺成扬容貌算得上是顶尖，这么帅的一张脸，真要是来一刀，他能受的了吗？
　　可话落，啤酒瓶锋利的尖刺就扎进肉里。
　　“贺成扬！”
　　简易川惊呼出声，他满脸的不可思议。
　　许准意识在消散的边缘，他眼前都是模糊的人影，隐约听到贺成扬和封维的对话。
　　贺成扬，我不用你这样帮我！
　　你这样我不领情！
　　我还是会恨你！永远恨你！
　　他动了动唇，想把这些话全部吼出来，可最终一个字都没能吐出来。
　　贺成扬面无表情，好似划伤的不是自己的脸。
　　锋利的刺划出很长一道扣子，血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地板上晕出一朵朵红色的花。
　　伤口从眉骨到嘴角，又深又长。
　　贺成扬像是感觉不到疼，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但那双眸子却极其坚定。
　　“可以了吗？”
　　他微一挑眉，眼神里气势逼人。
　　封维怔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咬牙道：“算你狠！”
　　话都说出来了，人自然要放。
　　他用力把许准推过去。
　　贺成扬扑上前，将许准搂进怀里，打横抱起。
　　简易川见状，立刻推开门，引着贺成扬往外走。
　　黄金帝宫里都是封维的人，如果真闹起来，贺成扬知道肯定要吃亏。
　　他忍着怒气，抱着已经昏迷的许准，朝着会所外走去。
　　走到门外，迎面撞上赶来的助理。
　　助理看到贺成扬染满鲜血的脸，惊呼出声：“贺总，您的脸......”
　　贺成扬目光森然，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找人调查封维，我要干倒封家！”


第70章 真是要命！这小妖精太撩人了！
　　干倒封家！
　　这话从贺成扬口中说出来，犹如惊雷炸响在简易川和助理耳中。
　　两人都傻了。
　　如果贺家和封家开战，帝都会被搅得天翻地覆。
　　“贺成扬，你疯了！”简易川语速很快的劝慰道：“封维这事做的确实很过分，我们可以找封亦，让他来教育封维。打消你刚才那个念头，封家是你能动的？”
　　贺成扬眼神幽冷：“我怎么不能动？封维敢碰许准，他就要付出代价。”
　　低头，看向怀里的男孩。
　　许准已经陷入昏迷，脸颊上的红潮还未褪去，眉宇间还纠缠着痛楚。
　　心脏狠狠揪起，弥漫着彻骨的疼痛。
　　他发过誓，这一世会好好保护许准。
　　可许准却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欺负了。
　　贺成扬不敢去想如果他今天来晚或者是没来，许准会怎么样？
　　简易川看到贺成扬眼底的杀意，知道他这次是动了真怒。
　　以前的贺成扬懂得权衡利弊、利益最大化，没有人能威胁到他。
　　现在的贺成扬多了一片逆鳞，谁碰谁死。
　　简易川目光落在许准身上，打量一番后，觉得他除了漂亮以外，根本找不到任何闪光点。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样的男孩凭什么值得贺成扬孤注一掷？
　　助理战战兢兢的跟在贺成扬身边，见他脸上一直在流血，立刻掏出纸巾递过去：“贺总，您脸上的伤需要尽快就医。”
　　贺成扬没有接话，他快步走到停车的位置，拉开车门将许准放进后排座。
　　他动作特别小心，眼底的珍视像是在面对绝世珍宝。
　　对于他来说，许准就是他的珍宝。
　　来到驾驶室，准备发动汽车的时候，贺成扬从后视镜里看到有人鬼鬼祟祟的藏在后面，手里端着相机似乎正在拍照。
　　他心头警铃大振，回头看向助理：“赵通，有人跟踪我们。把人支开，查一下他们是谁？”
　　赵通立刻带着人过去。
　　贺成扬开车驶出停车场，朝着医院驶去。
　　走到半路，他接到赵通的电话：“贺总，那两个人是记者。”
　　贺成扬蹩眉，疑惑道：“怎么会有记者？”
　　“有人发匿名信说是林总养了个小男孩，还把亲儿子赶出家门。记者得到消息都想挖点猛料。”
　　赵通焦急的说：“不止是这一批记者，还有其他媒体。贺总，您送小公子去医院的时候千万要注意。我这就派人去接应你们。”
　　“操！去查查谁在背后搞鬼。”
　　贺成扬调转车头，朝着别墅方向驶去：“这群记者预备而来，他们还会跟下去。给家庭医生打电话，让他来别墅。”
　　这种情况肯定不能去医院。
　　如果被记者拍到许准的声誉就全毁了。
　　他才十八岁，人生决不能有任何污点。
　　贺成扬将车开进别墅车库，他俯身抱起许准。
　　在路上的时候，因为药力原因许准被折腾醒了。
　　他昏昏沉沉、半睡半醒，意识游离在崩溃的边缘。
　　太难受了！
　　身体里如同火烧，叫嚣着某种莫名的渴望。
　　他浑身无力，身上的力气仿佛都流失殆尽。
　　在贺成扬抱他的那一刻，他感觉一股清凉袭来。
　　出于本能许准朝着这片清凉贴过去，他下意识地搂住贺成扬的腰，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贺成扬呼吸一滞，心跳失速。
　　低头，触上许准迷离的双眼，喉头发干。
　　现在的许准软绵绵的，像是任人宰割的小绵羊。
　　他脸颊绯红，唇瓣微微开启不住的喘息着，那细碎的声音听得贺成扬心跳不断加速。
　　真是要命！
　　这小妖精太撩人了！
　　贺成扬用毕生的耐力强忍着，他快步将许准送进房间。
　　“热！好热！”
　　许准红艳的双唇里溢出勾人的声音，让贺成扬浑身僵硬，目光不受控制地黏在许准身上。
　　这一眼过去，他就没能收回目光。
　　身体难受，许准忍不住轻轻扭动着身子。
　　他身上的衣服被封维扯得很乱，大片白皙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下。
　　贺成扬盯着他的身体，喉头滚动，他落在身侧的手掌捏的很紧，某个部位逐渐澎湃壮大——
　　许准睁开眼睛，隐约看到面前有人。
　　他被药物所控，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举动。
　　他扭动着身体朝贺成扬贴过去。
　　手臂攀上男人的脖颈，唇落在他下颚上。
　　柔软的触感如同一把锉刀，摩擦着那根叫做理智的安全绳。
　　贺成扬再也受不住，他将许准扑倒在床上。
　　许准趁机黏过去，如同藤蔓缠着大树，他纠缠的很紧。一直用身体蹭着贺成扬的身体，主动的样子让贺成扬热血沸腾。
　　前世，他和许准做过很多次，但每一次许准都很被动。
　　很害羞的一个人，实在难以想象他黏人的时候这样诱人。
　　贺成扬眼眸憋得通红，真想不管不顾的冲进去——
　　许准贴着他的身体，感觉特别舒服，他发出愉悦的叹喟。
　　那声音勾的贺成扬呼吸都变得粗重。
　　“你这个小妖精真是折腾人！”
　　贺成扬低头，在许准鼻尖上咬了一口。
　　许准微微蹩眉，漂亮的小脸皱在一起，小表情又萌又撩。
　　他仰起脸，胡乱的啄吻着贺成扬的下颚，像个讨好主人的小猫儿。
　　这样的许准简直要把贺成扬给折磨疯了。
　　脑子里两个截然不同的声音在折磨着他。
　　一个声音说让他不管不顾的上了许准，又不是没上过。
　　另一个声音说不行，绝对不能再做强迫许准的事。
　　贺成扬被折腾的眼眸通红，某个部位憋得快要爆炸。他喘着粗气，低头用力吻了许准光洁的额头。
　　随后，一把扯开领带——
　　赵通摆脱记者，带着家庭医生赶到别墅。
　　听佣人说贺成扬将许准带去卧室，赵通引着医生往楼上走。
　　卧室房门紧闭，赵通举手叩门。
　　无人回应，但门内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赵通神色尴尬的错开视线。
　　医生暧昧的笑了笑：“看来不用我了。”
　　“有贺少在小公子应该不会有事。”
　　赵通道：“但贺少脸上有伤需要治疗。”
　　医生：“现在贺少应该没时间治伤，我去楼下等。”
　　赵通和医生正准备离开，身后的房门悄然打开。
　　两人同时回头看过去，当看到门内的男人时均是一愣。
　　贺成扬衬衫敞开着，领带已经抽掉。
　　他浑身都是湿的，头发上滴滴拉拉落着水珠。
　　半边脸颊伤口狰狞，还沾着血迹。
　　他微微抬眸，赤红的眼眸里弥漫着狂野的血光。
　　这样的贺成扬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帅气，让人移不开眼。
　　赵通暗自惊讶，怎么感觉贺少脸上有伤之后更性感迷人了？
　　他这个直男都看得直了眼。
　　贺成扬微一挑眉，“张医生，许准在浴室。你去给他看看！”
　　张医生回过神，快步走进房间。
　　浴室里，许准双手被领带绑着，整个人都泡在冷水里。
　　张医生惊讶，
　　他以为贺成扬和小公子......
　　目光从许准身上掠过，张医生更加惊讶，这么好看的小公子，贺少怎么就抗住了？
　　不过这个念头在脑子里一闪而过，
　　张医生收敛心神，为许准打了一针。
　　针剂注入到身体里，许准急促的喘息声很快恢复平静。
　　贺成扬直奔楼下，找佣人要了一杯冰水，一口气喝个干净。
　　刚才他差一点就把许准......
　　最后一刻，悬崖勒马。
　　贺成扬额头上都是汗，难以想象刚才是怎么忍下来。
　　这就像是一个极度饥饿的人，面前放着诱人的肉。要忍着不吃这块肉，真是用了毕生的忍耐力。
　　一杯冰水灌下去贺成扬感觉还是不行，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许准黏人的样子。
　　这个小妖精太欠操了！
　　又一杯冰水灌下去。
　　贺成扬连着灌了三杯，才算是冷静下来。
　　张医生走到楼下，对贺成扬说：“贺少，小公子已经没事了。他还在浴缸里。”
　　贺成扬松了口气：“我去抱他出来。”
　　张医生：“您脸上的伤口先处理一下。小公子泡在浴缸里没事。”
　　“浴缸里都是冷水万一生病怎么办？他身体弱，经不起这样折腾。”
　　贺成扬顾不上自己脸上的伤，大步跑回卧室。
　　他将许准从浴缸里抱出来，仔仔细细为他擦干净身体和头发。
　　许准睡得很安稳，一直没醒过来。
　　贺成扬将他抱到床上，为他盖好被子。感觉到许准身体凉冰冰的，担心他会着凉生病，索性连人带被子将人抱在怀里，用身体的温度为他取暖。
　　贺成扬低头，柔和的目光落在许准脸上。
　　能够感觉到他的呼吸、他的温度，对于贺成扬来说是莫大的幸福。
　　老天眷顾，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
　　这一世，哪怕拼了命他也要护许准周全。
　　张医生在楼下等了很久，迟迟没有等到贺成扬他有些心急。
　　贺成扬脸上的伤挺严重，刚才又淋了水，必须要及早处理，否则很容易发烧感染。
　　张医生又等了半个小时，见贺成扬还不下来。
　　他只能走到楼上，叩响卧室的门。
　　听到敲门声，贺成扬不舍的将许准放在床上，倾身过去，想吻他的唇。
　　最后，那个吻也只是落在许准额头上。
　　贺成扬摸了摸许准的头发，捏了捏他的脸，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卧室。
　　他打开门，对着张医生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张医生会意，退到一旁。
　　贺成扬轻手轻脚地将门带上，抬步朝着楼下走去。
　　张医生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心头暗暗了然。
　　原来林家小公子是贺少的心尖宠，太过珍惜一个人又怎么舍得趁火打劫占他便宜？


第71章 难道贺成扬也重生了？
　　“滚开！别碰我！”
　　“别碰我！”
　　许准呼喊着从床上弹起来，他飞快的低下头，看到自己身上穿的是浴袍。
　　轰！
　　许准脑子炸开了。
　　他被人灌了药，现在又穿着浴袍。
　　难道......
　　许准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感觉身体没有任何不适。
　　如果真的被那样......不可能没有一点疼痛感。
　　毕竟前世没少和贺成扬做那种事，许准知道事后的感觉是怎么样的。
　　而且他是在自己卧室醒来，看来他没有被......
　　许准脑海里陡然浮现出几个画面，
　　他表情僵住，手掌用力攥紧。
　　贺成扬划伤脸颊的画面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到底是臆想还是真实？是贺成扬救了他吗？
　　无数个疑问盘旋在脑海中，搅得许准心绪不宁。
　　他从床上起来，在衣柜里找出衣服。穿戴整齐后走出房间。
　　听到楼下有声音，许准走到一楼，他看到贺成扬坐在沙发上，身边坐着一位陌生的男人。
　　那男人从身边药箱里拿出纱布，贴在贺成扬的脸上。
　　贺成扬是真的为了救他，划伤了自己的脸！
　　张医生正在为贺成扬包扎伤口，特意嘱咐道：“贺少，伤口很深很长，缝了几针。千万不要再沾水，不要吃腥辣刺激的食物。过两天我再来给您换药。”
　　贺成扬随口应道：“知道了。”
　　张医生：“您的脸有可能会留疤，等伤好的差不多，还需要用一些祛疤膏。”
　　贺成扬笑了一声，语气满不在乎：“男人，留疤怎么了？又不是女人把脸看得那么重要。”
　　张医生：“话虽如此，但还是要好好养伤。毕竟您长得这么帅，容貌毁了很可惜。”
　　贺成扬似是想到什么，问道：“你说，我要真是脸上留疤。他会不会嫌我丑？”
　　张医生微微一怔，很快明白贺成扬口中的“他”是谁。
　　应该指的就是林家小公子。
　　贺成扬看小公子的眼神，透着怎么都藏不住的爱意。
　　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没等张医生回应，贺成扬自嘲起来：“他现在就不喜欢我，脸毁了更讨厌我。涂什么除疤膏，就这样吧！”
　　张医生：“......”
　　原来贺少在单相思。
　　站在楼梯拐角的许准将贺成扬和张医生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垂着眼，默默地站了一会儿后转身回到楼上。
　　贺成扬为了救他毁了脸，许准知道起码该说声“谢谢”。可他根本说不出口，他也不想说。
　　前世贺成扬那样羞辱折腾他，最后亲手把他送进监狱。
　　那些事就像是印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每每想起，撕心裂肺的痛楚几乎能将他折磨疯了。
　　哪怕这一世的贺成扬一直对他很好，他也做不到去原谅、去接纳。
　　许准回到卧室，将自己摔在床上，拉高被子蒙着脸。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根本无法冷静思考问题。
　　这一夜，许准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好，睡着之后他就不停的做梦。
　　凌晨五点，他起床出门。
　　许准刚走出房间，隔壁的房门从里面打开。
　　“小准！”
　　听到声音，许准背影僵硬。
　　贺成扬从房间里出来，“这么早？起来读书吗？”
　　许准捏了捏拳头，转身看向他。
　　贺成扬右脸颊包着纱布，那片白色刺的许准眼底生疼。
　　他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瞥过头，刻意回避。
　　哪怕没看到伤口的样子，但这么大一块纱布，肯定伤的很重。
　　“你的脸，有事吗？”
　　贺成扬轻笑：“你在关心我？”
　　许准抿着唇没说话。
　　贺成扬看着他冷沉的面颊，发现他眉宇间情绪紧绷，似乎他敢再胡言乱语，许准就会对他挥拳头。
　　“不逗你了！”
　　贺成扬适时转移话题：“昨天的功课做完了吗？没做完今天必须补上。课程不能落下。吃过早饭，开始今天的课程。”
　　昨天的事好似就这样轻描淡写的揭过去，可却在许准心底扎下一根刺。
　　一上午的时间，他都有些心不在焉。
　　前世任人宰割，难道这一世要重蹈覆辙？
　　他是有个很厉害的母亲，有个让人羡慕的身份。
　　可这有怎么样？他还是这么没用。
　　许准握着笔的手指不断收紧，眼底弥漫着寒意。
　　贺成扬正在为他讲题，板书过后，回头就发现许准在走神。
　　他迈开长腿，走到许准身边，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叩几下：“许同学！”
　　许准回过神，低头看书。脸颊火辣辣的，竟然有种上课走神被老师抓到的羞愧感。
　　“该翻页了！”
　　贺成扬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抬起来，另一只手帮他把翻过书页。
　　男人手指上传来的温度，让许准像是被烫到一样。
　　他迅速缩回手，低声道：“我知道了！”
　　贺成扬将他别扭的表情尽收眼底，他轻笑一声：“专心点。你这样让我觉得，你在意淫老师。”
　　许准眼眸陡然放大：“我没有！”
　　贺成扬摊手：“真可惜！你现在开始意淫，我也不会介意。”
　　咔！
　　许准把手里的笔折断了。
　　他抬起狭长的双眸，目光锐利如刀。
　　“开个玩笑，别紧张！”
　　贺成扬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继续。”
　　许准甩开他的手，把折断的笔扔进垃圾桶里。
　　贺成扬没敢再占嘴上的便宜，开始认真讲课。
　　但许准却怎么也无法集中精力。
　　等贺成扬讲完之后，他突然开口道：“我想学防身术。”
　　贺成扬一愣，“防身术？”
　　许准：“昨晚的事，我不想再发生。”
　　贺成扬转念一想，确实该学。
　　等许准林家小公子的身份正式公开之后，他要面临很多问题和危险。
　　贺成扬：“可以。”
　　许准：“能尽快吗？我想最近就开始。”
　　贺成扬：“我会帮你找合适的老师。”
　　贺成扬动作很快，翌日就为许准找来一位老师。
　　许准以前没接触过格斗，学起来很费劲。
　　他课程安排的很满，早晨五点起床跑步、健身，八点开始学习文化课。下课之后就是格斗术的练习。
　　高强度的学习让他感觉每天都不够睡，训练会让他伤痕累累，可许准硬是咬牙坚持下来。
　　没有谁的人生可以随随便便成功。
　　不付出努力，哪怕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也无法改变命运。
　　晚上十点，训练结束，许准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卧室。
　　他坐在书桌前，开始写题。
　　每天晚上他都是十二点以后才睡觉，马上就要开始入学考试，他不能放松。
　　贺成扬从书房出来，看到许准卧室的灯还亮着。
　　他举手叩门，门内毫无回应。
　　贺成扬眉头蹩起，犹豫几秒还是拧动房门。
　　房间里开着灯，许准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他手里还握着笔，脸颊埋进手臂里，睡得很熟。
　　许准穿着短袖T恤，胳膊上布满青紫的痕迹，这都是训练造成的。
　　贺成扬心疼极了。
　　看着许准这么疲惫、辛苦，他很多次都想阻止他继续训练。
　　可他转念一想，他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跟在许准身边。
　　如果还像那天遇到危险，许准起码有自保的能力。
　　贺成扬摸了摸许准的头发，将笔从他手里抽出来。
　　“小准！”
　　许准迷迷糊糊地抬起眼，懵懂的模样极其可爱。
　　他揉了揉眼睛，喃喃道：“我睡着了！”
　　“困了就去睡觉，别硬撑！”
　　贺成扬拉着他的胳膊，将他从座位上拉起来。
　　今天训练强度很大，许准双腿发软，刚站起来就朝着地面栽过去。
　　贺成扬用手臂撑着他的身体，将他打横抱起来。
　　许准像是被烫到，在他怀里拼命挣扎：“你放开我！”
　　贺成扬在他腿上拍了一下：“老实点！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
　　许准怒目：“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还有力气，看来是训练强度不够大。”
　　贺成扬将他放在床上，似笑非笑地说：“检验一下你最近的训练成果。”
　　下一秒，他捏住许准的手腕，用力掀翻在他头顶。
　　这熟悉的姿势，让许准头皮都要炸开了。
　　前世贺成扬对他用强的时候就喜欢这样，把他的手掀到头顶，单手握住他两只手的手腕。
　　另一只手就会去脱他的衣服。
　　前世那些痛苦的记忆涌入到脑海里，刺的许准神经发疼，他抬脚踹向贺成扬胸口。
　　在他躲避的时候，一拳砸向他的脸颊。
　　虽然训练时间比较短，但许准学的东西都很有用，能够应对突发状况。
　　贺成扬偏头，看看躲开他的拳头。
　　许准翻身从床上下来，又一拳砸过去。
　　贺成扬见他发了狠，讨饶道：“我错了！我就是和你闹着玩，你怎么就当真了。”
　　许准冷笑：“我也在和你闹着玩！”
　　话落，又一拳砸过去。
　　这次贺成扬不能幸免，被狠狠砸中胸口。
　　他痛呼一声，双手捂胸：“小准，你来真的？”
　　许准俊脸布满寒霜，冷冷地看着他：“以后离我远一点。”
　　贺成扬苦笑：“我要是真想碰你，昨天就不会放过你。”
　　许准捏紧拳头。
　　他虽然被用药，但并非彻底失去意识。
　　昨天发生的事，他有点印象。
　　特别是他蹭进贺成扬怀里，对着他又亲又抱的画面，他记得特别清楚。
　　“你闭嘴！”
　　许准气急败坏：“再敢多说半个字，我弄死你！”
　　贺成扬嘀咕：“又不是没做过，你害羞什么？”
　　这句话让许准如遭雷击，他死盯着面前的男人，脑子里分析着他这句话的意思。
　　难道贺成扬也重生了？


第72章 许准知道贺成扬重生
　　“你刚才说什么？”
　　许准的声音倏然冷沉，连带着气氛都变得压抑异常。
　　贺成扬呼吸一滞，暗暗懊恼。
　　嘴太贱，差点说错话。
　　“那晚的事你一点也不记得？”
　　贺成扬盯着许准的眼睛，似笑非笑地问：“你往我怀里拱，抱着我，你还亲我。我第一次见你这样。原来用了药的小准这么可爱。”
　　羞恼袭上心头，许准气结，一拳砸过去。
　　贺成扬偏头躲过，但没能躲开。
　　许准挥拳的速度比以前快很多，他没受伤的半边脸被击中，火辣辣的疼痛感直往颅顶窜。
　　贺成扬扶着额头，声音里透着丝丝痛楚：“你还真下狠手？别忘了那天晚上是谁抱你几个小时？”
　　那晚的事对于许准来说就是禁忌，每一分的记忆都透着屈辱。
　　他这么拼命的训练、学习，就是为了再不受威胁和欺负。
　　如今听贺成扬提起，他拳头捏的咯咯作响：“你说什么？”
　　贺成扬避开他，站在他暂时攻击不到的位置，这才敢嘴贱道：“那时候的情况，我不把你泡冷水里，难道要把你泡热水里？你知不知道我忍着有多难受？你对我投怀送抱，我竟然忍住了。许准，我都怀疑，那晚我应该是太监了。”
　　许准又羞又躁，死盯着贺成扬，恨不得用眼神宰了他。
　　“张医生给你打针过后，你还在浴缸里泡着。我怕你感冒，抱着你暖了两个小时。你可一句谢谢都没说过。”
　　贺成扬叹道：“其实只要睡你一次就能解决的问题，硬是搞得这么复杂。我真挺后悔，那晚为什么要当柳下惠。”
　　“滚！”
　　许准低吼出声，声音却隐隐有些发抖。
　　“行，我滚！”贺成扬退出卧室，临走的时候说：“晚上早点睡，明天有考试。”
　　许准一个水杯砸过去，好在贺成扬关门速度比较快，水杯砸在门上，发出砰的一声，落在地板上摔得四分五裂。
　　听着玻璃碎裂的声音，贺成扬暗暗庆幸，好在躲得速度快，否则杯子就砸在他身上了。
　　望着紧闭的房门，贺成扬微微叹息。
　　幸亏他反应快，适时的掀过话题。否则就要引起许准的怀疑。
　　前世做的那些混蛋事，贺成扬一件都不敢让许准知道。
　　现在许准已经很讨厌他了，如果知道他那么混蛋过，恐怕会更加厌烦他。
　　贺成扬揉了揉涨疼的眉心，走到楼下敲响佣人房的门。
　　他嘱咐佣人给许准送一杯温牛奶，这样有助睡眠。
　　贺成扬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佣人端着空杯子从许准卧室出来，他才回到床上准备睡觉。
　　或许是太累了，许准这晚睡得很熟。
　　早晨五点他准时起床，走到楼梯处，看到书房灯亮着。
　　许准下意识走过去，发现书房门虚掩着，贺成扬打电话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等他站在书房门口，才意识到自己这么做不太妥当。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许准听到贺成扬沉声喝道：“我会怕他们封家？让他们尽管放马过来。搞不死封维，我贺成扬和他姓。”
　　“你别劝了！我脸上这一下不会白挨。”
　　“这事和许准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他封维太嚣张也要搓搓他的锐气。”
　　“简易川，你这就没意思了。说了多少遍，这事别惊动我阿姨。”
　　“我不是怕阿姨跟着着急上火，我是怕许准知道。”
　　“我做的事不用他知道，感觉像是道德绑架！难道我救了他，他就要对我以身相许？我愿意，他也不会愿意。那天的事是我心甘情愿，和他没什么关系。他领情也好，不领情也罢，都是我愿意。现在的他不是以前，以前我按着他的头，他能屈服。现在摸一下都能给我一拳。”
　　“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很难修复，我真的很努力让他接受我，可毫无进展。”
　　贺成扬轻叹一声，好似炫耀又好似无奈的说：“现在的他比以前更带劲儿。我真的很喜欢他！”喜欢到，没有他，我宁愿去死。
　　这样的感情没有人能够体会。
　　没有死过一次，贺成扬还不知道许准比他的命还重要。
　　贺成扬那副浪荡的语气，听得许准心里直冒火。
　　他捏了捏拳头，眼底某个瞬间升起的感动已经烟消云散。
　　贺成扬这种渣男，真不能对他心存感激。
　　许准好不负罪感的走到楼下健身房去锻炼身体，顺带着完成早读英语。
　　等他回来的时候，贺成扬已经坐在餐桌前。
　　他身上穿着定制款西服，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完全是成功人士的做派。
　　看到许准，他抬头微微一熬：“小准，早晨先做卷子。我有事要忙，下午讲课。”
　　许准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懒得回应他。
　　吃过早餐，许准回书房做卷子。
　　贺成扬去到公司，开了一场针对封氏的会议。
　　他最近把封氏整的很惨，封氏也不是吃素的，自然会还击。一来二去，波及的就是整个帝都商界。
　　这事惊动还在国外谈贸易合作的林美娟，她匆忙赶回来，看到贺成扬受伤，许准差点被欺负，林美娟当时就火了。
　　“封家简直欺人太甚。成扬，这事你做的对。绝对不能轻饶他们。”
　　林美娟是动了真怒，她怎么也没想到封维胆子那么大竟然敢碰许准。
　　封维风评向来不好，喜欢玩漂亮小男孩，作风差到极点。
　　若不是有封家做后台，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林美娟咽不下这口气，派人去找许宏伟。
　　如果不是许宏伟，许准不会被算计。
　　贺成扬道：“阿姨，许宏伟失踪了。我一直派人寻找他。我觉得许宏伟背后还是其他人。他根本联系不上封维。”
　　林美娟目光幽暗，“继续派人查，把这个人控制住。许准的奶奶呢？把她接过来，送进帝都的养老院。留她一个人在村里不安全。”
　　贺成扬道：“已经安排过了。”
　　林美娟心头宽慰，还好有贺成扬在，否则许准就要吃亏了。
　　她看向贺成扬受伤的半边脸，很是心疼：“成扬，你脸上的伤势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贺成扬漫不经心地说：“没事，缝了几针。”
　　见他说的如此轻描淡写，林美娟反而更担心：“会留疤吗？”
　　贺成扬：“可能吧！涂点祛疤膏，真好不了就这样吧！”
　　林美娟心头愧疚不已：“我的疏忽，我走的时候应该在家里多留点人。”
　　贺成扬笑道：“阿姨，一点小伤，真的没事。”
　　“经过这事，许准像是变了个人，比以前更刻苦努力。这也算是给他上了一课。”
　　贺成扬想起前世的事，目光里透着心疼：“阿姨，前世的小准真的太善良。这一世，我希望他变得强大，同时也希望他变得心狠。”
　　虽然许准每天都在不停训练和学习，不代表他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偶尔上网查一下最近商界的消息，他知道因为自己的缘故，贺氏和封氏斗得很厉害。
　　得知林美娟回国的消息，许准觉得自己捅了这么大的篓子，应该出面道歉。
　　他刚走到书房门口，听到贺成扬和林美娟在说话。
　　举手想要叩门，贺成扬的声音就从书房里传出来：“我不想他再变成以前那个随便谁都能欺负的小准。我更不想让他成为那个为了一个合同可以卑躬屈膝的小准。”
　　“以前我觉得他的柔弱是为了衬托我的强大，让我可以肆无忌惮的欺负他。可现在我更想看他在我面前一点一点变得强大。”
　　林美娟说了什么，许准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贺成扬刚才那番话。
　　以前？
　　多久以前？
　　还有贺成扬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可以被人随便欺负的许准，为了合同卑躬屈膝的许准......
　　那是前世的许准！
　　许准眼睛一下子变得通红，他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很多以前想不明白的事在这个瞬间豁然开朗。
　　贺成扬为什么对他态度转变这么快，为什么这样维护他，为什么拼了命不惜划自己一刀也要救下他......
　　一切都解释通了！
　　贺成扬重生了，所以他知道许易假冒林烁，他知道一切......
　　许准眼前阵阵发黑，他心口梗着的强烈恨意，让他想要冲进去捅贺成扬一刀。
　　重生之后，他以为贺成扬什么都不知道。
　　这一世的贺成扬是无辜的，毕竟他还没有对自己做出那些过分的事。
　　哪怕贺成扬招惹他，他也一再忍着。
　　可现在他忍不住了。
　　亲手把他送进监狱，亲手将他推入地狱。
　　贺成扬不可原谅！
　　许准握着门把手的手指收的很紧，他几次想推门进去，最终还是忍住了。
　　脑海里浮现出前世种种，贺成扬说：“我愿意碰你，不过是可怜你！”
　　“就你那骚样儿，也就我能满足你！”
　　“许准，我喜欢你！可喜欢又不是爱！你这种人怎么能配得上我爱你？”
　　“装白血病耍我很好玩是吗？你还要装可怜到什么时候？”
　　“你太恶毒了！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喜欢过你这种恶毒的人。”
　　“如果有可能，我真希望这辈子不曾认识你！”
　　前世贺成扬对他说出的每一个字，对他来说都是凌迟。
　　许准闭上眼睛，恨意在胸腔内盘旋。
　　他睁开眼，通红的眼眸里尽是寒意。
　　贺成扬，我要你也尝尝当年我所承受的痛苦和屈辱。


第73章 贺成扬很心急：“小准，你别折磨我！”
　　贺成扬和林美娟从书房出来，发现许准趴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的小桌上正在做题。
　　这是贺成扬后来特意让佣人重新摆的座椅，方便许准做完题歇眼睛的时候，能够远眺窗外。
　　许准低头认真做题的模样实在迷人，贺成扬忍不住看呆了。
　　林美娟侧目，看到他那副痴汉样子，无奈的摇摇头。
　　很是体贴的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以免他走路的时候撞到桌子。
　　贺成扬回过神，没脸没皮的笑了笑：“阿姨，小准最近特别用功。他很努力的学习，一定能考入京大。”
　　林美娟瞥了他一眼：“你不要去影响他，我想他肯定能考上。”
　　“我很规矩，绝对没有做过分的举动。”
　　生怕林美娟不相信，贺成扬道：“阿姨，您不相信我说的话，您可以问小准。”
　　林美娟语气严肃，强调道：“小准今年才十八岁，我希望你能够为他的前途考虑。哪怕你再喜欢他，也要忍一忍。不要做越线的事。”
　　贺成扬苦笑：“阿姨您真的冤枉我了，我规矩的很。”
　　那晚用了药的许准那么软那么粘，都蹭他怀里了，他都能忍住。贺成扬自己都怀疑，他重生回来之后变成太监了。
　　太爱一个人，吻他的唇都觉得是亵渎。
　　贺成扬心头发苦，但又觉得很甜。
　　很矛盾的感情，不断的折磨着他，可他却甘之若饴。
　　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许准学习的地方，听到脚步声，许准抬眸看过来——
　　他先是看向林美娟，微笑着打招呼：“妈！”
　　林美娟眼神变得慈爱无比：“小准，量力而行，不要太强迫自己。实在不行，妈妈送你出国留学，或者我们不考京大。”
　　许准摇摇头，神色轻松：“妈，我觉得我能考上京大。”
　　林美娟在他身边坐下，摸了摸他的头发：“妈妈不想你那么累，过渡疲惫会影响你的身体健康。”
　　前世许准患有白血病，林美娟觉得什么都没有许准身体重要。
　　她儿子可以一事无成，她养着，只要健康快乐就好。
　　“妈，我有分寸，真的！您就放心吧！”
　　许准目光柔软，脸上笑容特别甜。
　　贺成扬又看痴了。
　　他家小准什么时候能对他这么笑？只要笑一下，他能为许准去死。
　　林美娟嘱咐几句后，发现桌子上演草纸很乱，似乎许准有什么解不开的难题。
　　“小准，不会的题你可以问成扬，让他给你讲。”
　　许准蹩眉，表情里尽是抵触：“我自己可以。”
　　贺成扬立刻道：“我给你讲，你哪道题不会？”
　　他坐在许准对面的椅子上，灼灼的目光盯着许准白皙漂亮的脸。
　　十八岁的许准，漂亮到了极致。
　　透着少年的青春和青年的诱惑，比前世还要迷人。
　　贺成扬几乎是一瞬间就直了眼睛。
　　感觉他炙热的目光落在身上，许准握着笔的手指不断收紧。
　　他努力控制着心底的愤怒，抬眸先是看向林美娟，见她没有阻止，这才不情不愿的指了一道题。
　　这算是许准第一次主动问题，贺成扬血液沸腾，开心的要命。
　　他努力控制住情绪，不让自己表现的太明显，收敛心神开始给许准讲题。
　　他讲得极其认真，许准听得也很认真。
　　林美娟见没自己什么事，她就回到厨房处理公务。
　　讲过题后，贺成扬抬眸看向许准：“会了吗？”
　　许准：“嗯。”
　　听着他从鼻子里哼出轻微的声音，贺成扬感觉被狠狠撩了一下。
　　心口的位置滚烫滚烫的，他忍不住凑过去，指着另一道题：“这道题会吗？”
　　假公济私的亲近，还是引起许准的注意。
　　“讲题就讲题，请你不要靠这么近。”
　　贺成扬发现，许准对他的态度已经没有前几天那么强烈。
　　现在可以和他心平气和的说话，这简直是良好的开端。
　　“我怕你听不见，凑近点讲题比较清楚。”
　　贺成扬从许准手里抽出笔，指尖有意无意碰了他的手。
　　许准眉头微蹩，迅速缩回手，怒视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贺成扬表情很是无辜：“我真的想给你讲题。”
　　讲题是真的，想撩你也是真的。
　　许准靠在椅子上，用黑沉沉的眼睛看着他。
　　迎上他的目光，贺成扬突然感觉心头突的一跳，一股难言的感觉在心口蔓延。
　　他很努力想要看清许准，但总感觉他身上笼罩着一层薄雾，掩盖住他真实的样子。
　　这感觉让贺成扬有些不安，他总觉得重生后遇到的许准和以前不一样了。
　　可到底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清楚。
　　这到底怎么回事？
　　在许准眼神的压迫下，贺成扬投降道：“瞒不过你，我就是想撩你！”
　　“没办法，真的很喜欢你。我想和你谈恋爱。你现在还太小，我不着急，我可以等你。”
　　对着许准说喜欢不是一次两次，可这一次，贺成扬却很紧张。
　　或许是许准的表情和以往每次听到他告白时都不一样，让他有种琢磨不透的感觉。
　　贺成扬捏了捏拳头，掌心里都是汗。
　　真的，第一次这么紧张，好似在接受审判。
　　喜欢？呵，渣男的喜欢从来都是这么廉价。如果是以前许准或许会心动，可经历过前世的种种，他再不相信贺成扬的鬼话。
　　当他以为许准不会回答或者会骂他的时候，许准突然开口道：“你真的喜欢我啊？”
　　这似曾相似的回答，让贺成扬血液凝结，他眼眸微微放大。
　　你真的喜欢我啊？
　　前世欺骗许准说喜欢他的时候，许准就是用这种又是害羞又是迟疑的语气问出这句话。
　　难道许准一直也喜欢他？
　　贺成扬眼睛亮起来，激动的说：“我喜欢你，我真的很喜欢。”
　　喜欢到可以为了你不顾一切连命都不要。
　　许准微垂着眼眸：“真的吗？你会骗我吗？”
　　贺成扬坚定地说：“我绝对不会骗你。我发誓，如果我骗你，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许准眼底划过冷意。
　　上一世听信贺成扬的鬼话，以为他真的喜欢自己。
　　最后赔上身心和性命。
　　这一世他绝对不会重蹈覆辙。
　　许准始终没有给出答复，这让贺成扬很心急：“小准，你别折磨我，你给我个话。你喜欢我吗？”
　　许准忍着恶心和愤怒，表情里尽是纠结：“我还小，还没考大学。现在没办法回答你......”
　　“不用现在就回答，我能等。”
　　只要许准不再像以前那么讨厌他，贺成扬就特别开心满足。
　　“小准，你只要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
　　贺成扬实在太开心了，他根本就没注意到许准的眼神有多冷。
　　“好啊！我给你一个机会。”
　　让你也尝尝我前世被欺骗感情之后有多痛苦绝望。
　　许准勾起唇角，流露出一抹很冷的笑：“贺成扬，我给你机会喜欢我，但你不能对我动手动脚。我们先好好相处，等以后我长大了，我们再聊感情的问题。”
　　“可以！你说什么都可以。”
　　贺成扬激动的浑身发抖，他已经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感觉。
　　他的感情终于得到回应。
　　许准愿意和他好好相处，这让贺成扬陷入窘境的感情有了起色，他开心的睡不着，晚上打电话骚扰简易川。
　　“今天我向许准告白，他同意了。他终于意识到我的好。”
　　贺成扬兴奋的要命，恨不得昭告天下。
　　简易川迟疑片刻，试探性地问：“他说喜欢你了？”
　　“虽然没有直接了当的说出来，但我知道他接受我了。”
　　“贺成扬，你冷静点！我总感觉林家这位小公子有点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这就是许准。”
　　贺成扬语气笃定。
　　这就是许准，他的小准。
　　他活了两世，绝对不会把许准认错。
　　简易川回忆着见到许准的情形，总觉得他不管是神态还是举动，都透着一股与年纪不相符的成熟。
　　特别是眼神，那不是一个十八岁少年会有的沉稳。
　　他看起来深不可测。
　　“我总觉得他在玩你。以前那么讨厌你，怎么突然就接受了？”
　　贺成扬沉声：“你说我讨厌可以，你不能说我家小准。他就是玩我，我也愿意。我躺平让他玩，想怎么玩都可以。”
　　简易川乐了，“就怕他玩的不是你的人，而是你的感情。”
　　贺成扬愣住了。
　　玩感情，这不就是他前世做过的事吗？
　　难道许准用相同的手段对付他。
　　不可能！绝对不会这样！
　　许准根本就没重生，他不知道前世的事。
　　现在的他还没有经历过背叛、屈辱、折磨......他什么都不知道。
　　贺成扬很大声的反驳：“小准不会这样！他......他一定是真的被我打动了。”
　　简易川：“希望是我多心了。提醒你一句，你的小男朋友他不简单。”
　　贺成扬：“不管他是什么样的许准，我都喜欢他。”
　　简易川怔住，失笑：“你真是没救了。”
　　没救了？那就别救了！只有这个人是他不要命想要去爱的。
　　贺成扬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他死之前的一幕一幕。
　　只是回想起，心口就像是被撕开一样疼得难受。
　　比起痛不欲生，他宁愿被骗。


第74章 小哥哥，谈恋爱吗？
　　贺成扬和许准告白之后，发现许准对他的态度有所改变。
　　不再像以前那样厌恶他，也会和他说话。虽然依旧很冷淡，但起码会正眼看他。
　　这样的转变明明很细微，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但还是让贺成扬心花怒放。
　　他每天尽心尽力的教许准，展现出十足的耐心和温柔。
　　许准学的很快，成绩提升的也很快。
　　在复读学校入学插班考试的时候，他考的特别好。
　　看到成绩贺成扬心里很不是滋味，感觉像是有只手撕扯着他的心脏很疼很疼......
　　不是许准考得不好，而是考的太好了。
　　如果前世许准没有被许易抢走身份，他一定会有耀目璀璨的人生。
　　这么好的成绩，考上京大完全没问题。他可以名校毕业、可以有令人羡慕的身份，可以过得幸福快乐，可以不用被病痛折磨。
　　还好，这一世的许准人生回到正轨。
　　这两个月为了帮许准冲成绩，贺成扬都特别规矩，一句过线的话都没说。
　　就算他想找许准说点什么，许准也没时间分给他。
　　不是学习就是训练，早晨五点走出房间、晚上十一点才会回来。
　　两个月的努力，许准变得比以前更自信也更健硕。
　　看着许准的变化，贺成扬心底很高兴也很欣慰。
　　出色的入学考试成绩，让许准成为复读学校第一位插班生。
　　入学这天，贺成扬送他去学校。
　　停好车，许准提着书包下车，很冷淡的说：“我住校，下周五我自己回去。”
　　朝夕相处两个多月，许准突然住校，贺成扬极为不舍。
　　“小准，我能给你打电话吗？我保证不影响你学习。或者，我们可以三天见一次面。”
　　许准无视他的话，淡淡道：“我进去了。”
　　他说完推着行李箱走进校园。
　　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贺成扬心里极为不踏实。
　　他觉得不能放任许准待在学校，一星期五天都见不到面，万一许准被哪个臭小子勾搭走怎么办？
　　贺成扬走到门卫处，问里面看门的保安：“大哥，您这里还招老师吗？”
　　保安大哥打量他：“你不是家长吗？刚看你送孩子进来。你放心吧！这学校各方面都很好，把孩子送进来你就放心的走吧！”
　　“家长”、“孩子”，这两个词戳的贺成扬心口发疼。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他有这么老吗？
　　他今年二十二岁，只比许准大四岁。
　　难道四岁能差一辈儿吗？
　　贺成扬特别受伤，他走到路边给简易川打电话。
　　简易川的亲戚是教育局的，打算让他家亲戚疏通关系把自己塞进学校。
　　听到他的意图，简易川乐了：“我说贺成扬，你有意思吗？你小男朋友是去上学的，你跟着捣什么乱？”
　　贺成扬烦躁的扯开领口：“别废话！想办法给我弄进学校。”
　　简易川犯愁：“全市最好的复读学校，你说进就进？你是成绩好，名校毕业，但你不是从事教职工作的。你知不知道要成为复读学校的老师专业素养有多强？”
　　“我再不行，也让我家小准破格入学。”
　　贺成扬炫耀道：“赶紧给我走走关系，快点把我弄进学校。”
　　简易川：“能进学校就行？”
　　贺成扬：“对！能进学校就行。”
　　简易川：“那你等消息吧！”
　　挂断电话后，贺成扬又看了一眼学校大门方向，这才上车。
　　许准走进学校，找到班主任报道。
　　他是插班生，学校提前给老师说过。
　　班主任是一位中年女人，穿着黑色的套裙，短发瓜子脸，眉宇间透着干练。
　　她看过许准的卷子，对他的成绩极为认可。
　　“许准，咱们班同学都特别有爱。等这节课结束，我带你回班安排座位。”
　　张静老师递来一个盒子：“这里面有宿舍门禁卡、饭卡、还有学生证，你要收好了。丢失是可以补办，但有些麻烦。”
　　张静看过时间：“十一点之前你过来找我，我带你回班。现在你可以去放行李。”
　　许准微微一笑：“谢谢张老师。”
　　张静送他出门，告诉他寝室楼的位置。
　　许准道谢过后，推着行李箱离开。
　　办公室里另一位女老师目送着许准，等他走出好远，还在感慨：“这孩子好帅啊！十八岁吗？看起来不像呐！那股沉稳老道像是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但这张漂亮的脸又让人觉得是个充满青春朝气的男孩。”
　　张静笑道：“确实很帅，能评校草了！”
　　“可不是嘛！估计你带回班里能引起轰动。”
　　女老师叹道：“怎么不是我儿子？”
　　张静没回话，低头整理教案。
　　女老师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他姓许，这是哪家的小公子？”
　　基石复读学校里的学生非富即贵，一般家庭的学生根本进不来。
　　女老师仔细回忆：“帝都有头有脸的家族，也没姓许的啊！”
　　张静摇头：“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他家很有钱。”
　　女老师：“看出来了，他头上的棒球帽都是定制款。”
　　“越是不明身份，越是低调。越是低调，越是深不可测。”
　　张静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这肯定是个惹不起的主儿。”
　　女老师暗暗上心：“我可算是记下了，这位真的要多加注意。”
　　许准压根就不知道，他上了老师的小本本。
　　回寝室收拾好行李，把书包准备好，约摸时间差不多去到办公室找张静。
　　张静带着许准来到六班，刚结束一节课，任课老师离开后，张静道：“安静一下！”
　　班里渐渐安静下来，张静道：“这是咱们班的新同学。”
　　“许准，你可以做下自我介绍。”
　　张静看向许准，微微一笑。
　　许准道：“大家好，我是许准。”
　　没有戴帽子，许准那张漂亮惊艳的脸完全暴露出来。
　　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班里瞬间安静下来，比刚才张静维持过秩序之后还要安静。
　　寂静——
　　几秒钟后，一声口哨声响起。
　　“小哥哥，谈恋爱吗？”
　　一个粉笔头飞过去，正中起哄的人。
　　张静佯装愠怒：“祁恒，注意言辞。想去教导处是不是？”
　　什么声音都没了。
　　但是许准感觉有很多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
　　他别扭的皱了皱眉头，哪怕心理年纪已经二十四岁，还是很难适应被这么多人围观。
　　张静指了个位置：“许准，你坐那边。”
　　“谢谢张老师。”
　　许准走过去坐下。
　　同桌是一位圆脸大眼睛的男孩，特别友好的对许准笑了笑
　　许准回以微笑，把书包放好。
　　张静又说了几句话，都是日常嘱咐。
　　等她走了之后，同桌凑过来：“我叫秦悠然。”
　　许准点点头：“许准。”
　　秦悠然递来一张课表：“你拍一下，这是课表。”
　　许准：“谢谢！”
　　秦悠然挺健谈，问东问西：“你就是那个破格录取的学生？你这个成绩，厉害啊！”
　　许准：“我在家复习过。”
　　秦悠然：“大家都复习过，不还是与名校失之交臂。”
　　许准勾了勾唇角，整理书包。
　　秦悠然好奇的问：“你姓许？帝都人吗？还是外地的？”
　　许准：“算是外地的，刚来帝都没多久。”
　　秦悠然心道：原来真不是帝都人，难怪不知道有哪个豪门小公子姓“许”。
　　课间休息过后，上午最后一节课开始。
　　班级学习氛围很好，上课很少有交头接耳说话打闹的。
　　重新坐在教室里，许准感慨万千。
　　不过他很快调整情绪，专心听课。
　　下课铃声响起之后，老师拖堂十分钟，完全结束课程，教室里哀嚎一片。
　　“又又又拖堂了！我要饿死了！”
　　“食堂里还有小馄饨吗？我能吃五碗！”
　　“好饿！我要吃牛排！”
　　“我想吃套餐饭。”
　　同学们收拾好书相继离开。
　　秦悠然道：“许准，吃饭吗？”
　　许准点头：“走！”
　　他刚从位置上站起来，一个男孩朝他走过来，杵在他面前。
　　“小哥哥，谈恋爱吗？”
　　许准表情一滞，他认识这个声音，作自我介绍的时候那个起哄的人。
　　许准放下手里的书，抬眼看过去。
　　面前站着一个留着短寸的男孩，长得不错，但神色倨傲。
　　眼神里透着不可一世的嚣张，看起来就是个刺头，不是好惹的主儿。
　　许准打量他一眼后，继续低头收拾书本。
　　“不理我？”祁恒盯着许准的脸，觉得他是真好看。
　　哪哪儿都对自己胃口，简直就是他的理想型。
　　“我看上你了。咱俩谈恋爱吧！”
　　许准：“......”
　　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直接吗？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以后我罩着你！”
　　祁恒一拍许准的肩膀，手刚碰到他，突然感觉手腕被攥住。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天旋地转，一个过肩摔将他摔在地上。
　　祁恒躺在地上哎呀呀的惨叫，秦悠然彻底傻了。
　　许准提起书包，伸手在秦悠然眼前晃了晃：“走，吃饭！”
　　秦悠然回过神，立刻跟上，看许准的眼神都透着讨好：“许准，牛逼！你刚才那一下太帅了！”
　　许准扯了扯嘴角。
　　祁恒趴在地上，盯着许准远去的背影，心道：太特么帅了！


第75章 贺成扬拉下口罩，低头朝着许准唇上吻去——
　　许准和秦悠然一起去到餐厅，刚踏进餐厅的门，立刻引起广泛关注。
　　那些目光全落在许准身上。
　　秦悠然敏锐的发觉，他压低声音：“许准，他们都在看你。”
　　许准嘴角抽了抽，实在想不明白，餐厅里的学生为什么都在看他？
　　那些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他走哪儿那些目光就跟到哪儿。
　　好在许准心理素质比较好，他淡定的领好餐碟去打饭。
　　但一路走来，还是听到只言片语：
　　“哇，这就是那位破格录取的同学吗？好帅啊！”
　　“长这么帅还是学霸，你说气人不？”
　　“能拍下来发小视频吗？他可比网红帅多了。”
　　“帅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
　　“你中午吃的是柠檬吧！好酸呦！”
　　......
　　许准无视议论，找了个位置坐下。
　　几乎是刚坐下，祁恒就挤过来：“挤一挤，热闹！”
　　许准朝旁边挪了挪，低头吃饭。
　　有人为祁恒点了餐，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许准，你吃那点东西肯定不够。我给你买了......”
　　祁恒话没说完就被许准打断：“谢谢，不需要。”
　　“你尝尝。”祁恒大献殷勤，但许准并不买账。
　　祁恒想强塞，但不敢。
　　许准刚才摔他那一下，到现在身上还疼。
　　武力镇压起到一定作用，祁恒只敢坐在许准身边吃饭，不敢再多话。
　　吃过饭后，许准提起书包去到图书馆。
　　高三的学习很紧张，图书馆坐满学生，大家都在埋头看书或者学习。
　　一天的学习结束之后，许准回到寝室。
　　进门就看到祁恒坐在他床上，晃着腿对他笑：“巧了！咱俩一个寝室。”
　　四人寝室，还有另外两位同学。
　　许准没有理会祁恒，把书包放好，坐在书桌上继续学习。
　　祁恒想找他说话，又顾忌着许准的暴脾气，不敢上前。
　　寝室很安静，都在做题看书，祁恒无奈，只能回到自己位置上开始学习。
　　只一天没有看到许准，贺成扬就感觉抓心挠肺的难受。
　　他实在受不了没有许准的日子又给简易川打电话。
　　简易川睡得正香，被他吵醒之后，没好气的说：“贺成扬，你是不是有毛病？”
　　贺成扬：“相思病。”
　　简易川嘴角抽了抽：“进学校的事我说过了，明天上午咱们在学校见。”
　　贺成扬来了精神：“真的？”
　　简易川：“你穿低调点，别让人看出来了。最近你和封家斗得不可开交，你也不想封家真的盯上你的小男朋友吧？”
　　贺成扬沉声：“他们敢！”
　　简易川：“不管敢不敢，防患于未然。”
　　贺成扬：“我知道。我不会让人发现。”
　　挂断电话后，贺成扬兴奋的睡不着，几乎是睁着眼睛到天亮。
　　他换了一身工作室私定休闲服，让人看不出品牌。
　　脸上的纱布已经拆掉，但伤疤还没完全褪下去。
　　贺成扬戴着黑色口罩，特意选了一顶和许准相同款式的帽子。
　　不能穿情侣装，总能戴情侣帽吧！
　　他整理妥当后，开车去到学校。
　　贺成扬到了没多久，简易川也到了。
　　看到他这幅装扮，差点没笑破肚皮：“贺总，你这样子......真的像送外卖的。”
　　贺成扬瞥了他一眼：“闭嘴吧！办正事！”
　　简易川忍不住调侃：“为了你的小男朋友，你还真是豁出去了。”
　　“别废话，去学校。”
　　贺成扬已经迫不及待想见到许准，明明只有一天没见，可他却感觉像是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两人见到校长，简易川说明来意。
　　校长打量着贺成扬，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他拉着简易川到旁边，压低声音问：“简少，这真是您在乡下的拐弯亲戚？”看这样子，拽的像是要来收购学校。
　　简易川很淡定的说：“是啊！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
　　校长点头，还是不放心：“他不会是来勾搭学生的吧？我可给你说，以前学校出过这种事，凤凰男一心求飞黄腾达，愣是把人家小姑娘给骗走了。家里人找过来差点把学校给拆了。”
　　简易川忍笑：“您放心，不会的！他很安分。”
　　安分的只守着自家小男朋友。
　　在简易川的保证下，校长才稍稍安心下来。
　　“现在只有保洁和食堂有空缺。”
　　校长特别体贴的说：“简少，你们商量着选。”
　　简易川这边刚和贺成扬说完，贺成扬就炸了。
　　“啥玩意儿？让我做保洁？”
　　简易川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这不是还有食堂吗？”
　　贺成扬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当初就不该来应聘，直接把学校收购算了。
　　简易川提醒道：“你快点选，再拖下去这两个职位也没了。实话告诉你，当老师绝对不可能。我觉得食堂打饭工不错，许准肯定要吃饭，你一天还能见他三次。”
　　最终贺成扬选了打饭工。
　　只因为他可以假公济私给许准多盛点饭，绝对不能饿着他的小准。
　　当天，贺成扬就上岗了。
　　食堂里都是大师傅和老大妈，就他一个年轻人。
　　什么脏活累活全交给他。
　　贺成扬差点撂挑子不干，最后一想，这是唯一接近许准的机会。
　　他咬牙忍着，忙到中午，终于看到来打饭的学生。
　　贺成扬眼睛亮起来，他迅速走到摆汤水的位置。
　　有很多菜品可以选择，但摆放汤的只有一个位置，这是许准的必经之地。
　　贺成扬翘首以盼，打饭都不是很专心。
　　“喂，你认真点！汤都洒出来了！”
　　“我要的不是糯米汤圆，我要西湖牛肉羹。”
　　“哎呀！弄到我身上了！”
　　“你怎么回事，我要的是紫菜蛋花汤。”
　　......
　　贺成扬真想把勺子摔他们脸上，叽叽歪歪烦死了。
　　他忍着气，收敛心神。
　　许准走进餐厅，身后跟着黏人的祁恒。
　　“许准，你今天中午吃什么？”
　　祁恒几乎每天都黏着许准，下课就去找他说话，放学就跟着他回寝室。
　　许准避无可避，索性不去理会他。
　　祁恒完全没有被无视的挫败，跟在许准身边絮絮叨叨的说着：“咱们学校的西湖牛肉羹特别好喝，你中午可以尝尝。”
　　“许准，盛汤的地方在这边。”
　　祁恒拉着许准的胳膊，带他过去。
　　贺成扬听到有人叫许准的名字，立刻抬起头。
　　他一眼就在众多学生中认出许准，目光亮起，但瞬间变冷。
　　许准身边有个男孩，还拉着他的胳膊。
　　才一天功夫，这么快就有人惦记他家小准。
　　“许准，你喝什么汤？”
　　“要不尝尝西湖牛肉羹？”
　　祁恒看着许准的时候，眼睛里都是光。
　　这眼神贺成扬太熟悉了，这就是一个男人看心上人的眼神。
　　手指死死攥着汤勺，贺成扬很努力的压制怒气，真恨不得一下子敲过去。
　　“打饭的，我们都要西湖牛肉羹。”
　　许准没回答，祁恒自作主张的为他点了汤。
　　贺成扬眼眸微眯，舀了两碗汤递过去。
　　许准接过碗，感觉手指被有意无意的碰了一下。
　　他惊愕抬头，对上一双深邃的黑眸。
　　哪怕贺成扬戴着口罩和帽子，许准还是一眼就认出他。
　　目光一闪，许准收回目光，端着汤离开，全程一句话没有留下。
　　贺成扬心头和猫挠一样难受，
　　他盯着许准离去的方向，眼神越来越深沉。
　　祁恒完全没意识到不对劲，跟着许准离开。
　　两人坐在桌子前开始吃饭，许准朝贺成扬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
　　果然，贺成扬在看他。
　　许准微微勾起唇角，心头冷笑。
　　吃过午饭，许准和祁恒送过餐碟，直接离开餐厅。
　　贺成扬掐着表，许准吃饭的时间是二十分钟，这期间许准只在盛汤的时候看了他一眼。
　　还是把他当陌生人对待，连一个字都没和他说过。
　　被忽视的感觉真难受，抓心挠肺，让贺成扬几乎要撑不住了。
　　他想起前世自己和许准确定床伴关系的时候说过，床上情人、床下陌生人。
　　有一次，偶遇许准，却在他期待的目光下与他擦肩而过。
　　往事历历在目，每一幕都在揭示他曾经有多渣。
　　渣男在意识到什么是爱的时候，他的报应就来了。
　　贺成扬垂眸，心口的位置如同撕裂般难受。
　　许准在图书馆待到快上课才离开。
　　他看书的时候喜欢安静，早早就把祁恒打发了。
　　许准背着书包朝着教室走去，路过樱花林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探过来，拽着他的胳膊，将他拉入林中。
　　今天太阳大，许准走的是小路，周围没有其他人。
　　意识到是谁拉他，许准没挣扎，由着贺成扬将他拽进林中。
　　男人宽大的手掌扣住他的肩膀，将他抵在树杆上。
　　贺成扬身上冷冽的气息袭来，伴随着他略带委屈的声音：“小准，那个男孩是谁？”
　　许准抬眸，淡淡道：“谁？”
　　贺成扬：“和你一起吃饭的。”
　　许准：“同学。”
　　贺成扬盯着他的眼睛，许准坦然自若的和他对视。
　　几秒种后，贺成扬率先败下阵来。
　　他看不透许准，这感觉让他很不安。
　　“小准，你刚才为什么不理我？”
　　许准：“当初说的话都忘了？”
　　贺成扬表情僵住，他瞳孔收缩，惊愕万分。
　　他曾经就是用这幅语气对许准说过同样的话。
　　许准微微勾唇，冷冷道：“我们不是说过吗？在外面就当不认识。”
　　贺成扬心跳如雷，一股恐惧伴随着凉意从足底滋生。
　　难道许准也重生了？
　　否则，他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贺成扬脑子里嗡嗡作响，他拉下脸上的口罩，低头朝着许准唇上吻去——


第76章 吻上他的唇
　　吻许准是本能，贺成扬下意识就做了。
　　他想用这个吻确定一些事，可还没等他的唇碰到许准的唇，拳头袭来——
　　许准一拳砸在他脸上，下手毫不留情。
　　贺成扬跌在地上，狼狈的看着面前满脸寒霜的男孩。
　　许准没有说话，但那双冷冽阴寒的双眸却像是能吐出千万句谴责的话，刺的贺成扬浑身发疼，特别是心口的位置，像是被一双手狠狠撕开，露出那颗血淋淋的心脏。
　　“你真让我恶心！”
　　许准冷笑：“你也配碰我！别忘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他把曾经贺成扬对他的嘲讽尽数还回去，在看到男人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痛苦，许准感觉心里特别痛快。
　　先爱上的人，永远是输的那一个。
　　前世他爱贺成扬爱到无法自拔，可后来他输的一败涂地。
　　这一世，他也要贺成扬尝尝曾经他受过的痛苦和屈辱。
　　“贺成扬，摆正你自己的位置。”
　　许准甩下这句话，转身而去。
　　刚迈开脚步，腰部突然被搂住。
　　贺成扬扑过去紧紧拥住他的腰，从后面抱住他：“小准，等等——”
　　“松手！”许准厉喝出声。
　　他语气透着浓浓地警告，如果贺成扬不松开，他会毫不犹豫地挥拳教训他。
　　贺成扬很清楚，现在的许准早已不是以前的许准。
　　他没有以前那么好欺负，让怎么样就会怎么样。
　　或许，许准一直就是这样，不过是在他面前很乖很听话。
　　只因为爱他，所以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去伤害。
　　贺成扬心口炸开似得疼痛，他慢慢地松开手，手指握住许准的胳膊，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卑微：“小准，先别走。我有话想和你说。”
　　许准扯回被握的手臂，安静的站在原地。
　　贺成扬抖着唇：“你.....你是不是......”
　　是不是重生了？
　　是不是前世的小准？
　　是不是已经不爱我了？
　　是不是一辈子不愿意原谅我？
　　有太多问题想问，可最终贺成扬一个问题也没问出口。
　　他不敢，他害怕！
　　如果是怎么办？
　　许准的冷漠他都承受不了，更何况是恨。
　　如果许准恨他，贺成扬怕自己真的会疯掉。
　　“许准！”
　　祁恒来图书馆堵许准，没有看到他就沿路找过来。
　　当看到许准和一个陌生男人站在一起时，祁恒眉毛都炸了。
　　“你特么谁啊？哪个班的？”
　　祁恒推开贺成扬，挡在许准身前，虎视眈眈地看着他：“我怎么不认识你？你不是我们学校的！你怎么进来的？”
　　连番的质问，贺成扬一个字都没有回答。
　　他只是用颤抖的目光看着许准，他有千言万语想说，他有无数问题想问，可他一个字也不敢说、一个问题也不敢问。
　　小准，如果你带着前世的记忆，你一定会恨我！
　　前世的贺成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可这一世，我真的改了！
　　我改了！
　　你还能回来吗？
　　祁恒敏锐的觉察到贺成扬眼神不对，他捏紧拳头，作势就要动手。
　　一只手探过来，稳稳地握住他的手臂。
　　祁恒回头，对上许准暗沉的双眸，心头一跳，手上的力度下意识卸去几分。
　　许准语气寡淡：“该上课了，回教室。”
　　“小准，这人——”
　　在许准眼神的压迫下，祁恒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
　　他收了话，狠狠瞪了贺成扬一眼：“以后离许准远一点，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祁恒跟着许准离开后，贺成扬还站在原来的位置，他像是丢了魂儿似的，眼神木然、呆立不动。
　　走出樱花林，祁恒小心打量许准的脸色，试探性地问：“刚才那个傻、逼是你男朋友？”
　　许准：“不是。”
　　祁恒稍稍放心：“我就说嘛！你眼光肯定不会这么差。那人恶心的要命，特别是他脸上那道疤，简直就是丑逼。”
　　许准蹩眉：“够了！”
　　祁恒闭上嘴，没敢再继续叨叨。
　　许准心情莫名烦躁，一下午情绪都不好。
　　下课之后他没去餐厅吃饭，直接回到寝室。
　　祁恒是篮球队的，训练过后，夹着球回寝室。
　　刚进门就蹭到许准身边：“诶！你今天怎么没去看我打球？我打球特别帅！”
　　许准淡淡道：“没兴趣。”
　　看小孩子装逼实在很别扭，让他尖叫呐喊总觉得很中二。
　　许准心理年纪二十四岁，活了两辈子，根本就不是祁恒这种爱炫耀的十八岁少年。
　　祁恒趴在桌子上，盯着他看：“你说你为什么长这么好看？我都没见过比你好看的人。咱俩谈恋爱吧！我肯定对你特别好！”
　　许准：“我来学校是考大学不是谈恋爱。“
　　“好吧！好吧！那等高考结束，我就正式追求你。”
　　祁恒把球扔回到柜子里，拿着衣服准备进浴室。
　　寝室的门从外面被推开，其他两位同学回来。
　　其中一个同学提着餐盒，放在许准桌子上：“许准，你订的餐。”
　　许准纳闷：“我没订餐。”
　　“餐厅说你订了，还特意说是六班的许准。”
　　同学说完之后就回桌前开始看书。
　　许准打开塑料袋，看到里面有两个餐盒，还有一张纸条。
　　【小准，按时吃饭。】
　　字体刚劲有力，是贺成扬的字。
　　许准心尖一颤，迟疑几秒钟后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抽屉里。
　　他看着餐盒里的饭菜，最后还是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没必要和自己肚子过不去。
　　吃过饭后，许准继续学习。
　　祁恒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目光闪了闪。
　　高三课业繁重，根本没有玩闹的时间。
　　上午的课程结束之后，许准收拾书本准备去餐厅。
　　祁恒凑过来：“许准，我们中午吃火锅怎么样？我看你不怎么喜欢吃餐厅。”
　　秦悠然插言道：“哪儿来的火锅？”
　　祁恒一脸得意：“这你就别管了。就问你们去不去？”
　　秦悠然点头如捣蒜：“去去去！我都好久没吃过火锅了。”
　　祁恒看向许准：“这事得许准同意。我这火锅是给他准备的。”
　　秦悠然扯着许准的胳膊：“许准，我今天能不能吃到火锅可都看你了。求求你去吧！”
　　生怕许准不答应，祁恒叫了班里玩的比较好的同学。
　　大家起哄着非要让去，许准拗不过只能跟着去了。
　　祁恒在餐厅三楼整了个包间，里面摆着一个铜锅。
　　“呦，祁恒不错啊！这么体贴！”
　　“祁少爷这是下血本了！”
　　“教导处主任如果知道，估计又得让你去礼堂念检讨了。”
　　祁恒翻了个白眼：“老子怕他！敢吃就不怕他知道。”
　　落座之后，祁恒让餐厅阿姨上菜。
　　贺成扬在一楼翘首以盼，发现许准没来吃饭。
　　“小贺，你把这些菜送到三楼。”
　　阿姨递过来一个很大的拖盘，上面摆着很多火锅涮菜的材料。
　　贺成扬：“不去。”
　　许准昨晚和今早都没来餐厅，难道中午还不来吃饭？
　　贺成扬想等他吃饭的时候，看他一眼。看不到许准，他抓心挠肺的难受。
　　如果他去送菜，万一和许准错过怎么办？
　　阿姨呆住了，估计是没想到他这么拽。
　　几秒钟后，语气严肃的训斥道：“小贺，你不能这样！这是工作。如果不好好工作，你一个月三千块钱都拿不到。快去送菜！”
　　贺成扬心想：三千块钱？哈！我缺这三千块钱吗？我缺的是老婆。
　　“小贺，你这孩子不能这么懒惰。这么好的工作，你不能消极怠工。”
　　阿姨硬是把托盘塞进他手里，推着他往楼梯处走。
　　贺成扬没办法，只能快速的跑上楼，打算送完菜之后赶紧下楼堵他老婆。
　　敲开包房的门，贺成扬一眼就看到坐在椅子上被众星捧月的许准。
　　操！这群毛都没长全的小屁孩竟然和他抢老婆。
　　贺成扬脸色黑沉如墨，不过他戴着口罩，看不出表情，但那双眼睛冷沉骇人。
　　祁恒正在和许准聊天，大吹特吹他参加篮球赛的事。
　　突然感觉有人狠狠撞了他一下，差点没把他从椅子上撞下去。
　　“有病啊！走路不会看路！”
　　祁恒稳住身体，侧目看向身边的男人。
　　贺成扬冷着脸，把菜往桌子上摆。
　　他就站在许准和祁恒之间，刚才是硬生生的挤过来把两人个隔开了。
　　祁恒盯着他，越看越熟悉，总觉在哪儿见过。
　　贺成扬把菜放好，餐碟一收，另一只手扯住许准的胳膊，将他从椅子上拉起来。
　　“诶诶诶，你干什么呢？”
　　“你拽许准干嘛？松手！快松手！”
　　祁恒从椅子上站起来，刚想追过去，贺成扬回头，狠狠盯了他一眼，那眼神凶的吓人。
　　贺成扬本身就比祁恒大，常年混迹商界，气势方面肯定能压这些初出茅庐的年轻小子一头。
　　他一眼瞪过去，祁恒被钉在原地，不敢多说半个字。
　　贺成扬拉着许准来到隔壁包房，进门就把他抵在墙上。
　　“许准——”
　　话音还未落下，许准一拳砸在他脸上。
　　贺成扬跌出一步，回头看他的时候，就见许准翘起嘴角，冷笑道：“贺成扬，你有意思吗？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是挺讨厌的。我难道不能有同学吗？我不能有私人交际吗？”
　　连番的质问让贺成扬哑口无言。
　　看着许准漂亮的脸上浮现出极为陌生的嘲讽，贺成扬心如刀绞。
　　心头交缠着的情绪无论如何也压不住。
　　他扑过去，将许准压在门上，不管不顾的吻上他的唇。


第77章 贺成扬：我最爱的小准
　　贺成扬捧起许准的脸，深深地吻着他。
　　他想做这件事很久了！
　　重生以后第一次见到许准，他就想这么做。
　　想吻他的唇、想要感受他的气息......还有他的一切。
　　贺成扬从来都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他压抑住自己所有的暴戾和冷傲，只想给许准他所有的爱。
　　他可以等，等多久都行。
　　但他最受不了许准眼底没有他。
　　以前那个满眼都是他的小准去哪儿了？
　　他很清楚，是他一点一点把许准从身边推开，最后弄丢了！
　　贺成扬吻过来的那一刻，许准头皮都要炸开了，前世所有的不堪、屈辱蜂拥着挤入到脑子里，几乎要吞噬掉他所有的理智。
　　他发疯一样的挣扎着，早已忘记他学习的格斗技巧。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弄死贺成扬，拉他一起下地狱。
　　一个人真的拼命挣扎其实并不好控制，但贺成扬也发了狠，他整个身体压在许准身上，膝盖抵住他的膝盖，单手抓着他的两只手，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颚，强迫他把嘴张开——
　　男人的气息一下子侵袭而至，无比清晰的回荡在口腔里。
　　许准呼吸一滞，胸口像是炸开一样恶心的难受。
　　没有贺成扬的不要脸，碰到这种事，许准根本无计可施。
　　他迟疑的一瞬，完全被贺成扬压制住。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失去反抗的机会。
　　许准学的这些格斗技巧，贺成扬自然也会。
　　平时愿意被许准打，是他真的没打算用强。
　　可今天他忍不住了！
　　这是他的许准，谁都不能觊觎，谁都不能碰！
　　小准！
　　小准！
　　小准！
　　我最爱的小准！
　　我最放不下的小准！
　　贺成扬拼命吻着许准，像是豁出命去爱他一样决绝。
　　这个吻决然而炙热，像是要将两人一同焚烧殆尽。
　　许准气得浑身发抖，拼命挣扎。
　　见挣脱不开，他收紧牙关，死死咬住贺成扬的舌头，发狠的咬他。
　　贺成扬吃痛，下意识地抖了一下。许准见状，更加用力，恨不得生生扯掉一块肉来。
　　他恨贺成扬，从未这么很过一个人。
　　曾经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
　　许准咬得很用力，贺成扬疼得厉害。可即便是疼，他也不舍得松开许准。
　　这个人是他始终的执着，在他重生的那一刻，他就决定这辈子无论如何也不会放手。
　　很快，一股血腥味儿弥漫在彼此的口腔之中。
　　有些顺着相贴的唇瓣流出来，顺着嘴角落下来。血腥气刺激许准，他疯狂的挣扎着。
　　贺成扬险些被他撕掉一块肉，他力度卸去几分，微微松开握着许准下颚的手指，贺成扬抵着许准的头，染血的唇贴着他的唇：“你咬吧！只要你痛快！”
　　许准双眸赤红，拳头捏的咯咯作响：“你真让我恶心！”
　　贺成扬的声音、气息，还有他的脸，每一处都让他恶心。
　　贺成扬表情僵住，眼底渗透出浓浓地痛楚。
　　他垂眸，看着许准那双对他厌恶到极点的眼眸，心口疼得几乎要裂开。
　　贺成扬叹息道：“你就这么讨厌我？是不是我做什么都没办法挽回你？”
　　“松开！”
　　许准一个字都不愿意和他多说，他已经没办法维持住表面的平和。
　　“一旦我松手，你就会离开我。许准，我真的没办法放手。”
　　贺成扬心里很清楚许准有多讨厌他，可越是清楚，他越是难以接受。
　　以前那个爱他的、心疼他的、全心全意为他的许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把他找回来！
　　贺成扬不怕等，他只怕等来等去，等到一场空。
　　经历过生离死别，他对许准的爱已经偏执到了极点。
　　他只知道，他不能没有这个人，哪怕拼尽一切也要将许准留在身边。
　　拥有过他带来的美好，无法承受失去他的痛苦。
　　无法......
　　“许准，你在里面吗？”
　　门外响起敲门声，秦悠然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突然被人打断，贺成扬退开一步，慢慢冷静下来。
　　他松开握着许准手腕的手指，垂眸道：“去上课吧！这周末回家以后，我们能谈谈吗？我有话想问你。”
　　“我和谈聊个屁！”
　　许准忍不住爆了粗口，他一脚踹在贺成扬胸口上，转身拉开门——
　　贺成扬跪倒在地上，他躬起腰努力抬头，也只看到许准决然离去的背影。
　　许准走出包房，将门甩上，携着一身寒意往楼下走。
　　在他拉开门的一瞬间，秦悠然看到地上趴着一个男人，看起来应该是刚才送菜的餐厅小工。
　　打架了吗？
　　学校可是明令禁止不允许打架斗殴，许准会不会被开除？
　　还有，许准和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秦悠然来不及去想，他转身追上许准：“许准，你不吃饭了？大家都等你呢！”
　　许准沉着脸：“没胃口！你和祁恒他们说一下，我先去图书馆了。”
　　不待秦悠然回应，许准加快脚步直接走出餐厅。
　　路过卫生间的时候，许准站在盥洗池前，他捧起水用力搓着自己的唇。
　　想到刚才被贺成扬亲吻，许准就难受的要命。
　　他一拳砸在盥洗池上，眼底迸发出戾气。
　　刚才怎么没有一脚踹死这个狗渣男，怎么还对他有一丝丝怜悯？
　　许准，你难道还想重蹈覆辙？
　　在卫生间里待了很久，调整好情绪后，许准洗了把脸这才去到图书馆。
　　快上课的时候，他回到教室。
　　之后的几天，许准都没去餐厅吃饭，贺成扬也没再来骚扰他。
　　相安无事到周末，许准给林美娟打电话告诉她要复习不想回家。
　　连续两周，许准都没回家，他刻意不去食堂吃饭，躲避的态度极为明显。
　　或许是不想让他学习分心，贺成扬没有再来骚扰他。
　　*
　　天气渐渐转凉，校园里染上一抹萧条的气息。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靠在学校门口。
　　车里，封维握着身边男孩的下颚，将他的脸高高抬起。
　　狭长的眸内隐含着警告：“记住你的任务。把他的一举一动都汇报给我，不要有任何遗漏。”
　　“封少，我不懂，你为什么要我监视他？”
　　“你不需要懂！”封维眼神骤然冷下，手指拍着他的脸：“收起你那点小心思，别让我知道你私下里为难他。否则，我把你的手指一根一根都剁掉。”
　　男孩眼底闪过恐惧：“我......我知道了！”
　　车门打开，他被推出去。
　　封伦冰冷的声音从车内传来：“去吧！”
　　男孩捏了捏拳头，抬步走进教室。
　　上午第二节 课结束后，张静走进教室，身边跟随着一位陌生面孔的男孩。
　　“同学们，静一静！”
　　许准正在低头做题，听到张静的声音，他抬头看过去——
　　四目相对！
　　他的目光和另一道目光撞在一起。
　　隐约间，他在这双眼睛里看到恨意。
　　但转瞬就消失不见！
　　是错觉吗？
　　许准仔细去看，发现张静身边站着一个年轻男孩，看起来和他年纪相仿。
　　许准眉头微动，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
　　这人的目光很熟悉，是熟人吗？
　　可为什么这张脸他没见过！
　　正当他疑惑的同时，张静开口道：“我们班又来了一位插班生，大家欢迎一下。”
　　鼓掌声响起。
　　张静对身边的男孩说：“做一下自我介绍。”
　　男孩缓缓开口：“大家好！我叫陈易。”
　　陈易？
　　许准心头一颤，他不由想起许易。
　　陈易的脸和许易完全不同，神色和气质也不同，应该不会是许易。
　　许准没在意，收敛心神继续做题。
　　陈易的座位就在许准左侧，他落座之后，有意无意的看了许准一眼。
　　当看到他身上限量款的衣服和鞋子时，心头的恨意更加浓郁。
　　这一切原本该属于他，都是因为许准的出现，他的荣华富贵全没了。
　　陈易正是被赶出林家的许易，从林家出来之后，他没钱没地方可以去，只能去娱乐会所里工作。
　　失去林家这个保护伞，许易被丁临的妻子盯上。
　　丁临的妻子是个有名的妒妇，得知丈夫和许易勾搭在一起后，她就千方百计想毁了许易。
　　在许易下班回家的时候，她找人划花了许易的脸，还狠狠打了他一顿。
　　许易差点死在那个黑暗肮脏的巷子里。
　　之后，他遇到了封维。
　　封维找医生给他整容，给他新的身份。
　　许易一度以为他迎来新生，可后来他才知道，他不过就是封维的一颗棋子和帮他派遣欲望的工具。
　　封维得知许准在基石学校上学，特意把他送过来。
　　要他监视许准的一举一动，甚至要他和许准做朋友，近距离的接触他保护他。
　　看着许准光鲜亮丽的样子，许易恨得要命。
　　如果不是许准突然出现，林美娟根本不会知道真相。
　　他还是金光闪闪的林家小公子，还过着奢华富贵的生活。
　　许准！是他，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自己的悲惨、屈辱、不幸......都是许准带来的。
　　许准他该死！
　　陈易捏紧拳头，眼底恨意弥漫。
　　他要让许准身败名裂，也尝尝他所经历过的痛苦。


第78章 许准是我的
　　上午后两节课，许准发现那位新同学时不时就会朝他这边看过来。也不知道是在看他，还是在看秦悠然。
　　临近下课的时候，许准用胳膊肘碰了碰秦悠然：“今天新来的同学，是不是你的熟人？”
　　秦悠然摇头：“不认识。”
　　许准：“他总是看你，难道你看上你了？”
　　秦悠然表情一言难尽：“算了吧！我不喜欢他那种类型。”
　　许准好奇：“那你喜欢哪种类型？”
　　或许是和这群小朋友混迹时间过长，许准心理年纪稍稍放低一些。偶尔也会和秦悠然开几句玩笑。
　　听到许准的问话，秦悠然腼腆的笑了笑：“我有喜欢的人。”
　　许准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谁呀？咱们班的吗？”
　　秦悠然：“不是！他已经继承家业在工作。”
　　许准：“大叔型？”
　　秦悠然：“不算是！只比我们大四岁。”
　　许准仔细一算，年纪与贺成扬相仿，难道是帝都那群太子党里的人？
　　这群人可没一个好东西。
　　秦悠然看起来很单纯，没什么花花肠子，真要是喜欢上花花公子，那岂不是往火坑里跳？
　　正当许准暗自思索的时候，秦悠然凑过来，压低声音说：“许准，你是才来帝都的，你应该不认识他的。”
　　“我实在憋不住想找人聊聊。”
　　此时已经下课，任课老师离开，班里同学正在收拾书包。秦悠然掏出手机，打开相册，找到一张照片：“我喜欢他。你看他长得帅吧？”
　　许准偏头看向屏幕，当看清楚屏幕上的男人时，他眼眸陡然瞪大：“你......你......”
　　秦悠然见他如此惊愕，茫然道：“怎么了？难道你认识他？”
　　许准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他动了动唇，欲言欲止。
　　怎么秦悠然会喜欢简易川？
　　前世许准见过几次简易川，知道他是帝都有名的花花公子。
　　秦悠然喜欢他，终究是没有好结果。
　　“你是不是认识他？”秦悠然一下子紧张起来：“许准，你要是真的认识他。你可千万不要告诉他我喜欢他这件事。”
　　许准诧异：“为什么？你不想让他知道？”
　　秦悠然脸颊泛红：“我喜欢他是我的事，他没必要知道。我也没打算和他在一起。”
　　许准：“......”
　　这是单相思的最高境界了！
　　秦悠然垂眸，看着屏幕上简易川的照片，眼神痴迷：“我知道他是花花公子，男女通吃。他所有交往的情人都不是我这种类型，他肯定不会喜欢我。与其告白后被狠狠拒绝伤心难受，还不如把这份感情深埋在心底。”
　　许准突然觉得，在感情方面，秦悠然活的是真通透。
　　知道得不到，就完全不抱有任何希望。
　　当初他爱上贺成扬，总想着让他回应。在贺成扬说出要和他做炮友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不管什么样的回应，总归是回应。
　　可他却忘记了，这样的回应带着刺，能把心脏刺破一个窟窿，让他伤心难过。
　　比较起来，秦悠然的释然和潇洒真是让人羡慕。
　　许准拍了拍秦悠然的肩膀：“你的喜欢或许只是年少时一种朦胧模糊的喜欢，根本无法升级到爱情。等你长大一点，说不定你会遇到更爱的那个人。到时候你再回顾现在的一切，发现真的很幼稚。”
　　秦悠然笑了笑：“或许吧！让时间来验证一切。谁的青春不冲动！”
　　许准双手枕在脑后，爽朗笑道：“年轻真好啊！”
　　年轻真好！
　　十八岁真好！
　　祁恒不经意间回头，看到许准的笑脸，一瞬间就被吸引住目光。
　　张扬、美好、惑人......这笑容勾人夺魄。
　　祁恒觉得，自己真是栽在许准手上了。
　　怎么会有这么吸引人的男孩？
　　怎么能这么可爱？
　　祁恒扔下手里的书，跑到许准身边，讨好的说：“中午想吃什么？我请客！”
　　许准淡淡道：“不用！”
　　祁恒搂住他的肩膀，“你和我客气什么？”
　　许准甩开他待在肩膀上的胳膊：“我说了不用。”
　　祁恒撇撇嘴：“你别总是这么绝情。”
　　许准没有理会他，收拾着自己桌子上的书本。
　　“同学，我想问问餐厅在哪儿？”
　　一道怯怯的声音传过来，带着点惶恐。
　　许准心头微动，总感觉这声音很熟悉。
　　“我能和你们一起去餐厅吗？”
　　听到问话声，祁恒回头看过去，见说话的是新来的同学。
　　“餐厅在多功能演播室西面。”
　　“谢谢！”
　　陈易看向许准：“同学，你也是插班生吗？我想问问你，入学都需要准备哪些资料？我来的比较匆忙......”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祁恒打断：“不知道去问班主任张老师。”
　　陈易表情一滞，很是委屈的说：“张老师很忙，我想着问问......”
　　“问什么问？我看你就是故意找许准搭讪。”
　　祁恒警惕的看着陈易：“你是不是也看上许准了？我告诉你，没戏！”
　　陈易脸上阵红阵白，“你误会了！我只是想和你们做朋友。”
　　“哈！朋友？我家许准能是你说做朋友就做朋友的？”祁恒上前一步，虎视眈眈地瞪着他。
　　祁恒眉宇间有股痞气，一看就很不好惹。
　　陈易下意识得后退一步，怯生生的说：“我没有恶意。我真的想和你们做朋友。”
　　“打消你的念头，许准是我的。”
　　祁恒以为陈易要打许准的主意，完全把他当成情敌看待。
　　陈易是带着任务，要来接近许准。可祁恒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他试探着想和许准说话，彻底把祁恒惹恼了。
　　祁恒一把推开他，将陈易推了个踉跄：“都说离许准远点，小心我揍你！”
　　他举起拳头，吓得陈易不敢上前。
　　许准拉住祁恒的胳膊：“算了！他可能没有恶意。”
　　陈易装可怜：“我真的没有恶意。”
　　许准目光闪了闪，打量着陈易。
　　如果是前世，他可能会为陈易出头。
　　可经历过那么多的背叛和伤害，现在的许准已经不是以前单纯的许准。
　　凡事留心三分，总不会有错。
　　“祁恒，别对新同学这么凶。”
　　许准道：“一起去吃饭！”
　　陈易眼底浮现出喜色：“好啊！我们一起去吃饭。”
　　许准将他脸上细微的表情尽收眼底。
　　这人一定有问题。
　　如果是正常人被这样拒绝，肯定不会再和他们接触。
　　可陈易却像是在刻意接近。
　　他到底想做什么？
　　许准打算给他一个接近自己的机会，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许准发话后，祁恒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同意让陈易加入他们。
　　一行人去到餐厅。
　　“小准，你坐着，我去买饭。”
　　祁恒特别殷勤的包揽买饭的任务，还特意把陈易叫上让他当跑腿工：“新来的，你还打算白吃白喝，买饭去！”
　　陈易不情不愿的从座位上起来，跟着祁恒去买饭。
　　在打饭窗口，陈易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感觉自己一定是出现幻觉了。
　　怎么贺成扬会在这里？
　　陈易盛汤的时候才知道他没看错，这人就是贺成扬。
　　他和贺成扬相处三年，很清楚这个男人有多高傲。
　　贺成扬会屈尊来学校做打饭工，不用说肯定是为了许准。
　　许准有什么好的？
　　为什么一个两个的都要围着他转？
　　贺成扬是这样，封维也是这样......
　　许准还真是够贱的，走到哪里勾搭到哪里。
　　陈易捏紧拳头，心头恨意弥漫。
　　从许准走进餐厅，贺成扬的目光就没离开过他。
　　当看到祁恒像个跟屁虫一样粘着许准，他心底又是惶恐又是愤怒。
　　看祁恒的样子，绝对是喜欢许准。
　　那许准呢？会喜欢祁恒吗？
　　贺成扬心里很不踏实，可他又不敢去找许准。
　　上次......
　　他舔了舔还没好利索的嘴角，疼痛还在，许准对他的厌恶也还在。
　　贺成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让许准接纳认可自己，他已经很努力了，可他们之间的感情好似陷入到窘境之内。
　　高三的生活很紧张，许准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娱乐。
　　从餐厅出来之后直奔图书馆。
　　每天都是刷题、上课、考试......不断循环。
　　陈易一直没有找到接近许准的机会，但他不甘心看许准这么风光下去。
　　在学校上课的这一周，他发现许准是真的很受欢迎。
　　男生、女生都喜欢他，俨然把他当成团宠。
　　张静每次见他都是笑眯眯的，每一位任课老师都对他和颜悦色，连向来严苛的教导处主任都对他礼让三分。
　　陈易满心恨意，他寻找机会，打算将许准狠狠踩在脚下。
　　最近陈易经常去张静办公室，他表现的很乖巧，张静经常让他做一些班级里的杂事。
　　临近模拟考试，陈易在去办公司的时候，看到张静在整理卷子。
　　“张老师，这是昨天的作业，我放您桌子上了。”
　　陈易眼睛落在卷子上，目光闪了闪。
　　“好！你放着吧！”
　　张静将卷子整理好，随手放在柜子里。
　　只是模拟卷，没有密封和水印。
　　陈易心生一计，他给张静倒了杯茶水，悄悄走到她身后。
　　在张静回头的时候，陈易故意向前走了一步，他手里的杯子撞上张静。
　　“哎呦！”
　　张静惊呼一声，低头一看，满身都是茶渍。
　　“张老师，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陈易像是被吓到，满脸惶恐的用手去整理她衣服上的污渍。
　　张静挺喜欢他，也知道他不是故意的，笑了笑道：“没事！我去卫生间整理一下。”
　　陈易等的就是她这句话，道歉几句后目送着张静离开。
　　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陈易飞快的拿出手机，把卷子拍下来。
　　他速度很快，在张静回来之前就站在办公桌前整理昨天的作业。
　　等张静回来的时候，陈易已经拿着作业说：“老师，您没事吧？没烫到您吧？”
　　张静摇摇头，宽慰道：“没事！你回班吧！”
　　陈易说了几句歉疚的话，抱着作业回到班里。
　　当天晚上他找人把答案P在卷子上，让黑客黑掉许准的手机，将卷子植入到他手机的内部相册里。
　　做完这一切之后，陈易勾起唇角冷笑起来。
　　窃取试卷可是大过，这次许准绝对要被处分，说不定还会被退学。
　　他倒要让全校老师和同学看看许准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也妄图飞上枝头变凤凰，可别做梦了！
　　只有他才能做林家的小公子，许准根本不配！


第79章 许准虐渣
　　许准在学校里受欢迎，被老师和同学喜欢，不只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另一方面是他成绩真的很好。
　　基石复读学校里的学生非富即贵，谁家没点背景和实力。
　　如果单单是有钱有颜，还不值得被这些富家公子和千金小姐认可。
　　自从许准做了插班生，他每次考试成绩都是全班第一，名副其实的学霸。
　　家里有钱、长得帅、学习好，关键为人随和，怎么可能不受欢迎？
　　这次模拟考试，许准又一次考了全年级第一。
　　数学、英语都是满分。
　　张静在宣布分数的时候，脸上的欣赏和喜悦怎么也掩盖不住。
　　“看看许准，再看看你们。同样是学习，你们怎么就比不上许准？”
　　祁恒在下面嘀咕：“我要是有他那个脑子，我也不至于来复读。”
　　张静横眉：“祁恒，你说什么呢？”
　　祁恒立刻改口：“张老师，我说，我们大家伙都要向许准学习。从今天开始，我要把他当成我的榜样和努力的目标。”
　　张静脸色有所缓和：“这样才对！”
　　“这次的模拟考试，数学许准考了150分，全校唯一的满分。”
　　张静忍不住夸奖道：“许准能考满分，和他平时的努力分不开。咱们班那几个拖后腿的......我就不再一一点名了，给你们留点面子。特别是祁恒，你注意点，好好把你的数学分数抓上去。”
　　祁恒哼道：“张老师，你说不点名。”
　　张静：“你是特例。其他人不点名可以，你要点名。你天天和许准在一起，你也学着点他身上勤学的精神，别成天只知道打篮球。”
　　祁恒哼哼哈哈的应了一声：“行了！我知道了，今天多刷一张卷子。”
　　张静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对嘛！”
　　之后，张静有讲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最后绕来绕去又绕回到许准身上。
　　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下无，恨不得当场认他做儿子。
　　班里同学都习惯了，自从许准插班之后，张静每天都要表扬他N遍。
　　陈易垂着头，落在桌子上的手指攥的很紧，眼底冷意弥漫。
　　呵！许准，你也得意不了多久了。
　　张静走后没多久，陈易从班里出来，跟着她来到办公室。
　　“张老师，我.....我有事想和您说。”
　　陈易怯生生的站在办公室里，表情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吧！”
　　其他老师都去上课，办公室里只有张静和陈易。
　　“张老师，许准他作弊。他手机里有带答案的考试卷子。”
　　听到陈易的话，张静表情变得严肃：“你怎么知道他手机里有卷子？”
　　“许准在卫生间里和别人打电话的时候，我听到了。”
　　陈易道：“我不是故意要偷听。我先去的卫生间，许准可能不知道有人。”
　　张静蹩眉：“他手机里真的有卷子？这次的考试卷？”
　　陈易信誓旦旦：“真的有！考试过后，我......我看过他的手机。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真的很好奇。张老师，我可以不把这件事说出来。毕竟这对我也有一定的影响。但我真的不想您继续被他骗下去。许准如果每次考试都偷试卷，那他的成绩就是假的。他在给自己制造一个学霸的人设。这样欺骗老师和同学，他简直太过分了。”
　　张静打量着他，分辨着他话里的真伪：“你有证据吗？”
　　陈易笃定道：“卷子还在他手机里。”
　　张静：“陈易，你先回去。我一会儿去班里问一下许准。”
　　陈易面露担忧，“张老师，您不会说出是我告密吧？”
　　“不会的！你放心！”
　　张静道：“我不会说出你来。”
　　陈易松了口气，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后，张静突然出现。
　　正在收拾书包的同学，停下手里的动作，纷纷看向她。
　　张静走到许准身边：“许准，你手机带了吗？”
　　许准点头，将关机的手机拿出来：“张老师，我上课没有玩手机。”
　　学校虽然让带手机，但不允许上课玩手机。
　　教室里有监控，教导处会通过监控器看到学生的动态，有没有玩手机学校都知道。
　　“有人匿名举报，说是你窃取试卷。这次数学考试的试卷就在你手机里。”
　　张静表情严肃：“许准，你也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吧？你介意把手机打开让我看一下吗？如果有涉及到隐私的部分，我们可以去教导处或者经过设备筛选。”
　　许准直接把手机递过去：“张老师，您检查吧！我手机里没有任何不良内容。”
　　张静试探性地问：“那我打开看了。”
　　许准：“可以。”
　　张静把手机打开，相册里只有几张生活照，还有一些涉及到学习资料的截图。
　　她一一看过去，并没有陈易说的数学考试卷。
　　见张静拿到许准的手机，陈易特别激动。
　　黑客信誓旦旦的说已经把卷子图片发送到许准手机上，肯定不会有错。
　　等到张静找到卷子，许准就完了，他一定会被开除。
　　“许准，你手机里没有考试卷。”
　　张静话音落下的同时，陈易倏然瞪大眼睛。
　　怎么可能？
　　怎么会这样？
　　试卷明明在的啊？为什么会没有？
　　陈易脱口道：“说不定是考试后他删除了！”
　　周围鸦雀无声，只有他急切的声音回荡在教室内。
　　意识到自己失言，陈易脸色涨的通红，他垂着头，哪怕没有环视四周，他也只有班里的同学都在看他。
　　他捏紧拳头，暗暗懊恼。
　　怎么没有考虑清楚就说话？
　　话已说出来，自然收不回，陈易拼命补救：“我......我只是说有可能。说不定呢！毕竟......毕竟也不是没可能。”
　　“你说许准作弊？还偷试卷？”
　　祁恒沉声道：“他连续很多次都考满分，难道每次都偷？要黑人也长点脑子！”
　　秦悠然：“许准不会偷试卷，他成绩本来就很好。”
　　同学甲：“对的！他学习好的很！”
　　同学乙：“那可不一定吧！怎么会这么好？每次都满分！”
　　同学丙：“如果每次都偷试卷，那么......啧啧啧，细思极恐啊！”
　　同学丁：“要我看，再考一次。成绩怎么样自然一目了然。”
　　有一部分同学已经被陈易带节奏，开始怀疑许准的成绩。
　　张静看向许准：“不如再考一次？”
　　许准勾唇，神色轻松：“可以！”
　　张静道：“那我去准备试卷。”
　　许准：“张老师，不用再印试卷了。我记得学校有个筛选历年考试题的系统，通过系统现场考试！”
　　张静惊愕：“现场考试？”
　　许准瞥了陈易一眼：“如果再印试卷，恐怕还会有人说我提前弄到试卷考试作弊。现场考试一目了然，我有没有作弊大家都知道。”
　　张静仔细一想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许准是她的得意门生，她肯定也不想许准被人诬陷。
　　“那什么时候开始？”
　　许准翻起手腕看表：“下午是体育课，不如下午？”
　　张静道：“我找体育老师借一节课。”
　　许准：“那我先去吃饭。”
　　张静点头：“先去吃饭吧！”
　　高三学习生活很枯燥，有这么一场年度大戏可以看，同学们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一个个飞奔到餐厅吃饭。
　　吃饭的时候，这事就这么传开了。
　　几乎整个学校的学生都知道许准要机选考试，还是在全班同学的见证下。
　　有些班级下午也是体育课，纷纷翘课来看许准答题。
　　下午第一节 课开始，数学组没有课程的老师都到了。
　　许准站在讲台上，身后是大屏幕，他手里拿着粉笔，
　　屏幕上刷出一道题，许准就把答案写在黑板上，他速度很快，几乎是看一眼就能立刻写出答案。
　　他答题的速读和准确率让在场同学都惊呆了！
　　学霸果然是学霸！真不是盖的！
　　祁恒眼冒精光，觉得许准太帅了！
　　这简直是人间理想型。
　　陈易脸色极其难看，许准学习这么好的吗？
　　以前在学校，他也没这么厉害！
　　他忙了这么久，竟然给了许准一个表现和炫耀自己的机会！
　　简直太可恶了！
　　一节课的时间，许准答了几十道题，没有一道题算错。
　　数学组的老师纷纷流露出欣慰和赞赏的神色，不停的对着张静夸奖许准。
　　身为班主任，张静特别开心，她更加欣赏许准。同时也更加讨厌陈易，觉得他就是个挑拨离间的小人。
　　考试结束之后，张静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色，她看向许准：“小准，你太棒了！老师为你骄傲！”
　　许准腼腆的笑了笑：“谢谢老师！”
　　张静让他回座位，看向下面的同学：“许准已经证实自己是真才实学，考试没有作弊。我希望以后不要有同学继续造谣。”
　　这话说完之后，刻意看向陈易。
　　陈易捏紧拳头，把满心的愤恨咽了下去。
　　张静心情很好，开始给同学们灌鸡汤：“你们一个个家里是很有钱，但知识才是最大的财富。有了知识，才有实现梦想的机会......”
　　祁恒：“老子的梦想就是许准，我要是能和他结婚，我就不用学了。家里有一个学霸足够了！”
　　张静：“......”
　　同学们哄堂大笑，开始起哄。
　　得知许准被诬陷，贺成扬直接找过来，走到教室门口，他就听到祁恒这番气势汹汹的告白。


第80章 贺成扬跪在地上：“小准，你还爱我吗？”
　　贺成扬站在教室门外，看着教室里被众星捧月的许准。
　　他是那么耀眼夺目，又是那么生动惑人。
　　贺成扬心口的位置滚烫滚烫的，像是有团火在熊熊燃烧。
　　他很想走过去将许准揉进怀里，告诉学校所有人，这是他贺成扬的爱人。
　　可他不敢！
　　他现在连靠近许准都不敢！
　　当初重生的时候，他信誓旦旦地觉得这一世的许准还爱他。
　　可事实上，许准讨厌他、恨他、恨不得杀了他。
　　贺成扬充斥着痛苦的眸子，看向教室里的许准。
　　明明许准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可他却觉得这堵墙像是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将他们生生隔开。
　　他僵在原地，过了很久很久，才转身往外走。
　　不用他出面，许准已经能解决掉麻烦。
　　现在的许准早已不是以前的许准，现在的许准并不需要他。
　　教室里特别热闹，张静维持住秩序之后，让同学们进行下一节课。
　　课间休息的时候，许准拿出手机，有人给他发QQ消息：
　　K：【找到黑你手机的黑客，他招了。这是给他发图片的IP地址，确定是你们学校的学生。】
　　K：【你让我查的监控，我已经查到。学校在老师办公室里装有监控。】
　　K：【视频。】
　　K：【你看一下，视频里面这个人就是背后捅你刀子的人。】
　　K：【需不需要帮你找出这个人的信息？我保证帮你将他黑出翔。】
　　K：【有需要一定要找我！】
　　许准将手机调成静音，打开视频。
　　只看到一个背影，他就知道这人是陈易。
　　许准挑唇冷笑，果然啊！陈易是冲着他来的！
　　许准打开QQ聊天对话框，回复消息：【帮我把视频发到XXXXXXXXXXX这个号码。匿名。】
　　K：【OK。】
　　K：【你知道黑你的人是谁吗？需要帮你曝光人肉吗？】
　　许准朝着陈易所坐的位置看了一眼：【麻烦你帮我查查他到底是谁？最好详细一点。】
　　K：【OK。有消息告诉你。】
　　许准：【好的。】
　　K：【我是真的信了！你肯定有预知能力。感谢你这次帮我躲过牢狱之灾。】
　　许准勾唇笑了笑。
　　哪里有什么预知能力？
　　前世许准认识K的时候，K刚出狱。当初在黑客界K特别有名，后来被兄弟出卖进了监狱。出狱之后，K找了份送外卖的工作，他和许准就这么认识了。
　　许准偶然之间知道他的事，听他说起过当初被兄弟出卖的细节。
　　这一世，许准提前联络K，帮他躲过牢狱之灾。
　　K：【兄弟我承你的情，以后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许准：【（微笑）。】
　　结束聊天之后，许准将手机收起来。
　　下午第二节 课上到一半，张静突然来到教室。
　　任课老师还在讲课，张静沉着脸打断：“赵老师，不好意思耽误两分钟。”
　　赵老师停下讲课，站在一旁。
　　张静看向陈易，目光幽冷凌厉：“陈易，你来我办公室。”
　　陈易心底咯噔一声，隐隐透着几分不安。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跟着张静离开教室。
　　秦悠然偏头凑近许准，压低声音问：“什么情况？张老师找陈易干什么？看她脸色好吓人，不会是陈易犯事了吧？”
　　可不就是犯事了吗？许准心头冷笑，但嘴上说道：“我也不清楚。”
　　秦悠然撇嘴：“我不喜欢他，感觉他特别有心机。今天他还那么说你，简直过分。”
　　许准淡淡道：“清者自清。”
　　秦悠然：“你今天做题的时候真帅，我都被你圈粉了。”
　　许准勾唇笑了笑：“我一直在刷题。”
　　秦悠然：“你是不是请的有家庭教师？”
　　许准表情一滞，他不由自主地想起贺成扬。
　　心头某个部位颤了颤，那种莫名的感觉很快就被压制住。
　　陈易跟随着张静走出教室，发现她并没有回办公室，而是朝着教学楼三楼走去。
　　当看到教导处的牌子时，陈易猛地顿住脚步，心头的不安更加强烈。
　　张静站在教导处门口，冷冷地看着他：“进来吧！找你了解点情况。”
　　陈易迟疑：“张老师，了解什么情况？”
　　“你进来就知道了。”张静别有深意的目光打量着他：“还是说你心虚不敢过来？”
　　“没......没有。”
　　陈易壮起胆子走进教导处，看到教导处主任和副校长都在。
　　陈易垂着头，惴惴不安的站着，实在想不明白张静为什么要把他带来教导处？
　　“李主任，他就是陈易。”
　　张静把手机递过去：“这段视频您看一下，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李主任接过手机，看过里面的视频后递给副校长。
　　“年纪不大，心思不少。”李主任冷冷道：“窃取试卷，诬陷同学。做开除处理！”
　　副校长附和：“这种学生如果留在学校，只会影响学校的风气。”
　　“张老师，你的意思？”
　　李主任看向张静：“你是班主任，你觉得我们的处理合理吗？”
　　张静道：“合理。国有国法、校有校规。犯错误就必须要接受惩罚。十八岁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要为自己做的事负责。”
　　“张老师，我......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开除我？”
　　陈易想不明白，学校为什么要开除他？
　　“陈易，你还不承认？试卷是你偷拍的，你想以此来诬陷许准。你才来学校不到一个月，你怎么就办出这种事？心思不用到学习上，非要搞歪门邪道。”
　　张静失望至极，语气特别冷：“我以为你是个乖巧的小孩，没想到你心思这么多。”
　　“老师，我没有偷拍试卷，真的不是我......一定是有人诬陷我。”
　　陈易扑过去，拉住张静的胳膊：“老师，你要相信我啊！”
　　张静狠狠甩开他手：“别演了！办公室里有监控。”
　　陈易表情僵住，脸色倏然变得惨白，他怎么也没想到办公室里会有监控。
　　张静把视频放出来，陈易看到以后脸色更白，他落在身侧的手指捏的很紧很紧。
　　怎么会这样？
　　没有踩下许准，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
　　“张老师，是我错了！我不该诬陷许准。我就是一时冲动。”
　　陈易扑过去拉着张静的胳膊，痛哭流涕：“老师，给我一次机会，我再也不敢了。”
　　张静撇过头，不去理会他。
　　陈易噗通跪在地上，哭着看向教导处主任和副校长。
　　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不停的哀求。
　　看到这一幕，李主任有些犹豫，他回头看向副校长：“您的意思？”
　　副校长：“不开除也必须要记大过，全校通报批评。”
　　陈易松了口气，只要不开除，他继续留在学校，总有机会能够彻底弄死许准。
　　这一次是他失算了，下一次绝对不会这样。
　　陈易心头恨意弥漫，他活着一天都不会让许准好过。
　　许准现场答题，彻底把祁恒迷得神魂颠倒。
　　只要下课，他就黏在许准身边。
　　“许准，晚上看我打球怎么样？”
　　“他们都说我打球的时候特别帅！”
　　“打完球之后我请你吃宵夜，要不然我陪你去图书馆。”
　　许准无奈的看着祁恒：“我没时间去看你打球，我还有两张卷子要做，还有英语要背。 ”
　　祁恒锲而不舍：“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半个小时。”
　　许准放下笔，抬眸直视着他：“祁恒，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可我真没打算谈恋爱，而且我也不喜欢你。”
　　祁恒一脸受伤：“你要不要说这么清楚明白？”
　　有同学起哄道：“祁恒，你又被拒绝了！”
　　“祁恒喜欢许准已经到了不加掩饰的地步。”
　　“早恋啊！小心请你去教导处喝茶。”
　　祁恒梗着脖子：“喝茶就喝茶！老子不怕！”
　　“哈哈！祁恒，你这是公开告白吗？”
　　祁恒索性道：“就是告白，老子就是喜欢许准。”
　　他双手撑在许准课桌两侧，垂眸看着他：“我现在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告诉你，许准，我喜欢你！我必须要追到你。”
　　不知道是谁在祁恒身后推了一把，他惊叫一声：“卧槽！”朝着许准身上扑过去——
　　许准被他圈在课桌和墙壁之前，在祁恒扑过来的时候，下意识地往后躲。
　　可他身后是墙壁，一下子贴上去之后，退无可退。
　　眼看着祁恒就要将许准抱个满怀，一只突如其来的手抓住祁恒的衣服，将他从许准身前拉开。
　　祁恒被甩到一旁，诧异的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
　　这不是餐厅里那个打饭工吗？怎么在这儿？
　　贺成扬站在许准课桌前：“我有事找你，出来一下。”
　　他说完之后没有立刻就走，而是用深沉的目光锁住许准的身影。
　　许准慢条斯理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把书包收拾好，这才走出教室。
　　贺成扬跟在他身后，与他并肩离开。
　　或许是他气场太足，直到两人离开，祁恒才反应过来：“卧槽，他谁啊？他怎么进教室了？”
　　秦悠然看着教室门口，脑子里不断浮现出刚才那个戴口罩男人的样子。
　　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儿见过？
　　他陡然想起，刚才那个男人和简易川认识。
　　他曾经见过一次，好像是贺......贺成扬。
　　天呐！
　　许准认识贺成扬。
　　那天他还打了贺成扬，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贺成扬和许准走出教室，两人来到操场的角落。
　　许准靠在树杆上，漫不经心地说：“你找我有事？”
　　这种语气不带一丝丝重视，连闲聊的态度都没有。
　　贺成扬心如刀割，他控制着想要大声质问的冲动，放缓语气：“你和那个男孩在谈恋爱？”
　　许准抬眸看他，眼神凉淡：“和你有关吗？”
　　贺成扬心口闷疼的难受，
　　现在的许准，真的是以前的许准吗？
　　为什么他这样陌生？
　　“小准，你不是喜欢我吗？你说要给我一个机会，你会和我在一起。我一直在等，我在等你长大。”
　　许准勾起唇角，表情里透着刺骨的嘲讽：“我说过喜欢你吗？”
　　贺成扬脸色僵住，他仔细回忆着上次的对话。
　　许准根本没说过喜欢他，自始至终都是他在一厢情愿。
　　贺成扬眼底的痛苦让许准极为痛快，他勾唇，冷笑道：“贺成扬，你又不是三岁小孩，你怎么还相信‘喜欢’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都是男人，你应该明白有几个情人不算什么。花心多正常啊！喜欢和爱又不一样，我可以喜欢很多人。”
　　一个人可以喜欢很多人，但只会爱一个人。
　　当初给你的爱，被你扔在地上践踏，现在爱已经没了，只剩恨。
　　许准推开挡在面前的男人，声音幽冷：“以后不要再来找我，我这辈子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你。贺成扬，我恨你！恶心你！讨厌你！如果没有你，我想我会很快乐！”
　　话已经说到这种程度，所有的逃避都被打碎。
　　贺成扬颤抖着手指，拉住许准的手腕：“小准......”
　　许准用力甩开他，抬步准备离开。
　　眼见着许准越走越远，贺成扬冲过去紧紧抱着他。
　　他脱口说出这么久以来一直想问的话：“小准，你回来了，是不是？”
　　回应他的是一片寂静。
　　虽然许准什么都没说，但贺成扬知道，许准回来了！
　　许准重生了！
　　其实已经很明显了，不过是他一直在逃避，不想面对现实。
　　可现在他无法继续逃避下去。
　　贺成扬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他抱着许准的腿，红着眼说：“小准，对不起！我从没想要伤害你。我是真的爱你？”
　　爱？！哪里有什么爱？
　　许准冷笑：“你爱的从来只有你自己。”
　　贺成扬失声道：“小准，我是真的爱你。我很清楚，你比我的命还重要。”
　　前世的事历历在目，每一幕都像是印刻在他脑子里。哪怕是重生之后，许准都不曾忘记。
　　贺成扬对他只有折磨、屈辱，何来的爱？
　　爱一个人会亲手把他送进监狱吗？
　　“都说老天是公平的，可为什么让我前世遇到你，这一世还会遇到你？贺成扬，有你的重生，处处透着恶心。”
　　贺成扬感觉心口像是豁开一道口子，疼得难受：“小准，老天爷是公平的。”
　　许准揪起贺成扬领子：“你欠我一条命，你以为重生以后对我好一点就能弥补吗？”
　　贺成扬怔怔的看着他，看到他那双眼睛里浸着无尽的恨意。
　　心口处不断滴着血，疼痛几乎要将他淹没。
　　前世我欠你一条命，我还了。
　　你知道吗？我用命换来一次与你重逢的机会。
　　贺成扬紧紧抱着许准的腿：“小准，你还爱我的，对不对？如果你不爱我，你不会恨我。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错事，但我真的已经悔过了。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会证明我对你是真心的。”
　　许准死盯着贺成扬这张生动的脸，脑子里不断闪过两人曾经的点点滴滴：“贺成扬，你知道吗？其实真正杀死我对你的感情，从来都不是你将我送进监狱的那一刻，而是平静下来的某一刻，我突然想到与你有关的零碎，每一幕都是凌迟。”


第81章 贺成扬你怎么不去死（许准的唇被贺成扬堵住）
　　“......与你有关的零碎，每一幕都是凌迟。”
　　许准声音不大，可每一声都重重扣在他心口处。
　　犹如子弹射穿心脏，强烈的疼痛在身体里蔓延。
　　贺成扬躬起身体，疼的几乎要撑不住了。
　　他将脸埋在许准双膝上，滚烫的泪淌出来，落得满脸都是：“小准——”
　　“小准——”
　　“求你了！”
　　贺成扬喉咙里像是有把刀，每吐出一个字都撕心裂肺的疼。
　　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言语来表达他的内疚。
　　或许，不管他说什么，都不足以弥补曾经的过错。
　　“求你了！”
　　求求你，回来吧！
　　“求你了！”
　　求求你，原谅我！
　　“求你了！”
　　求求你，别恨我！
　　贺成扬一遍一遍的哀求着，许准眼底没有一丝动容。
　　以前总会为他而跳动的心脏、总能为他失控的情绪，在经历过一次次的伤害后，突然某个瞬间就没了感觉。
　　感情真的很奇怪，来的时候，炙热如火。走得时候，幽冷如冰。
　　一个人被伤透了心，是再多的“对不起，求求你”都无法挽回。
　　许准静静地看着面前悲痛欲绝的男人，他语气凉淡：“贺成扬，我们不可能回到过去。你别白费心机了！”
　　“为什么不能回到过去？你以前很爱我！”
　　贺成扬猛地抬起头，赤红的双眸里拉满痛色：“许准，你还爱我！你别骗自己！”
　　“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辜负你。”
　　“我爱你啊！你比我的命还重要？”
　　一字一句，情真意切。
　　可许准却低低的笑了起来：“你这次还想要什么？要我这具年轻健康的身体？还是我林家小公子的身份？亦或者是一个能够配的上你高高在上贺少爷身份的伴侣？”
　　贺成扬表情僵住，他眼底弥漫出更沉重的痛。
　　“你.....为什么这样想？我做的还不够明显吗？我是真的爱你啊！”
　　“爱？贺成扬，你真的懂这个字吗？”
　　许准垂眸，黑沉沉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让贺成扬莫名心慌：“小准——”
　　“前世，你说喜欢我，我欢喜鼓舞。我以为付出的感情真的有所回应。可后来呢？不过是你的把戏！你能把喜欢当利用的工具，你这种人根本不配提爱。”
　　许准不愿去回忆前世发生的事，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对于这个男人，恨大于一切。
　　“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不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不会离开你！绝不！”
　　贺成扬突然从地上起来，他手掌扣住许准的肩膀，将他抵在树杆上。
　　“许准，要打要骂都随你，但你不能不要我。”
　　“松手！”许准低吼出声，他讨厌贺成扬的死缠烂打。
　　“到底还要我说多少遍，我不想看到你！”
　　“小准！”
　　贺成扬用力将他拥进怀中，哽咽出声：“你让我知道什么是‘爱’，你又这么残忍的抛下我。没人教过我怎么去爱一个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去爱。这是我的错，可人都会犯错。哪怕是罪犯也有改过自新的机会。我已经付出代价了！连老天都给我再次遇到你的机会，为什么你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许准捏紧拳头，失控的低吼道：“那是老天没眼！我真该死在监狱里，化成灰，再不投生。这种重生，让我恶心！贺成扬，你让我恶心！”
　　“许准啊！只有你有这种本事，你总能影响我的心情。总能啊！”
　　贺成扬真的无计可施，他只能用力将许准揉进怀里。
　　“松手！放开我......唔......”
　　许准的唇被贺成扬用力堵住。
　　男人发疯般的吻着他，或许这已经不是吻了。
　　而是一个偏执的男人在强调着最后的倔强。
　　他倔强的确认着，这是他两世的爱人。
　　他偏执的认为着，只有这样才能确定许准还在他身边。
　　可贺成扬忘记了，一颗伤痕累累的心，不是用一句“对不起”就能治愈的。
　　“混蛋！”
　　许准用力推开贺成扬，一拳砸在他脸上。
　　“贺成扬，你怎么不去死！你去死啊！”
　　许准被逼入绝境，他是真的要疯了。
　　为什么让我遇到你？
　　为什么让我爱上你？
　　为什么连死都不放过我？
　　为什么让我再一次遇见你？
　　为什么......
　　为什么啊！
　　我没有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每一次都要被你逼的痛不欲生。
　　许准疯了一样，对着贺成扬拳打脚踢。
　　所有的格斗技巧都忘记了，他只是单纯的发泄自己心里的怨气。
　　贺成扬抱着他，任由他的拳头打在自己身上，他也不愿意松手。
　　不会松开许准，这辈子都不会！
　　贺成扬突然出现叫走许准，让祁恒意识到不对劲。
　　他从班里出来，开始在校园寻找许准。
　　秦悠然也跟出来，两人一起找。
　　找到樱花林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许准发疯一样殴打贺成扬的一幕。
　　而那个高大的男人，卑微的躬着身体，死命的抱着他。
　　那架势像是他一松手，许准就会消失不见。
　　这一幕让祁恒和秦悠然震愣当场——直到身后传来议论声：
　　“我的天，这什么情况？”
　　“怎么在学校打起来了？”
　　“那个男人不是学校打饭工吗？”
　　“打饭工怎么会和许准在一起？”
　　“哈！他们不会是情侣吧！”
　　“有钱少爷VS穷苦打工仔，这是一处怎么样的苦情戏？”
　　“这一看就是求复合失败吧！”
　　“要不要告诉老师？不会出人命吧？”
　　“对对对！告诉李主任，让他过来。”
　　眼见着要闹到教导处那里，祁恒和秦悠然跑过去，拉住许准。
　　许准双眸赤红，那张漂亮的脸上透着一股侧骨的恨意：“滚！滚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如果我再看到你出现在我面前，我就杀了你！”
　　前世的恨意和怨气，在这一刻终于爆发了。
　　许准不想让自己像个疯子一样大喊大叫，可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贺成扬说：只有你有这种本事，你总能影响我的心情。
　　对于许准来说，贺成扬也有这种本事，总能影响他的心情。
　　眼见着周围的人围的越来越多，生怕许准因为打架而受到处分。
　　秦悠然拉着贺成扬的胳膊，将他带到一旁，很小声的说：“贺总，你走吧！快走吧！如果李主任过来，许准就要受处分了。学校不允许打架斗殴。”
　　贺成扬捏紧拳头，抬眸看向许准。
　　许准冷冷得看着他，那双狭长的双眸里是彻骨的恨。
　　贺成扬心如刀绞，他动了动唇，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转身，离开！
　　贺成扬携着一声伤痛，踉跄着离开。
　　他的背影透着无尽的落寞，让周围的景物都变得微不足道。
　　围观的同学，看着他离开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心头发酸。
　　有几个女生鼻头发酸，窃窃私语：“这是被甩了吗？看着好让人心疼啊！”
　　“肯定是被甩了！刚才许准说的话你没听见吗？骂他‘滚’。”
　　“这一定是穷小子追小公子的戏码。”
　　“罗密欧与朱丽叶，梁山伯与祝英台。”
　　听到这些议论声，祁恒烦躁的低吼：“说够了吗？说够了都给老子散了！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
　　“看你妹的！回去看书吧！”
　　“谁都别去找李主任，否则，信不信老子弄死你们！”
　　“打架没看过是不是？要不要给你也来两拳。”
　　祁恒是有名的刺头，特别不好惹。
　　没人敢触他眉头，纷纷作鸟兽散。
　　树林里安静下来，
　　祁恒看向许准：“到底怎么回事？”
　　许准已经冷静下来，他狠狠搓了一下脸，捡起地上的书包，淡淡道：“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
　　祁恒拦住他的去路：“那个人......你和他谈恋爱？”
　　许准绕过他，打算离开。
　　祁恒又一次挡在他身前：“许准，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就是刚才那个人？”
　　许准抬眸，幽冷的目光看向祁恒。
　　这样的目光太骇人，逼得祁恒后退一步。
　　“我的事，不需要你来过问。”
　　许准提着书包，大步离开。
　　祁恒一拳砸在身后的树杆上，咬牙切齿：“那个混蛋哪里配得上许准？他也配碰许准！”
　　秦悠然怯生生的说：“配啊！”
　　祁恒猛地回头看向他：“你是不是有病？他就是一个打饭工。”
　　秦悠然很小声的说：“他不是打饭工，他是......”
　　“是谁都不重要，重点是许准让他滚了。”
　　祁恒挑起下颚，高傲的说：“这一看就是不喜欢他，不然怎么会让他滚。我觉得许准的眼光也没这么差。”
　　秦悠然表情一言难尽。
　　*
　　许准在树林里打人的事，还是被传到学校论坛上。
　　评论里众说纷纭，有说他见异思迁、有说他渣男变心......各种版本的故事流传开。
　　最后引起学生对他的指指点点。
　　周五离校的时候，许准刚走出学校就听有人议论他：
　　“看到他了吗？谈恋爱还甩人！那个男人真的好惨！被打的不成样子！”
　　“学习好、长得好有什么用？人品不行！”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突然就空降过来。听说他是村里出来的......不知道搭上哪位金主，被送进学校学习。”
　　“金主？哈！一定是为了攀龙附凤才把以前的男朋友给踢了。”
　　“听说那个男人一直在学校餐厅打工，估计是追过来想找他复合。”
　　“哎！真可怜啊！出身不好也不是他的错啊！”
　　“人家看的是钱！没钱没势才不考虑！”
　　“以前觉得许准挺好的，现在才发现......呵呵......”
　　陈易站在教学楼的角落，挺着这些议论声，感觉特别解气。
　　他故意放出消息，说许准见异思迁，抛弃出身不好的男朋友搭上了金主。
　　最近他用小号在论坛上造谣，很快学生都被带节奏误以为许准和贺成扬之间，真的是贫穷小子搭上金主，飞上枝头变凤凰后甩掉前男友。
　　不少人在论坛上痛骂许准，都是家里有钱有势的主儿，又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
　　在论坛上骂感觉不解气，一个个义愤填膺的现场谴责许准。
　　那些声音越来越大，如同浪潮般几乎要将许准淹没。
　　许准无视这些声音，正准备走出校门，一个人突然拦住他：“许准，你都不回应吗？论坛上的事说的是真的吗？”
　　“你真的甩了穷男友？”
　　“还是说你真有个金主？”
　　一个人各方面都很优秀，不只是会让人羡慕，还会让人嫉妒。
　　总有红眼病见不得别人好，总想从优秀的人身上发现污点来满足自己龌龊的坏心思。
　　许准太优秀了，惹得很多人嫉妒不已。
　　这次抓到他的污点，那些红眼病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许准，你回应一下啊！”
　　“对啊！说说啊！你怎么能破格进入学校？”
　　“一定是背后有金主！”
　　......
　　听着这些刺耳的声音，许准眉头重重蹩起，他正想怼回去。
　　一道低沉的声音陡然响起：“拼家势还是拼追求者，你们都比不过他！”
　　许准回头——
　　看到贺成扬缓步朝他走过来。


第82章 小准，你和贺成扬订婚吧！
　　贺成扬突然出现，让周围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不同于在餐厅里打工时的低调，今天他穿着黑色西服，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他没有戴口罩，帅气逼人的脸上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仿佛能够逼退世间繁华。
　　脸上的疤痕愈合的很好，几乎看不出痕迹。
　　他缓步走过来，身上强大的气势，让气氛压抑到冰点。
　　贺成扬走到许准身边，深邃地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里的冷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温柔：“小准，阿姨让我来接你回家。”
　　他柔和的语气里带着丝丝讨好，围观的同学都在猜测许准和这个男人之间的关系。
　　“这应该就是许准搭上的金主！”
　　“看到这男人开的车了吗？一千多万！”
　　“果然是搭上金主之后就不要食堂打饭工男朋友了。”
　　“食堂打饭工真的很惨，那天许准简直是朝死里打他。”
　　“为了攀龙附凤竟然抛弃穷男友，这种人简直不要脸。”
　　“真是太恶心了！怎么会有这种人？”
　　......
　　在众人的议论之中，贺成扬掏出口罩戴在脸上。
　　那些声音一下子就被掐断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这不是食堂打饭工吗？
　　什么情况？
　　同学们都蒙圈了。
　　“小准，阿姨害怕你住校不习惯，这才让我来学校打工。”
　　贺成扬悠扬的声音缓缓响起，直接打脸刚才质疑的那些学生。
　　“我没想着影响你学习，那天惹你生气，真的很对不起！”
　　贺成扬态度极其诚恳，看着许准的眼神里满眼都是爱意。
　　“我知道你还没有接受我，没关系，我能等。我等你长大，等你毕业。到时候你再决定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许准瞥了贺成扬一眼：“你死了这条心，我不会和你在一起。”
　　撞开挡在身前的男人，许准朝着学校大门外走去。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来，停在路边。
　　司机下车拉开后排座的车门，一个女人从车里出来。
　　她穿着套裙，头发挽在脑后，看起来极其干练。
　　“小准——”
　　林美娟微笑着朝着许准走过来，摸了摸他的头发：“看到成扬了吗？”
　　许准闷声：“看到了！”
　　“我听他说有人欺负你，特意过来看看。”
　　林美娟打量着许准，看他脸色不对，忙问：“给妈妈说，谁欺负你了？”
　　“没人欺负我！”
　　许准正色道：“妈，学校的事情我能解决。”
　　林美娟护犊心切，她可看不得许准吃亏。
　　“我怎么听成扬说，学校里有有人故意抹黑造谣，这些内容都是关于你。”
　　林美娟声音很冷，“小准，没人能欺负你，妈妈给你撑腰。谁让我儿子不痛快，我就让他不痛快。”
　　还没等许准劝解，林美娟已经掏出手机，拨通校长的电话：“陈校长，我是林美娟。我现在就在学校门口，给你十分钟时间过来见我。”
　　林美娟是帝都最有名的企业家，林家势力庞大，校长根本惹不起。
　　接到电话后，陈校长立刻赶到校门口。
　　“林总，您怎么来了？”
　　陈校长点头哈腰，表情殷切。
　　围观的同学都傻眼了，纷纷猜测林美娟的身份。
　　能让陈校长这么卑躬屈膝，一定是个大人物。
　　林美娟寒声道：“学校论坛上的传闻是怎么回事？”
　　“你们这里是学校，不是流氓窝。一个个说话那么难听，有教养吗？”
　　“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不是散播谣言的地方。”
　　“十几岁的孩子，一个两个嘴巴那么脏，家里是怎么教育的？”
　　“他们说我儿子被金主包养，还说他见异思迁甩了穷男友。”
　　“我儿子需要被金主包养吗？谁有这个资格？”
　　“他们口中的穷男友，那是我干儿子。”
　　“我干儿子来学校打工，就是为了照顾我儿子。这事碍着谁了？”
　　“我儿子做违法乱纪的事了？还是做伤天害理的事了？他们凭什么搬弄是非？”
　　林美娟连珠炮似的发问，把陈校长质问的哑口无言。
　　他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惴惴不安地站在那里。
　　林美娟冷着脸：“陈校长，你说这事怎么办？”
　　陈校长：“林总，您放心，这事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学生在网络上造谣确实不对，会抓出发帖和造谣的学生进行处分。”
　　林美娟：“必须要严肃处理，不能姑息。”
　　陈校长连连点头。
　　两人交谈的声音被周围的学生听到，他们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许准的妈妈真是威武霸气，简直是女中豪杰。
　　有人认出林美娟，知道她是林氏集团总裁。
　　听到许准叫她“妈妈”，同学们惊愕万分。
　　许准竟然是林家的小公子！
　　林美娟身家千亿，那么许准就是千亿继承人。
　　刚才叫嚣着说许准被金主包养的造谣者，感觉脸太疼了。
　　林美娟说得对，这样的家势是真的不用被包养，也没人有这个资格。
　　学习好、颜值高、家势也好，这简直是老天爷的宠儿。
　　有人穷极一生都在去罗马的路上，而许准这是一出生就在罗马。
　　有同学把目光投向贺成扬，小声议论：“他是林总的干儿子？”
　　“林总有两个干儿子，就是贺家兄弟。”
　　“看他的年纪，应该是贺成扬。”
　　“我刚才百度搜索，看到百科里面的照片，他真的是贺成扬。”
　　“天啊！贺氏集团的总裁来学校当打饭工，就是为了保护照顾林家小公子。”
　　“这两人什么关系？”
　　“没听贺总说吗？喜欢许准，要追他！”
　　“好苏啊！我能脑补出一部小说。”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太让人羡慕了！”
　　“许准真是好命！有个有钱的妈，还有个有钱又深情的追求者。”
　　“诶！不对啊！林美娟的先生也姓林，他们的孩子应该姓林才对。许准姓许，他们怎么可能会是一家人？”
　　“我听说林家小公子在一岁的时候被拐走，这才找回来没多久。”
　　“不对啊！不是早就找回来了吗？我看过新闻，那人长得和许准不一样。”
　　“前段时间有传闻说，那个人是假冒的。”
　　“许准才是真正的林家小公子，你们没看林总多紧张他。”
　　“林总亲自找校长，还让干儿子做打饭工在学校保护着，这就是亲儿子的待遇。”
　　“好羡慕啊！我也想要这样的妈妈！”
　　“哎！没这个命啊！”
　　“真是的，也不知道是谁在论坛上散播谣言。这分明就是羡慕嫉妒恨。”
　　“总有红眼病出来作妖。”
　　“陈校长真该好好查查，把他揪出来！学校风气都被这种人给搞坏了。”
　　“对呀！把他揪出来！”
　　......
　　评论声一边倒的开始支持许准，陈易见状恨得咬牙切齿。
　　特别是看到林美娟为许准撑腰，亲自找来学校，他心里刀割般的难受。
　　这应该是属于他的爱，林美娟现在都给了许准。
　　他才是林家小公子，他才是林美娟的儿子。
　　陈易捏紧拳头，心头弥漫着浓重地恨意。
　　陈校长一再保证会严肃处理，林美娟脸色这才有所缓和。
　　坐回到车上，林美娟拍着许准的手背嘱咐：“小准，以后有事一定要给妈妈说。不管什么时候，妈妈都站在你这边。”
　　许准心底暖暖的，他用力点头：“妈，我知道了！”
　　林美娟看向车外，贺成扬回到自己车上，但临走之前朝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似乎是想坐这辆车，但又不敢。
　　那眼神看起来很可怜。
　　林美娟心头不忍，觉得贺成扬也挺不容易。
　　她沉吟片刻后，开口道：“小准，你已经十八岁了，算是成年人。我觉得，你和成扬还是订婚吧！”


第83章 我愿意为爱做0
　　“......你和成扬还是订婚吧！”
　　听清楚林美娟的话，许准倏然瞪大眼睛，失声道：“妈，您为什么让我和他订婚？”
　　林美娟表情认真的说：“你不是喜欢他吗？”
　　“我不喜欢他。”
　　许准焦急的解释：“妈，您不要听信那些传闻，我真的不喜欢他。”
　　“可是你看他的眼睛里分明有爱！”
　　林美娟叹道：“成扬是个好孩子。你该给他一个机会。现在传闻已经起来，想要压下去并不容易。你和成扬订婚之后传言自然不攻自破。”
　　“林家和贺家联姻，挺好的。其实，商业利益并不是最主要的。”
　　林美娟握着许准的手，目光里尽是慈爱：“妈妈希望你能幸福快乐。”
　　“妈，我的快乐不是来源于贺成扬。我真的不喜欢他。”
　　许准恨死贺成扬，恨不得捅死他，怎么可能和他订婚。
　　可林美娟显然不信，她暧昧的笑了笑：“小准，你是在害羞吗？好吧！妈妈不逼你。等你想订婚的时候，我们再对外公布。”
　　“成扬这孩子挺好的，让他做我的儿婿，我其实挺放心。”
　　林美娟打开手机，处理着公务的时候还不忘夸奖贺成扬。
　　“他是真的很紧张你，放下贺氏集团的公务，专门跑来学校陪着你！”
　　“小准，你该给成扬一个机会。毕竟遇到一个适合自己的人不容易。”
　　适合？贺成扬怎么可能适合他？
　　前世就是贺成扬亲手把他送进监狱，这事他绝不会忘记。
　　回到别墅，贺成扬发现许准脸色更加阴沉。
　　是谁惹了他的宝贝？
　　一定是学校那群红眼病学生。
　　在厨房端来水果盘，贺成扬走到许准身边：“小准，吃点水果。”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许准已厉声喝道：“滚！”
　　贺成扬目光里渗透出痛色，唇瓣抖了抖，想说点什么，终究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他默默退出客厅，躲在小客厅里偷看许准。
　　许准低头玩手机，群里一直有消息闪过。
　　他打开微信，看到秦悠然和祁恒正在聊天。
　　祁恒：【妈的，那个男人真的是贺成扬。】
　　秦悠然：【许准真的是林家小公子。】
　　祁恒：【贺成扬一把年纪了，也想染指我的小公子。tui！】
　　秦悠然：【他们真的在谈恋爱吗？】
　　祁恒：【你给我闭嘴！我的小准绝对不会早恋。】
　　秦悠然：【十八岁不算早恋。】
　　祁恒：【要恋也是和我恋！就那个贺......什么扬，他也配！】
　　秦悠然：【我觉得他俩挺配的。】
　　祁恒：【配个JB。】
　　秦悠然：【我听说，林总很喜欢贺成扬，一直把他当儿子。许准和贺成扬如果真的在一起，对于贺家和林家都有好处。】
　　祁恒：【怎么？我们祁家在帝都已经不红成这样了？】
　　秦悠然：【......】
　　祁恒：【他贺成扬哪点好？一把年纪了，他也配老牛吃嫩草。】
　　秦悠然：【他挺帅的。】
　　祁恒：【你特么到底是哪一帮的？】
　　秦悠然：【......】
　　祁恒：【如果许准和我在一起，让我在下面都行。】
　　秦悠然：【......】
　　祁恒：【我愿意为爱做0。】
　　秦悠然：【......】
　　祁恒：【我是真的喜欢他，从来没这么喜欢过一个人。】
　　许准：【我不喜欢贺成扬。】
　　看到这条消息，祁恒开心极了。
　　还没等他打字继续告白，有一条消息进入到手机里。
　　许准：【我也不喜欢你@祁恒。】
　　祁恒的心碎了。
　　他开始在群里连珠炮似的发问，许准心烦意乱直接把群屏蔽掉。
　　他打算回书房写卷子，刚走到楼上，迎面撞上林美娟。
　　“小准，正巧我有事找你。”
　　许准：“妈，什么事？”
　　林美娟递来两张请柬：“明天有一场商业晚宴，你和成扬一起去，这是请柬。”
　　“我能不去吗？我想在家学习。”
　　许准感觉到林美娟在给他们制造独处的机会，可这种机会他根本不想要。
　　但林美娟觉得他想要，不管许准怎么划清界限，林美娟都觉得他是害羞不愿意承认自己喜欢贺成扬。
　　“小准，你已经十八岁了！林氏的生意早晚要交给你。如果你不想管，那等你和成扬结婚之后，让他接手。”
　　许准眼眸微微放大，眼神瞬间变得阴郁。
　　前世贺成扬对他那么恶劣，这一世态度突变，不停的献殷勤。
　　又是跪地求情、又是任打任骂，还以为他转性真的知道悔改。
　　原来是为了林氏！
　　这个渣男！简直无耻至极！
　　许准觉得自己真是蠢透了，前世被骗，重生后还被骗。
　　未免林氏真的落在贺成扬手里，许准立刻接过请柬：“妈，等我参加完高考，我就和您去公司学习经营管理。以后我会帮您分担公司的事情，您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林美娟眼底浮现出欣慰的神色：“小准真是长大了。妈妈真的很开心！”
　　许准目光变得柔和：“妈，以后我都会在您身边，好好陪着您。”
　　“我儿子真是可爱！”
　　林美娟揉了揉许准的头发：“下楼吃饭吧！”
　　许准点点头，跟随着林美娟走到楼下餐厅。
　　*
　　第一次来商业晚宴，许准有些紧张。
　　毕竟前世他只是社会最底层的小人物，没见过世面。参加如此隆重的宴会，总怕行为举止有不妥当的地方会被人指点议论。
　　贺成扬看出他的不适，握住他的手腕，偏头低声道：“别紧张，有我！”
　　许准挣开他的手，刻意拉开距离，眼底的厌恶怎么也掩盖不住。
　　贺成扬苦笑：“在外面也不给我留点面子？”
　　他声音很轻，透着丝丝宠溺。
　　听得许准浑身难受，真想给他一拳。
　　看到贺成扬和许准，简易川和身边的朋友说了一声，朝着两人走过来。
　　“你俩这是什么情况？成了？”
　　简易川打量着两人，语气暧昧：“我可听说了！都要订婚了！”
　　贺成扬失笑：“你听谁说的？”
　　“微博消息满天飞，铺天盖地都是你们订婚的事。”
　　简易川用胳膊肘顶了顶贺成扬的胳膊：“别隐瞒了！你抱得美人归也不说请兄弟我喝酒。”
　　感觉到身边的死亡凝视，贺成扬伸手捂住简易川的嘴：“你给我闭嘴！没看到我家小准生气了吗？他脸皮薄，你不知道吗？”


第84章 贺成扬，你敢碰我，我就杀了你！
　　简易川被捂住嘴，根本不能说话，被迫点头答应不再胡言乱语。
　　贺成扬松开手，警告的睨了他一眼。
　　许准用杀人的目光死盯着身边的男人，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许准穿着定制款黑色礼服，浑身都透着贵气逼人的气息。
　　他长得本就好看，稍稍打扮就会让人移不开眼。
　　贺成扬回头，对上他幽冷的眼眸，感觉心脏猛地一颤。
　　瞪人的许准又冷又艳，好看到让他忍不住就硬了。
　　心脏处又酥又麻，那感觉太带劲儿了。
　　贺成扬忍不住犯贱，偏头凑过去，低声道：“你别这么看我，你这样让我想和你做、爱。”
　　许准眼眸倏然放大，怎么也没想到贺成扬会说出这种话。
　　混蛋！
　　许准拳头捏的咯咯作响，眼神变得更加骇人。
　　在许准挥拳头的前一刻，贺成扬拉着简易川的胳膊：“我好像看到了陆总，走，过去打个招呼。”
　　简易川纳闷：“陆总？他没来吧！”
　　“来了！”贺成扬睁着眼睛说瞎话：“在酒水台那边。”
　　“小准，你自由活动，我一会儿来找你。”
　　调戏完许准，在他发脾气之前，贺成扬脚底抹油溜走了。
　　许准一忍再忍，才没有让贺成扬血溅当场。
　　走到酒水台前，贺成扬随手拿过一杯香槟，目光却一直追随着许准。
　　简易川看他那副痴汉样儿忍不住嘲讽道：“别看了！人都是你的了，还能跑了不成？”
　　贺成扬苦笑：“他不接受我！我还在单相思。”
　　简易川惊愕：“不是吧！你还没把他拿下？”
　　贺成扬叹道：“可不是嘛！难追的要命！浑身都带刺。”
　　“可你俩不都订婚了吗？”
　　简易川彻底懵圈：“微博都在传。你告诉我是假的？贺总，你也太没本事了。”
　　贺成扬脸上挂不住，抿着唇没说话。
　　简易川点着额头：“不对啊！你们不都那个啥了吗？就是那天，他被封维用药，你带他离开。”
　　贺成扬眼神变得闪躲，“这可是我们俩之间的私密事，你少YY。”
　　“你不会什么都没做吧？”
　　简易川见他没有反驳，上下打量着他：“贺成扬，你是不是有问题？那天许准可都送上门了，多好的机会，你怎么就不上呢？那种时候你还装绅士，我真怀疑你身体有毛病。”
　　“你才有毛病。”
　　贺成扬叹道：“他不同意，我不想用强。我不能再强迫他了。”
　　前世的记忆里，每一场情事都只有他单方面的快乐。
　　那时候贺成扬觉得，只要他快乐，许准快乐与否都不重要。
　　而现在，他觉得许准快乐才最重要。
　　对于贺成扬这番爱情理论，简易川简直叹为观止：“我有时候真的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认识的贺成扬？你什么时候这样专情过？现在的你简直像是中邪。”
　　贺成扬苦笑：“失去过后才知道珍惜。”
　　简易川嗤笑出声：“别装情圣。”
　　贺成扬：“我用装吗？我本来就是。”
　　简易川：“搞到手才是真理。有的人啊，嘴上说不要，其实心里很想要。你要让他知道你的厉害，这样他才离不开你。”
　　贺成扬心想：前世试过，许准也没说离不开他。那种事，还是要在对方心甘情愿下发生。
　　“算了吧！等他心甘情愿跟我在一起，我再碰他。”
　　简易川笑了两声，觉得贺成扬是真的怂。
　　作为兄弟，他真该帮帮贺成扬让他尽快拿下许准。
　　这俩人再这么僵持下去，他都受不了了。
　　简易川眼珠子转了转，心底冒出一个主意。
　　贺成扬没有扔下许准太长时间，他和简易川见过几位商界熟人后，走回到许准身边。
　　“怎么样？还适应吗？”
　　“没有你我会更适应。”
　　许准根本不想和他站在一起。
　　可两人一旦同框，立刻有商界的人走过来打招呼。
　　“贺总，这位就是林小公子吧！真是一表人才！”
　　“贺总有福气啊！有这么好的男朋友！”
　　“嘿！说错话了！已经不是男朋友了！应该叫未婚夫！”
　　“林小公子还在上学吧！听说成绩特别好！江山代有人才出！以后继承林总衣钵，肯定能成为一位知名的企业家。”
　　“贺总和林小公子真是般配，感情还这么好！贺总是一分钟都离不开林小公子。”
　　“真是恩爱！羡慕你们年轻人！”
　　......
　　神特么的未婚夫！
　　许准觉得这群人眼睛集体出走了，从哪儿看出他和贺成扬是情侣关系？
　　不同于许准的愤怒，听着这些赞美的声音，贺成扬特别受用。
　　他微笑着客套着。
　　许准看到他这张虚伪的脸就难受的要命，转身想走，手腕被拉住。
　　还没等许准反应过来，贺成扬突然搂住他的腰，将他带进怀里，垂眸看着他：“是不是感觉有点闷？”
　　许准还没回答，贺成扬已看向身边的几位商界大佬：“年纪小，待不住！我带他出去走走逛逛，不然一会儿又着急了！”
　　有人暧昧的笑着说：“贺总这是迫不及待想和林小公子独处。我们几个老家伙就不打扰你们了。”
　　“不影响年轻人谈恋爱！”
　　“贺总，回头出来打牌！”
　　“记得一定要带着弟妹。”
　　贺成扬笑得极为优雅：“一定！”
　　众目睽睽之下，许准不好发作，强忍着没有动手打人。
　　等贺成扬带他离开后，许准再也忍不住，一拳砸在他脸上：“以后离我远点。”
　　贺成扬苦笑出声：“刚才那种情况，我能怎么办？一个一个和他们解释？我该怎么说？告诉他们，我们不是情侣，我还在追求你。他们不会相信，反而会因为这个解释到处谣传。很可能会说林家要和贺家决裂......这一连串的连锁反应是无法预料的。”
　　许准沉声：“你怎么知道会有这种连锁反应？这本来就是误会。”
　　贺成扬逼近他，深邃地眸子凝视着许准的脸：“我是真的很想和你订婚。”
　　“你死了这条心。全天下的男人都死绝了，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许准转身朝着宴会厅外面走去，他真后悔来参加宴会。
　　刚走出露台，迎面撞上简易川。
　　“诶！林小公子，去哪儿啊？”
　　简易川朝着侍者招招手，等侍者走近之后，从他手里拿过一杯香槟酒，递给许准：“小公子，以后大家就是自己人，来和我喝一个。”
　　许准淡淡道：“我不会喝酒。”
　　贺成扬跟随而来，制止住简易川的动作：“别逼他！他确实不会喝酒。”
　　“香槟这么低的度数，你怕什么？不会把你家小宝贝灌醉的。”
　　简易川硬是把酒杯塞过去，对许准挑眉道：“这么不给面子？枉费我费心帮你们下热搜。”
　　许准诧异：“你帮我们下热搜？”
　　简易川：“不信你打开微博看看，热搜降了。我让公司放出两个流量隐婚的消息，把你们的热搜压下去。”
　　许准掏出手机，打开微博，发现今天被顶到第三位的＃林贺订婚＃一下子降到五十开外。
　　“简少，这次谢谢你。”
　　简易川笑道：“拿出点诚意，怎么也要陪我喝一杯。”
　　如果放任热搜继续挂下去，估计所有人都会知道他和贺成扬订婚的消息。
　　虽然这是假消息，但没人会在意，只会觉得他们是真的商业联姻。
　　倒时候他就是浑身长嘴都说不清。
　　下热搜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没多久人们就会淡忘这件事。
　　简易川帮了这么大的忙，许准自然不好拒绝，他接过香槟杯。
　　刚喝了一口，杯子就被夺过去。
　　“姓简的，适可而止吧！”
　　贺成扬死盯着简易川，眼底是藏不住的愤怒。
　　好不容易买上热搜，怎么就让简易川这货给降下来了。
　　“许准不能喝，他喝一口就行了，剩下的我帮他喝。”
　　不待简易川和许准反应过来，贺成扬已经将杯子里的香槟一饮而尽。
　　许准见他用了自己的杯子，嘴唇碰着的杯沿还是他碰过的地方，顿时脸上如同火烧。
　　贺成扬这个混蛋绝对是故意的。
　　见贺成扬和许准都喝了香槟，简易川目光闪了闪，唇畔勾起意味深长的笑：“行了！既然你俩都喝过酒，我就不为难你们了。热搜的事，不用谢，这是我身为朋友该做的事。”
　　“我就不妨碍你们了！先走了！”
　　简易川来得快走得也快，让贺成扬感觉很纳闷，总觉得这人今天不对劲。
　　一股燥热感从身体里传出来，某个部位突然涨的难受。
　　心头像是燃起一团火，烧的他浑身燥热，急于想要发泄。
　　贺成扬心头一颤，暗暗纳闷：这什么情况？
　　还没等他想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身边传来许准愤怒的低吼：“贺成扬，你找死！你竟然联合简易川算计我！”
　　贺成扬回头，对上许准发红的脸。
　　他眼眸湿润，唇瓣微微开启，发出急促的呼吸声。
　　这一幕似曾相识，像极了上次封维为他用药后的情况。
　　贺成扬终于反应过来，简易川给许准的那杯酒有问题。
　　“小准，你听我解释，真不是我......”
　　许准一巴掌掴在他脸上：“你就是个混蛋！”
　　“真不是我！”
　　贺成扬焦急的解释着：“如果我想用这一招，那天晚上我就不会放过你。”
　　许准身体摇摇欲坠，根本听不到他说了什么。
　　简易川生怕许准不会整杯喝完酒，特意加大药量。
　　许准虽然喝得少，但是反应也很强烈。
　　他难受的要命，手指下意识地扯开领口，把领带都扯歪了。
　　贺成扬比他好不到哪里，他拼命忍着。
　　刚才许准打他那一巴掌已经引起宴会厅里的人注意，如果被人拍到，很可能会产生负面影响。
　　贺成扬立刻抱起许准，大步朝着宴会厅外走去。
　　“贺成扬，你敢碰我，我就杀了你！”
　　许准难耐的轻喘着，说出来的话一点威震都没有，反而像是邀请。
　　听着他软绵绵的声音，贺成扬心想：简易川这个孙子，在哪儿弄的药？怎么能把许准变成这幅模样？
　　他大步朝着停车的方向走，把许准放在副驾驶的位置。
　　这次出来，贺成扬没带司机，他回到驾驶室，想要打电话叫人过来。
　　还没掏出手机，许准突然缠过来——
　　感觉到他柔软的身体和温热的气息，贺成扬再也按捺不住，他转过身将许准压在座椅上，用力吻上他的唇。


第85章 我轻点，你忍一忍
　　简易川放的药特别烈，国外进口的药，药性强劲。
　　生怕许准喝的少药效达不到，他一下子放进去两颗药。
　　喝一口都能达到极强的效果。
　　更何况，许准喝了一小半，贺成扬喝了一大半。
　　许准浑身难受，意识消散很快，哪怕他极力忍耐，还是没办法和药效抗争。
　　特别是贺成扬抱起他的时候，男人身上冷冽的气息简直就像是催化剂，将药效发挥到极致。
　　许准拼命的想要摆脱贺成扬，可身体里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
　　他不由自主地凑过去，不知道是因为药物，还是因为本能。
　　这一刻，他只想碰触身边这个男人。
　　贺成扬喝的酒比许准多，他拼劲所有的力气，才算是稍稍抗住效力，让自己保持一丝清明。
　　可在许准缠过来的时候，他脑子里那根叫做理智的安全绳彻底崩断了。
　　贺成扬手掌扣住许准的肩膀，将他推到座椅上，倾身吻住他的唇。
　　他吻的很用力，这个吻炙热又霸道，如同一团火焰，要将两人焚烧殆尽。
　　太爱这个人！
　　爱到可以失去一切、哪怕是不要命，也要将他留下。
　　贺成扬吻着许准，顺手将座椅放倒。
　　许准就这样毫不设防的躺在他身下，与平日里浑身长刺的样子不同，现在的许准又软又撩，让他欲罢不能。
　　贺成扬意识里告诉自己不能，可身体根本不受控制。
　　他带着前世的记忆，知道这具身体能给他多么快乐的感觉。
　　记忆太深刻，让他根本无法忘却，反而在这一刻无限放大。
　　好想占有他、好想得到他......好想让这个人身上沾满自己的气息。
　　贺成扬手掌探过去，解开许准西服的纽扣，一路将他衬衫的纽扣全部打开。
　　这一世的许准很健康，经常锻炼的缘故，他的身材比前世还棒，透着少年的柔软和青年的坚实，处处透着诱惑，让贺成扬眼眸都变得赤红。
　　他的动作越来越大胆，打开皮带的金属扣——
　　咔！
　　清脆的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响起，在许准混沌的意识里辟出一道清明。
　　他睁大迷蒙的眼睛，看清楚面前的男人，立刻挣扎起来：“贺成扬，你......唔.....”
　　许准怒喝的话根本没来得及说完，已经被贺成扬尽数堵在口中。
　　炙热火辣的吻让许准头皮发麻，他双手推拒着不让身上的男人靠近。
　　可根本没用，贺成扬力气比他大，轻易就将他制住。
　　“贺成扬，你敢！你敢碰我，我......杀了你！”
　　许准话音刚落下，眼眸肃然瞪大。
　　贺成扬不止是碰了，还碰了不该碰的地方。
　　“混蛋！放开我！”
　　许准不停挣扎，想要摆脱禁锢，贺成扬像是发了狠，扯掉领带捆住他的双手。
　　猩红的双眸里隐忍着两团能够焚烧一切的火焰，他喘着粗气，额头上都是细密的冷汗。
　　俊美的脸上透着野性和暴戾，哪怕许准意识不清，他也感觉到眼前的男人有多危险。
　　许准下意识往座椅内缩，咬着唇瓣低吼：“你敢碰我一下，我就弄死你！”
　　贺成扬一把捏住他的下颚，逼他把脸抬起来，赤红的双眸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不想更疼你就不要乱动、不要乱说话。”
　　许准呼吸一滞，脸上的表情都变了。
　　他想挣扎，但于事无补，贺成扬双腿压着他的腿，双手又被绑着，根本动弹不得。
　　因为药物的缘故，许准脸颊绯红，狭长的眼睛里尽是羞愤，这幅样子让人想要狠狠欺负他。
　　贺成扬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他忍不住了——
　　低头，封住许准的唇，手掌朝下面探过去。
　　“啊！”许准尖叫出声：“疼，好疼！”
　　贺成扬低头不住的吻着他：“我轻点，你忍一忍！”
　　意识不清，动作又太过急切，一时间掌握不住力度，刚开始就把许准弄疼了。
　　贺成扬放轻力度，渐渐地，许准的声音都变了！
　　很快，轿车里响起暧昧的声音......
　　不远处，一个人拿着高倍相机，镜头对着车里正在偷拍。
　　他拍了几张照片后，悄悄隐在黑暗里。
　　两个小时后，轿车里的声音才渐渐平息。
　　贺成扬靠在座椅上，用力捏着眉心，让自己尽可能的清醒点。
　　许准已经睡着了，身上盖着他的西服外套。
　　偏头看着沉睡的少年，贺成扬轻轻叹息，
　　等许准醒过来，还不知道要和他怎么闹！
　　但做都做了，什么后果他都能接受。
　　贺成扬拼命冷静下来，开车回到别墅。
　　把许准抱到卧室，帮他洗了个澡，将他放到床上以后贺成扬又为他吹干头发、换好衣服，盖上被子。
　　确定许准睡得很安稳，他才离开许准的卧室。
　　贺成扬满头大汗，踉跄着回到卧室，直奔浴室。
　　许准睡到早晨猛地惊醒，他从床上弹起来——
　　昨晚在车里的一幕幕浮现在脑海里，他和贺成扬......这个混蛋！
　　许准捏紧拳头，满眼戾气。
　　他掀开被子下床，气势汹汹的冲到隔壁房间，一脚踹开房门——
　　“贺成扬——”
　　许准话音刚落，就见贺成扬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是湿的，浴袍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
　　精壮的胸膛在睡袍里若隐若现，透着诱人的弧度。
　　许准不小心瞟了一眼，看到那上面有几道红痕，是他昨晚留下的。
　　心头一跳，错开视线。
　　昨晚的事无比清晰的回荡在脑海里，每一幕都深刻无比。
　　昨晚，他和贺成扬在车里......
　　这个混蛋！
　　许准捏紧拳头，厉声道：“你算计我，给我用药，你简直混蛋至极！你就是个畜生！”
　　贺成扬泡了一晚上冷水，头疼欲裂，听到许准的谴责，他苦笑一声：“我都说了，药不是我下的。”
　　“车里的事是你做的。”许准眼底辟出万道冷芒，恨不得将眼前的男人寸寸凌晨。
　　贺成扬倒了杯水，灌下去，感觉嗓子眼里疼的难受。
　　哎！
　　折腾一晚上，他好像发烧了！
　　“许准，能不能别闹了！我......”
　　啪！
　　许准一巴掌甩在贺成扬脸上。
　　贺成扬表情僵住，他用舌头顶了顶后槽牙。
　　别说，这一巴掌真疼！
　　疼的不是脸颊，而是他的心。
　　贺成扬掀起唇角笑了一声，眼眸里浮现出戾气，他一把握住许准的胳膊，将他压在桌子上，自上而下看着男孩愤怒的脸。
　　许准眼底的愤怒和厌恶刺的他心脏疼的难受。
　　“是不是不管我怎么解释？你都不相信我！我要是想给你用药，还会等到昨天？”
　　贺成扬眼眸里溢满失落：“我特么真后悔！我装什么绅士，我昨晚就该把你办了！”
　　许准呼吸一滞，所有的声音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昨晚贺成扬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哪怕身体快要憋到爆炸，都没有真的占有许准。
　　他帮许准解决需要，用了很多卑微的方式。
　　“我第一次帮人做这种事，你非但不领情还埋怨我。许准，我是一个人，我有心，我也会心疼。前世我做错了，这一世我在尽全力弥补自己的过错。你可曾多看我一眼，你可曾看到我的努力？”
　　如果是平时，贺成扬恐怕不会说这么多，但这会儿他头疼欲裂，身体难受的要命。
　　人在生病的时候，就会变得比平时更脆弱。
　　贺成扬越想越委屈，他拼命把许准送回来，泡了一夜的冷水，到头来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早知道许准这么恨他，还不如昨晚直接办了他！
　　“你......你还有理了！”许准涨红着脸，好半天才憋出这句话。
　　贺成扬捏着他的下颚，用力晃了晃：“也就是你敢这么对我！我真是栽在你手里了！”
　　“你别碰我！”
　　许准想要推开贺成扬，可他的手刚推过去，贺成扬突然摇摇欲坠的朝他这边倒过来。
　　猝不及防，贺成扬就倒在他身上，两人纠缠在一起。
　　林美娟进门，看到的就是两人相拥的一幕。
　　贺成扬和许准都穿着睡衣，看起来像是从同一张床上起来。
　　起来之后，克制不住换到桌子上这样......那样......
　　林美娟表情尴尬，她立刻退出房间：“成扬、小准，你们继续！有空下楼，我找你们有事。”
　　“妈，不是您想的那样。”
　　许准焦急的解释，林美娟却笑得更加暧昧：“妈妈都懂！我先出去了！”
　　临走的时候，还特别体贴的将门带上。
　　许准急的满脸通红，这下好了，怎么也解释不清了！
　　“贺成扬，你是不是故意的？”
　　许准用力推开身前的男人，贺成扬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扶着额头：“你老公我昨晚泡了一夜的冷水，我今天能坐在这里让你扇巴掌，已经是拼尽全力了。你呀，乖乖的，别闹了！”
　　许准表情僵住，
　　贺成扬泡了一夜冷水......
　　忍不住打量男人的脸色，果然见他脸色惨白，唇上都毫无血色。
　　许准心脏颤了颤，动了动唇，想询问，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贺成扬是咎由自取，他活该！
　　贺成扬单手撑着额头，低声道：“出去吧！换件衣服，你穿成这样，让我怎么把持得住！”
　　许准觉得贺成扬真的很有本事，总能一句话让他想要杀人。
　　刚升起来的那一点点感激，立刻烟消云散！
　　病死他活该！


第86章 宝贝儿，下手轻一点
　　许准摔门离开，返回卧室换衣服。
　　贺成扬又灌了一杯水，这才强撑着来到衣帽间换衣服。
　　他走出卧室，感觉身体轻飘飘的，浑身都难受。
　　哎！
　　贺成扬重重叹息，
　　他都怀疑自己昨晚是不是身体有毛病？
　　放着那么好的机会，怎么没把许准给办了？
　　小妖精不领情，又扇巴掌又骂人。
　　他还把自己整的这么狼狈！
　　贺成扬在心底骂了一句：你就是个傻、逼！
　　走到楼下，许准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林美娟就坐在他身边。
　　听到脚步声，林美娟回头看过来，看到贺成扬脸色不太好，眼底划过暧昧。
　　昨晚......这是多激烈？！
　　林美娟调整好情绪，关切道：“成扬，你脸色不太好，需要看医生吗？”
　　贺成扬故作轻松的说：“阿姨，我没事！”
　　其实他难受的要命，好想回房间睡觉。
　　“不要强撑着，年轻人还是要注重保养身体。”
　　林美娟看向许准：“小准，给张医生打电话，让他来一趟。”
　　“他说自己没事，应该就是没事。”
　　许准不想打电话，他一丁点都不想关心贺成扬。
　　“你这孩子......”林美娟埋怨道：“成扬不也是因为你才会生病？昨天他还好好的，你俩出去一晚回来后他就成这样了。难道不是你的责任吗？”
　　许准表情很不自然，总觉得林美娟这话说得极其暧昧。
　　昨晚的事根本没办法解释，许准只能给张医生打电话，让他来别墅一趟。
　　哪怕是被迫，在贺成扬眼里，也觉得许准这是在关心自己。
　　很可悲啊！
　　这样的“关心”也能让他满心欢喜。
　　贺成扬知道自己没救了，他彻底栽了！
　　半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许准身上，贪婪的看了几眼后，这才转身看向林美娟：“阿姨，您找我有事？”
　　“你们刚起床应该还没来得及看微博，昨晚......你俩被拍了。”林美娟叹道：“怎么不小心一点，照片在微博传的特别快。”
　　许准心头一颤，立刻打开微博。
　　热搜第五＃贺总和林小公子车震＃。
　　他眼前一黑，握着手机的手指不断收紧。
　　贺成扬没拿手机，不知道微博上传成什么样子，但看许准的表情也知道，传闻肯定铺天盖地满天飞。
　　贺成扬又一次的后悔，昨晚真该做到最后。
　　黑锅都背了，结果连肉都没吃到，这不是太亏了！
　　看完微博，许准焦急的解释：“妈，我和贺成扬......根本不是传闻写的那样，我们......我们.......”
　　许准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亲也亲了、抱也抱了、衣服也脱了......现在说他和贺成扬是清白的，谁信啊！
　　许准捏紧拳头，死死盯着贺成扬，心底认定这事是他做的。
　　先是给他用药，再找人偷拍。
　　这人混蛋至极！
　　对上许准锐利凶狠地眼眸，贺成扬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无奈的勾了勾唇角，他也没有多做解释。
　　反正不管他怎么解释，在许准意识里，他就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怪谁呢？只怪他前世作孽太多！咎由自取，活该！
　　贺成扬揉了揉眉心，叹道：“阿姨，这事我会想办法解决。我现在联系贺氏的公关，让他们想办法撤热搜。”
　　“撤热搜有什么用？照片拍的特别清楚。”
　　林美娟拿过许准的手机，递给贺成扬：“你自己看！网上都传成什么样了！”
　　正如林美娟所说，网络上传言四起，都在说他和许准要订婚，贺家林家正式联姻。
　　贺成扬原本就涨疼的头，这下子更疼了。
　　“阿姨，这事我会尽量压下去，不会影响到小准的名誉。”
　　贺成扬这会儿也想不到什么合理的办法，心里把简易川骂了一百遍。
　　“我觉得，你们直接订婚。”
　　林美娟的声音落地之后，许准惊叫出声：“妈！”
　　贺成扬惊愕，这算是意外之喜吗？
　　“小准，这是唯一的办法。”
　　林美娟安抚般的轻拍着许准的手：“照片你也看到了，没办法去澄清。真的澄清，对你的名誉有所影响。”
　　许准急道：“不回应，热度慢慢就降了。”
　　“我还是觉得你们订婚更好。”
　　林美娟道：“你们本来不就在谈恋爱吗？订婚不是早晚的事吗？”
　　“妈，我和他没有谈恋爱。”
　　许准话音刚落，贺成扬紧接着道：“阿姨，我单相思。”
　　林美娟惊愕：“那昨晚......”
　　都车震了，还说没谈恋爱！这谁信啊！
　　许准满肚子的解释终究咽了回去，他捏紧拳头，看贺成扬的眼神越来越凶狠。
　　“不管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最近就准备订婚。”
　　林美娟一锤定音，拿出手机给助理打电话，让他拟定公告，公布婚讯。
　　许准简直要崩溃了，他和贺成扬之间的关系已经在朝着他无法预估的方向发展。
　　这一世，还是无法摆脱这个渣男。
　　然而，让他更崩溃的还在后面。
　　林美娟很认真的说：“小准，你马上就要高考了，住在学校里不方便。回来住吧！”
　　走读还是住校对于许准来说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他以为林美娟是舍不得他住校，怕他在学校再受排挤和议论。
　　“妈，我这就搬回来。”
　　林美娟：“你直接搬去成扬那里。”
　　许准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妈，为什么？我为什么要和他住一起？”
　　贺成扬也很惊讶，
　　丈母娘太知道我想要什么了！
　　如果不是许准正在用杀人的目光看着他，贺成扬真的想给丈母娘跪了。
　　“你们住一起不是挺好吗？成扬可以帮你补课，你不会的题也可以问他。你住在学校，四人间的寝室环境不好，不利于你做最后的冲刺复习。”
　　林美娟看向贺成扬：“成扬，你的意思呢？”
　　“我明天就帮小准把东西搬回来。”
　　贺成扬语气里的迫不及待，让许准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他厉声喝道：“你别做梦了！我不会和你住一起。我住学校、睡马路、躺桥洞......我都不会和你住一起。”
　　张医生赶到，聊天被迫中断。
　　贺成扬发烧很厉害，烧到三十九度多。
　　张医生建议输液治疗，还要用一些口服药。
　　公司有事，林美娟离开别墅，临走的时候嘱咐许准一定要照顾好贺成扬。
　　照顾他？许准现在恨不得掂刀捅死他。
　　估计是知道许准不会好好照顾贺成扬，林美娟特意交代张医生：“张医生，开好药交给许准，告诉他用量和服用方式。让他好好照顾成扬！”
　　张医生应道：“林总您放心，我会把药品服用方式写清楚。“
　　临走的时候，林美娟表情很严肃的祝福许准，让他无比做好陪护工作。
　　张医生为贺成扬扎好吊瓶后，把口服药分好，放在药盒里。
　　仔仔细细给许准讲了一遍服用方式，交给他几张退热贴，说是用来物理降温。
　　张医生走后，许准拿着退热贴推开卧室的房门。
　　贺成扬烧的特别厉害，脸颊微微泛红，他躺在床上，手背上扎着吊瓶。
　　许准走到床边，揭开退热贴，一下子拍在贺成扬额头上。
　　突然传来的凉意让贺成扬猛地睁开眼睛，当看到许准的时候，他紧绷的情绪立刻转为无奈：“宝贝儿，下手轻一点，我还病着呢！”
　　“闭嘴！”
　　那声“宝贝儿”让许准浑身难受，他一刻都不想留在这里，一眼都不想看到这个可恶的混蛋。
　　贺成扬探手过来，摸了一下额头：“这什么鬼东西？”
　　退热贴被他撕下来，看到上面画着的卡通小孩儿头像时，贺成扬无语至极：“小儿退热贴？张医生是老糊涂了吗？我需要用这种东西？”
　　啪！
　　又一张退热贴拍在贺成扬额头上。
　　许准沉声道：“敢揭下来，打死你！”
　　贺成扬刚探过去的手指，默默地缩回去。
　　好吧！
　　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林美娟有交代，让他做好陪护工作，还有查岗制度。许准只能乖乖待在房间里，他坐在床边戴着耳机听英语。
　　感觉有什么东西拽了一下他的衣摆，许准偏头，看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
　　贺成扬闭着眼睛，但手指还拽着他的衣摆，那架势生怕他跑了。
　　许准心头一跳，这一瞬间的感觉，太难形容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有点疼有点麻。
　　许准拽着衣摆，想要扯回来，但他刚动了一下，贺成扬眉头皱起，嘴里发出喃喃呓语：“小准，别......别走！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别走！求你别走！”
　　许准表情僵住，手上的力气一下子卸去，再也无法聚集。
　　他蹩起眉头，盯着贺成扬的脸看了几秒钟后，回过头，继续听英语。
　　贺成扬睡了一觉后，感觉好了很多。
　　他睁开眼睛，看到许准的那一刻，觉得自己受再多苦都值得。
　　许准安安静静的坐着，卧室里只开着一盏夜灯，昏黄的灯光下，许准看起来朦胧又温和。
　　现在的他再也不是浑身带刺、对他充满厌恶的许准，好似，前世的许准又回来了！
　　这久违的感觉，让贺成扬感觉心口涨涨的，他完全不受控制，支起身体双手圈住许准的腰，将他拉到床上——


第87章 间接接吻
　　贺成扬动作毫无征兆又太过迅速，许准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他拖上床。
　　天旋地转间，他已躺到男人身侧。
　　许准扬手就要去扇贺成扬——
　　“诶诶诶，宝贝儿，你压着我输液管了！”
　　许准表情一滞，手掌改变方向，直接将贺成扬推开，另一只手把输液管整理好。
　　看着许准认真的动作，贺成扬心口滚烫滚烫的，
　　这么好的小准，前世怎么就弄丢了呢？
　　这辈子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许准再离开他，
　　就算许准扇死他，他也认了！
　　觉察到身边传来炙热的目光，许准蹩眉，沉声：“你再敢动手动脚，我掐死你。”
　　贺成扬很认真的说：“我看你坐着太累了，只是想让你上来躺一躺。”
　　昨晚许准睡得并不好，可以说最近他睡得都不好。
　　临近高考，他每天都在拼命学习，睡眠时间特别少。
　　躺在床上他就忍不住犯困，但想起这是贺成扬的床，他又感觉浑身不自在。
　　“既然你没事，我回房间了。”
　　许准准备起来，贺成扬手掌扣住他的肩膀，将他压在床上：“阿姨临走的时候怎么交代你的？她说让你做好陪护工作，好好照顾我。你要是敢走，我就敢找她告状。”
　　“贺成扬，你敢！”
　　许准扬手就要打他，贺成扬非但不躲，还把脸凑过去：“打！使劲打！最好给我留个印。等阿姨和我视频的时候，我就让她看看，她儿子是怎么对儿婿的！”
　　“贺、成、扬！”
　　许准咬牙切齿地叫出贺成扬的名字，真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他知道贺成扬这个不要脸的混蛋说得出就做得到，绝对会找林美娟卖惨装同情。
　　林美娟一定是被他给蒙骗了，否则怎么会非要他们订婚？
　　看着许准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的样子，贺成扬觉得他就像个亮出爪子的小猫儿，透着一股野性难驯的可爱。
　　“小准，你就在这儿睡，我保证不对你动手动脚。”
　　贺成扬话音落下的同时，就见许准微微勾唇对他笑了笑。
　　这是重生以来，许准第一次对他笑，贺成扬一下子就被摄住心神。
　　神魂颠倒！
　　他终于明白周幽王为博褒姒一笑，烽火戏诸侯时的心情了。
　　许准这一笑，让他死都行。
　　大腿根传来一阵剧痛——
　　“哎呦！我去！”
　　贺成扬疼的拱起腰，感觉自己那块肉都要被生生拧掉。
　　许准幽冷的声音同时传来：“有本事你在我妈面前把裤子脱掉！”
　　贺成扬：“......”
　　许准又聪明又狠，但他终究没有贺成扬脸皮厚。
　　贺成扬拉着他的手，放在两腿之间：“来！这儿再来一下。”
　　许准眼眸倏然瞪大，举拳就要去打他——
　　悠扬的手机铃声响起，贺成扬握着许准的手腕，讨饶道：“先别打，这是咱妈的电话。你等我接完电话之后，你随便打！”
　　“咱妈”这两个字，让许准又羞又气，狠狠瞪了他一眼后，翻身不去理会他。
　　贺成扬按下通话键，“阿姨！”
　　林美娟关切地声音从听筒内传来：“成扬，你感觉好些了吗？”
　　贺成扬：“阿姨，我好很多！”
　　林美娟：“小准有没有好好照顾你啊？”
　　贺成扬：“当然！他就在我身边！”
　　林美娟：“那就好！”
　　正巧贺成扬输液瓶里的液体没有了，佣人来为他拔针。
　　“阿姨，我要拔针了！”
　　“成扬，我有事找你，电话先别挂。”
　　“行！”
　　知道卧室说话不方便，贺成扬夹着手机，按着手背上的棉球朝着卫生间走去。
　　临走的时候，看向床上的许准：“小准，你可不能走啊！我一会儿回来看不到你，我可是会告状的。”
　　许准怒喝：“滚！”
　　贺成扬心满意足的走了。
　　走进卫生间，贺成扬将门关上，压低声音问：“阿姨，您找我有什么事？”
　　“你应该已经猜到我让你和小准订婚的目的，我不是同意你们在一起，只是想推掉封家那边联姻的提议。”
　　林美娟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老板台上封亦亲自送来的合作意向书，她手指揉着眉心，语气染上几分凝重：“封家他们玩真的，我刚见过封亦，他亲自来求和，并且愿意让出G国那边所有的业务以及封氏20%的股份。条件只有一个就是让封维和小准订婚。”
　　贺成扬脸色阴郁：“不可能！小准是我的。阿姨，封维花名在外，他是个什么东西，帝都的人都知道。小准真要是和他订婚，这不是把小准往火坑里面推吗？封家老大竞选议员在即，封亦愿意用G国和股份做交换，就是为了拉拢林氏，让我们支持封家老大。”
　　“封维不是好人。成扬，你呢？别忘了你前世做的那些事？”
　　林美娟的质问让贺成扬哑口无言。
　　果然，人就不能犯错。
　　“最近封维肯定会有所行动，我不想他去骚扰小准。小准住在学校不安全，让他住你那里，你多安排点保镖好好保护他。”
　　林美娟道：“封家主动示好，这并不是一个好的现象。我怀疑他们还有其他动作，最近我很忙，无法照顾小准。小准就交给你了。”
　　“阿姨，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小准。”
　　贺成扬心想：丈母娘还是信任我的。否则也不会把宝贝儿子交给我。
　　“不要对小准做些过分的事，昨晚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
　　林美娟充满威震的话，让贺成扬头皮发麻，他立刻解释道：“阿姨，昨晚的事真不是我做的。”
　　“我不管谁做的，你有一定的责任。我把儿子交给你了，看看你都做的什么事。”
　　林美娟语气突然加重：“贺成扬，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贺成扬垂着头，一下子蔫了：“阿姨，我知道了，我一定老老实实。”
　　哎！太难了！
　　媳妇儿就在身边，怎么能忍着不动手动脚？
　　结束通话后，贺成扬回到卧室。
　　许准躺在床上睡着了。
　　贺成扬坐在床边，痴迷的看着他，看了很久，慢慢的笑起来。
　　他媳妇儿真可爱，睡觉的样子也真好看！
　　贺成扬病还没好，还有点低烧，坐了一会儿感觉还是难受，他脱鞋上床，躺在许准身边。
　　没敢去碰许准，贺成扬睡得极其规矩。
　　许准睁开眼睛，窗外是沉寂的黑暗。
　　转身，对上男人俊朗的面容，呼吸一滞——
　　怎么躺在贺成扬床上？
　　反应过来，他手忙脚乱的跑下床。
　　贺成扬睡得很熟，并不知道许准已经离开。
　　许准回到房间洗了把脸，发现已经晚上十点。
　　佣人都已经休息，不好意思麻烦他们准备晚餐。
　　许准走到厨房，准备煮一碗鸡蛋面。
　　面条刚下锅，身后传来男人祈求的声音：“小准，你能给我煮一碗面吗？”
　　许准捏着筷子的手指不断收紧，抿着唇没说话。
　　没有得到回应，贺成扬就知道许准肯定是不会煮给他吃。
　　他退而求其次：“那你吃不完，给我剩点。剩点汤也行，我泡馍吃。”
　　许准：“......”
　　“真香啊！”贺成扬用力吸了吸鼻子。
　　他一天没吃饭，闻到面条的香味，忍不住咽口水。
　　这还是许准亲手做的鸡蛋面，他想了一辈子。
　　许准沉声：“让佣人给你做。”
　　贺成扬很小声的说：“我想吃你做的。”
　　许准冷笑：“我能做出什么好东西？这种饭怎么配得上金光闪闪的贺总？”
　　想起前世自己做过的那些混蛋事，贺成扬悔不当初：“小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吃过那么多山珍海味，他最爱的还是许准的鸡蛋面。
　　那是平凡的幸福。
　　人啊！只有失去，才知道珍惜！
　　许准没有理会贺成扬，煮好面之后，端着来到餐桌前。
　　贺成扬站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他，那模样像只咬尾乞讨的狗。
　　许准看都不看他一眼，低头吃面。
　　贺成扬都快馋死了，眼见着面条一点一点的往下降，他觉得自己真的该行动了。否则今晚可能连口汤都喝不上。
　　他飞快的跑去厨房拿了双筷子，趁着许准不注意，从他碗里捞了根面条。
　　许准：“......”
　　面条一下子就吃完了，贺成扬举着筷子，打算继续偷面条吃。
　　“贺成扬，你要点脸！”
　　许准话还没说完，贺成扬又捞了一筷子面条。
　　吃完之后，他看着许准，似笑非笑地说：“我这筷子可是用过的，刚才碰过你的碗。你确定要和我来个间接接吻？不过我们昨晚吻过的，我想你也不会介意。很多情侣都是分吃一碗面条。”
　　许准没有他脸皮这么厚，总是吃亏的那个。
　　他拍下筷子，转身离开餐厅。
　　贺成扬立刻把碗端过来，将面条全部吃完，连汤都不剩。
　　这久违的味道，该死的好吃！
　　就是面有点少，还没吃饱！
　　贺成扬不禁想起，前世许准为他准备晚饭的事。真的是他想吃什么，许准就会为他准备什么。
　　不管他提什么过分的要求，许准都会无条件的满足他。
　　那时候的他太不知足，硬是把许准给作没了。
　　想起自己把许准的晚饭吃完了，贺成扬穿上外套走出家门，打算去城东买许准最喜欢吃的小馄饨。
　　贺成扬开车离开，根本没注意到有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进入到别墅。
　　城东距离别墅有一定的距离，一个小时后贺成扬才开车返回。
　　他刚开入别墅区，看到有几辆消防车呼啸着开过来。
　　经过别墅区大门的时候，保安认出贺成扬的车牌，焦急的说：“贺总，您家着火了！”
　　贺成扬呼吸一滞，脸色大变。
　　许准还在别墅！
　　“给我开门！”
　　他厉喝出声，同时一脚油门踩下，轿车飞速朝前窜出去。


第88章 好想亲小准
　　在距离别墅很远的地方，贺成扬已经看到火光燃起。
　　他将车开的飞快，飙到别墅门口。
　　消防队和物业公司都到了，全部聚集在别墅门外，正在商量如何救援。
　　贺成扬飞奔过去，焦急的问：“别墅里的人呢？他们出来了吗？”
　　物业公司经理说：“贺总，家里两名佣人出来了，说是里面还有人。好像......好像林小公子还在里面！”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贺成扬抢过一个物业员工手里的水管浇在身上，他朝着别墅里跑去。
　　“贺总——”
　　经理和消防员准备拦住他，但贺成扬速度很快，他的身影顷刻间就被浓烟淹没。
　　在贺成扬冲进去的时候，有消防员紧跟着冲过来。
　　贺成扬脱掉湿衣服，捂住口鼻。
　　消防员拉住他的胳膊：“先生，这里很危险，你先回去！”
　　“我爱人在里面，我必须要进去！”
　　贺成扬已经率先冲进门。
　　“小准——”
　　“许准——”
　　四处都是起火点，浓烟滚滚。
　　熟悉的烧灼感让贺成扬回想起前世他最后那一刻经历过得痛苦。
　　烈火烧灼着他的皮肤，浓烟侵蚀着他的喉咙，那种疼痛他绝对不会让许准经历。
　　“小准——咳咳——”
　　贺成扬喉咙和眼睛都疼的难受，可他还是不顾一切的往前冲。
　　他要找到许准！
　　他要保护许准！
　　这一世，他活着的目的只为了许准！
　　所谓的重生根本就是老天给他一个保护许准的机会！
　　哪怕丢掉性命又如何，只要许准没事！
　　执着的守护让贺成扬勇往直前，他冲上二楼，大声呼喊着许准的名字：“小准——”
　　二楼还没完全被火焰吞噬，浓烟并不厉害，但还是很影响视线。
　　贺成扬强忍着不适，一间一间房子开始寻找。
　　“我在书房，门打不开了！”
　　许准的声音从不远处传过来。
　　贺成扬冲到书房，手刚碰到门把手就被烫的缩了回来。
　　“小准，屋里起火了吗？”
　　“我不知道火是从哪里来的，快要——”
　　许准的声音戛然而止，贺成扬心都揪起来。
　　他已经顾不得去等消防员，用力去踹书房的门。
　　他一连踹了好几下，这才把门踹开。
　　贺成扬冲进房间，隐隐有火光印过来，周围都是浓烟。
　　许准倒在书房地上，一个柜子压在他身上，他已经晕了过去。
　　贺成扬用力将柜子推开，抱起许准往外跑——
　　眼看就要跑出书房，耳边传来咔咔的声音，贺成扬下意识地把许准推开。
　　有什么东西砸下来，狠狠砸在他身上。
　　意识越来越模糊，好像有什么滚烫的液体流下来遮挡住他的实现。
　　“小准——”
　　前世的画面不断在眼前闪过，
　　贺成扬很不甘心，他还没有求得许准的原谅，还没有给他美好的未来，他不能死啊！
　　意识越来越模糊，眼皮越来越重——
　　最后，他坠入到一片黑暗之中。
　　*
　　贺成扬睁开眼睛，恍惚间，感觉有几道人影在眼前晃动。
　　“醒了！”
　　“成扬他醒了！”
　　林美娟欣喜的声音传来，随后是一阵嘈杂声。
　　贺成扬他努力很久，也没能看清楚面前的情况，只知道有人在身边不停说话。
　　意识混混沌沌，又一次陷入到昏迷中。
　　病房里围着很多人，看到贺成扬闭上眼睛，林美娟焦急的问：“怎么回事？怎么又晕了？”
　　医生道：“林总，您别担心！贺总只是晕过去了。后背是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养几天就会痊愈。”
　　林美娟松了口气：“那就好！”
　　医生离开后，林美娟交代陪护好好照顾贺成扬。
　　许准正在隔壁房间录笔录。
　　“我不知道怎么会突然起火！”
　　“我正在书房里听英语做题，我根本就没听到声音。”
　　“感觉起火的时候，我已经出不去了。”
　　“烟太大，我浑浑噩噩的，有些意识不清。”
　　“后来......后来贺成扬来了！他把我救出来！”
　　“之后的事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警察认真记录，又问了一些相关问题。
　　许准一一回答。
　　许准手臂被烫伤，但并不严重，送到医院之后护士已经为他包扎好伤口。
　　警察走后，医生例行查房：“小公子，您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
　　许准想起贺成扬，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医生，贺......贺成扬怎么样？他是不是受伤了？”
　　医生如实道：“没有致命伤，但后背烫伤很严重，需要好好养着，恐怕以后会留疤！”
　　许准心头暗暗发沉。
　　两股情绪在心里不断拉扯着他，
　　前世贺成扬亲手将他送进监狱，把他推入死亡的深渊。
　　这一世却拼命救他。
　　贺成扬到底想做什么？幡然悔悟吗？
　　许准真的不敢轻易相信他。
　　信任的代价太大，遍体鳞伤、痛不欲生。
　　谎言被戳穿的那一刻，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在眼前坍塌。
　　那种绝望的感觉，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
　　许准浑浑噩噩，连医生什么时候离开他都不清楚，直到林美娟走进病房。
　　“小准——”
　　“妈！”许准朝床边挪了挪，林美娟顺势坐在他身边。
　　看到他手臂上缠着的纱布，林美娟关切道：“伤口怎么样？”
　　许准：“没事！一点小伤。”
　　“今天多亏成扬。他后背伤的挺严重，估计会留有很大一片疤痕。”
　　林美娟说完之后，发现许准垂着头没有回应。
　　看许准的态度，很可能和贺成扬之间发生过她并不知道的事。
　　或许，并不知道贺成扬一面之词那么简单。
　　儿子长大了，有心事不愿意分享出来，林美娟很理解。
　　她握着许准的手说：“小准，妈妈一直都站在你这边。让你和成扬订婚并不是逼你非要接受他。封家想和林家联姻，封维很喜欢你，他愿意拿出手里封家20%的股份以及G国所有商贸合同作为聘礼，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和你订婚。”
　　许准震惊：“封维？那个混蛋！”
　　林美娟冷笑：“我不会把你交给他！正好你和成扬的绯闻闹出来，我顺势说你们已经订婚。我和成扬说好了，你们只是装装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林美娟这番话，许准猛地松了口气。
　　贺成扬和封维半斤八两，都不是好东西！
　　但心里的天秤在这一刻却偏向贺成扬，起码.....起码这个混蛋在这一世还算个人。
　　“封家一直在和我周旋，公司最近有个项目正在关键时刻，我腾不出太多时间。”
　　林美娟紧紧握着许准的手，嘱咐道：“天铭很快就会从国外回来，他会代替成扬来管理贺氏。你和成扬好好养病，封氏以及纵火的事交给我们来处理。”
　　许准垂着头，很是愧疚：“妈，对不起！自从我回来之后，家里就一直不安宁。”
　　“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要自责？”
　　林美娟摸了摸许准的头发：“别人嫉妒你，证明你真的优秀。好好养伤，还有两个月就要高考了。妈妈要看到小准考上京大！”
　　许准心里暖暖的，他感觉到亲人的关切。
　　轻轻抱了一下林美娟：“妈，您放心，我一定会努力。”
　　看着许准眼神重新恢复生机，林美娟很是欣慰，拍着他的肩膀说：“这才是我的小准。成扬伤的有些严重，你身体恢复之后，去看看他吧！”
　　林美娟没有勉强许准，把决定权交给他。
　　许准犹豫片刻，还是觉得去看看贺成扬。
　　毕竟贺成扬是为了救他，才会被烧伤。
　　许准胳膊烧伤一块，面积不大，他已经感觉很疼。
　　贺成扬背后烧伤那么严重，肯定特别疼。
　　不管贺成扬出于什么目的，是苦肉计，还是真心忏悔，他毕竟救了自己的命，是该去感谢。
　　这是做人最基本的礼仪。
　　许准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走到隔壁房间。
　　贺成扬已经醒过来，正趴在床上嘶嘶吸气。
　　麻药劲儿过去之后，他后背疼的难受。
　　前世他防火烧死自己，知道火烧在身上有多疼，后来他就没了知觉。
　　现在他恨不得也失去知觉，总归不会这么疼。
　　听到脚步声，贺成扬没办法回头，看不到是许准来了，还以为是佣人。
　　他吸着气说：“医生怎么说？能不能用止疼剂？我特么真忍不住了！”
　　“还不如直接把老子烧死算了！”
　　“又不是没被烧过！这特么也太疼了！”
　　“呸呸呸！不能死！”
　　“老子还没睡到小准，绝对不能死！”
　　听到贺成扬喊疼，许准心里挺内疚，可听到他接下来的话，许准觉得这个混蛋真是活该！
　　应该让他更疼一点！
　　“陪护，你怎么不说话？”
　　贺成扬双手枕在下颚处，呲溜呲溜的吸着气：“医生到底怎么说？我真的撑不住了！太疼了！哎！如果小准能亲我一下，我想我还能挺住。”
　　“有点痴人说梦了！小准那么讨厌我，怎么可能愿意主动亲我？”
　　贺成扬垂下眸子，轻叹出声：“他心里肯定在骂我，觉得我多管闲事。他宁愿被烧死，也不愿意让我救他。”
　　“可我不舍得他受这种罪，被火烧真的很疼，很疼......”
　　贺成扬喃喃道：“好想亲小准，那时候我就是吻着他才扛住那种烧灼的疼痛。现在我连他的手都摸不到，小准——”


第89章 小准，你还是心疼我的！
　　许准觉得，贺成扬就是有这种本事，嘴贱的让人想揍他。
　　这种混蛋根本不值得同情。
　　探病，他不配！
　　让他病死算了！
　　陪护从外面进来，迎面撞上准备离开的许准。
　　“小公子，准备开饭呢！您是在这里吃，还是在隔壁病房吃？”
　　陪护和佣人一起进门，佣人手里提着两个大餐盒。
　　听到“小公子”三个字，贺成扬心里蹦出一声“卧槽”，刚才来的不是陪护而是许准！
　　完求了！
　　他说那些话许准肯定都听到了！
　　贺成扬绝望的闭了闭眼睛，不顾身上的疼痛，转身看向门口的位置。
　　果然看到许准的身影。
　　他挣扎着想起来：“小准！”
　　“诶！小准，你别走啊！”
　　眼看着许准就要走出病房的门，贺成扬情急之下，从床上扑下去。
　　他后背全是烫伤，根本站不起来，扑过去就摔在地上。
　　“贺总！”
　　陪护惊呼出声，立刻跑过去扶他。
　　贺成扬这一扑，成功将许准留下，同时也将医生和护士叫过来。
　　伤口裂开，两名护士忙着为贺成扬重新爆炸伤口。
　　医生叹息着劝道：“贺总，您需要卧床休息，千万不能随便下床。”
　　贺成扬看向许准所在的方向，很小声的说：“老婆比身体重要。”
　　咔！
　　他听到捏拳头的声音。
　　贺成扬头皮发紧，开始哎呦哎呦的喊疼：“护士！美女！哎，轻一点！疼死了！”
　　许准站在病床另一边，看到护士轻轻揭开上面的纱布。
　　烫伤的皮肤极其骇人，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面积很大，贺成扬整个后背都是伤。
　　许准心尖发颤，不可遏制的疼痛起来。
　　他捏紧拳头，强迫自己不要去同情贺成扬。可不知为什么，心头却像是针扎一样，疼的难受。
　　他瞥过头，尽可能的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护士为贺成扬处理伤口，虽然已经把力度放到最轻，但贺成扬还是疼的满头大汗。
　　他嘶嘶吸着气，已经顾不上耍嘴皮子。
　　护士见他额头上不住渗出汗水，温声道：“贺总，如果很疼，您就给我说。”
　　贺成扬努力扯了扯嘴角，扬起一抹无力的笑：“其实......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
　　他都要疼死了！
　　但许准在病房里，哪怕是疼也要忍着！
　　护士仔细为他涂好药，嘱咐道：“您千万不要乱动！”
　　贺成扬点点头，虚弱的趴在床上。
　　医生和护士走后，贺成扬看向许准所在的位置：“小准，陪我一会儿。”
　　伤口好疼，不看着许准，他怕自己挺不过去。
　　许准动了动唇，想挤兑他几句。但看到贺成扬惨白的脸，终是什么都没说。
　　他默默地走过去，坐到病床边。
　　贺成扬扯了扯嘴角，想说点什么，但实在没力气。
　　他趴在枕头上，额头上有汗珠落下来。
　　许准犹豫片刻，还是抽出纸巾递给他：“擦擦汗！”
　　重生以来，这算是许准第一次这么温柔的和他说话。
　　贺成扬心想：被烫伤也值得了！
　　他把头蹭过去，轻声说：“你帮我擦！”
　　许准捏着纸巾的手指不断收紧，手背上都崩出青筋。
　　很显然，他在努力控制着情绪。
　　贺成扬缩着脖子，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我后背很疼，真的抬不起胳膊。”
　　许准想起刚才看到贺成扬伤口的情况，目光里的戾气消散很多。
　　陪护和佣人眼明心亮，知道贺总这是在像小公子撒娇。
　　他们很识趣的回避。
　　许准想找人帮贺成扬擦汗都不行。
　　他真想把纸巾砸在贺成扬脸上，一走了之。
　　可是——
　　贺成扬冲进火场将他护在怀里的画面在脑中闪过。
　　算了！
　　只当是还他的人情！
　　许准将纸巾按在贺成扬额头上，帮他把汗擦掉。
　　贺成扬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眼神极其痴迷。
　　许准咬牙：“把眼睛闭上！”
　　“噢！”贺成扬乖乖闭上眼睛，但他嘴巴没闭上，开始说话：“小准，你胳膊上的伤怎么样？”
　　许准冷冷道：“没事。”
　　贺成扬像是听不出他语气里的冰冷，喋喋不休的说：“小准，别墅被烧了，我感觉估计要有几个月不能住人。你看，正巧赶上你高考，你干脆住我那里。对了！我在你们学校附近也有房子，我们住那边怎么样？那里离市中心近一点，交通、购物、上学都很方便。”
　　许准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说完了吗？”
　　贺成扬闭着眼，没看到他眼底压抑着的戾气。
　　“咱俩聊聊呗！不然坐着多尴尬！”
　　“你喜欢什么样儿的装修风格？不如我们把房子重新装修一下？”
　　“不行！不行！重新装修有甲醛。说是用最好最环保的材料，那也不安全。”
　　“原来的装修风格也不会过时！你需要什么，我们可以再添。”
　　“我们换张大床怎么样？三米的？还是更大的？”
　　“你喜欢什么色系的床上用品？枕头呢？有要求吗？”
　　“真皮沙发你觉得可以吗？还是喜欢现在流行的中式风？花梨木？还是金丝楠木？”
　　“......”
　　贺成扬一副在布置婚房的语气，听得许准心头火气：“你有完没完？会不会把嘴闭上？”
　　贺成扬委屈巴巴地开口：“我知道你烦我！但是我不说话分散注意力，后背真的特别疼！”
　　“真的很疼啊！”
　　贺成扬不是娇气的人，这种疼痛折磨得他想抓狂。
　　许准动了动唇，想挤兑他几句，为前世的自己报仇。
　　但于心不忍，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贺成扬撩起眼皮，悄悄打量他的脸色。
　　许准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凭借着对他的了解，知道他这是心疼了。
　　好现象啊！
　　卖惨真的可行！
　　贺成扬悄悄把手探过去，轻轻碰了一下许准的手指。
　　突然的碰触让许准像是被针扎到一样，他立刻把手缩回来，同时厉声呵斥：“你敢什么？”
　　“我后背很疼。”
　　贺成扬湿漉漉的眼睛，哀求的看着他：“能不能让我握着你的手。”
　　许准脸色涨的通红，又羞又气：“贺成扬，你别太过分！”
　　贺成扬退而求其次：“一根手指头也行。”
　　许准：“你做梦！”
　　贺成扬死皮赖脸的把手探过去，拽着许准的袖子，轻轻晃了晃：“我真的很疼，求求你了！可怜可怜我吧！”
　　许准这人有个毛病，吃软不吃硬。
　　当初贺成扬和他来硬的，他宁愿舍弃这段感情也要分手。
　　后来贺成扬温柔攻势，他就一头扎紧陷阱里怎么也爬不出来。
　　明知道这混蛋在装可怜，许准还是不忍拒绝。
　　他心里唾弃着自己，怎么又心软了。
　　在贺成扬握住他手指的时候，没有舍得挣脱他。
　　就这一次！
　　只有这一次！
　　许准在心底暗暗提醒自己，下一次绝对不会对这个混蛋心软。
　　握住许准的手指后，贺成扬笑得特别满足：“小准，你还是心疼我的！我家小准最好了！”
　　“闭嘴！”
　　许准想要挣脱他，刚一动，贺成扬就吸气喊疼：“疼！疼！”
　　许准不敢动了，他横眉警告：“把你的嘴闭上，再说那些话，我要你好看！”
　　“我不说了！”贺成扬乖巧的应下来。
　　佣人探头进病房，见两人之间相处的特别和谐。
　　他敲门入内：“贺总、小公子，现在用饭吧！”
　　贺成扬正饿着，立刻说道：“现在吃饭。”
　　佣人把餐盒拿过来，摆在病房的用餐桌上。
　　“小公子，您来吃饭吧！”
　　在许准回答之前，贺成扬截过话：“小准，你吃完之后能不能喂我吃饭？”
　　佣人：“贺总，我喂您吃饭！”
　　贺成扬斜睨着他，目光如刀：“这里有你什么事啊？”
　　意识到失言，佣人立刻退出病房。
　　“小准，我好饿！我想吃饭！”
　　贺成扬握着许准的手指晃了晃：“你喂我吃饭吧！”
　　“贺成扬，你别太过分。”
　　许准甩开他的手：“你要么让佣人喂你吃饭，要么就饿死。”
　　“这么亲密的事，我只和你做！”
　　贺成扬理直气壮地说：“喂饭这种事，能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做的吗？佣人有你长得好看吗？他是我未婚夫吗？他有你善解人意、温柔可爱吗？他喂的饭我能吃的进去吗？我都病了，你怎么就不心疼我呢？”
　　在许准发火之前，贺成扬趴在枕头上哀声道：“不吃了！饿死我算了！”
　　看到他撒泼耍赖，许准咬牙切齿：“爱吃不吃，不吃饿死你！”
　　不再理会贺成扬，许准来到餐桌前，他低头吃饭。
　　贺成扬见许准真的不理他，眉头蹩起，哀嚎：“背好疼！”
　　“肚子好饿！”
　　“许准不给我饭吃！”
　　“我要发微博！”
　　“我要开帖子发到你们学校论坛。”
　　“我要给丈母娘打电话告状！”
　　许准将筷子拍在桌子上：“贺成扬，你找打是不是？”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贺成扬瞥着嘴：“你不说把自己许配给我，你还对我这么凶！”
　　许准咬牙：“要吃饭？”
　　他夹起一块红烧茄子来到贺成扬面前，直接塞进他嘴里：“你吃啊！”
　　贺成扬吃茄子过敏，许准知道，前世他做菜都会避开茄子。
　　这次是故意喂他吃。
　　贺成扬想都没想，直接就咽了。
　　吃完还笑眯眯地说：“我老婆喂的饭就是好吃！”


第90章 贺成扬凑过去，吻上许准的唇
　　十分钟后，贺成扬出现过敏反应。
　　他一口茄子都不能吃，刚才许准填他嘴里一大块。
　　身上出现红疹，呼吸也变得急促。
　　这一幕把许准吓坏了，他只是听说贺成扬不能吃茄子，没想到他吃完之后过敏反应这么强烈。
　　他转身跑去找医生。
　　医生正忙着写报告，看到许准一脸焦急的冲过来。
　　“医生，贺成扬他身体不舒服。麻烦您尽快去看看他！”
　　医生扔下笔就往病房跑。
　　贺成扬可是惹不起的大人物，自然不敢怠慢。
　　赶到病房之后，又是一阵人仰马翻的忙活。
　　给贺成扬打过抗过敏的针剂后，医生哀声劝道：“贺总，刚才给您做了个过敏源检测。您不能吃茄子、牛奶，算是过敏体质。千万不能乱吃东西！您后背上还有伤，不能吃腥辣刺激的食物。在饮食方面一定要多加注意......”
　　医生仔仔细细交代好多遍，这才离开。
　　贺成扬趴在枕头上，手指不停的抓着手臂上的红疹。
　　“操！真是痒死了！后背疼、胳膊痒，真是要折腾死我了。”
　　“知道自己不能吃茄子，刚才为什么不吐出来？”
　　许准又气又急：“你到底在瞎折腾什么？”
　　贺成扬正在挠痒的手指一下子就不动了，他垂着眼，努力扯了扯嘴角，扯出一抹不算微笑的笑意，看起来有些苍凉：“我瞎折腾折腾，还能引起你的注意。你心软，看我可怜就能多看我一眼。”
　　许准一口气憋在心口，不上不下，难受的要命。
　　贺成扬心思是真的通透，把他也看得特别透彻。
　　知道他心软就拼命让他心疼。哪怕把自己搞的伤痕累累，也要在他面前刷存在感。
　　许准真不知道该说他傻、逼，还是该说他无耻！
　　到最后，只化作一句：“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贺成扬笑了笑：“要老婆就不能要脸皮，前世我就是太要面子，弄不懂是占有欲还是真的喜欢，到最后不但伤了你，还害得你进了监狱。这一世，我不会再犯傻了。我把一切想得清楚明白，在我心里你最重要。”
　　许准心头突的一跳，心脏不可抑止的轻颤起来。
　　这一刻，他竟然有点心疼贺成扬。
　　许准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前世受的罪、遭到的屈辱，怎么就忘了呢？
　　这个男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根本不值得信任。
　　许准在心底一遍一遍谴责自己，以此来忽视刚才突然萌生出的心痛。
　　连番折腾让贺成扬疲惫不堪，在抗过敏针剂起效之后，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可他没睡多久，硬生生的被后背的伤口给疼醒了。
　　许准吃过饭，坐在沙发上听英语，听到动静看过去的时候，就见贺成扬死死攥着拳头，额头上青筋凸起。
　　“贺成扬，你怎么了？需要叫医生吗？”
　　几乎是下意识地，许准就说出了关心的话。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不已。
　　为什么要关心这个混蛋？
　　贺成扬虚弱的笑了笑，额头上汗珠滚落：“没......没事！这都大半夜了，你别坐这儿，回隔壁房间睡觉去。”
　　他表情看起来很痛苦，那张俊朗的脸都微微扭曲。许准知道，他应该是伤口疼。
　　“我帮你叫医生。”
　　“不用！”贺成扬无奈道：“医生来了也没用，伤口正在恢复期，疼是正常的，忍忍就过去了。”
　　火烧在身上有多疼，他很清楚。
　　前世那场大火，每每想起，那撕心裂肺的痛楚都让他心惊胆战。
　　那时候有许准陪着，好在这时候也有许准陪着。
　　贺成扬贪婪的看着许准的脸，这就是他的药。
　　许准被他看得浑身难受，侧过身子窝在沙发上继续听英语。
　　贺成扬见他没有要走得意思，担心他休息不好：“小准，你是打算为我守夜吗？我老婆真好！你过来，让我亲一口，我就不疼了。”
　　许准虽然戴着耳机，但也能清楚的听到贺成扬在说什么。
　　这个混蛋，一天不挨打他就难受吗？
　　许准捏紧拳头，恨不得打爆他的头：“给我闭嘴！”
　　贺成扬非但没闭嘴，反而变本加厉：“我为了救你而受伤，你不该感谢我吗？宝贝儿，来，让我亲一下。”
　　许准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出病房。
　　贺成扬盯着他离去的身影痴迷的看着，知道看不见，他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
　　“哎！我老婆走了！我终于可以喊疼了！”
　　“操！真要疼死我了！”
　　“我去！这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贺成扬疼的不停吸气，捏紧拳头使劲锤着枕头。
　　听到脚步声，贺成扬立刻守住狰狞的表情，云淡风轻的吹了声口哨：“小准，你怎么又回来了？舍不得我是不是？”
　　陪护笑呵呵地说：“贺总，您和小公子的感情可真好啊！”
　　听到陪护的声音，贺成扬脸上的表情尽数僵住，心头忍不住的失落。
　　不是许准！
　　也对！许准都快恨死他了，怎么可能去而复返！
　　“贺总，小公子让我来照顾您，说是您身边不能离人。”
　　陪护为贺成扬倒了杯温水，扶着他喝了一点：“小公子真的特别关心您，他说自己先去睡觉，白天让我不用过来，他来照顾您！”
　　贺成扬心花怒放：“真的？他真的这么说？”
　　“对呀！他刚才交代我的，还吩咐佣人给您煮粥。”
　　陪护道：“小公子面冷心热，对您真是没话说。”
　　贺成扬心神荡漾，我老婆真好！
　　吃过粥后，贺成扬在疼痛中煎熬一阵，这才算是睡着。
　　不过他睡得很不踏实，没睡多久就能疼醒，疼醒以后再迷迷糊糊睡着，如此反复......天空泛起鱼肚白，他才算是正式睡下。
　　醒过来的时候，贺成扬看到许准趴在桌子上正在做题。
　　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心爱人，对于他来说简直是莫大的幸福。
　　前世他去找许准，只是做那种事，做完就走，从不留恋。
　　现在哪怕不碰许准，只是这样看着他，贺成扬就觉得这是莫大的幸福。
　　前世，他真的太不懂得珍惜，错过多少能够和许准厮守的机会。
　　好在老天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这一次他绝对要好好对待许准。
　　“小准——”
　　贺成扬轻轻地欢唤了一声。
　　许准听到了，但是不想搭理他。
　　两人之间距离有点远，贺成扬背后有伤，视线所及范围有限，他只能看到许准的侧脸，以为他戴着耳机听不到自己说话。
　　于是嘴贱的毛病又犯了。
　　“小准——”
　　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确定许准听不到自己说话，这才放肆的胡言乱语起来。
　　“小准，老婆，乖乖，亲爱的——”
　　贺成扬声音不大，但许准一字不落全听清楚了。
　　混蛋！许准握着笔的手不断收紧，真想一拳打爆贺成扬的狗头。
　　“云想衣裳花想容，成扬想睡小准准。”
　　“昨夜星辰昨夜风，成扬准准去结婚。”
　　“明月几时有，把酒吻准准。”
　　“窗前明月光，准准在床上。”
　　......
　　贺成扬的歪诗让许准目瞪口呆，这人脸皮是有多厚？是有多无耻？
　　然而，无耻的还在后面。
　　背完诗以后，贺成扬开始唱歌。
　　歌词全改了，期初还不算过线，后来直接唱成十八禁。
　　贺成扬以为许准听不见，所以越唱越大胆，越唱越是放飞自我。
　　他想着，如果许准能听到，恐怕早就来削他了。
　　许准一忍再忍，以为贺成扬唱一会儿就会自动闭嘴。可当贺成扬唱到《十八摸》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
　　怎么说也是上市公司总裁，简直和市井流氓没什么两样。
　　许准扔下笔，从沙发上站起来，大步走到贺成扬身边，一巴掌拍在他脸上：“唱够了吗？”
　　贺成扬惊愕：“你听到了？”
　　许准：“聋子才听不到。”
　　贺成扬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我以为你戴着耳机。”
　　“贺成扬，是不是我给你脸了？”
　　许准咬牙切齿地看着他，眼神凶的要命：“如果不是我妈交代，你以为我愿意留在这里？别以为有我妈给你撑腰，你就可以横行无忌。”
　　贺成扬手指攀上许准的腰，用力一搂：“打骂都可以，让我抱抱你！”
　　“你做梦！给我放手！”
　　许准想挣脱他，但贺成扬抱的很紧：“小准啊！伤口真的很疼！我背诗和唱歌真的是为了转移注意力，不是故意要调戏你。我如果不想你，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他声音里的哀求，听得人心口发麻。
　　许准呼吸一滞，掰着贺成扬手指的力度不由减轻很多。
　　贺成扬忍着后背的疼痛，搂着许准的腰，用力将他拉到怀里。
　　猝不及防，许准扑到病床上——
　　贺成扬没想到能一下子把他拉下来，原本只是想抱一抱，在许准发火打他之前就松开手放他离开。
　　可许准突然扑过来，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眼前人影晃动，等贺成扬反应过来的时候，许准已经趴在他脸前面。
　　他棱角分明的唇就在眼前，贺成扬几乎没多想就凑过去，吻上许准的唇。
　　这久违的触感让他眼眶发热，下意识伸手捧起许准的脸，加深这个吻。


第91章 疼！你别动！
　　碰触许准已经成为本能，贺成扬根本无法抵御他给自己带来的影响力。
　　亲吻是表达爱意，最直接、最热烈的一种方式。
　　贺成扬忍不住用这种方式告诉许准，他有多爱他！
　　前世，他不懂爱，错过这么好的许准。
　　这一世，他说什么都不会放手。
　　贺成扬很清楚，这一世的许准，早已不是前世孤苦无依、平凡单薄的许准。
　　现在的许准有好的家势、好的身份......他身边围绕着形形色色的人，都是那么优秀。
　　而自己呢？
　　除了死缠烂打的黏在他身边，还能怎么样？
　　贺成扬很怕，他怕自己稍稍放松，许准就会被别人抢走。
　　现在的许准，早已不再受他掌控。
　　他无法阻止许准奔向比他更好的人，但他就是觉得，没有人比得上他。他们绝对不会有他对许准这么好！
　　前世贺成扬不敢这么说，但这一世，他有信心成为这世界上对许准最好的人。
　　他终将是许准最后的归宿。
　　贺成扬闭着眼睛，深深地吻着许准的唇，感受着他的气息。
　　每一寸、每一丝......
　　他想将许准身上染满自己的气息，落下只属于自己的烙印。
　　没有一丝防备，许准就这样被贺成扬吻住。
　　短暂的惊愕过后，他双手推搡着，想将男人推开。
　　几乎是手指刚碰到贺成扬的肩膀，就听他喊道：“疼！你别动！”
　　许准不敢动了，身体僵直的趴在床边。
　　某种意识和习惯已经根深蒂固，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去关心这个男人。
　　前世他就把贺成扬的感受放在第一位，无条件的宠他。
　　习惯是很可怕的东西，养成之后很难改掉。
　　哪怕经过重生，某些东西也已经深入骨髓，渗透进了灵魂。
　　贺成扬一下子抓到关键，他发现，许准还是在意他的。
　　唇瓣贴着许准的唇，轻轻蹭了蹭，感觉到他的身体变得僵硬，在许准挣扎的前一刻，贺成扬开始喊疼：“后背疼！疼死了！准准，我疼！”
　　许准又不敢动了。
　　理智告诉他，推开贺成扬。
　　这个混蛋就是在故意卖惨。
　　可身体去无法做出相应的反应。
　　许准都要恨死自己的，怎么......怎么又心软了？
　　贺成扬吃了甜头，开始变本加厉，手指摸着许准软嫩的脸颊，唇在他唇上蹭来蹭去。
　　他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没敢深入交流，只是轻轻地碰触着许准的唇。
　　每天一小步，偶尔一大步，今天牵手手、明天亲嘴嘴，后天说不定就是睡准准。
　　美好的生活就在明天！
　　贺成扬在许准唇上么么了几下后，意犹未尽地松开他。
　　许准立刻从床上起来，扬手就要打他。
　　贺成扬很乖巧的把脸凑过去：“你打吧！只要你开心，想怎么折腾我都行。”
　　许准扬起的手掌，在空中攥紧成拳。
　　一拳砸下来，从贺成扬脸颊旁擦过去，震得床板晃动的很厉害。
　　许准捏紧拳头，眼眸锐利：“贺成扬，你再敢动手动脚，我弄死你！”
　　贺成扬却因为他的举动，心里像是抹了一层蜜。
　　没打他！
　　他老婆没打他！
　　以前都是扇巴掌、挥拳头，今天竟然没打他。
　　这就是进展啊！
　　他心里乐开花，表情却特别配合的直点头。
　　下一次还敢！
　　只要他死皮赖脸的缠着许准，肯定能有新的突破。
　　许准回到桌前继续看书，贺成扬趴在床上继续养伤。
　　之后的几天，贺成扬更加变本加厉，但每次都能得逞。
　　亲许准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许准没有一次下手打他，但忍得时间长，终究有爆发的一天。
　　“贺成扬，你够了！”
　　又一次被偷亲之后，许准涨红着脸，充满萧杀的眸子冷睨着面前的男人：“再敢动一下，我让你这辈子都待在医院里。”
　　贺成扬乖得很，趴在枕头上一动不动。
　　很难想象，一分钟前，他抱许准抱在怀里又亲又摸。
　　看到贺成扬卖惨装可怜，许准就生气，可他又舍不得下狠手。
　　许准都要恨死自己了，
　　怎么就舍不得打他呢？
　　这个混蛋不要脸又欠打，就该狠狠收拾他。
　　许准抄起桌子上的纸巾，泄愤般的砸在贺成扬脸上。
　　手机响起，许准转身去接电话。
　　“我说许公子，你几天没上学了？”
　　祁恒声音很大，哪怕许准没开免听，贺成扬也听到了他洪亮的声音。
　　眼眸微眯，目光冷下来。
　　许准身边这两个追求者，贺成扬最在意的是祁恒。
　　毕竟祁恒家势好、人长得也不错，关键是年轻。
　　年纪和许准相仿。
　　真要是说门当户对，他俩也挺配！
　　呸！配个屁！
　　贺成扬侧耳倾听，想听听祁恒给许准打电话有什么事。
　　但许准直接拿着电话走出病房。
　　经过几天的修养贺成扬已经能下床，在许准走后，他悄悄蹭到门边。
　　许准就站在走廊上打电话，根本没发现贺成扬在听墙角。
　　“我过几天就去学校。笔记帮我记一下。”
　　祁恒：“都给你记着呢！怎么感谢我？”
　　许准：“请你吃饭！”
　　祁恒：“我们两个。”
　　许准：“全班同学。”
　　祁恒炸了：“这特么叫请我吃饭？这叫吃大锅饭！”
　　许准：“那就秦悠然，我们三个。”
　　祁恒切了一声：“咱俩单独吃顿饭就让你这么为难？还是说，你真的要和贺成扬那个老狗比订婚，所以现在就要开始守身如玉？都特么什么年代了还有订婚这一说呢！”
　　听到“老狗比”三个字，贺成扬脸色特别难看。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22岁，水嫩的年纪，怎么就老了？
　　祁恒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许准，要说联姻，我比贺成扬更合适。你看咱俩年纪相仿，还是同学。你要不要考虑考虑我？”
　　一只突如其来的手探过来，把许准的手机抢走。
　　贺成扬对着话筒，大声说：“你死了这条心！我家准准有我，不需要你这个毛都没长齐的愣头青。”
　　“卧槽，你谁啊！”祁恒毫不示弱的反击：“贺成扬是不是？老狗比，你有点自知之明就别霍霍许准。你找许准，你就是看他年轻，过两年能给你养老送终！”
　　贺成扬被气的心口疼，今天不怼死这个毛头小子，他就不姓“贺”。
　　“没办法！我家准准就喜欢我！他和我睡在我身下喘的时候，你还在你爸身体里没出来呐！”
　　贺成扬说完就感觉不对劲，回头对上许准杀人的目光。


第92章 我老婆脸红的样子真可爱！
　　完了！完了！
　　他老婆这次肯定会生气！
　　贺成扬正想着怎么哄许准的时候，电话另一边想起祁恒暴怒的嘲讽声：“老狗比，大白天就开始做梦！许准会和你睡！老大爷，你那方能力还行吗？我看你爬床上都费劲。tui！识相的给我离许准远一点！”
　　二十二岁的年纪，被人一口一个“老狗比”的嘲讽，贺成扬哪里能忍得住：“我行不行这你得问许准，他有切身感受！反正我家准准特别喜欢我，他根本就离不开我。这么和你说吧，如果许准是女人，我俩孩子都能喊你‘叔叔’了！”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贺成扬就感觉额头被重重推了一下，同时他手里的手机被抽走。
　　许准拿走手机，狠狠睨了贺成扬一眼，转身离开。
　　贺成扬被他推了一下，后背撞在走廊墙壁上，疼的龇牙咧嘴。
　　“疼死了！”
　　眼前浮现出许准泛红的脸颊，贺成扬嘿嘿傻笑起来。
　　他老婆这是害羞了吗？
　　脸红的样子真可爱！
　　许准把电话挂断，结束通话。
　　祁恒可不是忍气吞声的人，以为是贺成扬把电话挂了，他立刻打过去。
　　许准不想接，但架不住他的狂轰滥炸。
　　无奈接通电话，还没开口说话，祁恒那边就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的骂人：“贺成扬，你特么要脸不要？许准能和你睡？你梦呢？老狗比别出来祸害人啊！一条腿都踏进棺材了，也好意思来染指我的小准。你出来，咱俩小树林见！你是单挑还是群殴？小爷我奉陪到底。”
　　许准头疼的揉着眉心：“祁恒，你还有事吗？如果是要骂人，你直接打给贺成扬。”
　　听到许准的声音，祁恒立刻从机关枪变成小绵羊：“许准，是你啊！我以为是贺成扬那个老狗比！对了，刚才说吃大锅饭，订哪里？我正好把全班同学都通知了。”
　　“你把秦悠然叫上，我们三个一起吃饭。”
　　许准朝身后阴暗的角落看了一眼，掀起唇角，眼神逐渐变得冷冽。
　　“地方你们订！我去结账！”
　　三个人吃饭，总好过吃大锅饭。
　　祁恒兴高采烈的挂断电话，给秦悠然打电话约吃饭的地方。
　　许准还没拿到驾照，还不能单独开车，他让司机送自己去了餐厅。
　　下车的时候，毫不意外的看到了那辆跟踪他的黑色轿车。
　　果然有人在监视他！
　　最近许准一直待在医院，但他晨跑的习惯，每天早晨去医院外跑步的时候，他就感觉有人在跟踪他。
　　那人很警觉，他试探几次都没看到对方的脸。
　　未免打草惊蛇，许准没再试探。
　　今天他故意找祁恒和秦悠然一起吃饭，就是想引蛇出洞。
　　或许这个跟踪他的人和放火烧别墅的人是同一个。
　　许准走进餐厅，在包房里看到秦悠然。
　　“祁恒还堵在路上，说是让咱们先点菜，他再有十来分钟就到了。”
　　秦悠然将菜单递给许准：“我看这家餐厅里的菜还不错。”
　　许准接过菜单和他一起看。
　　“你胳膊上的伤好了吗？”
　　秦悠然知道许准家里着火的事，也知道他受了伤。
　　许准：“好的差不多了。”
　　秦悠然：“那你怎么还在医院待那么多天？”
　　许准表情僵硬，待在医院的原因，实在是难以启齿。
　　难道要说他为了照顾贺成扬才会留在医院，端水喂饭不说，还要被混蛋摸手亲嘴。
　　这几天发生的事，只要想起来，许准就想给自己一刀，怎么就不能狠心一点？
　　见许准失神，秦悠然笑而不语。
　　大概猜到许准在医院应该是为了照顾未婚夫。
　　趁着祁恒没来，秦悠然凑过去，压低声音问：“许准，你和贺成扬真的订婚了？”
　　许准眉头一簇，沉声：“没有！”
　　“那是不是快了？”秦悠然转着手里的水杯：“我看他的微博，说是好兄弟要订婚了。”
　　他？许准茫然一瞬，很快反应过来，秦悠然说的应该是简易川。
　　“那你们订婚，他肯定也会去吧！”
　　秦悠然说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瞳孔里充满着莫名的期待。
　　“为了能见简易川，你就盼着我和贺成扬订婚？”许准叹道：“你这是多喜欢他啊！”
　　秦悠然眨眨眼：“很喜欢啊！喜欢很多年啊！”
　　“我给你说，其实单恋挺好的！他不知道就不会拒绝我。”
　　许准想骂秦悠然几句，但转念想到前世的自己。
　　陷入感情里的人又怎么会是被人骂几句就能幡然醒悟？
　　前世他很清楚贺成扬是什么德行，不还是一次一次相信他，一次一次陷进去......
　　包房里陷入沉默，两人各怀心事谁都没说话。
　　祁恒进门的时候，看到许准和秦悠然端端正正的坐着，像是老僧入定。
　　“你俩这什么情况？有这样的欢迎仪式吗？”
　　祁恒拉开椅子坐下，自然而然的坐在许准身边。
　　他侧着脸，盯着许准看：“许准，你什么时候回来上课？”
　　许准道：“明天。”
　　祁恒笑道：“那真是太好了！笔记我都记好了，明天给你！
　　许准：“谢谢！”
　　“不用和我客气！”祁恒笑嘻嘻地说：“这么多天没见，你想我没？”
　　噗！
　　秦悠然很没形象的把刚喝进去的茶水喷了出来。
　　意识到失态，他难为情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没忍住！”
　　祁恒瞪了他一眼，转移话题：“小准，你和贺成扬不会订婚的对吧？”
　　许准：“看家里的意思。”
　　祁恒的脸一下子垮掉：“那个老狗比，他哪里配得上你？”
　　许准皱眉：“不要在我面前提他！”
　　好烦！走哪儿都能听到贺成扬的名字！
　　祁恒听出许准的不耐，没有继续说下去。
　　人都到齐了，服务生开始上菜。
　　许准从椅子上站起来：“我去卫生间。”
　　他推开门朝着卫生间走去——
　　一个男人跟在他身后，在许准进入卫生间后，他拿起旁边一个“正在维修、暂停使用”的立牌放在门口，随后走了进去。
　　许准站在盥洗池前，刚放手洗手，感觉肩膀被一只手扣住——
　　下一秒，他被推到瓷砖墙上。


第93章 你做我的人，我不会亏待你！
　　一只突如其来的手从身后探过来，扣住许准的肩膀将他推到盥洗池的墙壁上。
　　许准后背抵住冰凉的墙砖，微微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眼眸逐渐变得冰冷。
　　骨节分明的手指抬起他的下颚，封维自上而下看着面前这张漂亮的脸，眼底染出两团炙热的火苗，“小野猫儿，我可算逮到你了！”
　　许准挥开他落在下颚出的手，冷冷道：“拿开你的脏手。”
　　封维盯着他的脸，眼底尽是侵略和占有欲：“上次的事，我道歉！”
　　“我轻易不和别人道歉！你是第一个！”
　　“为什么拒绝和我订婚？我不比贺成扬好？”
　　“许准，认真考了一下！”
　　“你做我的人，我不会亏待你！”
　　“你跟着我封维，总比跟着贺成扬好。贺成扬能给你好生活吗？”
　　许准突的笑出声。
　　封维眉头皱起：“你笑什么？我的话很可笑？”
　　“我笑你白日做梦！”
　　许准重新站在盥洗池前，开始洗手。
　　他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封维看着他优雅的动作，眼底的冷冽生生压下去。
　　他低低笑起来：“你让我越来越喜欢你了！知道吗？没人敢拒绝我，你是第一个。”
　　第一次有人敢拿酒瓶子敲他、敢扇他巴掌，比起那些想要攀附他、巴结他的男人，许准浑身都是真的太特别了。
　　封维期初是想把许准抓过来教训他。毕竟他没在任何人手里吃过亏，更何况是个年轻男孩。
　　后来，在监视许准的过程中，他是真的喜欢上这个男孩，觉得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让人无法忽视的魅力。
　　每一个动作、深情，都深深的吸引着他。
　　封维是真的想让许准成为他的人，无关乎什么家族利益，完全是一个男人的征服欲。
　　许准擦干净手指，将纸巾扔进废纸筒里。
　　他慢条斯理地动作，勾的封维心头发痒。
　　封维向前逼近一步，鹰隼般的黑眸锁住许准的脸：“我说喜欢你，你必须同意。”
　　“呵！”许准冷笑出声。
　　讥诮的笑意惹怒封维，他拽着许准的手腕，将他拉到怀里：“没人能拒绝我！”
　　一手握着许准的手腕，另一只手就要去撕他的衣服。
　　许准嗤笑出声，眼神里是毫不掩饰地嘲讽：“封维，你喜欢在这种地方和喜欢的人告白？”
　　封维手上的动作彻底僵住，迟疑几秒种后，他笑道：“小东西！你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行！我不碰你！你说吧！想我怎么样？”
　　封维松开许准，帮他整理好刚才扯乱的领口。
　　“送礼物？送花？还是你喜欢豪车豪宅？”
　　男孩黑亮的眼眸里划过狠厉的神色，封维脸上的笑意突然僵住，他倏然瞪大眼睛：“你......”
　　“你真让人恶心！”
　　阴沉的话语从许准牙缝里挤出来。
　　许准和封维的距离很近，封维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
　　只是现在他根本没时间心猿意马，一股强烈的电流袭遍全身，瞬间麻痹他的神经。
　　“我等你好久了！这东西专门给你准备的，怎么样？舒服吗？”
　　许准将电击器开到最大，抵住封维的腹部。
　　封维瞪大眼睛看着他，满脸的不可思议。
　　在他的印象里，许准虽然满身都是刺，但想拔掉这些刺很容易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被这些刺给扎了。
　　许准后退一步，看着封维弓着腰，慢慢倒在自己脚边。
　　他一脚踹在封维身上，那张漂亮的脸上布满萧杀。
　　上次的事，对于许准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
　　也就是从那天开始，许准意识到只有不断强化自己，才能让人畏惧。
　　否则，只会任人宰割。
　　他拼命学习、拼命练习格斗，他不想再重蹈覆辙。
　　从那天开始，许准每天都会把电击器带在身上，今天封维正巧撞在枪口上。
　　又一脚踢在封维身上：“以后离我远一点。”
　　这一脚，许准目标性很强，直接踢在封维两腿之间。
　　封维闷哼一声，疼的勾起身体，缩的像个虾米。
　　蹲在男人身边，许准勾唇，笑得像个能要人命的妖精：“今天先玩到这里，想找我麻烦，我随时奉陪。”
　　他从地上站起来，朝封维挥挥手，用唇语说了声“再见”。
　　封维眼睁睁地看着他从面前消失，狰狞的面容里闪过一丝兴味。
　　小野猫，有趣！
　　许准又一次激起封维的兴趣。
　　回到包房的时候，菜已经上来。
　　“许准，你也太慢了！”
　　祁恒给他倒了杯啤酒：“罚一杯。”
　　许准倒是没推辞，前世是做业务的他酒量很好。
　　祁恒给许准倒酒的时候，见他单手拿着手机打字，似乎在和别人聊天。
　　许准给林美娟的助理发消息：【陈哥，麻烦您个事。找几个保镖，身手好点。还有通知媒体。这事别让我妈知道！】
　　陈刚很快回消息：【小公子，您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许准：【没什么大事！封维来找我了！我打算送封家一个“大礼”。】
　　陈刚：【他有没有为难您？】
　　许准：【放心！我没事！】
　　之后，许准在微信上给陈刚说了自己的计划。
　　陈刚那边很快安排好，回复：【小公子，一切安排妥当。】
　　许准：【陈哥，谢了！这事别和我妈说。】
　　陈刚看着微信聊天内容，面色凝重。
　　林美娟和贺天铭都在国外，国内这边只有贺成扬坐镇。
　　未免许准吃亏，陈刚犹豫片刻还是截图发给了贺成扬。
　　贺成扬正拿着手机，想要发微信问问许准在哪儿？
　　祁恒那通电话，让他心绪不宁。
　　吃饭的时候会喝酒吧！
　　喝多以后会不会怎么怎么样？
　　许准对祁恒没兴趣，但祁恒那小子可是贼心不死，万一酒后乱性......
　　男人方面那点事，贺成扬太清楚了。
　　不行！一定要让许准离那个臭小子远一点。
　　贺成扬正准备拨通许准的手机，陈刚的微信信息先到了。
　　看到信息内容，贺成扬心头猛地一跳。
　　特么的！
　　封维这个混蛋！
　　贺成扬直接从床上弹起来，不顾陪护的劝阻，大步走出病房。
　　他拨通陈刚的电话，让他按照许准的吩咐安排人手。
　　走出医院，贺成扬开车去陈刚所在的位置。
　　他后背上的烫伤还没完全康复，开车时候牵扯到伤口，疼的额上冷汗直冒。
　　此时，他已顾不得许多，只盼着尽快找到许准，好好保护他。
　　这一次，绝对不会让许准在封维手上吃亏。
　　包房里，一杯啤酒喝下去，许准头脑发蒙。
　　这不科学啊！
　　许准甩甩头，一杯酒上头？
　　前世做业务的时候，他一次能喝八两白酒、五瓶啤酒。
　　今天怎么回事？
　　祁恒见许准一直甩头，笑着问：“不是吧！许准，你一杯就倒？”
　　许准蹩眉：“不是！喝的有点猛了！”
　　秦悠然给他夹菜：“你吃点菜！我们是学生，不能喝酒。”
　　“都成年了！成年知道是啥意思不？就是能做成人方面的事了。”
　　祁恒挑眉看着秦悠然：“喂！秦悠然，你知道什么叫成人方面的事吗？”
　　秦悠然脸颊微红：“我......我当然知道啊！就是......就是能和喜欢的人做最亲密的事。”
　　听到“喜欢的人”这四个字，祁恒下意识地看向许准。
　　许准单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拿着筷子，轻轻地划拉着餐碟里的芥蓝，似乎在玩。
　　他脸颊微微泛红，那双总是让人看不透的眼眸里浮现出迷离的水雾，看起来分外勾人。
　　祁恒忍不住靠过去，语气轻柔的问：“许准，你和人做过那种事吗？”
　　许准这会儿有点上头，脑子里懵懵的，听到他的话，下意识回答：“什么事？”
　　“就是......就是上床，小电影里演的那种。”
　　祁恒是被贺成扬的电话内容刺激了，想借着许准喝醉从他嘴里问出点具体情况。
　　他是不相信许准会和贺成扬做那种事的，绝对不可能的！
　　如果是平时，许准肯定不会说过线的话，可今天他喝了杯啤酒，意识开始涣散，说话一点都不过脑。
　　关键是，他喝醉之后喜欢说实话。
　　“做过！”
　　祁恒如遭雷击，他感觉自己幻听了。
　　怔了几秒钟后，失声道：“你说什么？做过？你和谁上过床？”
　　许准：“贺成扬。”
　　犹如晴天一道霹雳，直接劈在身上。
　　祁恒心头欲裂。
　　他男神竟然被老狗比染指了。
　　听到两人的对话，秦悠然震惊了。
　　“许......许准，你......你和贺成扬，你们做过那种事。”
　　许准：“经常。”
　　两道霹雳劈下来，劈在祁恒和秦悠然身上。
　　两人完全懵了！
　　许准今年才十八岁啊！
　　十八岁就做过很多次，这是从多大开始就......
　　祁恒一巴掌拍在餐桌上：“贺成扬这个老狗比，忒不是东西了！”
　　秦悠然惊得一个劲灌茶水：“太过分了！真的太过分了！”
　　许准：“很过分！每次做完不会陪我，直接就走了！”
　　祁恒痛骂：“王八蛋！畜生！老狗比，给我等着！”
　　秦悠然气得浑身发抖，这简直是老畜生。
　　“许准，你......你就这么喜欢他啊？你都不会拒绝的吗？”
　　许准：“我喜欢他啊！很喜欢很喜欢啊！我就想和他在一起！”
　　以前真的很喜欢很喜欢贺成扬，可却被他狠狠地伤透了心。
　　许准酒劲儿上来，趴在桌子上，微眯着眼睛。
　　前世和今生的记忆在脑海里不断交缠，飞速在眼前闪过。
　　“贺成扬——”
　　你占据了我所有的青春、所有的记忆、所有的一切......


第94章 许准吻了贺成扬
　　许准酒后吐真言，把祁恒给说郁闷了。
　　喜欢的人不止是订婚了，还和准未婚夫这样那样好久了。
　　简直是意难平。
　　许准说完那几句话后就不再说话，一直低头看着盘子里的芥蓝。
　　最后直接趴在桌子上，不知道是醉后睡着了，还是头晕趴下来醒酒。
　　秦悠然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很体贴的找服务员要来一杯醒酒茶。
　　许准喝完醒酒茶，继续趴着。
　　等秦悠然忙完许准这边，转头一看，祁恒一个人干掉了三瓶啤酒，这会儿正在开第四瓶。
　　乖宝宝秦悠然被吓到了，立刻去抢他手里的酒瓶：“诶！祁恒你别喝了！”
　　祁恒心碎欲裂，“老子失恋了，还不允许老子借酒消愁？”
　　秦悠然哑然。
　　他还真是没办法说出反驳的话！
　　祁恒红着眼圈往嘴里灌酒：“活了十八年，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还被人给抢了！贺成扬这个老畜生，忒不是东西！许准才十八岁啊！他怎么下得去手？”
　　秦悠然叹道：“太过分了！”
　　祁恒冷笑：“别让我逮到他，我削不死他。”
　　秦悠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只能看着他不让他喝那么多。
　　可祁恒还是华丽丽的喝多了。
　　喝多以后就开始骂贺成扬，骂了一遍又一遍，翻来覆去的骂。
　　“贺成扬，他算什么啊？他有我年轻吗？有我好看吗？不就是贺氏总裁吗？我毕业以后也能继承家业！”
　　“我们祁家在帝都已经不红这样了？怎么就没资格和林家联姻？”
　　“贺成扬他这个年纪，要不了两年就嗝屁了！许准怎么办？要守寡吗？”
　　“诶！秦悠然，你说贺成扬死了，许准不就能改嫁了吗？这么说我还是有机会的！”
　　秦悠然惊愕：“诅咒......诅咒别人死是不是太过分了！”
　　祁恒叫道：“他把老子最爱的人抢走了！老子没有把他大卸八块，他就该谢天谢地谢祖宗了！”
　　“我tui！不要脸的老男人！”
　　“我不允许你骂贺成扬！”
　　一直趴在桌子上的许准突然抬起头，迷离的眸子变得凌厉，死死盯着祁恒，一字一顿地说：“我的人，不允许你骂！要骂也是我来骂！别人没资格骂他！”
　　祁恒：“......”
　　秦悠然：“......”
　　许准说完，重新趴在桌子上。
　　祁恒眼眸憋得通红，心里那个痛啊！
　　为了贺成扬，许准竟然凶他！
　　好难过！
　　祁恒没敢继续骂下去，他闷头喝酒。
　　秦悠然也劝不住，眼睁睁看着他把自己灌醉了。
　　祁恒喝醉只有，嘴里念念叨叨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害怕他出事，秦悠然打算先给他叫车回家。
　　拿过祁恒的手机，用他的指纹解锁后，秦悠然拨通祁家的电话，告诉管家餐厅的位置。
　　没多久，祁家的司机来了。
　　祁恒醉的很厉害，说什么都不走。
　　司机和秦悠然加上酒店另一个服务员，三个人才算是制止住发酒疯的祁恒。
　　“许准，你一个人可以吗？我去送祁恒。”
　　秦悠然生怕许准也闹酒疯，打算送完祁恒再来送他。
　　许准单手撑着下颚，“嗯，你去吧！”
　　趴了一会儿，他感觉不是那么难受，但头还是有点懵。
　　秦悠然交代服务员让他帮忙看着许准，这才下楼送祁恒。
　　可等他回到包房的时候，发现服务员和许准都不见了。
　　秦悠然大惊失色，冲出包房准备寻人，迎面撞上端着温牛奶的服务员。
　　“我同学呢？”
　　秦悠然一把抓住服务员的手。
　　“在包房啊！”
　　服务员朝着包房里看，发现没有许准的身影，他也慌了，焦急的解释：“你同学刚才真的在包房，他让我拿牛奶，我就去了。”
　　秦悠然拿出手机给许准打电话。
　　许准坐另一部电梯走出酒店，正巧秦悠然坐另一部电梯，他们完美错过。
　　听到手机声，许准接通电话：“我回家了！司机来接我！”
　　秦悠然松了口气：“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许准：“你也早点回去！”
　　秦悠然到了声“再见”挂断电话。
　　准备结账的时候，才知道许准已经提前结过账。
　　许准坐上司机的车，靠在椅背上按着有些发涨的额头，心头暗暗好笑。
　　前世他酒量特别好，绝对不是一杯倒。
　　这一世应该是根本没喝过酒，身体对酒精太过敏感。
　　仔细回想，他竟然不记得前世第一次喝酒是什么时候。
　　只记得，为了跑业务拿合同，他陪客户喝了一场又一场，有时候一天能坐三场酒局。
　　喝多也会难受、也会吐酒，可没办法，他要生活。
　　对于底层人群来说，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谁都知道喝酒伤身，但有什么办法？
　　不赚钱，他要不了多久就会饿死。
　　比起喝酒伤身，他更害怕贫穷。
　　胡思乱想一阵后，许准看向窗外，
　　看到熟悉的巷子后，他对司机说：“停车！”
　　司机将车靠边停下：“小公子，您有什么吩咐？”
　　许准指了指深长的小巷子：“你先回去吧！我去吃碗馄饨。”
　　司机知道他喜欢吃巷子里这家馄饨，平时经常过来。
　　“那您一会儿怎么回去？”
　　许准勾唇，笑了笑，笑容里有那么点神秘的感觉：“有人会送我回去，不用担心我！”
　　司机没有多问，帮他拉开车门。
　　许准从车上下来，朝着巷子走去。
　　他酒醒的差不多，但头还是有点晕。
　　走到巷子里，馄饨摊还在。
　　一对小夫妻正在忙碌着，看到许准，女人微笑着说：“来了！”
　　许准笑了笑：“一碗馄饨。”
　　女人道：“还是只要紫菜不要葱和香菜吗？”
　　许准：“嗯！”
　　他找了个位置坐下，男人手脚麻利的把小菜送上。
　　很快，馄饨就好了。
　　前世许准就喜欢吃这里的小馄饨，味道好吃，关键还不贵。
　　那时候他很穷，能吃上一碗馄饨就感觉很幸福。
　　在餐厅没吃东西，许准很饿，吃了一口小馄饨感觉特别满足。
　　一个人从巷子里走出来，来到许准身边，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
　　许准没抬头，继续吃饭。
　　女人过来询问：“先生，吃馄饨吗？”
　　“来一碗！”
　　男人声音里透着点莫名的兴奋，目光一直注视着面前的许准。
　　封维是真没想到，许准揍完他后，还敢来吃馄饨。
　　这小野猫胆子是真不小！
　　也对！
　　年纪小！自负！
　　封维双手搁在桌子上，轻轻捻着手指说：“小野猫，乖乖跟我回去！”
　　许准：“你什么意思？”
　　“巷子外面都是我的人，今天你肯定跑不掉了。别想着耍花招，真要是伤着你这张漂亮的脸，我会心疼。”
　　封维就没见过比许准还刺还美的男孩，简直太对他脾气了。
　　不把许准搞到手，他这日子过得都没滋味。
　　许准放下勺子，微微一笑：“我要是不呢？”
　　封维目光一下子冷下来，脸上那点耐心顷刻间散的一干二净：“那就别怪我用强了。”
　　“噢！”许准不疾不徐：“能先让我吃完饭吗？”
　　这点风度封维还是有的，“行，你慢慢吃！”
　　男人送来一碗馄饨，放在封维面前。
　　许准起身走到馄饨摊前，放了一叠钱，对女人说：“我和这位先生有些私事要谈，你们能收摊吗？我们坐的桌子和椅子先别收。这钱算是补偿。”
　　女人惶恐：“这钱也太多了！”
　　许准：“拿着吧！今天让你们早收摊，影响你们做生意。”
　　有人给钱自然不会拒绝，女人收了钱，道谢着开始收拾东西。
　　很快东西收拾好，男人和女人离开。
　　封维的目标是许准，他没有为难这对小夫妻直接让巷子口守着的保镖放行。
　　“封维，你能放过我吗？”
　　许准站在桌前，叹道：“我们其实并不合适。”
　　封维吃了一口馄饨：“在我的字典里就没有‘不合适’这三个字。”
　　许准：“那就是没办法好好谈了？”
　　封维：“别废话！赶紧和我走！房子我都找好了！”
　　许准低低笑了起来，掀唇：“傻、逼。”
　　封维脸色大变，他从椅子上弹起来，正准备动手，听到巷子外传来响动。
　　他猛地回头，看到黑压压的人头在巷子口浮动。
　　“许准，你......”
　　封维话还没说完，从巷子深处走出一群人。
　　许准退到安全的地方，微笑着说：“吃亏一次是意外，吃亏二次就是傻。你说你是不是傻、逼？”
　　封维脸色铁青，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天之内上当两次。
　　陈刚走到许准身边：“小公子，都按照您的吩咐安排好了。”
　　“今天送封公子上热搜。对了！听说封大少要竞选议员，帮他加油助力！”
　　许准退到后方，坐在椅子上低头玩手机。
　　巷子里打得很激烈，许准倒是没想到封维战斗力这么强。
　　不过双拳难敌四手，封维被按在座子上。
　　许准放下手机，接过陈刚递来的药瓶。
　　他走到封维面前，一把揪起他的头发，将药灌进他嘴里。
　　“让你也尝尝这药什么滋味！”
　　许准充满萧杀的双眸在那夜里，犹如能要人命的妖精。
　　封维盯着他的脸，突然低低的笑起来：“许准，我早晚要把你弄上床。除非你今天杀了我！”
　　贺成扬冲进巷子，听到的就是封维这句话。
　　“你特么敢动他！”
　　贺成扬一脚踹在封维身上，跑过去将许准护在怀里。
　　他虎视眈眈地盯着封维，恨不得用眼神将他凌迟。
　　药效发作的很快，封维已经说不出话。
　　贺成扬没功夫理会他，拽着许准的胳膊，上下打量着他：“小准，有事吗？这个混蛋有没有为难你？你说你怎么就不听话呢？这些事交给我处理就好，你......”
　　贺成扬后面的话没能说完，许准已吻上他的唇。


第95章 这小东西把他撩出火了
　　突如其来的吻让贺成扬震愣当场，
　　做梦了吗？
　　许准吻他了！
　　主动的！
　　前世哪怕两人做过那么多次亲密的事，许准都很少吻他。
　　主要是许准太害羞，百般引诱也只会亲亲吻他一下。
　　这一世别说吻，主动牵手都没有过！
　　今天这是怎么了？
　　因为太过惊讶，贺成扬身体很僵硬。
　　许准比他低大半个头，吻他的时候需要踮起脚尖、仰着头，这样的姿势很累，而且不尽兴。
　　恼怒之下，许准一把攥住贺成扬胸前的衬衫用力往下扯，另一只手顺势勾住他的脖颈。
　　他动情的吻着男人的唇，像是要发泄憋在心底许久的情绪。
　　这个吻狂野而炙热，如同火焰能将一切都焚烧殆尽。
　　贺成扬一颗心都被这个吻撩酥了，他下意识搂住许准的腰，加深这个吻。
　　许准唇瓣上沾着淡淡的酒味儿，贺成扬心头一颤，明白过来了。
　　今天许准这么主动是因为他喝醉了！
　　如果清醒状态下，怎么可能会吻他呢？
　　或许醉酒后的许准根本就不知道面前的人是谁！
　　如果是前世的贺成扬，才不会管许准是喝醉还是清醒，他只会想着去占便宜。
　　可现在不同了，贺成扬珍视许准，不想趁火打劫。
　　他用尽毕生的耐力，将许准从身上拉开，摸着他的头发黯然道：“如果你清醒着知道我是谁，我会特别开心！”
　　说完这句话后，他无奈的摇摇头：“算了！我和你一个小酒鬼计较什么？”
　　贺成扬单手搂着许准的腰，摸着他的脸颊安抚道：“困了就靠我怀里睡一会儿。”
　　许准乖乖的闭上眼睛，安静的像一只乖巧听话的猫儿。
　　从餐厅出来的时候，许准以为自己酒已经醒了，其实他还醉着。
　　不过是时而清醒、时而迷糊......
　　贺成扬搂着许准，看向陈刚：“到底怎么回事？”
　　在微信里，陈刚没把话说清楚，只是说许准和封维碰上了。
　　陈刚如实道：“小公子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我们给封家准备一份大礼。封大少最近要竞选议员，小公子想帮他‘加油助力’。”
　　地面上的封维因为药物的关系，难耐的扭动着，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扯开，看起来特别痛苦。
　　贺成扬冷笑出声：“我家小准还真是聪明。我低估他了，还以为他会被欺负。”
　　陈刚：“我也没想到！”
　　小公子超出所有人的想象，优秀、上进、有头脑。可比那位冒牌货要强多了。
　　陈刚是打心眼里欣赏这位小主人。
　　“陈助理，这边就交给你了。好好招呼封维！”
　　贺成扬盯了一眼地上的封维，将许准打横抱起，缓步走出巷子。
　　林家别墅被烧毁，连带着隔壁他的别墅也烧了一半。
　　贺成扬重新选了一栋别墅，原本打算等出院之后就和许准搬过来。
　　房子已经收拾好，今晚正好用上。
　　贺成扬单独开车过来，他将许准放在副驾驶的位置，为他拉上安全带。
　　许准折腾这么久，酒劲儿彻底上来，他靠在椅子上睡得很沉。
　　贺成扬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缓缓勾起嘴角，流露出一抹宠溺的笑。
　　他的小准，早已不是以前那个任人宰割、随意拿捏的许准。
　　现在的许准有足够的实力，他足够的优秀，闪亮的如同天空中的繁星。
　　感谢老天给了许准一个新生！
　　回到别墅，贺成扬将车开进地库，他附身抱起昏睡的许准。
　　坐电梯走到二楼，他把许准被放在床上，贺成扬拉上被子，刚准备关灯让许准好好睡觉。
　　手腕突然被握住——
　　贺成扬回头，对上许准迷蒙的双眼。
　　他表情一滞，呼吸顿了一秒后，突然变得急促。
　　这样的许准就像是勾人的妖精，能要了他命！
　　“贺成扬——”
　　许准泛红的唇，突然轻轻抖动起来，缓缓叫出他的名字，一瞬间拨弄了他的心弦。
　　贺成扬僵在原地，视线不受控制的凝视着他那双诱人的唇。
　　心头某个情绪正在逐渐壮大，计划要撑破他的理智。
　　“贺成扬——”
　　许准又叫了他一声，贺成扬慢慢蹲下来，半跪在他身边。
　　手指轻抚着他的脸颊，低声漫语：“我在！”
　　我这辈子都在你身边！
　　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在！
　　你不需要我的时候，我也会在！
　　不管何时何地，我都在！
　　掌心里传来柔软的触感，贺成扬呼吸一滞，心乱了！
　　许准将脸颊送进他掌心里，轻轻地蹭着，像一只讨宠的小猫儿。
　　这样柔软细腻的许准哪怕是前世贺成扬都没见过，他不由自主地凑过去，用额头轻蹭着许准的额头。
　　哪怕只是这样的缠绵，都让他感觉极度的满足。
　　贺成扬眼眶发红，如果许准没喝醉，在清醒的情况下做出这种举动那该多好啊！
　　“贺成扬——”
　　许准低低的叫着他的名字，每一声都能在他心底轩然大波。
　　两辈子，只有这个人给他这样的感觉！
　　只有许准！
　　“贺成扬——”
　　许准声音很低，贺成扬和他离的很近，所以许准下一句话他听得特别清楚。
　　“我想和你做、爱！”
　　贺成扬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是真的吗？
　　还没等他分析出许准这句话是醉话还是真的想和他......许准已经凑过来，吻上他的唇。
　　轰！
　　贺成扬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他捧起许准的脸，化被动为主动，深深地吻着柔软的唇瓣。
　　这是他一直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他太想拥有许准，想将这个人身上印满自己的气息，想让他做自己的人。
　　贺成扬手掌探进许准衣服里，揉搓着他纤细的腰......
　　想起许准这一世是第一次，贺成扬分出几分理智，将他从怀里拉开。
　　他快速的整理好衣服，摸着许准的头发说：“小准，你等我！很快的！我去买东西，我很快就能回来！”
　　没有润滑剂，他会把许准弄伤。
　　前世他们的第一次其实并不愉快，许准流血了，一直在他身下喊疼。
　　而他只顾着自己爽快，根本不曾去估计许准的感受。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自己是真的有够混蛋！
　　贺成扬甩了自己一巴掌，附身用力吻了许准一下：“等我回来！”
　　他抓起车钥匙，飞快的跑出别墅。
　　贺成扬来到别墅外面的二十四小时药店，买了避孕套和润滑剂。
　　飞快的跑回别墅，推开卧室的门——
　　贺成扬愣住了，低头，失笑——
　　大床上，许准闭着眼睛睡着了。
　　贺成扬激动之下没能控制住步伐的力度，他走路很大声都没能把许准吵醒，可想而知他睡得有多沉。
　　这小东西把他撩出火了，自己却睡得这么香！
　　贺成扬看着手里的东西，无奈的摇摇头。
　　忍着吧！
　　不然还能怎么办？
　　贺成扬将避孕套和润滑剂放在抽屉里，
　　许准很快就会和他同居，这东西早晚用得上！
　　折腾一晚上，贺成扬背后的伤口早已裂开，平静下来之后，他感觉后背火辣辣的疼。
　　可他不想回医院，只想守着许准。
　　在床边看了许准很久，直到感觉有东西沿着后背不停往下落，贺成扬才动了动身体，手指探过去——
　　指尖上都是血，伤口裂开的很严重。
　　哪怕不想走，贺成扬也知道自己该去医院了。
　　他必须把伤养好，才能留在许准身边。
　　贺成扬给助理打电话，通知他，让他找两个可靠的佣人来照顾许准。
　　助理带着佣人过来，看到贺成扬穿的外套已经被血浸透，他惊慌道：“贺总，您的伤......”
　　贺成扬毫不在意的摆摆手：“我没事！”
　　助理担忧道：“贺总，您的伤很严重，真的不能再这么折腾下去了。”
　　助理算是看出来了，贺总这是拿命在爱林小公子。
　　“这就回医院。”
　　贺成扬疼的额头冒汗，但还是先嘱咐佣人让她们好好照顾许准，绝对不能怠慢。
　　回到医院，医生和护士都来了。
　　掀开贺成扬的衣服，护士倒吸一口冷气，伤口全裂开了，情况惨不忍睹。
　　“护士小姐姐，你别这动静，让我感觉自己命不久矣。”
　　贺成扬今天心情好，因为许准喝醉以后吻了他。
　　虽然可能不知道吻得是谁，但怎么说也拿到了吻还有一句撩人的话。
　　就许准那句“贺成扬，我想和你做、爱”，都够他回味一辈子。
　　护士拿着剪子把他的衣服剪开，开始处理伤口。
　　“贺总，会很疼，您忍着点！”
　　“等一下！”
　　贺成扬掏出手机，连上耳机，塞进耳朵里。
　　“行了，开始吧！”
　　护士以为他在听音乐放松情绪，没有多问，开始处理伤口。
　　贺成扬衣服粘着伤口，撕下来的时候情况特别惨烈。
　　助理在旁边站着，看得心惊胆战，几次背过脸去不敢继续看。
　　贺成扬全程都没喊一声，他似乎并没有感觉到疼。
　　助理正纳闷着，听到他笑了一声。
　　助理：“......”
　　不会是疼懵逼了吧？
　　贺成扬戴着耳机，看表情很陶醉，但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他伤口很疼，很疼......但思想和心理上很满足。
　　处理过伤口，贺成扬身下的枕头都湿了大半，是被冷汗浸湿的。
　　护士走后，助理发现他睡着了。
　　想为他盖被子的时候，发现耳机掉下来一只。
　　助理实在太好奇，贺成扬到底在听什么？怎么可以全程都不喊疼？
　　难道和音乐有关系？
　　他悄悄拿起那只耳机，放在耳边。
　　一声清润的声音响起，“贺成扬——”
　　“贺成扬——”
　　“贺成扬——”
　　耳机里翻来覆去只有这一句话，再无其他！


第96章 贺成扬，我爱你！我也恨你！
　　许准是被闹钟吵醒，他今天要去上学，提前定的早晨六点的闹钟。
　　可他睁开眼睛，发现周围是完全陌生的陈设。这里根本不是他住过的地方，也不是医院的病房。
　　这是哪儿？
　　正当许准迷茫的时候，房门被敲响。
　　一道陌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公子，您醒了吗？”
　　许准：“醒了！进来吧！”
　　得到他的允许后，佣人这才推门入内。
　　她手里端着温水和温牛奶：“小公子，您还难受吗？如果不能去学校，我帮您给老师请假。”
　　许准见她很面生，问到：“你是？”
　　佣人恭敬道：“我是贺总请来的佣人，昨天刚到。”
　　许准：“这里是贺成扬的住处？”
　　佣人道：“小公子，这里是您的住处。贺总说，如果您不想看到他，他可以不回来。”
　　许准表情僵住，微微垂眸，抿了抿唇。
　　他能维持住表面的平静，但无法控制住心底的波澜。
　　贺成扬他......
　　某种感觉似乎要压制不住，像是要破土而出的种子。
　　许准捏了捏拳头，硬是逼着自己狠下心不去想贺成扬。
　　前世的事，他忘不掉！
　　自己曾经受过的伤害、屈辱，不可能当做没有发生过。
　　哪怕现在的贺成扬对他很好，不代表那些事可以从他的记忆里抹掉。
　　“小公子，您先喝杯水！”
　　佣人把温水送到许准手边。
　　“谢谢！”
　　许准喝了一杯温水。
　　佣人道：“贺总交代说，您昨天晚上没喝牛奶，今早要喝两杯。”
　　许准心头一颤，
　　贺成扬，又是他！
　　这个男人已经渗透进他的生活，时不时就能听到他的名字。这种感觉并不好，让他有种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惶恐感。
　　他不想再被贺成扬影响，他想彻底摆脱这个男人。
　　许准有些烦躁的摆摆手：“先不喝，一会儿吃早饭再喝。”
　　佣人退开：“您先洗漱吧！早饭已经准备好！”
　　许准从床上起来的时候，发现床边帷幔上有点点血迹。
　　佣人见他微微皱眉，以为他是嫌脏，立刻解释：“小公子，床单我马上换新的。昨晚您睡得很熟，我没敢惊动您。”
　　许准：“这是谁的血？”
　　他身上没有伤口，这血......
　　佣人：“贺总后背的伤口裂开，流了很多血。”
　　许准心头猛地一颤，弥漫出丝丝疼痛。
　　这感觉涌上来的那一刻，他狠狠骂了自己一句。
　　许准，你可真贱！
　　怎么又去心疼贺成扬这个混蛋？
　　他活该！
　　可心里说着活该，还是不受控制的看向床单上那片血迹。
　　流着么多血，伤口裂开的应该很严重。
　　可贺成扬怎么会流着么多血？
　　许准按着额头，努力回忆，他发现自己喝断片了。
　　昨晚的记忆，在喝下那杯啤酒后彻底断开，一丁点记忆都不曾留在脑海里！
　　洗漱过后，下楼吃早餐的时候，许准拨通陈刚的电话。
　　他记得昨晚给陈刚发过微信，让他带人去巷子里堵封维，不知道事情办得怎么样？
　　“小公子，您醒了！”
　　许准欲言又止：“昨晚......”
　　陈刚不知道他喝醉之后不记事，还以为他要问封维的事，开口道：“小公子，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好好招呼过封维，照片都拍好已经安排媒体发布，今天就会上热搜。”
　　许准有些心不在焉，眼前晃动的都是沾血的床单。
　　他脱口道：“贺成扬怎么样？”
　　陈刚愣了一下，“贺总不是和您一起回来的吗？您昨晚喝醉了，贺总抱您回家。”
　　抱......回家！
　　许准脸颊瞬间发烫，他不自在的轻咳一声：“咳！这事我知道了。”
　　陈刚暧昧的笑了笑：“您这边还有什么吩咐？”
　　许准：“没有了！陈助理，昨晚的事别告诉我妈。”
　　陈刚：“小公子您放心，我嘴巴很严！贺总也交代过不让林总知道。”
　　一早上的时间，许准听了无数次贺成扬的名字，以至于在吃早饭的时候满脑子都是这个男人。
　　混蛋！
　　许准骂了一声，喝掉牛奶之后，掂起书包去学校。
　　走进教室的时候，他和祁恒走了个碰头。
　　以前祁恒看到他都会兴冲冲的粘过来，不停地可他说话。可今天，撞上他之后，只是哀怨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就退回到座位上。
　　许准：“......”
　　难道昨晚喝醉酒以后得罪了祁恒？
　　许准心里很纳闷，但也没有主动去询问。
　　毕竟祁恒对他是那种心思，还是不要主动去撩骚。
　　许准回到座位上，感觉祁恒一直用哀怨、委屈的眼神看着他，看得他后脖颈子冷飕飕的。
　　他终于忍不住，用胳膊肘顶了顶秦悠然的胳膊：“昨晚我和祁恒说什么了？是不是骂他了？”
　　秦悠然惊愕的看着他：“你不记得了？”
　　许准摇摇头：“我喝断片了。”
　　秦悠然叹道：“你把祁恒伤了！”
　　许准惊讶：“我动手了？”
　　酒品这么差吗？
　　前世喝醉之后不会耍酒疯闹事的！
　　秦悠然：“软刀子拉的，一刀一刀，可把祁恒伤个够呛。他喝了五瓶啤酒，听说到家就吐了，折腾到半夜才睡觉。你没看他眼睛底下的乌青，那都是被情所伤的证据。”
　　许准上下打量着秦悠然：“你今天说话怎么有点不对劲？”
　　秦悠然叹息：“许准，都说物以类聚，贺成扬是那种人，简易川是不是比他还过分？”
　　许准急切的问：“我昨天是不是撒酒疯？闹得很厉害？”
　　秦悠然：“那倒不是！”
　　许准：“我到底说了什么？”
　　秦悠然简短的说了昨晚的事，他说得很隐晦，但许准却如遭雷击。
　　怎么就说出那种话？
　　太丢人了！
　　许准真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喝酒误事啊！
　　因为封维的事，林美娟取消许准的住校，让他办了走读。
　　放学后，司机来接许准回家。
　　想起昨晚醉酒后的事，许准觉得，他必须好好练习酒量。
　　以后他要继承林氏，肯定少不了酒局。
　　一杯就倒，醉酒之后还会胡言乱语，这样肯定会影响林家的声誉和形象。
　　前世他酒量好确实是练出来的。
　　许准打算每天喝一点，这样酒量慢慢就会有所提升。
　　未免自己喝多之后再胡言乱语，
　　许准让佣人不要来打扰他，自己走到楼上。
　　他开了一罐啤酒，慢条斯理地喝着。
　　昨晚会喝醉，一定是喝的太猛，今天他慢慢喝，绝对不会醉。
　　可许准还是醉了！
　　*
　　昨晚折腾到伤口裂开，贺成扬被医生规劝让在床上好好休养。
　　这一天他都没怎么下床，伤口疼的厉害，他就听录音。
　　许准睡着之后，还会时不时唤他的名字，贺成扬偷偷录下来，没事就放出来听。
　　许准的声音就是最好的疗伤药，换药的时候都感觉没那么疼了。
　　贺成扬听着录音，脑子里考虑着要不要给许准打电话。
　　不知道许准酒醒之后会不会难受？
　　昨晚睡觉的时候有没有蹬被子？
　　真的太想他了！
　　正当贺成扬犹豫不决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
　　悠扬的手机铃声让他倏然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是他专门为许准设置的专用铃声，但以前从来没响过。
　　许准从未给他打过电话，这是第一次。
　　贺成扬激动不已，手指都在发抖。
　　他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按下通话键：“小准——”
　　“贺成扬，你能借我点钱吗？”
　　听清楚许准的话，贺成扬毫不犹豫地说：“你要多少？我让助理算一下公司账面的现金。”
　　许准突的笑了起来，笑声里尽是落寞：“你现在愿意借我钱了？为什么我那天找你，你不借给我？”
　　那天？
　　贺成扬陡然想起，许准确实像他借过钱，是在前世。
　　“小准——”
　　“贺成扬，我想和你说件事。”
　　许婚打断他的话：“你愿意听吗？”
　　贺成扬意识到许准情绪不对，但还是耐心的说：“你说！我愿意听！”
　　“我生病了！挺严重的！我想要钱治病！”
　　“医生说让我通知家属，我......我想到你了！”
　　“贺成扬，我得了白血病！”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贺成扬眼泪一下子就落下来。
　　毫无征兆、无需酝酿，全然是发自肺腑。
　　“小准，你......你怎么了？”
　　别墅卧室里，许准趴在沙发上，身边是一罐空掉的啤酒瓶。
　　他又喝醉了！
　　喝醉之后就给贺成扬打电话，说得全是前世他想说却没能说出口的话。
　　“我找你借钱是为了买药，不是图你的钱！我能想到的人只有你了！”
　　“贺成扬，我喜欢你，把你当成我的爱人，你喜欢过我吗？”
　　“我给你的，都是我能拿出来最好的东西。后来我才知道，那些我珍惜的东西，在你眼里不过是垃圾！”
　　“你为什么要骗我啊？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你不能欺骗我！”
　　“你不听我的解释，我说过很多次，我没有伤害林阿姨。可你为什么不相信？”
　　“监狱很冷，但我的心更冷！”
　　“在你把我送进监狱里的那一刻，许准已经死了！”
　　“贺成扬，我爱你！”
　　“贺成扬，我也恨你！”
　　这些话憋在许准心里很久很久，酒后他全部吐露出来。
　　贺成扬泪流满面，他从床上起来，抖着声音说：“小准，你在哪儿？”


第97章 贺成扬脖子上的小草莓
　　前世对许准做的那些事，对于贺成扬来说就像是一根根刺扎在心底最深处。
　　每一根刺都代表着他对许准的伤害，哪怕这一世他努力去弥补，也无法真的抚平心底的愧疚。
　　他听着许准低低的声音诉说着前世的事。
　　很多事他根本就不知道。
　　比如许准找他借钱是去看病买药，
　　比如宁愿不去看病买药也要让他吃好喝好，
　　比如许准曾经爱他到痴狂的地步......
　　有太多他不知道的事，在这个夜晚全部呈现在他的面前。
　　贺成扬泪流满面，心脏的部位像是有把刀在一下一下的来回滑动，很疼，很疼......
　　他红着眼，哽咽着开口：“小准，你在哪儿？”
　　电话另一边突然没了声音。
　　贺成扬一下子慌了，他提高声音：“小准——”
　　还是没人回应！
　　贺成扬头皮发麻，心口处突突跳个不停。
　　那种感觉像是浑身血液都被冻结，身体冷得吓人。
　　他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对着电话又喊了一声：“小准——”
　　电话突然挂断，将贺成扬心头的担忧推到最高点，他害怕极了！
　　许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他迅速回拨，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完了！一定是出事了！
　　贺成扬心急如非，他从床上起来，大步朝着病房外走，边走边拨通别墅的电话。
　　“你好！”
　　佣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贺成扬焦急的问：“许准放学回来了吗？”
　　佣人听出是他的声音，如实道：“贺总，小公子已经回来了。吃过饭正在楼上休息。”
　　贺成扬问：“他在楼上做什么？”
　　佣人道：“应该是睡觉了。”
　　贺成扬：“你上楼看一看。”
　　佣人：“小公子有交代，让我们不要上去打扰他。”
　　贺成扬心底咯噔一声，
　　这什么情况？
　　许准一定是有心事，要不然就是受欺负了！
　　“你去他房间门口听听动静，看他屋里灯开了吗？如果有特殊情况给我打电话。”
　　挂断电话后，贺成扬拨通助理的手机：“赵通，找人查一查许准今天去过那里？见过什么人？是不是有人欺负他了？”
　　赵通道：“贺总，您交代过最近都让我们保护好小公子。今天保镖向我汇报，小公子一直在学校上课，六点钟放学以后他就回家了。现在应该在家休息。”
　　贺成扬沉声：“让你查你就查，那么多话！重点查学校，看是不是有人欺负他了？”
　　赵通壮着胆子说：“学校这边不会有人敢欺负小公子。封家那边忙得人仰马翻，正在做紧急公关处理，他们应该也不会为难小公子。”
　　贺成扬纳闷，那许准为什么会说出那些反常的话？
　　正准备让赵通再去调查，脑子里陡然划过一道精光。
　　贺成扬低声道：“赵通，你来医院接我，送我回别墅。”
　　赵通：“贺总，您的伤还没好，暂时不能出院。”
　　贺成扬厉声：“来接我！”
　　赵通不敢违抗他的命令，只能开车来到医院。
　　坐在轿车里，贺成扬低头看着手机，想起许准对他说过的那些话，心里难受的要命。
　　有人欺负许准了，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他！
　　从始至终，能欺负许准，让他伤心难过的也只有他了！
　　想起前世做的那些混蛋事，贺成扬都想给自己一刀。
　　小准，我再也不会让你伤心难过！
　　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回到别墅，贺成扬走到楼上，看到佣人守在许准卧室门外。
　　“贺总，小公子房间里没什么动静，应该是睡了。”
　　贺成扬道：“辛苦你了！下去休息吧！”
　　佣人退出二楼，回到一搂的佣人房。
　　贺成扬轻轻打开房门，放缓脚步走进去。
　　他看到许准趴在沙发上睡得正熟，身边放着一个空掉的啤酒罐。
　　这是喝醉了？
　　贺成扬想起昨晚许准喝醉后的样子，突然明白过来，许准今晚应该是喝醉之后给他打的电话。
　　如果是清醒状态下，许准绝对不会和他说那些话。
　　贺成扬，我爱你！
　　贺成扬，我也恨你！
　　通话结束之前的这两句话让贺成扬心如刀割，但又有很是庆幸。
　　还好，许准还爱他！
　　如果不爱又怎么会恨他？
　　许准睡着了，睡得特别熟，贺成扬抱他的时候，他都不知道。
　　将许准送到床上，贺成扬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目光里透着深度的迷恋。
　　真的太喜欢这个人了！
　　以前他太高傲自大，觉得把许准留在身边就是想让他暖床排遣欲望。
　　可事实上，他早就爱上许准。
　　好在老天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让他可以弥补自己曾经犯下的错。
　　低头吻了吻许准的额头，贺成扬为他拉好被子。
　　太想和许准待在一起，贺成扬狗胆包天的没有离开卧室，他脱掉外套，躺在床上，手指扣住许准的手，与他十指交缠。
　　只要这个人在他身边，哪怕什么都不做，他都觉得很幸福。
　　贺成扬闭上眼睛，准备入睡......半睡半醒间，突然感觉有人往他身边蹭。
　　打开床头灯，发现许准一个劲的朝他怀里拱，像个寻求安全感的小宠物。
　　“贺成扬，抱！”
　　许准看起来应该还不清醒，眼睛都没睁开，只是用额头蹭着贺成扬的胳膊，那小模样可爱的要命。
　　贺成扬感觉自己半条命都丢在他那个“抱”字上面，不由分说将他抱在怀里。
　　低头吻他的额头，轻声哄道：“乖！睡吧！”
　　许准没有因为他的安抚而安静下来，蹭着他的胸膛一路往上，最后在他脖子上吸了一口。
　　贺成扬：“......”
　　许准趴在他脖子上又吸又咬，足足折腾了几分钟。
　　贺成扬能感觉到他的牙齿在脖颈处来回游走，倒是不疼，但应该留了印。
　　老婆给他烙标记吗？
　　怎么有种小狗圈地盘的感觉？简直可爱死了！
　　贺成扬很是纵容，有着许准在他身上胡闹。
　　他老婆开心就好！
　　别说啃脖子，啃脸都行！
　　许准啃完之后，安安静静的睡着了。
　　贺成扬帮他盖好被子，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确定他不会再醒过来，这才安心睡下。
　　翌日周末，许准没定闹铃，睡到自然醒后，他缓缓睁开眼睛。
　　当看到身边躺着的男人时，许准呼吸一滞，下一秒就将贺成扬踹到床下。
　　贺成扬摔在地板上，碰到伤口，疼的龇牙咧嘴。
　　他趴在床边，哀怨的看着满脸羞愤的许准：“小准，你踹我干什么？”
　　“谁允许你睡我的床？给我滚出去！”
　　许准眸子里尽是愤怒，那张漂亮的脸上布满寒霜。
　　这和昨晚拱他怀里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贺成扬知道，许准在他们两人之间筑了一堵高墙，把真实的自己和真实的感情全部藏在墙后面，清醒情况下根本不会在他面前表露出来。
　　说到底，这墙上的一砖一瓦都是前世他亲手砌上去的。
　　不怪许准讨厌他，是前世的他太混蛋，耗光了许准的信任和爱意。
　　贺成扬没敢惹他生气，但还是要解释清楚：“昨晚是你让我留下的，你还给我打电话了。这事你记得吗？”
　　许准表情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他错开视线。昨晚一听啤酒，让他又喝断片了。
　　他根本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事，难道真的给贺成扬打电话了？
　　虽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但许准还是反驳道：“我没有给你打电话！”
　　贺成扬指着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你自己看通话记录。”
　　许准不想看，他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手机名片里有那么多人，为什么要给贺成扬打电话？
　　“你想不想知道和我说了什么？”
　　贺成扬趴在床边，盯着许准别扭的脸，心里暗暗好笑。
　　他老婆的小表情真的好可爱呀！
　　“我应该是把你骂的狗血淋头，问候了你的全家。”
　　许准在心里暗暗祈祷，千万别像昨晚那样说了不该说的话。
　　贺成扬很配合的说：“对呀！你骂我了，骂的特别凶。你让我滚回别墅，还让我伺候你睡觉，把我当下人使唤。”
　　他说完之后就见许准明显松了口气。
　　看来许准是真的不记得昨晚做过什么？
　　贺成扬忍笑：“你让我待在卧室里伺候你，还让我躺在床上贴身保护你。你把我当佣人、当保镖，还当......”
　　许准下意识地看向他，
　　还当什么？
　　难道他说了什么石破天惊的话？
　　“还当床上用品！”
　　贺成扬一字一顿，特别清新的吐出一句话：“你说，前世被我欺负了，这一世一定要为自己讨回公道。”
　　对于贺成扬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许准是真的没有怀疑。
　　因为他太惊讶了，同时有很慌。
　　鉴于前天喝醉之后的胡言乱语，他觉得自己真的有可能说出这种话。
　　不过现在这种时候，他当然要否认。
　　“贺成扬，你别胡说八道！我酒品很好，喝醉之后就睡觉。”
　　许准挺直脊背，让自己显得有些底气，但心里慌得一批。
　　贺成扬扯开领口，指着脖颈：“那你看看自己的杰作。”
　　轰！
　　许准脑子都炸了！
　　他眼睛盯着贺成扬的脖子，看到那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吻痕。
　　经过一夜，吻痕已经变成红紫色，看起来是真的很惨烈。
　　“你别诬陷我，这不是我做的！”
　　贺成扬挑眉：“难道我还能自己给自己吸成这样？”
　　许准表情僵住，
　　难以想象自己昨晚竟然这么的丧心病狂！


第98章 今天么么哒，明天......
　　贺成扬脖颈处的吻痕不是一个两个，是一连串，那感觉像是一条围脖缠在脖子上。
　　怎么就吸成了这个样子？
　　贺成扬这个混蛋都不知道推开他吗？
　　许准只看了一眼就受不了了，他错开视线，表情特别尴尬。
　　这事......解释不清了！
　　贺成扬暗自欣赏着他纠结无措的小表情，只感觉他老婆可爱死了！
　　“小准，你不止是吸了我的脖子，你还吸了我的胸口。”
　　贺成扬说着就要脱衣服：“来，我打开衣服你看看，就在胸口的位置——”
　　“我......我该去上学了！”
　　许准从床上跳起来，朝着卫生间方向跑去。
　　他砰的一声把门关上，隔绝掉身后贺成扬暧昧的笑。
　　站在盥洗池前，许准捧起冷水冲脸，冲了足足有五分钟才算是把脸上的热度冲掉。
　　喝酒误事，他以后再也不会喝酒了！
　　在卫生间里待了很久，许准才出来。
　　在他以为贺成扬肯定会回医院的时候，推开门就见男人趴在他枕头上睡得正香。
　　贺成扬两只手抱着他的枕头边缘，侧着脸躺着。
　　他后背还有伤，不能平躺。
　　许准忍了又忍，才算是压下把他拖下床踹出去的冲动。
　　怎么说这都是贺成扬的别墅，赶他出门未免太不近人情。
　　至于这张床......今晚说什么都不会睡了。
　　许准快步走到书房，提起书包准备去上学。
　　刚走到楼下，佣人迎上前，恭敬道：“小公子，您要出门？”
　　许准道：“上学！”
　　“今天是周末，需要补课吗？”
　　佣人道：“我现在打电话给司机，让他送您去学校。”
　　许准这才想起每周都有一天休息日，他竟然把这事给忘了。
　　贺成扬还在家，为了不打照面，他只能待在书房里。
　　周末作业依旧是刷卷子，许准趴在桌子上写题，电脑上挂着QQ。
　　秦悠然的头像不停的闪啊闪，许准刷完半张卷子之后，点开对话框。
　　悠悠我心：【学霸，救命！】
　　悠悠我心：【二卷最后的两道大题，我看都看不懂！简直要疯掉了！】
　　悠悠我心：【到底怎么做？解题思路说一下哈！】
　　悠悠我心：【我用APP查了，但还是不会。（郁闷）】
　　悠悠我心：【我如果这次再考不上京大，我爸就要逼我出国。我不想出国，我想考京大！】
　　是准不是淮：【等我看一下！】
　　许准拿出二卷，直接跳过去看向后面两道大题。
　　他琢磨很久，发现最后一题他也不会。
　　是准不是淮：【倒数第二题我会，一会儿告诉你解题思路。但是最后一题，我......不会！】
　　悠悠我心：【我才刷了两张卷子，怎么就出现幻觉了？你等我揉揉眼睛再看一遍。】
　　悠悠我心：【你说什么？你竟然不会！学霸都不会的题，我不会也算是情有可原。】
　　是准不是淮：【确实不会。】
　　悠悠我心：【这次的卷子好难！听说是学校出的题，程度堪称变态。这些题型根本就没见过啊！】
　　是准不是淮：【这是好事！万一考试撞上，我们不就走运了。】
　　悠悠我心：【关键是我不会！】
　　许准也不会，他上网查了解题步骤，发现中间有几步并不是很通透。
　　如果这个题吃不透，知道结果也没有太大的用处。
　　悠悠我心：【小准，现在怎么办？空题吗？】
　　是准不是淮：【等我找人问一问。】
　　悠悠我心：【问谁？咱班就你学习最好，还能问谁？】
　　许准没有回答秦悠然，他拿着卷子犹豫着要不要去找贺成扬问题。
　　实在是拉不下脸，但这题不会，他心里更是刺挠的难受。
　　几番犹豫过后，许准还是拿着卷子和笔走出书房。
　　他推开卧室的门，发现贺成扬还在床上。
　　不是在睡觉，而是趴在枕头上，戴着耳机玩手机。
　　不想主动和贺成扬说话，许准故意将脚步踩得很重想要引起对方的注意。
　　听到脚步声，贺成扬快速回头，看到许准后，眼睛亮起来：“小准，你今天没上学？”
　　许准：“周末。”
　　“看我这记性，把这事给忘了。”
　　贺成扬见他手里拿着卷子，忙问：“是有题不会？”
　　许准：“有一道题思路不清晰。”
　　贺成扬接过卷子，“哪一题？”
　　许准：“最后一道大题。”
　　贺成扬仔细看过题之后，在演草纸上开始写解题步骤。
　　从许准所站的角度看不太清楚，他索性蹲在床边看贺成扬写题。
　　贺成扬没注意到许准凑过来，他写完之后一回头，双唇擦过许准的唇瓣。
　　美丽的意外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发生了，
　　两人皆是一愣！
　　许准脸蹭的一下红透了，他僵在原地，一时间竟忘记反应。
　　做道题就能亲到老婆，这好事上哪儿找？
　　见许准震愣当场，贺成扬趁机凑过去，吻上许准的唇。
　　亲一下要被打，亲两下也要被打......反正都要挨打，那他为什么不多亲几下？
　　唇瓣上落下温热的触感，那感觉一下子戳中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许准浑身的力气似乎都被抽干了，手脚无力的垂着，根本没有能力去推开面前的男人。
　　贺成扬见他没有拒绝，一时间备受鼓舞，加深这个吻。
　　双手托着许准的腰，将他捞上床，顺势抱到腿上。
　　许准很瘦，贺成扬抱起来并不费劲，轻易就将他拥在怀中。
　　这么乖的许准简直让他难以置信！
　　看来，他老婆在逐步的接受他！
　　今天是么么哒，明天可能就是啪啪啪！
　　幸福的生活指日可待！
　　尝遍许准双唇的滋味后，贺成扬松开他，用指腹抹掉他唇边沾着的可疑水迹，“小准，题算好了！我给你仔细讲讲！”
　　听到贺成扬的话，许准猛地反应过来。
　　觉察到自己正坐在男人怀里，他像是被烫到一样，手忙脚乱的想从贺成扬怀里出来。
　　“诶诶诶！别动！弄到我伤口了，很疼！”
　　听到贺成扬喊疼，许准立刻不敢动了。
　　这完全是下意识地举动，出于本能。
　　许准自己都没发现，他越来越在乎贺成扬的感受，早已没有一开始的愤怒和抵触。
　　贺成扬将许准圈在怀里，把卷在放在他面前，仔细的开始讲题。
　　许准收敛心神，认真的听着。
　　贺成扬讲完之后，又写出类似的题目让许准解答以此来加深印象。
　　许准做完题之后，贺成扬捏了捏他的脸：“我家小准真是太聪明了！来，给你点奖励！”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许准想要挣脱贺成扬的怀抱，却被他攥住手腕。
　　贺成扬用力将他拉入怀中，贴着他的耳朵说：“小准，你是不是有反应了？”


第99章 这种事，温柔一点不好吗？
　　许准坐在贺成扬怀里不敢乱动，不是因为他留恋男人怀抱里的温暖，而是他真的有反应了。
　　他怕自己动的时候，贺成扬会觉察到。
　　结果，还是被发现了。
　　“小准，你是不是有反应了？”
　　听到贺成扬的问话，许准脸颊爆红，又是羞涩又是恼怒。
　　他在心底唾弃着自己的下贱，同时又抵挡不住生理反应。
　　男人就是这样，无法控制住自己的下半身。外界稍微有点刺激，某个部位就会直接的表现出来。
　　“我......我穿的裤子太紧了！”
　　许准胡乱找了个理由，想要掩盖住自己的窘迫。
　　“那我帮你松一下裤腰。”
　　贺成扬双手穿过他腋下，朝着下方探去——
　　在许准的记忆里，这种事从来没在两人之间发生过。
　　他惊愕的瞪大眼睛，脸红的能滴出血来，浑身僵硬着，不知该作何反应。
　　真的太突然了！
　　许准感觉到男人修长的手指打开他休闲裤的抽绳，帮他松开裤腰之后，那只手并没有离开，而是一路向下——
　　许准脊背猛地绷紧，实在难以抵挡那股强烈的感觉，他拱起腰，两只手握住贺成扬的手腕，想将他的手从里面拉出来：“你......你干什么？”
　　他说话都结巴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早已忘记该用武力解决。
　　贺成扬前胸贴着他的后背，一只手横在许准胸前将他搂在怀里，另一只手和他的两只手抗衡。
　　说是抗衡，其实许准的力气并不大，稍稍用点力气就能把他的两只手挣脱掉。
　　但贺成扬没有这么做，用强的话显得他多野蛮啊！
　　这种事，温柔一点不好吗？
　　“小准，你不难受吗？”
　　男人轻柔的声音带着莫名的蛊惑在身后响起，一下子就击中许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心头一跳，手上的力度就卸去几分。
　　贺成扬贴着他的耳朵，轻声漫语：“我帮你解决一下，怎么样？都说了，你把我当什么都行，佣人、奴隶、家教、床上用品......怎么样都可以！我都配合你！”
　　这辈子，宠你是我的责任！
　　贺成扬说话间喷薄出的热气落在许准脖颈处的皮肤上，暖暖痒痒的，像一只小手不停在心头撩骚。
　　许准受不住了，他的反应越来越强烈，已经超出可控范围。
　　“我不需要你......我......我自己可以解决！”
　　他慌乱极了，想要挣脱男人的怀抱，但挣了一下，发现根本挣不开。
　　许准这才意识到，他整个人都坐在贺成扬怀里，被他圈在方寸之地。
　　刚才只顾着听贺成扬讲题，根本没注意到这个姿势有多暧昧。
　　现在反应过来，但已无路可逃。
　　许准涨红着脸，挣扎着说：“贺成扬，你放开我！”
　　“小准，你这样想去哪儿？”
　　贺成扬很好心的提醒着，但手上的动作却极其恶劣。
　　许准被他捏着那个部位，走又走不了，推又推不开，急的额头冒汗。
　　“你......你别太过分！你把手给我放开！”
　　贺成扬不疾不徐：“你确定要这么出去？撞上佣人多尴尬！你这样去学习，恐怕也学不进去。”
　　拍了一下许准的头，贺成扬温声道：“你别乱动，万一伤到你怎么办？”
　　“你.....别......停下！”
　　许准说话断断续续，他红着脸，表情难耐。
　　贺成扬轻笑出声，故意曲解他话里的意思：“小准，你说什么？让我别停下！原来你刚才一直让我放手是在口是心非。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的想让我放开你。”
　　“你......”
　　许准羞愤的厉害，浑身都在轻轻颤抖，那股刺激的感觉却让他浑身无力。
　　“乖，别动！放松一点！”
　　贺成扬双唇轻轻吻着许准的耳朵，在他耳边低吟道：“不用这么抵触，我们都是男人，都该知道这样很正常的。”
　　男人的声音很轻柔，像是带着无尽的诱惑，让许准不知不觉就沉沦其中......
　　怎么结束的，许准根本不清楚，他脑子里乱做一团，根本没办法集中精力。
　　趁着贺成扬去卫生间洗手的空档，许准跑了。
　　他飞快的跑进书房，把门关上。
　　趴在桌子上，许准狠狠敲自己的头，
　　真是精虫上脑了！
　　怎么就......怎么就让贺成扬对他做了这种事？
　　许准气得想拿头撞墙！
　　QQ突然狂闪起来，
　　许准听到声音，打开对话框。
　　悠悠我心：【许准，最后一道大题，你会了吗？】
　　悠悠我心：【我真要疯了！卷五，你看一下，后面三道题我都不会？】
　　悠悠我心：【还有英语！】
　　悠悠我心：【还有理综！啊啊啊啊！】
　　悠悠我心：【我考不上大学了！我看我还是出国算了！】
　　听到秦悠然问题，许准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贺成扬给他讲的题，他一个解题步骤都没记住。
　　怎么办？
　　难道要去再问一遍！
　　再问一遍，会不会再被做那种事？
　　许准打算先把这道题放一边，如果全部的卷子里只有这一道题不会，周一上学的时候他就去请教数学老师。
　　可继续刷题之后，他发现还有题不会。
　　许准开始怀疑人生，他的成绩就这么差吗？
　　为什么接二连三就有大题不会？
　　周一有课程安排，不能占用老师太长时间。
　　许准为难的要命，熬到快中午被佣人通知下楼吃饭。
　　在餐厅里看到贺成扬的时候，许准表情特别别扭，他差点掉头就走。
　　“小准！”
　　贺成扬看出他的意图，立刻唤住他：“今天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菜，你学习一上午肯定饿了，赶紧吃饭。”
　　许准早晨都没吃饭，这会儿确实是饿了。
　　他硬着头皮走过去坐在椅子上，全程都没去看贺成扬一眼。
　　看着他发红的耳廓，贺成扬知道他在害羞。
　　刚才在房间里，在他腿上的小准，真是可爱的能要了他的命。
　　贺成扬轻轻捻了捻手指，感受着指尖上曾经有过的温度和湿度......
　　他勾唇笑了笑，那笑容极其暧昧。
　　许准接佣人递来的筷子时，不经意间回头，看到的就是贺成扬这抹笑。
　　他脸色爆红，迅速低下头。
　　贺成扬盯着他泛红的脸，轻笑着说：“小准，上午的时候你感觉怎么样？舒服吗？”


第100章 贺成扬：“今晚我要好好表现！”
　　“小准，上午的时候你感觉怎么样？舒服吗？”
　　贺成扬的声音虽然很轻，但还是无比清晰的回荡在许准耳边。
　　舒服吗？
　　虽然不想承认，但被贺成扬伺候着确实很舒服。
　　许准绝对不会在贺成扬面前袒露心声，他立刻反驳道：“你能闭嘴吗？”
　　贺成扬：“我这是做回访。毕竟服务已经提供，总要知道小公子您是否满意？”
　　许准：“......”
　　不要脸！
　　他在心里吐槽一声，故意不去理会对面的男人。
　　可贺成扬却没有因为他的无视而闭嘴，反而轻笑着说：“小公子不说话，看来是对我的服务不满意。那今晚我要好好表现，争取让小公子给出五星好评。”
　　“咳咳——”
　　许准一口汤呛在喉咙里，不住的激咳起来。
　　贺成扬微一挑眉：“这么激动？看来你很期待啊！”
　　“贺、成、扬！”许准重重的叫出贺成扬的名字，咬牙切齿：“你给我闭嘴！再敢多说半个字就给我滚出去！”
　　贺成扬立刻把嘴闭上，但手上动作不闲着，一直不停的给许准夹菜。
　　到最后，许准面前的餐碟里堆满蔬菜和肉。
　　许准捏着筷子的手不断收紧，忍无可忍的低吼道：“还想让我好好吃饭吗？”
　　贺成扬很委屈的说：“我这不是怕你饿着吗？”
　　许准冷声道：“我自己会夹菜，不需要你帮忙。”
　　贺成扬语气低落：“我管不住自己的手，就想给你夹菜！”
　　许准：“......”
　　贺成扬：“我就是这么贱，就是喜欢对着你犯贱！”
　　许准：“......”
　　贺成扬单手支着下颚，黑亮的眼眸凝视着许准的眼睛：“真的太喜欢你了！哪怕知道你讨厌我，我也忍不住想对你好！是不是觉得似曾相似？当年你就是这么对我的！算是报应了，谁让我当时不懂得珍惜你！反正不管你怎么折腾我，我都愿意。”
　　重生而来，只为你！
　　贺成扬眼底的深情，让许准突然之间慌了。
　　他心头怦怦直跳，六神无主的僵在那里，完全不知该作何反应。
　　许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听到贺成扬这番话他竟然感动了！
　　太贱了！
　　怎么能感动呢？
　　别忘了前世最后落得什么样的悲惨下场。
　　许准捏了捏拳头，强迫自己忘掉刚才贺成扬那番深情的告白。
　　他让自己表现的很冷漠，很冷静的吃完这顿饭。
　　离开餐厅后许准直奔卫生间，站在盥洗池前开始冲脸。
　　要死了！
　　脸好烫！
　　贺成扬这个混蛋，没事非要说这种乱七八糟的话，简直欠揍！
　　回到书房，许准继续刷卷子。
　　可他根本无法集中精力，满脑子都是贺成扬深情微笑的样子。
　　许准把笔扔在桌子上，额头抵着桌子，在心里翻来覆去的骂贺成扬。
　　狗渣男！
　　不要脸！
　　呸！
　　贺成扬推开书房的门，看到许准趴在桌子上像是睡着了。
　　书房窗户开着，生怕许准被风吹到，贺成扬返回卧室，拿来一条薄毯。
　　他走到许准身边，想为他盖上毯子。
　　“贺成扬，不要脸！”
　　“贺成扬，大混蛋！”
　　“贺成扬，禽兽不如！”
　　......
　　贺成扬举着毯子的手僵在半空中，表情一滞，随即笑了起来。
　　这是睡着了还在骂他吗？
　　挺好的！
　　他老婆睡着还能想起他，如此证明他已经走进许准心里了！
　　不错！好满足！
　　听到笑声，许准猛地抬起头，对上男人含笑的眼眸。
　　他心头一紧，慌乱的错开视线，沉声道：“你干什么？”
　　原来没睡！那更好了！
　　清醒的时候还能想到他！老婆真的太好了！
　　贺成扬眼底笑意加深，将手里的毯子披在许准肩膀上：“如果困了回卧室睡！”
　　他掌心的温度落在肩头上的那一刻，像是烫上了许准的心。
　　他心尖发颤，下意识地躲开：“不用你管。”
　　贺成扬盯着他微微泛红的脸，心里像是涂了蜜一样甜。
　　如果以前他这么对许准说话，不是挨骂就是挨巴掌。
　　现在许准的态度明显变得不一样。
　　看来是在逐步接受他！
　　“今天作业很多吗？还有不会的题吗？”
　　贺成扬单手撑在桌子上，另一只手去捞试卷。
　　许准立刻用手捂住卷子：“我没有不会的题！”
　　他动作幅度太大，胳膊肘撞上鼠标，锁屏被解开。
　　电脑屏幕上有一个QQ对话框。
　　【我刚才数了一下，我有四道题不会！】
　　许准的回复就躺在对话框里，直接打脸刚才“我没有不会的题”这番说辞。
　　绝望的闭了闭眼睛，许准想撞死的心都有了。
　　他手忙脚乱的关掉对话框，低头不敢去看贺成扬的表情。
　　看着他慌乱的小表情，贺成扬唇角勾起，眼神逐渐变得炙热。
　　他老婆太太太可爱了！
　　拉过一张椅子，贺成扬坐在许准身边，握着他的手腕从他手底下将几份试卷拿出来。
　　“哪些题不会？我给你讲。”
　　许准动了动唇，想说不用你讲，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不问贺成扬，他真的不知道该去问谁了。
　　反正贺成扬闲着，让他讲也没什么。
　　许准指了几道题。
　　贺成扬拿过演草纸，在上面写下解题步骤，很仔细的讲了一遍。
　　“小准，有哪里不明白吗？”
　　许准说出自己看不明白的解题步骤，贺成扬耐心的讲给他听。
　　一个讲、一个学，时间过的很快。
　　把许准的难题都解决之后，一下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
　　贺成扬坐的时间太长，后背伤口很疼，他强撑着从椅子上站起来：“小准，你坐时间太长了，出去走走转转，歇歇眼睛。我回房间了，一会儿医生会来给我打针。有事可以来卧室找我。”
　　瞥见贺成扬额头上渗出的冷汗，许准脱口道：“你为什么不回医院？”
　　“你在关心我！”
　　贺成扬眼角眉梢都挂着笑意，在他头发上揉了揉：“回医院我就见不到你了！我在家治疗一样的！”
　　许准后退一步，躲开他的手，表情特别不自然。
　　贺成扬没有继续逗他，“我回卧室了！真的撑不住了，否则，肯定留下多和你聊两句。”
　　许准咬着下唇：“我才不想和你聊。”
　　贺成扬轻笑一声，看了一眼他泛红的脸，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到卧室。
　　晚上吃过饭，许准回书房读英语。
　　十点钟的时候，他结束学习，把书包收拾好之后，离开书房回到卧室。
　　推开卧室的门，许准表情僵住。
　　贺成扬怎么又在他卧室里？
　　贺成扬戴着一只耳机，手里拖着IPAD，他正在开视频会议。
　　公司有个项目出了点问题，临时会议。
　　贺成扬正在听一位高层汇报情况，突然听到许准恼怒的声音：“谁让你睡我的床了？”
　　“你给我出去！我今晚不会和你睡一起！”
　　许准满脸寒霜，站在床边气鼓鼓的看着他。
　　“小准，我......”
　　贺成扬想说我开着视频会议，摄像头也打开了，但许准没给他说完的机会，沉声打断他：“你别想着再对我做那种事，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你现在就滚出去！”
　　“今天上午你那样......我真该打死你！”
　　许准羞恼的声音全部收入到耳机上的话筒里，传遍每位高层耳中。
　　听说贺总和林小公子在谈恋爱，看来是真的！
　　林小公子好像刚成年，贺总就饥不择食对人家下手了！
　　啧啧啧！男人啊！
　　上午做了一次不行，晚上又来折腾人，简直是禽兽！
　　林小公子也挺可怜的，白天上课备战高考，晚上还要满足贺总那什么需求！
　　害！贺总真的太过分了！
　　高层们看着贺成扬的眼神都变了，在心里给他贴上一个大大的“渣男”标签。
　　“你怎么还不滚？”
　　许准拽着贺成扬的袖子，想将他拉下床。
　　眼神不经意间看到IPAD屏幕，看到一个个分屏以及分屏里高层惊愕的脸，他眼眸倏然瞪大——
　　慢慢转身看向贺成扬，许准恨不得用眼神将他凌迟。
　　贺成扬无辜的耸耸肩：“我开会呢！刚才想和你说，但你没给我机会！”
　　许准深吸一口气，厉声道：“滚出去！”
　　屏幕另一端的高层们吓得浑身一哆嗦，林小公子生气了，好吓人！
　　贺成扬拉住许准的手，轻轻捏了捏：“别生气！他们都知道咱俩之间的关系！”
　　他们之间的关系？
　　有什么关系？订婚不过是装装样子！
　　可这事外界的人根本不知道！
　　许准感觉自己解释不清了，他拳头捏的咯咯作响，“你不走，我走！”
　　转身想夺门而出，但他忘了，贺成扬还拉着他的手。
　　转身的那一瞬间，贺成扬突然用力，将他拉到自己身边。
　　猝不及防的加力，让许准根本无法控制住身体，他踉跄着倒过去——
　　一头扎紧贺成扬怀里。
　　许准额头抵在贺成扬身上，手忙脚乱的想要起来，他寻找借力点的时候根本没注意，双手下意识地撑在贺成扬腰部以下的位置。
　　手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许准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把手缩回来。
　　刚才......刚才他摸到贺成扬那个部位了！
　　许准满脸通红，脸颊像是能滴出血来，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忘记自己还趴在贺成扬怀里。
　　贺成扬自然不会放过占便宜的机会，他顺势搂住许准的腰，单手打字：【今天会议先到这里，按照刚才说的方案继续跟进。】
　　高层们看着屏幕内相拥的两人，心头暗叹：年轻真好啊！


第101章 这么主动的小准啊，真是让人控制不住！
　　许准趴在贺成扬怀里，好半天才算是回过神。
　　当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姿势无异于投怀送抱时，他脑子里轰的一下炸开了。
　　手忙脚乱想要起来，腰部突然被按住，贺成扬低低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小准，你确定现在要起来？我还开着视频，大家可都能看到你的脸！”
　　许准的脸很红，他实在不想让人看到他这幅样子。
　　“你......你把屏幕转过去，别对着我！”
　　他现在只想快点逃走，一刻都不想留在这里。
　　会议早已结束，贺成扬却没有把实情告诉他：“这怎么转过去？我不会。”
　　“你能不能把IPAD倒扣在床上？一分钟就好！”
　　许准觉得，一分钟时间足够他逃出卧室。
　　“你说什么？大点声，我听不清。”
　　贺成扬故意装作没听到许准的说，他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说：“如果不好意思，你可以凑近点，对着我的耳朵说。”
　　听出他语气里的暧昧，许准恨得牙痒痒，他咬牙提高声音：“把IPAD倒扣在床上。”
　　“什么？你要和我上床！”
　　贺成扬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许准脸红的更厉害了，他不敢抬头，只能把手探过去，狠狠拧着贺成扬侧腰上的软肉。
　　嘶！
　　贺成扬倒吸一口冷气，疼的眉头皱起来。
　　听着他痛呼声，许准感觉心里痛快很多。
　　他用力又拧了一下。
　　贺成扬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挪了个位置。
　　“来，宝贝儿，拧这儿！”
　　感觉到手指上传来的炙热感，许准脸红的几乎能滴出血来。
　　贺成扬把他的手，放在了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上。
　　“你......你不要脸！”
　　许准羞愤极了，他挣扎着想把手缩回来，但贺成扬并不让他如意，单手死死按住他的手腕。
　　“不是要掐我吗？我乖乖躺着不动让你随便掐！”
　　感觉到手指下的事物在逐渐变化，许准像是被扎到一样，不停的挣动着：“你.....你放开我！贺成扬，你别太过分！”
　　“诶！宝贝儿，你别揉啊！”
　　贺成扬难耐的蹩着眉头：“你这样让我怎么办？点火不灭火可不是好孩子！要不然你也给我揉揉，把我那股火快点揉出来！”
　　贺成扬还开着视频会议，当着一众高层的面公然开黄腔，许准觉得他简直没救了。
　　“你松手！否则......”
　　“否则怎么样？”
　　“打死你！”
　　许准举拳在他肩膀上打了一下，贺成扬顺势抱住他，倒在床上：“好疼！我后背好疼！”
　　想起贺成扬后背的伤，许准心头发紧，他下意识地说：“那你松开我，我打电话给医生让他过来给你看看伤！”
　　“你亲我一下，我就不疼了！”
　　许准气恼不已，一巴掌拍在他脸上，但力度比以前甩巴掌的时候要轻很多。
　　贺成扬把另一边的脸送过去：“不解气的话，你就再打一下！”
　　撞上这种无赖，许准简直无计可施。
　　他索性拉过被子蒙住头，在被子里闷声道：“开完会你就给我滚！”
　　望着被子里的凸起，贺成扬勾唇笑了笑：“困了就先睡，我很快就开完会。”
　　许准没搭理他，蒙着头准备睡觉。
　　他一般都是五点半起床，要晨跑和读英语，现在已经快十一点钟，他也确实困了。
　　没有继续和贺成扬纠缠下去，许准闭上眼睛。
　　早已结束视频会议但贺成扬还是要装下去，他用IPAD登录网页，随意浏览着。
　　原本打算过几分钟就把IPAD放下，抱着许准睡觉。
　　可两分钟后，他听到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许准睡着了！
　　贺成扬微微一怔，唇边勾起温柔的笑。
　　能躺在他身边毫无防备的睡觉，证明许准对他已经和以往不同了。
　　贺成扬实在忍不住，他想炫耀。
　　他想要全世界都知道许准睡在他身边。
　　贺成扬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了微博：＃他睡着了！＃
　　虽然照片里的许准没有露脸，但上次两人上热搜的事，还是让很多人知道贺成扬有个小未婚夫，就是林家小公子。
　　磕真人CP的粉丝大军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冲过来了！
　　【有没有集美觉得贺总和林小公子真的很配！】
　　【终有一天，我也磕到了真人CP。】
　　【睡着了！！！！！我能理解为累到睡着了吗？】
　　【做什么累的了？是不是我想的那样！】
　　【林小公子才多大啊！某人就忍不住朝他下手了！】
　　【这样的小男朋友给我，我能把他累死在床上！】
　　【楼上在开车，我有证据！】
　　【听说林小公子还在上学，正在参加高考。】
　　【今年我也高考诶！】
　　【林小公子成绩特别的好，是个学霸！】
　　【只要我足够有钱，我男朋友还在高考！】
　　【林小公子家也很有钱的好不好？贺家和林家算是世交，这是门当户对。】
　　【富二代为什么都不找女人结婚？我们女人不配拥有男朋友吗？】
　　【集美！我们不配！（捂嘴哭）】
　　【我看看哪个婆娘的嘴角扬到与太阳肩并肩？】
　　【贺总让我看一团被子，这是看不起人是不是？我们要看小公子！】
　　【听说林小公子长得特别帅！】
　　【害！帅哥只会和帅哥交朋友！我们丑逼不配拥有爱情！】
　　......
　　发完微博之后，贺成扬直接把手机关机。
　　他转身，看向身边的许准，唇角噙着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不知看了多久，贺成扬迷迷糊糊睡着了。
　　半睡半醒间，感觉有人往他怀里蹭，那人的身子拱过来的时候碰到他后背的伤口，贺成扬被疼醒了。
　　睁开眼睛，看到一个毛绒绒的小脑袋。
　　许准毫不设防的睡在他身边，和他的距离特别近，几乎整个人都要挂在他身上了。
　　贺成扬眼角眉梢都浮现出笑意，
　　这么主动的小准啊，真是让人控制不住！
　　贺成扬忍着后背的疼痛，他将许准揽入怀中，让他枕着自己的胳膊。
　　许准闭着眼睛，脸颊在他怀里蹭了蹭，睡颜里透着几分满足。
　　他还轻轻地抿了抿唇，做了几个特别可爱的小动作以后这才安静下来。
　　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贺成扬感觉无比满足。
　　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这样相拥而眠，对于他来说就是幸福。
　　贺成扬闭上眼睛，慢慢的睡着了。
　　晨光熹微，
　　许准被闹铃吵醒，睁开眼就对上一张俊朗的脸。
　　他呼吸一滞，眼眸微微放大。
　　贺成扬......他怎么睡自己身边了？
　　许准快速的掀开被子，发现他身上还穿着昨晚躺床上的衣服，并且衣服很完整。
　　还好......还好什么都没发生。
　　许准松了口气，他悄悄的挪动身体，想要从贺成扬怀里出来。
　　他心里祈祷着贺成扬千万别醒，如果醒过来，那多尴尬！
　　许准单手撑着床垫，慢慢的直起腰，眼看就要从贺成扬怀里起来，一只手探过来扣住他的腰，将他重新按回去。
　　许准跌回到贺成扬胸口上，头枕着他的胸膛。
　　两人之间的距离特别近，许准甚至能感觉到男人的气息喷薄在他的发丝上。
　　他浑身僵硬，说话都有点结巴：“你......你放手！我要起床上学！”
　　贺成扬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刚五点半，再睡半个小时。”
　　“我要晨练。”
　　许准脚忙脚乱的推着贺成扬，想将他推开。
　　“宝贝儿，我背上的伤还没好，咱能下手轻一点吗？”
　　许准不敢用力推他，咬牙道：“那你松开我！”
　　“你枕着我的胳膊睡了一晚上，我胳膊都没知觉了。现在睡醒了，你开始翻脸不认人。咱不带这么现实的！
　　贺成扬揉了揉许准的头发：“你好歹也给我揉揉啊！要不然你亲我一下也行！”
　　许准一巴掌拍在他脸上：“清醒了吗？”
　　贺成扬扣着他腰的手不老实的来回摩挲：“今天还要开会，你轻点扇！最好别留印，被别人看到不太好！或者你打身上，我这身体你随便打！”
　　许准真想一拳砸过去，但想起贺成扬身上的伤，最终还是忍住了。
　　“起开！我要起床晨练！”
　　他踹了一下贺成扬的腿，但脚踝被夹在男人两腿之间。
　　“小准，乖乖，你别折腾我了！”
　　贺成扬在他头上拍了拍，柔声道：“能让我多睡半个小时吗？昨天晚上你不是往我怀里蹭，你就是和我抢被子。你抢被子盖上也行啊！你还不盖！我一晚上给你盖了无数次的被子！”
　　许准整个人都懵了！
　　昨晚没喝酒啊！怎么又做出这种反常的举动？
　　“以前咱俩睡的时候，你也没这样啊！你乖的很，趴我怀里就睡着了。”
　　贺成扬闭着眼睛喃喃道：“我觉着，应该是不够累！以前咱俩做完之后，你都累的睁不开眼睛，一晚上都睡的很好！”
　　做完之后？
　　做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某些十八禁画面一下子涌进脑子里，如同浪潮般翻涌，怎么都压制不住。
　　许准脸涨的通红，加上早晨本来就有某种反应。
　　如今是雪上加霜，直接清晰的反应出来。
　　他想遮羞，但身边的男人已经觉察到，直接把手探过来——


第102章 我的宝贝儿，你这是干什么？
　　有些事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上瘾了！
　　许准一边唾弃着自己，一边沉沦在极强烈的感觉之中。
　　事情结束之后，贺成扬去浴室里洗手，许准趴在枕头上羞愤欲死。
　　这种事怎么又发生了？
　　昨天才......今天又......
　　许准用手锤床，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
　　真是不争气，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呢？
　　怎么就让贺成扬这样那样了？
　　不过......挺爽的！
　　虽然前世和贺成扬做过很多次那种事，但许准的感觉并不是很好。
　　当时贺成扬只顾着自己爽，根本不曾顾及他的感觉。后来许准生病，身体一直不好，情事方面负担就会很重。
　　每次他都没什么太大的快感，更多的是疲惫和疼。
　　但现在不同，贺成扬把他的感受放在第一位。用的方法温柔耐心，伺候的他特别舒服。
　　许准觉得这种事是真的很爽，有种食髓知味的感觉。
　　天呐！到底在想什么？
　　许准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绝对不可以！
　　贺成扬从浴室里出来，看到许准正在用拳头敲脑袋。
　　他吓坏了：“我的宝贝儿，你这是干什么？”
　　“你起开！”
　　许准正羞愤着，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贺成扬这个狗男人。
　　都是因为这个混蛋，他才会越来越失控！
　　渣男，不要脸！
　　许准泄愤般的踹了贺成扬一脚，捞起衣服穿在身上。
　　贺成扬无端被踹，很是无辜的看着他：“小准，我哪儿犯错了？”
　　许准怒视着他：“哪怕你不动、不说话，你都是个错。我看到你就恶心。”
　　贺成扬：“......”
　　许准狠狠瞪了他一眼，钻进浴室去洗漱。
　　贺成扬纳闷：老婆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欲求不满？
　　也是，摸几下和隔靴挠痒没什么两样，根本起不到什么太大的作用！
　　哪里有进去爽啊！
　　看来他可以找机会更进一步。
　　洗漱过后，许准连早饭都没吃，拿着佣人准备好的三明治和牛奶后他就离开别墅。
　　司机等在门口，送他去学校。
　　许准在路上吃过早餐，提着书包进班，发现班里同学都在看他。
　　同学们看他几眼，低头笑了笑，然后再低声讨论几句。
　　许准摸摸脸，难道是三明治的沙拉酱沾在脸上？
　　走回到座位上，许准转脸看到秦悠然也在看他，那眼神和其他同学如出一辙。
　　许准低声问：“我脸上是不是有东西？”
　　秦悠然：“没啊！”
　　许准蹩眉：“那为什么都在看我？”
　　秦悠然笑得极其暧昧：“小准，你今天来晚了。是不是昨晚太累了？”
　　许准以为他说的累是因为做卷子，点头道：“挺累的！做了好几遍，才算是弄懂弄明白。”
　　秦悠然脸颊微红，羞涩的说：“做了好几遍啊？”
　　“对呀！很多都不懂！总要一点一点学习。”
　　许准低头从书包里掏出要用的书和笔。
　　秦悠然心想：原来那种事是要学的啊！不是无师自通吗？
　　秦悠然是个小处男，到了青春期对那种事有种好奇感，他忍着羞涩问：“许准，你做了多久？”
　　许准默默算了算：“有三个小时。”
　　昨天卷子上那四道题很有难度，他在书房里算了三个小时才算是弄懂吃透。
　　秦悠然惊讶，三个小时啊！一次都这么长时间的吗？
　　难怪贺成扬发微博说许准睡着了！
　　做一次等于上五节体育课，可不就是累嘛！
　　“贺总一点都不知道体谅你！你今天还有课，他还这么折腾你。”
　　“我要求的。”
　　许准道：“熟能生巧。一次做会，下一次就不会这么生疏。”
　　秦悠然眼眸微微放大：“你要求的？”
　　许准：“对呀！我要求多做几次。”
　　秦悠然惊愕的看着他，真看不出来，原来许准是妖艳女王那一挂的啊！
　　他一直以为是冷艳高傲呢！
　　觉察到秦悠然一直盯着他看，许准又摸了摸脸：“我脸上是不是有东西？你为什么一直在看我！”
　　这眼神太古怪了，许准被看得浑身难受。
　　秦悠然小声问：“疼不疼啊？”
　　许准愕然：“什么疼不疼？”
　　生怕别人听到影响不好，秦悠然凑过去，压低声音问：“就是......就是做那种事疼不疼啊？”
　　许准哑然，惊愕的看着满脸通红的秦悠然。
　　这什么情况？难道秦悠然思春了？
　　“小准，我听别人说做0的第一次很疼的。你......你和贺成扬那什么的时候，疼不疼啊？”
　　秦悠然问得很直接，许准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用前世的经历来说挺疼的，这一世他还没经历过并不知道。
　　许准红着脸，含混道：“我怎么会知道。我又没和他做过。”
　　秦悠然诧异：“你刚才不是说你们昨晚做了三个小时。”
　　许准表情僵住，失声道：“你......你想什么呢？我说的是做题！我做了三个小时的数学题。”
　　想起刚才的对话，秦悠然尴尬的要命，“小准，不好意思，我......我弄错了。”
　　许准失笑：“秦悠然，你看着挺纯情，脑子里竟然时常在开车。”
　　秦悠然红着脸解释：“不是这么回事。我是看到昨天贺成扬发的微博，才会以为......以为你们做过那种事。”
　　许准蹩眉：“什么微博？”
　　秦悠然惊讶：“你不知道？”
　　许准摇头，他没关注贺成扬的微博，根本不知道他发了什么。
　　秦悠然打开手机，找到贺成扬发的那条微博。
　　当看到微博内容和下面的评论时，许准气得浑身发抖。
　　这个混蛋！简直欠揍！
　　许准拳头捏的咯咯作响，眼神里仿佛能辟出刀光剑影。
　　难怪今天进学校就一直有人看他，还对着他笑得特别暧昧。
　　当时他以为脸上或者身上沾了什么不妥当的东西，没想到是贺成扬这个混蛋在背后算计他。
　　许准把手机还给秦悠然，无力道：“如果我说，我和贺成扬昨晚什么都没做过，你相信吗？”
　　秦悠然笑了笑：“都是成年人，做这种事也没什么不对的！再说，你们马上就要订婚了。等你毕业到了法定年纪肯定会结婚。情到浓时控制不住这很正常，你没必要纠结这事，我们真的没有笑话你！”
　　许准扶额，觉得自己是解释不清了。
　　微博的事不止是在学生之间引起热议，学校老师也被惊动。
　　下课之后，许准被张静叫到教导处。
　　推开教导处的门，许准看到正校长、副校长和教导主任，还有大队部的指导员。
　　这什么情况？
　　许准茫然。
　　校长说：“许准啊，我们让你过来其实没什么大事，就是和你聊聊。”
　　许准坐在椅子上，等待下文。
　　说是聊天，但校长让张静放了PPT还有一些教育片，所有的内容都是围绕着早恋。
　　许准算是明白过来，学校这是要和他说早恋的问题。
　　都特么是贺成扬这个狗男人害的！
　　回家打死他！
　　许准气得要命，但也不好当场发作。
　　“许准啊，你学习成绩优异，只要你继续努力肯定可以考上京大。”
　　“你是我们学校破格录取，学校很肯定你的能力。但你不要分心，现阶段最重要的是高考。”
　　“距离高考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这期间你可一定不能掉以轻心。”
　　“当初你可是破格入学，学期成绩极其优异，绝对不能因为其他事情分心。”
　　“忍一时之苦，方可受益一生。”
　　“今天的隐忍是为了明天的幸福。”
　　“早开的花终将结出苦涩的果，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才是幸福才是爱。 ”
　　“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
　　一下午的时间，许准都在听学校领导和老师对他普及早恋的危害。
　　走出教导处的门，许准脸色黑沉如墨。
　　贺成扬，你死定了！
　　傍晚，夕阳漫天。
　　坐在沙发上开视频会议的贺成扬突然感觉后脖颈子冷飕飕的，怎么有种不安的感觉？
　　他搓了搓胳膊，感觉有点冷。
　　正当他暗自思索着是不是要变天的时候，别墅的门从外面被推开。
　　许准携着一身寒气走过来，他把书包扔在沙发上，卷子T恤的袖子，抄起沙发上的靠垫就按在贺成扬那张帅气俊朗的脸上。
　　“贺成扬，我X你大爷！”
　　“今天我不宰了你，我和你姓！”
　　“让你发微博，让你胡言乱语！”
　　“我要杀了你这个狗混蛋！”
　　贺成扬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人就被许准按在沙发上。
　　许准身体前倾，用靠垫捂着他的脸，用力往下按：“把你的微博给我删了，以后再敢发我的照片，我就阉了你！”
　　贺成扬正在开视频会，许准按着他的时候IPAD落在沙发上，摄像头正好对着许准所在的方向。
　　一众高层通过屏幕，无比清晰的看到了这一幕。
　　屏幕里，林家小公子压着贺总正在实施家庭暴力。
　　众高层恍悟，原来贺总在家的地位这么低！
　　贺成扬被闷在靠垫里，但他的手很不老实的攀上许准的腰。
　　撩起他T恤的下摆探进去，在他柔软的侧腰上来回乱摸。
　　“闷死我了！小准，你这是谋杀亲夫！”
　　贺成扬也不挣扎由着许准乱来，但他手上的动作丝毫不闲着，在许准身上四处点火。
　　最后直接抓住他的腰，用力往自己所在的方向拉，一下子将许准揽入怀中。
　　许准两只手拿着靠垫，在贺成扬搂他腰的时候根本没来得及躲避，触不及防间就被男人得逞了，他朝着的贺成扬所在的方向扑过去。
　　许准趴在贺成扬身上，姿势特别暧昧。
　　他慌乱间手上力度卸去，贺成扬趁机拿掉靠垫。
　　许准漂亮的脸近在咫尺，贺成扬心头一动，目光落在他泛红的唇上——
　　下一秒，倾身吻住！


第103章 贺成扬荡漾：老婆身材真好！
　　这个吻来的太快，许准想躲已经来不及。
　　而且他还趴在贺成扬怀里，这姿势无异于投怀送抱。
　　贺成扬捧起他的脸，吻得特别专注，轻柔双唇席卷着他的气息。
　　起初许准想反抗，但抵不住这个吻带来的诱惑，硬是陷了进去，最后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
　　在许准意乱情迷的时候，贺成扬把IPAD关掉，直接扔到远处。
　　他把许准抱在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加深这个吻。
　　对于这种能占便宜的机会，贺成扬从来不会放过。
　　哪怕后果是挨打，他也愿意。
　　佣人躲进厨房里，体贴的把空间留给沙发处缠绵的两人。
　　贺成扬吻了个够本，才慢慢松开怀里的男孩。
　　双手仍旧环着许准的腰，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用双唇轻轻蹭着他的唇瓣。
　　“今天为什么生气？告诉我，我哪里惹你生气？我改！”
　　有错没错都要改，谁让老婆最大呢！
　　听到贺成扬的话，许准陡然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刚才又被贺成扬给吻了，他又羞又怒，同时又特别痛恨自己。
　　刚才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没有把贺成扬推开？
　　明明是回来打人的，怎么就送上门被亲了？
　　许准羞愤至极，捏紧拳头，一拳砸在贺成扬脸上。
　　“你再敢对我动手动脚，我就剁了你！”
　　许准揪着贺成扬的衣领，从他外套口袋里摸出手机，扔给他以后，冷冷的下命令：“微博，给我删了！”
　　贺成扬护着手机：“你再给我一拳，要不然剁了我吧！微博我不删！”
　　好不容易发了一条秀恩爱的微博，点赞已经六位数，他不舍得删。
　　删微博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许准拳头捏的咯咯作响，厉声道：“删了！”
　　贺成扬求饶的看着他：“不删行不行？微博都发出去一天了，该看的都看了，该转发的也转发了。现在删除也没用！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我们做好自己不好吗？”
　　贺成扬的理智气壮将许准的怒火推到顶点，他直接贺成扬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微博——
　　看到他的动作，贺成扬意识到不对，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小准，你要干什么？”
　　“我发单身声明。现阶段，我正在备战高考，没有时间去搞早恋。”
　　许准抢回手腕，开始打字。
　　贺成扬差点给他跪了，“咱不闹了行吗？”
　　“微博的事，咱俩再商量商量。”贺成扬怂兮兮的说：“昨天那条就不删了，你要是觉得气不过，你可以发我的照片啊！咱俩一人一次也算是扯平了。文案你随便写，照片你发穿衣服的还是没穿衣服的都可以。其实我觉得，还是穿衣服的比较好。毕竟让人看自己未婚夫不穿衣服的照片，这确实不太妥当。”
　　许准毫不理会他的滔滔不绝，手指飞快的编辑微博。
　　贺成扬见他来真的，彻底慌了。
　　好不容易能和许准扯上关系，千万不能因为一条微博把这么久的努力毁于一旦。
　　林美娟已经答应等许准高考过后就举行订婚典礼，贺成扬是盼星星盼月亮才盼到这一天。
　　最近许准变得比以前柔软温和很多，他可不想让许准再恢复到以前的状态。
　　贺成扬暗恨自己昨天为什么犯贱非要发微博，这下好了，把他老婆惹恼了！
　　“小准，你别发微博。我把昨天的微博删了还不行吗？”
　　许准停下手上的动作，定定的看着他。
　　贺成扬打开微博，看到一堆消息，他还都来不及看网友的回复。
　　里面好多祝福，还有酸溜溜的嫉妒。
　　每一条都让他特别开心。
　　现在，都要没了！
　　早知道有删微博这事，他绝对截图留存。
　　贺成扬趁着许准不注意，截了一张图。
　　但许准听到截图时候咔的那声提示应，他眉头一簇：“删了！”
　　贺成扬装傻：“我这就把微博删了！”
　　“刚才的截图和微博上的照片一起删了。”
　　许准阴沉着脸：“不要让我再看到你拍我照片。”
　　贺成扬想挣扎一下的，但对上许准杀人的目光，他低着头，委屈巴巴的把微博和照片都删了，还让许准检查了他的手机。
　　手机里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关于他的消息，许准这才满意。把手机扔回去以后，黑着脸上楼去写作业。
　　贺成扬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微博没了，心血没了。
　　老婆还生气了！
　　害！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好怀念以前软绵绵的许准，会对他笑还会给他做饭暖床。
　　当时怎么就没有好好珍惜？
　　如果前世珍惜许准，现在他们肯定已经结婚了。
　　贺成扬给了自己一巴掌，真是该！
　　半个小时后，微博里出现了一个新号【卑微小号】。
　　＃今天，他打我了。但是我也亲到他了。＃
　　＃他让我删微博，我不想删，但他说要发单身声明，我只能删了。这都要订婚了，怎么还能是单身？。＃
　　＃阿姨说，等他高考结束之后我们就订婚。我们很快就会有同款戒指。＃
　　＃我好想让他上我们家户口本，其实我上他们家户口本也一样。＃
　　＃他穿校服的样子真的很好看。我想，他在我面前脱校服的样子更好看！＃
　　＃我真的特别喜欢他，拿命来喜欢他！＃
　　＃他什么时候才能对我笑一下？＃
　　＃我的大号不能上了，他看到又要让我删微博。每一条微博都是我的心血，删除的时候，我的心都在滴血！＃
　　＃他去写作业了，不让我帮他辅导！我唯一的用处没用了！＃
　　＃等他考上大学之后，可能就不需要我了！我会不会成为弃夫？＃
　　＃有没有人同情我一下？我真的好难受！＃
　　......
　　有关注贺成扬微博的网友眼尖的发现，贺成扬的微博关注了一个新号。
　　关注之后没多久，这个叫＃卑微小号＃的新号一连发了N条微博。
　　联系贺成扬突然删除有关于林家小公子的微博后，广大吃瓜群众发现了，这就是贺成扬的小号。
　　老婆不让发大号，他就开小号继续浪！
　　这是什么骚操作？
　　吃瓜群众都要笑疯了，已经脑补出家里暴力大戏。
　　【贺总，您还活着吗？】
　　【黑人抬棺！（狗头）】
　　【凉了！贺总这次是真的凉了！】
　　【骚还是我们贺总骚！厉害！鼓掌！】
　　【林小公子是没看到他的小号吧！不然还不撕了他！】
　　【这或许是人家秀恩爱的一种方式。狗死了，没有一对情侣是无辜的。特别是贺总和林小公子，他们罪孽深重。这狗粮我从昨天吞到今天，我太难了！】
　　【林小公子根本就没有关注他的微博，我看是他一个人在这里瞎嘚瑟刷存在感。哈！老男人是多没有安全感啊！生怕小娇妻跑了！不停的给自己刷名分。】
　　【还真是卑微小号，够卑微！】
　　......
　　贺成扬看完评论，感觉更扎心了！
　　这些吃瓜群众太过分了，大号发微博的时候一水的祝福，现在换了小号，画风突变。
　　都说他求上位不成功，开始不停的刷存在感。
　　贺成扬拿出手机，给许准发微信：【小准，你能关注我的微博吗？】
　　许准：【滚！】
　　贺成扬：【关注一下吧！】
　　许准：【滚！】
　　贺成扬：【关注一下吧！】
　　许准懒得搭理他，将手机扔在桌子上。
　　贺成扬开始给他发红包，二百块钱的红包，他刷屏式的发。
　　许准正在做卷子，听到手机不停的震动，嗡嗡嗡响个不停。
　　他打开微信一看，气得火冒三丈。
　　对话框里一水的红包，每个红包封面都是【小哥哥，求关注】。
　　贺成扬发疯一样给他发红包，发到最高上限之后才停手。
　　等了很久不见许准回应和领红包，贺成扬发了一条微信过去：【准准，领红包啊！】
　　消息发送过去之后，前面出现一个红色感叹号。
　　许准把他拉黑了！
　　他老婆把他拉黑了！
　　贺成扬瘫在沙发上，脑门上写了四个大字：生、无、可、恋！
　　吃晚饭的时候，贺成扬眼巴巴的看着许准，几次想要找话说，都被许准阴沉的脸色给吓回去。
　　没有求到微博关注，还把微信也给弄没了。
　　贺成扬表示自己太难了！
　　不敢找许准直接了当的提出加微信，贺成扬觉得偷偷把自己加回去。
　　他趁着许准去洗澡的时候，偷偷摸进卧室，拿到许准的手机。
　　许准手机可以密码和指纹解锁，贺成扬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屏幕锁就开了。
　　果然，许准的手机密码还是前世那个，没有任何改变。
　　贺成扬暗暗佩服自己的机智，他把自己的微信加了回去，还有关注了自己微博的大号和小号。
　　还特意用许准的手机发了一条微博：＃入目无他人，四下皆是你！＃
　　配了一张卧室大床的图片。
　　做完这一切之后，贺成扬准备退出卧室。
　　可听到浴室里传来的水声，他改变了主意。
　　好想拥有一张许准洗澡的照片！
　　贺成扬朝着浴室走过去，打算悄悄的，拍一张许准的照片，不穿衣服的那种。
　　他知道许准洗澡没有锁门的习惯，他把门打开——
　　许准就站在花洒下，水流从上面落下来，落在他光滑细腻的皮肤上。
　　贺成扬咽了咽口水，
　　老婆身材真好！


第104章 原来我家小准是上面那个啊！
　　浴室里水声很响，贺成扬觉得自己这边只要动静不大，许准肯定不会注意到他在偷看。
　　轻轻地将门推出一道很窄的缝隙，他把拿着手机的手探进去，想要拍许准洗澡的照片。
　　贺成扬看着屏幕里许准的身影，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不断沸腾。
　　他老婆这身材，太要命了！
　　前世许准生病之后瘦了很多，显得很柔弱，虽然也很诱惑，但没有现在冲击力这么大。
　　现在的许准又年轻又漂亮，身材修长结实，曲线完美，双腿修长......
　　贺成扬有种喷鼻血的冲动，
　　好想扑过去当场把许准给办了！
　　装什么柳下惠，直接做禽兽多好啊！
　　如果前两次许准中药的时候他就下手，他俩现在已经恩恩爱爱、如胶似漆。
　　贺成扬悔断肠子，他轻叹出声。
　　看着屏幕下的记录时间越来越长，他心满意足的勾了勾唇角。
　　录满五分钟就收工，视频好好保存留作纪念，没事还能拿出来欣赏一下。
　　贺成扬看着屏幕下的时间一分一秒行进，已经过去四分钟。
　　屏幕里的许准突然不见了——
　　贺成扬蹩眉：“......”
　　这什么情况？难道洗完了？
　　正当他茫然的时候，手腕突然被攥住，一阵巨大的力量袭来。
　　贺成扬跌进浴室，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胸口剧痛，人已经被许准一脚踹在地上。
　　“老婆......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贺成扬捂着胸口，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抬眼，对上许准幽冷的双眸。
　　他立刻上下打量——
　　失望！
　　许准竟然穿着浴袍。
　　光溜溜的老婆才好看啊！
　　“贺成扬，你要脸不要？”
　　许准一把拽住贺成扬衬衫的领口，将他抵在浴室的墙上，锐利的双眸带着层层寒意直直朝着男人逼来：“以后离我远一点，再敢靠近我，我就剁了你。”
　　浴室里水气氤氲，丝丝水气扣人心弦。
　　这样的气氛将许准话里的威震减轻很多，
　　贺成扬并没有因为许准的警告而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我喜欢你，我就想缠着你。”
　　贺成扬理直气壮地说：“我喜欢你有什么错？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不能阻止我喜欢你。许准，你恨我，我都理解。但这一世我缠定你了。和你的相遇是我拿命换回来的，我这辈子都不会放手。”
　　“我喜欢你，我就想靠近你。这是本能，无法遏制。”
　　话落的时候，贺成扬靠近许准，吻上他的唇。
　　许准一拳砸在他腹部，下手毫不留情。
　　贺成扬双手攀上他的肩膀，躬起腰，疼的眉头紧皱：“宝贝儿，下手能轻一点吗？就刚才那一下，你再往左边偏一点就怼我肾上了。肾对于男人来说有多重要，你肯定清楚。下次打胳膊、打腿都行，千万别动我的脸和肾。”
　　“我也就剩这张脸还有我的肾，一个能让你神魂颠倒，一个能让你飘飘欲仙。这两个都没了，我就废了，你的幸福生活也废了！”
　　贺成扬越说越下流，许准脸颊泛红实在听不下去。
　　捏住他的手腕，将他掀翻在地上：“最后警告你一次，离我远一点。”
　　贺成扬被摔得晕头转向，躺在湿漉漉的地板上好半天都没动静。
　　等他缓过劲儿的时候，发现许准正朝着浴室门外走去。
　　“小准——”
　　贺成扬扑过去，抱住许准的腿：“别走啊！我还有话没说完！”
　　许准穿着浴袍，下面什么都没穿，光着两条修长白皙的腿。
　　贺成扬抱住他的腿，两只手没闲着，沿着他腿部的线条来回摩挲。
　　这腿，他玩一辈子都不会腻。
　　前世贺成扬就喜欢许准的腿。特别是这双腿缠他腰上.....太带感了！
　　某些十八禁画面在脑海里不断翻腾，怎么也压制不住。
　　感觉到腿上那双不安分的手，许准羞愤不已，一脚踹在贺成扬胸口上，怒吼道：“滚！”
　　贺成扬顺势抱住他的腿，抱的特别紧：“我不滚！”
　　许准怒视着他，眼神里仿佛能劈出刀光剑影：“贺成扬，你说的那些话我一个字都不会相信。你不是喜欢我，只不过是还没玩够。现在的我和以前不同了，以前我不过就是个无权无势的平头百姓，现在我有林家小公子这个身份，还有林氏做靠山。你觉得我配得上你，才会煞费苦心的在我身上下功夫。”
　　“说到底，你喜欢的不过是我的身份和身体，从来都不是我许准这个人。”
　　许准的话让贺成扬愕然，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许准心里他一直都是个居心叵测的人。
　　贺成扬跪在他脚边，焦急的解释：“小准，不是这样！你误会了！”
　　“我对你一直都是真的，哪怕你不是林小公子，我也喜欢你！”
　　许准对他的话一个字都不信，他冷笑出声：“前世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幡然醒悟这个词没办法用在你这种混蛋身上。”
　　“我不想和你浪费唇舌，现在就给我滚！”
　　许准想要挣脱贺成扬，但男人抱着他双腿的手臂收的很紧，他根本无法挪动分毫。
　　许准忍无可忍举拳朝他砸过来，贺成扬偏头——
　　拳头擦过他的脸颊，带来火辣辣的疼痛感。
　　但贺成扬已经顾不上了，他不想要什么脸面、什么尊严。
　　前世他就是太在乎这些东西，自私的觉得许准配不上他。
　　后来许准离开他了，他才幡然醒悟，可以一切都晚了。
　　这一世，他只要许准。
　　“小准！你别生气！你听我和你解释！我喜欢你，绝对不是因为你的身份和你的身体。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在我心里都是最好的许准。”
　　贺成扬拉着许准的手，灼灼目光带着祈求：“你相信我吧！给我一次机会！”
　　许准冷漠的甩开他：“别碰我！我嫌你恶心！”
　　听到“恶心”这两个字，贺成扬情绪一下子变得低落：“小准，你别这么说行吗？我喜欢你，想碰你，这根本不恶心。这是我对你爱的表达。”
　　“你不过是精虫上脑想占我便宜。”
　　想起贺成扬竟然偷看他洗澡，许准气恼不已：“你这是无耻！”
　　“我怎么就无耻了？”
　　贺成扬忍不住辩解：“我喜欢你，我想和你上床，这难道不对吗？我要是对你没反应，那不是身体有问题就是心理有问题。都说男人是下半身动物，稍微撩拨就会原形毕露。那是有的男人，我除了你，对谁都硬不起来。”
　　许准冷笑：“贺成扬，这一世你也就只会说这种场面话。你以为我还是前世的许准吗？你那些虚情假意的话对我不起作用。”
　　像是有人一拳砸在他心脏上，贺成扬感觉心脏的部位猛地收缩，疼的难受。
　　“许准——”
　　他双眸赤红，捏紧拳头，脸部的线条都变得紧绷。
　　许准警惕的看着他，以为贺成扬要和他动手。
　　贺成扬扑过去，将他压在身下顺势骑坐在他身上，一把扯开自己身上的衣服：“你不相信是不是？你从始至终都不相信我已经悔过。那好，今天你上我。”
　　许准表情一惊，动作僵住。
　　贺成扬脱掉自己的外套仍在地上，转身去脱许准的衣服。
　　“林小公子，我真是无计可施了。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行，你觉得我喜欢你就是为了上你，那你上我！你把我上了！以前的事能扯平吗？我就是想好好和你在一起。我求你别折腾我了！”
　　贺成扬真的要被许准折磨疯了，
　　他太爱这个人，太想得到回应。
　　可许准总是对他冷着脸，一丝笑都不给他。
　　眼看半年之约的时间就要到了，林美娟和他约定，如果半年之内许准没有答应和他在一起，他就必须要出国，以后再不能回帝都。
　　最近贺成扬又是发微博又是求关注，为的就是告诉林美娟，他和许准感情很好。让林美娟能够放心把许准交给他。
　　可许准让他把微博删了还一再怀疑他的真心，他真的无计可施了。
　　再有三天林美娟就会回来，到时候......他该怎么办？
　　贺成扬想着，一不做二不休，生米煮成熟饭，林美娟真要赶他走，他还能哭着求负责。
　　许准身上的浴袍被解开，贺成扬去脱自己的裤子，那架势是要来真的。
　　“贺成扬，你......你给我滚！”
　　许准又惊又怒，推着贺成扬，想将他从身上推开。
　　但贺成扬是发了狠，今天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许准一时间根本无法挣脱他，不管怎么谩骂捶打，贺成扬都闷声不语。
　　但他手上的动作很急切，没多久就把自己脱得只剩下一件衬衫。
　　他手指朝着许准探去——
　　一辆黑色轿车从远处驶来，缓缓停在别墅大门口。
　　贺天铭下车之后，走过去，打开后排座的车门。
　　林美娟从车上下来，微笑着说：“我们提前回来，成扬和小准一定特别开心。”
　　贺天铭：“我这次离开时间比较长，不知道成扬怎么样？小准他在这里生活应该还适应吧？”
　　“他们都挺好！小准快高考了，成扬挺照顾他的。”
　　林美娟拍着贺天铭的手背说：“成扬和小准快订婚了。现在咱家就剩你还单着，天铭你有喜欢的人吗？”
　　贺天铭摇摇头：“阿姨，我还没有喜欢的人。”
　　林美娟问道：“那有好感的呢？”
　　贺天铭想起许准，他对许准有种很亲切的感觉，看到他就想对他好。
　　但现在许准和贺成扬是一对，他怎么可能去和弟弟抢人？
　　贺天铭想着以后还是尽量少回国，这样也不会太过尴尬。
　　或许他对许准的感情只是有点特殊，根本无法上升到爱情层面。但还是要保持距离，不能让贺成扬误会，影响手足之情。
　　“阿姨，我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贺天铭道：“现阶段还是想把公司管理好，个人问题，随缘吧！”
　　林美娟知道他的性子，没再强求。
　　两人并肩走进别墅。
　　贺成扬和许准都不在客厅，问了佣人得知两人在楼上。
　　林美娟和贺天铭朝着楼上走去，刚走到许准卧室门口，听到里面传来某种暧昧的声音——
　　“疼！疼死了！”
　　“小准，你轻点！哎呦！轻点！”
　　“我真的受不了了！啊！你放过我吧！”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
　　贺成扬又是求饶又是叫喊，那声音听得人面红耳赤。
　　林美娟表情惊愕，随即变得很复杂。
　　原来我家小准是上面那个啊！


第105章 小准，我错了！你别和我分手！
　　浴室里传来压抑的喘息声和贺成扬的惨叫声，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将卧室里染上暧昧的气息。
　　林美娟表情尴尬，没想到提前回国会撞上儿子和干儿子在做这种事。
　　身为长辈不该偷听，林美娟正准备退出卧室，身边的贺天铭突然开口道：“阿姨，成扬和小准是不是打起来了？”
　　林美娟惊愕，还没等她开口说话，贺天铭已经大步朝着浴室走去。
　　“天铭——”
　　林美娟疾呼出声，但没能唤停贺天铭的脚步。
　　贺天铭人高腿长，走得特别快，林美娟来不及去制止他，他已经将浴室的门推开——
　　门内，贺成扬骑坐在许准身上。许准双手放在他腰上，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再加上两人衣衫不整、脸红耳赤的样子......让人能联想出一部十八禁动作片。
　　看到这一幕，贺天铭愣住了，几秒种后，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
　　许准和贺成扬正闹得不可开交，浴室的门陡然打开，两人同时回头，看到门外的贺天铭和林美娟后都愣住了。
　　四人就这样打了照面，气氛尴尬异常。
　　林美娟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拉住贺天铭的胳膊：“小准、成扬，你们继续......继续......我和天铭刚回来，我们先回房间换衣服。”
　　话落的同时，拉着贺天铭的胳膊飞快离开。
　　走出卧室，贺天铭脸上的热度还没褪去。
　　他觉得自己真是蠢透了。
　　怎么能把那种声音当成是在打架？
　　林美娟看着身边脸颊通红的贺天铭，心头暗叹：这就是个直男！不知道什么人能撩得动有点木讷呆板的贺天铭？
　　浴室里，许准好半天都没回过神。
　　刚才发生了什么？
　　妈妈和大哥回来了，还看到他和贺成扬......
　　许准绝望的闭了闭眼睛，下一秒，睁开眼睛一巴掌甩在男人的脸上。
　　“贺成扬，我杀了你！”
　　他翻身将贺成扬压在身上，掐着他的脖子：“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招惹我，你还非要往我身边靠，你是不是贱？”
　　被骂“贱”贺成扬一丁点都不生气，他顺势搂住许准的腰，还故意用大腿蹭他：“我就是贱！我就是贱兮兮的非要喜欢你！你骂我、打我，我也不走！反正我这辈子是赖定你了！”
　　许准举起拳头就要朝他脸上砸，贺成扬握住他的手腕，振振有词：“阿姨和大哥回来了，我们是不是应该早点过去和他们打个招呼？”
　　许准满腔的怒火卡在心口，不上不下憋得难受。
　　狠狠瞪了一眼地上的男人，恨声道：“给我滚！”
　　“宝贝儿，你还压我身上呢！让我怎么滚？”
　　贺成扬在许准腰上拍了一下，嘻嘻哈哈的说：“刚才你压着我的感觉怎么样？要不然再来一次？”
　　许准扬手甩了他一巴掌，从地上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走了。
　　贺成扬摸着被打的地方，痴痴的笑了。
　　老婆好可爱！
　　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贺成扬感觉腰都要断了，聊起衣摆，发现腰上密密麻麻都是青紫的痕迹，全都是刚才许准掐他时候留下的。
　　贺成扬叹息，没人比他更惨了，送上门许准都不收！
　　从浴室出来后，许准回到衣帽间快速的换了一件衣服。
　　穿戴整齐之后立刻去找林美娟。
　　林美娟正在卧室里收拾行李，听到敲门声后，温声应道：“进来！”
　　许准推开门走进去，看到母亲有些尴尬，他低声道：“妈，您回来了！”
　　“国外那边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我和天铭就回来了。”
　　林美娟道：“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要高考了，感觉怎么样？”
　　“最近都在复习、刷题，感觉还行。”
　　许准很保守的估计：“考上京大应该没什么问题。”
　　“虽然你成绩好，但现阶段还是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至于谈恋爱......”
　　林美娟欲言又止：“小准，你都成年了，妈妈不该干涉你的私事，但还是想说，凡事都要把握分寸。不要因为儿女情长影响未来规划。”
　　许准捏了捏拳头，恨透了贺成扬。
　　如果不是他非要做这些混蛋事，今天也不会被林美娟和贺天铭撞上。
　　现在是有嘴也说不清。
　　看出许准的尴尬，林美娟点到即止，没有继续说下去。
　　儿子是上面那个又不吃亏，只要不影响学习，做家长的还是不要干涉的好。
　　林美娟转移话题，问了许准最近的生活情况。
　　气氛越来越融洽，直到贺成扬来敲门——
　　许准看到贺成扬，脸上的表情彻底变了。
　　前一秒还在笑，后一秒就嫌弃的错开视线。
　　贺成扬走到他身边坐下，故意挨得特别紧。
　　“阿姨，国外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您和大哥提前回来是项目上出了问题吗？”
　　贺成扬最近在家养伤，他已经很久没去公司，对于国外的情况并不是很清楚。
　　“国外的项目很顺利，基本上稳定运作。我和天铭这才回来。”
　　林美娟说话间，发现许准对贺成扬很抵触。
　　贺成扬胳膊碰到许准的手臂，下一秒许准就挪了位置，两人之间空出很大的距离。
　　而且许准连正眼都不看贺成扬，脸上的嫌弃和厌恶特别明显。
　　林美娟纳闷，刚才在浴室还这样那样，怎么出了浴室的门就变成了这样？
　　难道我儿子要变渣男了？
　　林美娟和先生都是专一的人，两人都是彼此的初恋。
　　先生去世以后，林美娟一直未嫁，她始终守着当年的承诺从未打算改嫁。
　　她觉得，做人最起码要专一，绝对不能见异思迁。
　　林美娟微微蹩眉，“小准、成扬，你们吵架了？”
　　许准硬邦邦的说：“没有！”
　　贺成扬看了许准一眼，这才说：“没有！”
　　他的小动作让林美娟误以为贺成扬受了委屈不敢说出来，她放柔语调：“成扬，你说小准是不是欺负你了？”
　　想起许准以前经常动手，林美娟生怕他把贺成扬给揍了。
　　贺成扬很是乖巧的说：“阿姨，小准对我很好，我们在一起相处的很融洽。恋人之间偶尔发生争执这是很正常的事，我们的感情真的很好。”
　　他顺势握住许准的手，想要装出很亲密的样子。
　　可他的手指刚碰到许准的手，立刻就被甩开，许准厉声道：“滚，别碰我！”
　　平时在家许准凶贺成扬已经成为习惯，在贺成扬碰他的时候，条件反射做出拒绝的动作，完全忘记林美娟就在身边。
　　贺成扬委委屈屈的坐在那里，缩手缩脚的样子看起来特别可怜。
　　林美娟脸色沉下，表情变得很严肃：“小准，你怎么能骂成扬？既然你和成扬确定恋爱关系，你就应该好好对待成扬。选择对方就要对对方负责，我们林家没有不负责任的人。”
　　许准焦急的说：“妈，我和他没有谈恋爱。”
　　林美娟惊愕：“那你们......刚才在浴室里......没有发生那种事？”
　　许准：“没有！”
　　贺成扬：“有！”
　　听到那个“有”字，许准面目狰狞，他猛地回头看向身边的男人，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刚才在浴室，他只是掐了贺成扬的大腿和腰，根本就没和他做那种事。
　　他怎么能在这种时候说出这样引人遐想的话。
　　在许准眼神压迫下，贺成扬立刻改口：“阿姨，刚才我们什么事都没发生。”
　　贺成扬不解释还好，他这一解释，让林美娟觉得是许准威胁贺成扬，不让他说出实情。
　　“小准，男人敢作敢当。你既然碰过成扬，你就该对他负责。虽然你们都是男人，但男人之间谈恋爱也要讲究专一。你年纪小，容易犯错，但在感情方面不能某些错误绝对不能犯，特别是不能做渣男。”
　　林美娟语气很重，许准脸上阵红阵白：“妈，我根本就没碰过他！倒是他......他......”
　　他没事就亲我、抱我、非礼我！
　　许准声音发抖，后面的话实在没脸说出来。
　　“阿姨，小准没碰过我，真的。我们就是每天都睡一起。”
　　贺成扬这句话无疑是火烧浇油，将许准的愤怒和委屈推到顶点。
　　“贺成扬，你给我闭嘴！”
　　许准揪起贺成扬衣服的前襟，将他拉到面前，语气阴狠的警告：“别在我妈面前胡说八道，我们之间什么关系你最清楚。”
　　贺成扬眼眸微微放大，表情很是受伤的说：“我们不是情侣关系吗？小准，你是不是有其他喜欢的人？”
　　“你这个混蛋！”
　　许准挥拳去打贺成扬，但被林美娟呵斥住：“小准，你干什么？”
　　“阿姨，您别生气！我和小准之间......有点误会。”
　　贺成扬越是解释，林美娟就越是觉得他深受压迫。
　　“成扬，你不能这么惯着他。他才十八岁，怎么就这么能欺负人呢？”
　　林美娟看向许准，沉着脸：“小准，你好好对成扬。千万不能辜负他。”
　　许准感觉自己现在浑身张嘴都解释不清了，他索性不再解释。
　　“妈，我不喜欢他了，我要和他分开。”
　　林美娟啪的一声拍在沙发扶手上：“你说什么？你刚和成扬做过那种事，你现在就要和他分手。你......小准，你太让妈妈失望了！”
　　“小准，我错了！你别和我分手！”
　　贺成扬噗通一声，跪在许准脚边，双手用力抱着他的双腿。


第106章 贺成扬：“许准，我要把你变成我的人！”
　　贺成扬这一跪，让林美娟极其震惊。
　　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
　　这......怎么跪了许准？
　　贺成扬才不管什么脸面，他就想和许准在一起。
　　别说跪，就是跪着舔他都愿意。
　　“小准，求求你别和我分手！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贺成扬的无赖，简直震碎许准的三观。
　　这个混蛋！
　　许准拳头捏的咯咯作响，咬牙道：“别碰我！给我滚！”
　　贺成扬将他的双腿抱的更紧，说什么都不松开。
　　“小准，你原谅我曾经做过的事，我是真的想和你重新开始！”
　　贺成扬竖起三根手指，指天指地指胸口：“许准，今天当着阿姨的面，我可以发誓，如果我贺成扬还像以前那样辜负你，我就出门被撞死、喝水被呛死、吃饭被噎死、呼吸被憋死！”
　　许准：“......”
　　这毒誓也确实够毒，林美娟都听不下去了。
　　“成扬，你起来吧！”
　　贺成扬摇头，态度坚决：“阿姨，小准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林美娟扶额：“你们小情侣之间不要总是吵架，这样很伤感情！”
　　“妈，我和他根本没有谈恋爱。”
　　许准焦急的解释：“您千万别误会！我根本就没碰过他。”
　　贺成扬垂着头，委屈巴巴的说：“许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男人也没办法哭着喊着求负责。”
　　“贺成扬，你敢不敢当着我妈的面说实话？我们在浴室里都做了什么，你比我清楚！”
　　许准情急之下扯住贺成扬的衣服领子，太过用力，直接将他的领口扯开。
　　贺成扬脖颈露在外面，还有上面青紫的痕迹。
　　林美娟表情尴尬，错开视线：“小准，成扬虽然比你大，但你也不能做的太过。你这孩子也该学学怎么心疼人！你看，你把成扬脖子弄成什么样儿了？好在他最近不用去公司，这要是被别人看到......”
　　“妈，这不是您想的那样。”
　　许准俊脸涨的通红，有种百口莫辩的无力感。
　　贺成扬的脖子是被他掐的，根本就不是亲出来的。
　　可林美娟不相信，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我让佣人送药膏过来。小准，你给成扬涂点药。别总是欺负他，他后背还有伤。”
　　许准无力的靠在沙发上，感觉自己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某个无赖还抱着他的腿，乖巧求原谅：“准准，你原谅我吧！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
　　许准一巴掌甩过去，抽在贺成扬胳膊上：“给我滚！”
　　贺成扬松开手，委屈的垂着头：“我能不能涂了药再滚？”
　　许准盯着他那张失落伤心的脸，冷笑道：“我妈都走了，你还装给谁看？”
　　“我没装！我真的伤心。”
　　贺成扬握住许准的手腕，让他的手掌贴着自己的胸口：“感觉到了吗？我的心跳都是因为你。许准，我说的每个字都是认真的。”
　　“那我也认真告诉你，我恶心你、讨厌你......如果杀人不犯法，我真想一刀捅死你。”
　　许准眼底的厌恶和恨意分外明显，刺的贺成扬心口发疼。
　　“捅死我吧！死在你手里也好过你不要我。”
　　贺成扬用力把衣服扯开，露出坚实有力的胸口。
　　他指着心脏的部位，红着眼说：“来吧！你用刀捅死我。我欠你一条命，我还给你！只要你别恨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见许准不动，贺成扬手指探过去想攥他的手腕，手还没碰到许准的手就被他狠狠甩开。
　　“别碰我！我嫌你恶心！”
　　许准觉得贺成扬就是个无赖，跟无赖不要浪费太多的时间。
　　他挣脱面前的男人，从沙发上站起来，朝着门外走去。
　　贺成扬慌忙从地上起来跟在他身后也走出房间。
　　他亦步亦趋的跟着，生怕许准会丢下他不管。
　　佣人送药膏上来，正巧撞上两人。
　　“小公子，这是药膏。”
　　佣人递来两管药膏。
　　许准接过来。
　　佣人道：“林总交代，让您给二少涂药。她说一会儿会来检查。”
　　许准正想把药膏扔给贺成扬，听到佣人的话，只能打消这个念头。
　　贺成扬趁机开口：“小准，你说我们去哪里涂药？卧室还是一楼客厅。”
　　许准当然不想在林美娟面前给贺成扬涂药，贺成扬再说点误导的话，林美娟还要批评教育他。
　　许准捏了捏拳头：“回卧室。”
　　贺成扬求之不得。
　　回到卧室他就能做点不要脸的事。
　　在林美娟面前，他要装乖巧，没人的时候他就能对着许准动手动脚。
　　贺成扬跟在许准身后乐颠颠的回到卧室。
　　许准把门关上，在里面打了反锁。
　　他捏着拳头朝贺成扬逼近，眼眸里寒光乍现。
　　今天不收拾贺成扬这个无赖，他就不叫许准。
　　拽着贺成扬的衣领，许准将他掀翻在地上，拳头砸向他的腹部。
　　贺成扬早料到他把自己拽进卧室是要动手，在续住单拳头砸过来的时候，顺势就抱住他的胳膊。
　　贺成扬小时候也受过专业训练，反应能力和拳脚功夫都不错。
　　真要是动真格的，许准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宝贝儿，别打，我错了！”
　　贺成扬低眉顺眼的赔礼道歉：“刚才我也是没办法！我这不是没招了吗？我让你上我，你也不上。我让你和我好，你也不搭理我。那你说说，我还能怎么办？”
　　“我喜欢你，喜欢的能为了你去死。你怎么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宝贝儿，咱别折腾了！人生就这么短短几十年，这都折腾进去快半年了！你说咱俩要是好好处，这半年感情得多好啊！”
　　说不定床都上过好几次了！
　　贺成扬抱着许准的胳膊，将他用力拖进怀里。
　　许准挣扎，“贺成扬，我这辈子和谁在一起，我都不会和你在一起。前世你做的那些事，每一桩每一件我都记在心里，我这辈子绝对不会忘记你给我带来的伤害和屈辱。你现在做出这种深情的表情，简直让我恶心！”
　　“你恶心我，我也要说！”
　　贺成扬紧紧抱着许准，任由他对着自己拳打脚踢：“许准，你别骗自己了，你对我还有感情。你为什么不愿意面对自己的内心？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一次机会给自己一次机会？”
　　“我为什么要给你机会？我还没有贱到一个火坑再跳一次。”
　　许准攥着贺成扬的衣领，恶狠狠地警告：“以后少在我妈面前胡言乱语，今天的事再敢发生，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贺成扬盯着他漂亮的脸，仰起头在他唇上重重吻了一下。
　　许准眼眸微微放大，他怎么也没想到，贺成扬会不怕死到这种程度。
　　在他发出警告的时候，还敢做出这种调戏的举动。
　　许准一拳砸在他脸上，又一拳准备挥出去的时候，被贺成扬拦腰抱住。
　　“打吧！打死我算了！说不定你打死我，我还能重生。重生以后我还这么缠着你。我贺成扬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非你不可。”
　　“你要么现在打死我，要么你和我谈恋爱。”
　　“嘶！你真打啊！那你轻点！我后背上的伤还没好！”
　　“疼死了！哎呦！疼死我了！”
　　“老婆，我真受不住了！你要不然给我个痛快！”
　　“你看看自己的手，是不是沾了血？我感觉伤口裂开了！”
　　许准确实感觉到指尖上似乎沾着东西，他低头一看，确实是血。
　　刚才揍贺成扬的时候，应该是把他后背的伤口打裂了。
　　许准盯着那抹血迹，心头浮现出怪异的情绪。
　　感觉那片被血染红的手指刺痛的难受。
　　他蜷曲着手指，表情僵硬，没有再继续动手。
　　贺成扬将他表情的变化尽收眼底，他知道许准在心疼他。
　　还好，许准对他还有情。
　　贺成扬顺势抱住他，吻上他的唇。
　　许准想挣扎，但已经来不及，他完全被贺成扬控制住。
　　“准准，别再拒绝我了！我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贺成扬卑微的祈求着，讨好般的吻着许准的唇。
　　“你......唔......”
　　许准想骂人，当刚开口就被贺成扬堵住嘴。
　　这个炙热的吻如同一团火焰将他所有的理智吞噬殆尽。
　　前世，贺成扬和许准做过很多次，他清楚的知道许准有多敏感。
　　他专挑许准敏感的部位下手，轻易将许准撩拨的软在他怀里。
　　贺成扬把手探进许准衣服里，揉搓着他腰部以下的部位，“准准，你不上我，是不是因为你想我上你？”
　　“我的技术是不是很好？你是不是很喜欢我在你里面？”
　　贺成扬越说越下流，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过线。
　　许准脸红的几乎能滴出血来：“你......你给我闭嘴！贺成扬，你找打是不是？”
　　他一拳砸在贺成扬后背上，感觉手上黏腻腻的。
　　“贺成扬，你给我松开！你......你后背流血了！”
　　贺成扬死死抱着他，怎么也不愿意松手：“不松手！这辈子都不会松手！”
　　“准准，今天在浴室里没上我，以后我都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我今天必须把你上了！我不管，我不等了！”
　　“我要把你变成我的人！你也只能是我的人！”
　　贺成扬双手扯着许准的衣服，要去脱他的衣服。
　　许准举手去挡，还没等他用力去推，贺成扬身体摇晃了一下，晕了过去。


第107章 许准薄唇轻启：“除了我，谁也不能打他！”
　　贺成扬又进医院了，这次是因为伤口裂开导致的昏迷。
　　林美娟勒令他在医院休息，直到烫伤痊愈之后才能回家。
　　贺成扬趴在枕头上，唉声叹气。
　　这次住院没有十天半个月绝对不能出院，这么长时间看不到许准，万一许准变心勾搭上小妖精怎么办？
　　贺成扬恨透了自己这幅林妹妹的身体，简直是弱不禁风。
　　特别是那天，多好的机会，差点......就差那么一点他就把许准给办了！
　　太可惜了！
　　贺成扬暗恨自己身体不争气，懊恼的使劲锤着枕头。
　　趴在枕头上想着许准，贺成扬越来越按捺不住心底的思念之情，他拿过手机用小号发微博：
　　【他去上学了！我在医院，一个人，好惨！】
　　【他讨厌我了！我心里好难受！】
　　【明天我能见到他吗？不能，他在上学！】
　　一群吃瓜群众等着贺成扬的卑微小号发微博，见他一连发了三条，立刻涌过来评论转发。
　　【哎呦喂！隔着屏幕我都能感觉到贺总的心酸。】
　　【再牛的肖邦也弹不出贺总的悲伤。】
　　【看看，被抛弃了吧！我赌一包辣条，林小公子根本就不喜欢贺总。】
　　【昨天小公子关注了贺总的大号和小号，应该是默认两人在谈恋爱吧！】
　　【贺总这是在隔空撒娇，顺便撒个狗粮！】
　　【害！放过我们这群单身狗吧！】
　　【最新消息，小公子另有新欢！】
　　【新欢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
　　【（图片）】
　　【偶买噶！这是谁啊？好帅！】
　　【小狼狗，我可以！】
　　【真的好帅啊！打篮球的样子让我合不拢腿。】
　　【我觉得还是小狼狗和小公子更搭调。贺总真的太显老了！】
　　【可是贺总才二十二岁啊！】
　　【二十二岁？开玩笑吧！我看他有三十二岁！】
　　【还是小狼狗比较配！】
　　【支持林小公子和小狼狗！】
　　【支持！】
　　贺成扬做完治疗，看到微博上有很多提示消息。
　　应该都是网络上的朋友给他发来的祝福。
　　可当他打开微博，看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画风突变！
　　【支持林小公子和小狼狗】
　　这是什么鬼？
　　哪里来的小狼狗？
　　贺成扬找到微博里置顶最高的那条评论，戳开之后看到里面的图片，差点没气晕过去。
　　照片里祁恒在打篮球，许准就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两瓶水。
　　如果只拿一瓶水，还能说许准是在场外观看。可他拿了两瓶水，分明就是给祁恒准备一瓶。
　　贺成扬酸的像是吞了一吨柠檬，他拿着手机的手指在发抖。
　　实在控制不住想穿进屏幕里去打人。
　　这才一天的时间他家许准就移情别恋了。
　　贺成扬忍不住给许准发消息，发现许准把他拉黑了。
　　他坐立难安，按捺不住心底的惶恐，开车去了许准的学校。
　　贺成扬将车停在路边，坐在车里等许准放学。
　　校园里，刚结束体育课。
　　祁恒抱着篮球与秦悠然并肩前行。
　　秦悠然看了一眼在帮体育老师收拾篮球和器具的许准，知道他暂时不会赶过来，这才压低声音对祁恒说：“你找那么多水军去微博上带节奏，这样会影响许准和贺总之间的感情。我觉得你这样不对。万一他们因为这事吵架怎么办？”
　　祁恒故意让许准来看他打球，还给了他两瓶水，说是一瓶给他喝另一瓶让他替秦悠然拿着。
　　许准不疑有他，接过那两瓶水。
　　但祁恒找人拍了照片，还特意在贺成扬小号下面带节奏，误导吃瓜群众，让他们误以为自己和许准是情侣关系。
　　他还花钱请来水军下场，把节奏带到飞起。
　　看着微博下面一水力挺自己和许准的评论，祁恒心里那个舒坦。
　　“许准和我在一起才能得到幸福，他和贺成扬那种人是没有未来的。”
　　祁恒信誓旦旦：“你没看他提起贺成扬就咬牙切齿。据我说知，林总就是许准的妈妈，她喜欢贺成扬，想让贺成扬进林家的门。”
　　“我听到这事，我当时就乐了！这都0202年了，还包办婚姻呢！许准可不是封建社会的牺牲品，他有自己的思想。我敢打赌，许准他不喜欢贺成扬。”
　　得知“包办婚姻”这件事，祁恒开心到飞起。
　　只要许准不喜欢贺成扬，那他就有机会了。
　　秦悠然想法和祁恒不同：“如果许准不喜欢贺总，他为什么要和贺总做那种事？”
　　那种事不是只有和爱人才能做的吗？
　　如果不爱这个人，怎么会对他有欲望？
　　祁恒看小傻子一样看着秦悠然：“你不是吧？这么单纯？”
　　秦悠然茫然的眨眨眼：“我说得不对？”
　　“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感觉对了，一切就对了。什么情爱，那都要放在欲望后面。”
　　祁恒振振有词：“贺成扬这种送上门的，许准当然不要白不要。对他啊，不过就是玩玩而已。找男朋友，还是要找个各方面都比较契合的，这样感情才能长久。”
　　祁恒指着自己：“比如我，我和许准家势相当、年纪相仿、性格相投。我们才是最合适、最相配的。”
　　秦悠然毫不留情的拆台：“可是许准不喜欢你啊！”
　　祁恒：“现在不喜欢，不代表以后不喜欢。”
　　秦悠然：“那你和现在的贺成扬有什么区别？不都是单方面在追求许准？”
　　祁恒：“做舔狗我是认真的！如果许准愿意，我也能做备胎。”
　　秦悠然：“......”
　　他想：还是暗恋好！不期待不失望！
　　许准收拾好体育室，朝着教室走去。
　　在路上，有班里同学看到他，一脸暧昧的问：“许准，你和祁恒在谈恋爱？”
　　许准蹩眉：“别胡说八道！我和祁恒是好朋友！”
　　“看来是谣传！”同学道：“我就听说你和贺成扬在交往，应该不会和祁恒在一起。”
　　许准淡淡道：“我和贺成扬没有交往。”
　　“别解释了！我看到了你的微博！”
　　同学笑了笑，摆摆手道了声“再见”朝着餐厅走去。
　　许准心里很纳闷，他发什么微博了？
　　他拿出手机，打开微博，看到最近一条微博是昨天发的。
　　＃入目无他人，四下皆是你！＃
　　许准惊愕，
　　他什么时候发过这种微博？
　　他仔细看发布时间，是昨天晚上。
　　那个时间他应该在洗澡！
　　贺成扬！
　　肯定是他发的这种微博。
　　许准拳头捏的咯咯作响，昨天他就应该直接把贺成扬打废了。
　　微博上有新关注的两个号，一个是贺成扬的号，另一个名叫＃卑微小号＃的新注册微博号。
　　许准点开卑微小号的微博，看到最近发的消息。
　　......
　　许准携着一身寒意回到教室，哪怕他一言不发，秦悠然和祁恒也看出他心情不好。
　　祁恒心里毛毛的：难道我找水军带节奏的事被许准知道了？
　　秦悠然小心翼翼地问：“许准，你怎么了？”
　　“没事！”
　　许准快速的收拾好书包，“我先走了！”
　　他大步走出教室，直奔校门外。
　　许准刚走到校门口，一辆黑色跑车停在他面前。
　　“小野猫，放学了？”
　　封维那张野性逼人的脸从车里探出来，看着许准笑得张扬邪气：“上车，请你吃馄饨。”
　　许准冷笑：“上次的药好吃吗？封三少还想尝一次？”
　　“上次的药不错，下次我们可以一起试一试。”
　　封维微一挑眉：“我耐性有限，别让我等太久。”
　　“我今天心情不好，别逼我揍你。”
　　许准充满萧杀的眸子极其冰冷。
　　贺成扬的微博，让他心情烦躁。
　　封维的出现将这股烦躁和愤怒推至顶点。
　　“许准，我这么有诚意，你可别拒绝我。”
　　封维沉着脸：“上次是我一着不慎才会在你手里吃亏，其实我也不舍得对你动手。上车，我请你吃馄饨，咱俩......”
　　他话没说完，人已经从车里被拽了出来。
　　贺成扬目眦欲裂，攥着封维领口的手指青筋暴起。
　　“封维，给我离小准远一点！”
　　贺成扬很庆幸今天来找许准，如果他没来，许准就被人拐跑了。
　　一个祁恒还不行，这又来了一个封维。
　　他家小准也太受欢迎了！
　　“你特么算老几？”
　　封维反手一拳朝着贺成扬砸过去。
　　贺成扬偏头躲开，封维从车里跳出来：“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
　　如果不是贺成扬和林家的关系，现在和许准订婚的就是他。
　　“上次在巷子里没弄死你，今天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贺成扬恨透了封维，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贺成扬和封维缠斗在一起，拳脚相向。
　　许准站在马路边，冷眼旁观。
　　祁恒和秦悠然从学校里晃出来，打算去外面找餐厅吃饭。
　　看到许准后，祁恒走过去打招呼：“许准，怎么站这儿？”
　　秦悠然看到贺成扬和一个男人在打架，惊愕道：“这不是贺总吗？”
　　祁恒也看到了，他呵的笑出声：“一出门就能看戏，真好！”
　　秦悠然焦急的说：“需要报警吗？”
　　祁恒瞥了他一眼：“报警干什么？让他们狗咬狗呗！”
　　“小准，我和秦悠然正准备吃火锅，一起去吧？”
　　祁恒发出的邀请，被贺成扬一字不落的听到耳中。
　　“小准，你别和他去！我接你回家吃饭！”
　　他分神间，封维一拳砸过来——
　　眼看拳头就要砸在贺成扬脸上，一只突如其来的手稳稳握住封维的手腕。
　　贺成扬回头，就见许准冷着脸，目光幽深的盯着封维。
　　这样的许准简直A到爆，让他心口怦怦直跳。
　　许准薄唇轻启：“除了我，谁也不能打他！”


第108章 贺成扬胸口纹了许准的名字
　　除了我，谁也不能打他！”
　　这番霸气的宣言可把贺成扬给激动坏了，
　　我家准准好A好帅！
　　许准手上用力将封维推开，侧着身体挡在贺成扬面前的样子，简直是霸气侧漏。
　　祁恒心里酸溜溜的，揣着的醋缸被打翻了。
　　原来许准并非对贺成扬无情，只不过是从没有表达过。
　　有了许准的帮忙，贺成扬底气十足，一脚将封维踹开：“看到了吗？我家小准喜欢的自始至终都是我。封维，要点脸你就别来纠缠许准。”
　　他话音刚落，许准一拳砸在他腹部。
　　贺成扬躬起身体，痛苦的蹩着眉头：“宝贝儿，你这是给个甜枣再打一巴掌吗？”
　　“贺成扬，你以后也离我远点。”
　　许准转身要走，腿被抱住。
　　贺成扬紧紧搂住他的双腿：“准准，你要去哪儿？”
　　许准寒声：“放手！别逼我揍你！”
　　几人就站在学校门口的路上，来来往往都是人，有学生出校门的时候会顿足围观。
　　“准准，你不要扔下我！”
　　贺成扬死缠烂打的样子，简直刷新祁恒的三观。
　　这老狗比太会了！太不要脸了！
　　眼见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贺成扬开始了他的表演，他一只手抱着许准的腿，另一只手拽着他校服的衣摆，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小准，我不能没有你啊！你千万不要和我分手！你告诉我？我是哪里做错了？我改还不行吗？”
　　贺成扬祈求的时候音量不低，周围的吃瓜群众都听到了。
　　人群里传来议论声：“好可怜啊！”
　　“这么帅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就没人珍惜呢？”
　　“这年头，不爱的才有恃无恐。”
　　“天呐！这不是贺总吗？真的和微博里说的一样，爱的真是卑微。”
　　“先动心的人，总是受伤的那一个。”
　　“林小公子怎么回事？他不是和贺总都要订婚了吗？”
　　“怎么回事你还看不出来啊！这不是新欢旧爱都到齐了。”
　　“新欢是祁恒，那另一个男人是谁啊？长得也不错嘛！”
　　“听说他是封家三少，在道上混得风生水起，帝都无人敢惹。”
　　“封家三少也栽在林小公子手里了！啧啧啧，这是三男争一男啊！”
　　“快，拍照，发微博！我感觉自己这次肯定能火！”
　　“这事许准做得好过分，这和渣男有什么区别？”
　　“不喜欢贺总就直说，脚踏两条船是怎么回事？”
　　“你确定是两天船？这分明是三条！”
　　......
　　越来越多的议论声如同洪水般袭来，一边倒的在谴责许准，可怜贺成扬。
　　许准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贺成扬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小准，求求你别离开我！我什么都能给你，包括我的命也是你的。”
　　“只要你不离开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小准，求求你，不要喜欢别人。”
　　贺成扬声泪俱下。
　　他原本就长得帅，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样子一丝狼狈的感觉都没有，反而戳的人心口发疼。
　　有些女生已经开始抹泪，嘴里念叨着：“好可怜！这么好的男人喜欢的为什么不是我？”
　　封维死死盯着贺成扬，
　　这特么简直就是个臭不要脸的无赖。
　　“你还好意思求我？你自己办的什么事你自己最清楚！”
　　许准突然开口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让贺成扬怔住了。
　　怎么感觉不太对？
　　“贺成扬，你别在大家面前装了！你为什么追求我和我在一起，还不是因为你看上我林家小公子的身份。你喜欢的不是我许准，是林家小公子。当初我母亲被冒牌货欺骗，把他错认成是我。你当时就去追求他，后来我回来了，你就开始追求我。”
　　“我母亲只有我一个孩子，你知道以后林家由我来继承，你就开始追求我。”
　　“我曾经那么喜欢你，你却欺骗我！”
　　“我给你做饭，你嫌弃难吃！我给你准备的衣物，你嫌弃廉价！”
　　“现在你装深情款款给谁看？”
　　“我原本不想说这些，但你今天找过来，我不能不说了！”
　　“贺成扬，我不会再给你欺骗我的机会！”
　　......
　　许准这番话半真半假，但在这种场合里说出来，听得人眼眶发涨。
　　画风完全变了，评论风吹一边倒向许准。
　　“靠！这样太渣了！”
　　“我就说啊！许准在学校里人缘那么好，怎么可能做出一只脚踏两条船的事。”
　　“呸！渣男！不要脸！”
　　“为了林家的财产追求小公子，这事狗比男人也做的出来！”
　　“许准，踢了他！我站你和祁恒！”
　　听到这句话，祁恒激动的热泪盈眶。
　　兄弟，我记住你了！
　　请你吃小龙虾！
　　贺成扬看着许准那张漂亮的脸，突的笑了起来：“小准，你知道的，我自始至终喜欢的都是你！”
　　“最近我比较忙，不能陪你，你怎么就开始闹脾气？”
　　“你质疑我对你的爱，我真的很伤心。”
　　贺成扬从地上站起来，那架势像是要大干一场。
　　祁恒拉住许准的胳膊，挡在他身前：“贺成扬，识相的就给我滚。”
　　“我和许准之间的事，有你什么事？”
　　贺成扬毕竟是上位者，十七岁管理公司，常年在商界摸爬滚打，身上的气质和身为学生的祁恒截然不同。
　　祁恒虽然和他身高差不到，但在气势方面生生被压下。
　　贺成扬眼神凛然，给人一种睥睨天下的感觉，让祁恒有点犯怵。
　　在许准面前软言哀求，不代表贺成扬对每个都能这么软弱。
　　祁恒被他的眼神逼得后退一步，气势不由就软下来。
　　贺成扬握着许准的手腕，将他拉到身侧。
　　“小准，你还是不相信我爱你！那好，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给你一个交代。”
　　贺成扬单手打开西服的纽扣，直接将衬衫拽出来。
　　他像是在和谁较劲，用力扯开衬衫。
　　钻石纽扣四散崩开，他坚实的胸膛一下子暴露在空气下。
　　贺成扬拽着领口，左边胸膛毫无征兆的展现在许准眼前。
　　他胸口处不是平滑的肌肤，纹的图案。
　　纹身应该是才纹没多久，周围有些泛红。
　　“你说我不爱你，不管我怎么解释你都不信，我只能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
　　如果说一开始贺成扬说的话是博同情，里面有些水分。
　　但他现在说的话全部发自肺腑。
　　他知道许准不信任他，自始至终都觉得他是因为“林小公子”这个身份才会说爱。
　　没有人比贺成扬更清楚自己的内心，他爱许准已经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
　　许准盯着贺成扬的胸口，看着上面纹着的“许准”两个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一刻，他什么也想不到。
　　所有的思绪都凝结在那两个字上面。
　　贺成扬纹身了，还把他纹在心口的位置。
　　许准觉得，那泛红的刺青化作一条条藤蔓紧紧缠绕在他的身上，这一刻将他禁锢。
　　贺成扬胸口上那两个刺青实在是太大了，周围的人都看到了。
　　有人倒吸一口冷气：“我的天！这是玩命来爱一个人啊！”
　　“这以后要是分手了，纹身还能洗掉吗？”
　　“听说激光洗纹身要洗很多次！过程挺痛苦。”
　　“洗掉很困难，面积还这么大！”
　　“贺总这是不打算给自己留后路了！”
　　“爱！就要义无反顾。”
　　“好感动啊！如果有人把我的名字纹在身上，我一定要给他生猴子。”
　　“贺总是真的很喜欢小公子啊！”
　　“爱到如此卑微的地步，贺总也是不容易。”
　　“能把名字纹在心口上，我相信贺总是爱许准的！”
　　“说贺总爱钱的，真的挺好笑。贺家也很有钱的好不好？他可是千亿资产，贺氏财阀是随便说说的吗？”
　　“许准一定是误会了！”
　　......
　　许准和贺成扬之间的感情纠葛，简直堪比一处大戏。
　　贺成扬用一个纹身扭转乾坤，彻底收获路人粉。
　　封维盯着他的胸口，凶狠的眼神恨不得把贺成扬来个对穿。
　　他在心里问自己：我会不会在身上纹许准的名字？
　　封维觉得自己做不到，他只是对许准有兴趣，还没上升到要在身体上打出别人标签的地步。
　　贺成扬这人，真狠！
　　爱的够绝！
　　封维知道自己这次是输了，他转身朝着停车的方向走。
　　落在身侧的拳头死死攥紧，下一次，他一定要把许准抢回来。
　　许准目光一直落在贺成扬胸口上，始终没能收回。
　　贺成扬顺势扣住他的手腕，将他拉到身边，缱绻的双眸盯着他的脸，声音温柔至极：“现在相信了吧？以后你不要我，我连后路都没了。”
　　许准动了动唇，想说什么，但终究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
　　他感觉有一团难以言喻的情绪梗在喉间，憋得眼眶生疼，心口的位置滚烫滚烫的，像是有团火在熊熊燃烧着，很猛烈、很炙热......
　　秦悠然拉着震愣中的祁恒，将他拖走，同时低声提醒：“祁恒，我们先走！让人围观不好。”
　　祁恒浑浑噩噩，像个僵尸一样被秦悠然拉走了。
　　两大绯闻男友都走了，吃瓜群众也都散了。
　　贺成扬扣住许准的手腕，与他十指相扣，垂眸低语道：“纹身还满意吗？这只是刚开始，我打算等后背的伤好了以后，把你的样子纹在后背上。我前胸是你的名字，后背是你的样子，灵魂是你的奴隶。”


第109章 嗯，我老公独一无二！
　　把你的名字刻在我心脏的位置！
　　封维靠在沙发上，脑子里浮现出贺成扬胸口上刻着的“许准”两个字。
　　他问自己是否能做到这种程度？答案是否。
　　他做不到贺成扬这样不顾一切、毫无保留的去爱许准。
　　可他也绝对不会就此放手！
　　封维思索片刻，让助理找陈易过来。
　　茶室的门被推开，陈易哆哆嗦嗦的走过来。
　　封维手里端着一只茶盏，抬眸看过来的时候，眼眸锐利，让人胆寒。
　　陈易深知他的手段，想起这段时间经历过的事，他双腿发软，跌坐在地上：“封......封少，您饶了我吧！我真的没有再去为难许准。”
　　上次陈易偷试卷嫁祸给许准，这事被封维知道后狠狠地惩罚他。封维将他送给几个变态老男人，生生折磨了好几天。
　　这段时间陈易都没上学，不是他不想去学校，而是没办法去。
　　那几个老变态差点把他折磨死，陈易浑身伤痕累累，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才算是活过来。
　　都是因为许准，如果许准没有出现，他还是林家小公子，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可现在......他却苟且偷生，过得生不如死。
　　陈易一颗心浸满仇恨，他恨透了许准，恨不得把许准千刀万剐，但他不敢表现出来。
　　比起痛恨许准，他更怕手段狠辣的封维。
　　想起这几天过得日子，想起被老变态压在身下不停凌辱，陈易胆战心惊，他跪行到封维脚边，苦苦哀求道：“封少，您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我再也不会针对许准。我会按照您说的好好保护他。”
　　陈易自然不会去保护许准，不过是想先哄住封维。
　　封维一脚踢开他：“滚一边去，别拿你的脏手碰我。”
　　陈易被踢中胸口，狼狈的倒在地板上。
　　他低垂的眼睛里满是恶毒，手指死死攥紧，生生压住那股恨意。
　　都是因为许准，他该死！
　　封维靠在沙发上，斜睨着陈易，“你在林家待了几年？”
　　陈易不敢有所隐瞒，如实道：“待了三年。”
　　封维：“对贺成扬了解吗？”
　　提起贺成扬，陈易就意难平。
　　“我了解贺成扬，他曾经很喜欢我！”
　　当初贺成扬对他特别好，关爱有加，时常会表露出对他的喜欢。
　　陈易一直吊着他，不说喜欢也不说拒绝，始终都以自己年纪小为由，不给贺成扬任何答复。
　　贺成扬和舔狗一样，被他耍的团团转。
　　可许准一出现，贺成扬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对许准特别殷勤。
　　许准抢了他的身份，还抢了他的男人，简直该死！
　　“许准不要脸的勾引贺成扬，他才会和许准勾搭在一起。封少，许准真的和你想象的不一样，他特别会装，总喜欢装柔弱扮无辜，其实他骨子里又骚又贱。”
　　陈易开始故意抹黑许准：“以前他在村里就喜欢胡乱勾搭人，村里很多人都和他上过床。他爸是个烂赌鬼，家里没钱他就出去卖......”
　　啪！
　　陈易脸颊偏到一旁，唇角淌血。
　　封维抬手甩在他脸上，声音犹如浸着寒冰，冷得吓人：“你有什么资格评论许准！我警告你，再敢说他一句不好，我打烂你的嘴。”
　　陈易捂着脸，满脸不可思议。
　　他怎么也没想到，向来心狠手辣的封维会对许准这么好。
　　“封少，我说得都是事实。”
　　陈易不甘心的低吼，但下一秒，他就被封维掌掴到底。
　　“看来前几天的教训你还没受够！”
　　想起前几天生不如死的经历，陈易爬起来扑到封维脚边：“封少，我错了！我不该口无遮拦。”
　　陈易扬手掴向自己的脸，一连扇了好几巴掌，这才抬眸祈求的看着封维：“封少，我再也不敢了！你原谅我这一次！”
　　“给你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明天你继续去上学，找机会勾引贺成扬。”
　　封维挑唇冷笑：“一定要拆散贺成扬和许准。”
　　他强调道：“但是，不要伤害许准。”
　　封维拽着陈易的头发，逼着他扬起脸，盯着他的眼睛，恶狠狠地说：“如果让我发现你再为难他，我让你生不如死。”
　　陈易感觉头皮都要被扯下来，他疼的眼圈泛红，连连道：“不会的！封少，我绝对不会为难许准！我一定按照您的吩咐拆散许准和贺成扬。”
　　封维一脚踹开陈易：“给我滚！”
　　陈易连滚带爬的离开，不敢逗留一秒。
　　*
　　轿车里，气氛很诡异。
　　许准的目光始终注视着窗外，不曾看过身边男人一眼。
　　贺成扬开着车，搭在档位上的那只手有点蠢蠢欲动。
　　主要是许准今天坐了他的副驾驶，让他忍不住心神荡漾。
　　这是许准第一次坐他的副驾驶，以前他开车送许准上学，都是坐后面。
　　今天可能许准有点魂不守舍，被他拉着胳膊带到副驾驶都不知道。
　　贺成扬窃喜，昨天的纹身做的太到位了！
　　等后背的伤好以后，他要把许准的样子纹上。
　　无法拥有许准，他就拥有许准的名字和样子。
　　等红绿灯的时候，贺成扬实在按捺不住，把手探过去紧紧握住许准的手。
　　从上车开始，许准视线一直落在窗外，他根本就没看到贺成扬的小动作。
　　直到——手指传来温热的触感，他才回过头。
　　但贺成扬已经扣住他的手，与他十指交缠。
　　许准眉头紧皱，那张漂亮的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怒气：“松手！”
　　贺成扬非但没松手，反而把的手扣得更紧：“给我一分钟的时间，就一分钟。”
　　许准一秒钟都不想给他，甩着手说：“贺成扬，别逼我揍你！现在就给我松手！”
　　“我开着车，现在揍我挺危险。不如回家再揍！”
　　贺成扬把许准的手拉到自己怀里，贴着自己心口的位置：“我早就想这么做了！这次牵起你的手，我绝对不会松开！”
　　贺成扬扯衬衫的时候，纽扣崩开好几个，他现在衣衫敞开着，露出坚实的胸膛，还有胸口上那个醒目的纹身。
　　许准被他拉过去之后，目光不可避免的看到那枚自己名字的纹身。
　　他目光震动，脸颊发烫。
　　特别是手背触上男人胸膛的肌肤时，许准心尖忍不住发抖，他险些要从座椅上跳起来。
　　他用力抽手，但贺成扬握的很紧，他抽了很多次都纹丝不动。
　　“贺成扬，你别太过分！”
　　许准俊脸泛红，眼神羞愤。
　　这个混蛋总能搞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小动作，简直太可恶了！
　　“小准，我要拐弯了，你别乱动！安全驾驶，人人有责。”
　　轿车驶入环城路，路上车很多，时不时有货车呼啸而过。
　　“宝贝儿，你别乱动！”
　　贺成扬攥紧许准的手，拉到唇边吻他的手指：“你就给我一分钟时间，我一会儿就松开你。你要是这样动来动去，真的出车祸怎么办？咱俩好不容易都重生了，可千万不能把命丢了。”
　　贺成扬单手掌控方向盘，许准看得心惊胆战。
　　“你能不能好好开车？”
　　“我好几年的驾龄，你放心吧！只要你别乱动，我保证把你安全送到家。”
　　贺成扬说完，低头又吻了一下许准的手指：“宝贝儿，你手指上都有茧子了，一定是写字太多磨出来的。今晚我给你做个精油护理怎么样？我家小准的手这么好看，千万不能出茧子。”
　　“贺成扬，你贱不贱？我不喜欢你，不想让你碰我，你还非要往我身上贴！你以为，你在身上纹了我的名字，我就会感动。我告诉你，我感觉很恶心。”
　　许准用特别恶毒的话来伤害贺成扬，如同前世贺成扬伤害他一样。
　　然而，贺成扬毫不在意：“你说得对！我就是贱！可我就想对着你犯贱！你骂我、打我，我也不会离开你！比起失去你，我宁愿你讨厌我、厌恶我。”
　　许准惊愕：“你真是不要脸！”
　　贺成扬理直气壮：“你现在看我不顺眼，那是你没看习惯。没事多看看我这张脸，要不了多久你就会发现：哎呦，贺成扬长得挺帅！看得时间长了，你就会觉得：嗯，我老公独一无二。”
　　许准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如果不是地点不对，他真想掐死这个不要脸的混蛋。
　　前世的贺成扬很自恋，他觉得自己要家势有家势，要长相有长相。
　　当时他真的觉得许准配不上自己，被偏爱的人总是有恃无恐。
　　可后来，当他失去许准的时候，他才知道整颗心已经被这个人填满，灵魂之上都刻着许准的名字。
　　没有什么比挽回许准更重要，脸面、尊严......这些都比不上许准。
　　贺成扬攥着许准的手，就像是自、焚前那样，攥的特别紧。
　　许准无法挣脱，又怕动作太大会影响他开车。
　　他忍了又忍，这才算是忍住暴打贺成扬的冲动。
　　轿车开进别墅的车库，许准迅速把手收回来，同时一巴掌掴在贺成扬脸上。
　　贺成扬脸上鼓起通红的手印，他用舌头顶了顶后槽牙，感觉脸挺疼的。
　　许准提起书包，拉开车门准备下车。
　　可下一秒，他就被拦腰抱住——
　　贺成扬将他拖进自己怀里，下颚贴着许准脖颈，双唇贴着他的耳朵说：“刚才你在车上说，你恶心我！那我摸你的时候，你什么感觉？”
　　言语间，他的手已经探进许准身下，一把握住——


第110章 这么软的许准让他想做个禽兽
　　贺成扬火辣的动作以及这番动作带来的后续反应让许准一下子瞪圆了眼睛。
　　他感觉那只手像是握住他的命脉，能够掌控他的一切。
　　“贺成扬，你给我把手松开！”
　　许准扣住贺成扬的手腕，想将他的手拉开，但纹丝不动。
　　贺成扬真的用力和他抗衡，许准根本制不住他。
　　许准眼圈泛红，不知道是被贺成扬捏的，还是被气的。
　　他双唇微微开启，喘着气道：“你别逼我动手，你再敢乱来......啊......”
　　强烈的刺激让许准忍不住低叫出声，那细软的声音在静谧的车厢里变得极其撩人。
　　贺成扬贴过去，低头吻他脖颈后面的嫩肉。
　　他知道这里是许准的敏感点，前世两人做亲密的事时，他吻许准这里，许准就会叫的特别好听。
　　果不其然，他只吻了几下，许准就浑身瘫软，靠着他胸膛的身体也没刚才那么紧绷。
　　贺成扬眼底流露出得意的神色，看吧！许准只在他面前才会变得软绵绵。
　　这么软的许准让他想做个禽兽。
　　贺成扬手上动作越来越放肆，许准想推开他，但发现自己手脚无力。
　　好似，一瞬间他失去所有的力气。
　　欲望和理智在不停搏斗，最后前者占了上风。
　　......
　　许准软在贺成扬怀里，一脸羞愤的瞪视着他。
　　他真想把这个男人千刀万剐。
　　贺成扬抽出纸巾擦拭着手指上可疑的液体，笑得一脸邪魅：“小准，你怎么这样看着我？难道是还想再来一次？”
　　许准咬牙：“给我滚！”
　　贺成扬捏了捏他的脸：“你怎么能这样？吃饱以后就翻脸不认人。”
　　许准脸色铁青，拳头捏的咯咯作响，他举拳砸过去——
　　贺成扬躲开，顺势拽着他的衣服，将许准拽到自己身上。
　　许准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招，猝不及防就被拉到他怀里。
　　脸颊撞上男人的胸膛，滚烫的热度让他手脚发软。
　　贺成扬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摸着许准的头发，声音温柔缱绻：“别动！我就想这么抱着你！”
　　许准挣不开他的怀抱，手指探过去掐他的腰。
　　贺成扬倒吸一口冷气，“嘶！疼啊！”
　　许准冷笑：“我就是要让你疼！你现在的疼算得了什么？”
　　根本不及前世我心里疼痛的千分之一。
　　哪怕腰部很疼，贺成扬也没打算松开许准。
　　他贪恋的吸着许准发丝上的香气，陶醉的眯起眼睛：“你在我怀里，这种感觉真的很好！我真的越来越贪心了！以前我觉得，只要你在我视线范围之内，我就满足了。可事实上，我更想真正拥有你。”
　　“算了吧！”许准语气里充满嘲讽：“我已经把最好的东西全部给你了，那些你不以为然的记忆，是我倾尽一切能给的所有。爱一个人太苦了，耗尽我所有的气力。现在的我早已没有曾经的感觉。”
　　他像是在嘲讽自己曾经的痴心不改，又像是在嘲讽贺成扬迟到的痴情。
　　许准是真的不想再和贺成扬纠缠下去，这辈子他只想为自己活一次。
　　“贺成扬，我们都是带着记忆重生，前世的事早已烙印在心里，我做不到原谅你，我的经历也不允许我这么做。你可以坦然的面对自己曾经犯的错，我无法坦然的面对一个曾经羞辱过我、伤害过我的人。哪怕你早已改好，变得和以前不一样，我也不想相信。”
　　相信你用尽我全部的力气，现在的我早已无力去再信你一次。
　　就这样吧！
　　忘掉以前的事，重新开始吧！
　　贺成扬心神震动，只感觉许准在他心脏上狠狠砸了一拳，疼的难受。
　　许准不相信他！
　　这比打他、骂他，还要让他难受！
　　重生以来，贺成扬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向许准证明，他是真的知道错了。
　　可他做了这么多，许准还是无法信任他！
　　贺成扬很慌乱，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才可以挽回许准？
　　毕竟他的时间不多了！
　　“小准，给我一次机会。你和我试试，再试最后一次。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辜负你！”
　　贺成扬语气里透着浓浓的祈求。
　　他不敢去想，许准如果不和他好，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一世，他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许准。
　　许准就是他的命啊！
　　耳边是男人低声下气的哀求声，有那么一瞬间，许准动摇了。
　　毕竟贺成扬是他爱了这么多年的人，可只要一想到前世他的下场，许准一下子清醒过来。
　　上天给他一次重生的机会，他该好好活着。
　　许准握住贺成扬的手腕，将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拉开：“贺成扬，算了吧！我以前试过，现在真的不想试了。人这一生其实很短暂，往后余生，我不想有你。”
　　往后余生，我不想有你！
　　再没什么比这句话更具有伤害力，贺成扬感觉心脏被泼了毒液，腐蚀着每一寸血肉。
　　他疼的蜷曲起身体，眼眶又热又痛。
　　这一次许准很轻易就挣脱贺成扬的怀抱，他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衣服，没有看座椅上的男人一眼，提着书包离开车库。
　　许准坐电梯来到别墅一楼，林美娟和贺天铭都在，看到他后，林美娟问道：“小准回来了？晚上想吃什么？”
　　“妈，我不挑食，什么都可以。”
　　在车里被贺成扬乱来之后，许准感觉浑身不自在：“妈，我先上楼洗个澡。”
　　林美娟：“晚饭快好了，洗过澡就先下来吃饭。”
　　许准应道：“好的，妈！”
　　在楼上洗过澡换好衣服，许准走近餐厅。
　　林美娟和贺天铭都到了，但贺成扬不在。
　　许准以为贺成扬是在楼上换衣服，他直接坐在椅子上。
　　林美娟对佣人说：“人齐了，开饭吧！”
　　许准脱口道：“妈，贺成扬还没过来。”
　　他说完这句话后就后悔了！
　　为什么要去关心贺成扬？
　　贺成扬吃不吃饭和他有什么关系？
　　林美娟诧异：“小准，成扬回来了？”
　　“他送我回来的。”
　　许准问道：“他没进门吗？”
　　林美娟：“没有看到成扬，他是回医院了吗？”
　　许准：“应该吧！”
　　医生让贺成扬在医院休养，他应该是去了医院。
　　吃过饭后，许准回楼上写作业。
　　可他对着卷子，一道题都写不出来，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在车上满眼伤痛的贺成扬。
　　许准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强迫自己不要去想。
　　前世被贺成扬害得还不够惨吗？为什么还要为他动容？
　　许准，你就这么贱吗？
　　许准在心里骂了自己很多遍，努力将贺成扬的身影从自己脑海里挤出去。
　　可是没用，他根本无法真的静下心。
　　许准放下笔，走出卧室，坐电梯来到地下车库。
　　贺成扬的车不见了！
　　不知为什么许准松了口气，心情比来时要轻松很多。
　　回到卧室，许准刷题很顺利，做完卷子之后去做健身，然后上床睡觉。
　　一夜安眠。
　　翌日，许准上学的时候，贺成扬没出现。
　　放学的时候，贺成扬也没来缠着他。
　　许准心想：贺成扬应该是想通了。
　　一连三天，贺成扬都没出现。
　　高三的生活很紧张，贺成扬不来骚扰他，许准全身心的投入到学习中。
　　周五结束课程，许准提着书包走进家门。
　　站在玄关处换鞋的时候，林美娟急急忙忙跑过来，看到他就急切的问：“小准，最近成扬有没有来找你？”
　　许准摇头：“没有！”
　　林美娟脸色更加焦急：“成扬他不见了！”
　　“他不是在医院吗？”
　　“我也以为他在医院养伤，可医院打来电话说，成扬他已经好几天都没去过医院。”
　　林美娟道：“小准，你们是吵架了吗？”
　　许准如实道：“妈，我和他根本就没在谈恋爱。”
　　林美娟惊愕：“你们不是......”
　　“我们之间的事挺复杂，一时半刻说不明白。”
　　许准道：“妈，等找到贺成扬，我会把一切都告诉您。我和他之间的关系，真的不是您想的那样。”
　　“先去找成扬。”林美娟叹道：“这孩子也太不省心了！怎么还能闹离家出走！”
　　林美娟再次拨通贺成扬的手机，始终是忙音状态。
　　“电话打不通，发微信也不会，这孩子到底要干什么？”
　　林美娟开始给警局打电话，让他们调查沿路监控。
　　电话和微信都联系不上，许准想起贺成扬还有微博。
　　他打开微博，找到贺成扬的微博号，看到他很久没有发过微博。
　　他有又去看贺成扬的小号，戳开微博内容之后，发现了五天前发的微博。
　　＃以前我不相信报应，现在我信了！我的心很疼！我想起曾经，他一定也像我这样心疼过！我后悔了！真的很后悔！＃
　　＃我想了很久，发现他说得很对。我们在一起，真的没有太多美好的回忆。唯一的美好就是在他家。他每天会等我回家，他回给我做饭！那时候为为什么没有好好珍惜！在我眼底平凡的幸福，现在却遥不可及！现在换我等他了！＃
　　许准放下手机，心头像是有个东西在不停震动，他捏了捏拳头，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对林美娟说：“妈，我知道贺成扬在那儿！”


第111章 许准突然凑过来，吻上贺成扬的唇——
　　前世，许准没钱，住的地方很破很乱。
　　再次回到贫民区，看到熟悉的街道和房子，许准感慨万千。
　　凭借着前世的记忆，他找到曾经住过的居民楼。
　　楼洞里依旧的光线昏暗，地上有灰尘和杂物。
　　许准走到顶层，来到那扇熟悉的房门前。
　　他举手叩门，铁门里发出清脆的响声，在静谧的楼洞里回荡着......
　　没多久，铁门从里面打开，贺成扬的脸出现在门内。
　　看到许准，贺成扬表情惊愕，随后变成惊喜：“小准！”
　　许准沉着脸：“贺成扬，你闹够了吗？你私自从医院跑出来，你知不知道我妈很着急？”
　　“小准，你是因为害怕阿姨着急才来找我的？”
　　贺成扬垂着头，脸上的喜悦一瞬间消失殆尽。
　　他自嘲的勾了勾唇角：“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担心我。”
　　许准心头微动，但没有多做解释。
　　气氛很安静，谁也没说话。
　　见到许准很惊喜、很意外，但贺成扬却因为他的态度而难过。
　　不过许准能主动来找他，贺成扬觉得自己也该知足了。
　　他将门打开：“小准，你想进来看看吗？”
　　虽然没有进门，但许准站在门口还是一眼就看到公寓的大概。
　　公寓和以前一模一样，连家具摆设都是曾经的模样。
　　许准心脏揪起，他突然觉得贺成扬做这一切很可笑。
　　把公寓变成以前的样子有什么意义呢？
　　前世贺成扬可没少说这地方脏乱差，没少挤兑嘲讽他。
　　家里每一件家具、每一个摆件，在他眼里都透着廉价。
　　他许准，没有一处能配的上他。
　　现在住在这种地方，装出这幅深情的样子，只会让人觉得膈应。
　　许准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讽：“贺成扬，你有意思吗？住在这种地方，你想感动谁？感动我还是感动你自己？”
　　“实话告诉你，这地方我这辈子都不想再来第二次。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后悔。前世为什么要把喝醉的你带回家。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把你带回来，我们也不会上床。”
　　就是因为那一次酒后乱性，贺成扬提出要和他做炮友。
　　以为贺成扬找他起码对他是特殊的，可事实上他不过是做了一场白日梦。
　　贺成扬只是单纯的想发泄欲望，而他正好送上门。
　　“我上辈子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答应和做炮友。如果没有这样肮脏的开始，也不会有那样卑微的结束。”
　　许准脸上的表情很冷漠，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
　　贺成扬心沉下去，他知道许准回不来了。
　　“小准，我住在这里，不是为了感动谁！我只是太想回到以前。”
　　贺成扬说出的每个字都是发自肺腑，
　　他是真的很怀念以前。
　　曾经他看不上的每一寸回忆，现在对于他来说都是弥足珍贵的。
　　“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我都记得！许准，我一直都是爱你的，只是那时候我太自负，我看不清楚自己的心，不知道自己有多在意你。当我失去你的时候，我才知道我不能没有你！”
　　“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不想再回忆过去。你也没必要停留在过去走不出来。”
　　许准没有再看这间公寓，曾经的记忆对他来说只有痛。
　　“我会尽快搬出你的别墅，不会占用你的地方。我会和我妈解释清楚，订婚取消。”
　　贺成扬眼眸一震，心头剧痛。
　　眼看就要到半年之约，许准还是不原谅他。
　　难道他就这样失去许准了？
　　如果去到国外，他连接近许准的机会都没有！
　　贺成扬捏了捏拳头，心头的不甘让他眼眶发红。
　　可最终，他还是把那些死缠烂打的话咽了回去。
　　这都是他作的，都是他自找的！
　　他活该！
　　“小准，正好到中午了，陪我吃顿饭！”
　　贺成扬知道许准会拒绝，在他开口之前，立刻道：“不让你给我做饭，我也没资格再吃你做的饭。我们叫外卖，就在这间房子里吃最后一顿饭。”
　　“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
　　你说过，我们是从这间房子里开始。那么，现在就从这间房子里结束。
　　结束以前那些痛苦的记忆，往后余生，我只给你美好和快乐！
　　这几天，贺成扬住在这间小公寓里回忆着前世发生的点点滴滴。
　　他其实已经想清楚了，如果许准不想和他好，不愿给他机会，他就彻底放手了！
　　比起拥有许准，他更想让许准幸福。
　　他会躲起来，偷偷关注许准，只要许准过得好，哪怕不和他在一起，他也愿意。
　　贺成扬懂了什么是爱情的同时他已失去了去爱一个人的资格。
　　他抖着手指，轻轻握住许准的手腕：“留下来吃顿饭，最后一次了。”
　　他声音里的祈求让许准心里又酸又涩，他瞥过头，压下心头那股翻滚的情绪。
　　如果说对贺成扬没感觉，这绝对是自欺欺人。
　　可许准又做不到去原谅他！
　　或许，他们应该分开！
　　彼此折磨，不如相互成全。
　　许准最终还是踏进公寓的门。
　　刚进门，前世的记忆就涌入脑海中。
　　公寓简直和以前一模一样，连家具和摆件都一样，只不过材质比以前那些劣质二手货要好很多。
　　许准看着熟悉的陈设，心头五味陈杂。
　　“小准，我们中午吃火锅怎么样？”
　　贺成扬拿着手机准备点单。
　　许准：“随便！”
　　贺成扬开始下单，挑出很多许准喜欢吃的火锅涮菜。
　　菜很快送过来，贺成扬提着袋子进厨房。
　　很快，菜就摆在餐桌上。
　　贺成扬在这张桌子上吃过很多次饭，前世许准经常给他准备晚餐。
　　每一次他都心安理得的接受，从来不会去想许准做饭有多辛苦，也不会去考虑许准有没有吃饭。
　　许准对他的好，他总觉得是应该的。
　　可他根本不知道，哪里有什么应该，只是因为爱情。
　　火锅咕嘟嘟冒着热气，香味四溢。
　　许准心情缓和以后，开始吃饭。
　　贺成扬几次想给他夹菜，最后还是生生忍住了。
　　这顿饭可能是最后一次在一起吃饭，他不能惹得许准生气。
　　但是总要找点话题，聊点什么。
　　贺成扬想起店家送的几瓶鸡尾酒饮料，他拿出来，递给许准一瓶水蜜桃味的。
　　“我觉得今天锅底有点辣，喝点饮料。”
　　许准接过来随手放在一旁。
　　火锅底料确实有点辣，特别是吃了一根洗满辣油的娃娃菜。
　　许准辣的直吐舌头，他下意识地拿起饮料灌了一口。
　　有股淡淡的酒味，许准翻看瓶身，发现酒精含量特别低。
　　贺成扬见他看瓶子，也发现饮料含酒精。
　　想起上次许准喝醉之后发生的事，他心惊胆战：“小准，你别喝了！我给你倒杯水！”
　　“不用，这个挺好喝。”
　　鸡尾酒饮料比啤酒度数还低很多，只有不到3.8%。许准觉得，自己酒量再差不至于一瓶鸡尾酒就喝倒了。
　　贺成扬迟疑：“真的没问题？”
　　如果许准再喝醉，对他投怀送抱，他真不保证能继续保持冷静。
　　“我给你倒杯水！”
　　贺成扬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厨房去倒水。
　　他发现热水没有了，让许准喝冷水，又怕他肚子会不舒服。
　　用饮水机加热水之后，贺成扬端着杯子出来，发现许准已经把刚才那瓶饮料喝完了。
　　看着桌子上的空瓶子，贺成扬头皮发麻，不会又喝醉吧？
　　他仔细查看瓶身，发现酒精含量确实很低，属于微醺型。这种类型的饮品，等同于饮料。
　　贺成扬放下心，但还是递过去一杯温水，“喝点水！”
　　许准接过来，放在手边，低头继续吃饭。
　　贺成扬见他神色如常，悬着的心放下来。
　　还好！许准没喝醉！
　　几乎是这个想法刚成型，他就见许准突然用手按住额头。
　　贺成扬的心一下子揪起来：“小准，你怎么了？”
　　许准单手撑住额头，微微眯起眼睛：“头疼。”
　　贺成扬心底咯噔一声：完了！这是又喝醉了！
　　想起牛奶能解酒，他跑进厨房。
　　可他忘了，刚搬过来，东西还没准备齐全，根本就没买牛奶。
　　贺成扬正准备打电话让人送过来，突然感觉腰被人搂住。
　　他浑身一僵，低头，看到腰上挂着两条手臂。
　　有人贴在他的身后，从后面紧紧搂住他。
　　贺成扬心脏怦怦直跳，他绝望的闭了闭眼睛，心底暗暗祈祷许准喝醉之后记忆千万不要和前世重合。
　　上次许准喝醉之后翻旧账，差点没让他心疼死。
　　这次......会不会也说那种让他想自杀谢罪的话？
　　正当贺成扬暗自思索的时候，身后传来许准软软的声音：“你来了！吃饭了吗？”
　　“这几天你没过来，我很想你！”
　　“我给你做鸡蛋面！”
　　许准松开贺成扬，走到灶台前——
　　贺成扬哪里敢让他做饭，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小准，不用了！”
　　许准抬起迷蒙的眼睛，定定的看着他：“你不吃饭啊！那你过来是想和我做、爱？”
　　贺成扬：“......”
　　完了！
　　喝醉之后又想起以前的事了！
　　贺成扬哆哆嗦嗦：“我......我......”
　　他该怎么说？
　　正当贺成扬在脑子里搜刮找合适的词回复的时候，许准突然凑过来，吻上他的唇——


第112章 许准痛呼：“疼......”
　　突如其来的吻，让贺成扬彻底懵了。他眼眸微微放大，身体瞬间变得僵硬。
　　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放大：许准吻我了！
　　许准搂着贺成扬的脖子，柔软的双唇在他唇上辗转反侧。
　　只是轻轻地蹭着却比深吻更让人热血沸腾。
　　贺成扬下意识地揽住许准的腰，将他拥入怀中。
　　许准像是受到鼓舞，轻轻用唇，描绘着他的唇。
　　不知吻了多久，他突然舔了一下贺成扬的唇缝——
　　这个动作，如同一把火轰然将干柴点燃。
　　贺成扬再也按捺不住，他将许准推到料理台上，深吻他的唇。
　　干柴烈火，一触即燃。
　　贺成扬把手探进许准腰上，揉搓着他细软的腰，那滑腻的触感让他热血沸腾。
　　如果没有尝过许准的味道，他可能还会忍下去。
　　可他早就知道许准有多美味，那感觉经常会出现在他的梦中，让他回无为穷。
　　都是血气方刚的男人，根本经不起撩拨，贺成扬想要化身为狼，吃掉怀里这只小绵羊。
　　他单手扣住许准的后脑，另一只手去脱他的衣服。
　　“唔......”
　　许准发出细微的喘息声，那声音软的如同小猫儿。
　　贺成扬被他勾的心痒难耐，将他翻过来，抵在料理台上——
　　“疼！”
　　许准喊疼的声音让贺成扬一下子反应过来。
　　他眸子内恢复几分清明，当看到许准衣衫不整的样子，惊得脊背冷汗直冒。
　　他用力甩甩头，让自己尽快清醒。
　　不能碰许准！
　　特别是在他醉酒意识不清的时候，更不应该占他便宜。
　　如果他趁着醉酒和许准做了那种事，等许准清醒过来，一定会特别愤怒。
　　许准已经很讨厌他了，断不能继续加深他的厌恶感。
　　贺成扬手忙脚乱的整理好衣服，为许准拉好脱掉一半的裤子。
　　许准趴在料理台上，弯着腰，臀部曲线完美。
　　这个姿势太过引人遐想，让贺成扬某个汹涌澎湃的部位憋得快要爆炸了。
　　在给许准整理衣服的时候，贺成扬根本不敢去看许准白皙的身子，他把自己把持不住。
　　深吸一口气，将许准抱起来，大步走进卧室。
　　贺成扬将许准放在床上，为他盖上被子。
　　昨晚这一切，贺成扬走进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好在他背后的伤好的差不多，冷水澡冲了很久，他才从里面出来。
　　身上的火气已经熄灭，贺成扬吐出一口气，擦着头发走进卧室。
　　许准趴在枕头上睡得正香。
　　看着他熟睡时可爱的样子，贺成扬叹息：“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他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让许准沾酒，酒精饮料都不行。
　　不过许准喝醉以后睡在他床上，也算是意外之喜。
　　起码，他还有和许准同床共枕的机会。
　　贺成扬刚准备躺下，享受着难得的独处机会，许准的手机突然响起。
　　手机就在床头柜上，屏幕不停在闪。
　　贺成扬原本没打算接，但看到来电显示上“养老院”三个字，他立刻意识到这是许准奶奶所在养老院打来的电话。
　　难道是许准奶奶出什么事了？
　　贺成扬拿起许准的手机，走到客厅接听电话。
　　“你好！”
　　听筒里传来女声：“你好！请问是许准许先生吗？”
　　贺成扬：“许准暂时无法接电话。有事可以和我说，我会转达他。”
　　“许先生的奶奶——李老太，她生病了。做过检查，情况不太好。您能来一趟医院吗？”
　　贺成扬声音里透着焦急：“奶奶怎么了？”
　　“电话里说不清楚，病情很复杂，您或者是许准先生方便的话，还是来一趟吧！”
　　结束通话后，贺成扬回到卧室，他轻拍着许准的胳膊：“小准！醒醒！”
　　许准睡得很沉，根本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未免耽误时间，贺成扬拿起车钥匙走下楼。
　　他开车去了医院，见到养老院的负责人。
　　负责人说，李汉妮得了老年痴呆，病情挺严重有时候人都认不清楚。
　　在病房里，贺成扬看到李汉妮。
　　她呆呆的坐在床上，眼神没什么聚焦。
　　看到她额头上的伤口，贺成扬蹩眉：“奶奶她怎么受伤了？”
　　“哎！李老太的儿子真不是个东西。他欠了赌债，天天被追债。前几天这人来到养老院，说是要给李老太办退费。许先生交了一年的费用，还剩九个月的预存费用。李老太的儿子要把这笔钱取出来，说是不让他母亲住养老院，要把他带去乡下。我们不同意，说是要征求老太太的意见，他儿子大闹养老院，李老太上前劝架，才会被打伤。”
　　养老院负责人叹息道：“这个无赖是真的不要脸，知道许先生给李老太留了银行卡，他三天两头过来要钱。李老太病情加重，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他天天来闹。摊上这么一个儿子也是倒霉。对了，这个无赖还扬言说是去找许先生，还说许先生是他儿子，必须要帮他还债。”
　　贺成扬眼底弥漫出浓浓地寒意，他捏紧拳头，冷笑道：“许准和他根本没有任何关系，这种人渣根本不配做许准的父亲。”
　　“可这种人要是死缠烂打，许先生难免会吃亏。我看他不是好惹的主，简直就是个泼皮无赖。”
　　贺成扬眼眸微眯，眼底流淌着危险的光。
　　许宏伟吗？你给我等着！
　　地下赌场里，许宏伟拿着刚从借款平台里贷出来的钱，正在赌博。
　　他刚把牌甩出去，感觉到后脖颈子一紧，衣领已经被提起来。
　　“谁特么拽我——”
　　他痛骂的声音还没完全落下，人已经被拖出去。
　　同时，一队黑衣保镖冲进来，把赌场里的人团团围住。
　　贺成扬拽着许宏伟往外走，对助理说：“报警！”
　　助理立刻拨通报警电话，没多久警察就来了。
　　贺成扬将许宏伟拽到隔壁巷子，一脚踹在他身上。
　　许宏伟倒在地上，哀嚎出声：“杀人了！救命啊！我要死了！我肋骨断了！今天这事没有二十万，我不会善罢甘休！”
　　贺成扬走过去，一脚踹在他小腹上。
　　许宏伟捂着肚子，不停翻滚。
　　贺成扬拽着他的衣服，将他拖到面前，阴冷的眸子锐利如刀：“许宏伟是吧？以后李汉妮和许准与你没有半点关系。”
　　听到许准的名字，许宏伟立刻来了精神：“是不是这个兔崽子让你来找我？我就知道他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做了林家小公子就把我这个亲爹的给忘了！”
　　“我告诉你，他要是不帮我还债，我就去林家堵他。”
　　“我不但要堵他，我还要告他！”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他必须要给我还赌债。”
　　贺成扬从来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他挥拳砸在许宏伟脸上：“我再说一遍，以后李汉妮和许准与你没有半点关系。”
　　许宏伟哪能舍弃许准这颗摇钱树，他知道许准对李汉妮好，这才经常去养老院骚扰李汉妮。
　　许准给李汉妮存了钱，害怕自己学业繁忙无暇顾及奶奶，就让养老院的人帮忙保管。如果李汉妮有需要，可以取钱花销。
　　许宏伟要了几次李汉妮都不给，这才出手打人。
　　他觉得，只要李汉妮活着一天，许准就没办法和许家彻底脱离关系。
　　只要有许准在，他以后就能吃香的喝辣的。
　　赌博欠的钱，许准肯定也会帮他还。
　　“许准是我儿子，我养了他十八年的，他就要替我还债。”
　　许宏伟恶狠狠地说：“不给我钱，我就去告他，告到他身败名裂。”
　　贺成扬觉得和他讲道理根本就没用，只能用武力解决。
　　他挥拳，再次打在许宏伟脸上。
　　许宏伟被打的嗷嗷叫，贺成扬拳脚相加，收拾过他之后，他拍着许宏伟的脸：“怎么样？改变注意了吗？”
　　许宏伟嘴很硬：“我不会和许准断绝关系。”
　　贺成扬冷笑：“很好！那你进警局和警察慢慢说。”
　　许宏伟：“你别吓我！我懂法！我只是聚众赌博，关两天就出来了。”
　　贺成扬掀唇，流露出一抹阴冷的笑：“今天你参与的牌场里，有人在走私。走私来的赃物就在那间房子里。警察已经来了，要不了多久就会查到这批东西。知道他们走私的什么吗？这里面的东西量刑之后够你死十次了。”
　　许宏伟瘫在地上：“不可能！你在唬我！”
　　贺成扬摊手：“你不信我也没办法！本来只要写一份断绝书就能保住性命，你非要进监牢吃枪子。”
　　许宏伟被吓到了，他哆哆嗦嗦：“我不想坐牢！我不想吃枪子。”
　　贺成扬将他拽到路边，早已有律师等在这里。
　　律师递来文件，让许宏伟签字按手印。
　　许宏伟看到有人被压上警车，警察还抬着很多巷子。
　　他知道贺成扬没骗他，为了保命，立刻签下断绝书。
　　贺成扬拿着文件，眼底浮现出笑意。
　　许准如果看到这份断绝书，一定会很开心。
　　想到许准微笑的样子，贺成扬心里特别满足。
　　这一世，他要帮许准扫清障碍，给他一个完美的人生。
　　如果此生不能拥有许准，那就默默地守护他。


第113章 贺成扬出轨了！（贺团长委屈巴巴，我没有！）
　　在熟悉的木床上醒来，许准迟迟没有回过神。
　　昨晚......发生了什么？
　　贺成扬说留他吃顿饭，算是彼此的一个结束。
　　火锅有点辣，他喝了一瓶鸡尾酒饮料。
　　就是这杯饮料，让他又醉了！
　　喝醉之后，他做了什么？
　　许准快速的掀开被子，朝里面看去。
　　他轻吁口气，
　　还好！
　　他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完完整整！
　　看来贺成扬还算规矩，没有做过分的事。
　　许准从床上起来，走到客厅里。
　　公寓特别小，站在客厅里能一眼把整个室内望个大概。
　　贺成扬不在公寓里，难道出去了？
　　看不到贺成扬，许准觉得没那么尴尬。
　　环视着公寓，看着处处熟悉的陈设，心头五味杂陈。
　　前世，他在这间公寓住过很多年。这里留着他很多的回忆。
　　好的、不好的，落寞的、痛苦的......每一寸记忆在现在想来都那么的难以忘怀。
　　在公寓里逗留一阵后，许准才离开。
　　他走出居民区，打车来到学校开始上课。
　　贺成扬拿到公证过的断绝书后，赶回到医院。
　　他找到李汉妮的主治医生，询问她的病情，得知她这种情况只能敬仰。
　　贺成扬给助理打电话，他寻找合适的房子，最好有院子环境好。
　　还要无色认真负责的佣人和陪护专业良好的护工。
　　贺成扬来到病房，发现李汉妮已经醒了。
　　他走过去，温声打招呼：“奶奶，你好！”
　　李汉妮时而清醒，时而迷糊。
　　这会儿挺清醒的，打量着贺成扬：“孩子，你是......”
　　贺成扬：“我是许准的朋友。他要高考了，学校里没办法请假，让我来照顾您。”
　　“哎！我这个老太婆真的该死！怎么总是拖累小准。”
　　李汉妮很内疚。
　　许准不是她的亲孙子，没有义务赡养和照顾她。
　　特别是许宏伟对许准也不好，还是个六亲不认的烂赌鬼。摊上这种父亲，许准很可怜的。
　　李汉妮觉得对不起许准，心头难受的要命，她抹着眼睛，哽咽道：“过两天我就回丰安村，我不会再拖累小准。”
　　“奶奶，您说得这是什么话！这怎么能叫拖累。”
　　贺成扬扶着李汉妮的胳膊，将她扶到床上：“许准心里一直挂念着您，说是让您就在帝都养老。”
　　“不行！真的不行！”李二妮不停摆手：“养老院太贵了！一个月都要三万块，太贵了！真的不能住养老院。我回村里就行，我有房子的。”
　　“奶奶，您对许准一直很好，他在丰安村也承蒙您的照顾。许准是个懂得感恩的人，他现在有能力能养着您。这算是对您一直照顾他的回报。费用不是问题，您不要担心。”
　　在贺成扬的耐心劝说之下，李汉妮终于同意留在帝都。
　　老人家眼睛不太好，手脚也不灵便，吃饭都很困难。
　　贺成扬喂她吃饭，给她小水果，还为李汉妮读报纸。
　　“你这孩子真好！”
　　李汉妮特别喜欢贺成扬，拉着他的手说：“你是小准的男朋友吗？”
　　贺成扬愣了一下，刚想解释，李汉妮又道：“奶奶知道你是他男朋友，奶奶听他说起过。”
　　到嘴边的否认咽了回去，贺成扬眼睛发亮：“奶奶，小准在您面前提起过我？”
　　李汉妮：“也不是他提的，这孩子脸皮薄。是他自言自语的时候，我听到了。”
　　贺成扬惊愕：“自言自语？”
　　许准还有这种特殊癖好？
　　李汉妮：“这孩子从小就不怎么爱说话。但我发现，他喜欢和小猫小狗说。”
　　贺成扬心脏猛地揪起，弥漫着浓浓的心疼。
　　他明白过来，
　　当时许准生活在丰安村其实并不快乐，没有人关心他、没有人在乎过他的感受。
　　他连个可以说话聊天的人都没有。
　　有什么话也只能和身边的家畜和动物说。
　　贺成扬忍着心疼问道：“奶奶，他都说什么？”
　　“什么都说！讲学校的事，得奖也说、考试不好也说。”
　　李汉妮叹息：“后来，他说喜欢上一个男孩子。那个男孩特别好，看到他心情就特别好。”
　　“他说，他们在学校认识。男孩来找人，老师让他帮忙找。他说，他最开心的时候就是每天和男孩待在一起的时光。”
　　李汉妮嗓音沙哑，说起以前的事，不知怎么的就染上一层淡淡的哀伤。
　　贺成扬垂着头，心口的位置疼的难受。
　　那时候他怎么没有对许准好一点再好一点！
　　这个男孩简直太让人心疼了！
　　李汉妮没有说太多，或许也是意识到不该总说以前的事。
　　“我家小准是个特别好的孩子，你可一定要好好对他。”
　　李汉妮拉着贺成扬的手，念叨起来：“他又乖又听话，从来都不惹事，他学习还特别好！”
　　贺成扬用力点头：“奶奶，您放心，我会好好对他！”
　　哪怕拼尽一切，他也会给许准幸福。
　　哪怕许准想要的幸福里没有他。
　　李汉妮清醒没多久又开始犯糊涂，东拉西扯说一些贺成扬听不懂的话。
　　后来就开始胡乱认人，一会儿指着贺成扬叫他许宏伟，一会儿又叫他许准。
　　贺成扬好容易将她安抚好，等到她睡着之后才离开医院。
　　回到公寓，发现许准已经离开了。
　　贺成扬把桌子收拾好，将剩菜都倒掉。
　　洗了个热水澡，回到床上。
　　他无比眷恋的抱住许准昨晚用过的枕头，埋头深深吸了一口——
　　这上面都是许准的气味，他陶醉的闭上眼睛，没多久就睡着了。
　　距离高考还有一个月，许准在坐着最后的冲刺。
　　他没时间去养老院，也不知道李汉妮进了医院。
　　这段时间都是贺成扬在医院陪着李汉妮，给她讲新闻讲笑话，时不时带着她去外面游玩。
　　李汉妮病情控制的很好，迷糊的时间也变短。
　　她特别喜欢贺成扬，出去玩就要给贺成扬买好吃的。
　　“成扬，奶奶给你买个糖人吧！小准小时候特别喜欢这个！”
　　贺成扬原本不想要，但想到能和小时候的许准拥有同款糖人，立刻来了精神。
　　李汉妮掏了十块钱，给贺成扬买了一个桃心性状的糖人。
　　贺成扬举着，还特意拍照发微博炫耀一番。
　　＃拥有与他同款的糖人，很开心！＃
　　到了吃饭的时候，李汉妮非要给他买糖烧饼：“成扬，小准小时候就特别喜欢吃这个。”
　　贺成扬手一挥：“来两个！”
　　李汉妮笑呵呵的掏钱。
　　都是小钱，贺成扬也没抢着付。
　　拿到烧饼之后，他又开始发微博：
　　＃拥有他曾经吃过的烧饼，很好吃！＃
　　这次逛的是庙会，有很多买小吃的摊位。
　　李汉妮一个劲给贺成扬买，贺成扬怕她花钱，悄悄往她兜里塞钱。
　　李汉妮糊涂，不记得自己有多少钱，看到有钱就给贺成扬花。
　　一个花，一个塞，逛了两个多小时，贺成扬找了一家饭店，带着李二妮吃饭。
　　吃饭的时候，贺成扬又发了一个微博：＃他曾经说过牛肉面很好吃！汤里有人间冷暖、面里有世间温情。＃
　　还特意配上牛肉面的照片。
　　发完微博之后，贺成扬关掉手机，没有再看微博。
　　他不知道，因为这条微博，评论炸了。
　　【微博文案写得真好！看得我都想谈恋爱了！】
　　【贺总和小公子的感情是真的好啊！】
　　【也是！有个这么可爱的小男朋友，不宠着，岂不是要被别人抢跑了！】
　　【呵呵呵！许准在上课！】
　　【真的在上课！今天课程很紧张，最近不允许请假。】
　　【黑子别乱带节奏，贺总和小公子好着呢！】
　　【带个屁的节奏！我是许准的同学，他就在教室里上课。贺成扬发微博上面都有时间地点标，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出轨了！】
　　【hhhhh！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贺总和小公子分手了！】
　　【实锤了！贺总移情别恋！】
　　【如果贺总和小公子分手，我就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贺总只是出去吃饭，又没说和谁吃。或许他是一个人！】
　　【瞪大眼睛看一看，他最后一条微博，桌子上摆着两碗面，筷子是竖着的，应该是对面有人在吃饭。】
　　【或许是朋友呢！】
　　【行了！别洗了！出轨实锤！】
　　【贺成扬，渣男！】
　　【tui！狗渣男！不要脸！】
　　【好心疼小公子啊！】
　　【小公子甩了他，我偷老公钱养你！】
　　......
　　微博炒的很热，贺成扬微博下面评论区炸了。
　　封维注意到贺成扬的微博，立刻安排水军带节奏，还特意花钱买了热搜。
　　＃贺成扬出轨＃这个热搜词稳步上升，在许准下课的时候已经冲到第五。
　　秦悠然打开微博，看到的就是这个热搜词。
　　他眼眸陡然瞪大，满脸不可思议。
　　贺成扬会出轨？这简直是太阳打西面出来了！
　　还没来得及打开相关微博，祁恒那边已经开骂：“操！贺成扬真不是个东西！”
　　“许准，你快看微博，看看你找了个什么妖魔鬼怪！”
　　“我就说，只有我对你好！”
　　“贺成扬这个王八蛋，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简直不得好死！”
　　“他这种混蛋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秦悠然怯生生的说：“祁恒，你这个形容词不对。你这是在骂许准！”
　　祁恒：“......”
　　许准打开微博，一眼就看到＃贺成扬出轨＃这个热搜词。


第114章 贺成扬被人冒名顶替
　　吃过牛肉拉面，李汉妮非要给贺成扬买糖葫芦，还让他拿着。
　　老太太一脸慈爱：“成扬，你别舍不得吃。奶奶还有钱，还能给你买。”
　　贺成扬脸上的笑容险些撑不住，泪往心里流。
　　他真的太撑了！
　　这一天从早到晚几乎是吃着过来的！
　　最终，还是他独自承受了这一切。
　　“小准最喜欢吃冰糖葫芦，他小时候我就在家做给他吃。”
　　提起许准，李汉妮有说不完的话。
　　贺成扬喜欢听老太太讲许准的事。
　　以前他不了解许准，现在听到他的事就无比珍惜。
　　他要把这些事，每一桩每一件都牢牢记在心里。这一世，他只为许准而活。
　　“奶奶，您再给我讲讲小准的事。”
　　贺成扬刚说完，就见一群人朝着前方的城隍庙跑去。
　　这些人跑的特别快，险些撞到李汉妮。
　　贺成扬慌忙护住李汉妮：“奶奶，没事吧？”
　　“没事！”李汉妮探头往前看：“他们着急忙慌的干啥呢？”
　　贺成扬听到有人在讨论：“快点去上香，听说这个时间上香能心想事成。”
　　“我要求个孙子！”
　　“我要给我儿子求个平安福。”
　　“我女儿要中招考试了，希望她能考上一中。”
　　......
　　原来是上香许愿的，贺成扬心头一动，他也想去上香。
　　“奶奶，小准下个月就要高考，我去上个香，求他顺利考上A大。”
　　李汉妮点头：“快去！咱俩快走！”
　　贺成扬扶着她，朝着城隍庙走过去。
　　上过香后，贺成扬特意去求了个签。
　　他抖签筒的时候，心里默念：菩萨保佑，让小准原谅我吧！
　　一只签掉下来。
　　贺成扬捡起来之后，差点当场给折了！
　　这啥瘠薄玩意儿！
　　不要了！
　　他铁青着脸，把签扔给解签的，直接拍过去一千块钱。
　　“我想听点让我舒坦的话。”
　　老道士拿起竹签一看，下下签。
　　他捻着窸窣的胡须：“先生，这是大凶啊！”
　　贺成扬脸更黑了：“给我变个大吉。”
　　他去问姻缘，给他个下下签。
　　这不明摆着说他和许准没戏吗？
　　老道士：“您今天有血光之灾。”
　　贺成扬：“......我问的姻缘。”
　　老道士：“这样啊！那您这事成不了。”
　　贺成扬拿了钱就走。
　　老道士叫住他：“诶诶诶！不过这事有变数。”
　　贺成扬把钱放下，又加了一千：“把话说清楚。”
　　老道士一看，这是个不差钱的主儿。
　　“先生，凡事都有两面性。”
　　老道士笑得高深莫测：“绝处又逢春。”
　　贺成扬瞥了他一眼：“就这？”
　　老道士：“天机不可泄露。”
　　得！今天遇到老骗子了！
　　贺成扬从城隍庙出来，脸色不太好。
　　李汉妮年纪大，贺成扬没让她走那么多路，将她安顿在城隍庙的休息区，特意让两个小道士陪着她。
　　可等贺成扬去了休息区，发现李汉妮根本就不在这里。
　　他拉过小道士，沉声喝问：“我奶奶呢？”
　　“您奶奶跟着他孙子走了。”
　　小道士说：“我确认过，真是她孙子。那个年轻男孩知道老太太的姓名、住址、手机号，还有身份证号。我们核实过老太太的身份证，一个字都不差。老太太也说是她孙子，我们就让他们走了。”
　　难道许准来了？
　　许准不想见他，讨厌他，接走奶奶也不和他说。
　　贺成扬垂着眼，心里又酸又涩。
　　他谢过小道士后，失魂落魄的走出城隍庙。
　　贺成扬走回到停车的地方，打算开车回去。
　　他心里不舒服，神色涣散，根本没注意到一辆黑色轿车从他身边驶过，李汉妮就坐在车里。
　　“咱们这是去哪儿啊？”
　　李汉妮看着身边的男孩，对于自己孙子突然换了一张脸，感觉很是不适应。
　　“小易，你怎么学城里人跑去整容了。你这样不好看！”
　　得知李汉妮在城隍庙，还和贺成扬在一起。
　　陈易就赶过来，趁着贺成扬去求签的时候接走了李汉妮。
　　“奶奶，我的脸被毁了！我只能去整容。”
　　陈易眼圈泛红，哭了起来：“我也不想整成这样，可我没办法！”
　　有心表露出身份，陈易轻易取得李汉妮的信任。
　　他知道奶奶心肠好，耳根子也特别软，他稍加引诱就能达到想要的目的。
　　“奶奶，我变成今天这样都是因为许准。”
　　陈易哭的特别伤心：“他嫉妒我是林家小公子，他就故意把我的脸毁了。许准他真的太可怕了！我把他当哥哥，可他却想害我。”
　　“不可能！”李汉妮表情很严肃：“小准不是这种人。”
　　“奶奶，我没骗您！”
　　陈易还想再往许准身上泼脏水，但李汉妮没给他机会，沉声打断：“小准才是林家小公子。当初是那个畜生没孩子，非要找拐子买个孩子回来。这两年你跑出去竟然是去抢小准的身份。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我们许家怎么出了你这种人！”
　　李汉妮摸着车门：“你把车门打开，我要去找成扬。”
　　陈易哪能让她走，立刻吩咐司机把车门锁死。
　　“奶奶，你找贺成扬干什么？他又不是你的亲孙子。”
　　陈易用力握住李汉妮的手：“奶奶，你看清楚，我才是你的亲孙子。许准他就是个外人，他再好有什么用，他也不姓许。”
　　李汉妮情绪很激动：“不管许准姓什么，他都是我孙子。我只有这一个孙子。”
　　“奶奶，你真是老糊涂了！”
　　陈易用力推开李汉妮：“我懒得和你说！反正我不会让你去找许准，你老实给我待着。”
　　“你......你这个混账东西。你怎么变成这样？”
　　李汉妮指着陈易的手指不停在抖，她呼吸变得急促，一口气没提上来晕了过去。
　　陈易吓坏了，“奶奶，你怎么了？”
　　封维有交代，让他把李汉妮安然无恙的带回来。
　　这事如果搞砸了，封维会杀了他。
　　“司机，快开车去医院。”
　　陈易大喊出声，吩咐司机将车开快点。
　　李汉妮被送进医院，医生说是情绪激动导致的昏厥，不是很严重的疾病。
　　陈易松了口气，可等李汉妮醒过来，他发现，李汉妮情况不对。
　　“混账东西！你把家里的钱都偷走了！我打死你！”
　　“小准，你该吃饭了！吃过饭还要去上学！”
　　“老头子，你怎么又抽烟了！地里的活儿做完了吗？”
　　李汉妮坐在床上，盯着陈易，说话颠三倒四的。
　　陈易叫来医生，检查过后，医生说李汉妮得了老年痴呆。
　　陈易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把这事汇报给封维。
　　封维沉思片刻：“你去拖住贺成扬。”
　　陈易急道：“封少，贺成扬他未必理会我。”
　　封维沉声：“按我说的做！”
　　陈易不敢违抗他的命令，离开医院准备找机会拖住贺成扬。
　　许准坐车回到家，刚准备走进别墅。
　　一辆黑色跑车停在他面前，封维从车里探出头：“许准，我带你见个人。”
　　许准蹩眉：“没空！”
　　封维：“你奶奶在我这儿。”
　　许准豁然回头，一拳砸过去。
　　封维有所准备，快速偏头——
　　拳头擦过他的脸颊，火辣辣的疼。
　　封维捂着脸：“小野猫，你还真够辣的！”
　　许准眼神如刀，厉声道：“你对我奶奶做了什么？”
　　“你奶奶晕倒是我把她送去医院。”
　　封维单手撑在下颚处，看着许准说：“我封维再不济，不会为难一个老人家。”
　　许准一脸质疑的看着他：“我奶奶在哪家医院？”
　　封维将车门打开：“上车，我带你去！”
　　许准重复先前的话，这一次语气又低沉几分：“我问你，我奶奶在哪家医院？”
　　封维原本想和他抗衡，但最终还是在他眼神的压迫下，开口道：“市医院。”
　　许准直接开了别墅的车，来到市医院。
　　封维有心接近他，自然紧随其后。
　　在病房里，许准看到神色涣散、念念叨叨的李汉妮。
　　他眼圈瞬间就红了。
　　这段时间他学业太忙，有大半个月没见过奶奶。
　　可他万万没想到，再见面的时候李汉妮会是这个样子。
　　“奶奶！”
　　许准轻轻唤了一声。
　　听到他的声音，李汉妮愣了一下，回头看过来。
　　当看清是许准在叫她，李汉妮脸上浮现出慈爱的笑意：“小准啊！你放学了！”
　　许准走过去，握住李汉妮的手：“奶奶，我放学了！”
　　“下午还有课吧！奶奶记得你上三年级了吧！“
　　李汉妮摸着他的头发：“这个头可不低！我让你多吃饭，没错吧！”
　　许准愣住了，什么三年级？
　　奶奶这是怎么了？
　　封维赶到，压低声音对许准说：“你奶奶得了老年痴呆，意识不太清楚。你顺着她的话说，别惹老太太伤心。她不能受刺激！”
　　老年痴呆！听到这四个字，许准眼底浮现出泪意。
　　他快速的瞥过头，暗自调整情绪。
　　李汉妮看到封维，打量他一会儿，突然握住他的手：“孩子，你来了啊！快，坐在奶奶身边。”
　　封维愣了一下，没想到李汉妮突然对他这么热情。
　　不过他反应很快，走到李汉妮身边坐下。
　　“今天你怎么没过来啊？奶奶还等着你给奶奶削苹果、读报纸。你读的报纸可好听了，奶奶喜欢听。”
　　许准惊愕，
　　奶奶这说的是糊话，还是说真的？
　　李汉妮拉着封维的手对许准说：“小准，你这个朋友他可好了！他天天来医院陪我，他给奶奶削水果、讲故事，还陪我去花园散步。”


第115章 想许准了！很想！
　　李汉妮的老年痴呆症很严重，这段时间她积极治疗又有贺成扬在身边悉心照顾着，病情才得以控制。
　　但陈易的出现彻底刺激了老太太，李汉妮的病情又一次加重，这一次她已经无法分辨出封维和贺成扬。
　　在她的意识里，封维也是年轻男人，她觉得就是经常陪她的贺成扬。
　　李汉妮紧紧握着封维的手，笑呵呵地说：“孩子啊！这段时间你经常来陪我，我一个老太婆没少麻烦你。奶奶知道，你是小准的男朋友。看着你们俩感情这么好，奶奶真的特别开心。奶奶最不担心的就是小准，有你在，奶奶就放心了。”
　　许准眉头锁的很紧，迟疑地看着封维。
　　封维怎么会跑来照顾奶奶？这人到底按得什么心？
　　许准虽然和封维认识没多久，但两人之间发生的事并不愉快。
　　封维突然来示好，让许准不敢掉以轻心。
　　封维心里很清楚，陪伴李汉妮的人是贺成扬。
　　他最近都在派人监视贺成扬的动向，就是要找机会拆散贺成扬和许准。
　　这么好一个和许准拉近关系的机会，他自然不会错过。
　　“奶奶，您别和我客气。我和小准关系特别好。”
　　“我家小准特别好，他很乖巧懂事。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他，千万不能辜负他。”
　　李汉妮很认真的嘱咐着，“这几天，你和奶奶说了很多关于小准的事。奶奶知道你们关系很好，你肯定会对他好。”
　　李汉妮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封维根本接不上话。
　　生怕自己露出马脚，他含糊应答，但李汉妮一直说个不停。
　　封维怕她突然清醒认出自己不是贺成扬，立刻说道：“奶奶，您先休息，有什么话等您休息好咱们再慢慢聊。”
　　李汉妮确实有点疲惫，她躺回到床上。
　　许准为她盖上被子，等她睡着之后，这才离开病房。
　　站在走廊里，封维看向面前的男孩。
　　许准是他见过，唯一一个能让他心动的人。
　　这么特别的男孩，浑身都像是在发光发亮，封维怎么舍得放手？
　　“许准，你不用太感谢我。”
　　封维盯着许准的眼睛里，充斥着占有欲：“你奶奶也是我奶奶，我会好好照顾她。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这次你看到我的真心了。你还不打算和我在一起？”
　　“我很感谢你照顾我奶奶，但我不会和你在一起。”
　　许准语气寡淡，表情里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你为什么总是拒绝我？难道你看不到我对你的真心吗？”
　　封维不是个有耐心的人，许准屡次拒绝他，挑战他的忍耐力，让他有种想要把人抢回去关起来的冲动。
　　“我不喜欢你，为什么要和你在一起？”
　　许准嗤笑出声：“因为你照顾了我奶奶，我就要和你在一起？这是什么逻辑？”
　　封维被堵得无话可说。
　　许准冷冷得打量着他：“封少，我奶奶最近治病的费用以及你照顾奶奶耗费的时间，我都会折现给你。钱会直接打到你的账户。如果没什么事，你可以离开了。”
　　封维怒极反笑：“许准，你要不要这么狠？我可是救了你奶奶，如果没有我，你奶奶就要出意外了。我这么多天的努力，不是为了要找你要钱。你以为我封维差这点钱？”
　　“原来封少不要钱，那正好，我就不给了。”
　　许准直接甩给封维一个背影，转身走进病房。
　　封维想追过去，病房的门已经关闭。
　　被拒之门外，封维气得咬牙切齿。
　　本以为这次能和许准拉近关系，没想到这人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这个许准......
　　想起刚才许准冰冷的样子，封维突的笑了起来。
　　真行！
　　这小野猫儿确实与众不同。
　　*
　　从城隍庙回来之后，贺成扬把自己仍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想许准了！
　　很想！
　　可他不敢去找许准，生怕惹许准生气。
　　但是太想他了，感觉每一分每一秒都这么难熬。
　　贺成扬从床上弹起来，抽出画本。想着许准的样子，开始在画本上描绘着心爱的人。
　　他画了很久，终于把许准的样子画出来。
　　端详着画里的许准，贺成扬眼角眉梢都挂着笑意。
　　他轻轻吻了一下画里许准的脸，这才心满意足的将画放在旁边枕头上。
　　贺成扬重新躺回到床上，望着身边那副画，缓缓闭上眼睛。
　　早晨起床后，贺成扬顾不上吃过早饭，拿起车钥匙离开公寓。
　　他开车来到学校，打算偷偷看许准一眼。
　　未免许准发现他，贺成扬特意将车停在很远的地方徒步走过来。
　　他躲在公交车站台后面，目光始终落在学校大门前。
　　贺成扬左等右等，迟迟没有等到许准。
　　以前许准都是七点钟准时进校门，可现在已经七点十分，林家的车还没到。
　　难道是堵车了？
　　等到七点半，许准还没来。
　　贺成扬只能给别墅打电话，问了管家才知道许准昨晚就没回来。
　　许准去哪儿了？
　　会不会跑去找祁恒和秦悠然喝酒？
　　想起许准喝过酒软绵绵的样子，贺成扬很怕许准对面人也展现出这一面。
　　万一许准喝多了，真和祁恒来个酒后乱性怎么办？
　　贺成扬心绪不宁，正打算给许准打电话，看到秦悠然从车里下来，朝着校门走来。
　　“秦同学！”
　　贺成扬走上前，唤住秦悠然。
　　秦悠然认出贺成扬，笑着打招呼：“贺总，早上好！”
　　“许准昨晚没回家，他是不是和祁恒在一起？”
　　贺成扬的问话让秦悠然很惊讶：“许准没回家吗？可是我们一起出的校门，我和祁恒亲眼看着他坐上林家的车。”
　　贺成扬心底咯噔一声，难道许准出事了？
　　见贺成扬脸色变得异常难看，秦悠然小心翼翼地开口：“贺总，你和小准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我昨天没见过他。”
　　贺成扬拨通许准的号码，这才发现自己还在他的黑名单里面没被放出来。
　　“秦同学，麻烦你给许准打个电话，问问他在哪里。”
　　秦悠然拿出手机，没有立刻拨通许准的号码，而是看着贺成扬说：“小准应该是生气了！他如果没回家，应该是故意在躲你。”
　　贺成扬纳闷：“我没住家里。”
　　秦悠然惊愕：“你真的和别人同居了。”
　　贺成扬满脸茫然：“我哪里有别人？我一个人住。”
　　“可是......可是微博上都说你出轨，有了新的情人。”
　　“这不是扯淡呐！谁特么给我按了个出轨的罪名。”
　　贺成扬怒火中烧，拿出手机打开微博。
　　当看到微博下面的评论时，他整个人都懵了。
　　秦悠然见他在翻评论，脸色越来越难看，壮着胆子问：“他们都说你有情人，小准也看到这些微博和评论。我想他应该是误会了，所以才没回家。”
　　贺成扬咬牙切齿：“这都是无稽之谈。”
　　“我就说是误会，我这就给许准打电话。电话接通之后，你直接和他解释。”
　　秦悠然拨通许准的号码，电话很快接通：“小准，你在哪儿？”
　　“我在医院，我奶奶生病了。”
　　秦悠然开着免提，许准的声音清晰的传出来。
　　贺成扬听到他在医院照顾李汉妮，这才想起昨天许准在城隍庙把李汉妮接走了，没回家肯定是留在医院。
　　怪他总爱胡思乱想，把这事给忘了。
　　秦悠然将手机递给贺成扬，同时对着话筒说：“小准，贺总来学校找你了。他有话和你说。”
　　贺成扬把手机接过来：“小准，奶奶怎么样了？”
　　许准：“奶奶很好！”
　　“那就好！昨晚你没回家我挺担心，我忘记你在医院照顾奶奶......”
　　贺成扬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听筒里突然传来一道男音：“许准，我给奶奶买了早餐。”
　　“许准，你和谁在医院？”
　　贺成扬觉得那人的声音有几分耳熟，但情急之下他来不及细想。
　　“我的事不需要你过问。”
　　许准直接挂断电话。
　　贺成扬急了，回拨过去，电话又被许准挂断。
　　他播了好几次，毫无疑问都被挂掉。
　　贺成扬垂着头，眼神黯然，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样难受。
　　秦悠然在旁边看着，他都觉得贺成扬好可怜，心头不免有些同情他。
　　“贺总，您没事吧？”
　　贺成扬把手机递给他，用力扯出一抹笑：“没事！我没事！快上课了，你进去吧！”
　　他转身朝着学校走，走了几步又觉得不对，尴尬的笑了笑，朝着轿车停靠的方向走去。
　　秦悠然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轻叹口气。
　　看吧！碰什么都不能碰感情！
　　*
　　许准挂断电话后，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
　　一分钟后，他打开微博。
　　＃贺成扬出轨＃这条热搜还挂着，许准越看越觉得不顺眼。
　　他捏了捏拳头，拨通陈刚的电话：“陈助理，找人去把微博热搜撤掉。”
　　陈刚道：“小公子，林总正准备处理这件事。我们调查过是有人故意带节奏，贺总绝对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
　　许准有两部手机，他和陈刚通电话的时候，正拿着另一部手机在举报那几个跳的最厉害的ID。
　　“能查出是谁在故意买水军带节奏吗？”
　　陈刚：“需要点时间。”
　　许准想到黑客K，“我找人，先把热搜撤掉。”
　　陈刚：“小公子，您放心！要不了多久热搜就没了。”
　　许准刚打算回应，微博里跳出一条消息，新的热搜被顶上来。
　　＃贺总新欢＃几个大字赫然出现在手机上。
　　许准眼神瞬间按下，他打开这个热搜词，一眼就看到贺成扬和一个男孩拥抱的图片。
　　握着手机的手指捏的很紧，许准掀唇笑了起来，那声音极其骇人。
　　哪怕是隔着手机，陈刚仍旧心惊胆战，小公子这是怎么了？今天极度的可怕！
　　许准突然开口：“陈助理，找点人过来。”
　　陈刚忙问：“小公子，您要人干什么？”
　　不会又是和谁打架吧？
　　上次和封维约架的事被林总知道，陈刚为此还受了处分。
　　突然听到许准说要人，他心惊胆战：“小公子，没什么事是谈判解决不了的。您可千万别冲动。”
　　许准微微一笑，眼神冷如冰：“陈助理，你别紧张！我要人不是去打架，我是去捉、奸！”


第116章 许准心脏颤抖，弥漫着一股浓浓地感动
　　捉奸？这是什么情况？
　　陈刚彻底懵了！
　　“小公子，您冷静点！这个......用武力解决不是明智之举。”
　　“我很冷静！”
　　许准已经用另一部手机在联络黑客。
　　虽然许准声线很平稳，但陈刚却觉得现在的许准很可怕。
　　“小公子，咱们还是从长计议。”
　　“陈助理，你不帮我找人，那我就自己过去。”
　　许准的话可把陈刚吓坏了：“小公子，您千万别冲动，我这就派人过去。”
　　“我会把约见的地点发信息告诉你。”
　　许准说完挂断电话。
　　他站在走廊里打电话，打算回病房的时候，看到封维又来了。
　　“你怎么又来了？”
　　“我给奶奶送早餐。”
　　封维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的都是早餐：“许准，你不是想让奶奶饿肚子吧？这段时间都是我给奶奶买早餐，她吃不到我的早餐，一定心情不好。”
　　许准冷冷道：“我刚才把话说的很清楚，不需要你来送早餐。”
　　半个小时前，他和贺成扬通电话的时候，封维就来过。
　　但被他赶走了。
　　半个小时后，封维又来了。
　　许准没心思去理会封维，懒得和他多做纠缠，直接下逐客令：“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奶奶早晨还没吃饭，你别不懂事，让我进去。”
　　封维说话音量很高，病房里的李汉妮听到了：“小准，谁来了？”
　　没给许准回答的机会，封维先一步接过话：“奶奶是我。我来给您送早餐。”
　　封维直接推开病房的门，抬步走进去。
　　许准阴沉着脸，跟在他身上。
　　想要请他出去，但见李汉妮看到封维时开心的样子，许准又不好当着奶奶的面赶封维走。
　　“奶奶，我买了您最爱吃的早餐。”
　　封维将食品袋放在桌子上，从里面拿出牛奶、三明治和一堆早餐。
　　李汉妮是农村老太太，喜欢吃老式中餐。粥、咸菜、馒头、包子，她吃得都很习惯，但牛奶、三明治这种，她都没怎么见过。
　　“我不喜欢吃这些。”李汉妮道：“我想吃前几天你给我做的鸡蛋面。”
　　封维彻底傻了。
　　他上哪儿会做鸡蛋面，再说，鸡蛋面长什么样子他都不知道。
　　李汉妮扯过食品袋，把桌子上的早餐全部收进去。
　　她看向封维，温声道：“以后别买这些东西，浪费钱。煮点挂面吃点馒头稀饭就行。”
　　“奶奶，我想让您吃好点。”
　　封维拿出牛奶和三明治：“您吃这个，比馒头稀饭好吃多了。”
　　“这东西奶奶可吃不习惯。你上次做的鸡蛋面就很好。”
　　“鸡蛋面有什么好吃的！给你吃你就吃，这么多废话！”
　　封维脾气很冲，李汉妮屡次拒绝，让他很是愤怒。
　　没有控制住情绪，他语气很重，吓得李汉妮没敢再说话。
　　许准将封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上前一步，挡在李汉妮身前。
　　提着那袋早餐，直接扔出门外。
　　“没人让你给我奶奶买早餐，我奶奶说不吃，谁也不能逼他吃。”
　　“许准，你别不知好歹，我也是为你奶奶好。”
　　封维铁青着脸，耐心早被这总是找事的老太太给磨没了：“吃面条有什么影响，你奶奶得老年痴呆肯定是吃面条的原因。这么大年纪了，也不知道注意身体。搞成现在这样，还要拖累自己的孙子。”
　　“给我闭嘴！”
　　许准一拳砸过去，直接把封维打翻在地上。
　　“小准，你们别打架！”
　　李汉妮着急忙慌的从床上下来，差点摔个跟头。
　　许准快速的扶住她：“奶奶，我们不打架，我和他讲道理。”
　　将李汉妮送回到床上，许准拽着封维的衣服，将他推出病房。
　　叫来陪护陪着李汉妮，许准直接将封维拖到消防通道，一脚踹在他胸口上。
　　“我奶奶想吃什么和你没任何关系。别再来见她，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许准发了狠，拳头不停的朝着封维身上招呼。
　　看到微博上的内容，许准心里本就憋着一股气，现在全部撒在封维身上。
　　封维也有点拳脚功夫，但架不住许准不要命的来揍他。
　　一番抗衡之后，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许准一脚将他踹到楼梯拐角的位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警告道：“给我滚出医院！”
　　封维趴在地上，模样极其狼狈。
　　许准离开消防通道，他给陈刚打电话：“带人来市医院，把封维弄走，不要让他再出现我面前。否则，我不保证会不会打死他。”
　　封维又去纠缠许准，这让陈刚很是愤怒。他立刻把这件事告诉给林美娟，带着人来了医院。
　　林美娟向来护短，听说之后直接找上封家。
　　许准揍完封维之后回到病房，李汉妮惴惴不安地坐在病床上，看起来情绪很低落。
　　看到奶奶被吓成这样，许准心里很内疚，他应该多陪陪李汉妮，不给封维任何能够接近奶奶的机会。
　　“奶奶，您别怕！我们只是有一点小矛盾。”
　　许准让陪护去餐厅买早餐，点的都是李汉妮喜欢吃的清粥小菜。
　　“小准，是奶奶不对。”
　　李汉妮握着许准的手，神色黯然：“成扬这孩子也是为了我好。他给我买了那么多东西，我应该接受才对。我不该找他要鸡蛋面，这事是我不对。”
　　许准惊愕，怎么又变成贺成扬了？
　　“成扬是个好孩子，你千万别因为我和他闹矛盾。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照顾我，他对我可好了！”
　　“他每天都给我做早餐，每天都陪着我。”
　　“他给我讲的笑话特别好听。”
　　李汉妮紧紧握着许准的手：“成扬他真的挺喜欢你，你不该对他发脾气。”
　　想起刚才封维对李汉妮的态度，许准意识到，他根本没有耐心照顾老人。
　　难道一直在医院照顾李汉妮的人根本就不是封维，而是......
　　许准失声，急道：“奶奶，您说最近都是贺成扬在照顾您？”
　　李汉妮点头：“对啊！就是成扬。”
　　许准心头一跳：“可刚才那个人不是贺成扬。”
　　李汉妮眼神茫然，喃喃道：“不是成扬？怎么会不是成扬？那成扬他去哪儿了？我和他出门，他还吃我买的烧饼，他说可好吃了。我们还一起去吃面，他给我夹牛肉，我还给他买糖葫芦......成扬去哪儿了？”
　　烧饼、牛肉面、糖葫芦......
　　许准拿出手机，打开贺成扬的微博。
　　微博的配图完全和李汉妮说的小吃吻合。
　　原来一直陪着李汉妮、照顾她的人是贺成扬。
　　许准心脏颤抖，弥漫着一股浓浓地感动。
　　是不是应该对贺成扬好一点？
　　可想起贺成扬和一个男孩抱在一起，刚萌生出的念头立刻被扼杀掉。
　　贺成扬这种人，不值得！他不配！


第117章 贺总，您一路走好！
　　黑客那边传来消息，说是贺成扬和微博路透照片里的年轻男孩现在就在酒店。
　　陈刚就站在许准身边，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家小公子心情不好、很不好。
　　虽然许准什么都没说，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冷意。
　　陈刚缩了缩脖子，他突然觉得，林小公子比林总还恐怖。
　　他咽了咽口水，撞着胆子说：“小公子，我们现在要带人过去吗？”
　　许准掀起唇角，笑容冷嗜：“当然！看到贺成扬，把他拖出来。”
　　陈刚表情一惊：“拖出来？”
　　许准：“游街。”
　　陈刚额上冷汗冒出来，在心里为贺成扬点了一根蜡。
　　贺总，您一路走好！
　　*
　　酒店内，贺成扬四下张望：“我家小准呢？”
　　“许准就在这间酒店，我亲眼看到他和一个男人来了这里。”
　　陈易站在酒店大堂，示意贺成扬跟着他坐电梯上楼。
　　贺成扬一脸质疑地看着他：“你确定没看错？”
　　陈易按照提前想好的说辞，信誓旦旦地说：“我没看错。前几天，那个男人来找过许准。他还在校门口和你起了冲突。”
　　贺成扬蹩眉，心想：他说的应该是封维。
　　许准怎么会和封维来酒店？
　　若不是这男孩手里有照片，贺成扬还真不敢相信。
　　“许准是自愿和那个男人来的酒店？”
　　陈易点头：“自愿。许准很清醒的走进来。”
　　贺成扬上下打量他：“你跟踪许准？”
　　陈易：“我偶尔路过，我家就在这附近。”
　　贺成扬一脸质疑：“那你为什么要拍照？”
　　陈易动了动唇，很小声的说：“我其实是想发微博。有关于许准的话题都自带热度，我想给你涨粉。”
　　贺成扬眼神沉下：“给你十万，照片删掉。”
　　“我删！我一会儿就删。”
　　陈易表现得唯唯诺诺，其实心里很得意。
　　贺成扬还真是够蠢的，被他三言两语就骗过来。
　　等许准找过来，贺成扬就是浑身长嘴都说不清。
　　这一次，贺成扬和许准一定会分开。
　　“贺总，我跟着他们来得酒店，看到他们去了十二楼。”
　　陈易按下电梯，进入电梯的时候说：“我跟着他们，看到他们去了1208。”
　　贺成扬跟着他来到十二楼，走到1208门前。
　　突然，陈易探手过来拧开门把手。
　　在贺成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感觉后面有人用力推了他一下。
　　贺成扬跌进门内，陈易紧跟着进去直接将门锁死。
　　几辆黑色轿车停在酒店门前，许准从车里出来，陈刚跟在他身后。
　　十几名黑衣保镖陆续从车里出来，一行人进入到酒店内。
　　林家在帝都算是有名的企业家，旗下有很多家酒店。
　　很巧，今天来的这家酒店正式林氏的产业。
　　陈刚和大堂经理说明来意，经理哪敢怠慢，立刻把1208的房卡交出来。
　　许准进入电梯，身上冷冽的气息让这张年轻帅气的脸看起来极其骇人。
　　陈刚心头叹息：贺总，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明年这时候我去给您上坟。
　　许准停在1208门前，陈刚把放开递过去。
　　许准淡笑，缓缓吐出两个字：“踹门。”
　　陈刚惊愕：林小公子真刚！
　　两名黑衣保镖上前，同时踹向房门——
　　哐当！
　　房门应声打开。


第118章 亲我自己男朋友，我有什么不敢！
　　哐当！
　　房门应声打开。
　　踹开房门的时候，黑衣保镖同时退开，为许准让出一条出路。
　　许准站在最先前，他一眼就看清楚房间里的情形。
　　他表情僵住，眼底浮现出浓浓地惊愕。
　　陈刚站在他身后，看不到里面的情形，见许准不动，以为他是深受刺激。
　　在来的路上，微博上照片传的满天飞。
　　照片里贺成扬和一个年轻男孩拉拉扯扯，两人神态举止极其亲密。后来男孩坐上贺成扬的车，跟着他来了这间酒店。
　　从学校来酒店能干什么？还不是做那种不要脸的勾当。
　　原本陈刚挺支持贺成扬，觉得他和小公子是门当户对。贺成扬对小公子很好，总是会为他考虑。
　　可就是这么一个在他眼中绝好的男人，却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出轨只有一次和无数次。
　　陈刚对贺成扬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以前有多欣赏支持他，现在就有多恶心厌恶他。
　　渣男不配拥有小公子。
　　眼见着许准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陈刚心里更难受了。
　　这可是林氏的少主人，怎么能被人欺负成这样？
　　陈刚义愤填膺，指挥保镖现场捉奸：“你们两个去里面把贺成扬揪出来！太欺负人了，把我们家小公子当什么了？把贺成扬揪出来之后五花大绑，游街示众。让大家都看看渣男的下场。”
　　陈刚语速很快，噼里啪啦一通吩咐之后，黑衣保镖冲上前。
　　许准用后背挡住门，回头看向陈刚，表情慌乱地说：“今天这事就算了！陈助理，我们回去！”
　　陈刚以为他是舍不得严惩贺成扬，打算临阵脱逃。
　　小公子这是心软了！
　　这可不行！
　　林家小公子不受这种委屈，贺成扬敢出轨，他就该付出代价。
　　陈刚义正言辞地说：“小公子，咱们今天过来是要为您讨回公道。您和贺成扬有婚约，他竟然背着您出轨他人。今天必须要把他揪出来游街示众。渣男不配要脸面！”
　　许准急的脸都白了，刚想解释，但陈刚没给他这个机会：“小公子，您千万不要心软。一会儿不止要游街，还要拍视频发微博。曝光这个渣男，还不给他打马赛克。”
　　看着陈刚义愤填膺地脸，许准绝望的闭了闭眼睛，他无力道：“陈助理，别说了！”
　　“小公子，您不能这样心软。哪怕您喜欢贺成扬也不能这么惯着他。既然选择要和您在一起，他就不能见异思迁。爱一个人就要对他忠贞不二、不离不弃。”
　　陈刚话音刚落就听房间里传来贺成扬的声音：“听听我家小准的助理说得多好，大家快点给陈助理打Call，老铁们双击666。”
　　“呦！这还有刷游艇老铁！谢谢＃珍惜今天＃给投的游艇，感谢！”
　　陈刚惊愕，怎么还直播了？
　　贺成扬这是疯了吗？
　　公然出轨还敢直播，简直欺人太甚！
　　这是觉得林家没人了吗？这是打算欺负死我们林小公子吗？
　　是可忍孰不可忍，陈刚怒从心起，当先一步冲了进去。
　　“贺成扬，你别太......”
　　看清楚屋里的情形，陈刚嘴里未完的话戛然而止，他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一幕，头皮都要炸开了。
　　贺成扬回过头，看着他微笑着问：“陈助理想说什么？”
　　陈刚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憨笑着说：“贺总，您别太赞美我，这样我会飘。”
　　贺成扬把手机取下来，将摄像头对准陈刚：“陈助理，来给网友们打个招呼。”
　　陈刚僵硬的挥挥手：“大家好！”
　　贺成扬从椅子上站起来，朝着门外走去。
　　眼前着男人一步一步朝自己逼近，许准慌乱不已。
　　今天这都是什么事？
　　他恨透了胡乱造谣的网友。
　　许准转身想跑，但终究是慢了一步。
　　贺成扬扣住他的手腕，将他拖进怀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慌乱的脸：“宝贝儿，你跑什么？”
　　许准想抢回手腕，但动了一下，发现没用。
　　他气急败坏地说：“你松手。”
　　“不是特意来找我的吗？怎么说走就走？”
　　贺成扬用力将他按在怀里，还特意用摄像头对着许准的脸：“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家林小公子。”
　　许准的脸完全进入到屏幕内，他的眼睛猝不及防就和屏幕撞在一起，他看到弹幕刷到飞起。
　　【啊啊啊啊！真的是林小公子！】
　　【噗哈哈！小公子是来捉奸的吗？】
　　【真的要笑死我了！小公子这个表情......绝了！】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今天贺总告诉林小公子什么叫做社会险恶。】
　　【玩不过，玩不过！贺总这一招简直够绝！】
　　【林小公子这个慌乱的小模样真的......真的要笑死了！】
　　【要抓贺总去游街示众，结果自己曝光了！心疼林小公子一秒钟。】
　　【谁说林小公子不在乎贺总的？出来打脸！】
　　【好尴尬啊！但是好好笑！】
　　【小公子好！】
　　......
　　许准绝望的闭上眼睛，将头瞥到一旁。
　　完了！丢人丢大发了！
　　“宝贝儿，怎么不给大家打招呼？你看，人家都给你刷游艇了！”
　　贺成扬手臂恶劣收紧，死死卡主许准的腰，不让他有逃跑的机会。
　　许准面红耳赤，拼命挣脱，但于事无补。
　　“别害羞啊！”
　　贺成扬看向许准泛红的脸，眼底是温柔宠溺的笑意。
　　“学校还有事，我要回去上课。”
　　慌乱之下，许准只能说回学校，找借口离开。
　　可贺成扬却不让他如意，拉着他的胳膊说：“宝贝儿，你都来了！不想问问我为什么在酒店？”
　　许准硬邦邦的说：“不想。”
　　他都要后悔死了，为什么要来捉、奸？
　　“今天这事我必须要说清楚。”
　　贺成扬说什么都不放许准离开，硬是把他拉进酒店套房。
　　“贺成扬，你的事我不想知道。你放开我，我要回学校去上课。”
　　许准挣扎着，说什么都不往里面走。
　　贺成扬直接把手机抛给陈刚：“陈助理，帮忙拿一下。”
　　为了戴罪立功，陈刚特别听话的接过手机，尽职尽责的把摄像头对准贺成扬和许准。
　　许准死盯着陈刚，用眼睛示意让他把手机拿走。
　　可陈刚就像是失明一样，完全看不到许准的眼神暗示。
　　贺成扬见许准根本不曾挪动脚步，直接将他打横抱起来。
　　这样的公主抱让弹幕又炸了！
　　陈刚尽职尽责的运屏，保证贺成扬抱着许准行走的时候，两人的身影能够完美的出现在屏幕里。
　　许准还穿着校服，没穿外套，但白衬衫和校服裤子都穿了。
　　贺成扬穿着黑色正装西服。
　　西服配校服，弹幕里又又又炸了！
　　【贺总，只要你亲一下小哥哥，我们众筹给你刷十辆游艇。】
　　【我出一百块钱。】
　　【我出一块钱。】
　　【我全包！再加十桶烟花。】
　　【亲！是男人就亲下去！】
　　【贺总亲啊！快点亲小哥哥！】
　　......
　　陈刚将弹幕看得清清楚楚，自认为是个有职业素养的助理，他把弹幕里网友的诉求转述出来：“贺总，网友们让您亲小哥哥，说给您刷游艇。”
　　许准用杀人的目光看着陈刚，觉得带他来就是个错误。
　　贺成扬轻笑道：“我在乎那点游艇？我就是想亲他。”
　　许准怒目：“贺成扬，你敢！”
　　“亲我自己男朋友，我有什么不敢！”
　　贺成扬低头就吻上许准的唇，吻得特别用力，带响儿的那种。
　　弹幕里游艇刷到飞起。
　　许准举手就要打他，在半路被贺成扬接住：“宝贝儿，一会儿我站着不动让你打。咱们把其他事放一放，先把这人处理了。”
　　贺成扬将许准放在沙发上，随即一脚踢在地板上被五花大绑的陈易身上。
　　陈易被绳子捆着，嘴里塞着破布，看到许准以后眼底能渗出毒来。
　　许准瞥了他一眼，看向贺成扬：“你们玩的这么刺激？”
　　冷静下来之后，许准开始为自己扳回一局。
　　今天丢人丢大了，绝对不能再让贺成扬得逞。
　　“就他？”贺成扬看着陈易，嗤笑出声：“我能看上他？小准，不要用这种人来侮辱我。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没有其他人。”
　　“你们来开房就是为了玩捆绑游戏？”
　　许准显然是不信的。微博照片拍的清清楚楚，贺成扬是自愿和陈易来到酒店，他怎么就突然把陈易给绑了？
　　“你真觉得我是这种见异思迁的渣男？”
　　对上贺成扬受伤的双眼，许准有一瞬间的动摇，但很快他想起前世经历的事。
　　贺成扬说着喜欢他，心里却有着难以割舍的白月光，完全把他当成发泄欲望的工具。
　　以前的事忘不掉，回忆起来皆是痛。
　　许准捏紧拳头，沉声道：“我不信你。”
　　贺成扬知道自己前世有多混蛋，许准现在不信任他也都是他当初作的。
　　“小准，我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许准冷笑：“你有什么清白？今天这一切是你设计的，你知道我要过来，你才会在这里开直播。”
　　贺成扬眼神更加受伤：“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这样。我有证据，我能为自己证明。”
　　许准瞥过头不看他，脸上没有个表情都充满质疑。
　　贺成扬心如刀绞：“如果我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你能不能对我笑一下？”


第119章 小准，你想和贺成扬在一起吗？
　　重生后的许准从未对着贺成扬笑过，每次见面都是冷若冰霜。
　　以前许准看他的时候眼角眉梢都透着温和的笑意，那时候他对许准的笑不屑一顾，现在才知道有多么珍贵。
　　被贺成扬祈求的目光注视着，许准有一瞬间的动摇，但很快就冷静下来。
　　“贺成扬，你跟谁来开房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贺成扬可不相信许准的话，“你还在意我，否则，你也不会带这么多人过来。”
　　“我带人过来是想抓你的把柄，好让母亲同意解除我们之间的婚约。”
　　许准无情的话语刺的贺成扬一颗心疼痛难忍：“小准，你别这样。我可以解释清楚。”
　　“我知道陈易一直针对你，他突然出现过来搭讪，我暗暗留心，发现他是故意要引我去酒店。我全程都开着直播，观看的网友都能和我作证。我和他没有任何过分的举动，我也不会喝除你之外的人有暧昧的举动。”
　　贺成扬发今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讲出来，他轻吁口气，闷声道：“许准，我知道你还不能完全信任我，这我都能理解。我只想要一个能够留在你身边的机会，只要让我看着你，我就别无他求。哪怕......”
　　贺成扬声音里染满哀伤：“哪怕以后你选择别人，我也不会对你死缠烂打。今天让在场几十万观看网友做见证，如果以后我没有做到，我就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许准心头颤动，动了动唇，他突然发不出声音。
　　许准没说话，气氛突然安静下来。
　　贺成扬一直用祈求的目光看着他，那眼神让人特别心疼。
　　陈刚心头不忍，将手机转过去，压低声音对许准说：“小公子，贺总已经解释清楚了。我刚才看评论，网友都说贺总说得是事实。从校门口到酒店，贺总都没有做过分的举动。微博上传的亲密照都是借位，还有陈易故意搞鬼。网友们都有截图，就等着直播结束发出去打脸那群黑子。”
　　许准说不出话，他不想原谅贺成扬，他也不想责怪贺成扬。
　　这种感觉太矛盾，让他不知所措。
　　气氛呈现出僵持的状态，陈刚看向手机屏幕，弹幕刷的很快。
　　网友一边倒的支持贺成扬，觉得许准太狠心。
　　生怕影响许准的声誉，陈刚立刻转移话题：“小公子，这人怎么处理？上次就是他偷卷子诬陷您，这次他又来故意勾引贺总。这种不安好心的人，一定要严惩。我们报警，让警察过来把他带走。”
　　听说要找警察，陈易彻底慌了，他嘴里发出呜呜的求饶声，扭动着身体挣扎。
　　许准瞥了他一眼：“报警！”
　　贺成扬没有说话，半垂着眼眸，神色黯然。
　　陈刚拨通报警电话，很快警察过来，带走陈易。
　　贺成扬是涉案人员，跟着去警局做问讯笔录。
　　直播就此中断。
　　临走的时候，贺成扬深深地看了许准一眼：“小准，我走了！晚上我能给你打电话吗？我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如果实在不行，我能给你发微信吗？”
　　许准瞥过头没看他。
　　贺成扬没有得到回应，心头沉的发疼。
　　他扯了扯嘴角，很努力的扯出一抹笑：“没事！我知道你学业重。”
　　“我知道......”
　　从始至终都知道你根本没想过要原谅我。
　　贺成扬转身坐上警车。
　　警车呼啸而去，警笛声逐渐远去......
　　许准一直站在路边，不曾挪动分毫。
　　陈刚见他不动，提醒道：“小公子，贺总已经走了。您要是担心，我们可以跟去警局。”
　　“谁说我担心。”
　　许准声音很大，但明显带着心虚：“他只是去做笔录，他又没犯罪，我担心什么。”
　　“陈助理，我们回去！”
　　许准转身而去。
　　陈刚发现他走得是停车的反方向：“小公子，您走错方向了。”
　　许准表情尴尬，快速转身，低着头朝停车场走去。
　　回程的路上，许准显得心不在焉。
　　陈刚看出端倪，但也不敢多问。
　　小公子明明在意贺总，为什么要装作很反感贺总？
　　小情侣之间这是闹矛盾了吗？
　　回到别墅，许准走到楼上，他回到卧室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打开直播平台。
　　贺成扬的直播有回播，播放量已经达到几十万。
　　许准戴上耳机开始看直播，果然如同贺成扬所说，陈易在故意接近贺成扬，又是投怀送抱、又是眉目传情，还故意装跌倒往贺成扬身上靠。
　　不要脸！
　　许准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声。
　　他打开QQ，联系黑客K。
　　【查到陈易的身份了吗？】
　　上次陈易偷试卷诬陷他的时候，许准就让K调查过他，可K竟然没查出来。
　　陈易就像是凭空出现，他的身份扑所迷离。
　　K：【我黑进学校系统，找到他的学生档案。】
　　K：【（文件）】
　　K：【这份档案表看起来没问题，但学籍号是套号。套用一个同名人的学籍号，包括家庭住址和出生年月。这事做的很精密，如果不是我多方比对，根本查不出来。】
　　看着K发来的信息，许准陷入沉思。
　　陈易到底是谁？这人给他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
　　他能肯定，他和陈易曾经见过。
　　或许还结过怨，否则，陈易不会这么恨他，处处都想置他于死地。
　　K：【这人的真实身份查不出来。不过我查到，他和封维走的很近。前段时间你说他没来上学，应该是封维安排他去陪政界里一位议员。】
　　K：【（照片）（照片）（照片）】
　　K：【封维把他当利用工具，没少把他送出去拉拢关系。】
　　陈易不是好人，封维更不是。
　　还真是一丘之貉。
　　【帮我留意一下陈易的动向，如果他是封维的人，那他很快就能从警局出来。】
　　K：【OK！我会帮你看着他。】
　　K：【不用我们动手，陈易不会有好下场。很多人都在人肉他，正在曝光他的信息。他的真实身份爆不出去，但他陪议员的时候被拍了照，现在照片满天飞。】
　　许准：【谁拍的照？】
　　K：【那几个议员玩的比较过，喜欢一起来，还喜欢拍照留念。其中一位议员电脑被人黑了，照片就这么爆出来了。】
　　许准：【不用管！这是他的报应。】
　　如果没有害人之心也不会作茧自缚。
　　聊天结束之后，许准拿起手机，鬼使神差间又点开回播。
　　最后他拒绝的时候，贺成扬的眼神戳的他心口发疼。
　　许准心里很乱，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心神不宁，他根本没注意卧室的门被推开。
　　林美娟敲门没有得到回应，见门虚掩着，轻轻推开走了进来。
　　她看到许准失魂落魄的坐在椅子上，表情看起来很不对劲。
　　在陈刚那里得知今天的事，林美娟意识到，许准可能真的不喜欢贺成扬。
　　半年之约就要到了，如果许准没有要和贺成扬交往的意思，按照约定贺成扬必须出国。
　　“小准——”
　　林美娟轻轻唤了一声，没想到许准反应很强烈，他立刻把手机倒扣在桌子上，慌乱的回眸，“妈，您......您怎么来了？”
　　“妈妈有敲门，你没回应，我就自作主张进来看看。”
　　林美娟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手机，目光里浮现出几分深意。
　　虽然许准反应快，但林美娟还是看到他手机里的内容。
　　许准在看贺成扬直播的录播，他还看了网友的评论。
　　其实许准还在意贺成扬，可他为什么不愿承认？
　　“妈，您找我有事？”
　　许准让出地方，林美娟顺势坐在他身边。
　　“小准，眼看就要高考了。最后的时刻，你可不能分心。”
　　林美娟表情严肃，“今天这事都是成扬的责任，如果不是他招惹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也不至于闹到网络上。”
　　她说完之后，悄悄查看许准的表情。
　　许准脱口道：“妈，这事不怨贺成扬。那个人早有预谋，他是封维那边的人，一定是封维指示他来接近贺成扬。”
　　林美娟定定的看着他，眼底含笑。
　　意识到自己在维护贺成扬，许准慌乱的错开视线。
　　他唇抿成一条线，在心底暗暗唾弃自己。
　　怎么就帮贺成扬说话了？
　　“妈，我就事论事，不对人。”
　　许准声音明显变得底气不足：“我不是帮他说话，只是把事实说出来。”
　　“小准，那你告诉妈妈，你想和贺成扬在一起吗？”
　　林美娟的问题让许准呼吸一滞，他抬起头，看向面前正用慈爱目光看着他的女人：“妈，我不想和他在一起。”
　　会因为贺成扬的哀求而动摇，但还是做不到完全信任这个人。
　　前世他把信任都给出去，把爱都送出去，最后落得惨死狱中的悲惨下场。
　　重活一世，他只想好好活着。
　　林美娟握着许准的手：“小准，你是妈妈唯一的儿子。妈妈听从你的意见，我这就和贺成扬说，让他尽快出国。”
　　许准惊愕：“为什么要让他出国？”
　　“半年前我们有约定，如果这半年他无法打动你，他愿意离开国内，以后不会再回来。”
　　许准眼眸微微放大，震惊地看着林美娟。
　　他怎么也没想到，贺成扬和母亲有这样的约定。
　　“小准，半年之约的时间已经到了。既然你不想和贺成扬在一起，按照约定，他必须要离开。”


第120章 许准，再见！
　　贺成扬离开，从此以后再不能回国。
　　许准从未想过，他会和母亲订立这样的约定。
　　如果贺成扬不在身边，经过时间的推移，他是不是会彻底把这个男人忘记？
　　许准现在无法弄清楚自己对贺成扬是什么心思，还有在意，但更多的是怨恨。
　　心底的阴影一直都在，无法真的抹掉。
　　“妈，我现在还小，现阶段只想好好学习。”
　　许准捏紧拳头，让自己表现的很冷酷：“现在说订婚或者结婚还太早，而且我和贺成扬并不合适。就算是还对他有感觉，但不合适的两个人勉强在一起，根本不会幸福。”
　　“妈妈始终站在你这边，你和成扬之间的关系，按照你想的定位。妈妈会全力支持你。”
　　林美娟拍着许准的手：“不用为这事烦心，妈妈会处理好。”
　　“妈，您会怎么处理？”
　　“最近就安排专机送成扬出国。G国那边成立新的公司，需要人手支援，以后成扬会常驻G国。”林美娟道：“其实我觉得这样挺好，既然不喜欢他，你就不要给他任何希望。”
　　许准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妈，您说得对。”
　　“最近这段时间发生太多的事，贺成扬有一定的责任。他在一天，你就不得安宁。虽然你成绩好，但也不能掉以轻心，马上就要高考了。小准，你努力这么久，千万不要在紧要关头出现意外。”
　　林美娟表情严肃：“让贺成扬离开，他就不会影响你。”
　　许准垂眸，低声道：“妈，他确实在影响我。”
　　只要贺成扬离开，我就能恢复正常。
　　我不会再为他慌乱不已、不会再为他难过、不会因为亲密举动而脸红心跳......
　　许准闭了闭眼睛，将心底那股酸涩和不舍狠狠扼杀掉。
　　贺成扬不配让他留恋，他也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
　　“小准，你继续学习。妈妈就不打扰你了。”
　　林美娟从沙发上站起来，摸了摸许准的头发：“不要学的太晚，早点休息。”
　　许准点点头，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
　　林美娟离开后，许准坐在书桌前，一个字都学不进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很不舒服。
　　枯坐半个多小时，许准实在受不了房间里压抑的气氛，他打算去花园里散心。
　　或许是脑子里太乱，许准根本没注意贺成扬就跟着他身后。
　　他走到一片玫瑰前，低头看其中一朵开得最娇艳的玫瑰。
　　贺成扬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许准在看花，而贺成扬在看他。
　　许准在花园里待了多久，贺成扬就待了多久。
　　从花园出来后，许准漫步在鹅卵石铺设的小路上，他漫无目的的行走着......
　　生怕许准发现他，又要躲避他，贺成扬离他很远。
　　许准绕过一条路，突然就不见了。
　　贺成扬快走几步，打算看他走去哪里。
　　他刚走过去，许准突然返回，两人猝不及防的撞在一起。
　　许准呼吸一滞，不自在的错开视线。
　　他想绕过贺成扬，贺成扬也有这个意思。
　　两人同时朝一个方向挪动，又一次的打了个照面。
　　许准表情慌乱，立刻往另一边挪。
　　很巧，贺成扬和他同样的动作。
　　许准捏了捏拳头，怒道：“你干什么？”
　　贺成扬表情很是无辜：“真的是巧合。”
　　许准警惕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毕竟贺成扬有前科，总喜欢对他动手动脚。
　　他觉得，贺成扬跟着他过来，一定又是想对他做那种亲密的事。
　　许准后退一步，用眼神迫视着他：“你跟着我，你想干什么？”
　　贺成扬读懂他眼神的含义，苦笑道：“小准，我没想做什么。”
　　“那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我只是想多看你几眼。”
　　贺成扬眼神黯然，心头苦涩难当：“阿姨找我了，我同意了。”
　　许准心头一颤，错开视线没有回应他。
　　“等你高考结束，我就走了。”
　　贺成扬声音里都带着疼痛：“我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许准抿着唇，一语不发。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死死攥着衣摆，很拼命的压制住心里那股莫名的情绪。
　　“许准，这真是你要的吗？”
　　“对！这是我想要的。我一直都想摆脱你。我不止一次的想，如果当初我没有遇到你，我就不会承受那些屈辱和伤痛。”
　　许准声音很大，他是在回答贺成扬的问题，但更像是提醒自己。
　　曾经的事，他不能忘记。
　　“好！”贺成扬扯了扯嘴角，很想扯出一抹洒脱的笑。
　　可他根本做不到！
　　贺成扬感觉天都要塌了，没了许准，人生都失去色彩。
　　心脏处弥漫着强烈的疼痛，痉挛的感觉折磨得他想要痛哭一场。
　　他真的撑不住了！
　　贺成扬让出路：“小准，你先走！”
　　许准走得飞快，他觉得花园里的空气都充斥着令人窒息的因子。
　　等许准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内，贺成扬终于撑不住了，他半跪在地上，闷声落泪。
　　许准不要他了！
　　以后他连见许准都成了奢望。
　　贺成扬死死捂着胸口的位置，这里像是被一双手狠狠撕开，鲜血淌了一地。
　　刚下过雨，花园里都是水汽。
　　贺成扬待了整整一夜，第二天就病了。
　　他躺在公寓的床上，盯着头顶的天花板，一遍一遍回忆着过去。
　　有那么一瞬间，贺成扬觉得，人生到此结束吧！
　　他的重生只为了许准。
　　一直以来支撑着他的动力没有了！
　　贺成扬过得浑浑噩噩，不知今夕何夕。
　　若不是助理照顾来，他恐怕真的会死在公寓里。
　　看到床上毫无求生欲的贺成扬，助理吓坏了，慌忙将他送进医院里。
　　贺成扬背后的伤刚好没多久，这又进了医院。
　　助理叹息，别人恋爱都幸福的要命，贺总恋爱没觉得幸福只剩要命。
　　贺成扬肺炎住院，待了半个月才算是痊愈。
　　*
　　自从上次直播过后，陈易的事就传开了。
　　他再去学校的时候，总能发现有人对他指指点点、私下议论他。
　　“就是他，不要脸的出来卖身。”
　　“真是恶心！”
　　“你们看过照片吗？他可真够浪的。”
　　“5P，还都是老男人。那些人都能做他爸了。”
　　“太不要脸了！这种人难道不该开除吗？”
　　“今天我就去找校长，学校里不能留这种人。”
　　“和他呼吸一样的空气，我都觉得恶心。”
　　“我也去找校长，我们拉横幅。”
　　......
　　陈易真的被赶出了学校。
　　他被推倒在马路上，被来往的行人指点议论。
　　有人把陈易的书包扔出来，不知道是谁甩出一堆照片，全都是他和几个老男人厮混的照片。
　　“天呐！你们看这些照片！好恶心！”
　　“这么小的孩子，还在上学竟然做出这种事！”
　　“这要是我儿子，我就打死他！呸！不要脸！”
　　“他爸当初就应该把他射墙上！”
　　“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人家出来卖！”
　　......
　　刺耳的议论声响起，让陈易感觉无比屈辱。
　　他扑过去跪在地上捡照片，想要把这些照片全部毁掉。
　　风吹过来，照片像是雪花片一样被卷上天空。
　　陈易彻底慌了，他像是疯了似的，扑过去抢照片。
　　学校门口就是马路，陈易根本就没看到有车行驶过来——
　　砰！
　　一辆黑色小轿车将他撞翻在地，陈易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怎么回事？他怎么突然冲出来了？”
　　轿车司机跑下车，见撞了人，脸都吓白了。
　　他立刻拨打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
　　陈易被抬上救护车，送到附近的医院。
　　*
　　高考进入倒计时，林美娟推掉近期的行程，留在家里照顾许准的饮食起居。
　　儿子参加高考，身为家长，林美娟很紧张。
　　但许准去很轻松，他反而来安慰林美娟：“妈，您不用担心，我有信心考上京大。”
　　“我家小准真棒！”
　　林美娟端来牛奶：“把牛奶喝了，明天不用起太早。我开车送你去考场。”
　　“妈，让司机送我就行。”
　　“那怎么能行，我送你。”
　　林美娟接过许准手里的牛奶杯，摸了摸他的头发：“早点睡，好好休息。”
　　许准点点头。
　　林美娟离开卧室，将门带上。
　　许准确实一点都不紧张，该学的都学了，该会的都会了。
　　现在这种时候，再去补习已经来不及了。
　　放手一搏吧！
　　他换好衣服，躺在床上，打算好好睡一觉。
　　没多久，许准睡着了。
　　贺成扬站在别墅门外的林荫步道上，看到许准卧室灯熄灭，他等了二十分钟才翻墙进入别墅。
　　贺成扬翻窗户来到许准的房间，他放轻脚步，生怕吵醒许准。
　　明天就要高考，他答应过林美娟，两天高考结束后，他就要离开了。
　　最后的时间，他想好好看看许准。
　　贺成扬走进卧室，站在许准床边，用很低的声音说：“小准，好好考，我相信你一定能够考上京大。”
　　许准睡觉很轻，在贺成扬说话的时候，他已经清醒过来。
　　“小准，再见！”
　　贺成扬原本有很多话想和许准说，但到最后也只剩下这一句。
　　他以为自己能逗留很久，能够多看许准几眼。
　　可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看到许准的脸，心底就浮现出浓浓地不舍。
　　未免自己做出偏激的举动，贺成扬决定尽快离开。
　　在他转身之际，他的手腕突然被握住——


第121章 许准：“妈，我想和贺成扬结婚！”
　　贺成扬的手腕突然被握住——
　　他浑身一颤，只感觉那只手像是握住他的心脏，在他心里掀起轩然大波。
　　这间卧室只有许准和他，能握住他的手只能是许准。
　　贺成扬激动不已，他猛地回过头。
　　手腕处确实有一只白皙的手，他喜出望外，心头怦怦直跳。
　　许准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握着贺成扬的那只手，他简直难以置信。
　　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举动？
　　许准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把手缩回来。
　　看着他回避的态度，贺成扬心里有开始泛起闷疼。
　　“小准，你是不是做梦了？”
　　在许准把手缩回去的时候，贺成扬就意识到，许准肯定是做梦才会伸手拉他，绝对不是要挽留他。
　　许准根本就没睡熟，贺成扬进来的时候他就知道。未免尴尬，当时没有开口说话。
　　听到贺成扬说自己在做梦，许准顺势道：“你怎么进来的？”
　　贺成扬见他还是以前冷冰冰的态度，心里酸涩的难受。
　　他垂眸，低声道：“我是翻墙进来的，我发誓，我真没打算做什么。
　　许准脱口道：“那你进来干什么？”
　　贺成扬微微一怔，失笑道：“我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自觉失言，许准羞愤不已。
　　刚才他真是抽风了，怎么会问出那种问题？
　　“你可以走了。”
　　许准指着房门方向：“我要睡觉，明天还要考试。”
　　贺成扬不敢打扰他休息，依依不舍的往门外走。
　　但走了几步，他回头看向许准：“明天我能送你去考场吗？”
　　最后能和许准见面的机会，贺成扬想要争取一下。
　　万一许准同意了，他和许准就有相处的时间。
　　虽然很短暂，但足够珍贵。
　　等他去到国外的时候，这些就会成为无比珍惜的回忆。
　　“小准，我保证不做过分的举动。你能答应吗？”
　　贺成扬声音里充斥着祈求和小心翼翼。
　　这样卑微和谨慎，让许准心头弥漫出异样的情绪。
　　“可以。”
　　许准说完后，转过身，用后背对着贺成扬：“请你出去，我要睡觉了。”
　　“小准，谢谢你！”
　　贺成扬很高兴，他又有机会见到许准了。
　　“我明早过来接你！”
　　“你怎么过来？开车了吗？”
　　许准突然的发问让贺成扬受宠若惊，他殷切的回答：“我开车了。”
　　“你今晚睡客房，明早直接从这里走。”
　　许准道：“从你那边过来早晨会堵车，不要耽误时间。”
　　“好，好！今晚我去客房睡。”
　　贺成扬觉得今天这一趟来的太值了。
　　许准主动和他说话了，还让他留在别墅。
　　虽然让他睡客房，但许准对他态度真的和以往不同了。
　　或许是觉得他要走了吗？
　　贺成扬心头的喜悦渐渐冷却，化作浓浓的凄凉。
　　他从许准房间出来，迎面撞上林美娟。
　　“成扬，你什么时候来的？”
　　林美娟打量着他，见贺成扬像是从许准房间里出来。
　　她眉头蹩起，眼神很冷：“你来找小准？他明天就要考试了，你来找他只会影响他。”
　　贺成扬焦急的解释：“阿姨，您误会了。我就是来看看小准，我没有骚扰他。”
　　“你怎么进来的？”林美娟上前一步，迫视着他，眼神极其锐利。
　　贺成扬底气不足，支吾道：“我......我翻墙。”
　　林美娟气结：“你当初怎么答应我的？你说绝对不会影响小准的学业。他明天就要高考了，你今晚却翻墙来骚扰他。”
　　“阿姨，我真的没有骚扰他。我只是......”
　　只是太想他了！
　　真的是太想他了！
　　睁开眼睛是他，闭上眼睛也是他。
　　许准这个人已经铭刻在心，无法忘怀。
　　只要一想到两天后就要离开帝都，从此以后再不能回来，贺成扬就感觉有把利刃在他心脏来回搅动。
　　好疼！
　　连呼吸都是疼的。
　　贺成扬头挂的很低，像是犯了错误的小孩子。
　　“阿姨，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贺成扬的道歉并没有让林美娟情绪有所缓和，她指着楼梯：“你现在就离开，不要留在家里。”
　　“阿姨，小准同意让我明天送他去考点。”
　　贺成扬焦急的解释：“我晚上睡客房，早晨方便送他。”
　　“我会送小准去考点，不需要你送他。”
　　林美娟的拒绝，让贺成扬心里很难受。
　　如果是别人阻挠他和许准在一起，他肯定会反抗。
　　可林美娟不同，她不止是许准的妈妈，也是他的阿姨。
　　当年如果没有林美娟，就没有现在的贺成扬。
　　贺成扬就是心里再不舒服，他也不敢反驳半句。
　　“阿姨，我......我走了。”
　　贺成扬头挂的很低，默默地朝着门外走去。
　　林美娟看着他落寞的身影，轻叹口气：“成扬，不是阿姨不近人情，而是爱情没有怜悯和感动。”
　　贺成扬停下脚步，回头道：“阿姨，我懂。”
　　“成扬，你重生一次不容易，以前的事，忘了吧！”
　　林美娟语重心长：“小准他不喜欢你，勉强在一起你们都也不快乐。这半年你也看到了，你的努力根本无法挽回他。不如放手吧！以后天各一方、再不相见。”
　　天各一方、再不相见。
　　这八个字，只是想起就痛苦不堪。
　　贺成扬眼眸通红，落在身侧的手指攥的很紧。
　　他心里很难受，他想宣泄。
　　但他却没资格做这些。
　　贺成扬喉咙里像是塞着一团东西，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阿姨，我知道。我以后绝对不会骚扰他。这半年我懂了很多东西，真正的爱不是强求而是成全。”
　　“成扬，阿姨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林美娟目光逐渐变得温和，“忘了小准吧！找个合适的人在一起。”
　　贺成扬扯了扯嘴角，没有回应。
　　没人懂他，他的重生只为许准。
　　贺成扬离开别墅，但没有回公寓，他开车离开之后没有走远，而是将车停在安静的辅路上。
　　他在车里将就了一夜，打算等第二天许准去考点的时候偷偷看他一眼。
　　只看一眼就好，他不敢奢求更多。
　　翌日，许准起得很早。
　　他下楼吃早餐的时候，发现只有林美娟一个人。
　　“妈，贺成扬怎么没有来吃早餐？”
　　“公司临时有事，他去忙公司的事了。今天妈妈送你去考点。”
　　林美娟为许准倒了杯牛奶：“快点吃早饭吧！一会儿我们早点出发，万一路上堵车，也不至于耽误时间。”
　　许准以为贺成扬真的是公司有事才没能来送他，心底浮现出淡淡的失望。
　　他闷头吃过早餐，去楼上整理书包。
　　林美娟开车送他去考点，贺成扬早已等在那里。
　　他躲在树后面，远远的看着许准走入学校。
　　林美娟等在车里，贺成扬却一直站在原地。
　　许准考完试，贺成扬目送着他上了林美娟的车。
　　林氏集团在考点附近开设的有酒店，林美娟和许准去到套房里，许准下午有考试，中午吃过饭就去房间里休息。
　　两天的考试时间，贺成扬都是躲在暗处偷偷看许准。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林美娟紧张地问：“小准，你觉得怎么样？”
　　这两天她一直不敢问，生怕无形中给许准施加压力。
　　今天考完试，她才敢问成绩。
　　许准信心满满：“我估了一下分，能考上京大。”
　　林美娟眉开眼笑，竖起大拇指：“我儿子真棒！走，妈妈带你吃好的去。”
　　许准离开酒店，突然感觉有人在看他。
　　那目光太强烈，让他不由自主地看过去。
　　有人慌乱的躲在广告牌后，虽然闪的很快，但许准还是看清楚，那人是贺成扬。
　　贺成扬不是公司有事吗？
　　怎么突然出现在酒店？
　　见许准没有跟上，林美娟回头看过来：“小准，怎么了？”
　　“没事。”许准收回视线，跟在林美娟身后去到停车场。
　　林美娟带着许准去日料店，点了很多好吃的。
　　“小准，这几天你要好好放松一下。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妈妈带你去。欧洲十一国怎么样？还是你想在国内转转？”
　　林美娟为许准倒了杯清酒：“这酒度数很低，你尝尝，绝对不会醉。”
　　许准对“酒”这个字极其敏感，想起自己喝醉以后做过的事，他就觉得一定不能沾酒。
　　“妈，我不会喝酒。”
　　林美娟：“真的不会醉，相信妈妈。”
　　许准：“可我一杯倒。”
　　林美娟蹩眉看他：“你喝过酒？”
　　背着家长喝酒，这罪名可大了。
　　许准立刻摇头：“没喝过。”
　　林美娟质疑：“那你怎么知道自己一杯就倒？”
　　许准无法反驳。
　　最终，他还是硬着头皮喝了一口。
　　清酒的味道是真的很清淡，许准觉得，这次肯定没事。
　　可一杯酒刚下肚，还没吃饭，他就醉了。
　　林美娟正要招呼许准吃鳗鱼饭，还没开口就见许准单手指着下颚，头左摇右晃，眼神也变得迷离。
　　这是真的一杯倒啊！
　　林美娟后悔不已，关切道：“小准，你没事吧？都怪妈妈不该让你喝酒。”
　　许准摆摆手：“妈，我没事。”
　　林美娟扶着他的胳膊：“我们现在回家，你好好休息。”
　　许准突然握住林美娟的手：“妈，我很喜欢贺成扬，很喜欢很喜欢。哪怕他以前骗我、欺负我、折腾我，我也喜欢他。”
　　“妈，我到了法定结婚年纪，我想和他结婚。”
　　林美娟惊愕的看着他，这什么情况？
　　前几天才说不喜欢贺成扬，今天怎么突然又说喜欢？
　　难道是酒后吐真言？


第122章 许准思念贺成扬
　　许准情绪多变，时而喜欢、时而拒绝，在林美娟看来，应该是青春小孩子情绪不定的表现。
　　如果真的不喜欢，许准就不会允许贺成扬靠近他，在一开始就会强硬的拒绝。
　　仔细想来，许准应该是平日里脸皮薄不好意思开口说喜欢，喝醉之后说的话一般都是发自肺腑。
　　没想到许准这么在意贺成扬。
　　林美娟看着醉醺醺的儿子，眼底浮现出无限宠爱。
　　这是她儿子，想要谁都行。
　　许准趴在餐桌上，看起来应该是睡着了。
　　林美娟拿起手机，走到露台上拨通贺成扬的电话。
　　贺成扬就在酒店门口，他想着等许准和林美娟从酒店出来，他最后看许准一眼就离开。
　　他是晚上的飞机，过不了多久就该去机场了。
　　看到林美娟的电话，贺成扬心头一跳。
　　阿姨一定是在催我离开。
　　贺成扬按下通话键：“阿姨。”
　　“成扬，你现在在哪儿？”
　　贺成扬慌忙将自己藏在广告牌后面，他怕林美娟是发现他，才打电话过来质问他。
　　“阿姨，我在去机场的路上。”
　　林美娟翻起手腕看时间：“这么早？你不是晚上十一点的飞机吗？”
　　贺成扬垂眸：“我怕路上堵车。”
　　林美娟道：“成扬，把机票退掉。你先回来......”
　　“阿姨，我......”
　　贺成扬打断林美娟的话，捏紧拳头，狠下心说：“我想先去国外待一段时间，如果哪天小准回心转意或者他需要我，我会再回来。”
　　贺成扬是真的不敢再继续留在帝都，他怕自己早晚会失控。
　　他做不到亲眼看着许准喜欢上别人，他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洒脱。
　　贺成扬的话让林美娟陷入沉思，
　　许准才十八岁，他的喜欢可能只是青春期小孩子的一时兴起。
　　或许要不了多长时间，这份喜欢就会淡去。
　　等上到大学、毕业之后步入社会，他会遇到形形色色各类人，到时候，他对贺成扬的喜欢还能剩多少？
　　林美娟偏心自己的孩子，但她也把贺成扬当成自己的孩子。
　　冷静下来之后，觉得自己确实冲动了。
　　“成扬，路上注意安全。飞机落地之后，打电话回来给阿姨保平安。”
　　贺成扬眼眶酸涩：“阿姨，我知道。”
　　结束通话后，林美娟扶着许准出门，在酒店侍者的帮助下将许准送进车里。
　　许准只喝了一杯清酒，他醉的时间不算长。
　　回到家之后没多久，他就幽幽转醒。
　　扶着额头从床上起来，许准意识到自己又喝醉了。
　　这次喝醉有没有说出过线的话？
　　许准心惊胆战，他从床上起来，手机响起。
　　秦悠然的电话。
　　“小准，班里定的是周六聚会，你可以一定要出席。”
　　许准道：“我一定去。”
　　秦悠然：“我听说贺总出国了。你们......你们不是关系挺好的吗？他怎么出国了？”
　　许准心头一颤，看向挂钟。
　　十一点半了。
　　贺成扬乘坐的飞机已经起飞。
　　心里突然空了，这感觉一点也不好。
　　久未等到回应，秦悠然道：“许准，我说错话了。你别在意。”
　　“没事！”
　　许准没有多说关于自己和贺成扬之间的事，而是问道：“悠然，你打算报考哪所学校？”
　　秦悠然道：“我想上B大。”
　　许准：“你成绩不错，肯定能行。”
　　秦悠然：“我回来估算了一下分值，应该差不多。”
　　两人聊了几句后，结束通话。
　　洗过澡后，许准躺在床上，仰起头盯着头顶的天花板。
　　他脑子里很空，什么都没去想，只是呆呆的躺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平日里许准五点半就起床，考完试之后，他彻底放松下来。
　　一觉睡到九点才起床。
　　他拿起手机，看到上面有一通未接来电，是疗养院打来的。
　　李汉妮从医院出来之后，住进了疗养院。
　　许准偶尔会去看她，陪她说话聊天。
　　李汉妮的病没办法彻底治愈，但情况比原来要好很多。
　　许准把电话回播过去，
　　疗养院里负责照顾李汉妮的刘医生接了电话：“许少，您好！李奶奶天天念叨你，让我问问您这几天能来吗？”
　　许准道：“刘医生，我今天有空，我这就过去。”
　　刘医生道：“我给李奶奶说，她肯定特别开心。”
　　许准道：“我很快就到了。”
　　结束通话后，许准在糕点店里买了很多李汉妮喜欢吃的老式糕点，搭车去到疗养院。
　　疗养院内，陈易握着李汉妮的手，嘱咐道：“奶奶，一会儿许准过来，你先给他喝这瓶牛奶。”
　　陈易拿出一瓶牛奶，递给李汉妮：“这可是许准最喜欢喝的牛奶，他高考刚结束，这是给他的奖励。”
　　李汉妮点头：“小易，你说的对。我把这个给小准，他一定特别开心。”
　　陈易见她这么配合，眼底浮现出狠毒的神色。
　　这段时间，他趁着许准备战高考，经常来见李汉妮。
　　李汉妮脑子不清醒，陈易就告诉她自己是许易，只不过是换了一张脸。
　　起初李汉妮并不相信，但陈易能说出很多以前的事，他慢慢的取得李汉妮的信任。
　　“小准一定能考上大学，他小时候学习就特别好。”
　　李汉妮看着陈易：“看看小准再看看你，你怎么就不学好。搞成现在这个样子，真是太难看了。”
　　陈易捏紧拳头，心头怒意横生。
　　每次过来李汉妮就会拿他和许准做比较，每次都是夸许准踩他。
　　如果不是许准抢走他林家小公子的身份，现在考上大学、享受荣华富贵的就是他。
　　陈易心里恨死许准了，今天他就要许准为此付出代价。
　　他假意顺从的应声：“奶奶，你说的对，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
　　约摸着许准快到了，陈易找了个借口：“奶奶，我有事先走了。一会儿许准过来，让他陪您聊天。”
　　“你走吧！有小准呢！我等小准来给他喝牛奶。”
　　李汉妮将牛奶揣进兜里，很宝贝的护着。
　　哪怕是老糊涂了，李汉妮心里最惦记的还是许准。
　　陈易咬牙切齿，满心愤恨。可只要一想到，马上就能毁掉许准，他心情立刻好起来。
　　陈易走后没多久，许准就来了。
　　“奶奶！”
　　许准推开门，把手里提着的食品袋和礼盒放在桌子上。
　　“你这孩子来看奶奶不要买东西，上次你买的补品我还没吃完。”
　　李汉妮拉着许准的手，“考的怎么样？”
　　许准：“挺好的。”
　　“我家小准真棒！”
　　李汉妮掏出兜里的牛奶，宝贝似的送到许准面前：“小准，你喝牛奶。”
　　许准知道李汉妮不喜欢喝牛奶，这一瓶肯定是特意给他留的。
　　“谢谢奶奶！”
　　许准打开盖子，将里面的牛奶都喝完了。
　　李汉妮很开心，脸上浮现出浓浓地笑意。
　　“小准，我好久没见成扬了，他去哪儿了？”
　　李汉妮心里一直惦记着贺成扬，“他对我可好了。最近都没人给我读报纸。”
　　想起贺成扬，许准心里空落落的，他闷声道：“奶奶，我给您读报纸。”
　　“我还是想听成扬给我读报纸，那孩子真的可好了。”
　　李汉妮叹道：“你俩是不是吵架了？你也是的，不要总是和他置气。”
　　许准低声道：“没有。”
　　贺成扬应该已经到了G国，从此以后再不会回来。
　　以前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他，现在如愿以偿，为什么感觉不到一丝快乐？
　　“小准，给奶奶说说，放假打算做什么？”
　　许准刚想回答李汉妮的话，突然感觉头脑发晕，他按着额头，有种想睡觉的感觉。
　　难道是最近备战高考太累，昨晚没休息过来？
　　许准疲惫的揉着眼睛，眼皮不停打架。
　　“奶奶，我好困。”
　　“来奶奶床上睡一会儿。”
　　李汉妮念叨着：“肯定是学习累的了。你这孩子就是爱学习。不像你那个不争气的堂弟。小易这孩子什么都不会，还把自己的脸搞成那个样子......”
　　许准走到床上，躺到那里就睡着了。
　　李汉妮后面的话，他根本就没听到。
　　陈易没有走远，他还在疗养院周围徘徊。
　　算着时间，感觉许准应该已经喝下那瓶加药的牛奶，陈易重新回到李汉妮住的房间。
　　“奶奶！”
　　陈易走进屋里，看到许准躺在床上睡着了。
　　他心头一喜，知道药效应该是发挥了。
　　李汉妮看到陈易，惊奇道：“你怎么回来了？”
　　“奶奶，我记得，堂哥最喜欢吃凤梨酥，我特意买了点送过来。”
　　陈易态度特别好，但眼底尽是恶毒的冷意：“以前是我不对，我不该总是和堂哥怄气。我是特意来和他道歉的。”
　　陈易把凤梨酥递过去，李汉妮见他有心悔改，心里很是欣慰：“等小准醒了，你们兄弟俩好好谈谈。兄弟没有隔夜愁，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奶奶去煮点汤，晚上都在我这里吃饭。”
　　疗养院里有厨房，李汉妮平时也会自己做饭。
　　她走进厨房，准备煮点鸡汤给许准补身体。
　　陈易见她进了厨房，很快里面响起抽油烟机的声音。
　　他走过去，轻声道：“奶奶，我把门关上。抽油烟机的声音太大，不要吵到堂哥休息。”
　　“还是你这孩子想的周到。”
　　李汉妮把门锁上。
　　陈易掀起唇角，唇边浮现出阴冷的笑意。
　　他走到床边，恶毒的眼睛死死盯着沉睡中的许准。
　　看着一身光鲜的许准，想着他有个很好的未来，陈易心里的妒火就怎么也压制不住。
　　凭什么许准能拥有这些？
　　陈易从随身带的包里掏出一支针管，针管里有一点红色的液体。
　　他拿着针管，执起许准的手，明晃晃的枕头就刺进皮肤里。
　　陈易在牛奶瓶里加入安眠药，药效很强，许准完全沉睡过去。
　　针头扎进去的时候，他眉头痛苦的蹩起，但陈易动作很快，把里面的液体打进去之后，立刻把针头拔出来，将其重新塞回到包里。


第123章 贺总，您快点回来！小公子他出事了！
　　许准安静的沉睡着，那一针的疼痛并没有将他吵醒。
　　陈易站在床边，盯着他那张漂亮到让人嫉恨的脸，看了很久才愤然的收回目光。
　　不过想到许准已经亲手被他毁了，陈易心头就忍不住的得意起来。
　　谁也不能和我抢林家小公子的身份，我得不到的，许准你也不能得到。
　　陈易勾了勾唇角，整理好提包里的东西。
　　他走到厨房，推开门后探头进去对李汉妮说：“奶奶，我晚上有事，不留下吃饭了。”
　　“你这孩子怎么不吃饭了？我准备很多好吃的，留下来陪我和小准一起吃饭。”
　　李汉妮在围裙上擦干净走，从厨房出来：“吃过饭再走啊！饭很快就好了！”
　　“奶奶，我真的有事，明天再来看您。”
　　不待李汉妮回应，陈易已快步离开。
　　“这孩子也不吃饭。”
　　李汉妮念叨一声，走过去把门关上。
　　她看许准没盖被子，拿过薄毯盖在他身上。
　　一个小时后，许准幽幽转醒。
　　他揉了揉眼睛，眼底透着几分迷蒙。
　　当看清楚他睡在李汉妮床上，许准这才想起，他来看奶奶，突然感觉很困，躺床上就睡着了。
　　许准穿好鞋子，发现李汉妮不在屋里。
　　听到厨房里有动静，许准走过去，推开门：“奶奶，您做饭呢！”
　　“小准起了！”
　　李汉妮拿出凤梨酥：“快吃吧！这是你最喜欢吃的凤梨酥。”
　　“奶奶，谁送的凤梨酥？”
　　李汉妮有老年痴呆，不能随便离开疗养院，肯定不会是她买的。
　　“谁送的？”
　　李汉妮眼神茫然，像是在努力回忆着。
　　谁送的呢？
　　李汉妮想了半天，才道：“好像是成扬送的，不对，不对，是小易送的。好像也不是，我想起来了，是你爸送的。”
　　“你爸他送的，他说让你吃。”
　　“你爸......你爸是真的不争气，只会赌。”
　　“好好的家都让他给赌没了！”
　　“混蛋玩意儿，不学好！他怎么就不知道学好？”
　　李汉妮说话颠三倒四，许准一听就知道她意识不清。
　　生怕再刺激到李汉妮，他没敢再问凤梨酥的事，慌忙转移话题：“奶奶，咱们晚上吃什么饭？”
　　“奶奶给你煮鸡汤，可好喝了！喝完之后，小准身体特别好。”
　　李汉妮重新回到厨房：“鸡汤要好了！”
　　“奶奶，我帮您。”
　　许准走进厨房，发现白瓷锅里冒着热气，但里面放的不是老母鸡，而是一颗青菜。
　　锅里的水已经变成青色，青菜在沸水里浮浮沉沉。
　　许准眼圈泛红，险些哭出来。
　　李汉妮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锅里煮的什么。
　　“小准，奶奶煮的鸡汤怎么样？”
　　李汉妮殷切的看着许准，那双眼睛里闪着光。
　　许准忍着心头酸楚，勾唇道：“奶奶，您这汤煮的特别好。”
　　“奶奶，我做饭也特别好吃，您想不想尝尝孙子的手艺？”
　　李汉妮惊喜道：“我家小准还会做饭？”
　　“我很会做饭。以前贺成扬就喜欢吃我做的饭。”
　　这句话脱口而出后，许准就后悔了。
　　怎么会想起贺成扬？
　　“奶奶，我去买菜，今晚尝尝我的手艺。”
　　许准慌忙转移话题，将贺成扬的身影从脑海里狠狠扼杀掉。
　　疗养院附近就有超市，许准买了很多菜回到房间。
　　他做了很多家常菜，还煲了一锅鸡汤，李汉妮直夸他做饭好吃。
　　吃过饭后，许准待到晚上李汉妮准备睡觉的时间才离开。
　　之后的许准很忙，高考结束，祁恒和秦悠然彻底放飞自我，拉着许准去过游戏厅、赛车场、打过高尔夫、跑过马场......三人没闲着，疯玩很多天。
　　周末的时候，班级举行聚会，张静和其他任课老师都来了。
　　许准不能喝酒，当天只是喝了果汁。
　　祁恒和秦悠然喝得酩酊大醉，两人勾肩搭背，摇摇晃晃的走到路边等司机。
　　许准把老师和其他同学送走后，坐上路边停靠的车回到别墅。
　　他躺在床上，举着手机，查看今晚聚会时的照片。
　　看着照片里洋溢着笑意的老师和同学，许准突然很想和人分享。
　　他发了一条微博：＃毕业了！＃
　　最先看到他微博的是贺成扬，看着那张配图照片，贺成扬微微勾起嘴角。
　　他家小准真好看！
　　贺成扬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他算了一下时间，很快就到许准十九岁的生日了。
　　他家小准正在长大，要不了多久就到结婚的年纪......他会找到爱他的人。
　　贺成扬垂眸，心头弥漫着丝丝缕缕的疼痛。
　　只要想到许准会和另一个人生活在一起，他就特别难受。
　　这晚，隔着大洋彼岸，许准和贺成扬都没睡好。
　　快早晨的时候，许准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他睡意正浓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
　　许准探手过去，摸到手机，发现是个陌生号码。
　　他按下通话键：“你好！哪位？”
　　“许准。”
　　听筒里传来一道低沉的男音，透着丝丝诡异的冷意。
　　许准一下子清醒过来，他认出这声音的主人。
　　“许准，过得还好吗？”
　　许准脸色冷下：“你有什么事？”
　　“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想给你说，拜你所赐，我得了HIV。”
　　许准心头一跳，他没想到陈易这么年轻就得了这种病。
　　不过陈易私生活混乱，滥交成性，早晚会得病。
　　“你给我打电话就是说这些？”
　　许准感觉很奇怪，陈易这通电话到底意味着什么，只是单纯的博取同情吗？
　　陈易笑了一声，阴恻恻的声音听起来让人很不舒服。
　　“半个月前，我突然发烧腹泻，我去医院做检查，医生说我得了HIV。我才十八岁，我怎么就得了这种病？后来我才知道，封维让我陪的人里面有一个人患有HIV。他是恶意传染给我。”
　　陈易的声音突然拔高，尖利的就像是利刃划在玻璃上，极其刺耳。
　　“许准，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封维不会刻意针对我。这辈子我最恨的人就是你，你为什么不去死？你为什么突然回来了？”
　　“如果你没回来，现在我还是林家小公子。许准，你去死，你怎么不去死！”
　　许准心头一跳，终于明白过来。
　　难怪他觉得陈易熟悉，难怪陈易屡次针对他、算计他，想将他置于死地。
　　原来陈易就是许易，是他堂弟。
　　“许易，你抢走我的身份，让我和母亲分别多年。你怎么还有脸说出这种话？我许准自问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可你屡次陷害我。你总觉得全天下的人都对不起你，可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别人对你好。”
　　许准的谴责彻底惹怒陈易，他冷笑道：“许准，知道我为什么要给你打电话吗？还记得那天在疗养院，你喝的那杯牛奶吗？”
　　“你在牛奶里放了药？”
　　许准想起他喝过牛奶之后就想睡觉，在他睡着的一个小时内，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许易，你到底做了什么？”
　　“你现在反应过来，可惜已经太晚了。”
　　陈易恶毒的声音传来，让许准只感觉五雷轰顶。
　　“你睡着的时候，我把我的血打进了你的身体里。”
　　“你......”
　　许准浑身都在发抖，
　　HIV可以通过血液传播。
　　“72小时之内可以服用阻断药，不过很遗憾，超过这个时间了。”
　　陈易阴恻恻的笑着，那声音如同索命的恶魔，“许准，欢迎来到地狱。”
　　这通电话结束很久，许准都没有回过神。
　　他僵在床上，眼神空洞。
　　别墅的佣人发现今天小公子一直没有从房间里出来，
　　等到中午的时候，佣人敲响卧室的房门：“小公子，您需要用午餐吗？”
　　没多久，房门从里面打开。
　　许准穿戴整齐，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不用开饭，我有事要出去，晚上也不用准备我的饭。”
　　许准说话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可佣人却觉得他身上透着一股绝望的气息。
　　她没敢多话，退到一旁。
　　许准走出别墅，司机已经等在门外。
　　看到他后，恭敬地打招呼：“小公子。”
　　许准朝他点点头，准备上车的时候，他看向天空高悬的太阳。
　　阳光真好，灿烂温暖。
　　“刘师傅，今天天气真好。”
　　司机道：“前几天一直下雨，今天突然放晴了。”
　　许准勾了勾唇，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但眼底却是一片深沉的痛色。
　　感染HIV有潜伏期，但身体免疫系统遭到破坏，他的身体会一天不如一天。
　　前世他死于白血病，这一世却感染HIV。
　　绝症永远不曾放过他。
　　老天是公平的，不会随随便便就会给予，他也需要付出代价。
　　轿车停在林氏集团，许准坐上电梯来到顶层办公室。
　　林美娟出差不在国内，但陈刚留在公司。
　　许准来之前和陈刚通过电话，
　　“小公子，您来了！”
　　陈刚请许准坐下，让秘书去倒水。
　　“小公子，您是有什么事吗？林总有交代，让我随时听您调遣。”
　　“陈助理，麻烦您联系医院，我想做体检。”
　　许准郑重道：“能安排私人检查吗？还有，不要把我做体检的事告诉母亲。”
　　陈刚立刻紧张起来：“小公子，您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好像感染了HIV。”
　　许准话音落下的同时，就听哐当一声，陈刚手里的杯子应声落地。
　　“您......您......说什么？”
　　陈刚嗫嚅着双唇，好半天才磕磕绊绊挤出一句话。
　　“我好像感染了HIV，现在还不能确定，想做体检最终确定一下。”
　　许准在家呆坐了几个小时，这几个小时里，他已经接受现实，逐渐冷静下来。他现在已没有刚开始听到这个消息时带来的痛苦和震撼。
　　前世他刚知道自己得白血病的时候，感觉天都要塌了。他坐在医院路边的花坛旁，从上午坐到晚上。
　　他也曾绝望过，也曾想过轻生，但求生的本能胜于一切。
　　陈刚怔怔地看着许准，眼圈慢慢红了，他瞥过头，用力按压眼角，把眼泪憋回去。
　　“小公子，您怎么会知道自己可能感染HIV？”
　　陈刚找回一丝理智，他觉得很奇怪。
　　在进入基石学校的时候，许准做过体检，他的身体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这才几个月的时间，怎么会突然感染HIV？
　　许准把事情的经过告诉给陈刚：“陈助理，许易说得应该是真的。怪我自己太大意，那天其实我感觉到胳膊疼，但是没在意。”
　　许准觉得这件事自己有一定的责任，他太放松警惕。当时感觉胳膊疼的时候就应该去医院做检查或许就能避免现在的一切。
　　他死过一次，现在重生已经是赚到了。
　　他倒是不遗憾，可林美娟却让他很心疼。
　　好容易才找到母亲，还没能尽孝，他就得了绝症。
　　如果林美娟得知这件事，她肯定无法接受。
　　“陈助理，不管检查结果如何，都请不要告诉我母亲。她是真的不能再承受这样的打击。”
　　陈刚眼圈赤红，哽咽道：“小公子，您一定会没事的。”
　　“陈助理，如果我真的感染HIV，你就通知贺成扬，让他回来。”
　　许准道：“有他和大哥在母亲身边，我才能安心。还有，公司后续的发展贺成扬都很清楚，他会把一切都料理妥当。”
　　贺成扬也是带着记忆重生，他知道林氏后几年的发展规划，一定可以让林氏蒸蒸日上。
　　能够重活一世对于许准来说已经是赚到了，他本就是已死之人，上天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是他没有好好把握。
　　陈刚心里特别难受，他宁愿许准歇斯底里的哭喊发泄，他也不想看到许准如此平静的交代后事。
　　这个十八岁的少年，冷静的让人心疼。
　　“陈助理，您不要难受。人各有命，顺应天意吧！”
　　许准勾了勾唇，脸上释然的笑戳的陈刚心口发疼，他终是忍不住，泪流满面。
　　许准为他递去纸巾，陈刚拼命调整情绪，抹掉眼泪后，咬牙道：“小公子，您放心，吉人自有天相，您一定会没事。至于许易，他不会有好下场。”
　　陈刚跟在林美娟身边多年，业务能力很强。
　　他冷静下来之后，开始部署安排，当天下午，许准就进医院做了详细检查。
　　在许准做检查的时候，陈刚拨通贺成扬的电话：“贺总，您快点回来！小公子他......他出事了！”


第124章 疼了告诉我，我轻点！
　　三个小时后，几十项检查全部做完。
　　HIV的结果当天出不来，只能两天后来取结果。
　　许准从检查室出来，陈刚迎上前：“小公子，许易已经控制住，等候您的发落。”
　　“收集与他有关的消息，看有没有其他犯罪的事实。证据集齐之后，将他交给警察。”
　　许准面色冷冽：“他会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应有的代价。”
　　陈刚咬牙：“便宜他了，他这种人死不足惜。”
　　“陈助理，我们不能和畜生计较，更不能试图碰触法律。”
　　许准翻起手腕看时间：“我有事先走了。”
　　“小公子——”
　　许准回头看向陈刚：“陈助理，您还有事？”
　　“小公子，您要去哪儿？我和您一起去。”
　　陈刚生怕许准一个想不开做出过激的事。
　　许准看出他的想法，勾唇道：“陈助理，我只是想出去走走。结果还没出来，现在绝望还太早。或许......或许我根本没有感染。”
　　陈刚用力点头：“一切皆有可能。小公子，您大富大贵、长命百岁。”
　　许准微微一笑：“借你吉言。”
　　他转身之际，眼底的笑意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落寞和绝望。
　　不害怕是假的，可害怕又怎么样？
　　哭着绝望不如笑着面对！
　　许准坐车来到以前的公寓，贺成扬出国之前把房子买了下来。
　　许准站在铁门前，看着熟悉的楼道，心头五味杂陈。
　　他蹲下来，在地垫下面摸到钥匙。
　　前世，他和贺成扬刚确立关系的时候，他告诉贺成扬地垫下面有备用钥匙，如果过来早他还没回来可以拿钥匙开门。
　　没想到贺成扬也把钥匙放在这里。
　　许准打开门，走进屋里，在鞋柜里拿出拖鞋。
　　家里的家具、摆件全是参照前世置办的，每一处都透着回忆。
　　许准在沙发上坐下，他只是静静地坐着发呆，很久都没挪动一下。
　　太阳逐渐沉入地平线，夜晚悄然而至。
　　屋里的光线越来越暗，直到看不清楚家具的轮廓，许准才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换鞋出门，买了一袋蔬菜回来。
　　晚饭他给自己做了一碗面，坐在餐桌前，像前世那样，一个人吃掉了那碗面。
　　许准以为自己会担心的睡不着，可事实上，他沾着枕头就睡过去了。
　　他像前世无数个夜晚那样，伴随着心酸和绝望睡着了。
　　半睡半醒间，他感觉房间有响动，
　　许准猛地睁开眼睛，
　　一道黑影朝他扑过来，
　　许准刚想呼喊，一只手捂住他的嘴，那人的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肩膀，将他按在床上。
　　在那人压过来的时候，许准眼眸微微放大，眼神颤抖。
　　他闻到那人身上熟悉的气息，那气息直冲颅顶，逼得他眼圈泛红。
　　“小准！”
　　男人轻柔的声音在沉寂的夜里缓缓响起，带着莫名的心痛，戳的许准心口很疼。
　　“小准！”
　　贺成扬弯下腰，紧紧抱住许准，感受着他的体温和气息。
　　在接到陈刚的电话，贺成扬就坐专机赶回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自己离开的这短暂的时间里，许准竟然出了这种事。
　　前世许准死于白血病，这一世贺成扬最操心的就是他的身体。
　　可老天是不是非要折腾这个可怜的少年？
　　这一世许准身体很健康，可又被恶意感染HIV。
　　贺成扬内疚的要命，是他没有好好保护许准，是他把许准放在危险之地。
　　“小准，别怕！”
　　贺成扬的话让许准眼圈泛红，憋在心底的绝望和害怕彻底爆发。
　　他身体轻轻颤抖着，强忍着才没让自己哭出来。
　　“贺成扬，我真的没事！”
　　许准很努力的压下心头的酸楚，他不想让贺成扬为他担心。
　　“陈助理给你打电话了？他什么都告诉你了？”
　　没有人回应他，黑暗中，许准看不到贺成扬表情，只感觉到他松开环着自己的手。
　　随之有细微的响动，听起来像是金属碰撞的声音。
　　贺成扬在做什么？
　　“贺成扬，既然你知道，我也不瞒你了。如果我真的出事，你一定要照顾好母亲。你带着前世的记忆，你应该知道林氏后续的发展。林氏你要好好......”
　　咔！
　　金属撞击的声音响起，同时许准感觉到手腕被扣住。
　　他陡然瞪大眼睛，嘴里的话戛然而止。
　　咔！
　　又是一声响，许准另一只手也被扣住。
　　“贺成扬——”
　　许准声音拔高，“你在干什么？”
　　“许准，你为所有人考虑，你有没有为我考虑过？”
　　贺成扬低低的声音里浸着心痛，在黑暗中听得人心酸不已：“我早说过，我不稀罕什么重生，我只稀罕你。我的重生只为了你，没有你，你觉得我还会在意这一世过得怎么样？”
　　许准呼吸停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死死捏住，疼的要命。
　　“许准，你不懂我想要的是什么。”
　　贺成扬走过去将台灯打开，昏黄的灯光下，他手持注射器。
　　许准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慌乱的挣扎着。
　　可他双手被扣住，根本没办法移动分毫。
　　“贺成扬——”
　　许准嘶吼着：“我不许你这么做！我不许！”
　　我死可以，但你不能死！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贺成扬决然的动作。
　　许准的胳膊被拽住，他拼命往回扯，但贺成扬手劲很大，根本不给他反抗的机会。
　　“贺成扬，我求你，算我求你了！你别这样！”
　　许准撕心裂肺的喊着，“这辈子我没求过谁，我求求你，你别这样！别这样！”
　　针头刺穿他的皮肤，有血被抽出来。
　　许准一下子哭了出来：“贺成扬——”
　　“第一次听你哭着喊我的名字，我更希望是在床上。”
　　贺成扬把袖子卷起来，针头刺穿了他的皮肤，他把许准的血打进自己身体里。
　　许准想要去阻止，可根本动弹不得。
　　绝望几乎将他淹没，在得知自己感染HIV的时候，他也没有像现在这么绝望。
　　他心如刀绞，含泪的双眸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
　　贺成扬将用过的注射器扔在垃圾桶里，他走到床边，定定的看着许准。
　　“知道我接下来要做什么吗？”
　　许准咬牙，眼眸通红。
　　“你这么聪明，肯定知道我要做什么。”
　　贺成扬探手过去，轻轻揉着许准的脸：“前世你就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我会把握一切机会，不择手段将你骗到身边。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一世我改了很多，但这一点却没改。”
　　许准知道他要做什么，可就是因为知道他心里才会特别难受。
　　用力瞥过头，将自己的脸从贺成扬掌心内挪开。
　　他从未想过贺成扬会这么乱来。
　　怎么能连命都不要了？
　　贺成扬在他身边坐下，贴着他的耳朵说：“HIV的传播途径有，血液传播和性传播。”
　　“第一个完成了，现在我们开始第二个。”
　　贺成扬手指探过去，轻轻的打开许准的衣服。
　　许准像是被扎到，剧烈的挣动起来：“贺成扬，你放开我！”
　　贺成扬轻笑出声：“这种机会，我怎么可能放过！许准，能占你便宜的机会，我绝对不会错过。”
　　许准知道他狠起来，对谁都能下得去手，哪怕是他自己。
　　“贺成扬，我可以和你上床，你明天就去用阻断药。”
　　贺成扬惊讶，他倒是没想到许准这么在意他。
　　“心疼我？嗯？”
　　许准死死咬着下唇没有说话，但他绝望痛苦的眼神已经所明一切。
　　贺成扬心头特别满足，这辈子能和许准死在一起，他没有任何遗憾。
　　贺成扬撩起许准衣服的下摆：“你这衣服有点碍事，还是套头的。介意我把它撕开吗？”
　　“贺成扬！”
　　许准红着眼，咬牙道：“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许准，实话告诉你，我早想这么做了。”
　　贺成扬语气郑重：“今天你别反抗，真的把你弄伤了，我会心疼。但我不会停止，哪怕你恨我，我也不会停止。”
　　“如果感染了，你会死。”
　　许准失控般的怒吼：“你会死！”
　　你怎么能这么不珍惜自己的命？
　　你怎么能这样冲动？
　　哪怕自己感染了，许准都没像现在这么绝望。
　　“真的心疼我了？”
　　贺成扬满足的笑了起来：“果然，你心里还有我。”
　　今天做这一切都值了！
　　贺成扬揉着许准的脸：“咱俩要是都感染了，其实也挺好，以后可以省下买安全套的钱。”
　　“你......”许准气得浑身发抖。
　　都这种时候了，他还能开玩笑。
　　“贺成扬，你感染了，我妈怎么办？你不管她了吗？”
　　许准放软语调：“我答应和你在一起，我原谅你，你去用阻断药。”
　　贺成扬定定的看着他，“许准，你对所有人都很好，唯独我。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你才敢这么折腾、折磨我。”
　　“这一世，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唯独这件事，我不会答应你。”
　　贺成扬打开他的裤子，“不想疼、不想流血，你乖乖的，真把我逼急了，我可真的不管不顾就操、你。”
　　“贺成扬，你......你到底想我怎么样？只要你同意用阻断剂，我什么都同意。”
　　许准真是被逼急了，他已经无底线的开始退让。
　　“原来你这么在乎我。”
　　贺成扬微微一笑：“那我更要一做到底。”
　　他手指用力，扯下许准的裤子。
　　“贺成扬，你混蛋！”
　　许准尖叫出声，双颊通红。
　　不知是气得还是羞的，他眼眸瞪得很大，浑身轻颤。
　　贺成扬真的撕开了他的衣服，随后脱掉自己的衣服。
　　俯身吻上许准的唇，这个吻狂野而决然，完全没有往日的顾忌。
　　明明是很炙热的亲吻，却让许准心头发凉。
　　他绝望的闭上眼睛，眼角有泪落下——
　　贺成扬吻干他的泪水，轻声道：“疼了告诉我，我轻点。但你不许哭了，你这样，我会心疼。”


第125章 贺成扬吻着许准的唇角：宝贝儿，你真甜！
　　许准瞥过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他和贺成扬之间怎么变成现在这样？
　　许准心里有很多遗憾，如果他们还有时间，他想试着忘记以前的事，试着和贺成扬好好相处......
　　哪怕只看到许准的侧脸，贺成扬也知道他在流泪。
　　“都说别哭了，你这样让我怎么下得去手？”
　　许准咬牙道：“你把我放开。”
　　贺成扬在他脸上摸了一下：“放开你，你绝对会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被猜中心事，许准愤愤道：“你这样和强、暴有什么两样？贺成扬，你就这点本事吗？你当时怎么说的，你说给我时间，你说可以慢慢来。你简直......唔......”
　　许准的嘴被堵住，贺成扬捧着他的脸，深吻他的唇。
　　火热的亲吻结束后，贺成扬贴着他的唇说：“我就是个混蛋，混蛋从来不讲道理。你要恨我，我也认了。但你不能扔下我一个人......”
　　贺成扬嗓音沙哑，喉咙里像是藏着化不开的悲伤。
　　他不敢去想，如果失去许准，他会怎么样？
　　这个世界，因为许准而精彩。
　　没有许准，他连活着的勇气都没有。
　　“如果我无法拥有你，那么就让我和你死在一起。”
　　贺成扬不想再等了，不想再忍了，不想再继续错过了。
　　他抱起许准，将他放在床上，附身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在这一刻显得决然而惨烈。
　　许准哭了，眼泪不断的滑落。
　　贺成扬在闯入他的世界时，低头吻他的唇，“小准，你终于又一次属于我了。”
　　许准把眼睛闭上，微微分开唇，接纳他的亲吻，同时接纳他.....
　　不再去想以前、不再去想以后......现在他们只有彼此。
　　贺成扬说到做到，真的没有用安全套。
　　感觉到羞人的粘腻感，许准红着脸躲避：“你出去。”
　　“不出去，我还能再来一次。”
　　贺成扬直接把许准抱到腿上，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欣赏着他脸上害羞的表情：“刚才怎么样？舒服还是疼？”
　　哪怕是前世做过那么多次，贺成扬都没问过这么直接的问题。
　　许准脸红的几乎能滴出血，他瞥过头，咬牙道：“你能闭嘴吗？”
　　贺成扬轻笑出声，“你的意思是，让我别说，只管做吗？”
　　他重重一顶，许准惊叫出声：“啊——”
　　贺成扬的动作几乎要把他逼疯了，他红着眼，死死抿着唇，才没能让羞人的声音从唇齿间溢出来。
　　“宝贝儿，别忍着啊！我喜欢听你叫。”
　　贺成扬浪起来是真的没边，什么话都往外说。
　　“你刚才叫那一声真带劲儿，感觉到了吗？”
　　贺成扬贴着许准的耳朵，轻声漫语：“我那个是不是特别硬？”
　　若不是双手被扣住，许准早一巴掌抽过去，他羞愤欲死，咬牙道：“你给我闭嘴。”
　　“没办法闭嘴。你躺在我身下，脸红喘息的样子，让我忍不住想说点骚话。”
　　贺成扬嘴上的不停，动作也不听。
　　许准被他疾风暴雨般的动作逼得惊叫连连，实在是太刺激，身体一波一波袭来的强烈感觉，让他难以压制。
　　到最后，他索性不再忍耐。
　　许准喊得嗓子都哑了，在新一轮最激烈的时候彻底晕过去了。
　　结束之后，贺成扬把手铐打开，抱起许准，将他送进浴室里。
　　为许准洗过澡后，贺成扬拿浴巾裹住他的身体，将他抱入卧室。
　　他把弄脏的床单换掉，铺上新的床单，这才把沙发上的许准送到床上。
　　贺成扬洗过澡后，回到卧室。许准睡得很沉，连姿势都没换过。
　　贺成扬将他揽入怀中，俯身在他唇上吻了吻，这才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
　　他连夜坐专机回来，途中担心许准根本没合眼。
　　现在心情放松下来，贺成扬很快入睡。
　　一觉睡到快中午，贺成扬睁开眼，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小准——”
　　他惊呼出声，从床上弹起。
　　贺成扬披上睡袍，快步跑出卧室。
　　正看到许准拉开门，朝楼下跑。
　　贺成扬知道他出了这道门就会通知陈刚，让陈刚来带他去打阻断剂。
　　一个箭步冲上前，贺成扬堪堪拽住许准的胳膊。
　　许准挣扎：“贺成扬，你放开我！”
　　贺成扬拦腰将他抱住：“小准，你可真不乖。昨晚做完之后我就该锁着你。”
　　阻断剂在七十二小时之内服用才有用，现在已经过去十几个小时，再拖下去，贺成扬就完了。
　　许准心急如焚：“贺成扬，你去用阻断剂，算我求你了。”
　　见贺成扬还不松手，许准怒火攻心：“你敢不用阻断剂，我这辈子都不原谅你。我不和你在一起，我找别人。我和别人睡，我每天睡一个男人，我给你戴无数顶绿帽子。”
　　回应他的是贺成扬粗暴的动作，他直接将许准抱起来，朝着卧室走去。
　　许准提着腿抗议：“混蛋！贺成扬，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混蛋。”
　　“前世混蛋，这一世你也混蛋。我不原谅你，我恨你！我这辈子都恨你！”
　　“贺成扬——”
　　许准被仍在床上，贺成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灼灼：“宝贝儿，你还有力气骂人，看来是我昨晚太仁慈了。我就该做的你起不来床，看你还敢不敢逃跑。”
　　“你敢！”
　　许准的衣服被撕开，贺成扬还真敢。
　　“大混蛋！”
　　许准连踢带踹，但还是没能逃过被欺负的下场。
　　贺成扬将他压在床上，用力顶撞着他。
　　许准又羞又急，心里在抵触，但身体却很诚实的有了反应。
　　他气恼不已，觉得贺成扬就是在逼他，就是故意在欺负他。
　　许准一口咬在贺成扬肩膀上，直到口腔里传来血腥味儿，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慌忙松开口，看到贺成扬肩膀上留着一个很深的牙印，那上面还带着丝丝血迹。
　　贺成扬低头，凝上他慌乱的眼睛：“心疼了？”
　　许准心疼了，他没想真的咬伤贺成扬。
　　刚才只是太气了，想发泄。
　　贺成扬抬起他的脸，强迫他和自己对视：“知道吗？在床上你越咬我越兴奋。小准，你今天惨了。我不把你操到哭着求绕，我就不是男人。”
　　许准眼眸陡然瞪大，他羞愤叫道：“你敢！贺成扬，你敢这么对我，我就......唔......”
　　贺成扬把他的狠话全部堵回去，用行动告诉他，他还真敢。
　　许准被折腾的哭了好久，最后真的撑不住，哭着喊道：“贺成扬，你停下，停下......”
　　“宝贝儿，知道错了吗？”
　　贺成扬变着花样的折腾他。
　　许准实在受不住了，只能开口求饶。
　　好在贺成扬还有些良知，没有继续折腾他。
　　结束之后，许准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他趴在床上，用羞愤的眼神瞪着身边的男人。
　　觉察到他的目光，贺成扬捏了捏他的脸：“小准，你这身体素质可真不行！没做几次你就开始求饶，我都没尽兴。”
　　如果现在手边有把刀，许准一定阉了贺成扬。
　　可他现在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他还好饿。
　　贺成扬这个禽兽，从中午做到傍晚，他连饭都没吃。
　　水都是贺成扬抱着他一口一口喂的，还特么是用嘴。
　　想起下午的经历，许准羞愤欲死，他将脸埋在枕头里，低声道：“贺成扬，如果你还是个人，你就去给我做饭。”
　　贺成扬这才想起，光顾着吃许准，他们一直没吃饭。
　　他凑到许准耳边，低声问：“我叫外卖，这样比较快。宝贝儿，你想吃什么？”
　　许准饿的前胸贴后背，他点了很多东西。贺成扬又加了点东西，还特意叫附近超市送蔬菜和日用品过来。
　　这几天他没打算出门，他要和许准好好过二人世界。
　　外卖来了之后，许准趴在桌子上吃饭。
　　贺成扬看他扒饭的样子，像一只可爱的小仓鼠。
　　他轻笑道：“吃饱点，一会儿我们继续。”
　　许准瞥过头，狠狠瞪他，用眼神宣泄心里的愤怒。
　　可他嘴里刚吃进去一颗丸子，两颊鼓鼓的，那模样就像只被抢了食物的仓鼠。
　　贺成扬被他可爱的样子撩到，低头吻掉他唇角沾着的菜汁：“宝贝儿，你真甜。”
　　许准脸颊滚烫，
　　下午在卧室大床上混乱的画面一瞬间涌入到脑海里，无论如何都压制不住。
　　这个混蛋简直不要脸。
　　许准愤愤咬牙，瞥过头，闷声吃饭。
　　贺成扬盯着他的脸，吃下一碗饭。
　　许准吃了一碗饭后，感觉还是好饿。
　　他有两顿没吃饭，一碗饭根本不够。
　　可他刚想继续吃，身体一轻，贺成扬已经将他抱到腿上。
　　这样亲密的举动让许准浑身僵硬，他挣动着：“你放开我。”
　　贺成扬扣住他的腰，将他按在怀里：“别动！要硬了。”
　　许准浑身僵硬，在他怀里呆立不动。
　　贺成扬双手搂住他的腰，将下颚抵在他肩膀上：“乖乖坐好，我喂你吃饭。不要乱动，你知道的，我经不住你的撩拨。真要是在这里办了你，咱俩这饭又吃不成了。”
　　许准知道，贺成扬这个大混蛋随时随地都能发情。
　　为了一口吃的，他不得不低下高贵的头颅。
　　许准咬牙：“赶紧喂，我想吃饭。”
　　“好，喂我老婆吃饭。”
　　贺成扬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柳，张嘴咬住，送到许准嘴边。
　　许准哪能想到他是这样喂饭，他脸颊绯红：“你......你怎么这样？”
　　贺成扬捏住他的脸，逼着他把嘴张开，直接吻上他的唇。


第126章 贺成扬和许准的七天七夜
　　那根牛柳就这样被喂进嘴里，许准张嘴就要吐。
　　“宝贝儿，你上面这张小嘴不想吃我喂的东西......”
　　贺成扬贴着许准的耳朵，声音邪魅：“那你下面就要吃我的东西。”
　　“你选吧！”
　　贺成扬出的选择题，许准想要掂刀砍他。
　　这就是个混蛋！
　　前世混蛋，这一世更混蛋！
　　许准觉得没办法和混蛋讲道理，他愤愤的咽下口中的牛柳。
　　贺成扬满意的笑起来，夹了根芥蓝，用嘴叼着递过去。
　　许准无视他，说什么都不张嘴，
　　贺成扬下颚微扬，手探过去要捏他的脸——
　　许准刚才见识过他的不要脸，知道如果不听话，贺成扬还得用强。
　　说不定真的就在餐桌这里把他......
　　许准咬牙凑过去，叼住芥蓝。
　　可贺成扬没松口，许准蹩眉看他，用眼神示意他可以松开了。
　　可下一秒，他的腰被扣住，贺成扬用力将他揽入怀中，唇就贴了过去。
　　那根芥蓝，断在两人口中。
　　许准眼眸陡然瞪大，满脸羞红。他拼命挣扎，换来的却是贺成扬更加放肆的动作。
　　感觉到男人的手已经探进他衣服里，肆无忌惮的揉搓着他的腰。许准浑身僵硬，不敢再动。
　　他的顺从让贺成扬极为受用，没有再过分的折腾他。
　　一顿饭就是用这种方式吃完的，
　　贺成扬吃的心满意足，许准吃的面红耳赤。
　　结束之后，许准一秒钟都不愿意再待在贺成扬腿上，
　　他推开身边的男人，想要跑回卧室去休息。
　　可他双脚落地，发现腿根本使不出力气，双膝发软直接朝着地面跪下去。
　　贺成扬长臂一伸，揽住许准的腰，将他纳入怀中。
　　“腿软了？”
　　贺成扬将许准打横抱起来，朝着卧室走去。
　　许准浑身紧绷，眉宇间都是冷艳的寒意：“我不许你再乱来。”
　　这一次贺成扬极为配合：“不乱来。但你不能逃跑，乖乖陪我睡一觉。”
　　“你的手机卡我已经扔了，不要想着打电话让陈刚过来。他们联系不上咱们。”
　　贺成扬将许准放在床上，俯身看他：“再敢跑我就干的你起不来床，不信你就试试。”
　　许准瞥过头，俊脸通红：“我要睡觉。”
　　他翻个身，用后背对着身后的男人。
　　贺成扬知道他是真的累了，没舍得再折腾他，为许准盖好被子后在他身边躺下。
　　一夜无话。
　　晨光熹微，
　　许准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窝在贺成扬怀里，手脚都缠在他身上。
　　这样亲密的姿势，让他尴尬又无措。
　　他慌乱的想要逃回自己的位置，刚挪动身体，腰就被搂住。
　　贺成扬低沉暗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宝贝儿，想去哪儿？”
　　“你把手松开，我要去卫生间。”
　　许准掀开被子准备下床，贺成扬先一步起来，走到他那边，将他抱起来。
　　“我抱你！”
　　“我自己可以走。”
　　许准想要拒绝，但贺成扬没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抱起他大步往卫生间走。
　　“以后在家，我都抱你。”
　　好不容易把老婆捞到手，贺成扬现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疼许准。
　　只要许准不跑，不逼他用阻断剂，他绝对不会用强。
　　贺成扬将许准放在浴室地板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需要我帮你脱裤子吗？”
　　“不需要。”
　　许准咬牙：“你可以出去了。”
　　“我去拿衣服，我们一起洗澡。”
　　贺成扬走出浴室，在衣柜里翻出自己出国前留在这里的衬衫。
　　他选了一件白色衬衫，拿着走进浴室。
　　这衣服是给许准准备的，今天必须让他穿上，还要让他穿着这件衬衫，坐在自己身上扭腰。
　　只是想想，贺成扬就血脉贲张，险些就要忍不住了。
　　他进去的时候，许准已经开始刷牙。
　　他没注意到贺成扬手里的衣服，专心做自己的事。
　　许准刷过牙后，发现贺成扬正在放水，他抄起盥洗池上放着的白瓷摆件，悄悄走过去——
　　许准举起白瓷摆件，刚想对着贺成扬砸下去，
　　男人突然转过身，飞速的握住他的手，
　　在许准惊愕的眼神中，贺成扬夺过他手里的东西，随手扔在地上。
　　“学霸的记性这么不好吗？昨天刚说过，让你乖乖地。才睡了一晚上，你可就把我的话给忘到九霄云外了。”
　　贺成扬盯着许准的眼睛，邪笑道：“你说怎么办？让我怎么操、你？”
　　许准捏紧拳头，倔强的看着他：“贺成扬，你要么把我关在这里一辈子。否则等我出去后绝对不会原谅你。现在你去用阻断剂，我们立刻订婚，等我到了法定结婚年纪，我就和你结婚。如果......”
　　“没有如果。”贺成扬打断他：“我的态度还不够明确吗？我做这些就没想过要独自活着。”
　　贺成扬语气决然，完全把自己的退路斩断。
　　许准心头抽疼不已，他眼底聚起浓重的悲伤。
　　“贺成扬，你害怕吗？HIV是绝症，没有任何有效药。我们都这么年轻，得了这种病，这辈子就完了。说实话，在许易和我说的时候，我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许准眼眸通红，眼底尽是不甘和痛苦：“老天给了我一次重生的机会，我以为一切都能重新来过。可事实上，有些事根本无法改变。前世我得白血病，其实到最后，我已经放弃了。但这一世不同，我有留恋的人，有想要活下去的念头。”
　　贺成扬走上前，轻轻拥住他：“小准，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贺成扬，我是被迫感染，但你不同，你还有康复的希望。”
　　“我不怕死，我只怕失去你。”
　　贺成扬捧起许准的脸，眸光真诚炙热：“许准，重生以后，我对你说过的每句话都是认真的。我的重生，只是为你。”
　　许准眼泪一下子落下来，怎么也止不住。
　　“怎么哭了？”
　　贺成扬的唇落在许准脸上，吻干他的眼泪：“宝贝儿，就算你哭，刚才的事也不会这么轻易掀过。我们该好好算算账。”
　　许准瞪大水润的眼眸，警惕的看着他：“你......你别乱来，我那里还疼着。”
　　昨天做完之后，贺成扬检查过许准的身体，知道他没受伤。
　　“小骗子！”
　　贺成扬在许准鼻子上点了一下，眼神温柔宠溺：“今天先放过你，下午我们继续。”
　　“我真的很疼。”
　　许准发现自己撒娇挺有用。他苦着脸，扁着嘴：“真的疼！还很难受！”
　　贺成扬盯着他那双没多少真诚的眼睛，叹息道：“我真是栽你手里了。”
　　许准心道：我又何尝不是。
　　贺成扬抱着他，给他洗了个热水澡。
　　拿宽大的浴巾帮许准擦干身体，他拿过衬衫，为许准穿上。
　　许准一看就知道这是贺成扬的衬衫，他脸颊一下子红透了。
　　贺成扬就是有这种本事，总能让他又感动又愤怒。
　　“别动！”
　　贺成扬扣住许准的肩膀：“我帮你把扣子系上。”
　　他低头，专注系纽扣的样子真的很帅。
　　许准心头怦怦直跳，目光忍不住流连在贺成扬这张帅气逼人的脸上。
　　当年，第一次见贺成扬的时候，他就是被这张脸吸引。
　　许准承认自己是颜狗，特别迷恋贺成扬的脸。
　　“宝贝儿，你再这么看着我，我可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
　　贺成扬捏了捏许准的脸：“我现在可是经不起你的撩拨。”
　　“没撩你。”
　　许准错开视线，反驳的话没有任何底气。
　　“你不动不说话，对我来说也是撩拨。”
　　贺成扬拍了一下他的发顶：“走吧！抱你去休息。”
　　许准发现，自己身上只有一件衬衫，下面光溜溜的，什么都没穿。
　　“你怎么给我穿这个？”
　　好歹有条内裤啊！
　　“家里就我们俩，不用害羞。”
　　贺成扬抱起他，将许准送到床上。
　　“可我这样太不方便。”
　　许准拉过杯子，盖住自己的下半身。
　　“没什么不方便，我觉得很方便。”
　　贺成扬挑眉坏笑，语气里透着暧昧的暗示。
　　许准一下子明白他话里深意，瞥过头不去理会他。
　　贺成扬穿好衣服，回到床上，抱着许准和他一起看电视。
　　中午是贺成扬做的饭，看到餐桌上精致的家常菜，许准惊愕：“你会做饭？”
　　“为了追你，总要下点功夫。”
　　贺成扬拉着许准的手，将他送到餐桌前：“尝尝我做的饭怎么样？以后在家我都做饭。肯定没你做的好吃，但应该也不难吃。”
　　许准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在嘴里。
　　味道确实不错。
　　“挺好的。”
　　得到许准的称赞，贺成扬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我老婆夸我了。”
　　许准脸颊微红，因为他那句“我老婆”心头又酥又麻。
　　他迅速低下头，掩饰掉眼底的羞赧，低头吃饭。
　　许准吃了几口饭，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马上72小时就到了，许准知道贺成扬是想拖过服用阻断剂的时间。
　　贺成扬笑看着他：“不着急。咱俩很多姿势可还没试过，很多地方也都没试过。七天七夜怎么样？”
　　啪！
　　许准把筷子拍在桌子上，咬牙切齿：“贺成扬，你别得寸进尺。”
　　被操七天七夜，他还有命吗？
　　不用死于HIV感染，他直接死在床上了。


第127章 小准，叫声老公听听！
　　贺成扬说到做到，当真把许准困在公寓里七天七夜。
　　每天两人都在床上和浴室里渡过，不是在做、爱，就是在洗澡。要不然就是做、爱和洗澡同时进行。
　　许准被折腾的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他趴在床上，双唇红肿、嗓子哑的根本就说不出话。
　　他清醒的时候总会想，为什么贺成扬不累？为什么他精神这么好？为什么他可以一次又一次？
　　每次想到这些问题，许准就痛恨贺成扬一次。
　　等他离开公寓，绝对要踹死这个混蛋渣狗。
　　贺成扬洗过澡出来，俯身去吻许准的脸。
　　“别......”
　　许准将脸藏进被子里，嗓子哑的厉害：“贺成扬，你不想我现在就死你面前，你就别碰我。”
　　贺成扬也知道自己做的太过了，可没办法啊，他真的太喜欢许准了，根本无法控制自己身体里的冲动。
　　“我的错，以后不会了。”
　　许准咬牙切齿：“没有以后了。”
　　一次七天七夜他半条命都没了，再来一次他直接死过去了。
　　“怎么可能没有以后？”贺成扬捏着他露在外面的一缕发丝，缠在指尖细细把玩，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宠溺：“以后我们每天都做，我保证会控制时间。”
　　“你做梦！”许准激动的叫起来：“我才不会和你做，你给我滚。”
　　“好，我滚！”
　　贺成扬抱住许准，在床上滚了一圈：“老婆，我滚的好不好？我其实最会滚床单了。”
　　许准给了他一巴掌，但没用力，打在脸上更像是在调情。
　　贺成扬顺势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又吻。
　　他的唇落上指尖，酥麻的触感让许准心尖发颤，他红着脸想要挣脱，但贺成扬握的很紧，许准挣了几下无果，他没敢再动。
　　真把贺成扬这个混蛋惹急了，他又会乱来。
　　许准是真的受不住了。
　　前世贺成扬虽然疯，但没疯的这么彻底。
　　以前觉得贺成扬索求无度，实在是低估他了。这一世才是彻底的暴露本性。
　　这货本质就是个色狗混蛋。
　　贺成扬搂着许准，和他耳鬓厮磨一阵后，起身去衣柜里找衣服。
　　许准来的时候没拿备用衣服，贺成扬把他的衣服撕烂以后，许准没衣服穿，一直穿的都是他的衣服。
　　贺成扬找出自己的衣服，俯身过去抱许准：“小准，想不想回家看看？”
　　听说可以回家，许准眼睛亮起来。
　　只要能走出这间公寓，去哪里都行。
　　“我帮你穿衣服。”
　　贺成扬刚把衣服展开，许准快速的抢过去：“我自己会穿。”
　　让贺成扬帮他穿衣服，又会对他动手动脚。
　　许准现在就想躲他躲得远远地，再不想和这个狗渣男有任何肢体接触。
　　贺成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幽幽道：“你自己穿的衣服可不算数，你怎么穿上我就怎么扒掉。”
　　许准抬眸，愤恨的看着他。
　　当看到贺成扬眼底的邪气，他知道这狗男人真能做出来。
　　许准将手里的衣服递回去：“你给我穿。”
　　“乖！”贺成扬摸了摸许准的头发，展开衣服帮他穿上。
　　许准错开视线不去看他，但脸颊处的热流却越来越强烈。
　　虽然做过很多次，可每次和贺成扬亲近，他还是会脸红心跳。
　　贺成扬帮许准把衣服穿好后，并没有立刻松开他，而是用额头抵住他的额头，轻轻地蹭着：“小准，叫声老公听听。”
　　“你......”许准满脸羞红，咬牙道：“你别太过分。”
　　“不叫？嗯？”贺成扬声音微扬，透着点危险的意味。
　　“贺成扬，你不能这么逼我。”许准绷着那张漂亮的脸，羞愤的看着他。
　　贺成扬真不敢逼他，好容易捞到手的老婆，不好好宠着，再跑了怎么办？
　　“好，不逼你。”
　　贺成扬将许准抱起来：“抱着我老婆回家了。”
　　许准怒视着他：“不准叫。”
　　“在我心里，你就是我老婆。”
　　贺成扬微一挑眉：“你两辈子都被我一个人操了，你还想做谁老婆？”
　　“你......”
　　许准一口气憋在心口里，怄的难受。
　　两辈子都没找过其他男人，亏死了。
　　“谢谢你提醒我，我一定会多找几个人试试。”
　　许准故意刺激贺成扬：“比你强的人有很多，我一个一个试，每天换一个男人。”
　　贺成扬笑了起来：“老婆不听话怎么办？多半是操的轻，多操几次就听话了。”
　　许准脸红透了，羞愤的瞪着他，半天憋出一句话：“不要脸。”
　　“要脸干什么？要脸就能吃到老婆？”
　　贺成扬的反问还真是把许准堵得无话可说。
　　许准索性不搭理他，瞥过头，看都不看他一眼。
　　贺成扬看着他气闷的小表情，感觉可爱死了。
　　许准怎么能这么好？怎么能哪儿哪儿都可爱？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疼、怎么宠了。
　　贺成扬抱着许准从居民区里出来，朝着路边停靠的黑色轿车走去。
　　陈刚迎上前，“贺总、小公子，咱们先回家吧！林总今天的飞机，中午就会落地。”
　　许准忙道：“陈助理，我的事母亲知道吗？”
　　陈刚：“这事我没瞒着林总，林总已经知道了。”
　　“你......你怎么能把这事告诉母亲？”
　　许准急道：“万一我被感染，母亲她怎么受得了？”
　　陈刚茫然：“小公子，您没收到我的消息？”
　　“他手机卡被我扔了。”
　　贺成扬道：“陈助理，你帮许准补一张。”
　　陈刚：“......”
　　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贺总把小公子的手机卡都给扔了？
　　贺成扬将许准放在座椅上，自己在他身边坐下。
　　陈刚坐进车内，许准问道：“陈助理，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五天前就出来了。”
　　陈刚看向贺成扬：“贺总，我给您也发了一份检查结果。您应该看到了吧？”
　　许准猛地回头看向身边的男人：“你看到检查结果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到底有没有被感染？
　　许准现在最关心的就是他是否感染HIV,如果他感染，那么贺成扬也完了。
　　“检查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属于我了。”
　　贺成扬俯身，在许准唇上吻了吻。
　　“结果是什么？”
　　许准紧张地攥紧双手，手心里都是汗。
　　贺成扬拿出手机：“陈助理给我发的信息，我没顾得上看。你也知道，我这几天都在你床上，我哪有时间去看信息。”
　　“陈助理，以后我和小准在一起的时候，不要给我发信息打电话。”
　　如果不是陈刚一直给他打电话，他真没打算现在就放许准回家。
　　七天七夜怎么够？他想要一千零一夜。
　　陈刚一下子就明白过来，
　　为什么小公子是被抱出来，而不是自己走出来。
　　七天七夜啊！这谁遭得住。
　　若不是小公子年轻，非要被搞进医院。
　　贺成扬这也太猛了。
　　陈刚表情极其暧昧：“贺总，您放心！以后我绝对不随便打电话、发信息。”
　　许准震惊地看着两人，这是全世界都知道他被贺成扬那什么了吗？
　　他不要脸面了吗？
　　许准又气又急，眼圈一黑，身体摇摇欲坠。
　　“小准——”
　　觉察到他的不适，贺成扬惊慌的抱住他。
　　许准感觉头晕脑胀，浑身都难受。
　　今天起床的时候，他就感觉身体不舒服，现在这股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半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贺成扬，我早晚要再一次死在你手里。”
　　贺成扬搂住他的时候，感觉他身上滚烫滚烫的。
　　手掌贴着许准的额头，发现他发烧了。
　　“司机，开快点，快去医院。”
　　司机开始提速，将许准送去最近的医院。
　　贺成扬抱着许准，送他去急诊室。
　　林美娟接到通知，从机场直接赶到医院。
　　她刚到没多久，急诊室的门从里面被推开。
　　贺成扬上前问医生：“医生，他怎么样？怎么会突然发烧？”
　　医生环视周围，发现就贺成扬一个年轻的男性，他蹩眉道：“你是患者的男朋友？”
　　贺成扬：“我是。他怎么了？”
　　医生叹道：“你们年轻人啊！做亲密的事也要有个度，不要仗着年轻身体好就胡来。那个地方本来也不是用来做这种事的。做的太过当然会对身体不好。肠道里有很多毛细血管，很容易流血发炎。”
　　“哎！你男朋友那么小，你也能下那么重的手。看你这小伙子也不像冲动暴躁的人，怎么这样不小心？以后多注意点，不懂就上网查查，找医生咨询一下。不要一味的蛮干。”
　　医生的话让贺成扬无地自容。
　　因为他的七天七夜，许准进医院了。
　　林美娟就站在贺成扬身后，将医生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极为震惊，
　　许准不是上面那个吗？怎么......怎么会因为那种事进医院？
　　医生的话没有那么直截了当，但话里的内容很清晰。
　　很显然，许准就是因为贺成扬进了医院。
　　林美娟脸色阴沉，看着贺成扬的眼神都变了：“成扬，到底怎么回事？”
　　听着林美娟严肃的声音，贺成扬头皮发麻。
　　完了！
　　丈母娘生气了！
　　“阿姨，我......”
　　贺成扬羞愧难当，不知该怎么解释。
　　“你当初怎么说的，暂时不回国。可我前脚刚走，你后脚就回来了。你和小准，你们还......”
　　林美娟额头突突直跳：“小准他才十八岁啊！你怎么能下得去手？你就不能多等两年？你就不能等他再长大点？”


第128章 许准的检验结果
　　贺成扬垂着头，半个字都不敢反驳。
　　丈母娘说什么是什么？丈母娘怎么骂都可以。
　　毕竟把人家儿子给七天七夜了，被骂两句也是他活该。
　　林美娟扶着额头，气得晕头转向，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来骂贺成扬才能泄愤。
　　贺成扬从小就在林美娟身边长大，把她当自己母亲。
　　看到林美娟被自己气成这样，贺成扬心里挺内疚，他走上前，扶着林美娟的胳膊，态度特别诚恳：“阿姨，这事是我的错。您怎么骂我都行，但您别骂小准。这事怨我，是我勾引、强迫他。”
　　“你......”林美娟指着贺成扬，“你还敢说。你怎么能......”
　　她一口气没提上来，憋得心口发疼。
　　“阿姨，您别气坏身体了，您有气可以打我骂我。”
　　贺成扬满脸焦急，转身就要去叫医生。
　　林美娟抓住他的胳膊：“我没事，别叫医生了。今天林家已经够丢人了。”
　　贺成扬羞愧难当，“阿姨，对不起！我没信守诺言，但我是真的很爱小准。”
　　林美娟摆摆手：“现在你说什么我都不想听。”
　　她对陈刚说：“开车送我回去。我怕继续留在这里，会想宰了这个兔崽子。”
　　陈刚走过来扶住林美娟：“林总，我看您脸色不太好，要不让医生给您检查一下？”
　　“检查什么？我这是气的了。”
　　林美娟咬牙切齿：“我养了二十年的猪把我家白菜给拱了。这要是别人家的猪，我早剁了他。”
　　陈刚同情的看了贺成扬一眼，
　　贺总真是太难了。
　　贺成扬小心翼翼地跟在林美娟身边，想着送她离开医院。
　　林美娟回头看他，眼眸怒瞪：“你不去照顾小准，你跟着我干什么？你这是打算提上裤子不认账？”
　　“阿姨，我没不认账。”
　　贺成扬慌忙道：“我现在就去急诊室门口等着。
　　陈刚见贺成扬步伐都变得凌乱，心头感慨：再牛逼的男人也怕丈母娘。
　　“简直要气死我了。”
　　林美娟走出医院，心底怒意难平。
　　她一直以为贺成扬是下面那个，可结果......
　　她儿子占别人便宜可以，但绝对不能让别人占她儿子的便宜。
　　陈刚见林美娟气得不轻，觉得贺成扬挺可怜。
　　“林总，其实贺总对小公子真的很好。他为了小公子连命都可以不要。”
　　林美娟正在气头上，这会儿谁给贺成扬求情谁就是触她眉头。
　　“他以前做的混蛋事就是死一万次都不够。”
　　林美娟打量着陈刚：“你什么时候成贺成扬的助理了？”
　　“林总，我一直是您的助理，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陈刚慌忙表忠心。
　　林美娟瞥了他一眼：“做好你自己的事，其他的事不需要你来管。”
　　陈刚立刻把嘴闭上，不敢多说半个字。
　　*
　　在急诊室做治疗的时候，许准就清醒过来。
　　医生把对贺成扬说的话，对他也说了一遍，还说了很多注意事项。
　　许准头挂的很低，羞愧的要命，特别是处理伤口的时候，他真恨不得再晕过去。
　　护士为他扎好吊瓶，帮他提着输液瓶出来。
　　贺成扬立刻迎上前：“小准，你感觉怎么样？”
　　感觉怎么样？呵！老子这会儿想杀人。
　　许准看都不看贺成扬一眼，接过护士手里的输液瓶，朝着病房走去。
　　“小准，我帮你拿着。”
　　贺成扬把手探过去，许准直接躲开。
　　喷了一鼻子灰，贺成扬表情尴尬，他跟在许准屁股后面，态度特别诚恳的认错：“小准，我的错！你打我骂我都行，你可千万别不理我。”
　　一天时间，丈母娘和老婆全得罪了！
　　许准完全把他当空气对待，不管贺成扬说什么他都不回应。
　　贺成扬最受不了许准无视他，他绕到许准面前：“小准，我知道你恼我，你怎么对我都可以，我求你别无视我。我的错，这事都怪我。我认错，我求饶。”
　　“贺总，你没错，我的错！”
　　许准咬牙：“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我就该捅死你。”
　　今天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被操进医院，这事传出去他还要不要活了！
　　许准一眼都不想看贺成扬，他恨死这个混蛋狗男人。
　　“滚！”
　　贺成扬不想滚，但又怕惹许准生气，只能退到一旁。
　　许准来到病房，护士帮他把床单和枕套都换好，让他躺床上休息。还特意给他了一个软垫，让他垫着。
　　看到这个东西，许准太阳穴就突突跳，恨不得把贺成扬大卸八块。
　　护士小姐离开后，贺成扬才敢蹭进病房，他贴着墙，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小准，你饿不饿？要不要吃饭？”
　　许准听到他的声音就烦，一个抱枕扔过去：“滚。”
　　贺成扬很小声的说：“能不能不滚？”
　　许准真要被他气笑了。
　　臭混蛋就是有这种本事，总能把他气得哭笑不得。
　　许准瞥过头，不搭理他。
　　病房里有电视，但许准身后有伤，必须要趴着。
　　仰头看电视不舒服，他想刷手机。
　　想起手机被贺成扬扣下来，许准咬牙切齿：“贺成扬！”
　　贺成扬立刻跑过来：“小准，怎么了？”
　　“手机。”许准朝他伸出手。
　　贺成扬把自己手机给他。
　　“我不要你的手机，我要我的手机。”
　　许准将他的手机扔到一旁。
　　现在有关于贺成扬的一切都让他来气，包括贺成扬的手机。
　　贺成扬乖乖掏出许准的手机：“手机卡已经让陈助理去补了，很快就能补回来。手机有电，我帮你开机。”
　　许准打掉他的手：“滚。”
　　贺成扬后退几步，站在很远的地方遥遥相望。
　　许准不理他，低头刷手机。
　　没有卡，但网页和QQ这些都能正常使用。
　　许准刚登上QQ，秦悠然的信息就砸了过来。
　　【小准，你终于上线了。】
　　【这几天你跑哪儿去了？】
　　【我和祁恒还说约你去海边玩，一直都联系不上你。】
　　许准从前往后看的消息，消息有很多。
　　他刷到后面的时候，表情诧异。
　　【小准，你快看微博，快点看微博！】
　　【你的电话怎么打不通？】
　　【到底出什么事了？微博上说的是不是真的？】
　　【许准，你看到消息快点回我。】
　　秦悠然一下子给他发了很多消息，几乎每天都发，从昨天开始，消息就特别频繁。
　　微博怎么了？
　　许准打开微博，看到秦悠然给他私信，上面有一个链接。
　　许准打开之后，微博内容让他陡然瞪大眼睛。
　　＃林家小公子感染HIV，正在入院治疗＃
　　＃林家小公子私生活混乱不堪，疑似感染HIV＃
　　微博下面，留言特别刺耳难听。
　　【林家小公子好像才十八岁，这个年纪得这种病，呵呵呵......有钱人的世界我们不懂。】
　　【林家这么有钱，肯定不会存在输血感染，绝对是私生活不检点。】
　　【同性圈子就是这样的混乱。】
　　【林小公子看起来好纯情呀！怎么会这样？】
　　【有的人表面纯情，其实骚得很。】
　　【林小公子得了HIV，那么贺总呢？】
　　【他俩谁传染谁？】
　　【那谁知道呢！说不定是互相传染。】
　　【你们别胡说八道，这是造谣诽谤。】
　　【长眼了吗？没看到说疑似吗？发个烧就认为是艾滋，那满世界发热的人都成HIV感染者了。】
　　【别洗了！上面贴的可是有诊断结果。】
　　.......
　　许准迅速翻到微博上，看到那张诊断结果。
　　上面确实写着他的名字，HIV那一栏是阳性。
　　许准脑子里嗡的一声，感觉世界都在眼前坍塌。
　　他真的感染了HIV。
　　这几天在公寓，他不止一次的萌生出希望。
　　如果他侥幸没有被感染，那么林美娟就不用白发人送黑发人。
　　贺成扬也不会被感染，如果他们发展得好，应该会好好在一起。
　　他还年轻，还没有走进大学校门。
　　他想活着！
　　可现在，他活不成了。
　　许准垂着头，把微博里的消息全部删掉，把QQ也卸载了。
　　他现在不想和任何人联系，他不想听到一切有关于外界的消息。
　　贺成扬靠墙站着，虽然离许准有些远，但还是敏锐的觉察到许准情绪不对。
　　“小准，你怎么了？”
　　贺成扬走过去，手掌贴着许准的额头：“还发烧吗？”
　　许准突然握住他的手腕：“贺成扬，你去做检查。”
　　许准手背上还扎着输液管，他一把扯下来，按着手背焦急的说：“你特么快去做检查。”
　　贺成扬被他的动作吓到，惊呼道：“你这是干什么？”
　　许准根本顾不上自己的手背还在流血，他拽着贺成扬的胳膊，拉着他往病房外走。
　　贺成扬扯过他的手，按住他的伤口：“你在闹什么？你没看都流血了？我知道你讨厌我，但你也不能喝自己身体过不去......”
　　贺成扬声音戛然而止，他看到许准泪流满面。
　　“小准，小准，你这......这怎么了？”
　　贺成扬六神无主，他最怕许准哭了：“乖，出什么事了？”
　　许准瞥过头，泪水磅礴：“贺成扬，我感染了HIV，你快去做检查。”
　　“谁说你感染HIV？哪个孙子造谣？”
　　贺成扬简直要气疯了，谁在许准面前胡说八道？
　　许准表情僵住，“你说什么？我没有感染？”


第129章 贺成扬：宝贝儿，你这是原谅我了吗？
　　微博上贴出许准的检查报告，出具报告的医院正是他做检查的医院，报告日期也没有任何问题。
　　许准不相信贺成扬的话，觉得他就是为了安慰自己才会这么说。
　　“贺成扬，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检查报告都流出去了，你还说我没有被感染。”
　　“相信我，你真的没有被感染。”
　　贺成扬拿出手机，找到陈刚给他发来的检查报告：“小准，你自己看。这是陈刚12号给我发的消息。”
　　许准快速的拿过手机，看到检查报告上写着HIV阴性。
　　报告日期确实是12号，也就是他抽血化验后的第三天。
　　“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问陈助理，或者我们再去检查一次。”
　　贺成扬扶着许准的双肩，盯着他的眼睛说：“我没有骗你，你真的没有感染HIV。”
　　许准定定的看着他，下一秒猛地推开他。
　　贺成扬见他脸色大变，那双湿润的眼睛瞬间变得凌厉，那眼神充满寒意。
　　“贺成扬，从一开始你就算好了。你知道我没有感染HIV，你才会和我......”
　　许准心如刀割，他以为贺成扬是真的可以为了他去死。
　　可结果，这人早已知道检查结果，一直将他蒙在鼓里。
　　许准的质疑让贺成扬焦急不已，他拼命解释：“小准，你听我说。我和你在公寓的那七天，我根本没看过手机。陈刚发来消息我也不知道，你在急诊室的时候我才看到检查报告。”
　　“陈刚在四天前就给你发了检查报告，你这四天都没看？贺成扬，你把我当三岁小孩了？难道你就不在乎我是不是感染了HIV？你就不在乎我会不会传染给你？”
　　许准不相信，他是真的没办法全心全意去信任面前这个男人。
　　前世他选择无条件的信任，可贺成扬对他只有欺骗。
　　骗他感情，骗他的命。
　　贺成扬扳过许准的身体，盯着他的眼睛，情真意切的开口：“我不在乎你是否感染HIV，我只要你在我身边，这就是我最大的愿望。许准，我宁愿和你死在一起，我也不想失去。”
　　许准挣开他的手，瞥过头。
　　贺成扬见他还是不相信自己，他指天指地指心口：“小准，我发誓。我贺成扬如果骗你，我就天大五雷轰。”
　　轰隆！
　　窗外电闪雷鸣。
　　许准：“......”
　　贺成扬：“......”
　　“小准，我真的没骗你。我今天才看到检验报告......”
　　轰隆！
　　一道雷声在天际响起，劈掉贺成扬未完的话。
　　许准目光幽冷：“继续发誓啊！”
　　贺成扬扶额，
　　特么老天爷都和我作对！
　　今天天气预报说有雷阵雨，这会儿突然就下了。
　　电闪雷鸣、暴雨倾盆。
　　贺成扬觉得老天爷是在故意整他，早不下、晚不下，偏偏等他发誓的时候电闪雷鸣。
　　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可见贺成扬这是有多混蛋。许准指着病房的门：“滚出去。”
　　贺成扬动了动唇，想说点什么，但在许准幽冷目光的压迫下只能垂头丧气的离开。
　　他走出病房，站在走廊里唉声叹气。
　　陈刚发来检验报告的时候，贺成扬正压着许准这样那样，那时候他只顾着和许准恩爱缠绵哪里有空去看手机。
　　害怕许准跑出公寓，贺成扬全天都看着他。
　　虽然不是每时每刻都在做、爱，但大部分时间都在床上渡过。贺成扬还负责给许准洗澡、做饭、喂饭......他是真的没空去看手机。
　　若不是陈刚不停给他打电话，他根本不想接听。难得的二人世界，他不想让任何人破坏。
　　可许准竟然误会了。
　　贺成扬蹲在地上，郁闷的用手画圈圈。
　　得罪了丈母娘又得罪了老婆，现在怎么办？
　　赶走贺成扬之后，许准还是觉得心里不爽。
　　这七天他担惊受怕，总怕自己会传染给贺成扬。可事实上，这个混蛋早就知道检查结果。
　　故意把他锁在公寓里，故意占他便宜。
　　许准越想越气，拉开门——
　　感觉到身边房门打开，贺成扬立刻从地上站起来，他眼神发亮，激动的说：“小准，我就在这儿，我哪里都没去。你看我乖不乖？你是不是原谅我了？”
　　许准一脚踹在贺成扬身上，“给我站好！我这会儿很不爽，我想打人。”
　　贺成扬一动不动的站着：“乖，你打！想怎么打都行！”
　　只要许准能消气，打残、打死都没关系。
　　许准踹了贺成扬两下，发现根本不解恨。
　　看到这个男人他就来气。
　　贺成扬就是有这种本事，总能挑起他的怒火。
　　“你就是老天爷派来欺负我的，我真是上辈子上上辈子造孽才会遇到你。”
　　许准拽着贺成扬的衬衫，漂亮的脸上布满寒霜：“你这个混蛋！大混蛋！”
　　贺成扬顺势抱住他，轻声安慰：“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别气了！”
　　“乖，咱不生气了好不好？”
　　贺成扬凝视着许准的眼睛，目光里缱绻的柔情仿佛能将人融化掉：“相信我，这一世，我从未骗过你。”
　　许准做检查的当天晚上贺成扬来找他，并且给自己注射许准的血。
　　这时候检验报告还没出来，贺成扬根本不知道检测结果。
　　许准知道他并没有骗自己，
　　许准就是生气，气贺成扬的强迫也气自己的没出息。
　　怎么就被贺成扬给七天七夜了？最后还闹到医院里。
　　不过好在没几个人知道他被贺成扬给那什么了，否则，他的脸往哪儿搁？
　　“宝贝儿，你要是不解气，你就再打我几下。”
　　贺成扬握住许准的手腕，往自己脸上打。
　　许准的手指在碰到贺成扬的脸颊时，下意识地往回缩了一下。
　　他这个动作完全暴露出内心的想法，
　　其实他舍不得打贺成扬，刚踢他那几脚也都没用力。
　　如果许准真的用全力踢人，贺成扬也不可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
　　感觉到许准的不忍，贺成扬心头暗喜。
　　老婆，真好！
　　他把许准压在墙上，额头抵着许准光滑的额头，轻声说：“我说的话，每一句都是真的。你是否感染HIV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只在意你，只要你在我身边。哪怕身在地狱，对我来说也是幸福。”
　　许准目光颤抖，心头滚烫滚烫的。
　　这一刻，他真的被感动了。
　　“手还疼吗？”
　　贺成扬执起许准的手，看到他把针头的部位已经肿起来。
　　心疼的吻了吻许准的手背，“今天这事怨我，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检查结果。”
　　贺成扬将许准打横抱起来：“你乖乖在床上待着，我让护士过来给你扎针。刚才的吊瓶还没输完，还有你的手也要处理一下。”
　　贺成扬关切的声音让许准心里甜甜的，像是涂了一层化不开的蜜。
　　等贺成扬离开病房的时候，许准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许准啊！你怎么能这么快就沦陷了？
　　那个臭混蛋的话你也信？你怎么能信？
　　可唾弃归唾弃，在贺成扬回来的时候，许准的目光还是忍不住落在他身上。
　　贺成扬穿着黑色衬衫和休闲裤，这一身冷冽的黑被他穿出矜贵优雅的感觉。
　　不可否认，贺成扬是真的好看。
　　许准当年对他一见钟情，就是一眼看中他的颜。
　　感觉到有炙热的目光落在身上，贺成扬转眸看过去，见许准快速的低下头看手机。
　　难道刚才许准在看我？
　　这个念头刚在脑子里萌生出来就被贺成扬扼杀掉，
　　许准最近都不正眼看他，偷看就更不可能。
　　护士检查过许准手背上的伤口，换另一只手为他扎针。
　　贺成扬帮许准卷起袖子，心疼的看着。
　　护士见他如此紧张许准，笑着说：“贺总真是关心小公子。”
　　贺成扬：“好不容易追到的男朋友自然要心疼。”
　　护士一脸的姨母笑，“贺总和小公子真的很般配，我们护士站的小姐妹都说，看到你们又相信爱情了。”
　　贺成扬：“爱情能改变一切。”
　　“贺总，估计再有一个小时这一瓶就打完了。”
　　护士留下两管药：“这是外用药，涂抹在患处，一天两次。”
　　贺成扬把药接过来，又问了护士一些注意事项。
　　护士走后，贺成扬转身放药的时候与许准的目光撞在一起。
　　许准一直在偷看贺成扬，没想到他突然转身看过来，太过突然他没来得及撤回目光。
　　两人就这样撞上彼此的目光，
　　许准慌乱的垂下头，眼神乱的无处安放
　　贺成扬勾起唇角：“小准，你在看我？”
　　“我没看你。”许准脸颊涨红，他拼命给自己偷窥的行为寻找合适的理由：“我就是想看看护士留的药膏怎么用。我的手还疼着，你把药膏拿过来，我自己涂。”
　　贺成扬盯着他泛红的耳尖，似笑非笑地说：“这不是涂手背的药。”
　　“怎么会不是涂手背？”
　　许准抢过药膏看说明，但看清楚药膏用途的时候，脸蹭的一下就红透了。
　　药膏不是涂手背的，而是涂那个部位的。
　　许准如同捧着烫手山芋，他快速的把药膏扔在桌子上：“我手背好的差不多，不用涂药了。”
　　贺成扬拿起药膏，“你后面的伤还没好，我帮你涂药。”
　　“不用！”许准激动的叫起来。
　　他那个地方怎么能随便让人看？这多羞耻。
　　“乖，别动，让我看看。”
　　贺成扬扣住许准的手腕，伸手去扯他的裤子——


第130章 我轻轻地，绝对不会弄疼你！
　　“乖，别动！”
　　贺成扬手指拉住许准的裤腰，用力扯下去——
　　他出手很快，许准根本来不及反应。裤子被扯到腰部以下，露出大半内裤。
　　许准脸色爆红：“贺成扬，你给我松手！”
　　他拽着另一边的裤腰，想要将裤子拉上。
　　“你敢再扯一下，我就弄死你。”
　　“混蛋！你给我松手！”
　　贺成扬温声哄他：“乖，你的伤口需要上药。”
　　“你出去，我自己可以涂药。”
　　许准才不好意思在贺成扬面前脱裤子，他觉得太羞耻了。
　　“你自己不好涂，我帮你涂。”
　　“你松手，快点给我松手。”
　　眼见着裤子就要被扯掉，许准急了，踢着腿不让贺成扬靠近。
　　他手背上还扎着吊瓶，在他大幅度的动作下，吊瓶晃晃悠悠，似乎下一秒就会从支架上掉下来。
　　“小准，你别乱动，小心吊瓶。”
　　贺成扬松开手，安抚道：“我不碰你！”
　　许准脸色有所缓和，刚松口气——
　　“你自己把裤子脱了。”
　　贺成扬的话让他一口气没提上来，憋得脸色涨红。
　　这个男人简直不要脸到极致。
　　见许准满脸羞愤，贺成扬笑道：“别不好意思！你那里我又不是第一次见。你说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两辈子了，我看的还少吗？”
　　许准终是忍不住，抄起靠垫砸在他身上：“滚！”
　　“宝贝儿，我给你涂过药后立刻就滚。”
　　“你现在就滚。”
　　“乖，别耍小性子！身上有伤不涂药怎么能行？”
　　“我自己可以涂。我以前又不是没涂过。”
　　许准的声音落地之后，两人都安静了。
　　贺成扬看他的眼神里，浮现出浓浓地愧疚和心疼。
　　前世，他做完就走，从不曾考虑许准的感受。
　　许准被他弄伤过几次，每次都是自己买药、自己涂药。
　　起初他不怎么会涂，总是找不准位置。
　　熟能生巧，后面慢慢就会了。
　　这次情急之下说出以前的事，许准瞥过头，唇瓣倔强的抿着。
　　以前的事，想起来就难受。
　　手指被握住，贺成扬低低的声音传来：“小准，对不起！我总是伤害你，从未给过你真正的呵护。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能够弥补。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贺成扬深情的目光，让许准难以适应。他受不了贺成扬的煽情，让他有种想要逃跑的冲动。
　　“我不用你保护，我自己能行。”
　　许准推着他，不让他靠近：“你快点出去，我自己可以涂药。”
　　“小准，以前的混蛋贺成扬已经死了。现在的贺成扬能把你照顾的很好。”
　　贺成扬握着许准的手腕：“相信我，我真的只是想给你涂药。”
　　许准害羞的要命，他根本做不到淡定的脱掉裤子让贺成扬看他那个地方。
　　“我不需要你，你快出去！”
　　“小准，你乖乖把裤子脱下来。”
　　“你松手，别扯我裤子！”
　　“乖，快点！”
　　“贺成扬，你再敢扯一下，我剁了你。”
　　“我轻轻地，绝对不会弄疼你。”
　　“不行！啊！你干什么？”
　　“别动，很快就好！”
　　“你别碰我！别碰！”
　　林美娟和陈刚走到病房门前，听到的就是许准慌乱的惊叫：“我不脱，你给我放手！”
　　“小准，你乖乖的，我保证很快就好，绝对不会弄伤你。”
　　贺成扬急切的声音响起，接着是许准的叫声：“你放手！我不......我不......”
　　林美娟握着门把手的手指死死捏紧，眼神浮现出冷冽的杀意。
　　陈刚在心底狠狠骂了一声：妈的，禽兽！
　　林小公子都被搞进医院了，贺总还不放过他。
　　七天七夜还不够，还要在医院里继续欺负小公子。
　　呸！渣男！
　　林美娟转身走到清洁房，抄起里面的扫帚，直接将门推开——
　　陈刚跟在她身后，生怕林美娟把贺成扬给打死了。
　　林总向来护犊子，贺成扬敢欺负小公子今天一定会特别惨。
　　贺成扬正在劝许准脱裤子涂药，突然听到脚步声，
　　他回头看过去，对上林美娟愤怒的双眸。
　　“阿姨——”
　　他刚开口，林美娟抄起扫帚直接敲在他身上。
　　这一下特别用力，许准就听哐一声，扫帚就抽在贺成扬后背。
　　“贺成扬，从小你父母不在，我辛苦把你养大。不求你报恩，但你也不能报仇。”
　　“你对他做那种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才十八岁。”
　　“你欺负他，把他弄到医院，不说好好照顾她，你还......你还在医院里......”
　　“今天我打死你这个混账！”
　　林美娟挥起扫帚朝着贺成扬打过去，贺成扬不敢躲，只能硬生生的受着。
　　他焦急的解释：“阿姨，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
　　林美娟寒声喝道：“我都听见了，我也都看到了。你......你简直不是人。”
　　许准被贺成扬欺负到医院，林美娟本就窝着一肚子火，想着俩孩子在谈恋爱，情到浓时擦枪走火做出过线的事也在情理之中。
　　但贺成扬不顾许准的身体，在医院都能欺负他，直接将林美娟压抑的怒火推至顶点。
　　她对贺成扬寄予厚望，可贺成扬却把她儿子拐走了。
　　“你当初怎么和我说的？你说会好好爱小准，看看你最近做的事。”
　　“贺成扬，我真是瞎了眼，我才会觉得你会对小准好一辈子。”
　　“你这种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上辈子是个混蛋，这辈子也是。”
　　林美娟骂的很难听，她是真的忍不住了。
　　“阿姨，我真的没有伤害小准。我就是想给他涂药。”
　　贺成扬不躲，林美娟每一棍都砸在他身上。
　　有一棍抽在他胳膊上，皮肤上直接鼓起一道红印。
　　“妈！”许准忍不住开口解释：“您误会了！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
　　林美娟表情严肃：“小准，你今年多大？”
　　许准羞愧的垂下头，
　　十八岁就和男人做这种事，还搞到医院里。他确实给林家丢人了！
　　“你才十八岁啊！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你就是再喜欢他，你也不能和他做这种事。”
　　林美娟怒其不争：“你......你......你让妈妈怎么说你？你什么样的人找不到，你非要跟着他，你还为了他......”
　　林美娟心痛欲裂，后面的话实在说不下去。
　　“妈，对不起，让您失望了。”
　　许准没说出贺成扬强迫他的事，
　　如果第一次是强迫，后面几次他都是愿意的。
　　重生一次，他也无法逃脱贺成扬这个怪圈。
　　他终究是又栽了一次。
　　贺成扬心如刀绞，他不想让许准受委屈，可还是受了。
　　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贺成扬跪在林美娟面前：“阿姨，这事不怨小准，是我强迫他。我把他关在公寓里、把他绑起来。这几天，每一次都是我强迫他。”
　　“贺成扬，你......”
　　林美娟气得浑身发抖。
　　贺成扬知道自己这么说，林美娟肯定恨死他了。
　　但只有这样，林美娟才能不生许准的气。
　　“我不想和许准分开，我不想出国。我只有这个办法能留在他身边。”
　　贺成扬仰起头，看向林美娟：“阿姨，您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我必须要和许准在一起。没有他我根本活不下去。”
　　林美娟满脸愤怒，抽手就要去打——
　　许准扑过去，托住她的胳膊：“妈，他没说实话。”
　　林美娟瞪视着他，“他没强迫你？还是他没绑着你？”
　　“妈，我被感染了HIV......”
　　“小准——”
　　贺成扬飞快的打断他：“你别胡说八道。”
　　许准没理会他，继续刚才的话：“妈，您应该看到微博上的内容了。七天前，我被恶意感染HIV，而且已经过了服用阻断药的时间。我来医院做了检查，医生说三天后出结果。我回到公寓，当天晚上，贺成扬回来了。”
　　许准看向贺成扬，想起他做过的事，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那时候的贺成扬是想和他死在一起的。
　　“贺成扬把我绑起来，他抽了我的血，打在他身体里。他和我做那种事......什么措施都没有。我们在公寓里待了很多天......”
　　许准说不下去了，他不敢去想，如果他真的被感染，贺成扬会怎么样？
　　虽然HIV不至于当时就要人命，但这种病是世界五大绝症之一，根本无法治愈。
　　林美娟震惊地看着贺成扬，她怎么也没想到贺成扬会为了许准连命都不要。
　　“这......你们......”
　　她回头看向陈刚：“这事你怎么没和我说？”
　　“林总，检查结果出来后，小公子安然无恙，我就没和您说。我也是怕您担心，所以......”
　　林美娟幽冷的目光，让陈刚脊背发寒，他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妈，是我不让陈助理告诉您的。”
　　许准道：“当时没有确诊，不想您跟着担心。”
　　“你们这俩孩子太胡闹了。成扬，你起来！”
　　林美娟脸色虽然有所缓和，但眼神还是很沉。
　　贺成扬还是想趁机占许准便宜，否则，只要血液传播就能感染HIV，何必还要去碰许准。
　　这人啊，真是坏！
　　可这人啊，也是真痴情！
　　贺成扬从地上站起来，垂着头站着：“阿姨，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体。”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林美娟不想消气都不行，总不能真的棒打鸳鸯。
　　毕竟许准是真的喜欢贺成扬，酒醉吐真言都是要和贺成扬结婚。
　　林美娟扶额：“你俩的事，我不管了。”
　　她摆摆手，叹道：“许准你以后不幸福、过得不好，也是你自己的选择。自己的路、自己走，再苦再痛也是你应该受的。”
　　许准哽咽：“妈——”
　　他刚吐出一个字就说不下去了。
　　其实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和贺成扬之间的关系太复杂。
　　他不知道要不要和这个人重新开始？
　　他不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未来？
　　“阿姨，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小准。”
　　贺成扬很真诚的说：“我现在说什么您可能都不会相信，我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
　　“感情的事冷暖自知，你们过的是自己的生活，不是替别人而活。怎么过、想过成什么样子，也是你们自己决定。”
　　林美娟表情严肃：“贺成扬，如果你真的对许准好，尽快把微博上的事处理干净，不要因此影响他的名誉。很快成绩就下来了，任由事情发酵下去，许准还怎么去京大？”
　　贺成扬郑重道：“阿姨，我会尽快处理。”
　　林美娟疲惫的摆摆手：“你们的事我不管了。儿子长大了，很多事我也管不了。”
　　“小准，你好好休息。”
　　林美娟转身朝着病房门外走去，陈刚跟着她离开。
　　许准情绪低落，怔怔地站在那里，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很羞愧，感觉对不起林美娟。
　　“小准——”
　　贺成扬手指探过去，想碰他，但被许准甩开：“滚！”
　　“你别生气，我滚！”
　　贺成扬乖乖的滚到门外，他靠着墙哀叹：老婆生气了怎么办？


第131章 贺成扬将许准推到墙上，俯身吻上他的唇
　　林美娟是位好母亲，许准不想让她失望。
　　可因为他和贺成扬的事，让林美娟生气难过，他心里特别不舒服。
　　许准心情不好，他躺在床上闷闷不乐。
　　微博上他感染HIV的事传的沸沸扬扬，许准一怒之下删除微博和QQ。
　　他连手机都很少碰，想要把那些负面的消息全部隔绝在外。
　　秦悠然在QQ上联系不上他，只能给他打电话。
　　许准的手机卡被贺成扬扔了，新卡陈刚来的时候带过来。
　　许准刚装上手机卡，秦悠然的电话就到了。
　　“许准，你进医院了？”
　　秦悠然担忧地声音传来：“到底怎么回事？”
　　许准表情尴尬：“发烧，住院输液。”
　　他哪里好意思说自己被贺成扬搞进医院。
　　“你......你和贺成扬真的七天七夜啊？”
　　听到“七天七夜”这个词，许准整个人都不好了。
　　“什么七天七夜？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
　　许准脑子里嗡嗡作响，他嘴上下意识地否认：“外面风言风语到处乱传。那群人是不是很闲？”
　　“这群人真的太不要脸了，什么都敢往外面说。”
　　秦悠然义愤填膺，把微博上的事告诉给许准：“前几天说你感染HIV在医院做检查，贴出一张检查报告。还说你病发住进医院，正在接受治疗。林家为了声誉，特意封锁消息。其实你已经病入膏肓，就像《夏洛特烦恼》里最后的夏洛一样，呼吸机都用上了。这事传了两三天，今天又说你不是感染HIV进的医院。而是被贺总......”
　　秦悠然声音变轻很多，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说你们在公寓里待了七天七夜，贺总能力太强，你承受不住进了医院。”
　　许准额头突突跳着疼，
　　这届网友手里都拿着剧本吗？
　　怎么对他的事了如指掌？
　　“这会儿微博又传，你确实是感染HIV，放出七天七夜的消息就是为了洗地。他们是真的很闲，没有证据到处乱说。”
　　秦悠然画风突转：“许准，你到底因为什么住院？”
　　“扁桃体发炎。”
　　许准觉得，这时候真不能说实话。
　　他丢不起这个人！
　　“一定是累得。”
　　秦悠然话还没说完，就被许准打断：“才不是累得，贺成扬根本不行。”
　　这话脱口而出后，许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他都说了什么？
　　许准绝望的闭了闭眼睛，他的脸算是丢尽了。
　　“护士要来给我换输液瓶，先不聊了。”
　　许准飞快的挂断电话，把脸埋在枕头里。
　　丢死人了！
　　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忍不住把微博重新下载回来。
　　打开微博，看到里面关于他的消息传的神乎其神。
　　【七天七夜，不要太刺激啊！贺总是真的厉害！牛批！】
　　【贺·公狗腰·扬】
　　【贺总的腰夺命的刀。小公子，你还好吗？】
　　【小公子肯定是不好，都被搞进医院里了。】
　　【小公子才十八岁啊！贺狗也能下得去手。】
　　【水嫩水嫩的小公子，贺总怎么可能忍得住？】
　　【看到小公子穿校服的样子，对不起，我也忍不住了！】
　　【这分明就是给前几天的HIV事件洗地，什么七天七夜，我根本不信。】
　　【许准绝对感染了HIV，报告都出来了，还洗什么？】
　　【如果没有感染HIV，林氏为什么不澄清？】
　　【谁说没澄清？贺成扬都发微博了。】
　　【什么时候发的微博？我现在去看。】
　　许准点开贺成扬的微博，果然见到一条最近发布，就在一分钟前。
　　＃感染HIV是假，七天七夜是真。爱他，无法控制。＃
　　一分钟的时间微博下刷出一堆评论，点赞和转发飞速上升。
　　许准死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贺成扬这个混蛋！
　　他冲出病房，看到贺成扬就站在门外，正低头飞快的打字。
　　在贺成扬收起手机之前，许准看到他在给微博留言的网友回复。
　　回复的内容他没看到，但也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许准咬牙切齿，恨声道：“微博删掉！你是不是还嫌我不够丢人？”
　　“七天七夜很光彩？”
　　“贺成扬，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微博给我删掉！”
　　许准要被气疯了，
　　他肯定是几百年前挖过贺成扬家里的祖坟，否则怎么会两辈子都栽在他手里，还总是被他欺负？
　　“小准，其实这条微博......”
　　贺成扬想解释，但许准没给他机会。
　　他劈手夺过贺成扬的手机，打算先把微博删除。
　　“小准，微博先别删。这条微博有其他用途。”
　　“能有什么用途？你就是想炫耀！你就是想让我难堪！”
　　许准真要恨死贺成扬了。
　　为什么非要发这种微博，这是嫌他不够丢人吗？
　　眼见着许准就要把微博删掉，贺成扬慌忙去抢手机：“宝贝儿，我错了！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微博真的不能删。后续......你看后续的结果。”
　　“没有结果。”许准恶狠狠地说：“贺成扬，这次你死定了。”
　　贺成扬心一横，死就死吧，先把眼前的问题解决掉。
　　他手掌扣住许准的肩膀，将他推到墙上，俯身吻上他的唇。


第132章 我们再来一次七天七夜
　　猝不及防间，许准被推到墙上。
　　还未等他回过神，贺成扬已倾身上前，偏头吻上他的唇。
　　男人唇齿间的气息瞬间袭来，无形中展开将他网罗其中。
　　七天七夜里亲密的画面一下子拥入脑海中，许准心头发紧，浑身都在轻颤。
　　贺成扬用唇轻轻描绘着他的唇瓣，沿着轮廓细细淹没。
　　那细密的触感让人心痒难耐，许准下意识分开唇，等着男人侵入。
　　他这样主动，让原本想要浅尝即止的贺成扬再也控制不住，他探进去加深这个吻。
　　许准意乱情迷间，贺成扬顺势把他手里自己的手机拿过来，抄进休闲裤口袋里。随即，扣住许准的手指，与他十指相扣。
　　VIP病房周围很安静，没有护士来查房。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激情拥吻的两人。
　　这个吻让许准腿脚发软，若不是贺成扬搂住他的腰，他恐怕就要跌倒在地上。
　　可即便是这样，他身上也提不起一丝力气。
　　偶尔脑子里闪过清明，觉得应该推开贺成扬，但又被下一秒的激烈吞噬掉，跌入到满是溢彩的世界。
　　不知吻了多久，贺成扬将许准抱起来送进病房内。
　　许准被放在床上，贺成扬倾身看着他，用唇轻蹭着他的唇：“我给你涂药，轻轻地。放心，我不会乱来！”
　　他的声音太温柔、眼神太缱绻，许准晕晕乎乎的就点头同意了。
　　直到裤子被褪下来，他才猛然惊觉。
　　“你......你滚开，我不让你涂药。”
　　贺成扬压着他，不让许准乱动：“宝贝儿，别动。后面还是有点红肿，你要是不涂药什么时候才能好？难道想要一直住在医院里？”
　　许准双腿被压住，根本动弹不得。他抬手去推贺成扬，但手腕被握住。
　　贺成扬直接将他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紧张地话就抱着我，很快......很快就好了。”
　　谁要抱你啊！狗渣男！许准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手指捏住贺成扬的头发，用力一扯：“你松手，我自己能涂药。”
　　贺成扬被他的小动作惹得轻笑出声：“这么喜欢揪我头发，行，让你揪。怎么揪都行！谁让我喜欢你，就喜欢宠着你。”
　　他话语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许准脸颊发烫，下意识地松开手。
　　可贺成扬接下来的动作，逼得许准用力握住他的肩膀：“你......你把手拿出去。”
　　“乖，忍一下。药膏要涂在里面才见效。”
　　贺成扬很耐心的涂药，动作温柔至极。
　　可这也的动作让许准难以适从，实在是......太羞耻了。
　　药膏很凉，涂进去的感觉太过怪异，许准忍不住轻轻扭动着身体。
　　贺成扬呼吸一紧，眼神都变了。
　　许准这样让他根本遭不住啊！
　　“乖，你别乱动！我要硬了！”
　　“你......”
　　许准脸颊红的几乎能滴出血，浑身都变得紧绷。
　　他不知道贺成扬忍得有多辛苦。
　　好容易涂过药，贺成扬拉过被子盖在许准身上，飞快的错开视线：“乖，你自己把裤子穿上。我去洗手，一会儿来陪你。”
　　“不用你陪。”
　　许准将被子一路拉到头顶，把滚烫的脸颊全部盖上。
　　贺成扬从卫生间里出来，看到床上只有一团被子。
　　他失笑着摇摇头，觉得老婆哪里都好就是太容易害羞了。
　　贺成扬走到床边，抬手在被子的凸起上拍了拍，眼神温柔至极：“出来，会闷坏的。”
　　“你怎么还在？出去！”
　　许准闷闷地声音传过来，隔着被子听起来不那么清晰，但可爱的要命。
　　贺成扬端详着被子球，眼角眉梢都挂着笑意：“那我出去了，你乖乖休息。”
　　“快出去！”
　　许准真的没办法坦然面对这个男人。
　　他只要看到贺成扬的脸，七天七夜的画面就涌进脑海里怎么也压不住。
　　“我出去了。”
　　贺成扬声音落下的同时，脚步声响起，逐渐远去......
　　许准等了一会儿，确定外面没有声音，他才掀开被子。
　　可被子刚掀开一个角，贺成扬放大的俊彦就出现在面前。
　　许准心头一颤，下意识就要钻回去，但被子被贺成扬扯住，他根本拉不动。
　　“放手！”
　　许准用力去扯，但是扯不动。
　　贺成扬已经扑过来，将他压在身下。
　　许准的唇被噙住，贺成扬轻吻着他：“这么不想看到我？嗯？”
　　“讨厌你，不想看到你。”
　　许准错开视线，不敢去看面前的男人。
　　贺成扬盯着他泛红的耳尖，轻笑着说：“宝贝儿，你耳朵红了。”
　　“我......我这是热的。”
　　许准努力辩解，但慌乱的声音还是泄露出他心底的紧张。
　　“你就是害羞了，因为我。”
　　贺成扬在他身边躺下，不顾许准的反抗将他涌入怀中。
　　“我很开心，你终于不再那么反感我。这是好的开始，我会继续努力，争取让你像以前那么爱我。”
　　贺成扬摸着许准的头发，轻叹道：“小准，我好像再吃一碗你给我做的鸡蛋面。”
　　“拥有的时候我没有珍惜，直到后来我才发现，我自始至终想要的只是一碗普通的家常面。”
　　贺成扬用脸颊轻蹭着许准的额头：“好在，老天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能够再次拥有你。”
　　许准动了动唇，想说什么，但发现喉咙被复杂的情绪堵住，他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以前的事，应该忘了。
　　他和贺成扬都不同了，每个人都在经历过各种挫折和磨难之后学会成长。
　　他在成长，贺成扬也在成长。
　　他们早已不再是以前的许准和贺成扬。
　　两人静静相拥着，谁也没再说话，病房里安静温馨。
　　许准靠在贺成扬怀中，不知不觉睡着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贺成扬正在往餐坐上摆午餐。
　　“睡醒了？快点洗手吃饭。”
　　贺成扬笑着说：“佣人刚送过来，还热着。”
　　许准穿鞋下床，去到卫生间里洗漱。
　　佣人准备的都是清淡饮食，特别适合许准现在的情况。
　　他喝着粥，抬眸看向对面的男人：“许易说他把自己的血打到我身体里，为什么我没有感染？”
　　贺成扬眼神沉下，提起许易他就满心怒火，恨不得将这个混蛋大卸八块。
　　他捏了捏拳头：“他确实这么做了，但针管里的血抽出时间太长，病毒不是那么活跃。感染率大大降低。若非如此......”
　　若非如此，许准就真的被感染了。
　　许准心有余悸，好在老天有眼，没有让许易得逞。
　　贺成扬握住许准的手：“宝贝儿，命运之眷顾真正的幸运之子。”
　　“我们真的很幸运。”
　　许准喃喃道：“我们确实很幸运。”
　　“为了庆祝我们的幸运，等你好了，我们再来一次七天七夜。”
　　贺成扬盯着许准的眼睛：“我的提议怎么样？”


第133章 吻你的感觉真好，让我上瘾
　　“我们再来一次七天七夜......”
　　贺成扬说完之后暗暗观察许准的脸色，发现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抗拒是好事，他老婆这是默许了！
　　贺成扬心花怒放，他觉得自己可以再放肆一些。
　　“其实，我可以十天十夜。”
　　贺成扬凑过去，语气暧昧：“等你填完志愿之后，我们出国旅游。我买了一个岛，那地方没人打扰我们。我们可以......”
　　在岛上坦诚相待、幕天席地......怎么乱来都可以。
　　贺成扬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
　　许准不穿衣服......太刺激了。
　　许准把筷子放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宝贝儿，你吃饱了？怎么就吃这么一点？这可不行，吃太少了。”
　　贺成扬往许准餐碟里夹菜：“多吃点！你真的太瘦了。”
　　“你过来。”
　　许准用眼神示意贺成扬来他身边。
　　贺成扬一下子来劲儿了：“宝贝儿，你是想我喂你吃饭？我就知道，没我喂你，你肯定吃不下去。咱俩在公寓都是我抱着你、喂你吃饭。想起来了吗？是不是特别有画面感。”
　　贺成扬觉得今天的许准真的太带感了。又软又甜，让他想咬一口。
　　贺成扬走过去，站在许准身边，挑眉坏笑：“宝贝儿，你想让我怎么抱？我都可以，看你了。你选，今天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老婆最大嘛！老婆说的话都是圣旨。
　　许准朝他伸出手，贺成扬立刻把手递过去，乖的像一只讨宠的大型哈巴狗。
　　下一秒，许准一个过肩摔把他撂倒在地上。
　　贺成扬摔得浑身都要散架了，“宝贝儿，下手轻点。咱俩以后日子还长着，我的腰要是毁了，你还怎么享受快乐。”
　　许准拽着他衣服的前襟，直接将贺成扬拖到门外。
　　砰！
　　病房的门用力摔上，贺成扬被拍在门外。
　　护士过来查房，看到坐在走廊地板上的贺成扬，诧异地问：“贺总，您怎么坐这儿了？”
　　“屋里太热，我坐外面透透气。”
　　刚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的贺总，这会儿腰酸背疼，但还是要维持住自己的形象。
　　他不能让人看出来他被老婆打了。他也是要面子的啊！
　　护士道：“露台和休息区有椅子，那边窗户多，通风效果比走廊好。”
　　贺成扬笑得极其优雅：“我家小准离不开我，让我必须要待在他目光所及之处。”
　　“贺总，您和小公子的感情真好。”
　　护士星星眼：“您的微博我一直有关注，真的好恩爱。”
　　“我们感情确实很好，他一刻都离不开我。哎！没办法！年纪小，粘人。”
　　贺成扬越说越来劲儿，“你都不知道，吃饭需要我抱着，睡觉必须要我搂着，衣服都是我给穿的。你知道他学习成绩好吧，那是我教的。”
　　起初只是一个护士听贺成扬吹牛逼，后来护士站的其他护士也来了。
　　许准正在吃饭，听到贺成扬滔滔不绝的声音，他吃不下去了。
　　这人不要脸到极致，天天不整点幺蛾子他就不痛快！
　　许准把筷子拍在桌子上，拉开门，一巴掌抽在贺成扬胳膊上：“有完没完？”
　　“有完！”贺成扬秒怂，“我这就闭嘴。”
　　小护士们作鸟兽散，临走的时候同情的看向贺成扬。
　　贺总是妻管严，实锤了！
　　许准拳头捏的咯咯作响，漂亮的脸冷若冰霜：“再敢胡说八道，我拔掉你的舌头。”
　　“我要是不胡说八道，你也不会给我开门。”
　　贺成扬拉住许准的手：“乖宝贝儿，让我进去吧！你也不想我在门外被人围观。”
　　“滚远点，我不想看到你。”
　　许准用力将贺成扬推开。
　　“别啊！宝贝儿，我还没抱着你喂饭。你让我进去，我伺候你。”
　　许准厉声：“滚！”
　　“宝贝儿，我想看到你。你让我进去！”
　　砰！
　　贺成扬又被关在门外。
　　这不行啊！
　　还没结婚他就被关在门外，结婚后他的日子岂不是更难混？
　　贺成扬觉得，有必要给许准立个规矩，让他知道谁才是他老公。
　　“小准，你把门打开！你今天都关我好几次了！”
　　“你看你，任性也要有个限度。”
　　“我没做错事，你为什么要把我关门外？”
　　“你要给我个说法！你不能总是这么虐待我。”
　　无人回应。
　　“你开门，让我进去，有话慢慢说。”
　　“许准，你小我让着你，但你也不能总是给我关门外，这让我多没面子？”
　　“许准，你把门打开！”
　　贺成扬提高声音：“我今天可不惯着你啊！我数三声，你要是不开门，我就......”
　　许准脚步停下，眉头蹩起。
　　听贺成扬这语气是打算用强，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人果然还和以前一样。
　　“你再不开门，我就跪门外。”
　　贺成扬的话让许准表情僵住，
　　跪门外！
　　这话他是怎么说出来的？不要脸了吗？
　　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无赖。
　　“我真跪了！我跪完还要发微博，我要让网友都谴责你。”
　　“我让网友看看他们心目中温文有礼的林小公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开始数数了！”
　　“一、二、三......”
　　噗通！
　　门外的贺成扬真的跪了。
　　听到动静，许准额头上青筋直跳。
　　这个混蛋简直没救了！
　　小护士们全程目睹贺成扬说最狠的话做最怂的事，忍笑到快憋疯了。
　　“许准，你把门打开。”
　　贺成扬直挺挺的跪着，脊背笔直，脸色冷冽：“晚上咱妈可是要过来看你，让她看到我跪在门外，她肯定又要担心。你舍得让咱妈担心？乖乖把门打开，别让我再说了！我今天真的不惯着你，你再不开门，我现在就给咱妈打电话。”
　　“不开门是吧？行！我给咱妈打电话。”
　　贺成扬拿出手机，拨通林美娟的电话，还特意打开免提。
　　嘟——
　　等待音响起。
　　许准额头突突跳着疼，
　　怎么会有这么能作妖的人？
　　贺成扬就是老天派来惩罚他的！
　　“成扬！”
　　门外响起林美娟的声音：“有事吗？”
　　生怕贺成扬胡说八道，许准一个箭步冲过去，把门打开。
　　贺成扬还跪着，顺势抱住许准的腰。
　　他用胳膊夹住手机，双手紧紧搂住许准，像是生怕许准会跑了。
　　许准挣扎，但贺成扬说什么都不松手。
　　许准怒从心起，开始掐他。
　　贺成扬用力搂住他的腰，暗暗和他较劲。
　　许准揪他头发，贺成扬忍着疼开口道：“阿姨，小准他......”
　　许准慌忙伸手捂住贺成扬的嘴，用眼神警告他，不让他胡说八道。
　　贺成扬深邃的黑眸内划过狡黠的光，
　　下一秒，许准感觉掌心内传来湿濡的触感。
　　他浑身一颤，迅速的缩回手。
　　怒视着面前的男人，恨不得一拳打爆他的头。
　　贺成扬这个混蛋竟然舔他手心。
　　“成扬，小准他怎么了？”
　　贺成扬话说了一半，让林美娟隐隐有些焦急。
　　“阿姨，小准他恢复的很好，已经不发烧了。”
　　贺成扬道：“医生说，后天就能出院。”
　　“那就好！你在医院好好照顾他。”
　　林美娟嘱咐道：“不要乱来，他身体还没恢复。”
　　“阿姨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小准。”
　　贺成扬又和林美娟聊了公司的事，他始终都搂着许准的腰，不让他有离开的机会。
　　许准一动，贺成扬就指手机，威胁他要胡说八道。
　　许准咬牙切齿，可又无可奈何。
　　通话结束后许准正准备踢开身前的男人，贺成扬先一步将他揽入怀中，抄起他的双腿，将他打横抱起。
　　“贺成扬，你放我下来。”
　　“敢把我关在门外，我要惩罚你。”
　　贺成扬大步走进病房内，将许准放在床上，倾身压住他，低头就吻。
　　许准想挣扎，但他根本挣脱不开。
　　贺成扬膝盖抵住他的膝盖，两只手攥着他的手腕，许准躺在他身下，连动弹的机会都没有。
　　吻细密如网，将他密密包裹。
　　许准被吻到浑身发软，他实在受不住了，难耐的挣动着。
　　贺成扬吻个够本之后才微微松开他的唇，自上而下凝视着他的眼眸：“还赶我出去吗？”
　　许准咬牙：“滚！”
　　“还敢让我滚！今天非要把你治的服服帖帖。”
　　贺成扬低头，又一次吻住许准的唇。
　　这一次，他吻的特别凶，霸道又炙热的吻如同一把火似乎要把许准从内到外焚烧殆尽。
　　贺成扬松开许准的时候，发现身下的男孩脸红如霞，红润的唇瓣微微开启，正轻轻地喘息着。
　　这样子让人血脉贲张，他忍不住又低下头——
　　不知何时，贺成扬握着许准的手已经松开，改为扣住他的手指。
　　其实他根本没用力，许准能够很轻易的挣脱。但他浑身无力，根本无法推开身上的男人。
　　贺成扬的吻其实没什么太多技巧，但还是让许准迷乱不已。
　　冗长的亲吻结束之后，
　　贺成扬唇碰着许准的唇，轻轻蹭着：“吻你的感觉真好，让我上瘾。”
　　许准脸红，心跳如雷。
　　他感觉心头那只乱蹦的小鹿，快要撞死了。
　　“再来一次。”
　　贺成扬的气息再一次侵入到许准口中。
　　许准浑身一颤，乖顺的闭上眼睛......


第134章 不要七天七夜要日日夜夜
　　因为贺成扬那条微博，他又一次承包了热搜。
　　热搜挂了三天，挤下去那些花钱刷热度的某几位流量明星，一直保持着前五的战绩。
　　虽然许准把微博卸载了，但秦悠然每天都给他截图评论区里的留言。
　　看得次数多了，许准有种想上微博的冲动。
　　他第N次的看向手机，但都拼命忍住心底那股冲动。微博哪里有手里的书好看？
　　可在秦悠然又一次发截图的时候，他突然觉得手里的书不香了。
　　趁着贺成扬不注意，许准偷偷把微信下载回来。
　　他找到贺成扬的微信，看到最新一条微博。
　　七天七夜这几个字让他脸红心跳。
　　转发五位数，评论六位数，点赞七位数。
　　看着这庞大的数据，许准眼前发黑。
　　贺成扬的热度堪比流量明星，
　　这下好了，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被贺成扬给七天七夜了，还直接给操进医院里。
　　许准捏紧拳头，恨不得打爆贺成扬的狗头。
　　这狗渣男真该天打雷劈！
　　许准心里痛骂着贺成扬，手指不受控制的点开评论。
　　点赞最高的一条评论：【喜大普奔，恭喜贺总喜提林小公子。】
　　许准脸红，咬牙切齿。
　　这届网友太皮了，一点也不可爱。
　　后面的评论看得许准脸颊涨红，心口怦怦直跳。
　　【我想知道，林小公子还好吗？】
　　【林小公子好不好我是不知道，但我知道贺总恐怕是惨了。】
　　【贺总怎么可能惨？他爽还差不多！】
　　【七天七夜......啧啧啧！】
　　【七天七夜干什么？追剧吗？我最近看了一部剧特别精彩，我追了好几天。差点没给我看猝死了。】
　　【大家快来看，楼上有个小傻子，都来笑他。】
　　【贺总和林小公子的七天七夜哪里是追剧啊！人家一个交作业，一个收作业。】
　　【秀儿来了！快！拿我四十米的大刀，我要给秀儿削个苹果。】
　　【高考结束了，为什么还要交作业？】
　　【我说，你故意的吧？这纯真装的，我差点就信了。】
　　【其实我平时喜欢喝安慕希。纯甄味道不太喜欢。】
　　【事情是这样的！林小公子被他老公给那什么进医院了。那什么=淦。这个字懂吧！】
　　【兄弟，你号要没了！林小公子绝对要买凶追杀你。】
　　【贺总，救我狗命！】
　　......
　　许准把手机扣在床上，趴在枕头上，感觉自己真是没脸见人了。
　　都知道他被贺成扬给淦了，这特么都知道了！
　　贺成扬推开病房的门，正巧看到许准在锤枕头泄愤。
　　这是怎么了？
　　“宝贝儿，谁惹你了？”
　　听到贺成扬的声音，许准火气就蹭蹭的往上窜。
　　他抄起枕头砸在贺成扬身上，“滚出去！”
　　贺成扬：“......”
　　昨天还好好的，晚上还抱一起睡觉，今天怎么又打回原形了？
　　白天寒凉如冰、夜晚炙热如火。
　　原来许准是这样的小可爱！
　　“宝贝儿，你喜欢这种调调啊！行，我配合你，谁让我这么喜欢你。”
　　贺成扬很配合的说：“我滚！我现在就滚门外去。”
　　“我们玩十分钟。十分钟后我进来，我们还像昨天那样。”
　　昨天那样......
　　许准想起昨天贺成扬把他按沙发上又亲又摸，足足闹了半个多小时。
　　这期间，他被贺成扬给摸得起了反应。
　　后来，贺成扬用嘴......
　　许准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他羞愤欲死，怒喝：“滚呐！快滚！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你了。”
　　贺成扬很听话的滚到门外，他算着时间，打算等十分钟后进门。
　　可他刚走出去，身后的房门轰然关闭。
　　咔！
　　落锁的声音响起。
　　贺成扬：“......”
　　这是又被关门外了？
　　“小准，你开门！”
　　贺成扬试图去拉动门把手，发现纹丝不动。
　　“你怎么又把我关门外了？”
　　“你关我总要有个理由！你不能说关就关啊！怎么说我也是个男人，我也要面子。”
　　“许准！我要生气了！你快点把门给我打开。”
　　“胆子不小啊！还敢关我！”
　　“行！许准，你真行！”
　　“有本事你一会儿别给我开门！”
　　贺成扬拿出手机，开始发微博。
　　＃真的不能忍！他又把我关门外了！
　　你们说，我是跪榴莲好？还是跪键盘好？
　　反正今天他要给我开门，不给我开门，我就跪到他愿意给我开门为止。
　　我今天要是不拿出点男子气概，他就觉得我好欺负！
　　年纪小怎么了？年纪小就能肆无忌惮地伤害我？我今天真的不惯着他！＃
　　微博发出去之后，关注贺成扬的护士看到以后差点没笑疯。
　　她偷偷朝着病房这边看，发现贺成扬真的被关在门外了。
　　评论刷的很快，顷刻间就一百多条了。
　　【贺总，我这边建议您跪指压板。】
　　【跪什么指压板？这是我们男人该做的事吗？把门砸开，直接跪他面前。贺总，咱们怂就要怂出骨气了。】
　　【都怂了，还要骨气？】
　　【头可断、血可流，男子气概不能丢。】
　　【跪林总面前，哭诉你的惨痛经历。贺总，你管不住林小公子，你让丈母娘管。】
　　【在林小公子告状之前，先去找林总告状。走林小公子的路，让小公子无路可走。】
　　【呵呵，我真不知道评论区里的人都怎么了？这么卑微也叫爱情？】
　　【林小公子是不是太骄纵无理了？贺成扬也是贱！】
　　【一个渣一个贱也是绝配。】
　　【楼上的积点口德，说话这么难听，今早吃米田共了。】
　　【我说错了吗？不平等的爱情能叫爱情吗？天天秀秀秀，秀的人恶心。】
　　【恶心你别看啊！恶心你滚啊！】
　　【他发出来不就是让人看的吗？】
　　【哪里来的疯狗到处乱咬？】
　　【素质是个好东西，可惜某些人没有。】
　　【隔着屏幕都能闻到酸味。说到底还是酸呗！没办法啊！贺总就是有钱有势，林小公子就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你羡慕也没用。】
　　【人家发条微博也能上纲上线。没看出贺总有多卑微。倒是看出来某些人有多恶心。】
　　......
　　评论区里莫名其妙就撕起来了。
　　贺成扬被关在门外，无聊之下在刷微博，看到这些评论他眉头重重蹩起。
　　说他卑微可以，但绝对不能说他家小准骄纵。
　　贺成扬又发了一条微博。
　　半个小时后，许准手机狂响。
　　秦悠然发来很多条微信，几乎要炸屏了。
　　【许准，贺总好A。】
　　【你俩最近是怕狗死不了，使劲虐我们啊！】
　　【我突然不想单相思了！好想去告白！】
　　【是春天来了吗？我好想谈恋爱！】
　　【你快去看微博，快看微博！】
　　【贺总的控评能力好强！现在评论区已经被控制住。】
　　【看到那些照片，我突然觉得这几年过的好苦。】
　　【真的不想再复读了！太痛苦了！】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
　　许准看蒙了！
　　这什么跟什么？
　　虽然不明白秦悠然在说什么，但许准知道，贺成扬这个狗渣男又整幺蛾子了。
　　从他住院开始，贺成扬就上蹿下跳一直没闲着。
　　许准太阳穴突突跳着疼，
　　这人就不能老实一点吗？
　　他打开微博，看到贺成扬在半个小时前发了一条心情：＃我的少年。＃
　　文案很短只有四个字。
　　但配图是九宫格，全是许准的照片。
　　窗外夜色深沉，台灯之下，许准低头在写卷子。
　　早晨五点半，天边一丝微光照在练习散打的许准身上，他高挑的身影为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他穿着校服低头吃饭、坐在沙发上沉默看书、换掉中性笔的笔芯全部收集在盒子里。
　　卷子堆积如山，他蹲在地上分类整理。
　　......
　　全是日常照片，但每张照片都很有意义。
　　最后一张照片是他高考那天进入考点的背影照。
　　这张照片下面有一行小字：【每天不足六小时的睡眠，两天用完的中性笔。当他穿过黑暗的黎明走向教学楼时，你又在做什么？没有人会随随便便成功，只要你想赢，就必须要付出努力。命运只站在努力的人这边！我的少年，勇往直前。】
　　许准表情怔忡，心头传来很强烈的轰鸣。
　　那段时间，他在努力学习备战高考，而贺成扬却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地看着他。
　　这一世，他成了贺成扬装进眼底、放进心里的那个人了。
　　因为贺成扬这条微博，评论区又又又炸了。
　　【这是什么神仙颜值？林小公子也太好看了吧！】
　　【好看就算了，还有个那么有钱的妈妈。家里有钱就算了，男朋友还那么专情。男朋友那么专情就算了，还是个学霸。】
　　【上次直播画面太少了，看得不太清楚。这次的照片简直绝了！贺总，你男朋友有女朋友吗？介意我们成为一家人吗？】
　　【以前没看到过正脸照，这颜值......不是我说，这要是我男朋友，我俩拌嘴，不用他动手，我能把自己扇晕了。】
　　【开什么玩笑？我有这样的男朋友，我都不会和他吵架。】
　　【我男朋友要是长这样，他皱眉，我就下跪。他都没错，有错的是我。】
　　【贺总，啥也别说了！你跪吧！这次我们都不会帮你。】
　　【我终于理解贺总为什么会变成禽兽了。这样式儿的男朋友，别说七天七夜了，我可以日日夜夜。】
　　【看看人家的男朋友，有颜值、有家势、有才能......再看看我家男朋友，他就是个垃圾。】
　　【看完这条微博，我一脚将正在打游戏的男朋友踢下床。】
　　【也是不容易，贺总能把小公子留到十八岁。要是我，14岁我就......我去小黑屋面壁思过。】
　　......


第135章 贺成扬：宝贝儿，别着急！我们这就开始！
　　贺成扬靠着走廊的墙壁，正在回复微博粉丝的私信。
　　身旁的门突然打开——
　　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看看，发微博果然有用。
　　贺成扬得意洋洋，
　　还没等他下跪，门就开了！足以证明许准有多么爱他！
　　贺成扬推开门，走进病房，看到许准低着头正在纸上写写画画。
　　“小准，写什么呢？”
　　“秦悠然约我出去玩，我在查酒店和路线。”
　　许准没抬头，对着手机写攻略。
　　贺成扬俊脸沉下，特别不开心：“你和秦悠然出去玩有什么意思？我们出去怎么样？我都计划好了，我们先去欧洲，再去......”
　　“我和秦悠然约好了。”
　　许准打断他，专心研究路线。
　　贺成扬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吃味的要命。
　　他抽出许准手里的笔，俯身盯着他的眼睛：“男朋友比朋友还重要？”
　　“我没有男朋友。”
　　许准想抢回笔，但贺成扬轻易躲开。
　　他微一挑眉，俊朗的脸上浮现出哀怨的神色：“咱俩都睡过了，你还说没有男朋友。”
　　“那是你用强。”
　　许准脸颊微微泛红：“那天......我不愿意。”
　　“真的不愿意？”
　　贺成扬眼神逐渐变得暧昧：“可你叫的很大声，你还说......”
　　“你闭嘴！”
　　许准声音里透着难以掩藏的慌乱：“我那是正常反应。一个正常男人，被那样之后......没有反应身体肯定有问题。”
　　“那你什么意思？做过之后，林小公子就打算提上裤子不认账了？”
　　许准表情很不自然，他抠着手机边缘，低声道：“不是我主动招惹你，我没想和你做。”
　　贺成扬知道，这一世，从始至终都是他在追着许准跑。
　　如果他不主动，许准早已脱离他的掌控范围。
　　贺成扬心酸不已，本以为做过之后，他们就能正式确定关系。
　　可结果，许准还是不接受他。
　　贺成扬捏了捏拳头，掏出手机，“你不认账我也没办法。毕竟我胳膊上没点守宫砂，没办法证明咱俩做过。”
　　许准见他打开微博，要编辑新的内容。
　　他立刻紧张起来：“贺成扬，你干什么？”
　　“发微博，澄清我们之间的关系。”
　　贺成扬表情认真的说：“我这两天发了好几条微博，现在全网都知道我们是恋人关系。你不认我这个男朋友，我当然要和粉丝、网友说清楚。不能欺骗网友们的感情。”
　　“今天收到很多私信，都是祝福我们。让我们生不出孩子不能离婚。还有一位粉丝做了一对翻糖小人，是我们两个人手牵手的样子。他给我要地址，说要寄给我。我刚把地址给人家，总要说一声。”
　　许准头疼的要命，他觉得贺成扬是真的很能作妖。
　　“你闹够了吗？”
　　“我没闹！”贺成扬一本正经地说：“我现在占着你男朋友的位置，总要给腾出来。总不能等你真把人领回来我再让位，那显得我多没品。我不是这种人。”
　　许准：“......”
　　他就说了一句“没有男朋友”，贺成扬至于这样吗？
　　“等你有男朋友，一定要带过来让我看看。”
　　贺成扬微微一笑，那笑容让人感觉毛骨悚然：“我不会让他活着看到第二天的太阳。”
　　许准：“......”
　　贺成扬坐在许准身边，把手机屏幕挪到他面前，边打字边说：“微博我这么发：林小公子是单身，我和他只是一起睡过，真的没有确立恋爱关系。一分钟前，林小公子说自己没有男朋友......”
　　“贺成扬！”许准咬牙叫出他的名字，漂亮的脸上布满寒霜：“你这么闹有意思吗？你是嫌我还不够出名吗？”
　　住院三天，他上了三次热搜。
　　住院三天，他成了帝都红人。
　　住院三天，全网都知道他被贺成扬给操了。
　　贺成扬这个狗渣男，一天一场戏，场场都有他。许准真的不想用这种方式红透半边天。
　　他扶着额头，无力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许准现在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遇上无赖，他认栽了！
　　“我想怎么样你还不知道吗？”
　　贺成扬扔下手机，扣住许准的后脑，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霸道炙热，充满着宣告主权的意味。
　　贺成扬心里憋着气，吻得特别凶。
　　等他松开许准的时候，许准的唇被他吻得通红。
　　贺成扬暗暗后悔不该这么凶，他用唇轻轻碰了碰许准的唇：“小准，别折腾我了！我们好好在一起，以后都不分开了。”
　　许准心头刺痛，他想答应贺成扬，但喉头被复杂的情绪哽住，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感觉到许准的迟疑，贺成扬紧紧握住他的手，低声下气的求情：“我保证以后好好疼你、爱你，你给我一次机会。最后再相信我一次。”
　　许准动了动唇，终于发出声音：“我每次想接受你的时候都会想起前世发生的事。那些事，我真的忘不掉。我宁愿自己没有带着任何记忆，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
　　许准垂眸，眼底尽是挣扎：“我想给我们一次机会，可......可我总是迈不开那一步。”
　　许准很清楚，他喜欢贺成扬，但他又不能坦然接受贺成扬。
　　他很矛盾。
　　无法忘却过去，他就无法拥抱未来。
　　许准痛苦的皱起眉头：“贺成扬，你能懂吗？”
　　看到许准纠结无措的表情，贺成扬心如刀割。
　　他一点都不埋怨许准，这都是他前世造孽，是他的错。
　　他拿着爱情这把刀，在许准心脏上划了一刀又一刀，带给他屈辱和伤害。
　　许准不原谅也是他咎由自取。
　　贺成扬握住许准的手，柔声道：“小准，我的错，我不该逼你。我愿意等，不管等多久都行。”
　　“如果我一直想不明白无法放下过去，我们怎么办？”
　　许准觉得，他进入到死胡同里，不知道前路在何处？
　　“我们可以维持着现在这种关系，但是你不能找其他男人。”
　　贺成扬态度很坚决：“你可以把我当炮友、当床伴，反正当什么都行。但你只能和我在一起，只能和我一个人上床。随便你怎么对我都可以，我都能接受。”
　　“许准，我不是什么好人。我这辈子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你。”
　　贺成扬紧紧握住许准的手，声音里透着决然：“我这人是个混蛋，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君子那一套我不会。你要是爱上别人，我不会轻易放过你。到时候我会把你关起来，把你操的起不来床，让你一辈子都不敢再离开我。”
　　许准在贺成扬眼底看到偏执，这眼神让他心头颤动。
　　这一刻，他真的动摇了。
　　“那要看你表现，如果你还像前世那样，我一定不会和你在一起。”
　　“不会的！失去你，让我痛不欲生。”
　　贺成扬抱住许准，轻吻着他的额头：“我们以后都好好的，我绝对不会让你伤心难过。你跟着我，每一天都开心快乐。”
　　开心快乐？算了吧！他没被贺成扬的骚操作气死就谢天谢地了。
　　“你以后少发点微博。”
　　想起贺成扬微博下面的评论，许准忍不住脸红。
　　“我发的微博你看了吗？有几个网友真的太贴心了。”
　　贺成扬拿出手机，开始读粉丝给他发的私信。
　　许准听了两条，实在听不下去了。
　　他推开身边的男人，从他手里抽出笔继续写攻略。
　　见许准不理会自己，贺成扬凑到他身边，从后面抱住许准：“宝贝儿，你们打算去哪里玩？”
　　“秦悠然说想去海边，我们打算去H市。”
　　许准查完酒店之后，给秦悠然发截图。
　　贺成扬瞄了一眼手机屏幕，看到界面不是私聊对话框而是群聊。
　　在祁恒冒泡说话的时候，贺成扬彻底不淡定了。
　　“小准，别订机票了。我开车送你们过去。”
　　贺成扬道：“帝都距离H市只有二百多公里，两三个小时就能开到。”
　　“我们做飞机也很快。这次不止是我和秦悠然，还有其他几位同学。”
　　“你们几个人？我找航空公司给你算打折机票。”
　　“七八个人，暂时是这样。具体人数还没定下来。”
　　哪怕是多人聚会，只要有祁恒在，贺成扬心里就不踏实。
　　祁恒这小子不安好心，绝对不能给他提供和许准独处的机会。
　　“包车比较好。”贺成扬道：“飞机落地之后，你们这么多人怎么去酒店？去过酒店之后怎么去景点？还不如包一辆车，全程的出行问题就解决了。”
　　许准觉得这个提议不错，“那要包一辆很大的车。”
　　“包车的问题我帮你解决。”
　　贺成扬揉了揉许准的头发：“高考结束确实该好好放松一下。”
　　许准质疑的看着他：“你让我出门？”
　　“为什么不让？”贺成扬笑看着他：“你也要有自己的交友空间，我不会过多的干涉你。”
　　许准心里暖暖的，觉得贺成扬和以前真的不同了。
　　“我知道H市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我给你找地图。”
　　贺成扬很有耐心的和许准讲解，还帮他规划游玩的路线。
　　“贺氏集团在H市有连锁酒店，你们到时候在酒店入住。虽然离景点远点，但住宿环境比较好。我们有司机，让司机全程接送你们。”
　　贺成扬把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许准看着他认真的侧脸，觉得这一刻的贺成扬很帅。
　　他看着看着，忍不住凑过去在贺成扬脸上亲了一下。
　　等许准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他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贺成扬回头，震惊地看着他：“宝贝儿，你刚才亲我了？”
　　许准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我刚才......”
　　“我明白了！”贺成扬意味深长地说：“你这是在暗示我。”
　　“不是暗示！”许准焦急的解释：“我就是......就是脑子抽风。”
　　“我懂！都是男人，我明白！欲望来了控制不住，这也是正常的。”
　　贺成扬脱掉外套，扯开衬衫的领口：“宝贝儿别急，我这就满足你！”


第136章 贺成扬：宝贝儿，再来一次！
　　许准怎么也没想到，他一时冲动吻了贺成扬一下会带来这么严重的后果。
　　贺成扬将他压在床上，手掌探进衣服里，细细的揉搓着他的侧腰。
　　“宝贝儿，别着急！我这就满足你！”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许准漂亮的脸上浮现出羞涩的红霞，他用力推着身前的男人，阻止他的靠近。
　　可贺成扬重重地压在他身上，根本推不动。
　　“宝贝儿，你这是欲拒还迎吗？小坏蛋，你还喜欢这种调调？”
　　“我没有！”许准又羞又急，他挣动着。
　　但两人贴的很紧，他这一动，擦出炙热的火花。
　　“宝贝儿，你蹭的我都硬了。”
　　贺成扬垂眸，锁住他闪躲的眼睛：“身后的伤好了吗？今天可以吗？”
　　“我还在住院，你别乱来。”
　　许准想起贺成扬的凶猛，如果再来一次七天七夜，他会没命的。
　　“我轻轻地，保证只做一次。”
　　贺成扬知道许准的伤早就好了。
　　这期间，他找医生交流过，他也上网查过，知道该怎么正确的做那种亲密的事。
　　贺成扬想试试，毕竟这种事多做才能积累经验。
　　“贺成扬，你离我远点。”
　　感觉到贺成扬的手指已经裤子里，许准惊得躬起腰：“你敢碰我，我就弄死你！啊——”
　　许准低叫起来，难耐的蹩着眉头。
　　这个狗渣男，他竟然用手......
　　“你松手！”
　　许准羞的满脸通红，但他那个部位被握住，根本不敢乱来。
　　“别害羞！正常男人都会有欲望，这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贺成扬亲吻着许准的唇：“我帮你！很快就让你舒服！”
　　“我......不要......停下来！”
　　“不要停下来是吗？”
　　贺成扬故意曲解许准话里的意思，把许准逼的眼角飙泪。
　　“贺成扬，你混蛋！”
　　许准喘息的很厉害，他难耐挣动着，恨不得一口咬死面前这个可恶的混蛋男人。
　　“小准，我喜欢你为我迷乱的样子。这让我感觉自己被你需要着。”
　　贺成扬欣赏着许准迷乱的脸，眼底是温柔的宠溺。
　　许准这幅样子只有他能看到，许准也只会对着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眼前道道白光闪过，许准瘫在床上，鼻尖都冒出细密的汗珠。
　　贺成扬走到卫生间去洗手，回来之后将许准拥入怀中。
　　许准浑身无力，轻轻地喘息着。
　　贺成扬再也按捺不住，用力吻上他的唇。
　　“唔——”
　　许准发出细碎的抗拒声，但尽数被贺成扬吞进口中。
　　病房里的气氛越来越暧昧，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响起。
　　贺成扬闯入到许准的世界，与他融为一体。
　　感觉到他的甜美，贺成扬特别兴奋。
　　“宝贝儿，感觉到了吗？我已经在你里面了！”
　　许准抬手捂住贺成扬的嘴：“你闭嘴！不准说！”
　　“不说，我做！”
　　贺成扬没再说骚话，但动作却骚的不行。
　　他专挑许准敏感的部位碰，把许准逼得眼角泛红，睫毛上都沾着水雾。
　　......
　　折腾了很久，贺成扬才退出去。
　　许准累得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他趴在枕头上，这会儿只想睡觉。
　　贺成扬盯着他泛红的脸，感觉某个刚消肿的部位又变得蠢蠢欲动。
　　他俯身，贴着许准的耳朵说：“宝贝儿，再来一次。”


第137章 抱着软乎乎的老婆（超甜）
　　爱一个人直接表现在生理反应上。
　　贺成扬爱惨了许准，他想在许准身上烙下独属于自己的烙印。向全世界宣告，这个人是他的。
　　心头盘踞着浓郁的爱意，整颗心都在发涨发烫。
　　贺成扬俯身，贴着许准的耳朵说：“宝贝儿，再来一次。”
　　许准眼眸微微放大，眼底尽是羞愤。
　　他扬手，一巴掌拍在贺成扬脸上：“滚开！”
　　贺成扬顺势握住他的手，贴在脸上轻轻蹭着：“刚才做的时候抱我那么紧，现在做完让我滚开。林小公子，裤子还没提上你就打算不认账了？”
　　许准脸颊涨的通红，他愤愤的瞪视着身边的男人：“你刚才怎么说的？你说......你说......”
　　没有贺成扬脸皮厚，那种骚话许准真的说不出口。
　　哪怕重生一次，他也不是无赖的对手。
　　“我说什么？”贺成扬挑眉坏笑：“刚才我可说了不少话，具体是哪句？让我好好想一想。”
　　“是不是那句‘宝贝儿，你腰真好看”，还是‘腿抬高一点’，要不然就是‘你里面又紧又热’。”
　　一个抱枕飞过来，正中贺成扬面门。
　　许准拿着抱枕，按在贺成扬脸上，用力压下去。
　　“给我闭嘴！你再敢说半个字，我就弄死你！”
　　许准要被气疯了，他真是低估贺成扬的不要脸。
　　这男人以前是渣、现在是贱，不是个好东西。
　　这不是让他最生气的，最气的是，他竟然喜欢这样的贺成扬。
　　许准在心里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前几辈子一定是掘了贺成扬家的祖坟，将他挫骨扬灰。否则，现在也不会被他这么欺负。
　　贺成扬虽然被闷在抱枕里，但他能感觉到许准没有真的用力。
　　他老婆舍不得对他下手狠。
　　贺成扬双手搂住许准的腰，将他往怀里带。他收紧手臂，坏笑着说：“喜欢这个靠枕，上面都是你的味道。”
　　许准想起刚才这个抱枕垫在腰下面做特殊用途......
　　至于味道......
　　他脸颊发热，感觉手里的抱枕特别烫手。
　　许准把抱枕扔到旁边，咬牙道：“贺成扬，你不要脸！”
　　“你说的话都喂狗了吗？你说就做一次，你说心疼我、对我好。可你......你刚才都说了什么？”
　　许准好生气，为什么每次都落於下风？
　　贺成扬只是说说，他没舍得真的去折腾许准。
　　这次七天七夜害的许准进了医院，他哪里还敢再来一次。
　　“我错了！宝贝儿，我真的错了。”
　　贺成扬抱着许准，郑重其事地道歉：“我刚才只是开玩笑，想说点骚话占你便宜。我真没打算再做一次。我知道这种事做的多对身体不好。我以后都克制住、控制点，七天七夜这种事再也不会发生。”
　　许准质疑的看着他：“真的？”
　　“真的！”贺成扬表情严肃认真：“前世的贺成扬已经死了，现在的贺成扬不会骗许准。”
　　许准脸色有所缓和。
　　贺成扬吻了吻他的唇：“不生气了！我家小准每天都要开开心心、快快乐乐！”
　　许准斜睨着他：“你离我远点，我能更开心快乐。”
　　“那可不行！”
　　贺成扬将他紧紧抱在怀里：“以后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就是狗皮膏药，这辈子都粘着你。”
　　真的好喜欢许准，喜欢到不知道该做什么才能表达出他的喜欢。
　　贺成扬用下颚轻轻蹭着许准的肩膀，他下颚出的胡茬刺在皮肤上痒痒的还有点细微的疼。
　　许准躲了一下：“你扎到我了。”
　　“我没彻底硬起来。”
　　贺成扬的话让许准愣了愣，几秒钟后反应过来。
　　他红着脸说：“我说你的胡子扎到我了。”
　　贺成扬轻笑：“看来是我想歪了。”
　　“本性如此。”许准推开他，想从床上下来。
　　贺成扬拦腰将他抱住：“去哪儿？”
　　“洗澡。”许准感觉身上沾满贺成扬的气息，让他浑身难受。
　　“我抱你！”
　　贺成扬将他打横抱起来，送进浴室。
　　VIP病房里的浴室很大，还有一个圆形浴缸。
　　看到浴缸，贺成扬脑子里就有画面了。
　　他坐在浴缸里，许准坐在他身上，扭腰。
　　画面感太强烈，让他的邪念怎么也压制不住。
　　许准站在花洒下冲洗身体的时候，贺成扬正忙活着清理浴缸。
　　“我不泡澡。”
　　贺成扬：“泡澡很舒服，能缓解疲劳。”
　　“洗过澡就要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许准的病完全好了，今天就能办理出院手续。
　　“下午院长来查房之后才能办手续，现在刚中午，时间还早。”
　　贺成扬将浴缸清理干净，开始往里面放热水：“泡完澡之后正好可以吃午饭。下午我带你出门转转。”
　　算起来有十几天没有出门，许准确实想出去放松一下。
　　他关掉花洒，走进浴缸里。
　　许准刚坐下，听到有水声想起。当他看到贺成扬走进浴缸的时候，他立刻警惕起来。
　　“你干什么？”
　　“洗澡啊！”贺成扬坦然地看着他：“刚才出了很多汗，洗个澡舒服点。总不能一身臭汗和你出门？我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需要注意形象。”
　　许准蹩眉：“你去冲淋雨。”
　　“我也想泡澡。”
　　贺成扬凑过去：“想抱着软乎乎的老婆一起泡澡。”
　　许准撩起水泼在他身上：“起开！”
　　“小坏蛋，你竟然敢泼我！”
　　贺成扬扑过去，抱住许准。
　　两人都没穿衣服，肌肤贴着肌肤，很容易就擦枪走火。
　　生怕贺成扬兽性大发，许准一脚踹开他：“离我远点。”
　　贺成扬突然握住他的胳膊，将许准拉到自己怀里。
　　猝不及防，许准跌过去，撞进他胸膛内。
　　贺成扬顺势抱着他，将他压在浴缸边缘。
　　他湿润的眼眸锁住许准慌乱的眼睛，“小准，你可真够坏的！你竟然敢踢我。说吧，让我怎么惩罚你？”
　　“踢死你！”
　　许准一脚踹过去，“现在就给我放手。我自己洗，你去冲淋雨。”
　　“不去！”
　　贺成扬被他这一脚踢的心痒难耐。
　　他现在就想占许准的便宜。
　　“浴缸这么大，咱俩一起洗。”
　　许准推着他，不让贺成扬靠近。
　　可他被抵在浴缸边缘，贺成扬就堵在他身前，他根本动弹不得。
　　“贺成扬，你别太过分，唔......”
　　许准话没说完就被堵住嘴，贺成扬扣住他的肩膀，不让他乱动，同时深吻他的唇。
　　黑色轿车停在医院门前，林美娟从车上下来，陈刚跟在她身后。
　　“林总，小公子和贺总的手机都没人接听。我刚问过护士站，他们都没出去，应该还在病房里。”
　　陈刚想提前告知贺成扬和许准，说是林美娟要来医院。可两人电话都无人接听。
　　林美娟翻起手腕看表：“按理说这个点该吃饭了。”
　　陈刚猜测：“可能午休了。
　　林美娟挺在意网络上对许准的评论，那些恶意中伤和抨击的评论她已经找人清理过，特别过分的也都追述源头找到发帖人，直接发律师函追究法律责任。
　　“最近网络上还有人议论吗？”
　　陈刚道：“贺总发的微博已经压下黑子的评论。”
　　“那就好！小准还小，未来的路还很长。”
　　林美娟脸色缓和很多。
　　说话间已走到病房门口，林美娟举手叩门，门内无人回应。
　　难道贺成扬和许准出门了？
　　林美娟正准备离开，看到佣人来送午餐。
　　“林总。”
　　佣人颔首打招呼。
　　林美娟：“屋里没人吗？”
　　“小公子和贺总都在。”佣人道：“贺总说，午餐做好之后让直接送过来。”
　　佣人将门打开，请林美娟入内。
　　林美娟踏进病房，看到病床上扔的都是衣服，有几件还落在地上。
　　套头衫和衬衣被仍在床下，西裤和休闲裤缠在一起。
　　这样的场面，足以让人产生某些联想。
　　当林美娟看到枕头边的小盒子时，联想已经坐实。
　　她眼神瞬间沉下，表情极其难看。
　　许准都住院了，贺成扬还敢乱来。
　　陈刚看到这一幕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在心里为贺成扬点了一根蜡。
　　贺总，您一路走好！
　　许准和贺成扬都不在病房里，林美娟目光落在浴室紧闭的房门处。
　　有水声响起，
　　随之而来的时暧昧的嬉笑声：
　　“宝贝儿，你别躲啊！”
　　“过来！我给你洗！”
　　“别害羞！我不乱来，真的！”
　　“你别动！你的脚别沾水，我抱你出去！”
　　“不用穿衣服，裹上浴巾就行。一会儿到床上我给你穿衣服。”
　　“不用我穿？那怎么能行！我说了要好好照顾你。以后穿衣服、穿鞋这种事都交给我。在咱家你什么都不用做，我来做。”
　　听到这里，林美娟已经不知道是该愤怒还是该无奈。
　　贺成扬哪儿都好，就是太无赖。
　　许准这是被吃的死死的。
　　浴室里，贺成扬用大浴巾裹住许准的身体，自己则捞了一件浴袍随意穿上。
　　他把许准抱起来：“午饭应该准备好了。一会儿我喂你。”
　　“我自己可以吃饭，用不着你来喂。”
　　许准瞥过头，不敢去看上方的男人。
　　贺成扬头发微湿，脸上还有没有擦拭干净的水珠，这让他原本就俊美的脸庞多出几分狂野。
　　许准只看了一眼心头就怦怦直跳，
　　这男人还挺帅！
　　贺成扬不经意间低头，发现许准脸颊很红。
　　“宝贝儿，你脸怎么红了？浴室里太热了，我们这就出去透透气。”
　　贺成扬抱起许准，大步朝着浴室门外走去。
　　“宝贝儿，你把门打开。”
　　贺成扬两只手都站着，许准探手过去拉开门——
　　抬眼，对上林美娟阴沉沉的双眸。
　　许准和贺成扬都懵了！


第138章 贺成扬隔空给许准个飞吻，模样又痞又撩
　　浴室的门从里面打开——
　　许准抬眼，对上林美娟阴沉沉的双眸。
　　他眼眸微微放大，整个人都像是被点了穴道。
　　贺成扬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
　　“阿姨，您来了！”
　　他很淡定的打招呼，将浑身僵硬的许准放在床上。
　　许准头垂的很低，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被母亲抓到他和贺成扬在浴室乱来，实在是太尴尬了！
　　他没脸见人！
　　“阿姨，您先坐！我先给小准穿衣服。”
　　贺成扬神色坦然，帮许准拉好浴巾之后，走到柜子那边为他拿衣服。
　　他这样反而让林美娟感觉很尴尬，有种打扰到贺成扬和许准独处的别扭感。
　　许准裹着浴巾，浑身不自在。
　　他不敢去看林美娟，垂着头，很小声的说：“妈，您来了！”
　　林美娟沉着脸：“大中午洗澡？”
　　许准脸一下子红透了，闷声不语。
　　他尴尬的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实在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阿姨，我下午想带小准出门转转。他说在医院待了好几天，身上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我看他还没怎么恢复，不放心他一个人进浴室，就帮他洗了个澡。”
　　贺成扬拿着衣服走过来，“小准，先把衣服穿上，别着凉了。”
　　许准伸手想接衣服，但被贺成扬躲开：“我帮你穿。”
　　“不用！”
　　许准用眼神暗示，提醒贺成扬家里长辈还在。
　　贺成扬像是没看到他眼神示意，掀开许准身上裹着的浴巾，把衬衣披在他身上：“抬胳膊，我帮你穿上。”
　　许准硬着头皮抬起胳膊，一眼都不敢往林美娟所在的方向看。
　　穿上衬衫后，贺成扬低头为许准系纽扣。
　　他神色自然，没有丝毫刻意和做作。
　　看到这一幕，林美娟觉得自己太多余。
　　“小准、成扬，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记得下午去办出院手续。”
　　“阿姨，中午了，一起吃饭。”
　　贺成扬很亲昵的挽留：“佣人已经将午饭准备好，您留下吃过饭再走。”
　　林美娟瞥了他一眼：“你们吃吧！我不打扰你们了！”
　　儿子和干儿子如胶似漆，她留下岂不是要做电灯泡。
　　林美娟还没这么不识趣，她看向许准：“好好休息，别总是乱来。”
　　许准知道母亲话里的乱来是什么意思，他羞愧的要命，低声道：“妈，我知道了！”
　　林美娟朝着门外走去，贺成扬对许准说：“小准，我去送送阿姨。”
　　许准狠狠瞪了他一眼，用眼神宣泄心底的羞愤。
　　贺成扬隔空给他个飞吻，模样又痞又撩。
　　许准红着脸错开视线，落在身侧的手指羞涩的攥紧衣摆。
　　贺成扬走到门外，林美娟转身看向他：“你穿成这样就别出来了。”
　　语气沉沉的，满是怨怼。
　　林美娟看贺成扬的眼神都变了。
　　以前贺成扬是她引以为傲的干儿子，逢人都夸。现在贺成扬是拱了家里白菜的猪，怎么看都不顺眼。
　　“小准身体不好，你应该多照顾他。”
　　林美娟表情很严肃：“这里是医院，注意影响。”
　　贺成扬乖乖受训：“阿姨，我明白！我以后绝对老老实实，不做过线的举动。”
　　“你明白就好。”
　　林美娟点到即止。
　　“回去吧！小准还等你吃饭。”
　　林美娟抬步走向电梯口，陈刚按下电梯。
　　走进电梯，林美娟按着眉心，神色疲惫。
　　“林总，您还在担心小公子？其实贺总对小公子很好，他是真的很疼爱小公子。”
　　见林美娟如此忧心，陈刚忍不住为贺成扬说好话：“虽然贺总有时候冲动点，但这个年纪的男孩哪个不冲动？”
　　“谁能载舟亦能覆舟。感情盛的太满也未必是好事。”
　　林美娟叹道：“成扬他太过偏执，万一哪天他们之间的感情出现问题，我怕他会做出偏激的事。”
　　贺成扬和她讲过前世的事后，林美娟就有这种顾虑。
　　原本以为许准年纪小，两人暂时不会确定恋爱关系。可没想到，不但确定恋爱关系，还发生实质性、关系。
　　“林总，怎么说贺总也是您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您也知道贺总不是坏人，对小公子更是没的说。小公子和贺总在一起，总比和其他人在一起要让人放心。”
　　陈刚道：“咱们林氏和贺氏联姻之后，对公司未来发展也有很大的帮助。”
　　林美娟打量着陈刚：“你收了贺成扬的好处费？收了多少？”
　　“林总，我真没有收贺总的好处费！”陈刚立刻表忠心：“我生是林氏的人，死是林氏的魂。我只是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您，绝对没有任何私心。”
　　“行了，知道你忠心不二。”
　　林美娟叹道：“儿孙自有儿孙福，我操那么多心也是瞎忙活。算了，他们怎么过是他们的事。”
　　走出电梯，林美娟蹩眉道：“许易在哪儿？人找到了吗？”
　　陈刚道：“人找到了，在看守所里。”
　　林美娟眼底浮现出厉色：“收集证据，不要让他轻易从里面出来。”
　　“林总，这事我和律师说过。但贺总也找过律师，说是许易交给他来处理。”
　　陈刚道：“贺总不会让许易有好下场。”
　　“这样最好。上次放过他就是个错误。”
　　林美娟痛恨自己当初的心慈手软，如果当时就起诉许易诈骗，许准也不会差点感染HIV。
　　若不是许易把血抽出来的时间太长，降低了感染几率，许准就被他给毁了。
　　这一次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许易。
　　*
　　贺成扬返回病房，许准已穿戴整齐正在吹头发。
　　他走过去，接过许准手里的吹风机：“我来！以后我在家，这种事全部交给我来做。”
　　“我又不是生活残废。”
　　许准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像是涂了一层蜜。
　　贺成扬这种人狠起来让人伤心欲绝，宠起来让人幸福无比。
　　为许准吹干头发之后，贺成扬让佣人重新送上热的饭菜。
　　许准见佣人把凉掉的菜撤走，他觉得很浪费：“热热还能吃。”
　　“别吃剩菜，对身体不好。”
　　贺成扬道：“菜都倒掉，肉类挑出来拿出去喂流浪狗。”
　　“太浪费了！”
　　许准心疼那些菜：“热一下真的还能吃。”
　　“家里又不缺这几个钱，真的吃坏肚子怎么办？”
　　贺成扬指挥佣人，当她立刻把饭菜倒掉。
　　“贺成扬，你不能仗着自己有几个钱你就这么铺张浪费。”
　　前世许准过惯苦日子，哪怕这一世家里很有钱，他也不舍得浪费东西。
　　“万一吃出毛病怎么办？你别忘了，你前世得的什么病？”
　　贺成扬脱口而出这句话后，立刻就后悔了。
　　没事提什么许准前世的病，这不是找抽吗？
　　许准觉得贺成扬说得也对，吃剩饭确实对身体不好。
　　他刚想回应，突然听到噗通一声——
　　许准愣住！
　　他怔怔地看着跪在面前的男人，惊愕万分。
　　这......什么意思？
　　“小准，我错了！你千万别生气！不不不，你可以生气，怎么生气都行。你打我、骂我、踢我、挠我......我不动、不反抗，随便你怎么样都行。”
　　贺成扬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家许准伤心难过。
　　他恨死自己了，嘴怎么没个把门的，提什么以前的事啊！
　　万一许准想起他以前做的混蛋事，翻起旧账怎么办？
　　贺成扬抱住许准的腿，低声下气的求饶：“宝贝儿，我真的知道错了！刚才是我语气不对，我用词不恰当。”
　　“宝贝儿，咱听话哈！剩菜咱不吃了，可以吗？”
　　许准满脸无奈：“贺成扬，你至于吗？”
　　“当然至于。”贺成扬语气郑重：“你的喜怒哀乐就是我的喜怒哀乐。我既然说要好好对你，我就必须说到做到。让自己老婆伤心难过，我还是个男人吗？我都说了，我和以前不同。以前那个混蛋贺成扬已经死了，现在的贺成扬是个全心全意爱许准的好男人。”
　　许准苦笑不得：“你起来吧！”
　　贺成扬小心翼翼地问：“那你还生气吗？”
　　“我根本就没生气。”
　　许准拽着贺成扬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拉起来：“没事别下跪。”
　　“你是我老婆，我跪你怎么了？没有怂男人，只有爱老婆的男人。”
　　贺成扬振振有词，反倒让许准无话可说。
　　吃过午饭，贺成扬开车带许准出门。
　　当看到汇鑫商场的时候，许准诧异地望着身边的男人：“我们来逛商场？”
　　贺成扬：“随便看看。”
　　“你要买东西吗？”
　　许准很少逛商场。
　　前世他根本没来过这种高级商场，重生后家里虽然很有钱，但他忙于学业，吃穿用度全都是林美娟和贺成扬在负责。
　　第一次来高档商场，许准觉得挺新鲜。
　　停好车，贺成扬牵着他的手，朝着商场大门走去。
　　还没走出停车场，商场负责人已经微笑着迎上前：“贺总、林小公子，下午好！我是商场负责人，我姓张。两位称呼我小张就好。”
　　贺成扬道：“张经理，清场了吗？”
　　张经理道：“贺总，已经清场完毕。您和小公子慢慢逛，不会有人来打扰。”
　　贺成扬：“很好。”
　　许准惊愕，“还需要清场？”
　　“不喜欢有人打扰我们。”
　　贺成扬握着许准的手，踏进商场内。
　　可当看到商场里的情形，许准彻底懵了！


第139章 贺成扬：试衣间里来一次！
　　偌大的商场一楼大厅，没有一个顾客。
　　商场工作人员训练有素的分列两边，中间是红毯铺设的道路。
　　看到贺成扬和许准的时候，工作人员弯腰，九十度鞠躬行礼：“贺总、小公子，下午好！”
　　以前许准看电视剧，偶尔出现这种情节都会觉得很中二。
　　在心底吐槽一番后，还要笑倒在沙发上。
　　现在这种情形出现在现实中，还发生在自己身上，许准整个人都懵了。
　　太夸张了！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身边的男人：“贺成扬，只是来逛商场，有必要这样吗？”
　　贺成扬斩钉截铁：“很有必要。”
　　许准艰难地说：“太高调了。”
　　贺成扬侧目，对上许准的眼眸，表情极其认真的说：“我带我男朋友来逛街，必须要高调。如果不是怕你别扭，我可以全程直播。”
　　许准：“......”
　　贺成扬握住许准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想先看什么？”
　　许准已经无力反驳他的决定，他认命的道：“我其实没什么想买的，你看着办。”
　　贺成扬：“行！那先从一楼开始。”
　　许准以为贺成扬只是随便逛逛，可当贺成扬拿着一只七位数的手表，往他手腕上试戴的时候，许准就知道他来真的。
　　“贺成扬，我不喜欢手表，戴着碍事。”
　　七位数啊！他上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虽然这一世家里很有钱，七位数对于林氏来说不过是一单合同的盈利，但对于向来节俭的许准来说，这可是一笔天文数字。
　　“不不不，不试了，我真的不需要。”
　　贺成扬把表放下，对柜姐说：“这个系列都要一块。”
　　许准一把握住他的手腕：“贺成扬，你疯了！”
　　一块表就七位数，这个系列有八块表，算下来要上千万。
　　再有钱也不能这么造啊！家里也不是开印钞厂的。
　　许准急的额头冒汗，一张漂亮的脸憋得通红：“我要一块，就刚才那一块。”
　　贺成扬微微一笑：“晚了！”
　　许准：“......”
　　贺成扬捏了捏他呆住的小脸：“刚才征求你的意见，你没有给我明确的回复，我只能自作主张。”
　　“我马上就要上大学了，上学期间没必要戴表。有手机可以看时间，我对手表没有任何需求。”
　　许准觉得，没有用的东西不用买回家。浪费钱，还浪费储存空间。
　　贺成扬语气很随意：“戴着玩，不喜欢就扔对柜子里。对了，三楼有专门的储物间。买回去的东西让房间整理师规划整理，挑你喜欢的用。其他的放着，说不定哪天就喜欢了。”
　　说不定哪天就喜欢了......这是有多土豪才能拿钱出来这么花着玩儿？
　　“贺成扬，你这样真的太浪费！这些钱我们不买东西，拿出去搞投资也能赚很多钱！为什么非要花出去？”
　　许准是真的想不明白。
　　钱是烫手吗？不花出去是不舒服吗？
　　这样铺张浪费也太任性了。
　　“我赚钱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让我爱的人过好日子。”
　　贺成扬语气沉重：“前世我没给你花过钱，这事我每次想起来心里就难受。我每天这么拼命去公司上班，就是想把赚回来的钱全花你身上。许准，你别拒绝。如果你今天什么都不买，我就把商场里的东西都搬回家让你慢慢挑。”
　　许准急了：“吃穿用度家里都给我提供，我不缺任何东西。”
　　贺成扬凝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可我觉得，你什么都缺。”
　　许准：“......”
　　贺成扬：“我不喜欢你为我省钱的样子，我喜欢你随便花钱的样子。”
　　许准：“......”
　　贺成扬对柜姐说：“符合他年纪的系列全部拿出来，每一款都要。”
　　柜姐道：“贺总，这几款表可以配皮质表带和金属表带。您看是要哪一种？”
　　贺成扬道：“不要单独配表带，直接配表。每款表带都装两只表。”
　　许准目瞪口呆，
　　他以前买土豆都没这么壕过！
　　许准想起前世找贺成扬借钱没有借到，他还是喜欢当时铁公鸡一般的贺成扬。
　　选的表太多，柜姐要整理包装很久。
　　贺成扬道：“手表包好之后送到御府花园8号，账单寄到贺氏集团。”
　　他拉着许准的手走出表店，走进隔壁另一家表店。
　　许准立刻拖住他的手：“贺成扬，刚才已经买过表了，不用再买了。”
　　“男人怎么能只有一块表？”
　　贺成扬沉着脸：“许准，我真的很不喜欢你这样。你给我一个疼你、爱你的机会。”
　　许准无力道：“我没有不给你机会。”
　　“你不让我给你花钱，这就是你给我的机会？”
　　贺成扬冷声道：“不给自己喜欢的人买东西，这还算是男人吗？男人可以没钱，但必须要舍得给爱人花钱。”
　　“你的理论不对。”
　　许准忍不住争辩道：“前世我没钱，一个月工资才几千块。难道我要花十几万、几百万去给爱人买表？”
　　“但你把所有的钱拿出来给我买菜做饭。”
　　贺成扬捧着许准的脸，黑沉深邃的双眸内浮动着浓浓地情意：“你有十块钱，可以给我花十块钱。我有千亿资产，给你买几块表怎么了？”
　　“我知道了， 你是觉得这些东西不值钱。”
　　贺成扬歉疚的说：“宝贝儿，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到。你十八岁了，可以学驾照开车。我们一会儿去看跑车，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或者你喜欢刺激一点的，考飞行执照怎么样？我可以给你买一架直升飞机。”
　　许准扶额：“贺成扬，你能正常一点吗？我什么时候说七位数的表不值钱了？”
　　“七位数的表确实不值钱，刚才买的那一堆表一块都......”
　　许准激动的说：“一块都别要了。”
　　贺成扬终于恢复正常，他知道省钱了！这一次就能省下八位数的钱！
　　“一块都别带，我再给你买其他的。我认识个做古董生意的朋友，他手里有一些孤版，今晚我和他视频，看看他手里的东西你喜欢吗？”
　　许准急的额头冒汗：“贺成扬，七位数的表就可以了！你买什么我都喜欢，你买什么我都要！”
　　我求求你别这么花钱，我心疼！
　　这都是钱啊！
　　虽然不是自己账户上的钱，但花起来许准还是很心疼。
　　贺成扬再买什么，他不敢再反对。
　　贺成扬牵着他的手，一家一家店铺的逛。
　　许准算了一下，他买了六十五块表。
　　眼见着贺成扬要往珠宝区走，许准扑过去搂住他的腰：“我不喜欢珠宝，我要买衣服。”
　　衣服肯定没有珠宝贵，买两件衣服就劝贺成扬回去。
　　许准真的受不了，他心都在滴血。再这么逛下去，他会患上心绞痛。
　　“我已经让人去南非采购钻石，等钻石买回来，挑你喜欢的，我们做对戒。”
　　贺成扬搂着许准的腰，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戒指必须要有，以后每天都戴着。”
　　“我戴着！”许准道：“只要对戒，其他珠宝都不要。这样才能显示出戒指的独一无二。”
　　“我家小准说得对！”
　　贺成扬揉了揉许准的头发：“我老婆就是贤惠。”
　　许准嘴角抽了抽，
　　贤惠个毛线！他就是不想再花钱了。
　　二楼男装区，柜姐推出衣架让许准挑选。
　　贺成扬蹩眉：“这还用挑？你们店里适合他年纪的衣服，找他能穿的尺码，全部包起来。”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这种买衣服的方式还是让许准浑身发抖。
　　不行了！
　　太心疼了！
　　他以前都买早市上扒堆的衣服，一件T恤才二三十块钱。
　　哪怕这么便宜，他都心疼。
　　这家店里的衣服最低就是五位数，他看一眼心都在滴血，全部买回去......他今晚会吃不下饭。
　　“贺成扬，我知道你疼我、宠我，但能不能换一种方式？”
　　许准随手抓了一件衣服：“买衣服，还是要试的。总要看看是不是适合自己？”
　　“不用看，不合适放储物间。”
　　贺成扬看向柜姐：“还愣着干什么？把所有的衣服都拿出来。”
　　许准死死抱住贺成扬的腰：“我想试衣服，我想让你给我参谋一下。”
　　“真的？”贺成扬表情里透着兴奋。
　　许准可从来没在他面前试过衣服，肯定特别带劲儿。
　　“宝贝儿，你喜欢哪一件？”
　　贺成扬挑了一件衣服：“这件怎么样？”
　　许准不敢去看价签，他怕自己会心疼到晕过去。
　　“这件挺好的。”
　　许准看着贺成扬的眼睛：“我只买你给我挑的，我穿上好看的，其他的我都不要。”
　　他这么温柔的语调，让贺成扬心都酥了。
　　许准对他撒娇，他能把心都掏出来。
　　许准拿着衣服走进试衣间，系纽扣的时候，门被敲响，贺成扬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宝贝儿，裤子一起试。”
　　许准将门打开一道缝隙，手探出去——
　　手腕突然被握住，许准惊愕，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试衣间的门从外面推开。
　　许准刚把衣服脱掉，还没换上新衣服，他下意识地抵住门：“你......你干什么？”
　　贺成扬含笑的声音传来：“宝贝儿，我给你送衣服。”
　　许准慌乱的说：“你把衣服递给我，你别进来。”
　　“我帮你穿！”
　　贺成扬硬是挤进试衣间里。
　　试衣间空间很大，但两个成年男人挤在里面，还是有点别扭。
　　许准贴着侧边墙壁，警惕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贺成扬，你要做什么？”
　　贺成扬肆意的目光打量着面前的男孩，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他掀起唇角，邪笑道：“宝贝儿，你觉得我要做什么？”
　　许准眼眸微微放大，“你......不许你在这里做那种事。”
　　贺成扬轻笑道：“那种事？试衣间Play吗？”
　　许准脸颊泛红，羞愤的看着他。
　　他觉得贺成扬挤进来，肯定是要对他做奇怪的事。
　　读懂许准眼神的含义，贺成扬邪笑道：“宝贝儿，你提醒我了！我觉得试衣间也不错。来，我们在这里试一次！”


第140章 贺成扬笑看着许准：承认是我老婆了？
　　贺成扬把许准挤在试衣间角落里，自上而下看着他，似笑非笑地说：“我觉得在试衣间也不错，够刺激。宝贝儿，我们在这里试一次。”
　　导购小姐都在外面，店铺里起码有五六个人。
　　贺成扬竟然要在这种地方做那种亲密的事，许准震惊地看着他：“贺成扬，你疯了！你怎么能在这种地方......”
　　“没人敢议论我们。”
　　贺成扬俯身，深邃地黑眸锁住许准慌乱的眼眸：“宝贝儿，放轻松点。你浑身都在抵触我。我就是想亲亲你，不用这么紧张。”
　　许准捏紧拳头，愤愤道：“信你个鬼。你离我远点，现在就从这里出去。”
　　“宝贝儿，我还没进去，你怎么就让我出去？”
　　贺成扬恶劣的朝前顶撞，动作无赖至极。
　　许准推着他，阻止他的靠近，红着脸说：“外面都是人，他们会议论。你还想上热搜？”
　　刚进来的时候，贺成扬只是想调戏许准说几句骚话。
　　可看到许准没穿上衣，红着脸慌乱的样子，他突然忍不住了。
　　许准就是有这种本事，随随便便就诱惑到他。
　　“我原本没想做什么，就是占点嘴上便宜。可你这样蹭来蹭去、推来推去，让我真的想要做点什么。”
　　许准立刻放手，缩在角落里：“你赶紧出去，我还要试衣服。”
　　贺成扬挤着他，手掌扣住他的肩膀，不让他躲避。
　　许准见他不放自己离开，急道：“你不想看我穿新衣服？我还等着你给我做参谋。”
　　他实在没办法，只能用撒娇这一招。
　　贺成扬根本无法抵挡他用软绵绵的语调和自己说话，“你就仗着我疼你！我还就吃你这一套。我算是栽在你这个小妖精手里了。”
　　许准心头一松，推着他说：“你出去，我要换衣服。”
　　“我帮你穿。”
　　贺成扬手指探过去，想去脱许准的裤子。
　　许准按住他的手：“我自己会穿。”
　　“别害羞啊！你不穿衣服的样子，我见过很多次。你身上哪个位置有痣我都一清二楚。”
　　贺成扬抽出手，“乖，别动！让我给你服务。”
　　“不需要你的服务，我可以自己穿。”
　　许准双手拽着裤腰，躲避着不让贺成扬靠近。
　　贺成扬没再强迫他，而是邪笑着说：“你亲我一下，我就出去。”
　　许准惊愕的看着他：“你要脸吗？”
　　“要什么脸！你知道我向来没脸没皮。”贺成扬轻笑着说：“你平时太害羞，我想做点什么都不方便。所以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够占你便宜的机会。”
　　贺成扬如此理直气壮地说骚话，让许准目瞪口呆。
　　这人脸皮是有多厚！
　　简直无赖至极！
　　“宝贝儿，亲我一下。”
　　贺成扬捏着许准的腰：“快点！不然我要脱你裤子了。”
　　“无赖！”
　　许准怒视着他：“你这样很讨厌，我不喜欢你对我动手动脚。”
　　“我要是对你没有一丝欲望，不是身体有问题就是心理有问题。”
　　贺成扬低头，用鼻尖蹭着许准挺翘的鼻子：“知道吗？我看你是秒硬！”
　　这种话贺成扬是怎么能如此坦然的说出口？
　　许准没他脸皮这么厚，交锋的时候总会吃亏。
　　他脸红的几乎能滴出血，羞愤反驳：“你就是想占我便宜。”
　　“说的没错。”
　　贺成扬凝视着许准的眼睛：“让我占便宜吗？”
　　“不要脸。”许准刚骂出声，贺成扬就恶劣的往前顶撞。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许准能很清晰的感觉到贺成扬的火热就抵在自己腿上。
　　他不敢挪动分毫，水润的眼角泛红，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羞的。
　　“你......你怎么这样？”
　　“给你十秒钟考虑，是亲我，还是和我在试衣间来一次。”
　　贺成扬很好心的把选择权交给许准。
　　许准羞恼的瞪着他，抬手想抽他。
　　贺成扬看出他的意图，主动把脸送过去：“宝贝儿，你打！给你打！打一下就做一次，今天你想从这里出去，只能被我抱出去，我绝对不会让你走着出去。”
　　抱出去......他和贺成扬玩试衣间Play的事就要传遍整个帝都。
　　他已经是网络红人，不能继续红下去。
　　许准捏了捏拳头，豁出去般闭上眼睛，偏头吻上贺成扬的唇。
　　贺成扬没想真的强迫他，就是说几句骚话讨点口头便宜。
　　他想着许准吻他脸颊再说几句好听话，这事就算了。
　　毕竟这里是公众场所，他可没被人围观的嗜好。
　　可他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许准竟然吻了他的唇。
　　送上门的林小公子，自然没能逃过无赖贺总的魔爪。
　　贺成扬将许准挤在角落里，吻了个够本才松开他。
　　许准微微喘息着，水润迷离的眼神瞪视着面前的男人，眼底尽是羞愤。
　　这样的许准让贺成扬很想欺负他，他用指腹揉搓着许准泛红的唇瓣，哑着嗓子说：“别这么看我。我真的要控制不住了。”
　　许准迅速垂下头，不敢再去看他。
　　“我后悔了！刚才就不该装绅士。其实试衣间也不错，好想试一次。”
　　“你敢！”
　　许准推开面前的男人，捡起衣服迅速穿上。
　　“不敢！”贺成扬轻笑着整理自己身上的衣服：“我怕老婆！老婆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
　　“你才不怕我。如果你怕我，还敢这么强迫我？”
　　“承认是我老婆了？”
　　贺成扬双臂圈住许准的腰，笑看着他更红的脸。
　　自觉失言，许准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他把门打开：“你快出去！”
　　贺成扬懂得见好就收，真要是把许准逼急了，他一点好处都讨不到。
　　“宝贝儿，我在外面等你。”
　　临走的时候，贺成扬吻了许准的脸，这才心满意足的走出去。
　　许准把门关上，摸着刚才被亲到的地方，忍不住笑了。
　　他把衣服穿好，走出试衣间。
　　试衣间里有镜子，但许准没顾得上看。
　　他想尽快离开商场，不能让贺成扬再这么花钱了。
　　听到脚步声，贺成扬放下手里的杂志，抬眸看过去——
　　这一眼，他没能收回目光。
　　许准穿的衣服很普通，不算是多么令人惊艳吸睛的款式。
　　但穿上许准身上却特别好看，这件衣服仿佛就是为他而生。
　　导购小姐眼睛都直了，眼底冒出小星星。
　　林小公子好帅！
　　又年轻又好看，家里还巨有钱，简直是老天爷的宠儿。
　　感觉到周围的目光，许准浑身不自在。
　　难道他穿这衣服太难看了？
　　他走到贺成扬面前，惴惴不安地说：“是不是很丑？”
　　贺成扬凝视着他的眼睛，眼神痴迷：“知道吗？你这样让我想把你当场扒光，狠狠撞进去。”
　　许准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你真不要脸。我问你意见，你却说这种无赖话。以后我再也不会和你出来逛商场”
　　“宝贝儿，我错了！你穿这衣服真的特别好看。”
　　贺成扬拉着许准的手，仔细端详。
　　“你长这么帅，让我很没有安全感。我真想把你关起来，谁都不给看。”
　　许准瞥了他一眼：“你真变态！”
　　贺成扬笑了笑：“对你，总有执念。”
　　“那就这套。”许准觉得要尽快从商场出去。
　　贺成扬随时随地都能开车，让他感觉自己人身安全很买保障。
　　贺成扬点头：“可以。”
　　许准松了口气，正准备回试衣间换回自己的衣服。
　　身后传来贺成扬的声音：“所有适合他的衣服都包起来。”
　　许准猛地回头看向他：“刚才说就这一套。”
　　“你喜欢这套衣服，证明你喜欢这家店铺的风格。全买回去慢慢试。”
　　贺成扬想让许准在他面前一件一件试衣服，他再一件一件把许准身上的衣服脱掉......
　　贺成扬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他身体里翻滚着遏制不住的冲动。
　　太刺激了！
　　许准也觉得太刺激了！
　　一件衣服都五位数，店里的衣服都买回去，那要花多少钱啊！
　　“贺成扬，别买了！我真的有衣服穿。”
　　“行！不买了！”
　　贺成扬很配合，但走出店铺后，他对跟在身后的商场负责人说：“男装区里的衣服，符合十八岁年纪的全部送到别墅。”
　　许准差点晕过去，他知道贺成扬这是打定主意要花钱。
　　与其买一堆没必要的物品，不如好好挑选。
　　许准认命的说：“贺成扬，我们再看看。我想买衬衣、T恤、休闲裤、鞋子......”
　　贺成扬脸上浮现出笑意：“这就对了！”
　　好在贺成扬没有像一开始那样疯狂购物，但还是花了很多钱。
　　走出商场，许准心都在滴血。
　　贺成扬见他上车就没说话，搂住他的肩膀问：“怎么了？”
　　“我在算今天花了多少钱？”
　　许准第一次痛恨自己是学霸，为什么对数字这么敏感？
　　他算到一半庞大的账单数额让他不敢再算下去。
　　“贺成扬，你再有钱也不能这样花。”
　　许准把手摊开：“把你的钱包、银行卡都交给我。”
　　“接管我的工资卡，可就是我老婆了。”
　　贺成扬很配合的把钱包递过去：“明天和我去公司，让律师把股权转让手续办一下。我名下所有的资产都转给你。”
　　“我不是给你要股份，我就是不想你这样花钱。”
　　许准很认真的说：“你是很有钱，但这么花早晚有一天要破产。”
　　“宝贝儿，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贺成扬笑道：“你老公我很有钱也很能赚钱，今天花的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
　　许准没再和他废话，直接把贺成扬的钱包没收了。
　　看着他霸道的动作，贺成扬心里特别满足。
　　老婆管我钱包的感觉真好！
　　轿车驶出市区，周围景物越来越陌生。
　　许准诧异道：“我们要去哪儿？”
　　贺成扬眼神变得深邃：“带你去见一个人。”


第141章 车里......似乎也不错！
　　许准从商场出来的时候换了一身衣服，不是他进门时候穿的休闲装，而是偏正式的服装。
　　这套衣服是贺成扬选的，许准穿上之后显得矜贵优雅，特别帅气。
　　贺成扬非逼着他戴一块七百万的表，还有一枚看起来精巧别致，其实价钱能吓死人的尾戒。
　　其他的细节，许准不敢细想。
　　这一天花钱如流水，惊心动魄到能让他得心脏病。
　　许准这身低调奢华的装扮让他很别扭，听到贺成扬说要带他去见一个人，许准想，穿成这样肯定是要见重要的人。
　　会是谁？
　　贺成扬的亲戚？还是他的朋友？
　　轿车停在一扇宽阔肃穆的铁门前，看到门旁边竖起的白色牌子，许准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整个人显得很紧张，浑身都在轻颤。
　　觉察到许准的异常，贺成扬握住他的手，柔声安抚：“小准，别怕！”
　　许准强自镇定下来。
　　可前世那些痛苦的回忆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中，那一波一波的苦楚几乎要将他淹没。
　　许准脸色惨白，满脸都写着抵触。
　　这里是他心里一道迈不过去的坎。
　　贺成扬抱着他，手掌轻抚着他的脊背，“小准，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现在你有了新的人生，把以前那些痛苦和不快全部忘掉，从今以后，你的未来一片光明。”
　　他柔和的声音如同春天里的暖阳，仿佛能够驱散一切的黑暗。
　　许准缓缓闭上眼睛，在贺成扬怀中慢慢放松下来。
　　“乖！不怕！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今天来这里，我们把以前的事做个了结。”
　　贺成扬摸着许准的头发，耐心的安抚着他。
　　过了很久，许准才平静下来。
　　他抬起头，深吸一口气：“走吧！”
　　许准眼底还有未曾褪去的抵触，贺成扬后悔了。
　　他不该把许准带到这种地方。
　　“小准，对不起！我错的！今天是我考虑不周到。”
　　贺成扬搂住许准，满心愧疚：“我们不去了！这就回去，以后再也不来这种地方。”
　　“贺成扬，我没事！”
　　许准挺直脊背，“我会忘掉过去，把那些让我痛苦的回忆全部扼杀掉。这样我的重生才有意义。”
　　这样的许准浑身都在发光发亮，让贺成扬心口又涨又满。
　　他爱的少年，永远这样优秀。
　　贺成扬握紧许准的手：“往后余生，你有我。”
　　许准和他相视一笑。
　　许易被带出来，看到贺成扬和许准的时候，眼底迸发出浓浓地恨意。
　　他想冲过去，但狱警拦住他，不让他靠近。
　　“许准，你怎么还活着？你就该死！你早就该死了！”
　　“如果你早点去死，林家小公子的位置就是我的！”
　　“你为什么不死？为什么？”
　　许易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着，那张脸扭曲变形，骇人至极。
　　许准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神经失常的疯子。
　　贺成扬单手搂住许准的肩膀，执起他的手对着许易晃了晃：“我家小准这只手表七百多万，还有他手指上的戒指，两千多万。”
　　许准猛地回头看向身边的男人，压低声音问：“你不是说五百多万吗？”
　　贺成扬轻笑：“骗你的！两千多万，古董级别，极具收藏价值。”
　　许准感觉那只尾戒特别烫手。
　　他戴了两千多万的戒指，万一弄丢怎么办？
　　许易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他在林家这么多年，戴过最好的表也才五十多万。
　　贺成扬竟然给许准买七百多万的表和两千多万的戒指。
　　如果许准没有顶替他，现在这一切都是他的。
　　他回享受荣华富贵、过着被人无比羡慕的生活。
　　他不会被老变态欺负，更不会染上HIV。
　　他现在过得生不如死，全都是因为许准。
　　“许准，你不得好死！你把我的身份还给我！”
　　“你的身份？”贺成扬冷笑：“别做梦了！你的身份就是丰安村里的普通村民。许准才是真正的林家小公子。”
　　“不——”许易尖叫：“我不是丰安村的村民，我是林家小公子。”
　　看着面前疯狂的许易，许准除了痛恨更多的同情。
　　一个人被欲望掌控，他就会渐渐迷失自己。
　　贺成扬今天带许准来监狱的目的就是为了要刺激许易。
　　许易差点让许准感染上HIV，只是把他送进监狱太便宜他了。
　　贺成扬抽出两份检查报告，翻开以后举到许易面前。
　　他修长的手指敲了敲页面，冷冽的声音极具穿透性：“看清楚了！许准和阿姨做过亲子鉴定，他就是阿姨的亲生儿子。”
　　“还有，这是许准的体检报告。他很健康，并没有感染HIV。”
　　贺成扬最后这句话，让许易震愣当场。
　　他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满脸都是惊愕。
　　这怎么可能？
　　他把血打进许准身体里，许准怎么可能没有感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们在骗我！”
　　“这一定是假的报告！”
　　“许准感染了，他一定感染了。你们想拿假的报告骗我！”
　　“哈哈！你们以为这样我就会上当。我不会相信你们！”
　　“许准感染了，他一定是感染了！”
　　......
　　许易喋喋不休的说着，癫狂的样子像个疯子。
　　贺成扬很“好心”的和他解释：“你的血抽出时间太长，病毒活跃性下降，感染的几率就会变低。让你失望了，我家小准很健康。”
　　许易发疯一样的扑过去，想要去抓许准的脸。
　　他恨透了许准，恨不得杀了他。
　　在狱警拉许易之前，贺成扬先一步挡在许准面前，一拳砸在许易脸上。
　　他这一拳用了很大力气，直接把许易打翻在桌子上。
　　许易嘴角淌血，好半天都没缓过来。
　　“拿开你的脏手，别碰许准。你这种人不配和许准扯上任何关系。”
　　贺成扬目光幽冷，眼底尽是骇人的煞气。
　　他如一堵墙般挡在许准面前，坚毅的姿态能够为他遮挡风雨。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许易攥紧拳头，不甘心的锤着桌面。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许准的命这么好？
　　许准从椅子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满脸愤恨的许易。
　　他眼神很沉，“许易，你一定在想，为什么我这样幸运？你也只看到我现在的幸运，没有看到我以前的不幸。幸运之神只站在努力生活的人这边，你这种人，根本不配。你从始至终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努力。”
　　许准拉住贺成扬的手：“我们走！”
　　他不想再看到许易，他们此生也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
　　贺成扬扣住许准的手腕，“等等！”
　　许准诧异地看着他。
　　贺成扬勾唇邪笑：“宝贝儿，有好事当然要和堂弟分享。”
　　“许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许准高考成绩特别好，他是帝都高考状元，考上了京大。”
　　许易眼眸瞪大，拳头捏的很紧，呼吸都变得急促。
　　许准不止是家里有钱，他还是学霸。
　　原本就嫉妒的许易，简直要气到发疯。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张脸憋得通红。
　　“阿姨很开心，她说不用等许准毕业就把林氏交给他。”
　　“还有，我和许准订婚之后，贺氏集团50%的股份归他。我名下千亿资产全是许准的。”
　　“对了！最后还要告诉你一件事。你这辈子都别想从监狱里出去。”
　　贺成扬话音落下的同时，许易一口血喷出来。
　　他被气到吐血，怎么也止不住。
　　贺成扬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对狱警说：“带他看医生，好好照顾，不要让他这么轻易就去死。”
　　这世间最痛苦的不是死亡，而是生不如死。
　　贺成扬体会过生不如死的感觉，他现在要让许易也体会一下。
　　凡是伤害许准的人，没有一个人能逃脱，包括曾经的他。
　　走出监狱，贺成扬感觉身边的许准频频看向自己，他停下脚步，偏头看向身边的男孩。
　　许准正在看他，在他突然回头的时候，两人的目光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许准飞快的移开眼，表情慌乱。
　　贺成扬轻笑着问：“宝贝儿，你在看什么？”
　　“随便看看。”
　　许准表情里透着几许尴尬。
　　他偷看贺成扬被发现了，真的挺难为情。
　　“你看了我很多次，我必须要看回来。”
　　贺成扬捧起许准的脸，表情专注的看着他的脸。
　　他炙热的目光让许准很不自在，他错开视线。
　　突然感觉唇上传来疼痛，
　　许准蹩眉：“你咬我。”
　　“看着我。”
　　贺成扬语气霸道：“宝贝儿，你不看我，我还咬你。”
　　许准无奈，只能看向他。
　　贺成扬和他对视：“别动！让我好好看看你！”
　　只是对视几秒钟，许准就受不了。
　　他脸颊不受控制地红了。
　　“宝贝儿，你脸红了！”
　　许准难为情的错开视线：“我这是热的。”
　　“你是在害羞。”
　　贺成扬用力圈住许准的腰，将他带进怀里：“看我看到害羞，你小脑袋里在想什么？是不是少儿不宜的画面？”
　　许准焦急的解释：“我没乱想。”
　　“我知道了！你在想晚上和我......”
　　贺成扬盯着他的脸：“我最喜欢你主动的样子。“
　　许准捂住他的嘴，羞愤道：“闭嘴！”
　　贺成扬顺势叼住他的手指，细细啄吻。
　　那股酥酥麻麻的感觉像是小蚂蚁，一路钻进心里，让许准心痒难耐。
　　“贺成扬，你可真不要脸！”
　　“小东西，你竟然骂我！”
　　贺成扬抱起许准，朝着轿车停靠的方向走去：“看来我不做点什么不要脸的事，我就白挨骂了！”
　　司机已经提前离开，贺成扬原本想开车带许准出门转转。
　　可他现在改变主意了。
　　在车里来一次，似乎也不错。
　　贺成扬将许准放进轿车里，开车驶入一条无人经过的幽静小路。
　　许准还没反应过来，贺成扬已经将车停下，挤进后排座。
　　看着朝他逼近的男人，许准警惕地说：“贺成扬，你要干什么？”
　　贺成扬肆意的打量他：“宝贝儿，你今天真好看！”
　　许准今天穿的衣服是贺成扬为他精心挑选的。
　　他舔了舔嘴角，眼神逐渐深邃炙热：“刚才的话，我说到做到，我今天绝对不会放过你！”


第142章 做完一次，还要再做一次
　　许准见识过贺成扬的无赖，但没想过他能这样无赖。
　　可这个无赖，他爱。爱到无法自拔！
　　衣服被扯得七零八落，身体被挤进逼仄的夹角里。
　　许准被挤在车门和男人之间，身体被摆成一个很羞耻的姿势。
　　贺成扬说到做到，真的扒了他的衣服，逼着他做了那种事。
　　许准轻喘着，用力推着身前的男人：“贺成扬，你......你放开我。你再这样，我真的要发火了。”
　　“这种时候我怎么可能放开你？”
　　贺成扬低头吻许准的唇，眼神痴迷：“我早就想在车里和你做了，以前怕你抵触，我一直不太敢。”
　　许准瞪圆眼睛：“你现在就不怕我抵触？”
　　“怕！真的怕！但我真的想试试。”贺成扬贴着许准的唇说：“一会儿我给你跪下，你说怎么惩罚都行。但我就是想抱你、亲你、睡你......我控制不住想对你做这种亲密的事。”
　　许准被他这番理论气得哭笑不得：“你就是不要脸！”
　　“是挺不要脸。但不要脸有老婆。”
　　贺成扬揉着他的脸：“我前世就是太要脸，才会把你弄丢了。”
　　“这辈子我不要脸到底，你就没办法从我身边逃开。”
　　“许准，你知道吗？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
　　“前世我明白的太晚了，我赔上你的性命才明白这个道理。这一世，我不会重蹈覆辙。”
　　“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对你的爱，我只知道，我偏执的想要占有你。就像现在这样，在你身上烙下独属于我的烙印。让你做我的人，一辈子都是我的人。”
　　许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口的位置滚烫滚烫的。
　　贺成扬就是有这种本事，总能让他又是生气又是感动。
　　他没有贺成扬这样的厚脸皮，言语交锋总会吃亏。
　　许准索性不再和他争辩，他瞥过头，忍着羞涩说：“别说这些煽情的话。你快点！一会儿有人来了。”
　　这样的话无异于是邀请，贺成扬热血沸腾，索性不再忍耐。
　　他低头，封住许准的唇，加快动作。
　　幽静的小路上，轿车摇晃着，四个轱辘都要晃散架了。
　　两个小时后，车子的晃动才逐渐平息。
　　许准靠在座椅上，身上搭着贺成扬的西装外套。
　　他浑身都是汗，漂亮的脸颊微微泛红，乌黑的发丝黏在额头上，衬的那张脸惊艳惑人。
　　贺成扬手指拨开他的发丝，亲吻着他的额头：“宝贝儿，怎么不说话？”
　　“起来！别碰我。”
　　许准打掉贺成扬的手，弯腰去捡衣服。
　　他脸色微寒，黑宝石一样的眼眸里透着丝丝寒意，看贺成扬的眼神里充满羞愤。
　　他恨死这个狗男人了！
　　刚才说做一次，可是做完还要再做一次。
　　口口声声说爱他、以后都听他的，可结果......
　　许准一肚子的气，捡起衣服之后，这股怒气直接彪至顶峰。
　　他把衣服砸在贺成扬脸上：“你自己看！这让我怎么穿？”
　　衬衫的扣子全部被扯掉，袖子还被扯出一道口子，很显然是不能穿了。
　　贺成扬自知理亏，赔笑道：“宝贝儿，你别生气！衣服穿我的。”
　　“我不穿你的，我就要穿我的衣服。”
　　许准又羞又气，对着贺成扬拳打脚踢：“不要脸！混蛋！”
　　贺成扬是临时起意玩车震，没有用套。
　　许准动作幅度比较大，他感觉下面......
　　操！狗渣男！
　　许准红着脸，一巴掌抽在贺成扬胳膊上：“你......”
　　他羞愤欲死，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
　　僵硬着身体，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漂亮的黑眼睛瞪视着面前的男人。
　　贺成扬觉察到异常，紧张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难道是他做的太过，伤到许准？
　　贺成扬拉住许准身上的外套，想掀开看看有没有弄伤他。
　　可他刚拉了一下，许准立刻攥紧外套边缘，往上扯。
　　“你干什么？”
　　许准脸颊爆红，警惕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乖，你先松手，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你现在装什么好人？知道会把我弄伤，你还做。”
　　许准冷艳的脸庞浮现出薄怒，“出去！”
　　贺成扬茫然：“你让我去哪儿？”
　　“从车里出去。”
　　许准拽着身上的西装外套，盖住他的身体，遮挡的举动引起贺成扬的注意。
　　“是不是受伤了？还是哪里不舒服？把衣服拿开，让我看看。”
　　贺成扬没再和他商量，直接动手扯开衣服。
　　许准没想到他会突然动手，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暴露在贺成扬眼前。
　　“你......混蛋！”
　　许准脸红的几乎能滴出血，他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
　　贺成扬已经看出他的异常，轻笑着说：“害羞什么？我又不是没见过你这样。”
　　“你......”
　　许准一口气梗在喉间，不上不下，憋得俊脸通红。
　　贺成扬抽出纸巾，帮他擦干净。
　　“先简单清理一下，一会儿带你泡温泉。”
　　贺成扬倾身，贴着许准的耳朵说：“在温泉池里，我帮你把里面清理干净。”
　　“我不去泡温泉，我要回家。”
　　许准扯过衣服，盖在身上。
　　“别回家了！家里有佣人，做点什么都束手束脚。”
　　贺成扬拥住他，低头吻他的唇：“我们去泡温泉，那地方景色很美。你考试过后，我们还没出去玩过。明天就回来，后天你们不是要出门吗？我都安排好了。”
　　许准挣脱他的手：“我不去。我要回家做攻略。”
　　“攻略我都做好了，一会儿发你手机上，保证让你满意。”
　　贺成扬握住许准的手，捏着他的手指，细细把玩：“你后天就要出去了，到时候肯定没时间陪我。今天陪我，我们好好玩一天。我可是你男朋友，难道一点特权都没有？”
　　许准受不了贺成扬和他撒娇求饶说软话，他稀里糊涂就同意了。
　　贺成扬用湿巾纸帮他清理好身体，给他穿上自己的衣服。
　　许准别他折腾的很累，途中就睡着了。
　　贺成扬将车停在温泉山庄门口，俯身将沉睡中的许准抱起来。
　　许准轻轻撩起眼皮，看清楚抱他的人是谁后，复又把眼睛闭上。
　　贺成扬将他抱进套房里，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许准将脸埋进枕头内，睡得昏天暗地。
　　贺成扬有心想和他温存，但看他这么困，最终没舍得折腾他。
　　许准睡到第二天早晨才起来，他睁开眼睛，对上贺成扬专注的目光。
　　贺成扬就趴在床边，像只守着主人的大型宠物犬。
　　看到许准醒来，他眼底浮现出亮光，“小准，你终于醒了。”
　　“我睡了多长时间？”
　　许准感觉他睡了很久，这一觉睡得特别舒服。
　　“十几个小时。”贺成扬无奈的说：“原本打算昨晚和你吃烛光晚餐，还有夜光温泉，全泡汤了。你是不是要赔我一次？”
　　许准揉着脖子从床上起来，“你可以自己吃，自己泡温泉。”
　　“那有什么意思。我更喜欢和你一起。”
　　贺成扬抱起许准，走向室外温泉。
　　“今天下午我们就要回去了，来这里不泡温泉很可惜。我们现在可以把昨天的补回来。”
　　套房与庭院的自动门打开，眼前豁然开朗。
　　后院装饰的很漂亮，景观造型很漂亮，中间有一个正汩汩冒着热气的温泉池。
　　早晨空气清新，树林间有鸟儿鸣叫。
　　“宝贝儿，下去试试吧！”
　　贺成扬说着，抱起许准下入到温泉池内。
　　“衣服......”
　　许准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整个人被泡进水里之后衣服全湿了。
　　贺成扬搂住他的腰，将他涌入怀中，贴着他的唇说：“你的衣服我要在温泉池里一件一件脱下来。”
　　许准在心里骂了一声“无赖”，身体却很诚实的软了。
　　......
　　闹了两个多小时，贺成扬才将许准抱出温泉池。
　　许准昨天没吃晚饭，今天没吃早饭，饿的难受。
　　“贺成扬，如果你还算个人，你就带我去吃饭。”
　　许准连打人的力气都没有，现在只想吃顿饱饭再睡一觉。
　　“我让客房服务送餐过来。”
　　贺成扬打电话叫来午餐。
　　吃过午饭，许准倒在床上，心想：等明天出去玩就不用见到贺成扬了。
　　可第二天，许准在约定的地点，又看到了贺成扬那道惑人的身影。
　　贺成扬不是一个人过来的，他身边跟着简易川。
　　两人都是一身休闲装扮，出现的时候引来很多同学关注。
　　“许准，你男朋友好帅啊！”
　　“贺总这个颜去演电影都可以，绝对不比台前的明星差。”
　　“贺总身边的大帅哥是谁啊？他也好帅！看来帅哥只和长得帅的人交朋友。”
　　看到简易川的那一刻，秦悠然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虽然简家和秦家有合作关系，但两人根本没有交集。
　　上次见面还是在两个月前，秦悠然怔怔地看着逐渐走近的男人。
　　秦悠然穿着浅灰色的休闲装，那张英挺俊朗的脸透着惑人的性感。
　　他落在身侧的手指不由攥紧，心跳的几乎能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小准，不好意思来晚了！”
　　贺成扬指了个方向：“车在那边停车场，我们现在可以过去。”
　　许准蹩眉看着他：“不是说让司机送我们过去吗？”
　　贺成扬：“我和简易川就是司机。”
　　许准咬牙：“贺成扬，你别这么幼稚行不行？给我点私人空间不行吗？”
　　贺成扬很是无辜的说：“司机张师傅他老婆生孩子请陪产假回家了，H市虽然距离帝都只有二三百公里，但也要换着开车，这样不会疲劳驾驶。总不能真把简少当咱们家司机。”
　　“家里不止张师傅一位司机。”
　　许准看向简易川，见他目光落在秦悠然身上。
　　他一阵心惊肉跳。
　　简易川是个玩弄感情的花花公子，秦悠然要是栽在他手里，绝对不会有好结果。
　　“让简少为我们开车，这多不合适。我们订机票去H市或者坐高铁也可以。”
　　“现在是旅游旺季，机票和车票都不好买。”
　　贺成扬看向等待的同学：“咱们这次一行十人，这么多人普通小车根本坐不下。家里司机都是C1驾照，开不了九座以上的车。这次我是请简少来救场。”
　　许准捏了捏拳头，实在无话反驳。
　　旅行计划都安排好，H市的酒店都订好。如果不能在计划的时间赶过去，后续的行程都要改变。
　　“小准，贺总和简少都来了。我们一起去吧！”
　　“对呀！一起吧！”
　　秦悠然悄悄拽了拽许准的衣服，很小声的说：“一起吧！让贺总和简少就这么回去，多不给他们面子。”
　　许准偏头，压低声音和他说悄悄话：“你离简易川远点，他不是好人。”
　　秦悠然纠结的拽着衣摆，过了一会儿说：“我尽量。”
　　他那副痴汉样，让许准怒其不争。
　　贺成扬和简易川主动过来当司机，许准不好拒绝，只能同意他们跟随。
　　贺成扬招呼同学们去车上放行李，
　　简易川深目看着秦悠然，主动走过来说：“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你看起来挺眼熟。”
　　秦悠然浑身紧绷，紧张地说不出话。
　　许准拉住他的手：“悠然，我们上车。”
　　秦悠然垂着头从简易川身边走过。
　　简易川：“......”
　　什么情况？
　　为什么贺成扬家的小娇妻看他的眼神像是要活剐他？
　　难道他们上辈子有仇？


第143章 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
　　许准把秦悠然拉到车上，坐在最后面。
　　秦悠然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车外，目光追随着简易川，一刻都不曾离开。
　　许准捏住他的下颚，将他的脸转过来。
　　“秦悠然，你清醒点。”
　　许准冷着脸，善意的提醒：“简易川可是花花公子，你真打算栽他这个坑里？你可想清楚，你真的能忍受他和你在一起的同时，还和其他人在一起？”
　　秦悠然垂着眼，绞着手指，低声道：“我从来没想过我会和他在一起，我其实就想这样偷偷喜欢他。”
　　许准怒其不争：“这世界上有很多好男人，你何必在他这一棵树上吊死？”
　　“其他树我都不喜欢，我喜欢这棵树。”
　　秦悠然悄悄撩起眼皮，看到简易川坐上驾驶室。他不受控制地抬起头，目光就像是被涂上502死死黏在简易川身上。
　　“许准，他真的好帅！”
　　许准：“......”
　　秦悠然彻底是没救了！
　　贺成扬搬来一箱饮用水和几箱零食搁在过道中央，他对许准说：“小准，分零食的任务交给你了。我分恐怕他们都不要，你来吧！或者想吃什么自己拿！”
　　“谢谢贺总，我们是不会和你客气。”
　　“许准，你男朋友好体贴啊！”
　　“贺总连学校门口这种小包零食都给我们准备了，真是太细心了，我男朋友他就是个废物。”
　　“许准，你别挣扎了！结婚算了！”
　　“贺总，等许准到了法定年纪，我们把民政局搬到你们家门口。”
　　贺成扬笑道：“我把日子都算好了！他22岁生日那天不是法定节假日。凌晨一过我就去民政局门口排队。开门我们就去领证。”
　　有同学竖起大拇指：“贺总，厉害！”
　　贺成扬：“我是数着时间过得。他怎么还不长大？”
　　同学：“贺总，您再忍四年。”
　　贺成扬：“三年。他马上十九岁了。”
　　同学：“指日可待。”
　　贺成扬：“为期不远。”
　　许准：“......”
　　你们有问过我吗？
　　很显然，车厢里的人完全把他抛诸脑后。
　　贺成扬和同学们聊了几句后，回到副驾驶。
　　简易川调好导航，发动汽车。
　　途中，秦悠然就像是被点住穴道维持着同一个姿势。
　　他盯着简易川，连眼睛都没眨过。
　　许准实在受不了，按着他的头说：“你别看了！他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秦悠然羞涩的笑了笑：“只是这样看着他，我就觉得很幸福。”
　　这就是个痴汉。许准一阵无语。
　　“他真的好帅！”秦悠然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看着简易川。
　　他感觉车厢里都弥漫着简易川身上古龙水的味道，好闻的要命。
　　“许准，我知道自己这样挺花痴，但我控制不住自己。”
　　秦悠然声音很小，但那股兴奋却全然散发出来：“我真的好喜欢他。”
　　许准扶额：“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劝你。我只能告诉你，他情人很多。你真和他在一起，只会成为他后宫佳丽三千人的其中一个。”
　　秦悠然憨笑两声：“哪有这种好命？我都不敢想自己能暗恋成功。”
　　许准惊愕：“你愿意做他的情人？”
　　秦悠然：“只要他愿意，我没意见。”
　　许准：“那是做情人啊！不是做、爱人。”
　　秦悠然：“我知道。我就想和他在一起，哪怕相处的时间不长我也认了。”
　　许准动了动唇，想骂他傻又觉得自己没资格。
　　前世他不就是另一个秦悠然，觉得只要能和贺成扬在一起，哪怕是做炮友都行。
　　可结果......
　　许准担忧地看着一脸痴迷的秦悠然，
　　这根本不用简易川来拐，稍稍动动手指，秦悠然直接就跟着走了。
　　这一路，秦悠然始终都在看简易川。
　　中途在服务区停车的时候，秦悠然挣扎好久，想要去找简易川搭讪。
　　暗恋这么多年，终于能和男神有相处的机会，秦悠然心头蠢蠢欲动。
　　他攥着手里的矿泉水瓶，思考着搭讪的用词。
　　许准拍着他的肩膀说：“去卫生间吗？”
　　秦悠然摇头：“不去！”
　　“那我去了。”
　　许准准备下车的时候，秦悠然拉住他的手：“许......许准，我想给他送水。”
　　“可我怕他不要。”
　　秦悠然纠结不已：“他要是不搭理我怎么办？”
　　许准无奈叹道：“最坏的结果不过就是他不理你，这么多年，他都没理你，你不也过来了吗？”
　　秦悠然：“你说的对！我早已尝过最坏的结果。
　　“悠然，我提醒你一句。十分的感情，投入七分，给自己留三分。这三分叫退路。”
　　不是每个人都能这么幸运有重新来过的机会，许准不想秦悠然像前世的自己赔尽一切。
　　“许准，我明白。”
　　秦悠然笑了笑：“我从来没想过要结果，没有期盼就不会失望。”
　　许准看着他眼底执着的光，知道自己再怎么劝都没用。
　　“你去吧！加油！”
　　秦悠然朝他点点头，拿着矿泉水瓶走向简易川。
　　许准下车之后去了卫生间。
　　简易川下车之后站在服务区的花坛旁，他低头给助理交代公司的事。
　　秦悠然走到他面前已经紧张到说不出话，他努力很久想要搭讪，但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简易川发完信息，抬头，对上秦悠然惊慌失措的眼眸。
　　他微微一怔，笑道：“有事？”
　　“我......”毫无疑问，他说不出话了。秦悠然迅速垂下头，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
　　简易川见他一张清秀的脸涨到通红，很显然是在害羞。
　　他觉得这男孩真是很可爱！
　　心头莫名一动，简易川倾身看着他：“你好像很紧张。”
　　“我......我没有！”
　　“可你脸红了。”简易川觉得面前的男孩真是纯情的可爱，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
　　秦悠然捏了捏拳头，鼓起勇气把矿泉水瓶塞进他手里：“你......喝水。”
　　他笨拙僵硬的动作让简易川不觉莞尔：“原来你是来给我送水的。”
　　秦悠然点头：“你开车很辛苦。”
　　万事开头难，成功搭讪之后，他渐渐放松下来，情绪也没刚才那么紧张。
　　“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简易川觉得秦悠然很熟悉，似乎以前见过。
　　秦悠然眼底闪过亮光，他没想到简易川对他有印象。
　　“我......我姓秦。秦建是我父亲。”
　　秦悠然说出“秦建”的名字，简易川恍悟：“原来你是秦叔叔的儿子。”
　　秦悠然点点头。
　　“你都长这么大了。”
　　简易川探手过去，揉了揉秦悠然的头发：“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
　　轰！秦悠然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简易川抱过他......抱过他......
　　“我不记得了。”
　　秦悠然懊恼的要命，他怎么能不记得了？
　　简易川笑道：“你那时候才两岁，不记得很正常。”
　　“可你也只比我大四岁。”
　　秦悠然小声嘀咕：“为什么你记得，我不记得？”
　　“你说什么？”简易川没听清楚他的话。
　　秦悠然摇头：“没事。”
　　之后的聊天很顺畅，简易川问了一些秦建的情况。
　　简氏和秦氏一直是战略合作伙伴。
　　秦悠然知道的有关简易川的消息，很多都来自父亲。
　　而这些事，简易川自然是不知道的。
　　简单的休整过后，汽车重新发动。
　　秦悠然心情很好，他笑意盎然：“小准，他和我说话了。他好温柔，我真的好开心。”
　　“你能不能冷静点？”
　　身为学霸，许准已经没办法找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现在的秦悠然。
　　简直是甜蜜素打多了，浑身都洋溢着甜味。
　　“真的没办法冷静下来。”
　　秦悠然突然垂下眼，黯然道：“怎么办？我已经没办法再继续暗恋他了。我想向他告白。”
　　“防线被撕开一道口子，欲望就会决堤。”
　　许准拍了拍秦悠然的肩膀：“真的很喜欢不想放手，那就为自己争取一次。但爱情如饮水，冷暖自知。有时候，我们局外人根本帮不到你。”
　　“他不会喜欢我的。”
　　秦悠然叹道：“我还是继续暗恋吧！今天能和他说几句话，我已经很满足了。”
　　他靠着椅背，目光落在前方简易川身上，勾起唇角流露出痴迷的笑。
　　许准无奈摇头，
　　爱情啊！就是这样折腾人！
　　来到H市已经快到中午，简易川直接将车开去下榻的酒店。
　　贺氏旗下的酒店，贺成扬提前打过招呼，留下足够的房间。
　　同学们提着行李去各自的房间，许准把房卡递给秦悠然：“悠然，你的房间在八楼。”
　　“好的！我先去放行李。”
　　秦悠然推着行李箱，朝着楼上走去。
　　许准把房卡分完之后，发现没有自己的房卡。
　　他找到贺成扬：“我的房卡在哪儿？”
　　“在我这里。”
　　贺成扬揽住他的肩膀：“宝贝儿，咱俩自然是要住一间。我要的总统套房，床特别大。”
　　他倾身，贴住许准的耳朵，语气暧昧：“关键是，这房间隔音很好。我们做什么都没人能听到。还有，浴缸很大，一会儿我们试试。”
　　“滚！”许准推开身边的男人，抽出他手里的房卡率先走进电梯。
　　总统房间在九楼，许准刷开门进入房间整理行李。
　　贺成扬安排好一切后来到房间门口，发现自己敲不开门。
　　“小准，把门打开。”
　　许准的声音隔着门传过来：“你再开一间房。”
　　“不用另外开房间，我们住一间。”
　　贺成扬怎么会放过这绝好的亲密机会，他要每天晚上都抱着许准睡。
　　还要每晚都让许准在他身下喘，他连东西都准备好了。
　　可现在许准不让他进门。
　　贺成扬按门铃：“小准，你开门。”
　　许准很清楚贺成扬在打什么主意，他态度坚决：“我们分开睡。”
　　“你同学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我们睡一起怎么了？乖，快点把门打开。”
　　贺成扬都纳闷了，这有什么可害羞的？
　　全网都知道他们在谈恋爱，也都知道许准是他的人。
　　“小准，你乖，赶紧把门打开。”
　　“咱们接下来行程很满，换好衣服就要下楼吃饭。”
　　“宝贝儿，咱别闹了，快点的，把门给我开开。”
　　“嘿！你这小脾气又来了？”
　　“隔三差五就要和我闹一闹，你这样真的不对。”
　　“在你们同学面前，给我点面子。我要真跪在门前，这事传出去，你怎么在同学圈里抬起头？”
　　“反正我不要脸，你看着办。”
　　“我数三声，你不开门，我就跪门口。”
　　“一、二.......”
　　第三声没有出口，套房的门就从里面打开。
　　许准沉着脸，眼底布满寒霜。
　　贺成扬挤进门内：“这才乖嘛！我就知道你舍不得真的让我跪门口。”
　　许准忍着气，决定不和无赖计较。
　　他转身要走，贺成扬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拉进怀里，低头吻他的唇。


第144章 贺成扬，你是不是不行？
　　这个吻来得很突然，许准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贺成扬得逞。
　　他的唇被男人噙住，贺成扬扣住他的手腕，细细吮吻着他的唇瓣。
　　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来，瞬间夺去他的意识。
　　被吻到双腿发软，贺成扬才微微松开他的唇，但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贴着他的唇，轻声道：“小准，你学坏了！你现在喜欢把我关在门外。”
　　许准咬牙：“活该。”
　　贺成扬在他唇上惩罚性的咬了一口：“宝贝儿，你是不是很喜欢我跪在你面前的感觉？”
　　“我不喜欢，我就想你离我远一点。”
　　“林小公子不要说谎，我知道你特别喜欢。”
　　贺成扬眼神变得邪魅：“别急，我现在就满足你。”
　　在许准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贺成扬突然单膝跪在他面前。
　　“你......”
　　问话还没说完整，声音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来。
　　许准浑身紧绷，眼眸陡然瞪大。
　　贺成扬修长的手指打开他的裤子，把唇贴过去——
　　强烈的触感如同一朵巨大的烟花在脑中炸开，满眼华彩。
　　许准死死咬着下唇，才没让羞耻的声音从口中散发出来。
　　他攥紧双拳，想要抵挡那强劲的感觉，但最终还是被快感俘虏。
　　......
　　事后，许准满脸羞愤的瞪视着面前的男人：“我没说要这样，你别乱来。”
　　“舒服吗？”
　　贺成扬抹掉嘴角沾着的可疑痕迹，笑得异常邪气。
　　许准看到他那抹笑，脸更红了。
　　他错开视线：“很难受，我不喜欢这样。”
　　“又在撒谎。你刚才明明很爽。”
　　贺成扬舔了舔嘴角：“小准，你真甜。”
　　许准目光颤动，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简直不要脸。”
　　“我不要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宝贝儿啊，你该习惯了。”
　　贺成扬揉着许准滚烫的脸：“看这小脸红的。你还是这样容易脸红。这么纯情的林小公子，让我都不好意思对你下手了。”
　　许准咬牙：“你对我下手的次数还少吗？”
　　贺成扬轻笑：“这样就算多？你真是低估我了。”
　　许准气得说不出话。
　　“我怕你受不住，没有真的放开。”
　　贺成扬无比期待的说：“什么时候才能和你来一次十天十夜？”
　　“趁早打消你这个念头。”
　　许准审视着面前的男人：“你是不是吃药了？”
　　贺成扬诧异：“吃什么药？”
　　“就是那种药。我觉得你不正常。”
　　许准拿了换洗衣服走进浴室。
　　刚才被贺成扬这样那样后，他身上很难受。
　　贺成扬跟在他身后，追问道：“哪种药？”
　　“需要我说那么明白吗？”
　　许准的话贺成扬是真没听明白，他好端端的吃什么药？
　　“小准，你这话挺奇怪，我真没听懂。”
　　许准索性直言道：“提高男性功能的药。你这个年纪，需要吃这种药。贺成扬，你身体真的不正常。”
　　贺成扬愣了几秒，失笑道：“我需要吃药？我这是正常发挥。”
　　“前世你不是这样的，你明显有问题。不要讳疾忌医，有问题要去看医生。”
　　许准这番话有理有据，他不是胡乱猜测。
　　前世贺成扬虽然厉害，但也没有一夜做过那么多次。
　　关键是，这一世的贺成扬随时随地都能发情。
　　被质疑X能力让贺成扬哭笑不得：“我这个年纪，如果能力不强，我还算是男人吗？”
　　“你已经超出正常范围，绝对不正常。”
　　许准很认真的说：“贺成扬，你该去医院做检查。”
　　贺成扬：“......”
　　能力不行的要去看医生，他能力这么强，用得着看医生吗？
　　贺成扬按着额头，很是无奈的说：“小准，我真的不用看医生。”
　　“我觉得你需要。”
　　许准一本正经地说：“有些药不能随便吃，会透支身体。”
　　“我没吃药。”
　　贺成扬强调：“正常水平，正常发挥。”
　　许准表情严肃的看着他：“贺成扬，你不要逞强。我是为了你好。”
　　贺成扬眼眸逐渐变得深邃，盯着许准的目光里透着危险的侵略。
　　他掀起唇角，眼神异常邪魅：“宝贝儿，看来是我平时太仁慈，让你觉得我不行。今天，我必须要让你见识我的真正实力。”
　　贺成扬扯开衣服仍在地上，朝着许准逼近。
　　“贺成扬，一会儿要集合去吃饭，你别乱来。”
　　许准后退着躲避，直到后背抵住墙壁。
　　他贴着墙，警惕的看着面前充满危险的男人：“你再敢过来，我对你不客气。”
　　这一刻，许准只敢言语震慑，不会武力解决。
　　他学的那些散打招数一个也想不起来。
　　贺成扬站在他面前，捏住他的下颚，将他的脸抬起来：“打算怎么对我不客气？嗯？”
　　“我......”许准呲牙：“我咬你。”
　　他低头，咬在贺成扬肩头上。
　　贺成扬被他咬得一颗心在胸腔里荡漾着，
　　许准，简直太可爱了！
　　他把许准顶在墙上，捏住他的下颚狠狠吻下去。
　　贺成扬知道要集合吃饭，下午还要去旅游景点，他没舍得真的一做到底。
　　两人在浴室里闹了很久，贺成扬抱着许准，为他冲洗又被弄脏的身体：“今天时间不允许，暂且放过你。今晚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许准红着脸，“明天还要去海边，你就不能消停点？”
　　“你走不动我背着你。但今晚必须做。”
　　“不行。”
　　“三次。”
　　“你疯了！”
　　“四次。”
　　“贺成扬，你别太过分。”
　　“五次。”
　　“你简直不是人。”
　　“小准，我说到做到，晚上等着。“
　　“一次！我们做一次。”
　　贺成扬眼底浮现出得逞的笑：“这才乖。”
　　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了，许准沉着脸，挣开贺成扬拥着他的手臂。
　　他一声不吭的闷头穿衣服。
　　贺成扬走过去，想碰他的手，但被许准躲开。
　　“小准，你生气了？”
　　“你为什么要生气？我想和你做，我对你有兴趣，这就是爱你的表现。”
　　“我要是不爱你，对你没有欲望，那我绝对不会碰你。”
　　许准扔下毛巾，回头看他，目光很沉：“你违背我的意思，硬是要逼我做这种事。这就是爱我的表现？”
　　“你不是挺喜欢我碰你吗？”
　　贺成扬茫然道：“每一次你都叫的很大声，你还说让我快一点。你不喜欢为什么要这样说？”
　　“我......”
　　许准哑口无言。
　　一开始是拒绝的，可后来......感觉来了，他根本无法抗拒。
　　“那是生理反应。”
　　许准强辩：“我是一个正常男人，被你那样......我要是没反应，我就是身体有问题。”
　　“如果别人对你这样，你也会有这种感觉？”
　　许准：“......”
　　贺成扬紧紧凝视着许准的眼睛，“小准，回答我。”
　　许准俊脸憋得通红：“我哪里知道？我又没有和别人做过这种事。”
　　他语气愤然，感觉憋屈的要命。
　　活了两辈子都栽在贺成扬手里，他连其他男人什么滋味都没尝过。
　　许准转身走出浴室，换好衣服后，摔门离开。
　　贺成扬茫然地僵在原地，实在想不明白许准为什么又生气了。
　　许准站在大厅给秦悠然发信息，很快秦悠然从电梯里出来。
　　他换了一身很轻便的衣服，还戴着一顶棒球帽。
　　看到许准后，秦悠然走过来，欢快的打招呼：“小准，我们下午去哪儿玩？”
　　“清月泉。”许准拿出手机：“我发攻略给你。”
　　秦悠然凑过去，很是兴奋的说：“你知道吗？简易川住我隔壁。我刚才看到他在放行李，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现在的心情。真没想到，男神就住我隔壁。”
　　许准惊愕：“简易川住你隔壁？”
　　“是啊！我都没想到。”
　　秦悠然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看来我们很有缘。”
　　许准没有说话，他拧眉沉思。
　　酒店房间是贺成扬安排的，当初说的是每个人都是单间。
　　那时候他并不知道简易川也来，可贺成扬是知道的。
　　贺成扬是故意把简易川和秦悠然分在一起？还是偶然？
　　八楼没有总统套房，贺成扬为什么要把简易川分在这里？
　　瞥见贺成扬和简易川从电梯里出来，许准走上前，冷着脸看向贺成扬：“你和我过来，我有话问你。”
　　贺成扬乖乖跟着他走到消防通道处，他单手抄在口袋里，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的男孩。
　　“宝贝儿，有什么悄悄话要和我说？”
　　许准审视着他：“简少来给我们当司机已经够辛苦了，给他换个房间，该让他住楼上才对。”
　　“楼上没房间。我给他分的房间挺好，套间，打开窗户就能看到远处的海。”
　　贺成扬摊手：“除了总统套房，这是最好的房间了。”
　　许准微微蹩眉，判断着他有没有撒谎。
　　贺成扬脸上的表情无懈可击，根本没有任何破绽。
　　见许准没说话，他茫然地问：“怎么了？”
　　“没事。”许准收回目光。
　　贺成扬：“不对啊！你肯定有事。”
　　“没事，随便问问。”许准走出消防通道。
　　秦悠然和简易川正在说话，许准见状走上前对秦悠然说：“我们走吧！先去吃饭。”
　　秦悠然对简易川打了声招呼，跟着许准离开。
　　贺成扬落后许准两步，他看着许准和秦悠然离去的身影，微微勾起嘴角流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贺成扬，你老婆怎么回事？每次见我就像是要吃了我一样，我什么时候得罪他了。”
　　简易川能明显感觉到许准对他的敌意。
　　他们以前没有任何交集，这敌意从何而起？
　　“你又不是我，我老婆凭什么对你好？”
　　贺成扬这句话倒是把简易川堵得无话可说。
　　许准本来就属于冷艳那一挂，简易川觉得应该是自己多想了。
　　“行吧！你这话我真没办法反驳。”
　　贺成扬勾了勾唇角，拍着他的肩膀说：“房间怎么样？”
　　简易川：“挺好，面朝大海。”
　　“秦悠然在你隔壁。”贺成扬偏头，压低声音说：“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简易川茫然：“你搞什么？”
　　贺成扬：“我把你老婆送你面前，怎么做就看你了。”
　　简易川失笑：“我哪儿来的老婆？”
　　贺成扬表情笃定：“秦悠然。你以后的爱人。”


第145章 姿势......很多......
　　“秦悠然，你以后的爱人。”
　　贺成扬的话让简易川很惊讶，他觉得不可思议。
　　秦悠然长相清秀可爱，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像是月牙极具感染力。
　　虽然长得好看，但绝对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关键是，他对秦悠然一点那方面的心思都没有。
　　简易川觉得贺成扬在乱点鸳鸯谱：“你省省吧！好好看住你家林小公子，我的事你别操心。”
　　贺成扬就知道他不信，叹道：“兄弟，我劝你一句。有的人悄无声息走进你心里的时候你并不会立刻察觉。某些细微的感情异常，不要试图去扼杀，你要追根究底，仔细去想究竟因为什么？当你沉下心来看待这些细枝末节，你就会发现你身边的人很可爱也很珍贵。”
　　简易川打量着贺成扬：“你什么情况？恋爱病发作了？”
　　贺成扬高深莫测的说：“相信我，你的人生由秦悠然决定。”
　　简易川失笑：“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上次从楼上摔下来把脑子给摔坏了？”
　　贺成扬心想：不是摔坏了，是摔清醒了。
　　因为那一次坠楼，他重生了。想起以前种种，知道自己前世有多混蛋。
　　他及时迷途知返，才有今天的幸福。
　　前世......
　　贺成扬看向简易川，心头叹息。
　　前世简易川的下场很凄惨。
　　“说起来——”
　　简易川审视着贺成扬：“说起来，你的变化确实是从那次坠楼开始。你以前不是这样......起码不会这么专情。”
　　“如果我说，我摔了一次知道很多前世的事，你相信吗？”
　　贺成扬凝视着简易川的眼睛，几秒种后，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简易川拍着他的肩膀：“没事别看那么多玄幻小说。这世界上，有很多条路，但绝对没有回头路。”
　　“刚才在说笑，但秦悠然真的是你以后的爱人。”
　　贺成扬收起笑意，神色郑重：“相信我，你好好对他，以后的人生也会变得不同。”
　　简易川无奈摇头：“你最近真的不正常。你家林小公子知道你这么神经吗？”
　　“我和你说真的，你怎么当笑话听。”
　　贺成扬心急如焚。
　　他和简易川是发小，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算是难得的交心好朋友。
　　前世简易川和秦悠然订婚后，很不满意这位低调腼腆的未婚夫，天天在外面花天酒地。后来秦悠然伤心欲绝，黯然退婚。
　　渣男永远逃不过真香定律。
　　简易川发现秦悠然扎根在他心里的时候，秦悠然已经有了新的恋情。简易川上门求复合，最后被秦悠然拒绝。
　　那之后，简易川开始堕落。他用了违禁药品，人生彻底毁了。
　　那时候，简易川才二十八岁。
　　这事发生在许准入狱的时候，贺家和林家一团乱，简易川的事贺成扬还是听圈里好友说的。
　　他抽空去看简易川的时候，发现往日潇洒从容的好友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
　　颓废、绝望、空洞......灵魂仿佛早已抽离体外，现在只是行尸走肉。
　　“想什么呢？吃饭去。”
　　简易川拍了一下贺成扬的肩膀，将他从回忆拉回现实。
　　“秦悠然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贺成扬表情严肃：“相信我，不然你会后悔。”
　　简易川调侃道：“你现在还管月老的活儿？贺总，挺忙的啊！”
　　贺成扬无奈叹息，
　　简易川，你可长点心吧！
　　两人来到餐厅的时候，同学们几乎都到齐了。
　　许准和秦悠然相对而坐，正在吃饭。
　　看到简易川后，秦悠然立刻变得紧张起来，拿餐叉的手指都在抖。
　　许准怒其不争：“你要真喜欢他，你就主动点，把他搞到手。现在搞上就玩他，玩够之后就把他踢了。”
　　秦悠然惶恐：“这......太狠了。”
　　许准冷笑：“走渣男的路，让渣男无路可走。”
　　秦悠然：“......”
　　“小准，你要走谁的路？”
　　贺成扬挤在许准身边，死皮赖脸的说：“宝贝儿，往里面挪挪，给我腾点地方。”
　　毕竟在公共场所总要给贺成扬留点面子，许准没有拒绝，朝里面挪，给他让出座位。
　　贺成扬坐下之后，只剩下简易川站在餐桌旁。
　　他只能看向秦悠然：“介意我坐你旁边吗？”
　　秦悠然求之不得，立刻为他腾位置。
　　简易川坐下之后，秦悠然就开始不在状态。
　　他还是第一次和简易川同桌吃饭，实在太紧张也太兴奋。
　　暗恋这么多年的男神就在身边，秦悠然根本无法淡定，原本无处安放的目光最终还是黏在男人身上。
　　简易川虽然在低头吃饭，可他敏锐的发现秦悠然在看他。
　　实在是秦悠然的目光不加掩饰，可以用痴迷的程度来形容，他不想发现都难。
　　他微微勾了勾唇，很体贴的给秦悠然加了一片培根。
　　秦悠然的脸一下子红透了：“谢......谢谢。”
　　简易川听他说话都变得结巴，心头暗暗好笑。
　　他大概明白过来。
　　秦悠然应该是喜欢他，否则在他面前不会脸红紧张。
　　许准和秦悠然是好朋友，贺成扬和他又是发小。
　　难怪前几天贺成扬非要让他出来旅游，到地方才说让他当司机。当时以为好友找不到司机找他来救场，今天贺成扬又对他说了那么多奇怪的话，现在想来应该是秦悠然想让贺成扬在中间拉煤牵线。
　　想做他的情人可以明说，用不着耍这种心机。
　　“未来的人生由秦悠然决定！”
　　简易川想起贺成扬说过的话，觉得特别可笑，未来的事情谁知道呢？
　　他目光变得深沉，觉得秦悠然是个心机很深沉的人。
　　编这种谎话来洗脑好友，真够恶心的。
　　简易川看向秦悠然，见他脸颊泛红，垂着头认真吃饭。
　　觉得他装的可真像，可爱腼腆的人设造的简直太完美，差点就骗过他。
　　既然要演，那就陪他玩玩。
　　反正他身边没有情人，养一个也没什么影响。
　　秦悠然正在吃饭，突然感觉肩膀一沉。
　　简易川长臂搭在他肩膀上，俊朗的面容浮现出迷人的笑意：“成扬，你还不知道吧！秦悠然是秦叔叔的儿子，我们和秦氏一直在合作。”
　　“听说你们在合作H国圣彼得大桥的重建项目。”
　　贺成扬为许准夹菜：“多吃点，你最近好像瘦了。”
　　“大桥的项目确实在进行。”
　　简易川的手臂还搭在秦悠然肩膀上，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少年身体的紧绷。
　　看起来还挺纯情，其实心机那么重。
　　真会装！
　　简易川手指轻轻碰了碰秦悠然的脸：“悠然，大桥的项目是你大哥在负责吗？”
　　这个动作略显亲密，但问话正经无比。
　　秦悠然忍着羞涩，轻轻点头：“是大哥在负责。”
　　“你还在上学，等毕业之后应该会进公司。秦叔叔可是对你寄予厚望。”
　　简易川的手臂始终搭在秦悠然肩膀上，距离拿捏的恰到好处。
　　许准悄悄打量着简易川，总觉得他不太对劲。
　　特别是对秦悠然的态度，似乎带着刻意，像是要故意接近他。
　　明明今天早晨来的时候，简易川和秦悠然之间很正常。
　　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顿午餐在煎熬和甜蜜之中结束，坐电梯上楼的时候，秦悠然还沉浸在喜悦之中没能回过神。
　　贺成扬和简易川去开车，没有跟着他们上来拿包。
　　电梯里没有其他人，许准碰了碰秦悠然的胳膊：“你怎么想的？”
　　“什么？”秦悠然茫然。
　　“如果简易川要追你，你会和他在一起吗？”
　　听清楚许准的问题，秦悠然羞涩的笑了笑：“哪里会有这种好事？这种假设我都不敢去想。”
　　“今天他碰我的脸了，我真的好开心，他手指的温度足够我回味一辈子。我从未想过和他真正在一起，他也不会追求我。”
　　秦悠然垂着头，痴痴的笑着：“能看着他，我就很满足了。其他的事真的不敢去奢求。没有期待就不会失望。如果我真的和他在一起，我会很贪心的想要更多。如果哪天他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我怕自己没办法放手。”
　　这样的秦悠然让许准无比心疼，
　　秦悠然比前世的他，爱得还要卑微无悔。
　　下午的行程是清月泉，晚上贺成扬包场湖边的场地。
　　绚烂的彩灯下面是料理台和酒水台。
　　专业的厨师在烹饪美食，食物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诱人至极。
　　晚餐特别棒，同学们都很开心，一直在夸贺成扬组织能力特别强，安排的每个项目都很舒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有同学提议玩真心话和大冒险。
　　贺成扬拉着许准的手说：“你们玩，我俩要去谈恋爱。”
　　同学们暧昧的笑了笑，放两人离开。
　　他们都懂，热情中的情侣，恨不得天天黏在对方身边。
　　许准硬是被贺成扬拉走，他蹩眉道：“为什么不留下来一起玩？”
　　“这帮小孩子玩得都过线。”
　　贺成扬笑道：“问题都是十八禁。我可不想你的隐私暴露在其他人面前。”
　　真让贺成扬说中了，游戏确实很过线，同学们玩得也很开。
　　新的一局，秦悠然输了。
　　他惶恐地摆着手：“你们能放过我吗？”
　　同学们异口同声：“不能。”
　　秦悠然认命了：“我选真心话。”
　　大冒险肯定是不行的，他做不来那些过线的事，不过关还要罚酒。还不如选真心话。
　　同学知道他比较害羞，这次大发慈悲：“秦悠然，我们问你个温柔一点的问题。”
　　秦悠然轻吁口气：“行，问吧！”
　　“做春梦最常用的姿势是什么？”
　　秦悠然眼眸微微放大，脸色涨的通红。
　　这问题......
　　他悄悄看向身边的简易川。
　　他所有春梦的对象都是简易川，姿势......很多。
　　最常用的......秦悠然闭了闭眼睛，咬牙道：“悬抱式。”


第146章 这个姿势，今晚必须试一试！
　　“悬抱式。”
　　说完这三个字，秦悠然的脸红的几乎能滴出血来。
　　真的太羞耻了！
　　关键他的春梦对象还在身边。
　　好在简易川不知道他的心思，否则，一定会觉得他很放荡。
　　“秦悠然，想不到啊！你竟然喜欢这么骚的姿势。”
　　“我其实更好奇，秦悠然你是抱人的那一个，还是被抱的那一个？”
　　“咱们小秦同学会喜欢什么类型啊？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多半是男人，毕竟小秦同学没和女人接触过。”
　　“什么样的男人？快点给我们说说。”
　　“我真的很好奇小秦同学的春梦对象是谁？难道是咱们班的？”
　　......
　　秦悠然心惊胆战，生怕他们怀疑到简易川身上。
　　虽然他隐藏的很好，但他还是怕。
　　“刚才你们提的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了。现在应该进行下一轮游戏。”
　　秦悠然想尽快把话题扯过去，但简易川对那些问题很感兴趣。
　　秦悠然的春梦对象会是他吗？
　　还有悬抱式......他打量着秦悠然，这小孩挺瘦的，估计没多重。
　　他肯定能抱起来，至于时常......简易川还真说不准。
　　他没和谁做过那种事，还真不知道自己一次有多长时间。
　　不过，可以试试！
　　简易川唇边勾起邪气的笑意，他突然开口道：“稍等一下，我先喝杯水。”
　　他起身的时候，不着痕迹的拍了一下其中一位同学。
　　同学会意，跟着他来到酒水台。
　　这位同学是这次聚会的组织者，在学生群里很有威望。
　　简易川压低声音说：“想逗逗秦悠然，一会儿只让他输。”
　　“可以啊！这个好玩。”
　　“他比较腼腆，逗起来肯定很有趣。”
　　欺负腼腆的老实人向来都是乐趣，同学没拒绝，除了秦悠然，把其他人都拉进私群里。
　　他们不着痕迹的讨论着怎么整秦悠然，连接下来真心话的问题都想好了。
　　秦悠然根本不知道他被简易川算计了，又输了一局。
　　同学：“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秦悠然：“我......我选真心话。”
　　万一大冒险是脱衣服跳舞这种过线的举动，他肯定受不住，还不如选真心话。
　　反正在场的同学没人知道他的秘密。
　　正中下怀，简易川唇角勾起兴味的笑。
　　按照商量好的问题，同学发问：“接上刚才的问题，你是被抱着的那个，还是抱人的那个？”
　　秦悠然哪里能想到，他一个答案能引发后续的问题。
　　他头垂的很低，支支吾吾好半天没能吐出一句完整的话。
　　“小秦同学，这就是个游戏，你是不是太认真了？”
　　同学起哄：“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刚才我还说自己第一次打飞机是几岁呢！”
　　“我......”秦悠然捏了捏拳头，咬牙道：“我是被抱着的那个。”
　　简易川眸色陡然变得深邃，身体突然热起来。
　　他看秦悠然的眼神都变得和刚才不同，透着狂野的侵占。
　　“实锤了，咱们小秦同学喜欢男人。”
　　“太刺激了！被抱着啪，这姿势我怎么没想到？”
　　“小秦同学，你学坏了，你竟然会做这么骚气的春梦。”
　　......
　　同学们开始起哄，秦悠然脸颊发烫，他咬着唇瓣开始反驳：“都做春梦了，还不让我放肆一点？”
　　“可以。”
　　男人低沉暗哑的声音响起，让秦悠然陡然瞪大眼睛。
　　他惊愕的看着身边的男人，实在难以想象，刚才那句“可以”竟然是简易川说的。
　　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在秦悠然惊愕地同时，简易川倾身靠过去，贴着他的耳朵说：“你春梦的对象在我们这一桌里面吗？”
　　秦悠然心神激荡，血液都凝结在身体里。
　　简易川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悠然没有勇气问出口，他捏紧拳头，感觉手心里都是汗。
　　“不能说吗？”
　　简易川见他的表情尽收眼底，唇边勾起邪气的笑：“那我换个问题。”
　　“你春梦的对象是我吗？”
　　轰！
　　秦悠然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彻底崩断了，他像是被点住穴道，僵在原地。
　　他知道了！
　　简易川他怎么就知道了？
　　秦悠然表情怔忡，但内心已经炸了。
　　他守了这么多年的秘密，怎么就泄露了？
　　简易川欣赏着他震惊的神色，心头有种狩猎的快感。
　　是秦悠然非要踏进他的陷阱里，不怪他非要来收网。
　　“这些问题都不回答吗？那我可用其他方式来知道答案了。”
　　简易川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叩：“咱们小秦同学已经回答过，我们进行下一局。”
　　真心话大冒险的玩法是击鼓传花，有人背对着众人击鼓，鼓声停下的时候团花球传到谁手里，谁就是输家，需要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秦悠然输了，他回答过问题就变成荷官。
　　荷官负责击鼓。
　　秦悠然晕晕乎乎的走过去，敲响小鼓。
　　鼓声停下，他回头，发现团花球在简易川手里。
　　秦悠然目光震动，动了动唇，声音微微颤抖：“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简易川微微一笑，眼神邪魅：“真心话。”
　　秦悠然不受控制地问：“你有交往对象吗？”
　　简易川：“没有，我还是处男。“
　　秦悠然心头像是炸开一团烟花，强烈的光彩让他浑身都在轻颤。
　　他心底隐隐升起几分期待，曾经觉得只要暗恋就好不用告白的念头在这一刻动摇的特别厉害。
　　爱情只要稍稍给点甜头就会让人迷乱。
　　换简易川当荷官，他提前给同学打手势。
　　毫无疑问，这一次团花球落在秦悠然怀里。
　　简易川手持着鼓槌，笑着问：“刚才的问题，你春梦的对象在这一桌里面吗？”
　　秦悠然惊愕的看着他，完全没想到他真的会问这种问题。
　　他整个人都懵了！
　　同学们沸腾了！
　　如果秦悠然春梦对象就在同学之间，那就好玩了！
　　“秦悠然，快说啊！”
　　“你春梦对象到底是谁？”
　　“天呐！秦悠然，你藏的好深！你喜欢赵卿是不是？我就觉得，你总是让司机顺路带他回家，你俩肯定有问题。”
　　秦悠然慌乱的解释：“你们都别乱说，我春梦对象不在这里。”
　　“不在这里？”
　　简易川似笑非笑地说：“不要说谎，否则，一辈子没办法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秦悠然倒吸一口冷气，觉得这个太毒了。
　　他咬牙，挣扎良久，憋出一句话：“我认罚。”
　　不接受真心话或者大冒险就要罚酒，秦悠然端起酒杯灌了三杯酒。
　　他的举动超出简易川的意料，他微微蹩眉，眼神沉下。
　　今天，他还真要问出点什么。
　　简易川的兴趣被挑起来，他勾了勾唇角，眼神闪过邪气。
　　在他的安排下，秦悠然又被抽中两次，但每一次他都罚酒，不再回答任何问题。
　　到最后，秦悠然喝醉了。
　　看着他绯红的脸，简易川心头冷笑，故意喝醉酒要勾引他吗？
　　这小孩看起来单纯，其实心思特别多。
　　故意回答真心话时提起暧昧的话题，故意当场勾引他。
　　不回答他的问题就是在欲擒故纵。
　　秦悠然只是单纯的想要隐藏心事，他不想让简易川知道后躲着他，那他连暗恋的机会都没有。
　　可他所做的一切落在简易川眼底就是别有用心，在秦悠然迷迷糊糊靠到他肩膀上时，简易川心头的鄙夷达到顶峰。
　　送上门来的，不要白不要。
　　他单手搂住秦悠然的肩膀，对在场同学说：“悠然喝多了，我和他住一层，我送他过去。”
　　“简少，悠然就麻烦你了。”
　　同学们继续玩游戏。
　　简易川将秦悠然背起来，朝着路边走去。
　　走到没人注意的地方，他直接将秦悠然打横抱起，双手掂了掂他的重量，
　　很轻，悬抱这种姿势绝对没问题。
　　今晚必须试一试。
　　秦悠然醉的很厉害，根本不知道他现在境地有多危险。
　　简易川拦了一辆出租车，没有回预订的酒店，而是让司机开去另一家酒店。
　　他开好总统套房，抱着秦悠然上楼。
　　贺成扬和许准散步回来，发现简易川和秦悠然不见了。
　　许准立刻警惕起来：“悠然呢？”
　　同学道：“他喝醉了，简少送他回酒店。”
　　许准转身就往路边跑，贺成扬跟在他身后：“小准，你别担心。简易川肯定能把秦悠然安然无恙的送回去。”
　　许准猛地回头看向他，目光如刀：“贺成扬，你为什么让简易川来开车？别说那些骗人的鬼话，我一个字都不相信。”
　　贺成扬知道瞒不过他，索性直言道：“他们早晚要在一起，我想着，提前让他们认识。”
　　许准一把攥住他衬衫的前襟，恨声道：“简易川什么德行你比我清楚，他身边情人无数，他能对秦悠然好吗？”
　　“小准，你放心，简易川不会再像以前那样。”
　　贺成扬认真的解释：“前世他很晚才遇到秦悠然，如果他们早点遇到，简易川肯定不会成为花花公子。”
　　许准冷笑：“我们认识的很早，十几岁相识，可后来怎么样？一切不都没变吗？”
　　“情况不同。”贺成扬握住许准的手腕，焦急的说：“这一世，简易川一定会好好珍惜秦悠然，因为上一世他为了秦悠然整个人生都毁了。”
　　“你带着前世的记忆重生，可简易川根本不知道前世发生了什么？”
　　许准的话让贺成扬脸色大变：“这......”
　　许准已经顾不上去骂他，他拿出手机，拨通秦悠然的电话。
　　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许准厉声道：“贺成扬，你给简易川打电话。”


第147章 想让我吻你？
　　秦悠然这种单纯小白兔，怎么能玩得过简易川这个腹黑大灰狼？
　　肯定会被啃的渣滓都不剩。
　　许准心急如焚：“贺成扬，你给简易川打电话。”
　　贺成扬立刻拨通简易川的电话，但手机一直无人接听。
　　“小准，他没接电话。”
　　贺成扬底气明显不足。
　　他这会儿也弄不准简易川到底要做什么？
　　前世简易川是真的渣，身边情人无数，在帝都是有名的花花公子。
　　秦悠然和他订婚之后，时常能在报纸、微博上看到未婚夫的“光荣情史”。
　　不是今天包了某位小明星就是明天把国民女神肚子搞大了。
　　秦悠然等着简易川回心转意，最后等来的也只是未婚夫身边换了一个又一个情人。
　　秦悠然黯然离开，退婚之后的简易川恢复单身，但他却丢掉了心头那道最美的白月光。
　　贺成扬永远记得那一天，
　　简易川看向窗外，目光里浸着层层忧桑：“我穿上他最喜欢的衬衫，用了他买给我的古龙水，让自己变成他心目中的样子，可他却再也不愿意看我一眼。”
　　贺成扬体会过失去爱人痛不欲生的感觉，重活一世，他希望简易川不要重蹈覆辙。
　　在得知许准的同学是秦悠然时，他就想撮合秦悠然和简易川。
　　前世，简易川和秦悠然认识的时候，简易川二十四岁，那时候已经是花花公子。
　　贺成扬想把时间线提前，让他们提早认识。
　　二十二岁的简易川还很单纯、干净，他一定能配的上秦悠然。
　　有秦悠然在身边，简易川不会再走上前世的渣男之路。
　　可简易川的行为完全超出他的预料。
　　贺成扬拦住出租车，拉住许准的胳膊：“我们先回酒店，看简易川和秦悠然有没有回来。”
　　联系不上两人，只能回酒店寻找。
　　在车上许准脸色很难看，他不停拨打秦悠然的电话。到最后，手机竟然关机了。
　　许准猛地拍向车坐，吓得司机慌忙从后视镜往后看。
　　贺成扬小心翼翼地开口：“小准，你别着急。简易川和秦悠然一定是回到酒店了。简易川他不会乱来。”
　　“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许准幽冷的目光：“简易川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他看秦悠然的眼神就像是要吞了他。现在秦悠然喝醉酒，简易川怎么可能不伺机做点什么？”
　　贺成扬无从辩解，只能沉默着不说话。
　　出租车停在酒店门口，许准快速上楼敲响秦悠然房间的门。
　　他按了很久的门铃都没人开门。
　　许准心头发沉，脸色特别难看。
　　贺成扬去敲简易川房间的门也是同样的情况。
　　简易川和秦悠然都没有回酒店。
　　“贺成扬！”
　　许准目光里仿佛能劈出刀光剑影，恨不得用眼神将贺成扬寸寸凌迟。
　　“为了你发小，你把秦悠然往火坑里推。现在的结果，你满意了？”
　　“小准，秦悠然和简易川在一起也未必没有好结果。”
　　贺成扬焦急的解释：“现在的简易川和前世不同，他身边没有情人。他肯定会一心一意的对待秦悠然。”
　　“你怎么知道？你怎么能确定？你带着前世的记忆可简易川没有，就算他知道又有什么用？他能为秦悠然悔改吗？他能真心对待秦悠然吗？”
　　“小准，你听我解释。”
　　贺成扬告诉他前世的事：“前世你没怎么接触过简易川，不知道他后来的情况。后来秦悠然和他分手后，他过得生不如死。他用了违禁药，简伯父打他、绑他、把他关起来都没用。后来硬是被他给气死了，伯母她天天以泪洗面。”
　　许准升不起一丝的同情心：“秦悠然在的时候他不知道珍惜，分手之后他折腾自己，有意义吗？”
　　“小准，你永远不会理解当初的我们有多悔恨，你也不知道那时候的我们有多痛苦。只有折磨自己，才能减轻自己心头的愧疚。”
　　贺成扬不敢去想前世发生的事，只要想起来他就恐惧。
　　他恐惧的不是当时的殉情，而是没有许准的日子。
　　“这不是你帮简易川算计秦悠然的理由。前世简易川伤害秦悠然的时候，有谁想过秦悠然的无助和痛苦？凭什么让秦悠然为简易川的渣来买单？”
　　许准不想再和贺成扬争辩下去，他转身朝着电梯处走去。
　　贺成扬追在他身后：“小准，你去哪里？”
　　许准闷声不语，脸色沉的吓人。
　　“小准，你相信我，我从来没想过要去算计秦悠然。我就是想让他和简易川有一个全新的开始。”
　　许准猛地收住脚步，回头死盯着他：“不要为你的自私寻找冠冕堂皇的理由，你只是想让简易川有个全新的开始。”
　　许准踏进电梯里，贺成扬想跟着，但许准一把将他推出电梯外，用警告的眼神盯着他：“不要跟着我。”
　　贺成扬不敢上前，只能看着电梯的门在眼前缓缓关闭。
　　望着紧闭的门，贺成扬重重叹息。
　　如果今晚简易川对着秦悠然做了什么，许准非要杀了他。
　　贺成扬立刻给助理打电话，让他调查H市所有的酒店，一定要尽快找到简易川和秦悠然。
　　*
　　总统套房，宽大的水床上，
　　简易川垂眸看着身下的男孩，
　　秦悠然喝醉之后很乖，他闭着眼睛趁睡着。
　　那张好看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粉色，在朦胧的灯光下显得异常惑人。
　　秦悠然眼睛很大，笑起来弯弯的，特别可爱。
　　眼睛闭起来的时候露出长而翘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底投下淡淡的暗影。
　　简易川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觉得这小孩长得还挺好看。
　　特别是这幅乖巧不设防的样子，让人想要尽情的摧残他。
　　简易川心底关着的那只兽被放了出来，他掀起唇角露出一抹邪气的笑。
　　低头，轻轻碰了碰秦悠然的唇。
　　很软，带着一股啤酒中麦芽的香味。
　　该死的甜美。
　　简易川不受控制的低下头，又一次吻过去。
　　只是这一次，他吻得很用力。
　　刚才只是浅尝辄止，如今深吻下去，他感觉灵魂都在荡漾。
　　原来接吻的感觉这么好！
　　简易川没有交往对象，这个吻算是他的初吻。
　　他没想到接吻的感觉这么美妙，不知不觉沉浸其中。
　　他吻的太过用力，睡梦中的秦悠然睁开眼睛。
　　感觉到脸颊处落上温热的触感，简易川意犹未尽的松开怀里的男孩。
　　他抬眸，对上秦悠然迷离的眼睛。
　　他呼吸一滞，心头的那根弦被狠狠拨弄了一下。
　　那酥麻的感觉异常陌生，但给他很大的震慑。
　　“简易川——”
　　秦悠然泛红的唇动了动，叫出简易川的名字：“你又跑进我梦里了。”
　　又......
　　难道秦悠然经常梦到他？简易川得意起来，指腹揉着他的唇问：“喜欢我？”
　　秦悠然轻轻点头，腼腆的笑着说：“喜欢。”
　　简易川问：“有多喜欢？”
　　秦悠然乖乖回答：“很喜欢很喜欢。”
　　如果是平时他断然不会说出自己的心事，但现在他喝多了，全然是酒后吐真言。
　　简易川被取悦，他笑得异常邪魅。
　　低头，用力吻秦悠然的唇。
　　吻完之后问道：“喜欢我这样对你吗？”
　　秦悠然抿了抿唇：“喜欢。”
　　简易川低头又吻他，之后定定的看着他。
　　秦悠然偏头看着他，在等他下一次的亲吻。
　　那副可爱的样子，让简易川感觉心头都被填满了。
　　这是个宝藏小孩，总在不经意间给他惊喜。
　　“想让我吻你？”
　　秦悠然很诚实的说：“想。”
　　简易川被他撩的浑身燥热，低头就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的时间很长，吻到两人呼吸都变得粗重，简易川才意犹未尽的放开他。
　　再吻下去，他就要把持不住了。
　　接吻的过程中，秦悠然双臂不知不觉攀上简易川的脖颈，像只树袋熊那样挂在他身上。
　　这样的姿势，太适合进行悬抱。
　　简易川不由分说将他抱起来，他双臂撑着秦悠然的腿，让他整个人都腾空而起。
　　秦悠然搂住他的脖子，迷离的眸子勾人的要命。
　　简易川再也按捺不住，把他挤在墙壁和自己之间。
　　“喜欢我在你里面吗？”
　　秦悠然：“喜欢。”
　　简易川：“我怎么对你，你都喜欢？”
　　秦悠然：“喜欢。”
　　真的太喜欢这个人，哪怕以为这是梦，秦悠然也觉得是弥足珍贵的。
　　他扬起脸，小心翼翼地端详着简易川的脸。
　　手指碰触男人脸颊的样子都是那么虔诚。
　　“简易川，我好喜欢你！你可以不喜欢我，只要让我能够看着你就好。”
　　秦悠然脸颊贴过去，轻轻蹭着简易川俊朗的脸。
　　他这幅小动物讨宠的样子，让简易川特别有成就感。
　　“你喜欢我多久了？”
　　简易川很好奇，他和秦悠然没什么交集，这小孩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
　　“我喜欢你十年了。”
　　这个答案完全出乎简易川的意料，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人的喜欢能够持续十年。
　　“八岁就喜欢我？”
　　秦悠然：“喜欢。”
　　简易川审视着他的脸，判断着他这句话的真假。
　　秦悠然是真的喝醉了，不像是装的。
　　被一个喜欢十年，简易川是很有成就感也很开心的。
　　他肆无忌惮地吻着秦悠然，
　　他知道，不管自己怎么做，秦悠然都会接受。


第148章 我这样你喜欢吗？
　　秦悠然睁开眼睛，感觉头疼得厉害。
　　他按着太阳穴的位置，翻了个身。
　　感觉身下很柔软，像是躺在一张柔软宽大的水床上。
　　空气里还弥漫着淡淡的香味，透着一股靡丽的暧昧。
　　他猛地反应过来，迅速看向周围，入目的陈设很陌生。
　　能看出来这是一间酒店，但绝对不是他入住的房间。
　　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在这里？
　　记忆涌入脑海，他想起自己认罚喝了很多酒，那之后......他应该是喝醉了。
　　可为什么会在陌生的酒店里？
　　正当秦悠然茫然无措的时候，突然听到浴室方向有水声响起。
　　房间里不止他一个人。
　　秦悠然心脏收缩，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难道他被什么人带来酒店，做了某种奇怪的事？
　　秦悠然迅速低下头，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当看到身上穿着的酒店浴袍时，他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的衣服被换掉了！
　　哗——
　　浴室的门从里面打开。
　　秦悠然浑身变得紧绷，他颤抖的目光注视着浴室位置。
　　一抹高大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映入他的眼帘。
　　当看清楚男人的容貌时，秦悠然眼眸不受控制放大。
　　怎么会是他？
　　简易川单手拿着毛巾，擦着头发从里面走出来。
　　抬头之际对上秦悠然震惊地眼眸，他微微勾唇：“醒了？”
　　他富有磁性的嗓音让秦悠然瞬间回过神，慌乱的眼眸无处安放，最后垂下来掩盖住眼底复杂的情绪。
　　“我......我们......怎么会在这儿？”
　　“你不记得了？”
　　简易川走到床边，自上而下看着他，眼神里透着审视和兴味。
　　哪怕没有抬头，秦悠然也能够感受到他炙热的目光。
　　他不受控制地紧张起来，脊背都崩成一条线。
　　“我......不记得了！”
　　他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但看现在的情形，难道是酒后乱性？
　　秦悠然绝望的闭了闭眼睛，
　　能够随随便便和男人上床，简易川会不会觉得他很放荡？
　　在惶恐的情绪中，有一丝喜悦浮现出来，在心头扩散。
　　他终于和简易川扯上关系，哪怕是让人极为不耻的一、夜、情，他也很开心。
　　简易川坐在床边，暗暗打量着秦悠然的神色。
　　秦悠然真的很简单，心里所想全然表现在脸上。
　　虽然极力忍耐着，但简易川还是轻易从他表情里窥探到喜悦。
　　看来他可以更过分一些，反正秦悠然喜欢他，对他是绝对的容忍和退让。
　　“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真的不记得了？”
　　简易川的话让秦悠然紧张起来：“我......我是不是做了很过分的事？对不起，我喝醉了！刚才发生的事我都忘了。”
　　简易川幽幽叹道：“真是遗憾。你说喜欢我、想吻我、还想和我上床......这些话你都忘了！我以为你是发自肺腑，没想到是酒后的胡言乱语。”
　　秦悠然惊愕，
　　他真说了这种话？
　　“我......我......”
　　秦悠然脸色涨的通红，羞愤欲死。
　　怎么能说出这种羞耻的话？
　　“我们有没有......”
　　秦悠然挣扎良久，还是问出这个问题。
　　“有没有什么？”
　　简易川故意装作听不懂他的话，茫然地看着他。
　　秦悠然脸颊涨的通红，他羞耻的想要挖个地洞钻进去。
　　“怎么不说话？
　　简易川太喜欢他脸上害羞的表情，觉得秦悠然很有趣。
　　逗弄老实人总是有无限乐趣，他想看秦悠然在他面前露出害羞、无措和痴迷的表情。
　　“你刚才到底想说什么？”
　　在简易川的逼问之下，秦悠然捏了捏拳头，心一横，咬牙道：“我们有没有做那种事？”
　　“哪种事？”
　　简易川心里笑疯了，但还是要维持住表面的迷茫。
　　这小孩的表情简直太有趣了！好可爱！
　　“就是......就是......”
　　秦悠然忍着羞愤：“就是上床。”
　　“我们上床了，刚才在这张床上睡了很久。”
　　简易川的话让秦悠然呼吸一滞，“我......我们......”
　　他震愣当场，完全不知该怎么办？
　　他和简易川上床了......
　　真的上床了呀！
　　秦悠然震惊的同时，心里是开心的。
　　不需要名分、不用负责，只要能和简易川扯上一丁点关系，对他来说都是值得回味一生的珍贵回忆。
　　“很害怕？不想和我上床？”
　　简易川倾身，凝视着秦悠然慌乱的眼眸
　　他心念微动，觉得这小孩眼睛长得是真漂亮。
　　眼底有光，亮的迷人。
　　“不......不是......”
　　秦悠然闭了闭眼睛，觉得自己真是蠢透了。
　　他这么回答太不矜持，简易川会不会以为他是个随便的人？
　　“你说不是，我能理解为你想和我上床吗？”
　　如此直接的问题让秦悠然根本没办法回答，
　　他内心是想的，可他不敢说出口。
　　他用求饶的眼神看着面前的男人，想让他大发慈悲放过自己。
　　可秦悠然根本不知道，他这样的眼神，只会让人更想欺负他。
　　“不回答我吗？”
　　简易川叹息，眼神黯然：“悠然，你喝醉酒以后可比你现在要诚实。”
　　秦悠然紧张起来：“我......我......”
　　他已经结巴到说不出完整的话。
　　“第一次有人上我的床，我以为你是想和我在一起才会这样。原来......”
　　简易川又叹息一声，“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我不会强人所难。”
　　“不是，我愿意。”
　　秦悠然一把握住他的手，急切着表达着：“我很喜欢你，上床也是因为喜欢，不是因为其他。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简易川目光里闪过得意，看，鱼儿上钩了。
　　“真的愿意和我在一起？如果你选择我，你就不能和其他人在一起。”
　　秦悠然不假思索地说：“我发誓，我不会和其他人在一起。”
　　他喜欢简易川十年，只敢在背后默默喜欢，现在有机会能够和简易川在一起，他觉得像是在做梦。
　　难道他喝醉还没清醒？
　　秦悠然捏着自己的脸，用力扯了扯。
　　好疼！
　　他眼泪汪汪，“嘶——”
　　简易川看着他可爱的动作：“你在做什么？”
　　“我觉得像是在做梦。”
　　秦悠然精神恍惚。
　　暗恋十年的男神今天提出来要和他交往，现在的心情已经无法用激动来形容。
　　感觉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秦悠然惊愕的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刚才发生了什么？
　　简易川揉着他的脸：“感觉到了吗？”
　　秦悠然点点头。
　　“喜欢吗？”简易川声音里透着莫名的蛊惑，像是能够勾人心魄的妖精。
　　秦悠然不受控制地点头：“喜欢。”
　　简易川轻笑出声，勾住他的后脑，吻上他的唇。
　　秦悠然愣了一下，原本紧绷的身体很快软下来。
　　他顺从的任由男人吻着他，在撬开他唇齿的时候，身体微微发抖，但很快就软成一潭春水。
　　这样温软听话的男孩让简易川心猿意马，手指不受控制地钻进秦悠然睡袍之内，沿着他的腰不断摩挲着。
　　这个动作不同于他的吻，极具侵略性，让秦悠然节节败退。
　　简易川知道，只要自己更进一步，绝对能够彻底占有秦悠然。
　　让他在自己怀里喘，深入的感受他的甜美。
　　可他没有这么做。
　　这小孩分外甜美，要好好享用才行。
　　今天太草率，不能把人吓到。
　　他要让秦悠然从身到心都为他臣服。
　　简易川松开怀里瘫软的男孩，揉着他泛红的唇瓣，眼神如火：“不能再继续了，否则，我可能会在这里要了你。”
　　秦悠然脸颊一红，随后，震愣。
　　“我们不是......不是做过吗？”
　　简易川揉了揉他的头发：“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趁你醉酒占你便宜的混蛋吗？”
　　“不是......我没有这么想。”
　　秦悠然慌忙解释：“我身上穿着浴袍，你还在......还在洗澡。我就以为，我们做过。”
　　“身体有不舒服的感觉吗？”
　　简易川拍着秦悠然腰，眼神里透着暗示。
　　秦悠然摇头：“只是有点头疼。”
　　“只是头疼？没感觉身上难受？那我可真是失败，做完之后一点感觉都没给你留下。”
　　简易川调侃的声音让秦悠然脸颊涨的通红，他慌乱解释：“不是......你肯定行。”
　　“还没试，你就知道我行？”
　　简易川站起来，打开浴袍的带子：“要不你先验验货，看我行不行？是否能够达到你的满意。”
　　浴袍敞开，露出男人精壮的身体。
　　秦悠然觉得自己不能这样明目张胆的看他，但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身上。
　　简易川身材是真的好，腹肌、人鱼线一样不少。
　　关键是......
　　秦悠然目光朝下方瞄，眼眸微微放大。
　　天呐！
　　简易川......那里......很壮观。
　　“还满意吗？”
　　听到男人轻笑地声音，秦悠然羞耻的垂下头。
　　“怎么不说话？不满意吗？”
　　这样还不满意，是不是太贪心了？
　　秦悠然觉得，自己今晚肯定会做春梦，这春梦绝对很有真实感。
　　“真的不满意啊！”简易川故作忧伤的叹息。
　　“满意！”
　　秦悠然失声，随后头垂的更低。
　　“真的满意？要不要验验货？”
　　验货？怎么验？难道睡一次吗？
　　正当秦悠然思索的时候，他的手腕被握住。
　　下一秒，手掌贴过去——


第149章 真的不想要我的吻？可我很想吻你
　　秦悠然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他完全懵了！
　　手掌心传来的炙热触感，让他感觉手心像是能被灼穿一个窟窿。
　　他下意识地想缩回手，但手指不经意间碰到那个炙热的物体。
　　这样的动作带来某种误解，简易川轻笑：“想摸？”
　　听到这两个字，秦悠然脸色爆红，他慌乱的摇头：“不......不是......”
　　简易川已握住他的手，让他更直观的感受。
　　那触感、尺寸、硬度......让他忍不住脸红心跳。
　　秦悠然表情恍惚，感觉像是在做梦。
　　今晚是个美妙的夜晚，他和男神有了亲密接触，还确定了恋爱关系。
　　秦悠然羞涩的低下头：“你......你很好。”
　　简易川是真的很好，穿上衣服好、脱了衣服也好。
　　这么好的男人是他男朋友了，秦悠然眼角眉梢都透着笑意。
　　简易川暗中观察着他的表情，看到他这幅痴迷的样子就知道这小孩已经完全落入到他的甜蜜陷阱中无法自拔。
　　贺成扬说他的人生由秦悠然掌控，简易川是不屑的，他倒要看看被他牵着鼻子走的秦悠然，怎么改变他的人生？
　　“能得到秦小公子的肯定是我的荣幸。”
　　简易川把浴袍系上，垂眸看着面前的男孩：“现在我们是睡觉？还是想我再吻你？”
　　秦悠然心里想要后者，但嘴上去说：“我想睡觉。”
　　简易川一眼看穿他：“真的不想要我的吻？可我很想吻你。”
　　这样温柔的语调让秦悠然迷了心智，他下意识地点头：“我想你再吻我。”
　　“小骗子！”
　　简易川轻点他的鼻子，笑着说：“刚才为什么说想睡觉？”
　　“我......我......”
　　秦悠然羞窘到说不出完整的话。
　　简易川逗够了，大发慈悲的放过他。
　　低头吻了吻秦悠然的唇，“睡觉吧！”
　　秦悠然眼底闪过一抹憾色，被简易川敏锐的捕捉到。
　　“很失望吗？”
　　秦悠然点头，意识到他做了什么又立刻摇头。
　　简易川轻笑出声，下一秒，捧起他的脸用力吻下去。
　　秦悠然呼吸一滞，整个人都像是被这个霸道的吻摄住，完全丢了魂魄。
　　他闭着眼睛，根本没注意到简易川眼底的兴味。
　　简易川将秦悠然压在床上，深入的吻着他，手指探进浴袍里揉搓着他的腰。
　　他想，今天吃不到这小孩，起码要拿点甜头。
　　简易川的手指往下挪，放肆的朝着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探去。
　　正当他即将碰触到的时候，门铃声陡然响起。
　　急促的声音一声一声回荡在静谧的走廊内，分外清晰的传入到两人耳中。
　　秦悠然挣扎着说：“有......有人敲门。”
　　简易川紧皱眉头，实在想不明白这么晚谁会来敲门。
　　煞风景的门铃声还在继续，他只能放弃占便宜的念头，将秦悠然的衣服拉好之后，微笑着说：“我去开门。”
　　秦悠然轻轻点头，看着简易川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他拉高被子，遮挡住脸上的笑意。
　　暗恋成功的喜悦简直难以形容，让他心潮澎湃。
　　秦悠然正在暗自开心，突然听到门口有争吵的声音，其中一道声音似乎是许准。
　　他立刻从床上起来，走出卧室，秦悠然看到许准拽着简易川浴袍的领子，那张漂亮的脸上布满寒霜：“简易川，你到底把悠然怎么样了？”
　　简易川无辜的耸耸肩：“我可什么都没做。”
　　“你穿成这样还敢说什么都没做？”
　　许准拳头捏的很紧，若不是贺成扬按着他的胳膊，他恐怕已经一拳砸在简易川这张虚伪的脸上。
　　“小准，你冷静点。乖，咱别动手！”
　　贺成扬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的，他死死按住许准的胳膊，生怕他把简易川给打了。
　　老婆和发小要是打起来，他肯定是要帮自家老婆的。
　　可他和简易川这么多年的关系，他夹在中间也挺为难的。
　　贺成扬看向简易川：“我说你到底做没做？”
　　简易川叹道：“我刚才说的很清楚，我没做。可你家这位并不相信，你还让我怎么样？”
　　贺成扬打量着他：“你穿成这样......”
　　听到他们的争吵声，秦悠然慌忙走过来：“小准，你怎么来了？”
　　看到秦悠然后，许准推开简易川，一把拉住秦悠然的胳膊，将他拉到自己身边：“悠然，有事吗？”
　　秦悠然摇头：“没事。”
　　许准见他穿着浴袍，眉头锁的很紧：“你的衣服呢？”
　　秦悠然抿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醉酒醒来之后衣服就没了。
　　“简易川，你还说没碰他？他的衣服是不是你换的？”
　　许准眼底劈出刀光剑影，仿佛能把人凌迟处死。
　　简易川很诚实：“衣服是我换的。”
　　许准一拳砸过去，秦悠然见状突然窜出来挡在简易川身前。
　　许准收拳很快，否则这一拳就要砸在秦悠然身上。
　　“悠然，你还护着他。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许准怒其不争。秦悠然这是被简易川吃的死死的。
　　秦悠然挡在简易川身前，“小准，简少没有对我做那种事。”
　　许准眸色深沉，心头暗暗疑惑。
　　这么好的机会简易川怎么会放过秦悠然？
　　贺成扬松了口气，
　　还好，简易川不算太混蛋！
　　简易川扶着秦悠然的肩膀，将他拉到自己身侧，“林小公子，我知道你紧张悠然，但我真的没欺负他。他的衣服是我换的，那是因为他喝醉吐了一身。”
　　许准用质疑的目光看着他：“你为什么没有带他回我们订的酒店？而是在这里开了一间房？”
　　简易川无奈道：“你这什么意思？怀疑我别有用心？”
　　许准冷笑，表情不言而喻。
　　“悠然喝醉之后我是想带他回我们订的酒店，但走到半路他就吐了。我只能带他来附近的酒店。”
　　简易川道：“如果我想做什么，现在什么都发生了。林小公子，你觉得你能阻止我吗？”
　　许准捏紧拳头，充满萧杀的眸子注视着他：“你敢碰悠然，我绝对饶不了你。”
　　简易川扣住秦悠然的手腕，拉着他的手举到许准面前：“林小公子，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和悠然现在是恋爱关系，从这一刻开始，我就是他男朋友。以后我们感情进展到可以上床的程度，我绝对会碰他。这是对爱人的本能，无法遏制。”
　　秦悠然看着简易川俊朗的侧脸，一颗心在胸腔内激荡。
　　简易川这个人怎么能这样好！
　　许准眼眸微微放大，气得浑身发抖。
　　这套路太熟悉了！
　　简易川是故意的，他没有碰秦悠然就是为了要放长线钓大鱼。
　　这番深情的告白秦悠然根本无法拒绝。
　　这个渣男！
　　许准努力遏制住翻滚的怒气，他知道秦悠然已经完全入套，不管他现在说什么，秦悠然肯定都听不进去。
　　简易川这一招实在太过高明。
　　许准捏了捏拳头，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拉着秦悠然的手：“悠然，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说。你和我过来一下。”
　　简易川松开秦悠然，淡笑道：“去吧！我在房间里等你。”
　　他打开门，让贺成扬进来。
　　许准和秦悠然则站在走廊靠窗的位置。
　　“悠然，你真的打算和简易川在一起？”
　　虽然贺成扬的干涉已经改变前世的轨迹，但简易川没有前世的记忆，他不知道失去秦悠然有多痛苦，这一世他能好好珍惜秦悠然吗？
　　许准心里不踏实，他很怕好友会吃亏：“如果你真的想和他一起，记住我说的话，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在我暗恋简易川的那天开始，我就没想过和他有结果。今天他突然说想我交往，说实话，挺突然。”
　　秦悠然垂眸，眼神里浮现出淡淡的忧郁：“我知道，他可能并不喜欢我。但能有一个和他接触的机会，对我来说就足够了。至于结果......不重要。如果哪天他不需要我，我会立刻离开。”
　　许准心头莫名发酸，他突然说不出规劝的话。
　　对于秦悠然来说，简易川就是他这一生的劫数。
　　套房内，简易川倒了杯水慢条斯理地喝着。
　　贺成扬审视着他：“你真的什么都没做？”
　　这衣服都脱了，还能当柳下惠？根本不符合简易川的风格。
　　简易川失笑：“你把我当什么了？”
　　“到嘴的肉你都能吐出来？这可不符合你的风格。”
　　贺成扬手指敲击着桌面：“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我可告诉你秦悠然是我家小准的好朋友，你要是谈恋爱就和人家好好谈，别朝三暮四见异思迁。”
　　“我真想不明白，贺成扬你什么时候成了妻管严？”
　　“早就是了！”贺成扬表情严肃：“简易川，我可警告你，你必须要对秦悠然好，否则你肯定会后悔。”
　　贺成扬越是这么说，简易川就越是不屑一顾。
　　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怎么就能左右他此后的人生。
　　他倒要看看秦悠然怎么影响他？
　　“行了，我知道了！秦悠然现在和我是恋人关系，我自然会好好待他。”
　　简易川随口敷衍，一点也没走心。
　　两人聊了几句公司上的事，没多久许准和秦悠然回来了。
　　许准脸色阴沉沉的，没有看简易川，而是对秦悠然说：“我先回去了！”
　　他说完之后没有理会贺成扬，直接走出套房。
　　贺成扬顾不上和简易川打招呼，立刻跟上，追在许准屁股后面：“小准，等等我！”
　　许准毫不理会，走到电梯口。
　　在他进电梯之后，贺成扬扣住他的手腕，将他按在电梯轿厢内：“小准，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秦悠然和简易川的事，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私事。我知道你是秦悠然的好朋友，但感情的事外人最好不要干涉。”
　　许准盯着贺成扬的眼睛，冷冷道：“前世你对付我的那些招式都是简易川教你的？”


第150章 要什么脸，我就想要你！
　　“前世你对付我的那些招数都是简易川教你的？”
　　听清楚许准这句话，贺成扬头皮阵阵发麻。
　　好容易缓和的关系，绝对不能因为这件事被打回原形。
　　贺成扬故作茫然：“小准，你在说什么？前世什么事？”
　　许准冷睨着他：“别装了！”
　　“我真没装。”贺成扬很努力的证明自己：“前世我是很混蛋，但我对你从来都是认真的。只不过那时候我没有认清楚自己的内心，我才会做出很多伤害你的事。”
　　贺成扬举手起誓：“我发誓，前世我根本没碰过许易，我真的特别干净。我从始至终只和你做过那种事，二十七岁我才结束处男之身。”
　　许准见他刻意转移话题，脸色更冷：“你知道我说得根本不是这件事。”
　　“那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贺成扬衬衣内的后背全是汗，他内心根本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淡定。
　　“行，你不知道，可以，我把话给你说明白。”
　　许准声音又冷又沉：“前世你故意让周福明来找我麻烦，你再突然出现救下我。你让我放松警惕，这样我就会觉得你是真的喜欢我。”
　　贺成扬额头上汗珠都渗出来了。
　　这一世的许准太聪明，完全把当时他的心思分析透彻。
　　前世他真是这么想的。
　　他就是想英雄救美，让许准因为愧疚和感激待在他身边。
　　这些招数也都是简易川教的，毕竟身为花花公子总有一些经验。
　　贺成扬硬着头皮说：“原来你说的是这件事。这事真的不是计划的，小准，你可要相信我......”
　　贺成扬辩解的声音还未完全落下，他就被许准仿佛能够洞悉一切的眼神给吓得不敢再说下去。
　　许准冷笑，声音冷得骇人。
　　“贺成扬，你当初说永远不会再骗我。”
　　许准眼底尽是失望，在电梯门打开的时候，直接越过贺成扬走出去。
　　他的神情让贺成扬意识到许准是真的怒了。
　　“小准，你听我解释。”
　　贺成扬追在许准身后，焦急的说：“我承认，当初那场戏是我设计的，我就是想你能对我放下戒备。这事是我的错，我真的知道错了。”
　　许准根本不理会他，径直朝着路边走。
　　贺成扬快跑几步，追上他之后拦住他的去路：“许准，你有火气对着我发，你别这样一走了之。”
　　许准捏紧拳头，努力控制住心底的愤怒。
　　他对贺成扬失望透顶。
　　这样冷沉的眼神让贺成扬惊惶无措，他上前一步用力抱住许准：“我错了！宝贝儿，我真错了！前世的事每一件都证明着我的混蛋。”
　　许准毫不理会他的求情，浑身似乎都散发出冷沉的气息。
　　贺成扬没办法求得原谅，只能卖友求情：“小准，我招，我招还不行吗？前世那些事都是简易川教我的。”
　　果然！套路都一样。许准捏紧拳头，咬牙道：“你们可真行。”
　　“我错了！”
　　贺成扬噗通一声就给许准跪下了：“我真错了！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但你千万别不理我。”
　　看着面前卑微求情的男人，许准真想一脚踹死他。
　　但舍不得！
　　他恨自己没用，怎么每次都会被贺成扬影响情绪。
　　“你给我滚一边，别挡我的路。”
　　“那你不能扔下我。”
　　贺成扬从地上起来，拽着他一片衣角，小心翼翼地说：“我保证看着简易川，让他没有机会伤害秦悠然。”
　　“你能看得住他？”
　　许准指着楼上：“如果简易川想做什么，现在秦悠然早就被他吞的骨头都不剩了。”
　　“简易川今天没有碰秦悠然，他是真的想和秦悠然好好谈恋爱。”
　　贺成扬极力道：“你相信我，简易川失去秦悠然他不会有好结果。”
　　“最好是这样，渣男都该得到报应。”
　　许准斜睨着贺成扬：“还有你，简直不可原谅。如果不是你擅作主张，简易川也不会和秦悠然提前认识。”
　　“我错了！宝贝儿，我真知道错了。”
　　贺成扬握着许准的手，拉到自己面前：“你气不过可以打我。来，打一下！”
　　他抓着许准的手朝自己脸上拍，
　　许准的手指还没碰到贺成扬的脸，他就立刻缩回去。
　　舍不得打他！
　　许准这会儿想打自己，真的太没用了。
　　“宝贝儿，你舍不得是不是？我就知道不会真的想打我。”
　　贺成扬看出许准的不忍，顺势抱住他，低头吻他的唇：“我家小准最心疼我了。”
　　“别碰我！”
　　许准想挣脱，但被贺成扬紧紧抱住。
　　贺成扬将他按在怀里，吻上他的唇。
　　起初许准在挣扎，但后来彻底沉沦在这个吻中。
　　深夜的街道上，两人深情拥吻。
　　贺成扬想，没有什么矛盾是一个吻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多吻一会儿。
　　贺成扬和许准回到酒店天已经快亮，
　　许准在群里发消息，说是休整一天各自活动，明天再去下一个景点。
　　他困得头晕脑胀，打算好好休息再去玩。
　　贺成扬看到他信息的内容，心头蠢蠢欲动。
　　在许准拿着衣服进浴室的时候，他尾随在后面。
　　许准反手关门，发现门推不动，回头看到贺成扬堵在门口。
　　“我要洗澡，你出去。”
　　贺成扬嬉皮笑脸：“小准，我们一起洗。”
　　“你出去！”
　　许准推着贺成扬，不让他进门。
　　这狗男人的心思全然写在脸上，意思再明显不过。
　　贺成扬毫不掩饰想要和他温存的心思，直截了当的说：“咱俩在浴室里做一次，这样睡起来舒服。”
　　“你舒服，我不舒服。”
　　许准一脚踹过去：“给我滚。”
　　贺成扬不躲，任由他踹，硬是挤进门抱住他：“我知道你累了，我们只做一次，做完就睡觉。”
　　贺成扬将他压在墙上，用身体蹭着他，眼神里透着赤裸的欲望。
　　“我不做。”
　　许准很累，他没心思去配合贺成扬的情趣。
　　“真的不做吗？可是你已经有反应了。”
　　“我是个正常男人，被你这么蹭着如果没反应，我就是身体有问题。”
　　许准双手推着贺成扬的身体，不让他靠近自己：“贺成扬，你要点脸。”
　　“要什么脸，我就想要你。”
　　贺成扬捏住他的下颚，低头吻他的唇。
　　这个吻特别霸道，几乎在瞬间就席卷掉许准的意识。
　　贺成扬抱起许准，走到浴缸里压着他，闯进他的世界里。
　　浴缸里的水不断溢出来，落得满地都是。
　　浴室里响起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贺成扬做一次时间特别长，结束的时候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
　　许准几乎一晚没睡，这会儿又累又困，他趴在男人怀里，闭着眼睛昏昏欲睡。
　　贺成扬抱起他，用浴巾裹住他湿漉漉的身体。
　　他将许准送到卧室，帮他擦干身体，塞进薄毯内。
　　卧室里开着空调，贺成扬将温度调高一点点，低头吻许准的额头：“宝贝儿，睡吧！”
　　许准太困了，挨着枕头就闭上眼睛。
　　贺成扬等他睡熟，这才拿出手机给简易川发信息。
　　【兄弟，多点真心，少点套路。】
　　简易川没回他，贺成扬知道他应该是睡了。
　　他越想越不放心，生怕许准找秦悠然说出前世的事。
　　私心里，简易川和秦悠然，贺成扬更偏心自己发小。
　　生怕发小走以前的老路，贺成扬开始编辑信息：【我老婆已经知道你的套路，也就秦悠然傻乎乎的相信你。你今天真的太明显了，到嘴的肉你都能吐出来，你不就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如果秦悠然知道，他还能和你在一起吗？你给鱼儿一点诱饵可以，但别拖太久了。快点把秦悠然搞定，把他给上了，这样他就能死心塌地和你在一起。
　　但你记住，你千万不能辜负他。否则，有你哭的时候。】
　　贺成扬发完信息之后，把手机放下，回到床上拥着许准入睡。
　　早晨起床，简易川看到他的信息，心头冷笑。
　　贺成扬已经没救了！
　　区区一个林小公子就把他拿捏的如此到位，这男人太废柴。
　　简易川相信自己绝对不会像贺成扬这样。
　　他很不走心的回复消息：【你放心，我不会那么蠢。】
　　想了想不甘心的补充一句：【一个月之内，我让秦悠然求着我上他。】
　　许准有生物钟，他睡下没多久就醒了。
　　他按着涨疼的脑袋，打算喝一杯温牛奶再去补眠。
　　听到手机的声音，许准下意识瞄了一眼床头柜。
　　简易川的微信一闪而过，许准只看到只言片语，但足够让他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他沉着脸，拿起贺成扬的手机，抓着他的手指解开指纹锁。
　　贺成扬感觉自己的手被碰了一下，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看到许准站在床边，正在低头看他的手机。
　　“小准，怎么不睡觉？”
　　他手机里没有什么暧昧内容，他不怕许准检查。
　　贺成扬手指探过去，刚想抱许准，手机突然砸过来，直接砸在他身上。
　　“嘶！”
　　贺成扬吃痛，“我说宝贝儿，你轻点。”
　　觉察到许准脸色不对，贺成扬困意顿消，他猛然想起昨晚给简易川发消息的内容。
　　慌忙抓起手机，看到简易川的回复。
　　他内心感觉无比绝望。
　　这个猪队友、死渣货，活该一辈子没老婆！
　　在贺成扬想要解释的时候，许准一把拽住他衣服的前襟，将他从床上拖起来。
　　“小准，宝贝儿，你听我解释！”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想提醒简易川，让他别犯糊涂。”
　　“我这真是善意的提醒，我没有让简易川去算计秦悠然。”
　　不管贺成扬怎么解释，许准都不为所动。
　　他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物以类聚，贺成扬和简易川是一类人，都不是好东西。
　　贺成扬被推出门外。
　　砰！
　　门从里面被关上。
　　面对着紧闭的房门，贺成扬无语哽咽。
　　这都是什么事啊！
　　他就不该帮简易川这个渣货！


第151章 贺成扬：老婆会不会不爱我了？
　　套房内，简易川将自己和贺成扬聊天的信息全部删除掉。
　　他把手机放好，回头看到秦悠然已经醒了。
　　没想到简易川会突然转身，秦悠然没来得及撤回正在偷看他的目光。
　　猝不及防间，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秦悠然难为情的低下头，不知所措的红着脸。
　　简易川太喜欢他这幅纯情的样子，凑近他说：“你为什么每次看我都会脸红？”
　　“我......”
　　哪怕暗恋多年的男神已经成为男朋友，秦悠然还是没办法坦然面对简易川。
　　每次和他说话都会紧张到脸红。
　　他支吾道：“我......我也不知道。”
　　简易川欣赏着他脸上害羞的表情，长臂勾住秦悠然的腰：“我知道为什么。”
　　秦悠然期待的看着他：“因为什么？”
　　“因为你和我相处的时间比较少，你还不习惯我们之间的关系。”
　　简易川将他抱在怀里，嗅着他身上淡淡的香味，笑着说：“如果我们每天都在一起，你时刻都能看着我，你肯定不会对着我脸红。”
　　“我可以每天都和你在一起？”
　　秦悠然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他从来不敢奢求和简易川时刻在一起。
　　“为什么不能每天在一起？”
　　简易川失笑：“难道我们谈恋爱之后，还要聚少离多？不会是每到初一、十五才能见到你？”
　　秦悠然用力摇头：“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很惊喜、很开心。”
　　这两天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怎么就和简易川在一起了？
　　这一定是老天眷顾。看他暗恋这么多年，终于看不过去成全他了。
　　“我们既然在一起肯定要经常见面。”
　　简易川握着秦悠然的手说：“听说你今年高考，有没有想过去哪所学校？在帝都上学还是去别的地方？”
　　之前秦悠然是想去S市上学，但现在和简易川在一起后，他想留在帝都。
　　“我......我还没想好。”
　　秦悠然垂眸，手指轻轻蜷曲着。
　　“你有想去的学校吗？还是说秦叔叔想你出国？”
　　“没打算出国。一开始是想去S大。”
　　听出秦悠然话里的犹豫，简易川问：“现在呢？还想去吗？”
　　秦悠然很诚实的摇头：“不想去。我想留在帝都。”
　　简易川眼底浮现出得意的笑，但嘴上却故作不明：“我听许准说你成绩不错，应该能够考上S大。为什么不去？”
　　“因为......”秦悠然垂着头，纠结半天，终于鼓起勇气说：“因为你在帝都。我的分数可能没办法去A大。但我可以去别的学校，我不去S市。”S市没有你，我只想在有你的地方。
　　秦悠然的话让简易川很受用，他就喜欢这个男孩满眼都是他，完全被他带动情绪，这让他感觉特别有成就感。
　　简易川捏住秦悠然的下颚，将他的脸抬起头，凝视着他害羞的眼眸：“傻瓜，你去S市，我自然也会跟着你过去。我怎么舍得让我的小男朋友来迁就我。”
　　秦悠然眼底浮现出浓浓地喜悦：“真的吗？你可以跟我去S市？”
　　“当然可以。”简易川靠近他，贴着他的耳朵说：“但要看你的表现。”
　　秦悠然忙问：“你想让我怎么表现？”
　　“把你最重要的东西给我。”
　　简易川揉着他的唇瓣，眼神里透着暗示：“明白我的意思吗？”
　　秦悠然点头：“我明白。”
　　简易川在贺成扬面前夸下海口说是一个月就能让秦悠然主动上他的床，他其实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立刻就占有这个可爱的男孩。
　　简易川后悔昨晚为什么要装柳下惠，真该当时就办了秦悠然。反正这小孩子喜欢他喜欢到痴迷的程度，他做再过分的事秦悠然也会原谅他。
　　被喜欢的人总是有恃无恐。
　　“还想去哪里玩？我们单独出去。”
　　简易川想找机会和秦悠然单独相处，这样他就有机会下手。
　　秦悠然很单纯的说：“小准已经把后续的行程都安排好。”
　　他拿出手机，找到行程单：“真的很详细，而且很多地方都好好玩。”
　　简易川暗示：“我们可以单独出去，我开车带你。”
　　“不用这么麻烦，我们跟着许准他们一起就好。”
　　简易川无语，暗示的这么明显秦悠然都不接招。这小孩是真的够单纯。
　　“你不想和我单独出去？”
　　“想。但是这一次，大家约好了。”
　　秦悠然用清澈明亮的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你不会生气的对不对？”
　　话说到这种程度，简易川想生气都不行。
　　他微微一笑：“当然不会。”
　　秦悠然笑弯眼角：“简少，你真的很好。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个好人。”
　　简易川：“......”
　　这种时候他总不能说自己不是好人。
　　秦悠然腼腆的笑了笑：“我们能加微信吗？我把后续的行程发给你。”
　　简易川拿出手机和他加微信。
　　加过微信之后，秦悠然将行程发给他。
　　“简少，我们现在回去吧！许准他们一定等急了。”
　　秦悠然裹好浴袍，朝着浴室走去。
　　简易川下意识跟着他，走了几步后，他僵在原地。
　　他怎么被秦悠然牵着鼻子走？
　　简易川定在原地，捏了捏拳头，觉得这种感觉真的很不爽。
　　*
　　贺成扬被关在门外两个小时，硬是没敲开门。
　　他好话说了一千遍，到最后实在没办法直接跪在门口。
　　可他左等右等都没等到许准来为他开门。
　　贺成扬拨打许准的电话，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贺成扬：“......”
　　怎么又又又被老婆拉黑了。
　　贺成扬沉着脸：“许准，你可以了啊！闹两个小时，我哄你两个小时就算了。咱俩有话好好说，你让我先进去。我进去跪着给你说。”
　　“你看我跪在门外多长时间了？我不嫌丢人，你不觉得丢人吗？”
　　“许准啊！你不能这样！我可不要面子，你可得要面子啊！”
　　“你让我进门吧！乖，求求你了！把门打开！”
　　......
　　许准把贺成扬拉黑之后，戴着耳机开始听音乐。
　　他从听歌软件里退出来，打开QQ联络黑客K。
　　很快K回复：【你给我的号码已经被封禁，他暂时没办法对外联络。】
　　许准掀唇，流露出冷嗜的笑，回复：【谢谢！】
　　门外的贺成扬喊的嗓子眼都冒火了，可门还没开。
　　他觉得，现在必须要用杀手锏。
　　“许准，你不给我开门我就给咱妈打电话。我管不了你，我让咱妈来管你。”
　　“我给你一分钟改过的机会，你要是再不给我开门，我就给咱妈打电话。”
　　“咱妈肯定会教育你。”
　　“许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行！还是不开门是吧？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贺成扬拿出手机拨通林美娟的电话，可听筒里一直是忙音。
　　什么情况？难道手机坏了？
　　贺成扬低头看手机，信号满格，通讯公司查询电话也能拨通，可为什么拨不通林美娟的电话？
　　许准从床上下来，在套房里转了一圈，将露台和阳台的窗户全部关上。
　　他看了一眼楼下，
　　很好！很高！
　　除非贺成扬会飞天遁地，否则肯定进不来。
　　许准很放心的回到床上，拉到被子开始睡觉。
　　贺成扬坐在门外的地毯上，无辜的像是被遗弃的流浪狗。
　　他扬起脸，看向天花板，心头无比煎熬。
　　完求了！
　　他老婆这次是打定主意要将他关在门外。
　　贺成扬无语哽咽，都是简易川这个渣狗，这次是害死他了。
　　他和简易川友尽了！
　　许准一觉睡到下午，这才起床洗漱。
　　如果不是饿得难受，他还不想起床。
　　换好衣服之后，许准拿起手机走出套房。
　　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贺成扬一下子来了精神，他从地上站起来。
　　“小准！”
　　许准瞥了他一眼。
　　贺成扬见他穿戴整齐，一副要出门的姿态，忙问道：“你要去哪儿？”
　　许准毫不理会他，完全把他的问话当空气。
　　贺成扬急了，追在他身后说：“你别不理我啊！我真的知道错了！今早发生的事都是误会。”
　　许准靠在走廊墙壁上，冷冷得看着他：“你说是误会，那你解释一下短信的内容。”
　　贺成扬：“......”
　　许准怎么不按照套路出牌？他平时都不给解释的机会。
　　“你就说说，什么叫尽快拿下秦悠然？”
　　许准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让贺成扬心头发虚。
　　“这个......其实不是字面上的意思。我就是想他们好好在一起，好好谈恋爱。”
　　“呵！”许准冷笑。
　　噗通！
　　贺成扬腿一软，直接跪在他面前。
　　“小准，我这话说得确实有问题。我承认我有私心，毕竟简易川是我兄弟，我俩这么多年的关系，我不能看着他犯浑到时候搞得家破人亡。”
　　贺成扬索性直言道：“我是混蛋，但我的出发点是好的。你要相信我，简易川以后一定会好好对待秦悠然。我绝对不会让他亏待你朋友。”
　　“我的错，我认了，你怎么罚我都行。”
　　贺成扬道：“但你别不理我。”
　　“说完了？”许准挑眉：“那你好好跪着。”
　　贺成扬：“......”
　　“跪好了！”
　　许准在他头顶上拍了拍：“既然知道错了，那就要有个认错的态度。”
　　完全出乎意料的回答，贺成扬整个人都懵了。
　　许准变了，他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许准抬步离开，坐电梯去餐厅吃饭。
　　他在餐厅碰到同学，同学见他一个人，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贺总呢？”
　　“他有事。”
　　许准坐在餐厅里，安静的吃饭。
　　在楼上的贺成扬彻底慌了。
　　下跪这一招都不好使了。
　　他老婆会不会不爱他了？
　　贺成扬从地上爬起来，悄悄跑去餐厅。
　　看到许准正在吃饭，他转了一圈绕到吧台，点了酒酿圆子和酒糟鱼和对虾。


第152章 许准扑过去深深吻住贺成扬的唇
　　未免许准发现端倪，觉察到他的居心叵测，贺成扬特意加了其他几道菜，而且是每桌都送了一份。
　　服务生把餐点送过去的时候，贺成扬走过去说道：“真是对不住！今天因为我自己的原因导致大家暂停出游，这顿饭我请客。大家一定不要和我客气，吃好喝好。”
　　“贺总，您真是太客气了！”
　　“这菜看起来不错！”
　　“我最喜欢酒糟圆子。”
　　“我喜欢酒糟鱼。”
　　“醉鸭也不错。”
　　......
　　贺成扬见服务生将餐点送到许准桌上，他微微勾起嘴角，眼底划过精光。
　　“这里面很多菜都是当地的特色。大家都尝尝。”
　　贺成扬说着朝许准所坐的位置走去。
　　期间有同学问：“贺总吃了吗？”
　　贺成扬笑着指了指许准对面的位置，那意思是和许准一起吃。
　　其他同学没再邀请他，暧昧的笑了笑。
　　贺成扬走到许准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小准，你吃饭怎么不叫我？”
　　许准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凉淡：“跪完了？”
　　“还没！”贺成扬抽出筷子，夹了一块酒糟鱼放在他盘子里：“我陪你吃完饭，然后我再接着跪。”
　　许准不语，低头吃自己的饭，没有去碰那块酒糟鱼。
　　“先吃饭，别饿着自己了。你刚才吃那些东西一点营养都没有。”
　　贺成扬盛了一碗酒酿圆子递过去：“喝点汤，不要光吃干的，对身体不好。”
　　许准眉头微动，放下筷子看他，目光幽深：“你到底想干什么？”
　　贺成扬眼神无辜：“我只是想和你吃顿饭，想要和你多说两句话。”
　　“我吃饱了。”
　　许准抽出纸巾按着嘴角，正准备从椅子上站起来，贺成扬突然握住他的手腕：“小准，给我点面子。你看其他同学都看着，别让人看了笑话。”
　　“一会儿吃完饭我就去跪着，但这顿饭你一定要好好吃。”
　　“你刚才吃饭太少，昨晚和今早就没吃饭，中午饭一定要吃饱。”
　　贺成扬软言哄着，眼神里透着祈求。
　　许准对贺成扬总是无法真的狠下心，一次被制住，次次被制住。
　　他捏了捏拳头，让自己冷静下来，绝对不能妥协。
　　许准挣开贺成扬的手，转身要走。
　　贺成扬挡住他的去路：“小准，你喝完汤再走。否则，我就一直站在这里。”
　　“你这两天吃的太少，你的身体会撑不住。”
　　贺成扬是真的很担心许准的身体。
　　这两天出来旅游许准吃饭很少，昨晚几乎没吃，今早也没吃。
　　贺成扬点的菜里很多都是许准爱吃的，酒酿圆子和酒糟鱼、醉虾都是顺带着点过来。
　　许准吃掉更好，吃其他的也不遗憾。他可以再找其他机会制造亲密接触。
　　贺成扬握住许准的手腕，将他拉到座椅上：“乖，再吃点。咱俩可是要过一辈子的，你的身体必须好。”
　　许准想起前世患病，其实心里也有点害怕。这一世他特别注重身体健康。
　　饮食不规律也确实是健康的大忌，他不能因为和贺成扬怄气影响自己的身体。
　　毕竟身体可是自己的。
　　在贺成扬给他夹菜的时候许准没有拒绝。
　　醉虾看起来让人特别有食欲，许准夹起一块虾尾放进嘴里。
　　一股淡淡的酒香弥漫在口腔里，让他蹩起眉头。
　　贺成扬敏锐的发现他表情的变化，“小准，怎么了？菜有问题吗？”
　　他夹起虾尾放进嘴里，点评：“不错，挺好吃。”
　　邻桌的同学也在讨论这道菜：“醉虾真的挺好吃，还有酒糟鱼，味道都不错。”
　　“听说酒糟是这里的特产，我回去的时候可以带点。”
　　“我妈特别喜欢吃酒酿圆子，我要带酒酿回去让她煮汤。”
　　“这个圆子也好好吃啊！好Q好弹，这么小一点点里面还有馅料。”
　　“真的呀！我尝尝。”
　　“酒糟就是我们通常说的米酒，是糯米发酵做成的，喝着对身体有好处。”
　　“我妈总说这东西补血。”
　　“你们说，米酒会不会把人给喝醉了？”
　　“你别逗了！这是发酵的味道，哪里是真的酒。”
　　“从来没听过米酒把人喝醉的。”
　　听着同学们的话，许准觉得自己真是多虑了。
　　他也没听说过米酒能让人喝醉。
　　贺成扬给他换了一碗热汤：“乖，趁热喝。喝完回房间好好休息。”
　　许准瞥了他一眼，贺成扬特别自觉的说：“我继续跪着。什么时候你消气了，我再回房间睡觉。”
　　许准知道这人有多无赖，只要给他个好脸，绝对变本加厉的继续欺负他。
　　索性不再理会贺成扬，继续吃饭。
　　贺成扬看着许准喝掉一碗汤、还吃了很多菜。
　　他觉得今晚肯定会拥有一个特别温软的林小公子。
　　几乎是这个想法刚落定，就听咚的一声，许准趴在桌子上。
　　贺成扬惊住，
　　这......这也太快了吧？
　　喝完汤五分钟就起效，许准是真的一点酒都不能沾。
　　未免酒酿圆子效用不够，贺成扬特意在里面加了一点酒。
　　他只加了一点点，味道和口感没有太大的影响。
　　他以为达不到效用，没想到......
　　贺成扬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表情，他忍不住流露出一抹笑意。
　　看到许准趴在桌子上，邻桌的同学关切道：“小准怎么了？”
　　“昨晚没休息好。”贺成扬俯身抱起许准：“我送他回房间休息。”
　　同学们都知道两人正在恋爱，感情如胶似漆。
　　看着贺成扬抱着许准离开，都暧昧的笑了笑。
　　贺成扬迫不及待的按下电梯，正巧撞上从外面回来的简易川和秦悠然。
　　看到许准被抱着，秦悠然紧张地问：“小准他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贺成扬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吃饭的时候睡着了。奋战到中午，他太累了。我抱他回去休息。”
　　“奋战？打游戏吗？”
　　秦悠然单纯的样子让简易川暗暗发笑。
　　这小孩是有多纯情啊！
　　贺成扬：“打游戏，组队玩到中午。”
　　秦悠然点点头：“这样啊！那让小准好好休息。”
　　简易川低头，贴着秦悠然的耳朵说：“来我房间里打游戏怎么样？”
　　“我回房间换件衣服就去。”
　　秦悠然和简易川在八楼下电梯，贺成扬抱着许准回到九楼。
　　贺成扬见许准放在床上，站在床边盯着他泛红的脸颊，只感觉这一刻的许准诱人至极。
　　他迫不及待的脱掉外套，刚准备脱衬衫，床上的许准突然睁开眼睛。
　　猝不及防间对上许准深沉冷冽的双手，贺成扬腿一软直接给他跪了。
　　“小准，你......你醒了！”
　　什么都还没做，许准怎么就醒了？
　　许准不说话只定定的看着他，那眼神骇人至极。
　　贺成扬心里发毛，壮着胆子说：“我什么都没做，真的！我就是想抱你回来，让你好好休息。”
　　生怕许准不相信，他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我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要送你回房间。小准，你可千万别误会。我这就去门外跪着。”
　　他刚从地上起来就听许准突然开口：“我的手机在哪里？”
　　贺成扬立刻把他的手机递过去：“在这里。”
　　许准打开通讯录，开始打电话。
　　从贺成扬所站的角度根本看不到他和谁联络，他就见许准把手机放在耳朵旁，没多久就皱着眉拿下来，看表情电话没接通。
　　许准很愤怒，贺成扬能明显感觉到，他漆黑的双眸里有火光在燃烧。
　　贺成扬咽了咽口水，现在的许准好恐怖。
　　这是哪个混蛋王八蛋敢不接他老婆的电话？
　　查到他，弄死！
　　许准一连播了三次，三次电话都没通，他表情越来越难看。
　　贺成扬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似乎在下一秒就能乌云压境。
　　他现在弄不清楚许准到底是醒着还是醉着，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撞着胆子问：“小准，你在给谁打电话？”
　　许准慢慢抬头看向他，锐利的目光像是藏着刀锋。
　　贺成扬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心里别提多害怕了。
　　“小准，我......我不问了。”
　　“你怎么在这里？”
　　许准的问话让贺成扬懵了。
　　这话什么意思？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许准扬手甩了他一巴掌。
　　贺成扬：“......”
　　我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要打我？
　　“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许准死盯着贺成扬，上前一步逼问道：“你看着我给你打电话，你还敢不接我电话？”
　　贺成扬终于从石化状态反应过来。
　　原来刚才许准在给他打电话。
　　贺成扬心里是又甜蜜又苦涩。
　　看许准这样子肯定是醉了，醉酒之后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给他打电话。
　　可不是他不接电话，是他的手机号被许准拉进黑名单里了。
　　贺成扬委屈巴巴地说：“小准，我不是......”
　　解释的话还没说完，许准突然攥着他衣服的前襟，把头抵在他胸口上，哽咽着说：“那天晚上也是这样，我给你打了那么通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贺成扬，你真的很过分！”
　　“我很讨厌你！”
　　许准喝醉之后说的话时常颠三倒四，有些是前世发生过的，有些是他臆想出来的。
　　不过哪怕许准说得不是真的，也足够让贺成扬心痛内疚。
　　“小准，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贺成扬将许准紧紧抱在怀里。
　　他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太过分了，怎么会用醉酒这种方式来占许准便宜。
　　“小准，乖！以后我会第一时间接通你的电话，别伤心了！”
　　“你这样我真的很心疼。”
　　贺成扬心如刀绞，抱起许准将他放在大床上：“乖，你好好休息。我现在就去门外跪着。”
　　贺成扬是真的想跪，他觉得自己对不起许准。
　　可手臂突然被握住，许准嘟着嘴说：“不准走。”
　　在贺成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许准扑过去将他压在床上深深吻住他的唇。


第153章 渣狗男朋友不听话怎么办？多半是虐的轻！
　　突如其来的吻让贺成扬胆战心惊，他早已没有实施计划之前的豪情壮志，他这会儿只想保命。
　　如果今天他真把许准给睡了，等许准酒醒之后绝对要弄死他。
　　贺成扬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让你作妖！
　　他现在后悔死了，他怎么就作死非要灌醉许准。
　　许准偏头看着他，对贺成扬自己打自己的行为很愤怒：“谁让你打的！你的脸只能我打！”
　　他伸手摸着贺成扬的脸：“你看，都大红了！下次不能这样。”
　　许准手指上的温度仿佛能撩动心弦，让贺成扬心底又酥又麻。
　　“小准，别......咱别这样！”
　　他握住许准的手腕，想要将他拉开。可许准力气很大，他不敢用力去推，只能温声哄着：“乖，你先从我身上下来。”
　　许准坐在他腰上，让贺成扬感觉心猿意马。
　　他真的要忍不住了！
　　许准仰起头，黑沉沉的双眸凝视着他，泛红的唇瓣在灯光下散发出诱人的光。
　　“贺成扬，你是不是不行？”
　　下一秒，他亲自用手验证。
　　那一下抓的贺成扬差点缴械投降，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握住许准的手：“宝贝儿，你饶了我吧！你这真是想要了我的命。”
　　“把手拿开。”
　　许准眼神又冷又艳，让贺成扬心动的同时又很害怕。
　　他在上与不上之中煎熬，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
　　身体很诚实的想要许准，但心里上他是恐惧的。
　　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身体里东拉西扯，折磨得他难受异常。
　　“我让你把手拿开。”
　　许准见贺成扬还钳着他的胳膊，眉宇间浮现出浓浓地厉色，那眼神飒到不行。
　　“我拿开。”
　　贺成扬吓得赶紧把手挪开。
　　许准捏住他的衣领，用力扯开。
　　钻石纽扣崩开之后落在床上，衬衫的领口一路开到小腹。
　　最后一枚纽扣摇摇欲坠，在许准粗暴的举动之下阵亡了。
　　贺成扬的衬衫彻底敞开，露出精壮要的胸膛。
　　许准手指摸着他的胸膛，很是认真的点评：“手感还行！”
　　“只是还行？”贺成扬握住许准的手，让他往下摸：“你摸这里，我最近真的有经常锻炼。”
　　许准在他腰上摸了摸：“摸起来挺有力量。”
　　“你应该切身体会过，真的很有力量。”
　　贺成扬扣住许准的腰，将他拉到怀里，炫耀道：“我这是标准的公狗腰。”
　　刚才强烈的求生欲在炫耀自己身材的时候早已烟消云散，贺成扬只想在许准面前展示引以为傲的男性能力。
　　许准顺着他的腰摸下去，勾住他的皮带扯了扯：“你把裤子脱掉，我看看怎么样。'
　　“绝对让你满意。”
　　贺成扬刚想把皮带打开，猛然意识到他不能这么做。
　　“小准，宝贝儿，咱们明天再看可以吗？”
　　“不可以。”许准沉声：“脱。”
　　贺成扬拉住裤腰：“不不不，这真的不能脱。”
　　“行！”许准点点头：“你不脱可以，我自己来！”
　　“别别，宝贝儿，你饶了我吧！”
　　若不是许准就坐在他腰上他起不来，否则贺成扬绝对给许准跪了。
　　“小准，你乖，咱们喝醉就睡觉。”
　　贺成扬呼吸一滞：“我的宝贝儿，你别动！我求求你别动！”
　　许准身体轻轻蹭着他，每一下都能在身上点燃火苗。
　　贺成扬感觉某个部位要被憋炸了。
　　如果许准再继续撩拨下去，他恐怕真的会把持不住。
　　“小准，我错了！我混蛋！我真不该给你喝酒。你饶我这一次，我主动去门外跪着，我再也不敢了。”
　　贺成扬悔不当初，他真是脑子抽风才会想要用这种方法求得原谅。
　　“原来你喜欢跪着这种姿势。我明白，就是后入。”
　　许准很听话的从他身上起来，趴在床上：“这个姿势可以吗？”
　　看到他完美的腰线和体型，贺成扬头皮都要炸了。
　　他眼眸憋得通红。
　　这姿势他们很少用，许准在床上极度的放不开。贺成扬不敢勉强他用很过分的姿势，选的都是传统易接受。
　　这样的许准让他心底那股好容易压制住的火苗彻底燃烧起来，有种怎么也压不住的势头。
　　“你怎么还不来？”
　　许准催促：“你快点行吗？难道你真不行了？”
　　贺成扬捏紧拳头，拼命忍住不碰他。
　　“小准，你乖乖睡觉，我......我先出去。”
　　还没等贺成扬移动，许准就扑过去，半跪在他面前，搂住他的脖子说：“你敢走一下试试，我就打断你的腿把你囚禁起来。”
　　贺成扬：“......”
　　林小公子这是病娇属性发作了吗？
　　“乖，你别这样。”
　　贺成扬无奈苦笑：“你知道的，我对你根本没有免疫力。”
　　许准偏头吻住贺成扬的唇：“我想你在我里面。”
　　贺成扬整个人都懵了。
　　许准对着他说骚话了！别说，真带劲！
　　在贺成扬震愣的时候，许准快速把衣服脱掉。
　　他还是刚才的姿势，只不过这一次比刚才还要有冲击力。
　　贺成扬额上青筋直蹦，眼眸赤红。
　　他觉得如果这样还要忍下去，那他就是那方面不行。
　　贺成扬朝着许准扑过去......
　　卧室里响起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大床不停摇晃。
　　过了很久，喘息声才逐渐平息。
　　许准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唇瓣泛红微肿一看就是被人狠狠疼爱过。
　　他趴在男人精壮的胸口上，闭着眼睛沉睡。
　　贺成扬低头看着他明艳的脸，心头软成一团。
　　他把许准抱起来送到浴室里，做过清理洗过澡后，两人躺在床上相拥而眠。
　　许准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早晨六点，他的生物钟发作。
　　睁开眼睛，他感觉浑身酸痛。
　　许准揉着腰，回过头就对上男人完美的睡颜。
　　贺成扬？！
　　他怎么在这儿？
　　某些零碎的记忆涌入脑海里。
　　他记得自己在餐厅吃饭，然后......
　　画面转到套房内，他拉着贺成扬说了很多羞耻的话。
　　他还摆了某种十八禁小电影上面的姿势。
　　许准眼眸微微放大，眸子里尽是羞愤。
　　贺成扬故意点那么多酒糟产品就是为了让他喝醉。
　　混蛋！
　　许准一脚将身边的男人踹下床。
　　咚！
　　贺成扬摔在地毯上，茫然地醒过来。
　　“出什么事了？”
　　他眼神迷蒙，很显然还没睡醒。
　　可当他对上许准杀人的目光，立刻清醒过来。
　　“小准，你听我解释。昨晚的事是我的错，但是......我也没想到你吃酒酿圆子都能醉。”
　　许准冷冷得注视着他，掀唇道：“你接着编。”
　　“我......我没编。”对上许准仿若能够洞悉一切的眼神，贺成扬说话明显底气不足。
　　“滚出去！”
　　许准抄起枕头砸在贺成扬身上，厉声道：“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贺成扬抓起衣服，连滚带爬的滚到门外。
　　许准倒在床上，气得浑身发抖。
　　贺成扬这个混蛋又算计他！
　　好！很好！
　　渣狗男朋友不听话怎么办？多半是虐的轻！
　　许准冷笑，
　　贺成扬，你给我等着！
　　贺成扬跪在门外，等到中午都没见房门打开。
　　他以为许准没起床，打算去餐厅给许准准备饭菜。
　　贺成扬又开了一间房，洗漱过后，他来到餐厅要了很多许准爱吃的菜。
　　可等他回到九楼的时候，发现套房的门开着，门口停着一辆清洁车。
　　贺成扬走进套房，只看到清洁员在打扫房间，许准根本不在房间里。
　　“先生，您好！如果需要入住可以到一楼大堂进行登记。”
　　清洁工很有礼貌的打招呼。
　　贺成扬焦急的问：“这间房退了？”
　　“是的，先生！房间已经退掉，半个小时后就能入住。”
　　清洁工的话让贺成扬心里咯噔一声。
　　许准退房了！他去哪儿了？
　　贺成扬冲到衣帽间，发现许准的行李都没了。
　　完了！
　　许准走了！
　　贺成扬跑到楼下去敲秦悠然的门，
　　房门打开，秦悠然问：“贺总，有事吗？”
　　贺成扬焦急的问：“小准在你这里吗？”
　　秦悠然摇头：“小准不在我房间里。”
　　“你让我进去看看。”贺成扬不相信，硬是挤进去。
　　可秦悠然房间里根本没有其他人。
　　贺成扬心急如焚：“小准退房了。”
　　秦悠然立刻上群询问同学，发现许准没有联络任何人。
　　“贺总，你给小准打过电话吗？”
　　贺成扬道：“他把我电话拉黑了。”
　　秦悠然惊讶：“你们吵架了？”
　　“昨天因为一点小事拌了几句嘴，我没想到他会突然离开。”
　　贺成扬现在特别后悔，他就不该去管简易川的闲事。
　　搂着老婆恩爱的生活不好吗？非要去多管闲事，现在好了，老婆跑了！
　　贺成扬看向秦悠然急道：“麻烦你给许准打电话，问问他去了哪里？如果他是想出去散心不想我跟着，我绝对不跟着。”
　　秦悠然拨通许准的电话，许准接通：“悠然。”
　　“小准，你在哪里？”
　　许准：“我身体不舒服先回家了。你们好好玩。”
　　秦悠然：“你身体怎么了？”
　　许准：“受了点伤，没有大碍。我自己去医院看就好。”
　　听到许准受伤，贺成扬再也按捺不住，“小准，你哪里受伤了？严重吗？”
　　电话里许准的声音骤然沉下：“昨晚被狗咬伤了。”
　　贺成扬心里特别清楚，他就是昨晚那条狗。
　　可他做的时候很小心，没有弄伤许准。
　　难道是快早晨那一次他用力太大......
　　贺成扬不敢继续想下去，他忙道：“你在哪儿？我现在去找你。”
　　这一次，回应他的是电话的忙音。
　　望着手机屏幕，贺成扬无语哽咽。
　　老婆这次是真的不要他了。
　　秦悠然茫然地问：“咱们酒店附近有狗吗？怎么会突然有狗咬人？”
　　贺成扬：“我就是那条狗。”


第154章 贺成扬：我老婆离家出走了！
　　得知许准受伤，贺成扬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
　　怎么就控制不住？
　　这可是他老婆啊！
　　怎么就不知道对老婆好一点、再好一点？
　　贺成扬匆忙赶回帝都，直奔别墅。
　　可他进门之后发现许准并不在家。
　　贺成扬抓着佣人的胳膊，焦急的问：“小准回来了吗？”
　　佣人道：“林小公子没有回来过。他不是和您一起出去旅游了吗？”
　　贺成扬心底咯噔一声，
　　完了！
　　许准这是离家出走了！
　　他老婆手里有行李箱，衣物、护照、身份证、银行卡都带着，这下走得干脆彻底、完全没有后顾之忧。
　　贺成扬心急如焚，龙国这么大，许准真要是有心藏起来，就凭学霸的智商，他短时间内根本找不到人。
　　怎么办？许准这是不打算要他了！
　　贺成扬走投无路只能跑去找林美娟，
　　刚进办公室的门，贺成扬噗通就给林美娟跪了：“阿姨，您帮帮我！”
　　“成扬，出什么事了？”
　　林美娟正在和陈刚谈公事，两人都对贺成扬这番举动感觉很震惊。
　　陈刚上前去扶贺成扬，但他说什么都不起来。
　　“阿姨，这次您一定要帮帮我。”
　　贺成扬拉了拉林美娟的裙摆，哭丧着脸说：“我把小准惹生气了。”
　　林美娟拍案而起：“你把我儿子惹生气了，我没抽你就不错了，你还敢来找我？”
　　“陈刚，让安保过来把他给我轰出去。”
　　林美娟一秒钟变脸。
　　若不是“阿姨”人设在这里，她都想穿高跟鞋踹贺成扬。
　　“贺总，我看您还是先走吧！”
　　陈刚劝道：“林总正在气头上，您要是不想惹她生气，您就赶紧回去。”
　　“我不走！”
　　贺成扬直挺挺的跪在林美娟面前：“阿姨，我真知道错了！您帮帮我，问问小准他在哪儿？我找到他，我跪他面前，我求他回来。”
　　贺成扬真的是无计可施，如果林美娟不帮他就没人能帮他了。
　　林美娟蹩眉：“你不知道小准在哪儿？”
　　“他......他突然走了。”
　　贺成扬心急如焚：“没告诉我，直接从H市走了。我以为他回来帝都，可别墅里没人。”
　　“阿姨，您说小准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他要真有这个心思，我怎么办？”
　　“我真的不能没有他啊！”
　　“我错了！我不该故意诱导他喝酒。”
　　贺成扬那副六神无主的样子，看起来特别可怜。
　　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林美娟叹道：“成扬啊！你让我怎么说你？你就非要瞎折腾。我家小准今年可才十八岁，他面临的选择还有很多。他要是真的不想和你过，我也阻止不了。”
　　贺成扬吓得面如土色：“不行！他不能和别人过。我要是没有他，我就不活了。”
　　林美娟：“你这是打算一哭二闹三上吊？”
　　“阿姨，您帮帮我。您给小准打个电话，问问他在哪里？”
　　贺成扬最终的目的是找到许准。
　　许准把他拉黑，他只能来求助林美娟。
　　“这件事我谁也不帮，我只给你打这通电话，许准如果不原谅你，你也不能再跑来我这里死缠烂打。”
　　林美娟知道贺成扬这个无赖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她冷着脸说：“你这样太丢人了，也就是你母亲不在，如果她在，我真要让她好好管教你。”
　　“阿姨，我错了！”
　　贺成扬垂着头，表情特别委屈：“您再帮我最后一次。”
　　林美娟拿起手机拨通许准的号码。
　　“妈——”
　　许准清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让贺成扬热泪盈眶。
　　“小准，在外面玩的还好吗？”
　　林美娟瞥了贺成扬一眼，示意他把嘴闭上别说话。
　　贺成扬乖乖垂着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挺好！今天和悠然他们去了南俪宫。”
　　许准周围有解说的声音，很显然是在景区。
　　“今天出门了？”
　　林美娟狐疑的看向贺成扬。
　　贺成扬也很纳闷，许准明明回来了，怎么会还在H市？
　　“我们今天的行程就是南俪宫。”
　　许准直接转接视频：“妈，您能看到吗？”
　　“可以啊！这景色可真美。”林美娟看到儿子，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妈，您看这就是南俪宫。”
　　许准拿着手机在广场上转了一圈，林美娟看到周围的景物，确实是宫殿。
　　林美娟深深地瞥了贺成扬一眼，那眼神里透着明显的不悦。
　　贺成扬跪在地上，双腿发抖。
　　这什么情况？
　　许准怎么在H市？
　　丈母娘肯定以为他在撒谎博同情！
　　林美娟确实是这么想的，挂断电话后，语气严肃的问：“成扬，你说小准离家出走，可他就在H市和同学一起旅游。”
　　这怎么可能？
　　秦悠然在骗他！
　　贺成扬打掉牙往肚子里吞，哽咽道：“难道是我早上睡糊涂，我记错了。”
　　林美娟无奈道：“你不要总是疑神疑鬼，我知道你紧张小准，但你这样会给他带来负担。”
　　贺成扬垂着头，表情看起来特别可怜。
　　“两个人在一起最主要的是信任，你现在就在消耗许准对你的信任。等哪天这些信任没有了，你俩的感情也走到了尽头。”
　　贺成扬惭愧极了：“阿姨，我明白！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
　　说到底还是他的错，这事和许准没有一点关系，都是他作妖。
　　林美娟翻开文件：“我这边很忙，你先回去。”
　　贺成扬从地上起来，耷拉着脑袋走出办公室。
　　陈刚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
　　自从贺总和林小公子谈恋爱之后，贺总就彻底栽了。
　　贺成扬失魂落魄的走出林氏集团，
　　过了这么久，他还没反应过来。
　　许准怎么会在H市？
　　正当他准备取车的时候，手机响起。
　　陌生号码。
　　贺成扬接通电话，许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好玩吗？”
　　“小准！”
　　贺成扬热泪盈眶：“你在哪儿？我现在去找你。”
　　许准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问道：“被算计的感受怎么样？”
　　感觉真的不好！
　　他终于理解许准被他算计时的感觉。
　　贺成扬脸上火辣辣的，如果许准真的和他耍心机，他肯定不是对手。
　　“我知道错了！绝对没有下次。”
　　贺成扬悔不当初，他真是个混蛋。
　　“你算计我这么多次，我也算计你一次，让你尝尝被喜欢的人算计是什么滋味。”
　　贺成扬还未从“喜欢的人”这句话里回过神，许准已开口道：“贺成扬，我们暂时不要见面。”
　　许准的声音很平静，可他越是平静贺成扬就越是害怕。
　　他宁愿许准和他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也不想许准用这种古井无波的语气和他对话。
　　“小准，别......真的别......”
　　贺成扬心如刀绞，低声下气的求道：“我真的不会再做那些过分的事，你相信我，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有时候我总会想和你在一起是否值得。如果这个问题埋在心底始终没有答案，我们的感情还会遇到问题。我要好好想一想。”
　　“小准......”
　　“等填报志愿的时候我就回来了。”
　　通话到这里结束，贺成扬望着手机屏幕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真是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许准和他已经很亲密了，感情发展的也很稳定，不出意外许准考上大学他们就会订婚。
　　如果不是他作妖......贺成扬揪着自己的头发，恨不得一头撞死。
　　许准说要冷静，贺成扬不敢去打扰他。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等待判决的囚犯，许准手里握着他的生杀大权。
　　贺成扬在帝都忙工作，等到分数下来的那天，他特意蹲点查分数。
　　当看到许准的分数，贺成扬比自己当时高考拿到七百多分还要激动。
　　许准比他考得好，741，上京大、A大都没有问题。
　　贺成扬激动的一晚上都没睡着，到了早晨他就截图发微博。
　　微博下面一片拜准神的，
　　【明年高考不忧愁，准神送我上A大。】
　　【拜准神，不挂科。】
　　【拜准神，逢考必过。】
　　【准神锦鲤图在线出售。】
　　【给我来十张，我家每个门都贴一张。】
　　......
　　网友在贺成扬微博下面艾特许准，硬是把在藏区游玩的许准给艾特出来。
　　看到自己的分数，许准才意识到今天是看分数的时间。
　　他最近玩得很开心，早已把查分这事给忘了。
　　看到分数之后，他给林美娟打了个电话，两人通话一个多小时才结束。
　　许准没打算回帝都，他订了机票下一站去X市。
　　一个人的旅游，自由、惬意。
　　前世他从未这么放松过，这一世他想要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阅遍祖国大好河山。
　　到填报志愿的时候许准还没回来，贺成扬急了，给他打电话，许准这边说已经让林美娟帮忙填过志愿，他等到录取通知书寄到再回来。
　　许准这个成绩有绝对的话语权，贺成扬倒是不担心他没学校可以选。
　　分数下来之后，已经有很多家电话跑出橄榄枝。
　　现在是许准选学校而不是学校许准。
　　贺成扬左等右等，没等来许准，等到许准的录取通知书。
　　当看到封皮上写着S大时，他整个人都懵了。
　　难道这是第二志愿？
　　可许准这个成绩需要填报第二志愿吗？
　　他的分数超过去年A大录取分数线二十分，怎么会报S大？
　　贺成扬安慰自己，A大或者京大的录取通知书一定会到。
　　可他等到快开学也没见其他通知书。
　　贺成扬再也按捺不住，他拨通许准的电话：“小准，通知书到了。”
　　许准正在回程的路上，“先放着！”
　　贺成扬试探性地问：“你要去S大？”
　　“有什么问题？”许准的话让贺成扬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第155章 贺成扬：我老婆送的礼物七位数
　　去S大有什么问题？这问题大了。
　　贺成扬刚要回答，别墅的门打开。
　　许准推着行李箱走进来。
　　时隔一月，终于见到自家老婆，贺成扬热泪盈眶。
　　他扔下手机跑到玄关处，殷切的帮许准拿拖鞋：“小准，你终于回来了。累不累？饿不饿？是先洗澡还是先吃饭？”
　　许准将行李箱交给佣人，摘掉头上的棒球帽，“先吃饭。”
　　“李嫂，先准备午饭。”
　　贺成扬道：“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许准低头玩手机，坐着电梯来到楼上。
　　他去衣帽间里拿衣服，贺成扬已经帮他放好洗澡水，正在帮他收拾行李。
　　许准拿着衣服走进浴室，进门之后似乎想起什么，探头道：“行李箱里湛蓝色盒子是送你的礼物。”
　　贺成扬受宠若惊，激动的声音都带着颤抖：“还......还有我的礼物啊！”
　　他打开行李箱夹层，发现里面不止一个礼物盒。
　　贺成扬安慰自己，湛蓝色盒子只有一个，在许准心里他还是独一无二的。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颗天珠。
　　纯天然的天珠眼睛的部位在眼光下熠熠生辉极其漂亮。
　　贺成扬拿在手里，感觉这个小东西沉甸甸的，装满许准对他的爱。
　　许准洗过澡出来，拉开门就见贺成扬用灼灼的目光看着他，那眼神让他浑身别扭。
　　他蹩眉道：“离我远点，别逼我动手。”
　　“你误会我了，我没打算对你动手动脚。”
　　贺成扬拿出那颗天珠：“宝贝儿，你送我的礼物太好看了，我很喜欢。”
　　“嗯！”许准语气很是随意的说：“别太在意，扒堆买的，十块钱一个。”
　　贺成扬：“......那我也喜欢。我明天找人镶嵌，每天都戴在身上。”
　　许准擦着头发走进衣帽间，贺成扬没发现他唇角微微勾起，流露出淡淡的笑意。
　　贺成扬觉得，别说十块钱扒堆的天珠，就是一个纸片，只要是许准送的，他都能供上。
　　贺成扬发微博，＃他送的（图片）＃。
　　很快评论区就热闹起来：
　　【来了！来了！他来了！贺总带着狗粮走来了！】
　　【这是什么啊？好别致！】
　　【天珠（百度百科）】
　　【林小公子旅游回来还知道给老公带礼物呢！】
　　【在Z市遍地都是，十块钱一个。】
　　【贺总这个绝对不值十块钱。】
　　【不值还是不止？你得把话说清楚，否则贺总上门查水表。】
　　【打错字了。不止十块钱。你看这成色、这质地，我觉得起码十二块钱。】
　　【hhhhhhhhh.......】
　　看到评论后，贺成扬觉得这届网友不好带。
　　这眼光太毒辣了。
　　贺成扬：【这么明显吗？都看出来这是十块钱扒堆的？不过就算是扒堆的，也是最好的。我家林小公子送片纸我都开心。这叫礼轻情意重。】
　　【贺总已经开始自我安慰了！好惨！】
　　【林小公子那么有钱，怎么就给男朋友送这么便宜的礼物？】
　　【越有钱越铁公鸡。】
　　【一个男朋友一个，不买扒堆的怎么够？】
　　【楼上的号没了，贺总干的。】
　　贺成扬：【没错，我干的】
　　【贺总发怒了，快跑！】
　　【贺总，你这是玩不起啊！】
　　【楼上这个号也没了！】
　　【贺总今天真的发飙了！】
　　贺成扬把那些黑粉号全部封禁，他现在越来越玻璃心，一条黑粉的信息都见不得。
　　许准送他空气，他都觉得好，别说是十块钱的天珠。
　　终于，某位鉴宝界的网友看不下去了。
　　【@贺成扬 贺总，有一种职业叫鉴宝师。您不懂可以请人来看看，别真把臻品当凡品。据我所知，这枚天珠起码是六位数。】
　　这条回复下面跟了几千条评论。
　　有说这位网友瞎扯的，有说林小公子一掷千金博男友一笑的，有说有钱人就是低调奢华有内涵。
　　贺成扬看到这条评论彻底坐不住了。
　　这枚如同大拇指腹大小的天珠竟然值六位数。
　　他慌忙联络认识的鉴宝师，
　　鉴宝师说照片太模糊，必须要鉴定实物。
　　贺成扬把天珠小心收好，对正在上网聊天的许准说：“小准，我有事出门，很快就回来。”
　　许准没抬头，随口应道：“好。”
　　贺成扬抓起车钥匙跑进车库，他开车来到鉴宝师家里。
　　看到那枚天珠，鉴宝师道：“保守估计......”伸出五根手指。
　　贺成扬：“五十万？”
　　鉴宝师失笑：“你果然是不懂货，五百万。”
　　贺成扬眼前一黑，伸手扶住桌子。
　　五百万啊！
　　他家小准花五百万给他买了一件礼物。
　　不行！太激动！
　　“这么小一枚天珠这么贵？”
　　贺成扬嘴角都快与太阳比肩。
　　他家小准是爱他的，不然怎么会送这么贵的礼物？
　　鉴宝师：“这是古董，你说呢？”
　　贺成扬搓搓手，小心翼翼地把那枚天珠装好。
　　他决定放在保险柜里供起来。
　　看着他谨慎的举动，鉴宝师失笑：“贺总，夸张了。你手上这块表能买三枚这种天珠。”
　　“这可不一样。这是我老婆送的。”
　　贺成扬炫耀道：“老婆你也没有，你肯定不理解收到老婆礼物时激动的心情。”
　　贺成扬同情的拍了拍鉴宝师的肩膀：“兄弟，早点脱单。”
　　“我给你免费鉴定，你却这么刺激我。”
　　鉴宝师摇摇头：“被迫吞狗粮，我真是太难了。”
　　贺成扬兴高采烈地回到家，
　　佣人正在往餐厅里送午餐，许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在打电话。
　　贺成扬实在按捺不住喜悦的心情，走到他身边，低头在他脸上吻了一下。
　　突如其来地吻让许准呼吸一滞，蹩眉看他，那眼神又冷又艳。
　　贺成扬默默退后一步，讨好的笑看着他。
　　那模样坏的让人牙痒痒。
　　许准瞥了他一眼，对着电话说：“妈，学校的录取通知书已经到了。我明天会去S市先看房子。不用让陈助理过来，我基本上已经看好，只等去看周边环境。”
　　听到“录取通知书”这几个字，贺成扬抓心挠肺的。
　　A大和京大是龙国最好的两大学校，许准一个没选，却选了排名第三的S大。
　　这是为了躲着他才会离开京都吗？
　　许准大可不必这样，只要他开口，他绝对走得远远地，一定不会打扰他。
　　贺成扬胡思乱想间，许准那边结束通话。
　　“贺成扬，录取通知书你放哪儿了？我刚才在卧室没找到。”
　　贺成扬回过神：“书房第二个抽屉。”
　　“先放着，我回头报道要用。”
　　许准闻到饭香，喃喃道：“好久没吃家里的饭了。”
　　贺成扬心里存着事，表情恍惚，跟着许准飘进餐厅。
　　他根本没胃口，心不在焉地扒拉着盘子里的菜。
　　在外面待的时间长，许准特别想家里的饭菜，他吃得很专注，没发现贺成扬脸色很难看。
　　贺成扬终于憋不住，放下筷子问道：“小准，前两天A大和京大的校长都来找阿姨，他们想见见你，让你报他们学校。你真的打算去S大？”
　　许准抬眸看着他，目光里透着的光几乎能穿透人心：“你和我去吗？”
　　贺成扬眼眸微微放大，这个问题炸的他手足无措。
　　短暂的惊愕过后，他立刻说道：“我当然和你一起去。”
　　许准：“那明天我们先去看房子。”
　　“S市我有房产，不需要另外买房子。如果你想换新的也可以，买到学校附近，这样上学方便。”
　　不知不觉间，贺成扬的思维已经跟着许准走。
　　“明天去S市看过之后再确定买哪里的房子。”
　　“行，都听你的。”
　　贺成扬说完之后，发现完全偏离主题。
　　他快速的回归正题：“小准，你努力这么久，你就这样轻易放弃A大和京大？”
　　许准放下筷子，表情很认真的说：“我重生之后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不存在任何儿戏。”
　　“你这哪里是经过深思熟虑？”
　　贺成扬着急上火，声音逐渐提高：“你的分数不上A大和京大，选择S大，你这不是赌气是什么？你要是觉得我碍眼，我可以不待在帝都。你有必要拿自己的前程和我怄气吗？”
　　许准看着急头白脸的男人，安静的没有答复他。
　　贺成扬对上他古井无波的眼眸，一下子冷静下来。
　　完了！
　　老婆这是要生气了！
　　本来就是青春期的年纪，真要是再闹脾气离家出走不回来怎么办？
　　贺成扬想起刚被他锁进保险柜里的天珠，他觉得自己还是受宠的。
　　专家提议一妻多夫制，凭借他在许准心里的地位，怎么说也能封个皇后。
　　“小准，我不是要和你吵架。我只是觉得你这个成绩去S大很可惜。”
　　许准道：“填报S大的时候，我想了很久。我去S市不止是上学，还要创业。”
　　“你根本不用创业......”
　　贺成扬对上许准坚定地目光，硬是把后续的话给咽了回去。
　　他改口道：“创业这事可以等到你完成学业。”
　　“你也有前世的记忆，你应该知道林氏集团没办法打开S市的市场。错失这几年，S市就再也进不去了。”许准道：“我和S大的校长谈过，我可以不去上课，只要修够学分就好。如果我在帝都上学，需要经常去S市，飞来飞去太浪费时间。”
　　贺成扬沉默，
　　许准说的是实情，错失未来五年的机会，林氏就没办法打进S市。
　　他始终没有许准想的深远。
　　许准去S市已经是板上钉钉，贺成扬没再干涉。
　　吃过饭后，许准在卧室沙发上抱着笔记本看房子。
　　贺成扬洗过澡出来，看到他灯光下沉浸的脸，心头蠢蠢欲动。
　　一个多月没见，他家小准更好看了。
　　贺成扬擦干头发，走到许准身边，倾身看着他。
　　浴袍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露出完美的胸线。
　　贺成扬炙热的目光锁住许准的脸，语气里充满暗示：“林小公子，需要暖床服务吗？”


第156章 草莓味的吻
　　“林小公子，需要暖床服务吗？”
　　贺成扬炙热的目光锁住许准的眼眸，语气里充满暗示。
　　他敞开的领口在灯光的照射下，透着野性的光。
　　许准盯着他的胸口，掀唇道：“需要。”
　　几秒的寂静之后，
　　贺成扬怂了！
　　“我......我开玩笑！”
　　求生欲满满的贺总被许准这样坦然直接的回答给吓蒙了，他后背都是细密的冷汗。
　　许准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先是送他七位数的天珠，现在又同意他的暖床服务。
　　这么主动的林小公子太陌生！
　　贺成扬两相比较，还是喜欢以前冷艳别扭的许准。
　　时不时抽他、骂他的许准才真实。
　　“时间不早了，我们早点睡。明天上午还要坐飞机去S市。”
　　贺成扬走去衣帽间，换好居家服。
　　许准看着他把扣子系到最上面，规规矩矩的像个中年老干部。
　　许准失笑，将关掉的笔记本电脑放到桌子上，重新回到床上关灯睡觉。
　　贺成扬感觉床垫动了动，那股熟悉的香味就浮现在鼻端一路飘进他心里。
　　许准身上好香，和他沐浴露的香味一样。
　　贺成扬心头蠢蠢欲动，他隐在被子里的手指躁动起来，想要去碰许准的手。
　　一个多月没见，他最想做的就是亲亲、抱抱许准。
　　可想起许准回来后诸多反常举动，他就怂了。
　　许准明显感觉到身侧的男人很拘谨，他大概猜到贺成扬是什么心思，心头暗暗好笑。
　　贺成扬这样还蛮可爱。
　　许准眼底闪过狡黠的光，他故意在翻身的时候手臂碰到贺成扬的胳膊。
　　贺成扬立刻缩起身体，小心翼翼地往旁边挪。
　　哪怕没看到，许准都能想象出他这样子有多怂。
　　好解气！
　　想起一个月前自己被贺成扬算计的事，许准觉得这次的冷战算是为自己狠狠扳回一局。
　　许准勾了勾唇角，闭上眼睛。
　　他坐了一天飞机，中途又转机，实在很累。
　　没多久许准就睡着了，贺成扬却一直没睡。
　　听到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悄悄探头过去，见许准睡得很熟，才敢探出手臂将男孩拥入怀中。
　　许准柔软的身体纳入怀中的那一刻，贺成扬心头被填的满满的。
　　他终于明白，深爱一个人才会无比珍视他。
　　低头吻了吻许准的额头，贺成扬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
　　*
　　飞机在S市机场落地，许准和贺成扬坐上机场门口等待的黑色轿车。
　　“小准，别墅已经打扫干净，我们先过去。”
　　贺成扬道：“房子的事，明天可以再去看。你下个月才开学，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许准：“可以。”
　　贺成扬看着他漂亮的脸，试探地问：“我们下午去江边转转怎么样？”
　　许准：“可以。”
　　贺成扬：“晚上看电影，在外面吃晚餐可以吗？”
　　许准：“可以。”
　　这样顺从的许准让贺成扬开始心慌：“小准，你给我个痛快。我真的受不住了。”
　　许准瞥着他：“我答应你的要求也不行？”
　　“不是这个原因。我还是喜欢以前的你，比较真实。”
　　“现在的我很虚伪？”
　　“现在的你比较玄幻。从昨天你回来我就觉得不对劲，我总觉得我们之间缺了点什么？后来我琢磨着，觉得应该是你没骂我。”
　　贺成扬握着许准的手，无比诚恳的说：“小准，你骂我几句！你不骂我，我真的浑身难受。我有种你对我不屑一顾，早晚会喜欢上别人的感觉。我心里不踏实，我昨晚睡睡醒醒，还总是做噩梦。”
　　许准太阳穴突突跳着疼，
　　贺成扬这就是个抖M。
　　“我们和平相处不好吗？”
　　贺成扬坚定地说：“不好！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叫爱。”
　　许准：“......”
　　贺成扬：“小准，来，你骂我几句。”
　　充当司机的助理——赵通嘴角抽搐，他觉得自家上司就是个标准的恋爱脑。
　　许准抽回手，沉着脸说：“贺成扬，你能正常点吗？”
　　“我也不想这样，但我真的很怕。”
　　贺成扬垂眸，眼神里尽是忧虑：“这一个月你不在我身边，我经常会想，你在外面遇到合眼缘的小哥哥，会不会和他来段旅途情缘。万一你们擦出火花，爱到无法自拔，你回来和我提分手，我该怎么办？起初，我觉得，真有这一天，我一定会杀了那个勾搭你的男人，但后来我就想，只要你能回心转意，让我做第三者都行。”
　　许准额头跳的更疼了，
　　家里有个这么爱胡思乱想的男朋友，这日子没法过了。
　　“最近提倡一妻多夫制，小准，你觉得我能封什么？我觉着怎么也能封个婕妤，答应我也能接受。”
　　许准嘴角抽了抽：“贺成扬，你是对自己没自信，还是对我没信心？你觉得我会一只脚踩两条船？如果哪天我不喜欢你了，我绝对直截了当的告诉你。”
　　“你别告诉我，我不听。”
　　贺成扬表情很抗拒：“我不介意你找其他人，只要把我带上。”
　　许准离开的这一个月，把贺成扬锐利的棱角磨平磨没了。
　　他知道自己不能失去许准，哪怕没有尊严的待在他身边，他也不能失去这个人。
　　爱情让人盲目，让人失去自我。
　　许准触上贺成扬祈求的目光，那些谴责的话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叹息道：“你看谁谈恋爱，打骂、算计对方？我只是想好好和你谈恋爱，做一对正常的情侣。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贺成扬震愣，几秒种后用力握住许准的手，惊喜道：“小准，我愿意，我特别愿意。”
　　“你送我的天珠，我很喜欢。”
　　贺成扬执起许准的手，放在唇边吻他修长的手指：“这算是定情信物吗？”
　　“不是。”许准飞快的否认，但脸颊泛起的红痕还是出卖了他。
　　“你的表情告诉我，真的是定情信物。”
　　贺成扬心花怒放，“我回去就发微博。”
　　“不准发。”许准气急败坏。
　　“为什么？我好心情要分享出去。”
　　“贺成扬，我们是谈恋爱，不是搞营销号。你有必要上蹿下跳这么活跃吗？我就是想谈一场低调的恋爱，这么难实现吗？”
　　贺成扬很乖顺的说：“那我以后尽量少发微博。”
　　许准脸色这才有所缓和。
　　“我和你在一起，真的没办法低调。我有这么好的男朋友，我恨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都想每周一三五开直播，讲我们相处的日常。”
　　许准斜睨着他：“你真有本事。总能让我想抽你。”
　　贺成扬笑了笑：“证明我在你心里是最特别的人。”
　　这男人脸皮比城墙还厚，没救了！许准瞥过头看窗外的景色，懒得和贺成扬继续争辩。
　　轿车停在别墅门口，佣人已经准备好午餐。
　　贺成扬牵着许准的手走进门内，带他参观别墅。
　　“我们以后住这里可以吗？”
　　许准道：“我想把房子买到江淮区。”
　　贺成扬：“都听你的。”
　　吃过午饭，许准趴在床上用IPAD看房子。
　　贺成扬端着果盘走进来，看到许准翘着脚趴在床上，曲线完美到让他想要犯罪。
　　他把果盘递过去，顺势坐在许准身边。
　　倾身看着他认真的脸颊，柔声问：“有合适的房源吗？”
　　“还在看，慢慢选。”
　　许准目光专注的看着屏幕，他不知道，贺成扬正专注的看着他。
　　“你说我们是买复式还是平层？”
　　“如果实在不好选择，那就两个都买。”
　　贺成扬将叉子上的草莓递到许准嘴边。
　　许准很自然的吃掉，含糊的说：“不用买两套房子，太浪费。S市的房价已经固定，暂时没有不会有大幅度的跳跃。买一套够住就好。”
　　贺成扬盯着他微动的唇，只感觉心里痒痒的，特别想要扑过去咬一口。
　　“买复式。平层还要自己隔断，挺麻烦。”
　　许准道：“或者是带平层的复式也不错。”
　　贺成扬根本没心思听他说房子，他现在就想尝尝许准草莓味的唇。
　　“一手房现在没什么合适的房源，你说我们买二手房怎么样？”
　　许准说完，发现一个平凉的物体撞上他的唇。
　　他诧异地抬眸看过去，发现是叉子上的草莓落在他唇边。
　　贺成扬喂他吃水果的时候可能是没找准方向，草莓撞上他的唇流出一些草莓汁。
　　许准舔了舔嘴角：“还挺甜。”
　　无心之举犹如燎原星火，彻底将贺成扬压在心头的火苗点燃。
　　他俯身，吻上许准的唇。
　　“确实很甜。”
　　贺成扬评价，“你的嘴比草莓甜。”
　　许准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
　　“我喂你吃草莓，怎么样？”
　　贺成扬语气里的暧昧被许准捕捉到，他瞥过头，“不怎么样。”
　　“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贺成扬叼起草莓，送到他嘴边。
　　许准偏头躲开，但半路就被贺成扬捏住下颚，将脸重新转过脸。
　　贺成扬微扬下颚，示意他吃掉。
　　许准不想张嘴。
　　最终，还是被捏开嘴巴。
　　贺成扬将那颗草莓喂进他口中。
　　草莓融化在两人相贴在唇齿间，口腔里都是草莓甜甜的味道。
　　这是一个充满草莓味的吻。


第157章 贺成扬，前世你是怎么死的？
　　说是在吃草莓，其实贺成扬的举动越来越过分，他的手已经探进许准的衣服里，揉搓着他腰部细软的嫩肉。
　　许准握住他的手腕想把他推开，但贺成扬用了力气，根本不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
　　许准又推了他几下，态度很明确。
　　感觉到许准的拒绝，贺成扬很是委屈的说：“小准，你说要和我做一对普通情侣好好谈恋爱。那你为什么要拒绝和我做这种事？正常情侣是不会拒绝的。”
　　许准推着他，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能不能让我把平板收起来再去洗个澡？”
　　贺成扬一听，眼睛都亮起来：“我抱你去洗澡，我们一起洗。”
　　许准终于不再拒绝他，这让贺成扬很兴奋。
　　一个多月没做过这种事，过程中自然会失控。
　　“贺成扬，你......你够了！”
　　浴室的门关起来一个多小时后，响起许准喘息的呵斥声：“你有完没完！”
　　“乖，很快！”
　　“这句话你说过很多次了。”
　　许准坐在贺成扬腿上，额头抵在他肩膀上，两只手报复性的掐着男人侧腰的肉。
　　“你快点！”
　　“小准啊！有让自己老公快点的吗？”
　　贺成扬故意加重力度，惹得许准叫出声：“啊！贺成扬，你轻点！”
　　“你这样坐我怀里，我真是没办法轻点。”
　　贺成扬双唇贴着许准的耳廓，轻声漫语：“我这么久没见你了，如果对你一点欲望都没有，那绝对是我有问题。”
　　“宝贝儿，你可真的放心我，你就不怕我在这一个月里喜欢上别人？”
　　许准脑子里乱哄哄的，根本没心思回答他的问题。
　　他只想贺成扬快点结束这场情事。
　　可贺成扬却不这么想，把许准逼得惊叫连连。
　　“问你话呢，你真不怕我出轨？”
　　许准被他逼得没有办法，只能开口道：“你不会出轨。”
　　“对我这么有信心？”
　　贺成扬心里还挺满足。
　　看来许准是真的很清楚他的心思。
　　“这么放心我，对我这么信任。我当然要好好疼爱你。”
　　贺成扬将许准抱起来：“我们回卧室再来一次。”
　　“贺成扬！”
　　许准咬牙：“你怎么能这样！你刚才说就一次。”
　　“这一次我不弄里面，那就不算一次。”
　　许准脸颊涨的通红，心头暗恨：这就是个无赖。
　　某无赖是真的无耻至极，用了很多极为羞耻的姿势，还把草莓涂满许准全身。
　　许准很白，草莓汁落在他身上莫名惊艳。
　　“贺成扬，你......你简直就是个变态。”
　　许准从来没试过这么羞耻的事，特别是草莓压碎在后背时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浑身都在战栗。
　　“我这不是变态，这是情侣之间的情趣。”
　　贺成扬轻笑着说：“既然你不习惯这样，我帮你清理掉。”
　　许准松了口气，他是真的受不了这么刺激的事。
　　结果，下一秒，他心态就崩了
　　许准眼眸放大，眼神都在轻颤：“你......”
　　这个混蛋怎么能用嘴！
　　他的肩膀被按住，根本无力反抗，哪怕现在贺成扬放开他，他瘫软的身体也提不起一丝力气。
　　最后，许准浑身上下都被贺成扬亲了一遍。他身上沾着淡淡的草莓香，还有某种暧昧的气息。
　　情事结束的时候，许准一脚把缠过来要抱他的男人踹翻在地上。
　　“滚！”
　　贺成扬知道今天自己做的过了，但没办法，他憋的太久了。
　　“这事也不能怪我，我都一个多月没见你了。我失控是正常的。这段时间你让我把以前缺失的补回来，我肯定就正常了。”
　　许准没想到他脸皮这么厚，好半天憋出一句话：“你还是别正常了。”
　　“行！”贺成扬微微一笑：“明天试试橙子。”
　　许准抄起靠垫砸在他身上：“你敢！”
　　“不敢！不敢！”贺成扬秒怂。
　　真把许准惹急了，再和他玩离家出走的游戏，他哪里遭得住？
　　贺成扬挪开靠垫，凑过去抱他：“我下次收敛点。”
　　许准累极了，趴在枕头上，闭着眼睛小憩。
　　贺成扬靠着床头，将他抱在怀里，低头吻他的额头。
　　许准原本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看向上方的男人。
　　觉察到他的目光，贺成扬放下手机和他对视：“宝贝儿，你怎么这样看我？”
　　“贺成扬，你为什么能重生？”
　　许准的问题太突然，贺成扬从未想过他会问起前世的事。
　　呼吸一滞，错开视线道：“老天可怜我呗！”
　　“前世，你是怎么死的？”
　　没有死亡，肯定无法重生。
　　许准穷追不舍，让贺成扬很为难，他不想把实情说出来。
　　“宝贝儿，前世的事，我们不要再提了。我们过好当下。”
　　许准去到Z市旅游的时候，偶然进了一座很小的寺庙。
　　他遇到寺庙里的住持，住持见他第一眼就说他和很多人不同。
　　那段时间，许准总是去找住持聊天，听他讲佛。
　　也就是在听佛的时间里，他放下了很多执念，包括对贺成扬的恨。
　　偶然有一天，许准不经意间想起重生的事。
　　他是因为死亡，生命终结才会重生。
　　贺成扬难道也是因为突然死亡......
　　“贺成扬，你回答我。”
　　“死了就重生了。”
　　贺成扬揉了揉许准的头发：“我很庆幸我死了。如果我没死，我就没办法得到这次重生的机会。”
　　许准想再追问下去，但贺成扬没有给他这次机会。
　　“不想睡觉？那我们再来一次？刚才我可是没有尽兴。”
　　许准立刻紧张起来：“我现在就睡觉。”
　　贺成扬低头吻了吻他的唇：“睡吧！睡醒我们去看电影、吃饭。”
　　许准睡了两个多小时，起来之后被贺成扬拉去看电影。
　　走出电影院，贺成扬载着许准去到附近的餐厅。
　　他早已订好位置，吃饭的时候，贺成扬刷朋友圈，发现简易川和秦悠然也在S市。
　　贺成扬和简易川发微信聊天，这才知道秦悠然也接到S大的录取通知书。
　　“小准，你和秦悠然成了校友。”
　　许准：“我回来才知道悠然上了S大，我以为他会出国。”
　　秦悠然为什么留在国内，自然是因为简易川。
　　这段时间，恋爱谈得火热。
　　简易川在S市有好几处房产，他特意选了一套复式公寓，面积不是很大，住两个人刚刚好。
　　他和秦悠然来S市好几天，但两人竟然是分房睡。
　　想起这事，简易川心里就窝火。
　　他觉得秦悠然就是在吊他的胃口。
　　都和他住一起了，在他提出分房睡的时候，秦悠然竟然同意了。
　　分明就是欲擒故纵。
　　当初能说出“悬抱式”这种暗示性的话语，足见这小孩满腹心机。
　　结束掉和贺成扬的聊天，简易川用余光看着对面的秦悠然。
　　这么单纯的一张脸，但每一个举动都透着心机。
　　简易川目光闪了闪，抬眸，轻笑着说：“悠然，还记得你当初说的话吗？”
　　秦悠然眼眸又黑又亮，看人的时候，给人一种特别专注的感觉：“对不起啊！你指的是哪些话？我......我不记得了。”
　　他歉疚的看向简易川：“你提醒我一下，这次我一定记得。”
　　看，多会装！简易川心头冷笑，表情不动分毫：“当初说好的，我陪你上学，你要把最重要的东西给我。”
　　秦悠然点头：“我记得。”
　　简易川：“今晚给我。”
　　秦悠然：“可以啊！”
　　简易川眼眸陡然变得炙热，他想起秦悠然口中的“悬抱式”。
　　今晚一定要把这小孩给操哭了！
　　简易川忍了一个多月，若不是当初夸下海口说让秦悠然主动献身，他恐怕早就下手了。
　　每天看着这小孩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还只能看不能吃，他都要憋死了。
　　原本吃过饭要去约会看电影，秦悠然发现简易川把车开回公寓。
　　“不去看电影吗？”
　　简易川弹开安全带，偏头看他，目光在夜色里极具侵略性。
　　秦悠然比较迟钝，但还是觉察到他眼神有异。
　　他手掌探过去，贴着简易川的额头，“你是身体不舒服吗？”
　　我特么快憋死了！简易川在心里狠狠补充一句。
　　他勾住秦悠然的脖子，将他拉到怀里，用力吻上他的唇。
　　秦悠然眼眸微微放大，但很快就顺从的闭上。
　　只是亲吻已经无法缓解体内那股燥热，简易川很清楚的知道，他想要的更多。
　　忍住想在车里把秦悠然推倒的冲动，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怀里的男孩。
　　“今晚不去看电影了，我们明天再去。”
　　秦悠然乖乖点头：“好啊！我把电影票退掉。”
　　他走下车，低头在手机上办理退票手续。
　　刚进门，肩膀就被扣住，简易川将他推到墙上，俯身吻他的唇。
　　秦悠然愕然，觉得今晚的简易川特别热情。
　　不过男神吻他，他自然是愿意的。
　　秦悠然微微分开唇，放任简易川更加放肆的吻着他。
　　两人缠绵拥吻，
　　简易川把手探进秦悠然的衣服里，刚准备去摸他腰部以下的部位，身体突然被推开。
　　简易川蹩眉，眼神暗沉沉的，透着不悦。
　　都这种时候了，还和他装！
　　秦悠然没有注意简易川的脸色，而是快速的返回卧室。
　　没多久，他拿着一个盒子从里面出来。
　　秦悠然走到简易川身边，脸颊微红透着害羞，他把盒子递过去：“简少，这是......”
　　他紧张的蜷曲着手指，很小声的说：“这是我家祖传的玉，我奶奶说，这枚玉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让我送给以后的爱人。”
　　简易川蹩眉：“这是你最重要的东西？”
　　“对啊！”
　　秦悠然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和田玉，成色特别好。
　　简易川心头某个位置狠狠颤了一下，那是种很陌生的感觉，让他久久无法回神。
　　“简少，如果你不想要也没关系。”
　　秦悠然觉得自己太冒失了。
　　他和简易川刚确定恋爱关系，现在就以爱人自称，会给对方带来压力。
　　“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在秦悠然想缩回手的时候，简易川伸手接过盒子。
　　秦悠然的开心全然写在脸上，怎么都掩盖不住。
　　看着他那双闪亮眼睛，简易川心头颤动，低头锁住秦悠然的眼睛：“你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我，作为回报，我把自己给你怎么样？”
　　秦悠然茫然的看着他，不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简易川贴着他的唇说：“悬抱式，我们试试？”


第158章 你这样，让我怎么抱你起来？
　　秦悠然根本没想到简易川还能记得悬抱式，突然听他提起，脸颊瞬间涨的通红。
　　“我......这个......”
　　他害羞的不行，想把滚烫的脸颊藏起来，但简易川根本不让他逃避。
　　捏着他的下颚，将他的脸抬起来，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悬抱式，我们试试？”
　　一遍比一遍羞耻，让秦悠然腿都软了。
　　其实他想试试，但觉得说不出来不太矜持，勇气也无法维系他做出肯定的回复。
　　他支支吾吾，半天没能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不愿意和我试？”
　　简易川声音里透着失落，清晰的传递到秦悠然心里。
　　“不......不是。”
　　秦悠然豁出去一样抱住简易川的腰：“我想试。”
　　简易川眼眸里闪过幽光，心头很是得意。
　　送上门了，不要白不要。
　　简易川将秦悠然抱起来，没有立刻回卧室，而是轻笑着问：“想在哪里试？客厅、厨房、阳台、浴室？还是我们去平层露台？”
　　秦悠然是个保守的小孩，悬抱式已经用尽他所有的前卫思想，他实在无法挑战地点上的前卫。
　　“去卧室，我们去卧室。”
　　秦悠然脸红的几乎能滴出血来，他咬着唇瓣催促着，只盼着简易川快点带他去卧室。
　　“可我想在阳台试试。”
　　“不可以，真的不可以。”
　　秦悠然急的眼眸里都浮现出水雾，他死死抱住简易川的腰，祈求的看着他：“我们去卧室好不好？”
　　这样柔软的语气让简易川根本无从拒绝，他抱起秦悠然大步走进卧室。
　　两人是分房睡的，简易川将秦悠然抱到他的房间里。
　　“以后都睡这里，睡我床上。”
　　简易川霸道的话语，让秦悠然心头怦怦直跳。
　　他觉得这一刻的简易川太帅了，让他想要臣服。
　　简易川低头吻他，修长的手指探向他的领口，打开秦悠然的衣服。
　　“怕疼吗？”
　　秦悠然红着脸摇头：“我能忍得住。”
　　“我没有实战经验，万一弄疼你......”
　　“我不怕疼，真的。”秦悠然忍着羞耻：“你想怎么样都行，我都配合你。”
　　他认真的脸分外可爱，让简易川怦然心动。
　　特别是秦悠然那双水润纯净的眸子，仿若承载着世间美好。
　　简易川觉得，这会是个美好的夜晚。
　　可事实上，在他简短的第一次结束后，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秦悠然也懵了，水蒙蒙的眼睛怔怔地看着他，眼底是欲言又止。
　　“我是第一次。”
　　简易川心头暗骂：操，第一次时间都这么短吗？
　　看着简易川咬牙切齿的样子，秦悠然没忍住，偷偷的笑了。
　　简易川沉着脸：“你在嘲笑我，你是不是嫌我时间短？”
　　秦悠然慌忙摇头：“不是......真的不是。”
　　“那你笑什么？”
　　简大少平生第一次感觉被羞辱。
　　“我......我就是觉得你很可爱。”
　　想起简易川刚才的表情，秦悠然实在很想笑。
　　这辈子也就只有这个人能够给他这样深刻的第一次。
　　他会永远记得！
　　简易川又气又急，他觉得凭借自己的能力，肯定能把秦悠然给操哭了。
　　可事实上，他被秦悠然嘲笑了！
　　不能满足自己的男朋友，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是莫大的屈辱。
　　简易川扣住秦悠然的肩膀，将他按在床上。
　　“你......唔......”
　　秦悠然话没说完双唇就被堵住，简易川很凶的吻他，把他唇瓣蹂躏到红肿刺痛。
　　“今天一定要让你哭着求饶。”
　　简易川发了狠，吻的秦悠然连喊停的机会都没有。
　　第一次虽然很快，但年轻的身体欲望总能被很快唤醒。
　　第二次明显顺利很多，秦悠然感觉到疼痛，眉头皱起，但他死死咬着唇瓣硬是不发出一丝声音。
　　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简易川轻轻吻着他的唇，声音都变得柔和：“很疼？”
　　秦悠然摇头：“不疼。”
　　可他鼻尖上渗出的冷汗还是出卖他的心思。
　　简易川放轻力度，“你这样，让我怎么抱你起来？”
　　秦悠然眼眸微微放大：“别.....疼......”
　　这样就很疼了，如果抱起来......他不敢想会有多深，多疼！
　　“不抱你。”简易川蹭着他的鼻尖：“明天再抱！”
　　“还......还有明天？”
　　秦悠然惊愕：“今天不是做了吗？”
　　简易川咬牙：“你觉得今天这一次就可以？难道不该每天都这样？”
　　“我不知道！我没和别人做过这种事。”
　　秦悠然单纯的话惹得简易川呼吸都变得粗重。
　　“你这小孩就是故意的。”
　　秦悠然茫然：“我没有。”
　　“今晚不会只做这一次。”
　　秦悠然很好心的提醒：“这是第二次。”
　　简易川气急败坏的低吼：“刚才那一次不算。”
　　秦悠然：“就是第二次。”
　　简易川要被他气炸了。
　　秦悠然平时乖巧可人，可在床上是真的很气人。
　　念及他是第一次，简易川原本想着今天适可而止。
　　可他被秦悠然气得有些失控，后面有了感觉之后根本控制不住。
　　闹到深夜这场情事才算结束。
　　秦悠然又疼又累，趴在枕头上安静的像一只乖巧的猫。
　　看着他眉宇里藏着的痛楚，简易川心头浮现出疼惜也有一丝得意。
　　把自己男朋友收拾的服服帖帖，这应该是每个男人都会有的成就感。
　　“怎么样？我厉害吗？”
　　简易川贴着秦悠然的耳朵问：“还嫌弃我时间短吗？”
　　“我没嫌你时间短。”
　　秦悠然很小声的说：“你怎么样我都喜欢。”
　　“这么喜欢我？”
　　简易川满心舒坦，他太喜欢秦悠然的恭维。
　　“嗯，喜欢。”
　　秦悠然很主动的靠过去，贴着他的胸膛。
　　他闭上眼睛，嗅着男人身上的味道，感觉无比安心。
　　“简易川，我真的很喜欢你......所以，不管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秦悠然困得厉害，他在半睡半醒间下意识说出心底的真实想法。
　　简易川心头震动，下意识地拥住他柔软的身体。
　　“还真是个小傻瓜！”
　　简易川低头吻了吻秦悠然的额头，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早晨起床的时候，秦悠然感觉浑身都疼，特别是某个难以启齿的部位。
　　他挪动身体的时候，简易川醒了。
　　对上男人晨起的眼眸，秦悠然脸颊泛红，轻声打招呼：“早。”
　　“都和我睡一起了，还这么生分。”
　　简易川搂住秦悠然的腰，将他拥入怀中，低头朝他唇上亲。
　　秦悠然捂住嘴，“我没刷牙。”
　　“我又不嫌弃你。”
　　简易川挪开他的手，吻上他的唇。
　　早晨的男人都比较冲动，觉察到某个部位清晰的变化，秦悠然脊背崩的很紧。
　　他后面还疼着，恐怕已经肿了。
　　忍着羞耻，他把手探过去——
　　简易川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挑眉看他：“这么主动？”
　　秦悠然红着脸：“有点疼，不能......不能那样。我用手帮你或者用嘴。”
　　简易川其实只是生理反应，但被秦悠然这么撩拨险些控制不住。
　　“别撩我，否则后果自负。”
　　“我怕你难受。”秦悠然小声说：“你这样真的没事吗？”
　　“能有什么事？这几年不都这么过得。”
　　简易川轻笑着说：“尝过你的味道，我还真不喜欢用手和嘴。”
　　手掌在秦悠然后腰上拍了一下：“以后只用下面。”
　　秦悠然脸色爆红：“......好。”
　　简易川咬牙：“你呀，总是撩我。你就是仗着我舍不得对你来硬的。”
　　“我知道你对我好。”
　　秦悠然在简易川脸上亲了一口，从床上下来，跑去浴室。
　　他站在浴室里，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忍不住开心的笑起来。
　　他和简易川真的做了呀！
　　啊啊啊啊！
　　他终于泡到男神了！
　　为了陪小男朋友来上学，简易川特意把工作重心放在S市。
　　曾经大学的好友得知他来到S市，特意在会所开了一桌。
　　“简少，咱们有两年没见了！”
　　万峥搂着怀里水嫩嫩的小情人，看着简易川一个人过来，忍不住问道：“这两年还没脱单？”
　　“刚交了个小男朋友。”
　　简易川原本想带秦悠然出来，但秦悠然身体不舒服，不适合坐酒局。
　　“简少不是说不打算结婚吗？怎么开始正儿八经谈恋爱了？”
　　“谈着玩儿而已。谁规定谈恋爱就要结婚？”
　　简易川还真没想过和秦悠然结婚。
　　他当初招惹秦悠然就是为印证贺成扬的话。
　　他发小信誓旦旦地说，秦悠然能影响他的未来，他就想看看，这小孩怎么影响？
　　“你这话兄弟极为认同，人生苦短，可不能被婚姻束缚。”
　　万峥是个标准的花花公子，身边情人无数。
　　“简少在外面养的有人吗？没人的话兄弟给你介绍一个。”
　　简易川笑着拒绝：“我这个小男朋友还很新鲜，玩腻再说。”
　　“这可不像你啊！再说，情人和男朋友又不冲突。我订婚了，不是照样包情人出来玩。大家都是成年人，对待感情要成熟一点。成年人就不会有用情专一这么幼稚的想法。”
　　简易川笑了笑，只当万峥在放屁。
　　他现在和秦悠然处的很好，那小孩又甜又好吃，他还没吃够，怎么舍得换下一个？
　　即便要换，也要等玩够了再说。
　　“简少，看你这表情被小男朋友迷得神魂颠倒啊！”
　　简易川很认真的说：“他很乖，很听话。”
　　“听话到什么程度？能容忍你在外面养情人吗？”
　　万峥的话倒是让简易川提起几分兴趣：“这事还真不知道。”
　　“试试就知道了！”
　　万峥给怀里小情人使了个眼色：“去给简少衬衫上盖个章。”
　　小情人宁折腰，走到简易川身边，扯开他的衬衫，在领子那里留了个唇印。
　　这女人用的是正红色的口红，颜色特别娇艳，落在衬衫上极为醒目。
　　简易川拿纸巾就要擦掉，
　　万峥扣住他的手腕：“兄弟，你这就有点玩不起了。”
　　简易川蹩眉：“这游戏太幼稚。”
　　万峥似笑非笑：“拿这招试试你小男朋友的底线。”
　　简易川想起昨晚秦悠然说的那句话：“简易川，我真的很喜欢你......所以，不管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简易川很想知道，秦悠然喜欢他，到底能喜欢到什么程度？


第159章 衬衫上的唇印
　　秦悠然腰酸背疼，窝在床上一整天。
　　身体虽然很难受，但心里很爽快。只要能和简易川在一起，让他怎么样都行。
　　昨晚简易川温柔哄他的样子还历历在目，想起来他就脸红心跳，心里像是抹了蜜一样甜。
　　秦悠然下意识地把手探到身边，身侧空荡荡的。他这才想起简易川出去参加聚会还没回来。
　　热恋中的情侣总想和对方黏在一起，他也不例外。
　　简易川不在家让他心里空荡荡的，有点失落。
　　他们谈恋爱以来，简易川也不是每天都陪着他，可今天的感觉尤为不同。
　　秦悠然垂下眸，突然觉得他的心态早已在和简易川恋爱后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现在想要的更多，不止是能看到恋人和恋人相处那么简单。
　　他想把简易川据为己有。
　　看来，爱情会让人变得很贪心。
　　秦悠然强迫自己摆好心态，不要这么患得患失。
　　他身体还很疲惫，没多久又睡着了，但睡睡醒醒，睡得很不踏实。
　　他猛然从梦中惊醒。把手探过去，发现身边还是没有人。
　　他打开床头灯，看向时钟。
　　晚上十一点半。
　　简易川还没回来！
　　秦悠然下意识地拿起手机，想要打电话问问简易川几点能到家。可他手指还没触到手机就蓦地收回去。
　　刚谈恋爱就查岗，简易川肯定会很反感他。
　　没有人喜欢被人问东问西，那种被约束的感觉一定很别扭。
　　好不容易才能和男神在一起，秦悠然很珍惜这段感情，在和简易川相处的时候，他总会刻意管理情绪，说什么做什么都经过深思熟虑，绝对不敢贸然行事。
　　他怕自己哪句话说错就会惹得简易川不痛快，他想在恋人心里留下很好的印象。即便是以后分手，简易川也会念及他的好。
　　按捺住想要打电话的冲动，秦悠然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凌晨一点，公寓的门才从外面打开。
　　本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一室黑暗，可客厅里亮着昏黄的灯光，沙发处有一道朦胧的身影。
　　秦悠然蜷曲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沉睡着。
　　简易川换完鞋，走到他身边。
　　灯光之下，秦悠然的脸庞透着别样的感觉，让他感觉无比安心。
　　KTV喧闹的环境让简易川很烦躁，他很早就想回来，万峥硬是拉着他熬到这么晚。
　　当时万峥还嘲讽他，谈恋爱之后就从良了。
　　他为了面子强辩几句，现在看到秦悠然为他亮灯等他回家，他突然觉得，那些强辩显得无比幼稚。
　　他的恋爱，想怎么谈就怎么谈，不需要旁人指手画脚。
　　简易川心头软成一团，他弯下腰将床上沉睡的男孩抱起来。
　　秦悠然醒了，睁开迷蒙的睡眼，看到面前的男人，他眼神瞬间亮起。
　　简易川对上他的眼眸，在那双清润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他心里滚烫滚烫的，这感觉太奇妙。
　　“悠然，怎么睡这儿了？”
　　“我......我......”秦悠然在脑子里盘算着怎么说才能不让简易川反感的同时问出他为什么这样晚回来。
　　可他脑子笨，迟迟想不到合适的词汇。
　　“在等我？”
　　简易川就喜欢看他纠结无措的小表情，实在太可爱。
　　“嗯，睡醒没有看到你，心里不踏实。”
　　秦悠然垂着眼，声音细弱：“公寓太大了，我在卧室根本听不到楼下的声音。”
　　我听不到你回来开门的声音，听不到你回家的脚步声，这样我会错过多看你一眼的机会。
　　秦悠然在心里默默补充。
　　“害怕了？”
　　简易川笑道：“胆子这么小？”
　　秦悠然在心里偷偷反驳：我才不胆小，我只是想在你进门的时候第一眼就能看到我。
　　他没回答，简易川以为他默认了。
　　“真是个胆小鬼，行了，以后我都尽量少应酬多陪你。”
　　简易川将秦悠然放在床上，低头碰了碰他柔软的唇：“还疼吗？”
　　秦悠然休息一天，感觉好很多。
　　他轻轻摇头：“不是很疼。”
　　简易川蠢蠢欲动，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充满暗示：“可以吗？”
　　秦悠然眼眸微微放大，他想起昨天刚进去时的疼痛。
　　“明天可以吗？”
　　他说完之后，意识到自己这是在拒绝简易川。他立刻补充道：“如果你想，我可以用嘴。”
　　秦悠然说着就要低下头，简易川拉住他的胳膊：“都说了，以后都用后面。我不习惯用嘴，别扭还难受。”
　　“那我以后都不用嘴。”
　　秦悠然很乖巧的应道。
　　他犹豫几秒钟，把睡衣脱掉。
　　简易川正在脱外套，听到声音回头看过去——
　　秦悠然一丝不挂的站在他面前，在他惊愕的时候，男孩已经踮起脚吻上他的唇。
　　讨好的吻如同燎原的星火，顷刻间将他心底的火苗点燃。
　　简易川差点就失控了。
　　他扶住秦悠然的胳膊，将他从身边推开，喘着气说：“你这是干什么？刚才说后面疼，现在又要勾引我？”
　　“我......”秦悠然脸颊泛红，心头很是羞耻。
　　他垂着眼：“我怕你难受。”
　　“在你心里我就这么饥渴？”
　　简易川眼神沉下，心头很是不悦：“你不舒服还要勉强配合我。怎么？在你心里我这么不懂分寸？”
　　觉察到简易川的怒意，秦悠然慌了：“简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秦悠然，你以为你很了解我？”
　　简易川深沉的眼眸死盯着面前的男孩：“你觉得你能揣摩出我的心思，把我的感受照顾的很好。其实，你错了，我心里想什么，你根本不知道。”
　　“我......”秦悠然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简易川说得对，他确实在揣摩他的心思。
　　他害怕！
　　得到的越多他就越是害怕失去。
　　他怕自己哪点做的不好简易川就会不要他了。
　　“简少，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秦悠然目光颤抖，开口道歉。
　　他这幅顺从的样子，让简易川莫名烦躁。
　　这种要被人掌控的感觉让他特别不爽。
　　“你身体不舒服，今晚我睡客房。”
　　简易川转身离开卧室。
　　秦悠然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像是被捅了一刀那么难受。
　　他慢慢的弯下腰，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在身上。
　　眼泪不争气的落下来，落得满脸都是。
　　这一晚，秦悠然睁着眼睛到天亮。
　　简易川也没睡好，他躺在客房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身边没有软乎乎的男孩，闻不到秦悠然身上淡淡的薄荷香味，他感觉整个房间都透着冰冷。
　　简易川双手枕在脑后，眼前浮现出秦悠然手足无措的样子。
　　是不是做的有些过了？
　　这个念头刚萌生出来就被扼杀掉。
　　越是和秦悠然相处，简易川就越是觉得自己要陷进去。
　　他今天在KTV满脑子想的都是秦悠然，万峥叫来很多MB，没有一个能引起他的兴趣。
　　曾经他说自己是不婚主义，可他在昨晚得到秦悠然的那一刻，想得竟然是求婚。
　　他想求婚，想安定下来。
　　贺成扬说，秦悠然在影响他的未来。起初他觉得这是无稽之谈，可现在他有点怕了......
　　简易川越想越是烦躁，他从床上坐起来，点燃一支烟。
　　他只有在心烦的时候才会吸烟。
　　辛辣的烟草味让他逐渐冷静下来的。
　　他不能让秦悠然影响他，绝对不能！
　　早晨六点，秦悠然从房间里出来。
　　他看到客房的门还关着，简易川应该还在睡觉。
　　秦悠然去到厨房开始准备早餐，简易川不喜欢家里有太多人，他们没有请佣人。
　　这段时间都是秦悠然负责做饭。
　　秦悠然刚做好三明治，身后有脚步声浮动。
　　他回头看过去，对上简易川的眼睛。
　　秦悠然迅速低下头，很小声的说：“早饭很快就好了。”
　　“我有事要出门，早餐你自己吃。”
　　简易川拿起车钥匙，在玄关处换鞋。
　　秦悠然还站在原来的位置，连姿势都没换过。
　　他心里酸酸涨涨，还有点疼。
　　动了动唇，想说点什么。
　　起码要把昨天的事解释清楚，可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很怕自己哪句话说得不对，会惹得简易川心烦。
　　“我的衣服在客房，今天送去干洗。”
　　简易川说完，拉开门走出去。
　　秦悠然等门关上后，悄悄走到卧室处站在阳台上往外看。
　　有窗帘做掩护，他不怕被看到。
　　公寓是复式洋房，在六层。
　　秦悠然很清楚的看到简易川的身影，他倚着墙壁看了很久，直到简易川的车消失在视线里他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
　　想起简易川的交代，秦悠然去到客房整理衣物。
　　简易川的衣服都是定制款，只能送去干洗。
　　秦悠然捡起沙发上换下的衣服，他一眼就看到衬衫领口那枚鲜艳的红色唇印。
　　大牌口红颜色娇艳，像一朵开到极致的蔷薇花。
　　可花径上的刺，扎的他一颗心血肉模糊。
　　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简易川衣服上怎么会有口红印？
　　秦悠然想到某种可能，可他不愿意相信。
　　他害怕！
　　很怕！
　　秦悠然手指微微发抖，衬衫从他指尖掉落。
　　他弯下腰想要捡起来，可好几次，他的手就像是被冻住怎么努力都捡不起这件衬衫。
　　如果简易川真的有了别人......
　　他该怎么办？


第160章 宝贝儿，是不是该搂住我的脖子？
　　从公寓出来后简易川没有直接去公司，而是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把车停下。
　　熄火后，他将安全带弹开，静静地靠在椅背上。
　　中控台上的手机一直没有响，连一条短信都没进来。
　　按理说这个时间秦悠然应该看到他衬衫上的口红印，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秦悠然是个很仔细认真的小孩，在收衣服的时候都会折叠的很好，他肯定能看到口红印。
　　这么能忍吗？
　　还是说秦悠然根本就不喜欢他？
　　所以，哪怕他衣服上有口红印，也可以毫不在意。
　　想到这种可能，简易川烦躁的扯开领口。
　　一个情人而已，何必当真？万峥的话回荡在脑海中，简易川冷笑起来，
　　是啊！
　　何必当真！
　　凭借他的条件，可以找到比秦悠然更好更听话的情人，又不是非他不可。
　　这几天他不回家，看秦悠然怎么办？
　　一定会乖乖要求和他回去！
　　简易川眼底浮现出得意的神色，他重新发动汽车驶向公司。
　　当天晚上，简易川没有回公寓。
　　秦悠然没有给他打过电话、发过信息，安静的就像是仿佛没有这个人一般。
　　起初，简易川还挺得意，觉得很自由。
　　可等到晚上十二点还不见秦悠然给他打电话，简易川彻底坐不住了。
　　他在酒店的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最后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难道秦悠然生气离家出走了？
　　前天刚把人睡了，昨天就弄来一件口红印衬衫，任谁也受不住啊！
　　简易川心惊胆战，这小孩要是跑了不要他怎么办？
　　他就不该听万峥这个混蛋的话！
　　简易川后悔死了，他立刻拨通秦悠然的手机。
　　电话几乎是秒接，秦悠然清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简少——”
　　“我......”简易川没想到他接电话这么快，声音卡在喉咙里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悠然也没说话，气氛突然陷入到诡异的安静之中。
　　“我今晚有应酬，不回去了。”
　　简易川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他胡乱找了个理由：“最近公司比较忙，你早点睡。”
　　“好！”秦悠然声音听起来很乖巧，可莫名的让简易川心头不爽。
　　听听，语气这么随意！
　　好似他这个人根本无关紧要。
　　简易川愤怒的挂断电话，他把手机扔在一旁，躺在床上生闷气。
　　几分钟后，他拿起手机，发现没有一条信息。
　　操！
　　秦悠然，你可真行！
　　简易川索性把手机关机，可没多久他就拿过手机，重新开机。
　　开机以后，左等右等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简易川的心一点点沉下来......秦悠然是真的不在意他！
　　公寓里，秦悠然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不断游移，可他就是没勇气给简易川发信息。
　　他从早上等到中午，从中午等到晚上，从晚上等到深夜......他以为简易川会回来，可等来的却是一通夜不归宿的电话。
　　秦悠然不想胡思乱想，可他根本管不住自己。
　　他觉得，简易川外面有人了。
　　他应该找简易川问清楚，但他害怕得到印证之后，简易川就会和他提分手。
　　比起分手，他宁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秦悠然在心底骂着自己真贱，可他却忍不住想维持这段感情。
　　一夜未眠，
　　秦悠然起床以后去超市采购食材，中午简易川还没回来。
　　他草草吃过午饭后，回到卧室休息。
　　一觉醒来已是晚上，公寓沉浸在黑暗中。
　　秦悠然知道简易川还没回来，他轻叹口气。
　　只要他一直等，总有一天简易川会回来。
　　毕竟这是他的公寓，他不可能连家都不要。
　　秦悠然从床上起来，去厨房开热水机，准备烧热水。
　　刚走到楼下，一道人影突然袭来。
　　肩膀被扣住，身体瞬间被抵在墙壁上，秦悠然倏然瞪大眼睛，惊恐地想要喊救命，可下一秒，他的唇就被狠狠噙住。
　　这个吻格外凶狠霸道，透着某种烦躁的情绪。
　　秦悠然呼吸一滞，他闻到古龙水的味道，很属于。
　　眼圈蓦地泛红，有种想哭的冲动。
　　感觉到怀里男孩气息不稳，简易川立刻松开他：“怎么了？”
　　“没事。”秦悠然语气里透着哭腔，让简易川立刻紧张起来。
　　他把壁灯打开——
　　秦悠然下意识地瞥过头，不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但简易川已经探出手，捏住他的下颚，逼着秦悠然把脸转过脸。
　　当看到他泛红的眼角和睫毛上的水润时，简易川感觉有什么东西扎了自己心口一下，很疼......
　　“哭什么？谁欺负你了？”
　　秦悠然在心里很小声的说：你欺负我。
　　简易川见他不说话，以为刚才自己突然出现吓到他了，轻笑道：“刚才是不是以为进贼了？你胆子可真小。”
　　秦悠然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我刚进门的时候以为你不在家。”
　　简易川打开门的时候，心里咯噔一声。
　　一室黑暗，没有等候他的灯光，让他心里很不踏实。
　　他脑子里冒出来第一个念头就是秦悠然走了。
　　顾不得开灯，打算去楼上卧室查看，刚走到楼梯拐角听到脚步声，那一刻，简易川心头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浓郁感情。
　　他不受控制地将秦悠然拥入怀中。
　　这两天他待在公司里，根本无心工作，满脑子想的都是秦悠然。
　　可他回来，发现秦悠然都不怎么和他说话。
　　简易川沉声问道：“怎么不说话？”
　　秦悠然搜肠刮肚想了很久，才憋出一句话：“你吃饭了吗？”
　　简易川很是失望，
　　难道不该问他这两天为什么不回来？他去了哪里？晚上睡在什么地方？
　　“我今天才买的菜，很新鲜。我们晚上吃小火锅怎么样？”
　　秦悠然清润的声音有种莫名的魔力，让人感觉无比安心。
　　简易川那些烦躁的情绪，奇迹般的一扫而空。
　　“行啊！吃小火锅。”
　　简易川盯着秦悠然的领口，忍不住动手扯了扯，目光落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吃饭之前，我想先吃你。”
　　秦悠然呼吸一滞，难为情的低下头。
　　“后面还疼？”
　　“不是！”秦悠然很小声的说：“好了，早就不疼了。”
　　“那为什么不让我吃你？”
　　两天没见，简易川看到秦悠然心头蠢蠢欲动，实在是太想念他甜美的味道。
　　“不是不让，是你还没吃饭。”
　　秦悠然始终垂着头，他没用勇气看着简易川说出这些话，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你一次时间太长，做完以后吃饭就很晚了。吃完饭就睡觉不利于身体健康，我们可以吃完饭再......”
　　“再什么？”简易川挑了挑他的下颚：“说啊！再什么？”
　　秦悠然忍着羞耻说：“吃完饭再吃我。”
　　简易川呼吸一下子热起来，他磨牙：“你在故意撩我。”
　　“没有。”
　　秦悠然摇头：“真的没有！我就是觉得应该先吃饭。”
　　简易川扣住他的肩膀，用力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如同一把火，同时将两人点燃。
　　秦悠然被亲到双腿发软，若不是有楼梯扶手撑着，他恐怕都要跌在地上。
　　尝遍他口中所有滋味，简易川才放开他，扣住他的手腕说：“我们去厨房，我和你一起准备菜。”
　　“不用！你先上楼洗澡，很快就能吃饭。”
　　秦悠然舍不得让简易川进厨房。
　　“一会儿做完我们一起洗。”
　　简易川语气里透着暧昧，让秦悠然有点脸红也有点期待。
　　火锅菜很好准备，秦悠然熬了汤料，还做了蘸料。
　　看着他熟悉的手法，简易川道：“你以前学过做饭？”
　　“没特意学过，看小视频刷到就会记下来。”
　　秦悠然很聪明，那些菜只要不是步骤很复杂的，他看一遍就学会了。
　　“我家悠然真聪明。”
　　简易川在秦悠然头发上揉了揉，语气里透着宠溺。
　　全部准备好后，两人围坐在餐桌前开始吃饭。
　　火锅里冒着热气，还有红油的辣味，餐厅里弥漫着食物的香味，还有温馨的气息。
　　吃饭的时候，简易川时不时看向对面的秦悠然。
　　他心里很纳闷，秦悠然为什么不问他这两天夜不归宿的事？
　　简易川实在按捺不住，主动开口道：“你为什么不问我这两天为什么没回家？”
　　秦悠然拿筷子的手指突然收紧，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
　　他手脚都开始发凉，拼了命才没让自己露出失态的表情。
　　简易川是不是要和他说分手了？
　　在秦悠然不知该如何回答的时候，简易川叹道：“是不是我去了哪里？见过什么人？对于你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事。”
　　“不是，我怕打扰你。”
　　秦悠然很着急的解释。
　　真的是怕打扰他吗？如果秦悠然爱他，怎么可能容忍恋人毫无理由的夜不归宿？
　　可简易川并不知道，太过在意一个人就会失去尊严和原则。
　　夜不归宿的话题到此结束，谁也没再提起。
　　吃过晚饭，简易川就迫不及待的把秦悠然推上床。
　　前戏的过程很羞耻，简易川几乎吻遍他身上所有部位，秦悠然脸红的几乎能滴出血来。
　　他推着身前的男人，难耐的嘤咛道：“别......别继续了。你直接来吧！”
　　他真的要受不住了。
　　“这么迫不及待？”简易川吻了吻他的唇：“直接来你又会受伤，不能做一次伤一次，这样对你身体不好。”
　　秦悠然心头又软又烫，他忍着羞耻吻上简易川的唇。
　　这样主动的小孩，让简易川再也按捺不住。
　　在他闯入到秦悠然的世界后，顺势就把他抱起来。
　　秦悠然倏然瞪大眼睛，“你......”
　　这样的姿势，在春梦里有过很多次。
　　“宝贝儿，是不是该搂住我的脖子？”
　　简易川声音里透着邪气，让秦悠然羞红了脸。
　　他很快的伸出手，搂住男人的脖子。
　　简易川将他抵在墙上，低头凝视着他的眼眸问：“悬抱式，是这样吗？”


第161章 你能控制一下时长吗？
　　“悬抱式，是这样吗？”
　　这种时候问这样的问题，让原本就很害羞的秦悠然更加无所适从。
　　他不敢抬头，额头抵在男人胸口上，讨饶的哀求：“别......别问了。”
　　简易川就喜欢看他害羞的样子，欺负起来感觉特别有趣。
　　他故意问：“我们没试过这种姿势，你总要告诉我和梦里的一样吗？”
　　秦悠然整个人都软了，死死抿着唇瓣不说话。
　　“宝贝儿，你怎么不说话？还是说，你让我别说只做？”
　　简易川将他抵在墙上，用力撞过去——
　　那一下让秦悠然灵魂都在激荡，他惊呼着叫出声，声音羞耻至极。
　　“宝贝儿，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我？”
　　“你梦里的姿势是不是这样？”
　　“我当时是不是这么抱着你？”
　　“你也是这么软这么可爱吗？”
　　“那时候我们用套了吗？”
　　“做了多长时间？”
　　“你把时长说出来，我看自己能不能达到你梦里的标准。”
　　简易川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羞耻，让秦悠然根本无法回答。
　　他脸红的几乎能滴出血来，最后实在忍不住，仰起头主动吻上男人的唇。
　　这样讨好柔软的吻犹如燎原的星火，顷刻间就将简易川身体点燃。
　　他用力回吻着秦悠然，动作也变得凶猛。
　　这个姿势维持很长时间，在最激烈的时候，秦悠然晕了过去。
　　他在晕倒的前一刻，心里想的是，现实中的简易川可比梦里还要厉害。
　　简易川抱着昏睡中的男孩走进浴室，帮他清理好身体，才重新回到床上。
　　这两天，简易川和秦悠然都没休息好，这一觉睡到翌日中午才醒过来。
　　秦悠然睁开眼睛，感觉身体像是散架一样，每一处都是疼的。
　　这哪里是做一次伤一次啊，这是做一次三天起不来床。
　　简易川搂着他，秦悠然一动他跟着也醒过来。
　　对上男孩微皱的眉头，简易川忙问：“怎么了？昨晚弄疼你了？”
　　秦悠然摇头：“不疼，就是......就是累。”
　　简易川捏了捏他的鼻子，眼眸里张扬着炫耀：“我体力怎么样？你还满意吗？”
　　秦悠然很认真的点评：“时间太长。”
　　简易川无奈叹道：“你喜欢三秒男？”
　　“时间太短不好，太长也不好。”
　　秦悠然很小声的说：“你能控制一下时长吗？”
　　简易川气得磨牙：“还有人嫌弃自己恋人时间长的，你这小孩也太不知足了。”
　　俯身在秦悠然挺翘的鼻尖上咬了一口，惩罚性的说：“再敢要求我，我就再来一次。”
　　秦悠然立刻紧张起来：“不......不行。”
　　简易川手掌探过去，揉着他的细腰：“咱俩这个年纪又是热恋，你左一句不行，有一句太累，宝贝儿，考虑一下我的感受！你这是诚心想憋死我。”
　　“不是的，现在不行。”秦悠然声音很轻：“我要起来做饭，已经中午了，不吃饭对身体不好。我们可以晚上......晚上再做。”
　　原本简易川的初醒时的邪火已经褪下去，但硬是被秦悠然这句话给燃起来。
　　他现在真的不能听秦悠然一本正经地说情话，每次听都忍不住想把这小孩推倒吃掉。
　　简易川翻身，压在秦悠然身上，吻着他的唇哄道：“乖，我就做一次，轻轻地。”
　　“可是，午饭......”
　　“中午我们去外面吃。你也不忍心我憋得这么辛苦吧！”
　　只要感受到秦悠然身上滑嫩的肌肤和他的气息，简易川就遭不住。他的身体特别诚实，只对秦悠然有极其强烈的反应。
　　现在那股反应愈演愈烈，怎么也也不住。
　　秦悠然被他缠的没办法，又不忍心让他憋着，只能妥协。
　　简易川是真的很温柔，但时间也是真的很长。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简易川才心满意足的放过怀里的男孩。
　　秦悠然坐在地毯上，脑袋靠着床沿，他闭着眼睛轻轻喘息。
　　在床上折腾还不行，还要在地上、在飘窗、在椅子......刚才发生的事，只要想起来，他都害羞的不行。
　　简易川怎么会那么多......
　　秦悠然脑子里胡思乱想着，脸颊烫到极致。
　　简易川把用过的避孕套扔掉，转身看到身边的男孩红着脸、眼眸荡漾，他轻笑道：“宝贝儿，你在想什么？难道还想和我再来一次？”
　　“不要，真的不要了！”
　　秦悠然摇头：“我好累！腿好疼！”
　　“你这身体素质可真不行。”
　　简易川捏了捏他的脸：“真不行了？那还出去吃饭吗？”
　　秦悠然挣扎着爬起来：“我想出去吃饭。”
　　他想和简易川出去约会，这样以后真的分开，这些都是他无比珍贵的回忆。
　　简易川俯身抱起他：“走，去洗澡！”
　　秦悠然搂住他的脖子，跟着他去到浴室。
　　*
　　许准打算在S市安家，这几年都把这里当成发展目标。
　　在选择房子的时候，格外认真。
　　贺成扬和他看房有种选婚房的感觉，两人天天开车去看房，比较地理位置和周边环境。
　　房子最后敲定下来，双层复式洋房，上面带一个大平层，对面就是S市地标建筑。
　　房子买下来之后，贺成扬联系设计师来做装修设计。
　　许准站在露台前打电话，挺拔的身影与周围的景物融为一体，好看的就像是画中人。
　　贺成扬走过去，从后面搂住他的腰，将许准抱在怀里。
　　许准后背抵住男人的胸膛，顺从的靠着他。
　　贺成扬低头吻他的脖颈，听着他和林美娟聊家常。
　　许准被他骚扰到无心聊天，用胳膊肘订了订男人的胸膛，提醒他不要捣乱。
　　但贺成扬却极其恶劣，双手撩起他卫衣的下摆，手指在他腰上游走。
　　许准被他撩拨的浑身发软，几次想阻止，都被贺成扬巧妙的躲开。
　　贺成扬把手探进去，在某个隐蔽的位置不轻不重的抓了一下。
　　许准呼吸一滞，低叫出声。
　　林美娟问：“小准，怎么了？”
　　“妈，我没事！”
　　许准回头，狠狠瞪了身后男人一眼，警告他不要乱来。
　　贺成扬勾唇，笑得异常邪魅。
　　生怕做的太过惹许准生气，他没敢继续搞小动作，很规矩的把许准拥入怀中。
　　“你和成扬在S市好好的，不要总是耍性子闹别扭。”
　　林美娟叹道：“上次你离家出走，成扬跑公司来找我。他直接就跪我面前，让我有点手足无措。他呀，总是让我出乎意料。其实这孩子也是紧张你，对你是没话说。在妈妈心里始终都偏向你，你们吵架不用说肯定是他不对，但你的脾气也收敛点。感情磨得太狠，慢慢就没了。”
　　许准没想到贺成扬会去找林美娟跪地求情，他特别无奈，这狗男人就会这一招。
　　“妈，我俩挺好的。”
　　“你们相处得好妈妈也就放心了。”林美娟问道：“开学之前能回来一趟吗？”
　　“等这边房子过户手续办好，我们就回去。”
　　“天铭也要从国外回来了，正好大家聚一聚。”
　　林美娟道：“现在咱家就剩天铭还没着落。小准，你有没有合适的女同学，给你大哥介绍个女朋友。可别介绍男的，妈妈不是性别歧视，就是觉得贺家不能两个儿子都和同性结婚。你和成扬肯定是没办法要属于自己的孩子，贺家也就指望天铭传宗接代。”
　　许准认真听着，觉得应该给贺天铭无色一位优秀的爱人。
　　前世贺天铭对他诸多照顾，那些恩惠许准始终记得。
　　这一世，他希望贺天铭有个很美满的家庭，未来都能幸福快乐。
　　“妈，我会仔细留意。”
　　许准应下，又和林美娟聊了几句，这才挂断电话。
　　贺成扬听到只言片语，搂着许准的肩膀说：“听听丈母娘的话，小准啊，以后好好对我。你要是还敢离家出走，我还去找丈母娘，我还跪他面前。”
　　“你这样很光荣吗？”许准磨牙，恨不得咬死他。
　　“只要能把老婆哄回来，脸皮算什么？我可以不要。”
　　贺成扬回答的理直气壮，反倒让许准哑口无言。
　　看着许准气闷的样子，贺成扬心情大好，抱着他，在他唇上吻了又吻：“小准，咱俩在这里试试？”
　　许准瞪圆眼睛，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这里是户外。”
　　“我们可以进里面。”
　　贺成扬指了指内室：“这里面没人看得见。”
　　新房是纯毛坯，连个床都没有。
　　许准觉得贺成扬真是精虫上脑，不要脸到极致。
　　“这种地方......怎么能......”
　　“你坐我腿上怎么样？或者我抱着你？要不然从后面——”
　　“你给我闭嘴。”
　　许准捂住贺成扬的嘴，阻止他继续说骚话。
　　“贺成扬，今晚你给我滚去客厅睡。”
　　许准羞愤的转身走出新房。
　　回程的路上，不管贺成扬如何求饶，许准都没改变让他睡客厅的决定。
　　晚上，贺成扬想进卧室，被许准冷冽的眼神瞪视着，他怂兮兮的退出来。
　　“小准，你让我进去吧！”
　　许准把他的枕头扔出来：“滚去客厅。”
　　贺成扬挣扎：“我不想睡客厅。”
　　回应他的是关门声。
　　卑微贺总夹着枕头来到客厅，认命的睡了沙发。


第162章 宝贝儿，记住你说的话！
　　客厅沙发很宽，一个成年人睡在上面完全不会觉得拥挤。
　　可贺成扬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睁开眼睛想许准，闭上眼睛还是想许准。
　　算起来，他有很久没和许准分床睡，这感觉实在不爽。
　　孤枕难眠！
　　贺成扬掀开被子，走到卧室门外，他侧耳倾听，里面寂静无声。
　　看来许准应该是睡了！
　　贺成扬轻叹口气，手指在门把手上游移片刻后，还是没敢推门入内。
　　如果硬闯真的惹恼许准怎么办？
　　贺成扬怂兮兮的不敢轻举妄动，
　　老婆让谁沙发，那就睡呗！
　　卧室里，许准还没入睡。
　　他总觉得今天的床格外大，以至于他心里空落落的，像是缺少一块。
　　狗男人影响力这么大吗？
　　没睡过多久，怎么就离不开他了？
　　许准在心里骂了一声：“贺成扬，大混蛋！”
　　听到窗户有响动声，他蹩眉看向阳台处。
　　一道模糊的人影跳进阳台，正朝着卧室走过来。
　　贺成扬这个狗男人竟然翻阳台！
　　许准刚想开骂，突然发现来人的身型与贺成扬不符。
　　他立刻警惕起来，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可他动作没有来人快，失去逃跑先机。
　　那人朝他扑过来，黑洞洞的枪口抵住他的额头。
　　冰凉金属触感带着强烈的萧杀之气，许准僵在床上不敢乱动。
　　他速度再快，也快不过这人手里的枪。
　　那人握着他的胳膊，将他从床上提起来，语气阴冷的警告道：“别说话，如果你敢发出声音，我一枪打死你。”
　　许准很顺从的下床，没有刻意发出声音。
　　别墅里只有他和贺成扬两个人，就算他出声引起贺成扬的注意，他们两个血肉之躯也无法抵挡这把枪。
　　让贺成扬为此丢了性命，他终是舍不得。
　　下床之后，许准没穿鞋。但他忘记拖鞋就摆在床边，脚不消息将拖鞋踢到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响，在静谧的夜里显得尤为刺耳。
　　许准呼吸一滞，感觉身后那人身体明显僵住。
　　他手肘用力向后顶，趁着那人躲避的时候，擒住他的手腕，想要卸掉他的枪。
　　可那人反应也很快，反手就将许准抵在墙上。
　　“小野猫，你还是这么不老实。”
　　封维阴冷的声音就像是吐信的毒蛇，让人毛骨悚然。
　　“你到底想做什么？”
　　许准压低声音，不想引起客厅里贺成扬的注意。
　　封维没有回答他，而是托着许准的胳膊拉着他往外走。
　　贺成扬刚躺在沙发上，听到卧室里发出咚的一身。
　　他立刻起来，朝着卧室走去。
　　这么晚了，难道许准还没睡？
　　他走到门前，举手叩门，轻声问：“小准，你还没睡吗？”
　　房间里，许准的嘴被死死捂住，枪口就抵在他太阳穴上。
　　封维死盯着他，用眼神警告他不准发出声音。
　　“小准？”
　　没有得到回应，贺成扬又问了一声。
　　许准紧张的手心冒汗，他祈祷着贺成扬不要推门入内。
　　手机铃声陡然响起，震停贺成扬想推门的动作。
　　他返回客厅，拿起不断振铃的手机。
　　林美娟的电话。
　　这个时间，突然来电肯定是有重要的事。
　　贺成扬慌忙接通电话，手机里传来林美娟焦急的声音：“成扬，你和小准不要在S市继续逗留。我已经派车过去，今晚就回帝都。”
　　“阿姨，出什么事了？为什么这么急着让我们回去？”
　　“我接到消息，说是封维去了S市。他身上携带着枪支，恐怕要为难你和小准。”
　　“封维的事不是早就解决了吗？这个混蛋又发什么疯？”
　　“他大哥竞选失利，封家把责任归结于封维，他名下所有的公司和产业都被封禁，封家要将他赶出家门。封维的母亲维护儿子，跑去求情，但封家部位所动，最后以死相逼。可她在假意跳楼的时候发生意外，真的从楼上摔下去。”
　　林美娟语气凝重：“封维大受刺激，打算伺机报复。你和小准不能再留在S市，你们现在收拾东西，司机很快就到了。”
　　封维手里有枪，这人就是个移动定时炸弹。
　　贺成扬不敢怠慢，挂断电话后，走到卧室去敲门。
　　可他敲了很久的门都没人回应，想起刚才的响动，贺成扬心里咯噔一声——
　　他拧动门把手，迅速将门推开。
　　门内空无一人。
　　阳台窗户大敞四开，风吹动着幔帘，卧室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一辆皮卡车飞速的行驶在公路上，
　　许准被绑在副驾驶位置，他侧目看向身侧的男人，沉声问道：“封维，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为了你，什么都没了，你说我想做什么？”
　　封维眼底浮现出癫狂的恨意，他死死握着方向盘，眉宇间那股狠劲儿让人胆寒。
　　“我封维这辈子没输过，可自从遇到你，我输得一败涂地。许准，我现在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我只有拉着你下地狱，让你给我陪葬。”
　　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许准觉得，封维心里一定有问题，他不正常。
　　“我从没想过招惹你，是你一次次不愿意放过我。”
　　许准看着他手里的枪，想着怎么把枪夺过来。
　　可他现在被绑着，根本没有夺枪的能力。
　　“许准，我从来没这么喜欢过一个人，你为什么看不到我对你的好？你说我哪点比不上贺成扬？我哪点不如他？你越是不想让我得到你，我越是想要征服你。”
　　封维的语气越来越阴冷，在皮卡车驶入高架桥时，许准明白他到底想做什么。
　　高架桥下方是一条江，江水滚滚。
　　桥上车辆很多，封维不停躲避，他在寻找合适的机会将车开入江中。
　　他要死，也要拉着许准一起去死。
　　许准看出他的意图，知道如果自己不做点什么，恐怕真的会命丧江中。
　　他会游泳，但双手被绑，坠江之后连从车里出去的机会都没有。
　　许准稳住心神，找准机会用力撞向封维。
　　封维没想到他突然撞过来，身体歪斜着倒向车门。
　　车辆游出蛇形，在高架桥上左摇右摆。
　　几辆黑色轿车紧随其后，贺成扬在最前方的那辆车上。
　　他看到皮卡车后，吩咐司机快点靠过去。
　　两车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并驾齐驱。
　　贺成扬打开车门，双手把着皮卡车的车篓，飞身越上去。
　　感觉车身一沉，封维回头看，看到一道黑影朝他扑过来。
　　许准看到贺成扬，激动的喊道：“贺成扬，你快下车。他手里有枪！”
　　砰！
　　一声枪响。
　　许准见到封维扣动扳机，情急之下一头撞过去。
　　封维那一枪打偏，从贺成扬身边擦过。
　　贺成扬毫不畏惧，身体在皮卡车后车厢，探出手去抓方向盘。
　　他想让车停下，可封维始终都踩着油门，车速很快，在高架桥上左右摇摆。
　　高架桥两侧的围栏并不高，如此快的车速很容易冲到桥下。
　　如果车掉下去，他不能保证救下许准。
　　贺成扬看了一眼，还在用身体撞封维的许准，心头微动。
　　他说过，这辈子都要好好保护许准。
　　他绝对不能让许准出事。
　　贺成扬松开方向盘，快速的按下车内的车窗控制键。
　　车窗降下，风灌进来，起风更加凝重。
　　“贺成扬，你快下车！”
　　眼见着皮卡车就要冲到围栏处，许准焦急万分。
　　“别磨蹭，快下车！”
　　贺成扬充耳不闻，调转方向来到副驾驶，他从里面把车门打开，拽着许准的胳膊，将他拖出车内。
　　许准觉察到他的意图，惊叫道：“贺成扬，你住手！”
　　回应他的是贺成扬决然的动作。
　　周围的车都被逼停，有警车的声音隐隐传来。
　　皮卡车朝着冲出桥面的那一刻，许准从车里跌出来，摔在地上。
　　他半边身体火辣辣的疼，眼前阵阵发黑。
　　他想爬起来，但双手被绑，根本无能为力。
　　咚！
　　皮卡车冲破围栏，坠入江中。
　　“贺成扬——”
　　许准声嘶力竭的呼喊着，情绪太过激动，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迷蒙间，他听到周围有嘈杂的声音。
　　警车声、呼喊声、脚步声......无数声音糅杂在一起，洪水般涌入他的脑海中。
　　许准拼命想要睁开眼，可冥冥之中像是有股力量在拉扯着他。
　　最终，他彻底陷入到黑暗之中。
　　“贺成扬——”
　　不知过了多久，许准惊呼一声从床上弹起来。
　　他捂着胳膊，疼得躬起身体。
　　“小准，你别乱动！”
　　林美娟关切的声音传来，让许准回过神。
　　他不顾摔上的手臂，握住母亲的手，焦急的问：“妈，贺成扬呢？他在哪儿？”
　　林美娟错开视线，哽咽道：“成扬他......他还没找到。”
　　许准眼前一黑，身体摇摇欲坠。
　　“小准，你别着急，成扬吉人自有天相，他一定会没事的。”
　　林美娟道：“警察和搜救队正在打捞车辆，要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
　　“妈，从坠江到现在过去多久了？”
　　林美娟艰难地说：“......三个多小时。”
　　许准闭了闭眼睛，心里充满绝望。
　　三个多小时，贺成扬恐怕已经......
　　他从床上起来，不顾身体的疼痛：“妈，我要去现场看看。”
　　“小准，你身上有伤，你别去了。”
　　林美娟的话根本不能阻止许准的动作，他硬撑着走出病房。
　　劝阻无果，林美娟只能开车送许准去江边。
　　江边已经拉起警戒线，大批警察在周围徘徊取证，搜救船在江面打捞车辆。
　　许准站在江边，看着滚滚的江水，想起皮卡车坠入江中的最后一刻，贺成扬不顾自身的危险将他推出车外。
　　“贺成扬——”
　　许准后悔的要命，他们最后一次相处还是在闹别扭。
　　当时他为什么没有好好对待贺成扬？
　　“贺成扬，你一定要平安无事。”
　　“你回来吧！”
　　“只要你能回来，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什么都答应，我什么都愿意。”
　　“贺成扬——”
　　许准泪如雨下，蹲在地上泣不成声。
　　身后，一道身影悠然响起：“宝贝儿，记住你说的话！”
　　许准猛地转过身，看到男人就站在他身后。


第163章 小准啊！你这是想要了我的命！
　　“宝贝儿，记住你说的话！以后可别再让我睡沙发了！”
　　身后传来男人悠扬的声音，许准猛地转过身，看到贺成扬正站在他身后。
　　许准冲过去，紧紧抱住他。
　　贺成扬没事，真是太好了！
　　大悲大喜之后，许准泪水怎么也控制不住，顺着脸颊往下落。
　　“别哭啊！”
　　贺成扬用指腹抹掉许准脸上的泪，心头又是惊喜又是心疼。
　　许准在意他，他很开心！
　　但许准哭了，他又很心疼！
　　贺成扬捧起许准湿漉漉的脸颊，吻掉他脸上的泪痕。
　　“乖，我没事！别哭！”
　　“诶！别掐！”
　　“小准！我错了！”
　　贺成扬哀嚎出声，那声音里透着讨好。
　　许准眼眸还透着红色，眼角却带着气恼，他气鼓鼓的说：“你故意的！”
　　故意看我着急难过！
　　太混蛋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车掉下去之后，我费了很大的劲儿游上来。但是江水很急，我游上来已经没有多少力气，被江水冲出很远。若不是有捞垃圾的船，我还回不来。”
　　贺成扬说得不是假话，他游了很久，精疲力竭，眼看就要撑不住，一条捞垃圾的船驶过来。
　　清洁工救了他，让他上船。
　　担心许准的安危，贺成扬让清洁工送他上岸后就火速赶到坠江地点。
　　他的手机被水冲走，没办法打电话，想着让警察帮他联络许准。
　　可他刚到案发地点，就看到许准蹲在江边悲伤哭泣。
　　意外惊喜！
　　原来许准比他想象中还要在意他。
　　贺成扬抱着许准，柔声安慰：“我没事，真的！”
　　许准胳膊上缠着绷带，脸颊还有一处擦伤。眼尾的红色还未褪去，那模样看起来特别惹人怜惜。
　　贺成扬心都要碎了，低头吻了吻他的唇，无比心疼的说：“胳膊怎么了？”
　　“摔伤了。”
　　许准胳膊伤的很重，粉碎性骨折，需要好好养着。
　　刚才是担心贺成扬的安危没觉得疼，现在心情松懈，疼痛感就随之而来。
　　瞥见他眼底的痛色，贺成扬俯身将他抱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看到贺成扬后，林美娟悬着的心才算放下。
　　她没好意思上前打扰，见贺成扬抱起许准，她才走过来：“成扬，你身体怎么样？需要去医院做检查吗？”
　　贺成扬：“阿姨，我没事。”
　　林美娟道：“封维呢？他也上岸了？”
　　封维手里有枪，真要让他成功脱逃，后果不堪设想。
　　贺成扬道：“我游上来的时候踹了他一脚，感觉他好像不会游泳，后来我浮上来一直没看到他。”
　　林美娟忧心忡忡：“你和小准先去医院，我安排保镖保护你们。一天找不到封维，一天不能掉以轻心。”
　　贺成扬抱着许准走到车前，坐上停靠在路边的轿车。
　　回医院的途中，许准就睡着了。
　　下车的时候他还没醒，贺成扬将他送进病房里。
　　许准胳膊上的纱布渗出血，贺成扬起身想要去找医生来给他重新包扎伤口，感觉衣服被扯住。
　　低头，发现许准拽着他衣服的下摆。
　　那只白皙的手，攥的特别紧，骨节都凸显出来。
　　这一幕让贺成扬心都酥了。
　　许准啊！
　　你让我怎么能不爱你？
　　贺成扬俯身吻了吻许准的额头，柔声哄道：“乖，我去找医生。”
　　许准睡得迷迷糊糊，根本没听到他说什么，但下意识又将手里的衣角攥紧。
　　这样的举动，戳的贺成扬心口发软。
　　他重新坐回到许准身边，按下呼叫铃。
　　医生和护士来的很快，见贺成扬始终坐在许准身边，医生提醒道：“贺总，我们要给小公子包扎伤口，您能先挪一下吗？”
　　贺成扬拽着衣角晃了晃，眼底透着炫耀。
　　不是他不挪地方，是他家许准拉着他不放！
　　医生被迫吞了一大口狗粮，只能换到另一边，小心翼翼地剪开许准胳膊上的绷带。
　　伤口果然裂开了，还没结痂就又开始渗血。
　　见医生处理伤口很不方便，贺成扬俯身吻了吻许准的嘴角，柔声哄道：“宝贝儿，松开我的衣服，握着我的手。”
　　梦里的许准应该是听到了，他很顺从的松开手。
　　贺成扬坐到旁边，但手指却扣着许准的手。
　　狗粮从天而降，医生和护士吞到撑。
　　包扎过伤口后，医生嘱咐：“最近不要吃腥辣刺激的东西，伤口不要沾水。”
　　贺成扬问：“他的胳膊什么情况？”
　　医生道：“粉碎性骨折，需要好好养着。最少休养半年，哪怕是好了，短期之内也不能提重物。”
　　贺成扬：“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保养好不会留下后遗症。”
　　医生留下涂脸的药膏，带着护士离开。
　　许准脸颊有一点擦伤，很轻微，可还是把贺成扬紧张的不行。
　　趁着许准睡着，贺成扬挤出药膏，涂抹在伤口上。
　　许准长得特别好看，脸上不能留下任何瑕疵。
　　贺成扬手指力度很轻柔，像是在碰触这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对于他来说，许准就是他的宝贝。
　　药膏有点凉，落在皮肤上，那股凉意刺激的许准微微动了动身体，他长而翘的睫毛抖了抖，亮如星辰的眸子就睁开了。
　　四目相对。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
　　贺成扬勾唇，刚想说话，感觉唇上一暖。
　　许准仰起头，吻上他的唇。
　　难道许准还没醒？
　　许准只有在喝醉的时候，才会主动和他做亲密的举动。
　　贺成扬觉得他应该还没清醒。
　　手掌探过去，轻轻摩挲着男孩的脊背，安抚着他。
　　脖颈突然被缠住，在贺成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许准单手搂住他的脖颈，加深这个吻。
　　男孩唇齿间的香甜铺天盖地袭来，刺激着他每一根神经。
　　贺成扬感觉自己身体里的血液都在沸腾，
　　小准啊！
　　你这是想要了我的命！
　　贺成扬将许准揉进怀里，化被动为主动，吻着他，感受着他所有的热情，回应着他的爱意。
　　缠绵拥吻良久之后，两人才喘息着分开。
　　冲动之下主动吻了贺成扬，这让许准感觉极为羞耻。
　　他瞥过头，不敢去看身边的男人。
　　贺成扬手指拂去许准唇上的可疑水迹，轻笑着说：“林小公子，亲完就打算不认账了？”
　　许准强辩：“没亲。”
　　“刚才是哪只小狗抱着我啃来舔去？”
　　“不知道。”
　　许准后悔死了。
　　冲动是魔鬼。
　　他就不该去亲贺成扬。
　　“是吗？”贺成扬挑眉：“那我帮你回忆一下。”
　　他伸手捏住许准的下颚，低头把唇迎上去。
　　许准：“......”
　　有这样帮忙回忆的吗？
　　这分明就是在占便宜。
　　眼见着这个吻越来越失控，许准却不想推开身上的男人。
　　他顺从的闭上眼，微微分开唇，放任男人的侵入。
　　这样柔软的林小公子，让贺成扬心底软成一团。
　　他知道，在经历过无数磨难后，许准终于接受他了。
　　贺成扬吻了吻许准的唇，微微松开他：“想起来了吗？刚才谁主动的？”
　　“你。”
　　许准将无赖进行到底。
　　贺成扬笑道：“小赖皮。”
　　许准：“就是你。”
　　贺成扬认命的说：“是我，就是我！我天天勾引你。”
　　许准眨眨眼：“看吧！你都承认了！”
　　这样可爱的林小公子，让贺成扬心都酥了。
　　得了！
　　老婆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贺成扬用唇蹭了蹭许准的唇：“你说，我怎么就这么爱你呢！”
　　许准被他蹭的浑身酥软，推着他说：“你起来点，压着我胳膊了。”
　　贺成扬手臂撑在他身体两侧，距离伤口还有很远，根本不可能压到许准。
　　看到他泛红的耳廓，贺成扬心下了然：“宝贝儿，你在害羞吗？”
　　“没有！”许准语速很快，反倒显得欲盖弥彰。
　　“真没害羞？那你脸怎么红了？”
　　许准下意识就摸自己的脸，听到男人的轻笑声，这才发现自己被耍了。
　　他一巴掌抽过去，搭在贺成扬胳膊上。
　　嘶！
　　许准倒吸一口冷气，忘记自己胳膊上还有伤。
　　他痛苦的蹩起眉头，倒回到枕头上。
　　“小准，哪里难受？是不是伤口裂开了？”
　　贺成扬紧张的不行，站起身就要去找医生。
　　许准拽住他：“刚扯到伤口，现在没事了。”
　　“下次要打我提前说，我自己动手。”
　　贺成扬握住他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吻：“不用你亲自来。”
　　许准脸颊泛红，“我还没那么暴力。”
　　贺成扬扣住他的手指，盯着他泛红的脸颊似笑非笑地说：“林小公子，咱俩现在是不是该说说江边的事？”
　　许准表情一滞，错开视线：“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某人在江边说，以后都听我的，我要怎么样他都同意。”
　　贺成扬挑眉：“是不是啊林小公子？”
　　许准：“不是我说的。”
　　贺成扬：“你想赖账？”
　　“我......”许准咬牙：“算是我说的。”
　　贺成扬邪气的目光肆意打量他：“那我就不客气了！”
　　许准戒备的看着他：“贺成扬，我身上有伤，你不准乱来。”
　　贺成扬俯身拥住他：“等你伤好，我们就订婚。”
　　“我等不及了，我想现在就拥有你。”
　　“等你二十二岁，我们就结婚！”


第164章 贺成扬：宝贝儿，你这样我真忍不住了！
　　许准的胳膊需要养着，住院一周后他就出院了。
　　距离开学还有大半个月，两人没有回帝都还是住在S市别墅里。
　　许准胳膊上的石膏没拆，吊在胸前。
　　几天时间他就习惯了，虽然有不方便的地方，但能忍受。
　　贺成扬却受不了了，心疼的要命。什么事都不让许准做，每天走路都抱着，吃饭都喂着。把许准放在手心里小心宠着。
　　“诶诶诶！别动！”
　　见许准要拿水杯，贺成扬冲过来：“我来！你别动！”
　　许准无奈：“我只是伤到胳膊，不是全身瘫痪。”
　　贺成扬：“呸！童言无忌！”
　　许准：“......”
　　“小准，你别胡说八道。伤了胳膊还是小事？你这胳膊要是养不好留下后遗症怎么办？”
　　贺成扬沉着脸：“医生说让好好养护，你忍几个月。乖啊！”
　　许准扶额：“我右手有问题，左手没事。我可以用左手拿东西。”
　　“你左胳膊有伤口还没恢复。”
　　贺成扬揉了揉他的头发：“有我呢！以后我就是你的手臂。有事你就说话，我帮你拿东西。”
　　看着男人紧张的样子，许准没再和他争辩。
　　贺成扬说不能动，那就不能动吧！
　　贺成扬倒了杯温水过来，把许准抱进怀里喂他喝水。
　　“你把水杯给我，我自己能喝。”
　　许准伸出手想要去拿水杯，贺成扬躲开，眉峰微挑：“想让我嘴对嘴喂你？”
　　“不想。”许准垂下头，耳根悄然泛红。
　　这人越来越无赖了！
　　“其实嘴对嘴喂水也不错。”
　　贺成扬喝了一口水，作势就要去吻许准的唇。
　　许准单手推他，但力气太小根本抵不住男人的动作。
　　唇瓣被噙住，贺成扬深吻他的唇。
　　根本没有水！
　　这人就是想占便宜！
　　许准红着脸软在贺成扬怀里，任他为所欲为。
　　最近许准身上有伤，贺成扬没舍得碰他。
　　今天这个吻把身体里压抑的欲望点燃，吻越来越炙热逐渐失控。
　　手掌挑开男孩的衣服，在他细嫩的肌肤上不停游走。
　　男人指尖带来的触感太强烈，许准下意识地缩着身体，但他在贺成扬怀里，这样瑟缩着只能更加紧密的与男人贴合在一群。
　　“宝贝儿，你再这样我可忍不住了！”
　　贺成扬对许准完全没有抵御力，只要许准稍稍引诱他就控制不住。
　　许准被他吻到心神荡漾，眼角泛红，睫毛上挂着淡淡的水雾，诱人至极。
　　贺成扬喉头滚动，心里如同烧了一把火。
　　他嗓音暗哑：“你这样，我都不好下手。”
　　脸上的伤刚好，胳膊的伤刚结痂，另一只手臂还吊着。
　　哪怕再禽兽看到这样的林小公子也舍不得下手！
　　贺成扬轻叹口气，“不欺负你了！我去洗个澡。”
　　“别......”贺成扬握住许准的手腕，将他探到身下的手拽出来。
　　“宝贝儿，你这样我真忍不住了。”
　　贺成扬捏了捏许准修长的手指：“老实点，我不需要你为我做这种事。”
　　“可你已经......”
　　贺成扬现在的情况让他难以启齿，许准脸颊微微泛红：“忍着多难受。”
　　“这么心疼我？”
　　贺成扬心花怒放。
　　他觉得前世那个全心全意爱他的小准回来了。
　　许准抿着唇没说话，没像以前那样急着否认。
　　刚才他确实在心疼贺成扬，不想恋人难受。
　　“真的心疼我了？”贺成扬垂眸，锁住他闪躲的眼眸，轻笑道：“好好养病，等你胳膊上的伤好以后，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许准小声嘀咕：“我帮你弄出来不就行了，为什么非要去冲冷水澡。”
　　他声音很轻，但贺成扬还是听到了。
　　“小准啊！我要是做点什么，绝对是你撩的。”
　　许准很无辜的看着他，温软的眼眸几乎让人理智全无。
　　贺成扬用平生最大的忍耐力才遏制住没去碰许准，他咬牙切齿：“你就是仗着我舍不得碰你，你就敢这么撩我。”
　　俯身，在许准唇上咬了一口，捏着他的腰说：“比起你的手，我更喜欢在你里面。”
　　许准一把将他推开：“不要脸。”
　　贺成扬舔了舔嘴唇，那上面还沾着许准唇上的气息。
　　甜的很！
　　“我不要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两辈子了，你也该习惯了。”
　　贺成扬笑道：“真要是还不习惯，那我再多不要脸几次，让我们林小公子有个适应的过程。”
　　许准：“？？？？”
　　你这么不要脸真的好吗？
　　贺成扬将许准放在沙发上，起身去浴室里解决身上的小麻烦。
　　许准拿出手机，打开微博。
　　......
　　贺成扬从浴室里出来，听到手机不停的响全是微博私信的提示音。
　　最近没发微博，怎么又有人@？
　　前段时间在微博上浪出天际，彻底出圈了。
　　贺成扬粉丝数不少，今天纷纷跑上来恭喜他。
　　【恭喜贺总喜提林小公子。】
　　【这是给贺总名分了吗？】
　　【贺总，你和小公子一定要好好的。你们让我相信了爱情。】
　　【啊啊啊啊！贺总，你知道吗？我今天真的超开心。】
　　【贺总，你终于熬出头了。百年的媳妇熬成婆。】
　　【邳州人民发来贺电。】
　　【淮江人民发来贺电。】
　　【临县人民发来贺电。】
　　......
　　这什么情况？
　　贺成扬关注过许准的微博，但许准基本不发动态。
　　但今天，他发了一条。
　　＃我有一个很小很小的梦想——沿途有你。＃
　　微博内容很短却让贺成扬心口发烫。
　　许准啊！
　　你这样......
　　贺成扬按着眼角，只感觉酸胀的难受。
　　这算是告白了吗？
　　哪怕不算，贺成扬也感觉极度满足。
　　发完那条微博，许准连看评论的勇气都没有。
　　他特别希望自己是微博透明人，可贺成扬前段时间在微博上蹿下跳，连带着他的微博关注量都在飙升。
　　他这条微博发布出去，下面一水都在@贺成扬。
　　许准把手机放在很远的地方，努力控制着不要去看评论。
　　好羞耻！
　　贺成扬如果知道，肯定又会说那些让他难以适从的话。
　　说就说吧！
　　反正平时也没少说！
　　贺成扬从楼上下来，看到许准坐在沙发上正在看电视。
　　他单手拿着遥控器，目光注视着屏幕。
　　如果不是看到他紧绷的脊背，贺成扬真以为他在专心看节目。
　　这是害羞了！
　　贺成扬勾唇笑了笑，走到许准身边坐下。
　　“看什么呢？”
　　许准：“普法栏目。”
　　贺成扬侧目，看着他问：“讲的什么？”
　　讲的什么？
　　许准压根不知道。
　　电视开着，他也在看，可心思根本不在电视上，完全不知道在演什么。
　　许准尴尬的摸摸鼻子：“刚看。”
　　贺成扬心头暗笑，
　　他家林小公子撒谎时的小表情真可爱！
　　“刚才我洗澡的时候手机一直在响，好像是微博提示声音。”
　　贺成扬拿出手机：“估计又是那些粉丝在私信我，问我们进展怎么样？咱俩谈恋爱，他们真的很操心。这群粉丝太暖心了，我都想举办个粉丝见面会。”
　　许准：“......你能低调一点吗？”
　　“我看看他们都说什么？最近都没空看微博，今天发一条让粉丝知道我们很幸福。”
　　眼看着贺成扬就要打开微博，许准慌张的说：“贺成扬，我想喝水。”
　　贺成扬随手把茶几上的杯子递给他。
　　许准尝了一口：“凉了。”
　　贺成扬放下手机，“我去加点温水。”
　　他走之后，许准飞快的拿起他的手机，故意输错很多次密码，让手机暂时不能打开屏幕。
　　贺成扬在厨房，清楚的看到许准动他手机。
　　勾了勾唇角，眼底流露出笑意。
　　这是真害羞了！
　　他家林小公子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这个毛病变得主动点？
　　妖艳贱、货林小公子......贺成扬呼吸都热了起来。
　　还是喝醉就时的许准更可爱！
　　许准将手机放好，安静的看电视。
　　贺成扬端着水杯走过来：“宝贝儿，给你水。”
　　许准喝了口水，把水杯放下。
　　他余光时刻关注贺成扬的动向，见他拿起手机——
　　从许准这个角度看不到屏幕内容，见贺成扬什么都没说，始终都在看屏幕。
　　难道手机没有持续锁屏？
　　“我看私信，粉丝说我终于转正了，这什么意思？还有这一条：贺总，林小公子表态了，你什么时候求婚？”
　　许准听得心惊胆战，“我去卫生间。”
　　他刚站起来，手腕蓦地被握住——
　　许准回头，对上男人炙热的眼眸：“小准，你跑什么？”
　　“我没跑，我就是去卫生间。”
　　许准挣扎，但手腕被握的很紧，根本挣脱不开。
　　“你放开我！”
　　下一秒，他被贺成扬用力一扯，跌坐在男人腿上。
　　许准还没反应过来，手指被握住按在手机屏幕上。
　　手机打开了！
　　许准仔细一看，贺成扬拿的是他的手机。
　　“你......你把手机还给我。”
　　觉察到贺成扬的意图，许准想要去抢手机，但男人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手臂一抬，手机就到了许准碰不到的地方。
　　贺成扬手臂缠住许准的腰，不让他挪动分毫，
　　“宝贝儿，你的手机不让我碰吗？”
　　“那里面有我的隐私，你把手机还给我。”
　　许准急了，在贺成扬腿上挣动着：“你怎么能随便动我的手机？贺成扬，你别太过分！”
　　“真的不让我看？”
　　贺成扬把手机递过去，“还你。”
　　许准僵住，看着男人温和的眉眼，心头颤动。
　　他扬起脸，吻上贺成扬的唇。


第165章 怎么就让他得逞了？
　　突如其来的吻让贺成扬僵住，他惊愕的眼眸缓缓凝聚出火苗。
　　许准啊！
　　这可是你逼我的！
　　在许准要逃跑的时候，贺成扬捧起他的脸加深这个吻。
　　“唔——”
　　许准闷哼一声，难耐的挣动着。
　　好后悔！
　　为什么要主动吻这个狗男人？
　　只怪刚才气氛太好，他没忍住！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很显然是来不及了！
　　贺成扬也没有给他反悔的机会，将他按在怀里加深这个吻。
　　拥吻缠绵良久，贺成扬才缓缓放开怀中的男孩。
　　许准脸颊泛红，那双眸子水润澄净，绵软温柔的样子让贺成扬刚压下去的火苗再次燃烧起来。
　　他觉得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否则......
　　贺成扬看了一眼许准吊着的胳膊，心头叹息。
　　这样的许准让他怎么下手？
　　得了！
　　忍着吧！
　　贺成扬揉了揉许准的头发：“我这一天硬硬软软，你是真打算把我折腾废了。”
　　“我没有，分明是你经不起撩拨。”
　　许准嘴硬的辩解。
　　但心里却甜甜的。
　　“我经不起撩拨？”贺成扬眯起眼睛，按住许准的肩膀，将他推到沙发内。
　　另一只手撑在他身体一侧，让他没有躲避逃跑的机会。
　　“你干什么？”
　　觉察到危险，许准挣扎，但贺成扬手劲很大，他只有单手能用力，根本躲不开。
　　许准急的脸颊泛红：“贺成扬，你别乱来，我手臂有伤。呀啊——”
　　许准尖叫，唇瓣开启发出羞耻的喘息声。
　　“你......放开！”
　　许准浑身都僵了，颤抖的视线往下挪动，落在男人已经钻进他裤子内的手里。
　　贺成扬灵活的手指稍加撩拨，许准就溃不成军。
　　“小准，现在是谁经不起撩拨？”
　　贺成扬挑起眉峰，眼底浮现出得意的神色：“这感觉怎么样？”
　　许准恨死他了！
　　故意的！
　　贺成扬这是报复！
　　“你把手拿出来，别......别碰！”
　　许准肩膀被扣住，另一只手掉在胸前，他想把贺成扬的手拉出来都不行。只能任由他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
　　......
　　片刻后，贺成扬去卫生间洗手，许准趴在沙发上羞愤欲死。
　　怎么就让他得逞了？
　　关键还挺快！
　　许准气得锤靠垫，把贺成扬翻来覆去骂了一遍。
　　贺成扬回来，看到许准露在外面的耳尖，红彤彤的，可爱死了！
　　“宝贝儿，你在害羞吗？”
　　许准咬牙：“我在骂你。”
　　“骂我什么？”贺成扬道：“我知道，你是在骂我没有把你伺候舒服了。林小公子要求向来很高，我的错，没有满足你。来，宝贝儿，我们再来一次。”
　　“滚蛋！”
　　许准一脚踹过去，被贺成扬攥住脚踝。
　　“脚怎么这样凉？”
　　许准在家不喜欢穿袜子，白生生的脚丫踩在木地板上总会发凉。
　　贺成扬蹩眉：“明天让佣人把地毯铺上。”
　　“大夏天铺什么地毯啊！热死了！”
　　许准怕热，总是将中央空调温度调的很低。
　　贺成扬生怕把他冻病，每次都要调高温度。
　　“你的脚好凉，来，老公给你暖暖。”
　　贺成扬掀开衣服，把许准的脚裹进胸膛。
　　许准脚心贴着男人的胸膛，只感觉那里滚烫滚烫的。
　　他脸颊热度未消，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
　　蜷曲着脚尖，难耐的动了动：“不用你暖，一会儿就不冷了。”
　　“矫情什么啊！又不是没给你暖过。”
　　贺成扬把他的脚重新拉回怀里：“冬天的时候，你不是总钻我怀里让我给你暖。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蛇变的，怎么总是冷冰冰的。”
　　“你才是无脊椎爬行动物。”
　　许准瞥了他一眼，没有再挣扎。
　　贺成扬身上是真的好暖。
　　舒服！
　　许准眯着眼睛，靠在沙发上像只慵懒的猫。
　　贺成扬捏了捏他的脸，饶有兴味地说：“宝贝儿，你要是蛇，我就让你给我下一窝蛋。”
　　许准：“？？？？”
　　不要脸！
　　贺成扬：“让你给我生一窝小蛇。”
　　许准脑子里已经有一群小蛇绕来缠去的画面，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变态！”
　　贺成扬笑道：“你生个蛋，我都喜欢。”
　　许准磨牙：“我是个男人，什么都生不出来。”
　　“可惜了！”贺成扬惋惜：“我都想做爸爸了。”
　　“贺成扬，你今天抽风吗？”
　　“我只是父爱泛滥。”
　　贺成扬凑到许准身边，坏笑着看他：“要不你叫我声爸爸，让我感受一下？”
　　许准一巴掌拍在他脸上，
　　自然没有多用力。
　　他掌心贴着贺成扬俊朗的脸，用力把他推开：“滚！”
　　死变态！
　　“那你叫我声哥哥。”
　　贺成扬有心逗他，缠着许准说：“来，叫一声我听听。”
　　许准朝旁边挪，尽可能远离这个变态的男人。
　　“小准乖，叫我声成扬哥哥。”
　　成扬哥哥！！！！
　　许准浑身变扭，
　　感觉这个称呼太暧昧了，让人浮想联翩。
　　“真的不叫？那我不勉强你。”
　　贺成扬松开许准：“晚上在床上慢慢叫。”
　　“贺、成、扬！”
　　许准忍无可忍！
　　这男人坏透了！
　　把许准逗到满脸通红，贺成扬这才心满意足。
　　“行了！不逗你了！”
　　贺成扬抱起许准：“陪我去厨房做饭。”
　　许准没挣扎，放任他的举动。
　　贺成扬将许准放在厨房的椅子上，拿过围裙给他：“帮我系上。”
　　许准展开围裙的时候，发现贺成扬把上衣给脱了。
　　许准：“！！！！”
　　贺成扬展开双臂：“来吧！”
　　做个饭要不要这么犯规？
　　许准盯着贺成扬的胸肌，咽了咽口水。
　　这让他怎么淡定？
　　见他不动，贺成扬屈指轻弹他的额头：“想什么呢？”
　　许准回过神，错开视线：“......没想什么。”
　　“你这眼神不对啊！”
　　贺成扬笑道：“林小公子，你刚才在看什么？”
　　许准：“......没看什么。”
　　“我的身材好吗？”
　　贺成扬的问题来的太快，许准来不及反应，下意识点头：“挺好。”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那一刻，他恨不得一头撞死。
　　他都说了什么？
　　“难得听你赞美我，我今天绝对要好好表现。”
　　贺成扬道：“想吃什么？随便点。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我都会做。”
　　许准失笑：“别吹牛！你那点厨艺也好拿出来秀。”
　　“你别不信，我真的什么都会做。”
　　贺成扬弯下腰，让许准帮他系围裙。
　　两人之间距离很近，许准温软的气息落在面上，让贺成扬心头酥麻。
　　他俯身，吻了吻许准的唇：“想吃什么？”
　　想吃你！
　　许准心底冒出一道声音，他不自然的轻咳一声：“鸡蛋面。”
　　随口一句话，说完之后两人都愣住了。
　　鸡蛋面，很普通的家常面。
　　可对于两人来说都有很重要的意义。
　　“吃别的也可以。”
　　许准改口。
　　鸡蛋面给他留下的记忆都不算美好。
　　“就鸡蛋面，我会做。”
　　贺成扬揉了揉许准的头发：“等着！今天一定让你满意。”
　　许准勾唇笑了笑。
　　心头某些执念一下子烟消云散。
　　他该忘掉过去和贺成扬好好相处。
　　贺成扬动作很快，手脚麻利，偶尔和许准闲聊几句。
　　没多久，香喷喷的鸡蛋面就做好了。
　　贺成扬还做了两个爽口小菜。
　　许准啧啧称奇：“你还真做出来了？”
　　“那当然。”贺成扬得意：“我吃过那么多次，照瓢画葫芦我也会了。”
　　他把面送到餐桌上，抱着许准去卫生间洗手。
　　回到餐桌前，许准那筷子挑起面条尝了一口。
　　味道出奇的好！
　　贺成扬期待的看着他：“怎么样？”
　　“不错，很好吃。”
　　许准低头吃面。
　　贺成扬却没吃，只是盯着他看得专注。
　　许准不经意抬头，对上他痴迷的眼眸，呼吸一滞。
　　贺成扬眼眸泛红，眼尾有淡淡的水汽。
　　虽然痕迹很淡，但许准也发现了。
　　“怎么了？”
　　许准意识到不对。
　　贺成扬的眼底有化不开的悲伤，戳的他心口发疼。
　　“......没事。”
　　这碗鸡蛋面让贺成扬想起前世最后一次吃鸡蛋面的情形，
　　那时候许准已经离开他了！
　　哪怕是已经重生，每次想起前世的事他心里就疼的难受。
　　“可你......”
　　许准话没说完，贺成扬突然站起来：“我去个洗手间，你先吃饭。”
　　看着男人闷头往前走，许准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抿了抿唇，放下筷子——
　　站在卫生间盥洗池前，贺成扬觉得自己今天真是矫情了。
　　好好的气氛，因为他的情绪变得有些僵硬。
　　腰部突然挂上一只手臂，贺成扬低头，拿到那只手紧紧扣住他的腰。
　　后背传来温热的触感，许准脸颊贴着他，轻声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现在好好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这种时候还要许准来安慰他，贺成扬心里又酸又涨：“对不起！我的错！”
　　许准摇摇头：“别道歉了！我听都听腻了。再诚恳的道歉都没有实际行动来的更有意义。以后你好好对我，不能再做混蛋。否则，我随时都能离开你。”
　　“我不会给你离开我的机会。”
　　贺成扬转身抱住许准，将他圈入怀中：“小准，谢谢你愿意给我机会。”
　　谁让我喜欢你！
　　许准在心底说：这辈子栽在你手里了！


第166章 #神仙一吻，口罩小哥哥和他的霸道总裁男朋友#
　　临近开学报到许准的胳膊还没好。
　　贺成扬像个操碎心的老父亲，一天嘱咐几百遍，让他在学校注意安全。
　　最后还是不放心，报到那天亲自送许准来上学。
　　林美娟也来了，陪同许准一起报到。
　　怎么说也活过两辈子，这样大张旗鼓让许准很不适应。
　　关键是贺成扬太惹眼，哪怕穿着简单的休闲装，那张帅气逼人的脸也不能低调。
　　“看到那辆车了吗？国外进口限量版八位数。”
　　“这是哪里来的富二代啊？”
　　“OMG，好帅！”
　　“胳膊受伤的小哥哥有种病娇王子殿的感觉！”
　　“他身边的小哥哥也好帅！”
　　“莫名配一脸啊！”
　　“怎么感觉这俩人好眼熟！”
　　“没见过，不知道是谁。但能肯定绝对是一对。”
　　“这是两人都来上学，还是一个上学、一个陪同？”
　　“啊啊啊啊！真的是我们学校的新生啊！”
　　......
　　贺成扬和许准出现立刻引来无数关注。
　　许准将帽檐往下压了压，把口罩往上提了提，不让自己的脸暴露出来。
　　但沿路走来还是能收获很多目光，这让他浑身难受。
　　他觉得目光来源全是因为身边这个男人，肯定是贺成扬招来的关注度。
　　这男人不管是什么时候都这样博人眼球。
　　许准不着痕迹的往旁边挪，尽可能远离身边的男人。
　　等贺成扬发现身边变空时，许准已经挪到林美娟身边。
　　贺成扬眼睛眯起来，神色不悦。
　　和他走一起很丢人吗？
　　为什么许准要躲着他？
　　许准走到新生报到处，递交手续。
　　他拉下口罩，露出一张帅气的脸。
　　身边响起吸气声，隔壁女生眼底浮现出惊艳的神色。
　　真是哪里来的神仙小哥哥？
　　一道人影遮挡住视线，那是一个男人的后背。
　　把神仙小哥哥遮挡的严严实实，连一片衣角都看不到。
　　女生遗憾万分，心里暗道可惜，没看到小哥哥是哪个系几班的？
　　这一路贺成扬为许准挡掉无数桃花，他一张脸黑沉如墨。
　　他家小准太受欢迎了！
　　看来，他要做点什么以此来宣告主权。
　　报道过后，需要分宿舍。
　　贺成扬不打算让许准住校：“小准，住家里不好吗？”
　　“我想住校。”
　　许准没住过校，觉得挺新鲜。
　　“你胳膊还没好，别住校了。”
　　贺成扬放柔语调：“万一养护不当伤更重怎么办？”
　　林美娟劝道：“小准，等你胳膊养好再住校。”
　　许准只能办理走读手续。
　　一同办手续的男孩知道他和自己一个系，很开心的说：“同学，我们都是金融系。”
　　许准微笑着打招呼：“你好！”
　　“这是你家人啊！他们陪你来报道，真是幸福。我爸妈忙着做生意，根本没空管我。”同学是个自来熟，特别善谈：“这是阿姨吗？好年轻啊！”
　　林美娟笑了笑，“看你行李不少，从外地来的？”
　　同学道：“L市来的，坐了四个小时高铁。”
　　见贺成扬和许准亲密的站在一起，同学道：“这是你哥吗？”
　　贺成扬脸色沉下来，
　　这人什么眼神？
　　他像许准的哥哥吗？分明是他老公！
　　许准忍笑，“对呀！我哥。”
　　贺成扬气结，
　　送男朋友报道，把名分给弄没了！
　　他捏了捏许准的腰，暗示他自己现在很不爽。
　　许准朝旁边挪了挪，躲开他的手。
　　贺成扬眼神微眯，眼底流露出危险的光。
　　还敢躲！
　　很好！
　　小准，你成功惹到我了！
　　“你哥有女朋友吗？我有个妹妹今年十八岁，她在S大财经学院，也是大一新生。你看要不然留个联系方式......”
　　同学别有深意的看向贺成扬。
　　许准嘴角抽了抽，
　　一句玩笑话，把男朋友弄没了！
　　“我哥有男朋友了。”
　　许准语气里染上急切，顺手把贺成扬拉到身侧：“他不需要交女朋友。”
　　“有男朋友了啊！
　　同学失望：“我表妹很漂亮的。”
　　“我哥的男朋友也很帅。”
　　许准拉着贺成扬的手紧了紧，像是怕自己一松手男朋友就飞走了。
　　看着手臂上那只白皙的手，贺成扬心里抹了蜜一样甜。
　　看！他家小准多紧张他！
　　同学悻悻然：“那算了！”
　　许准松了口气，真怕他再继续拉煤牵线。
　　一只手臂突然缠住他的腰，在许准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被拥入到炙热的怀抱里。
　　贺成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前天玩主人和仆人、昨天玩医生和护士，今天你就升级成哥哥和弟弟。宝贝儿，你的口味可真独特。不过，我挺喜欢。”
　　同学惊愕，看着相拥的两人表情幻灭。
　　好丢人！许准脸涨的通红，好在口罩没摘，不至于那么难为情。
　　他用胳膊肘顶了顶某个入戏很深的男人，提醒他戏过了。
　　可贺成扬却不为所动，反而贴着他的耳朵说：“明天我们试一试主人和萌宠，你喜欢演小兔子，还是小猫咪？要不然小狐狸也可以。”
　　许准：“......”
　　贺成扬，求你做个人吧！
　　很显然，某人想把禽兽进行到底。
　　同学整个人都呆了！
　　你们情侣之间花样这么多吗？
　　原本是想宣告主权，但贺成扬发现许准害羞的表情实在可爱。
　　没忍住的彻底禽兽了一次。
　　他把许准的口罩拉下来，吻上他的唇角。
　　开学第一天，因为这个吻许准上了学校论坛。
　　＃神仙一吻，口罩小哥哥和他的霸道总裁男朋友。＃
　　帖子很快就被顶到最上面，两个小时盖到几百楼。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这是什么神仙颜值？】
　　【别人的十八岁和我的十八岁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以前我找不到男朋友，我以为是缘分未到。今天我终于明白过来，是我丑，我丑啊！啊啊啊啊！】
　　【同学，你们睡了吗？我丑的睡不着！】
　　【好想有个男朋友！】
　　【霸道总裁来送小男朋友上学，我可以脑补一部十万字的小说。】
　　【楼上是不是想脑补小黄文。】
　　【hhhhhhhh......】
　　【这难道不是金主和小情人吗？】
　　【楼上什么意思？正常交往就不配拥有霸道总裁男盆友吗？心里能不能阳光一点？】
　　【这男人开的是八位数的车，还说不是金主。】
　　【不能门当户对？非要包养与被包养？】
　　【这一看就是玩玩而已，我赌十包辣条，半学期就分手。】
　　【兄弟，你这话有点酸啊！要我说，怎么也得一学期。】
　　【楼上都是柠檬精，口区口区口区......】
　　......
　　许准是晚上在家的时候发现的学校论坛，他注册账号刚登录上去就看到这个帖子。
　　看到里面的评论，他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贺成扬洗澡出来就见一个抱枕朝他砸过来，许准气呼呼的说：“以后你别送我上学。”
　　“为什么？”贺成扬纳闷。
　　“嫌你丢人。”
　　许准生气。
　　贺成扬浑身上下都透着金主的气息，走到哪里都能引起误会。
　　“嫌我丢人？我这样式儿的男朋友世间少有，怎么就丢人了？”
　　贺成扬不淡定了，他把浴巾打开扔在地上。
　　“许准，你仔细看看，我长得不帅吗？
　　“我身材不好吗？”
　　“我下面不大吗？”
　　“我时间不长吗？”
　　“我不能满足你吗？”
　　许准：“？？？？”
　　这人脑回路有问题吧！
　　“难道是我最近没有满足你，你觉得我不行了？”
　　贺成扬很认真的说：“宝贝儿，主要是你胳膊伤还没好，我不敢折腾你。如果你真的忍不住，我们可以用别的姿势，我保证不会碰到你的胳膊。”
　　许准满脸羞愤：“我说得不是这事。”
　　“别嘴硬，你肯定因为这件事。”
　　贺成扬去抽屉里翻安全套和润滑剂：“我看你活蹦乱跳的，也有功夫嫌弃我。那晚上我们试试？”
　　“贺成扬，你不准乱来。”
　　许准扑过去关抽屉，但贺成扬已经把东西都拿出来。
　　“这东西再不用都落灰了。”
　　贺成扬感慨：“我做和尚的日子终于要结束了。”
　　许准：“！！！！”
　　悄悄朝床下挪，脚还没挨着地板，腰部就被握住——
　　贺成扬双手用力将许准拖回到怀里：“臭弟弟，你别跑啊！”
　　臭弟弟？！
　　许准一阵恶寒，踢着腿说：“贺成扬，你给我正常点。”
　　“今天谁说我是他哥来着？来，哥哥疼你。”
　　贺成扬骚起来简直没边，他把许准按在床上，自上而下的看着他：“弟弟，喜欢哥哥的大宝贝吗？”
　　许准缩着手，但硬是被贺成扬拉过去印到那个汹涌澎湃的部位。
　　“不要脸！”
　　许准手指都要被热度给灼伤，他蜷曲着手指，努力往后躲。
　　“躲什么啊？上次不是说想摸？今天让你摸个够。”
　　“谁说我要摸了？我不摸，你把我的手放开。”
　　“摸吧！哥哥今天躺平让你随便摸，想怎么摸怎么摸。”
　　许准：“......”
　　“我知道了！你今天要和我玩强迫。”
　　贺成扬松开许准，从抽屉里摸出一根瑜伽带：“来，哥哥给你绑上。”
　　许准眼睛都瞪圆了。
　　这狗男人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一会儿你叫声音大一点，这房子隔音很好，楼下邻居绝对听不到。”
　　贺成扬兴致勃勃：“宝贝弟弟，你这花样可真多。今天哥哥都满足你。”
　　神特么花样多！
　　许准咬牙切齿：“你敢绑我，我就......唔......”
　　他话没说完就被贺成扬吻住。


第167章 贺成扬要求婚
　　许准胳膊被吊着，不用绑都已经失去行动能力。
　　另一只手轻而易举被贺成扬掀翻在头顶。
　　男人手指扣住他的手指，掌心内的温度仿佛能够灼穿人心，让许准连身体都在轻轻颤抖。
　　“贺成扬，我不许你这样。”
　　许准声音都在抖，羞耻的同时还有某种妖冶的感觉在心底滋生。
　　这样的姿势，还是被绑住......那股莫名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让许准浑身抖得更厉害。
　　“臭弟弟，你这是紧张还是兴奋？”
　　贺成扬修长的手指朝身下探去——
　　许准倏然瞪大眼睛，挣扎着想躲开他的手，但......已经晚了。
　　贺成扬摸到了！
　　他轻笑出声：“小准，别嘴硬，你其实想要的对不对？”
　　“......不是。”
　　你这样摸来摸去，我没反应才不正常。
　　许准咬着唇瓣瞪他，满脸羞愤。
　　“你和哥哥不要客气，有需要你就说，哥哥无条件满足你。”
　　看到贺成扬抽出瑜伽带，许准头皮发麻，“贺成扬，你敢，我......”
　　“啊！”
　　许准惊叫，眼睁睁看着瑜伽带从他的手腕穿过去，固定在床头上。
　　他挣动着，但腿被贺成扬的腿压住，根本动弹不得。
　　这样的姿势，好羞耻！
　　许准脸红的几乎能滴出血来！
　　“当初选床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设计特别赞，可以当做特殊用途。”
　　贺成扬倒是诚实，可许准彻底不淡定了。
　　“你这是早有预谋，你不要脸。”
　　“床不只是用来睡觉，还要用来睡你。我当然要选一个实用的。”
　　贺成扬眼神邪气，看得许准浑身发烫，他瞥过头：“你就不怕我生气。”
　　“臭弟弟，你舍得和哥哥生气吗？”
　　贺成扬还是有这方面的自信，他知道许准不会这么小心眼。
　　许准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他害羞，顺从的举动都很含蓄。
　　但贺成扬读懂了。
　　低头，轻轻碰了碰许准柔软的唇，“难受告诉我，别忍着！你知道的，我对你没什么抵御力，你稍稍给点甜头，我要的就会比你给的更多。真要是不舒服，你就说话，我轻点。”
　　“知道我会难受你还做。”
　　许准用肩膀撞了他一下：“虚伪！”
　　贺成扬听出他语气里的嗔怨，心脏都酥了。
　　这么甜的许准，他真想一口吞了。
　　轻柔的吻落下，贺成扬打开许准的衣服。
　　一件一件衣服落在床上，很快，卧室里响起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许准胳膊还有伤，贺成扬没敢做的太过，全程特别温柔，把他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还时不时低声在他耳边问“疼不疼”，“难受不难受”。
　　热气喷洒在耳廓上又酥又麻，许准难耐的挣动着，咬牙道：“你别问了！”
　　“为什么不让我问？害羞了？”
　　贺成扬靠过去，唇几乎贴着许准的耳尖。
　　若有似无的触感让酥麻的感觉成倍扩散，许准心尖发抖，难受异常。
　　“你......你离我远点。”
　　“远不了，现在都负距离了。”
　　负距离......许准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臭流氓，不要脸！
　　没有那么厚的脸皮，总是吃亏的那个。
　　许准气不过总是被占便宜，他侧过头，在贺成扬下颚处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
　　他不知道这个举动对于贺成扬来说无异于勾引，
　　“小准，我原本想着只做一次，今晚适可而止。可你这样，让我没办法放过你。”
　　贺成扬黑眸内染出黑色炙火，仿佛能将许准倒映在眼底的身影吞噬殆尽。
　　许准想逃，但被贺成扬掌控，根本无处可逃。
　　“贺成扬，你......啊......轻点！”
　　贺成扬放轻力度，但速度还是那么快。
　　许准整个人都要被他折腾疯了，他感觉自己就是波涛中的一叶孤舟，被风浪抛上抛下。
　　在最激烈的时候，许准很不争气的求饶了。
　　情事结束之后，许准一脚踹在贺成扬身上：“滚啊！”
　　贺成扬握着他的脚踝，将他的脚放在怀里：“做了这么长时间，你的脚怎么还这样凉？难道是运动幅度不够大？”
　　许准把脚缩回来，警惕的看着他。
　　瞥见贺成扬眼底的邪气，他拉过杯子，遮挡住自己的身体。
　　瑜伽带已经打开，但许准没力气逃跑，他累死了！
　　“贺成扬，你适可而止，别逼我动手。”
　　许准恨死他了。
　　做之前说要温柔，可事实上......
　　想起情事的过程，许准脸都红了。
　　狗男人真持久！
　　“宝贝儿，你在想什么？”
　　贺成扬捏住许准的脸，看到他脸颊泛红：“脸都红了！难道在独自回味。”
　　被戳中心事，许准气急败坏：“我没有！你难道看不出来，我在心里骂你。”
　　“骂我什么？太持久？还是太厉害？”
　　又中了！许准表情幻灭。
　　这狗男人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
　　为什么他想什么，贺成扬都能知道？
　　许准惊愕的表情已经泄露出他的内心，贺成扬轻笑：“我们这是心有灵犀。让我再猜猜你想什么？你肯定在想：好想让成扬哥哥再来一次。”
　　许准变脸：“贺成扬，你别胡说八道。”
　　“不逗你了！”
　　贺成扬捏了捏他气鼓鼓的脸：“来，哥哥抱你去洗澡。”
　　“哥哥”、“弟弟”真让人羞耻。
　　许准在贺成扬腰上泄愤的掐了一下。
　　贺成扬觉得他这个小动作超可爱，特别是两人相处的过程越来越融洽，也越来越像正常情侣。
　　这感觉真好！
　　洗过澡后，贺成扬把许准放在床上，认真检查他受伤的手臂。
　　没有进水。
　　另一只胳膊的伤口已经痊愈，没有留下太深的伤疤。
　　贺成扬拿过衣服给许准穿上：“胳膊还要好好养着。你说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你去住校。”
　　“别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你就是不放心我。”
　　想起学校论坛上的留言，许准就知道自己这是出名了。
　　这一切都要归结于贺成扬，
　　这狗男人脸上就写着“招摇”两个字。
　　“别说，我还真不放心你。”
　　贺成扬捏着许准的脸：“你看看你这张脸，好看到犯规，你说我怎么放心？你说你长得好看，你学习还好。你学习好，你家势还说。你这样的能不招人吗？”
　　许准打掉他的手：“你这是不相信我？”
　　“我是不相信他们会对你的魅力无动于衷。”
　　贺成扬道：“我必须看紧你，不让别人有可乘之机。”
　　许准扫了他一眼，懒得和这位小心眼斤斤计较。
　　“小准，你乖，咱们不住校。”
　　贺成扬觉得，如果许准执意住校，他根本管不住。
　　他只能文言劝解，和许准打感情牌。
　　“贺成扬，你这样真的很讨厌。情侣之间信任在你这里是空气吗？”
　　许准沉着脸，漂亮的眼尾扫着他，透着浓浓地不满。
　　“我这不是......”
　　见许准变脸，贺成扬立刻改口：“宝贝儿，我错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胡思乱想。”
　　许准脸色缓和很多。
　　“但是你不能住校。”
　　贺成扬强调：“起码在手臂痊愈之前不能住校。”
　　“我可以不住校，但你不能再在学校里和我做亲密的举动。”
　　许准和贺成扬约法三章：“还有，换一辆低调的车送我上学。”
　　贺成扬苦着脸：“咱家最低调的车就是奔驰。”
　　最高端配置，价钱惊人。
　　这人也好意思说这车低调。
　　见许准沉着脸，贺成扬立刻妥协：“宝贝儿，你别生气！明天我去买车。买个百万级别的可以吗？”
　　“最多二十万。”许准打量着贺成扬：“还有你的衣服，不能穿奢侈品和高定。全部换成普通品牌。”
　　“这什么情况？”
　　贺成扬觉察到不对：“怎么穿衣服的价位也和上学有关？我穿什么挨着谁了？他们愿意议论就让他们议论。不畏人言、只做自己。”
　　“你能不能低调点？你非要把百亿资产写脸上吗？”
　　许准气鼓鼓的说：“他们都说你是我金主。”
　　贺成扬：“......我哪里有本事包养林小公子。”
　　“你的衣服、车、配饰全部换掉。”
　　许准很认真的说：“贺成扬，你真的浑身都充斥着金主的气息。你这种形象，身边没有几个小情人别人都不信。”
　　贺成扬：“？？？”
　　怎么就成花花公子了？
　　哪怕前世那么混账他都没敢包养小情人。
　　“早知道不让你陪我来上学。”
　　许准后悔死了。
　　平白就成被金主包养的小情人。
　　“宝贝儿，你别在意他们说什么。我们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
　　贺成扬揉了揉许准的头发：“睡觉吧！”
　　许准躺在床上，心里还是不爽，一再强调：“正式开学的时候，你一定要低调点。”
　　“行，听你的。”
　　得到满意的答复，许准才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
　　他睡着之后，贺成扬却愁的睡不着。
　　看来许准成了学校的话题人物，这不是好现象。
　　许准这么优秀，肯定会被人惦记上。
　　贺成扬从床上起来，拿起手机走到露台上。
　　他拨通助理的电话：“给我订张去N国的机票，把手续都办好，我要采购钻石。”
　　买钻石做婚戒，他要求婚。


第168章 贺成扬：许准，你愿意和我订婚吗？
　　许准胳膊有伤，他没有参与军训。正式开学的那天，贺成扬送他去上学。
　　许准抱着书准备下车，手腕被扣住。
　　“宝贝儿，亲我一下。”
　　贺成扬拉着他的胳膊，耍赖般的不让他离开。
　　“这里是学校门口，你能低调一点吗？”
　　许准甩了一下手，没有甩开，沉着脸说：“当初怎么说的？你都忘了？”
　　“老婆交代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忘。”
　　贺成扬握着许准的手，笑看着他：“你说过不能在学校做亲密的事，可我们这是在学校门口，不算是学校里面。车我都换了，就咱家这车停路边都没人多看一眼。来，亲一个，别害羞！”
　　许准一巴掌拍到他脸上，把他那张俊朗的脸推到旁边：“松手，我要去上课。”
　　“我们一上午都见不到面，我想你怎么办？这个吻就算是安抚了。”
　　贺成扬拥住许准，脸颊贴着他的胳膊：“你上学我怎么办？我看不到你，我会心慌。”
　　“别演了！你是戏精附体吗？”
　　许准用肩头顶了顶身边的男人：“松手！我真的要迟到了。”
　　“那你亲我一下。”
　　贺成扬搂着许准不松手，开始耍无赖：“快点，别磨蹭。”
　　许准：“......”
　　狗男人不要脸！
　　被贺成扬缠的没办法，许准低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松开。”
　　“亲脸不算，亲嘴。”
　　贺成扬把唇凑过去。
　　看着他棱角分明的唇，许准心脏砰砰跳的厉害。
　　他瞥过头，闷声道：“你别太过分。”
　　“咱俩这种关系，你亲我一下怎么了？”
　　“你在家还没疯够，在学校门口就不能老实点。你是嫌我还不够出名吗？”
　　昨晚贺成扬把他折腾的很惨，许准现在还腰酸腿疼。
　　浪了一夜，今天早晨还不消停。
　　这男人是要上天吗？！
　　许准把贺成扬推开：“你简直是泰迪附体，不要脸到极致。”
　　“谁让我喜欢你，我就喜欢对你这样。”
　　贺成扬坏笑着捏住许准的下颚，逼他把脸转过来。
　　许准躲不开，被他结结实实的吻住。
　　贺成扬尝遍他口中的滋味，把他吻到软趴趴，这才心满意足的松开怀里的男孩。
　　许准红着脸，眼眸里尽是水雾，那模样让人血脉贲张。
　　贺成扬舔了舔唇，呼吸都变得粗重：“我真想把你关起来，这辈子都不放你出去。”
　　“有病！”
　　许准横了他一眼，抱着书准备下车。
　　贺成扬道：“宝贝儿，你手不舒服，我帮你开车门。”
　　他飞速的弹开安全带，绕到副驾驶位置拉开车门。
　　许准下车后没搭理身边的男人，贺成扬却黏在他身侧：“宝贝儿，我中午来找你吃饭。”
　　许准蹩眉：“你能不能在公司好好待着？”
　　“不会耽误太长时间，中午吃过饭我就送你回来。”
　　许准受不了贺成扬的纠缠，没办法最后还是同意了。
　　贺成扬吻了吻他的脸颊，依依不舍的松开手。
　　目送着许准走进校门，他才离开。
　　上午课程结束后，许准离开学校，看到早已等候在学校门口的男人。
　　贺成扬开车带许准去订好的餐厅。
　　“宝贝儿，大学生活怎么样？”
　　贺成扬将菜单递过去。
　　“挺好。”许准点了几个菜。
　　贺成扬苦着脸：“可我不好，我一上午都在想你。”
　　“你很闲吗？公司不忙吗？”
　　“忙啊！忙也要抽空想你。”
　　贺成扬握住许准的手：“怎么办？我是真的离不开你了。”
　　“贺成扬，你给我正常一点。”
　　许准太阳穴突突跳着疼。
　　“宝贝儿，你是讨厌我了吗？”
　　许准：“......”
　　贺成扬：“那你爱不爱我？”
　　许准磨牙：“......不爱。”
　　贺成扬自动屏蔽那个“不”字，“我知道的，你爱我。”
　　许准扶额：“你这样好烦。”
　　“我以后尽量控制。”贺成扬握紧许准的手：“过几天就是你生日，想怎么庆祝？”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不需要过生日。”
　　“那可不行！生日必须要过。”
　　贺成扬道：“生日的事交给我处理，我要你和我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值得纪念。”
　　许准不喜欢大肆铺张，他沉吟道：“请几个朋友来吃饭就好。”
　　“没问题。我家小准说什么就是什么。”
　　贺成扬对许准言听计从，除了......在床上。
　　*
　　许准来S市上学，主要是为了让林氏打开S市地产市场。
　　他不经常去学校，大部分时间都在公司。
　　眼看到了生日这天，许准上午去公司，下午来上课。
　　课程结束之后，正准备离开学校，手机突然响起。
　　贺成扬发来的微信。
　　只有一张图片，在学校B区图书馆附近的樱花林。
　　许准：【？】
　　贺成扬：【我在学校。】
　　许准了然，朝着图片所在的位置走去。
　　还没走到樱花林，许准就见有学生朝这边走过来，三三两两，都在讨论着什么。
　　“快点去看看！”
　　“占据有利地形。”
　　“天呐，这才刚开学就有这种事。”
　　“相机拿了吗？我要拍照发论坛。”
　　“发论坛有什么意思，发微博。”
　　......
　　听到这些讨论声，许准意识到这事恐怕和贺成扬有关。
　　绝对是狗男朋友又搞事了！
　　许准掉头就要走——
　　一只无人机飞过来，挡在他面前，阻止他离开。
　　许准看到无人机下面吊着一张小纸条，纸条迎风飘动。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许准捏住纸条，看到上面写着：【别跑！你要是敢跑，我就去广播站。】
　　许准捏紧拳头，磨牙：狗男人，戏真多！
　　在许准迟疑间又一架无人机飞过来，上面的纸条写着：【过来！我真要去广播站了。】
　　许准很清楚贺成扬说得出就做得到，他很是无奈，只能朝着樱花林里走。
　　平时这个时间很冷清的樱花林此时热闹非常，陆续有学生围过来，脸上的兴奋让许准浑身难受。
　　他将帽檐压低，把口罩戴上，装作围观群众走到林子里。
　　刚走进林子他就后悔了。
　　沿路都是玫瑰彩带，前方是气球做的拱门。在周围景物的映衬下，显得美轮美奂。
　　身边有女生发出惊呼：“好美，好浪漫。这是求婚现场吗？”
　　求婚？！
　　许准懵了！
　　贺成扬玩这么大的吗？
　　还要在学校！
　　许准转身就走，可脚步刚迈开，一只突如其来的手稳稳握住他的手臂。
　　“小准，你跑什么？真想让我去广播站全校寻人？”
　　男人磁性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落在许准耳中却显得分外可恶。
　　“你搞什么？”
　　许准压低声音：“你是觉得我还不够出名吗？”
　　贺成扬用力将他拉到身边，搂着他的腰说：“我要干什么你还没看明白？”
　　在许准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贺成扬突然将他抱起来阔步朝前走去。
　　周围响起尖叫声，许准真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他掐着贺成扬的胳膊，咬牙道：“你把我放下来。”
　　“如果你刚才乖乖的走过来，我也不会这样。”
　　贺成扬给他一个“我给过你机会”的眼神。
　　许准垂着头装鸵鸟，不想让周围的学生看到他的脸。
　　可平时哪怕已经很低调，开学那一吻以及超高的颜值也让他成为学校的风云人物。
　　周围响起议论声，有人直接把许准的班级姓名给爆出来了。
　　避无可避！
　　贺成扬将许准放在心形玫瑰花盘前，在气球飞上天际的同时单膝跪地：“许准，你愿意和我订婚吗？”
　　贺成扬手里举着戒指盒，盒子里放着两枚一模一样的银色指环。
　　面前的男人神色专注，眼底承载着缱绻温柔。
　　许准心头颤动，一股澎湃的感情在心脏处炸开。
　　他动了动唇，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从未这么紧张过，这是第一次。
　　“往后余生，携手共度。”
　　贺成扬握住许准的手，声音轻柔：“愿意吗？”
　　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有起哄生响起：“答应他！”
　　“答应他！”
　　“答应他！”
　　......
　　许准口罩下的脸滚烫滚烫的，他手心里都是汗。
　　这种场合，还是在学校......真的好难为情。
　　“贺成扬，你能先起来吗？”
　　贺成扬固执的说：“你还没答应我。”
　　“我......”
　　“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这里是学校。”
　　“我就是要告诉你们学校所有人，我不是你的金主，我是以结婚为目的在和你谈恋爱。”
　　“有必要这么较真吗？我们知道就行，为什么要让他们都知道。”
　　“有必要，我不允许他们那样议论你。”
　　许准叹息：“你先起来。”
　　贺成扬：“你答应我吗？”
　　许准只盼着他快点起来，不要再让人围观，用力拽着他的手：“答应！”
　　贺成扬眼底闪过邪气：“你刚才说什么？声音太小我听不到。”
　　许准知道他是故意的，咬牙道：“我答应。”
　　贺成扬：“我还是没听到。”
　　许准深吸一口气，提高声音：“贺成扬，我答应和你结婚，我答应还不行吗？”
　　声音落下的同时，许准的脸被捧起，他的口罩被拉下，双唇被用力吻住。
　　樱花林里，两人深情拥吻。
　　气球在天空飞舞，林中玫瑰花香馥郁。
　　一切都是最美的样子。


第169章 这是一个奶油味儿的吻，很甜！
　　贺成扬的求婚可谓是轰动全校，论坛炸了、微博炸了......回到家，许准也炸了！
　　“小准，今天是好日子，你别生气！”
　　贺成扬小心翼翼地勾起许准的手指，温声哄道：“我没提前和你说是想给你一个惊喜。你生日我求婚，这多有纪念意义。”
　　许准其实挺开心，就是觉得贺成扬不该在学校求婚。
　　毕竟学校是学习的地方，不是秀恩爱的地方。
　　“现在全校都知道我们的事了，论坛帖子顶的很高。”
　　不止是论坛，还有微博。许准不敢去看微博内容，肯定传的满天飞。
　　“我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了。”
　　贺成扬摩挲着许准指间的戒指，心底别提多自豪。
　　他终于把许准拐回家了。
　　“宝贝儿，今天是个好日子，我特意准备的烛光晚餐。”
　　贺成扬将许准带进餐厅。
　　欧式长餐桌上有鲜花、蛋糕和红酒。
　　贺成扬为许准拉开椅子：“宝贝儿，坐吧！”
　　许准刚准备坐下，胳膊突然被握住，男人轻笑地声音在耳畔响起：“坐我腿上，我喂你吃。”
　　“滚！”许准扫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满警告。
　　“不逗你了。”
　　贺成扬松开许准的胳膊，在他身边坐下。
　　餐桌很宽敞，可贺成扬非要挤在许准身边。
　　许准挪动椅子远离他，贺成扬硬是将他拉回来。
　　“宝贝儿，你躲什么？我还能吃了你？”
　　贺成扬肆意的目光打量着许准：“别说，我觉得你比蛋糕更甜。”
　　许准推着他的脸，让他远离自己：“还想吃晚饭吗？”
　　“当然吃！今天可是我们的订婚夜，吃饱之后我才能更好的服务于林小公子。”
　　许准听出他语气里的深意，脸颊微红，扫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已经很正经了。”
　　贺成扬无辜的耸耸肩：“我没对你动手动脚。我要是不正经，现在你肯定只穿一件外套坐我身上了。”
　　许准：“......”
　　这就是个不要脸的色鬼。
　　“我刚才的提议怎么样？我们边吃边做......”
　　许准捂住贺成扬的嘴，不让他再说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骚话。
　　贺成扬拉下他的手，团在手心里：“不逗你了，我们吃饭。”
　　佣人在厨房准备晚餐，贺成扬切蛋糕给许准吃。
　　许准吃蛋糕的时候，佣人把晚餐送过来。
　　未免影响两人过二人世界，佣人收拾妥当后就离开了。
　　别墅里只有贺成扬和许准两人。
　　起初贺成扬规规矩矩地坐在许准身侧，帮他夹菜倒果汁。
　　可十分钟后，他的本来面目就暴露出来。
　　“小准，我喂你。”
　　贺成扬手臂缠过去，搂住许准的腰。
　　“咱俩坐一张椅子怎么样？我抱着你！”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我自己会吃饭。”
　　许准躲开贺成扬探过来要占便宜的手，在他嘴里塞入一大块奶油。
　　贺成扬不太喜欢吃甜食，这一口奶油噎的他浑身难受。
　　看着他紧皱的眉头，许准感觉痛快至极，眼底都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太甜了！”
　　贺成扬舔了舔嘴唇：“宝贝儿，你少吃点蛋糕，一会儿该吃不进去饭了。”
　　许准刮掉蛋糕上的奶油又一次塞进贺成扬口中。
　　贺成扬眼底明明白白写着痛苦，许准心情好了很多。
　　他很好心的递过去一杯水：“喝点水。”
　　贺成扬握住他的手腕，直接将他按在椅子上。
　　许准后背抵住椅背，贺成扬倾身过来，将他圈在方寸之地。
　　“让我吃这么多奶油，是想我给你一个甜甜的吻吗？”
　　男人双唇开合间有淡淡的奶油味溢出来，许准闻到了，很甜。
　　或许是气氛太好，往日那股害羞和抵触也变得微乎其微，许准扬起下颚：“来啊！”
　　贺成扬呼吸一滞，眼眸里染出两团黑色炙火。
　　他低头，吻上许准的唇。
　　这是一个奶油味儿的吻，很甜！
　　怎么从一个吻演变成床上运动，许准已经记不清了，他只记得这晚的贺成扬尤为兴奋，简直要把他折腾死了。
　　实在受不住，许准捏着男人的胳膊，凶巴巴地说：“你有完没完？我胳膊还没好。”
　　“宝贝儿，你胳膊要是好了，时长起码增加一倍。”
　　贺成扬吻着许准的唇：“这可真没多长时间。”
　　许准一口咬在他肩膀上，“你再不结束，我还咬。”
　　“来！这边肩膀也咬一口。你越咬我越兴奋，越咬时间越长。”
　　贺成扬调笑道：“还是说，你故意咬我，暗示我增加时长。”
　　“你可闭嘴吧！”
　　许准捂住贺成扬的嘴，瞥过头不看他。
　　贺成扬叼起他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吻着。
　　“你知道的，我对你从来没有抵御力。”
　　许准最受不了贺成扬贴着他的耳朵说情话，可偏偏贺成扬最喜欢这样。
　　那些情话像是不要钱塞进许准心底，让他心慌意乱。
　　情事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凌晨，许准趴在枕头上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贺成扬将他抱起来送到浴缸里。
　　被温热的水泡着，许准昏昏欲睡。
　　贺成扬为他洗头发，修长的手指在他发间穿梭：“小准，你觉得什么时候举行订婚宴比较好？”
　　许准撩起眼皮，“又不是结婚，没必要这么麻烦。”
　　“订婚宴必须要有，我还要找平台全程直播。”
　　在感情方面，贺成扬总是这样张扬。
　　“小准，你不想和我订婚吗？”
　　贺成扬举起许准的手，让他看指间的银色指环：“你可都戴上我送的戒指了，你现在是我的人。”
　　“我只是觉得麻烦。”
　　许准脸颊微红，他不喜欢这么高调。
　　“不麻烦，订婚宴的事交给我，我来安排。”
　　贺成扬低头，吻了吻他的脸颊：“我一定给你一场浪漫的订婚宴。”
　　贺成扬说到做到，订婚宴极其隆重。
　　在帝都四季酒店举行，当天来了很多帝都豪门圈里的名流。
　　简易川和秦悠然也到了。
　　“小准，这是祁恒让我带给你的。”
　　秦悠然把红包递给许准：“祁恒后天的飞机，他打算出国留学。”
　　听到“祁恒”两个字，贺成扬立刻戒备起来。
　　他身边这两个情敌，一个是封维一个是祁恒。
　　封维行凶坠江后身亡，尸体已经打捞上来。
　　祁恒......终于要出国了！
　　贺成扬开心极了，眼角眉梢都透着笑意：“年轻人就该出去历练，不能总待在国内。走得好啊！太好了！”
　　看着贺成扬得意的样子，许准嘴角抽了抽。
　　演的太过了！
　　有种小人得志的感觉！
　　他用胳膊肘顶了顶身边的男人：“能把你的嘴角收一收吗？”
　　“我尽量控制情绪，但我真的太开心了。”
　　贺成扬搂住许准的腰，在他耳边低声道：“你身边讨人厌的苍蝇、蚊子终于都没了！今天是个好日子，高兴！”
　　许准：“......”
　　贺成扬带着简易川和秦悠然宴会厅，许准站在门口迎接宾客。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酒店门口，贺天铭从车上下来。
　　许准重生之后，基本上没怎么和贺天铭接触过。
　　国外的项目正在关键时刻，贺天铭常年待在H国，很少回国。
　　这次回来是特意来参加许准和贺成扬的订婚宴。
　　前世贺天铭对他的好，许准始终记得。
　　看到大哥，他笑着迎上前：“大哥，你回来了！”
　　贺天铭刚毅的脸上浮现出笑意，“来参加你和成扬的订婚宴。”
　　“大哥来的匆忙没有准备礼物，这是一点心意。”
　　贺天铭递过去一个文件袋。
　　很大的牛皮纸袋，看起来不像是红包。
　　许准打开，看到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当初贺天铭继承父母一部分遗产，他把其中一间公司作为礼物送给许准。
　　“大哥，这礼物太贵重了。”
　　“父母去世的时候成扬还很小，这间公司原本就是父母留给他的，这几年我代为经营。现在你们有能力，自然要重新交还给你们。”
　　“可是......”
　　许准还想再说什么，但被贺天铭打断：“别拒绝！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最后，许准收下了这份礼物。
　　贺成扬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许准把这件事告诉他。
　　“宝贝儿，你不用有心里负担。公司先经营着年底分红给大哥留下七成，等他结婚的时候，我们把分红算成钱当成礼金。”
　　许准：“你这个提议不错。”
　　“我是不是很聪明？那你爱不爱我？”
　　贺成扬缠着许准：“快点说声爱我，让我开心一下。”
　　“来客人了，你别疯了。”
　　许准推开黏在身边的男人。
　　贺成扬压低声音说：“那今晚在床上你给我说。”
　　“给我正经点。”
　　许准沉着脸，但眼神却一片柔和。
　　贺成扬你了捏他的脸，笑着说：“知道你害羞，我不说了！”
　　很快宾客到齐，订婚宴开始。
　　过程很浪漫，亲朋宾客的祝福让许准眼眶发烫。
　　这一世，他终于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订婚宴结束只有，贺成扬和许准挨桌敬酒。
　　走到简易川和秦悠然这一桌，简易川直接拿过许准的酒杯闻了闻：“诶诶诶！作弊！这哪里是红酒，这是饮料。”
　　秦悠然也闻了闻，别说，还真是！
　　没有气泡的可乐，装进高脚杯里和红酒很像。
　　“我家小准不能喝酒。”
　　贺成扬想把杯子抢回来，但简易川根本不让他如意。
　　“悠然，换杯红酒过来。”
　　简易川给秦悠然使个眼色。
　　秦悠然会意，找了个高脚杯倒了小半杯红酒。
　　“贺总，你别瞪我。我给小准倒得很少。”
　　贺成扬痛心疾首：“悠然啊，你和简易川这孙子学坏了！你从小白兔要演变成小狐狸了。”
　　简易川搂住秦悠然的肩膀：“这哪里叫学坏，这是进化。”
　　“这酒我替许准喝，我喝三杯还不行吗？”
　　有了上几次的前车之鉴，贺成扬哪里敢让许准喝酒。
　　简易川不同意，“今天大喜的日子，哪里有代喝的道理。”
　　“我们夫夫一心，谁喝还不一样？”
　　贺成扬刚想抢酒杯，胳膊被许准按住。
　　回头，对上许准的眼睛。
　　“我喝！”
　　许准把酒杯拿过来，一饮而尽。


第170章 贺成扬，我爱你！
　　看到许准喝酒，贺成扬心惊胆战。
　　喝过酒的许准会把心底压抑的一面释放出来，又软又甜，主动的不行。
　　本身他对许准就没有任何免疫力，面对那样软萌香甜的老婆他哪里能忍得住。
　　忍不住的下场有多惨，他早已经历过。
　　贺成扬不想再经历了。
　　在简易川吵着要倒第二杯时，贺成扬直接将许准抱走。
　　简易川：“......”
　　秦悠然：“......”
　　“诶！贺成扬，你有意思吗？”
　　简易川在身后叫嚣：“人家许准都没说什么，你怎么就急眼了？你这是玩不起。”
　　“简易川，你给老子等着。等你和秦悠然订婚的时候，老子携家带口灌懵你！”
　　贺成扬撂下狠话，把许准抱到其他桌。
　　“等你和秦悠然订婚！”
　　听到贺成扬这句话，简易川下意识看向身边的男孩。
　　秦悠然应该是害羞了，脸颊泛红，模样煞是可爱。
　　订婚！
　　简易川发现，他竟然不抵触。
　　他手指探过去，在桌子下紧紧握住秦悠然的手。
　　秦悠然回头看他，专注的目光让简易川心头滚烫滚烫的。
　　他在秦悠然眼底看到了依赖，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让他很有成就感，心情莫名愉悦。
　　贺成扬将许准抱到邻桌。
　　林美娟和贺天铭都在这里。
　　贺成扬将许准放在椅子上，为他倒了杯牛奶：“宝贝儿，你先喝点牛奶，吃点东西。刚才那一杯你就不该喝。”
　　“你太紧张了，我喝完没有一点感觉。”
　　许准觉得自己这是长进了。
　　以前喝完就倒，今天一丁点感觉都没有。看来他又可以恢复到前世的酒量。
　　贺成扬不放心，小心查看他的情况：“头晕吗？难受吗？”
　　“成扬，你太紧张了。”
　　林美娟笑着说：“小准只是喝了小半杯红酒，没事的。”
　　上次吃个酒糟鱼都能醉，更何况是半杯红酒。贺成扬心里不踏实，又不好表现的太明显。
　　许准拿筷子吃饭，眼神清明，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看来许准酒量有所提升，毕竟醉过那么多次，怎么也会有点变化。
　　贺成扬渐渐放下心，拿筷子给他夹菜。
　　林美娟看到两人甜蜜的样子，想起贺天铭还是孤家寡人。
　　她老话重提：“天铭啊，你看成扬和许准都订婚了，你什么时候也领个人回来？”
　　林美娟给贺天铭夹菜，笑着说：“耀华公司赵总的女儿就不错，刚从L国留学回来，今年二十一岁，年龄和你很合适。这两天你留在国内，我安排你们见一面。”
　　林美娟这话反射出两个字“相亲”，贺天铭头皮发麻。他对相亲很抵触，实在是觉得婚姻不该用这种形式。他相信缘分到了爱情自然就来了。
　　“阿姨，我......”
　　贺天铭一开口林美娟就知道他想说什么，毕竟这一年，贺天铭就是用“我暂时没打算恋爱”这种理由回绝过她很多次。
　　这次林美娟学聪明了，在贺天铭开口的时候立刻打断他：“天铭，你别太紧张，只是交朋友，没说当时就让你们确定恋爱关系。做不成恋人，还可以做朋友。”
　　贺成扬跟着起哄：“大哥，见见吧！说不定就合眼缘了！”
　　贺天铭额头突突跳着疼，他觉得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他放下筷子，咬牙道：“阿姨，我刚才话没说完。其实，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林美娟：“！！！！”
　　“大哥，你这速度可真快。”
　　贺成扬挺开心，“什么时候把未来嫂子带回来见个面。”
　　林美娟道：“成扬说得对，这次你该把人带回来。”
　　哪里有什么男朋友？还不是被迫无奈开始说谎。
　　可一个谎话说出来就要用一百个谎话来圆这个谎。
　　开弓没有回头箭，贺天铭只能硬着头皮说：“最近他有点忙，没有时间回国内。”
　　林美娟：“外国人？还是留学生？”
　　“留学生，刚毕业。”
　　贺天铭纯属胡诌。
　　林美娟信以为真，好奇心被勾起，“你们怎么认识的？交往多久了？他家是哪儿的？多大了？”
　　贺天铭隐在桌面下的手指不安的蜷曲着。
　　这么多问题，让他怎么回答？
　　“我们......我们商宴上认识，他刚毕业。”
　　贺天铭闪烁其词，感觉自己编不下去了。
　　“天铭你还害羞了，行了，阿姨不问了。”
　　林美娟以为贺天铭吞吞吐吐是在害羞，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说道：“只要你们相处得好，过得幸福，阿姨就放心了。看到你和成扬都找到自己的幸福，阿姨很开心。”
　　贺天铭情绪口气，觉得自己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久未开口的许准突然转身看向身边的男人：“我想喝酒。”
　　贺成扬：“？？？？”
　　有点不对劲！
　　“小准，怎么突然想喝酒？”
　　贺成扬小心谨慎的发问，仔细查看他的表情。
　　“我感觉刚才那瓶红酒味道挺好。”
　　许准神色如常，看不出一丝异样：“你再给我倒半杯。”
　　半杯！还好，没醉！
　　贺成扬拿过红酒瓶，给许准到了半杯。
　　他递过去，但许准没接，而是看着他说：“你喂我。”
　　贺成扬：“！！！！”
　　许准偏头看着他：“你怎么不喂？”
　　贺成扬心里咯噔一声，完了，这是喝多了！
　　“小准，别喝了！吃点菜！”
　　贺成扬把酒杯撤走，下一秒，手腕被握住。
　　他看到许准的手抓着他的手腕，直接将那杯酒抢过去。
　　“小准——”
　　柔软的身体挤进他怀里，许准圈住他的脖颈，整个人都在他胸膛内。
　　贺成扬：“！！！！”
　　林美娟：“！！！！”
　　贺天铭：“！！！！”
　　“我要你用嘴喂我喝。”
　　许准扬起脸，水蒙蒙的眼眸凝视着贺成扬。
　　“小准，你这是喝多了。”
　　贺成扬吓坏了，搂着许准的腰说：“我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我要你喂我喝酒。”
　　许准主动的样子让林美娟和贺天铭都懵了。
　　这还是那个内敛腼腆的许准吗？
　　贺成扬汗都出来了，捂住许准的嘴巴，不让他说那些过火的话。
　　他看向林美娟和贺天铭：“阿姨、大哥，小准喝多了，我先送他回去。”
　　林美娟想起上次吃料理时许准一杯清酒就倒，之后说了很多直接的话。
　　今天的情况和上次如出一辙。
　　关键是，今天宾客都在，如果听到许准的话，这多丢面子。
　　“那你快点送许准回去，酒店这里有我和天铭。”
　　林美娟示意贺成扬快点把许准带走。
　　许准已经拉下贺成扬的手，用哀怨的眼神看着他：“你为什么捂着我的嘴？难道我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
　　“有，你有说话的权利。宝贝儿，你想说什么我们回家慢慢说。”
　　贺成扬软声安抚：“乖，咱们回家！”
　　“我不回，我就要在这里喝酒。”
　　许准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子，任由贺成扬怎么哄都不行。
　　“贺成扬，我就要坐你腿上，就要你嘴对嘴喂我喝酒。”
　　贺成扬一把捂住他的嘴，“祖宗啊！我求你别说了！”
　　周围有宾客听到许准的话，回头看过来，暧昧的笑了笑。
　　贺成扬额头上冷汗直冒，觉得自己这么厚的脸皮也吼不住了。
　　许准一口咬在他手上，贺成扬下意识地松开手。
　　许准扔出一句话：“晚上咱俩做几次？”
　　石破天惊！
　　贺成扬整个人都懵了！
　　下一秒，许准就被他扛起来。
　　贺成扬扛着许准，大步走出酒店。
　　留下一脸懵逼的众人。
　　贺成扬将许准放在副驾驶，拉过安全带扣在他身上。
　　许准难受的挣动着：“贺成扬，你敢绑我！”
　　“不绑着你，我们怎么回去？”
　　贺成扬苦笑：“我的小祖宗，你这是想要了我的命。”
　　“松开，你给我松开！”
　　许准喝醉了，不知道要去打开安全带的卡扣，只知道拼命去拉扯安全带。
　　但安全带根本拉扯不开，他折腾一会儿，靠在椅背上用漂亮的眼睛瞪着身边的男人。
　　“贺成扬，你是大混蛋！”
　　贺成扬很配合：“我混蛋！”
　　许准：“你不喂我喝酒。”
　　贺成扬：“回家慢慢喝！”
　　许准：“那我脱光坐你腰上，我们慢慢喝。”
　　嘶！
　　贺成扬手一抖，打了一把方向，差点把车开进绿化带。
　　这么直接的许准他无福消受！
　　还是喜欢扭扭捏捏、害羞脸红的许准。
　　“贺成扬，今晚我们用什么姿势？”
　　“贺成扬，你今晚能做多长时间？”
　　“贺成扬，我们晚上别睡觉了，做到明天怎么样？”
　　“贺成扬，我想在露台，还想去浴室，花园也可以。”
　　贺成扬：“......我不可以了。”
　　我被你撩拨的快要爆炸了！
　　贺成扬实在受不了许准这么撩他，他将车停在路边，打算先把许准收拾了。
　　可他停下车打开安全带，转身就见许准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贺成扬：“......”
　　这就睡着了？
　　把他撩出一身火，这小妖精竟然没心没肺的睡着了。
　　贺成扬低头，狠狠吻了一下许准的唇。
　　睡梦中的许准艰难地撩起眼皮，看到他后，搂住他的脖颈，贴着他的唇轻声道：“贺成扬，我爱你！”


第171章 爱你，永远！
　　贺成扬和许准走后，贺天铭去招待客人。
　　林美娟为他介绍很多商圈的老总，一来二去，贺天铭自然少不了喝酒。
　　他走出酒店的时候，身影有些不稳。
　　林美娟扶着他，“天铭，有事吗？”
　　“阿姨，我没事！”贺天铭只是有点头疼，但意识还算清楚。
　　他对林美娟说：“阿姨，我明天的飞机，今晚住酒店。”
　　“怎么不住家里？非要去酒店。”
　　“明天一早的飞机，住家里影响你们休息。”
　　贺天铭的司机走过来扶住他。
　　“天铭，下次回家记得把男朋友带回来。”
　　林美娟笑呵呵地说：“阿姨想见见他，如果人不错，你们也快点安定下来。”
　　贺天铭勉强扯了扯嘴角：“阿姨，我知道了！”
　　司机将贺天铭送上车，林美娟目送着他们离开，这才回到自己车上。
　　轿车行驶在高架桥上，贺天铭靠着座椅，额头突突跳着疼。
　　醉酒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他上哪儿去找个男朋友来蒙混过关。
　　贺成扬叹息：“刘师傅，你身边有合适的男孩吗？”
　　刘风华惊讶：“贺总，您要找助理？”
　　“找个假男朋友。”喝醉酒的人总是心直口快，容易把心底压抑的心事说出来，他如实道：“家里逼婚催得紧，想找个人帮我蒙混过关。春节要回来，先带个人装装样子。”
　　如果是平时，贺天铭肯定不会对司机说这种话。
　　现在酒意上来，他越说越多：“阿姨要让我相亲，我不想去。推脱过很多次，这次推不过去，只能编造出有男朋友。可我哪里有男朋友？”
　　刘风华眼神亮起，他心底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原本就想往贺天铭身边塞人，这下可以不用找合适的理由。
　　“贺总，我有个亲戚，他就在G国留学。”
　　没有回应。
　　刘风华试探性的唤了一声：“贺总——”
　　还是无人回应。
　　刘风华从后视镜看过去，发现贺天铭靠着椅背似乎是睡着了。
　　轿车停在酒店门前，刘风华回头看过去，发现贺天铭真的睡着了。
　　他只能叫来酒店服务生，扶着贺天铭去到总统套房。
　　将贺天铭安顿好后，刘风华拿着手机走到消防通道内。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容少，我今天打听到点消息。”
　　“对！关于贺总的。听说贺总家里催婚，他想找个人假冒他男朋友说是要过家里这一关。”
　　“听说是林总要给他安排相亲，他不想去，就编了个有男朋友的谎话欺骗林总。”
　　“贺总没有透露具体信息，林总那边应该不知道他对象具体是谁。”
　　“您看要不要我和他说说，您这边......”
　　“不需要吗？”
　　“可您不是说想要接近他......”
　　“这事情没办成，我怎么好意思收您的钱！”
　　“您这么说，那我就收着了。回头有什么消息我会及时汇报给您。”
　　......
　　挂断电话后刘风华手机里就进来一跳信息。
　　银行卡到账五十万。
　　他勾了勾嘴角，把信息删除。
　　*
　　贺成扬废了很大的功夫才把许准带回家，实在是林小公子不配合。
　　一会儿要看星星、一会儿要摘月亮。
　　可这大下午的，哪里有星星和月亮。
　　好不容易安抚好将他带回别墅区，许准又要去湖边钓鱼。
　　不让钓鱼就摘花，弄草，搞得满身都是泥。
　　贺成扬死拉活拽，才把泥猴一样的林小公子拉回别墅。
　　许准被抱到浴室里，脱衣服的时候左一句“不要”右一句“不行”。
　　只是普通的洗澡，硬生生被他喊成十八禁画面。
　　贺成扬眼眸通红，憋得难受。
　　他咬牙切齿：“小准啊！你就是想折腾死我！”
　　“咱俩结婚的时候，谁敢再让你喝酒我就弄死他。”
　　“诶诶诶！我的乖乖，你别乱摸！”
　　贺成扬握住许准的手腕，把他那只不老实的小手从身下拉起来：“你喝醉了，我不碰你。但你也要老实点，你这么撩拨我，你让我怎么能忍得住？”
　　许准偏头看着他，长而翘的睫毛像是蝴蝶的羽翼，轻轻煽动着：“我们在浴缸里怎么样？我坐你腿上还是你从后面......”
　　他话没说完就被贺成扬捂住嘴。
　　“我求求你别说了！”
　　贺成扬浑身紧绷，心底那团火越烧越旺，眼看就要压不住了。
　　许准睁着水润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哪怕不再说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话，只是他这双眼睛都足够撩人。
　　贺成扬深吸一口气，叹道：“你别这么看我，你这样让我想犯罪。”
　　他把手放下，下一秒，许准就偏头过来吻上他的唇。
　　很轻柔的一个吻，如同蜻蜓点水。
　　贺成扬心底泛起层层涟漪，很甜，很甜......
　　“贺成扬，我真的好喜欢你。”
　　许准圈住贺成扬的脖子，在他脸颊啄吻。
　　一下一下，撩人心魄。
　　贺成扬做梦都想听许准说一句喜欢，今天许准喝醉之后，情话像是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一会儿说喜欢，一会儿说爱他，一会儿又说要和他上床。
　　贺成扬哪里禁得住他这么撩拨，洗澡还没结束，他就把许准按在浴缸里收拾个彻底。
　　在浴缸里折腾一次后，贺成扬又把许准抱到床上。
　　许准被欺负的很惨，哭唧唧的求饶。
　　可贺成扬听着他软软的声音，那股劲更加用不完。
　　许准酒醒的时候，看到男人抱着他坐在露台的椅子上，整个人都懵了。
　　“你......你放开我！”
　　许准脸颊殷红，眼神羞愤：“贺成扬，你怎么能来这种地方？”
　　虽然身上裹着毯子，但露台是全景，很容易被人窥探到。
　　许准浑身僵硬，惊慌失措的表情让人想要狠狠欺负他。
　　贺成扬吻着他的唇：“宝贝儿，你让我来的。”
　　“我没说过这种话。”许准咬死不承认。
　　哪怕记得酒后发生的事，他也装作不记得。
　　“小坏蛋，你别想抵赖。这次我有录音。”
　　“混蛋！你把录音删了！”
　　狗男人怎么能录音？
　　许准急了，“你快点把录音删了！”
　　“吻我一下。”
　　贺成扬凑过去，等着许准吻他。
　　许准乖乖的贴向他的唇，原本想一触即逝，可贺成扬没给他这个机会，用力吻上他的唇。
　　闹了很久，在许准强烈要求下，贺成扬才将他抱回卧室。
　　“宝贝儿，你酒醒就更好了！我们的订婚之夜会更加刻骨铭心。”
　　确实刻骨铭心，贺成扬连着折腾三天才算是放过许准。
　　比起上次的七天七夜，贺成扬还算是手下留情。
　　许准趴在床上，瞪视着他：“以后离我远一点。”
　　贺成扬将他拥入怀中，深情的目光凝视着他：“不可能！我爱你，我就要把你放在我的视线之内，永远，永远......”
　　许准怔怔地看着他，被他眼底的缱绻柔情摄住。
　　贺成扬吻了吻他的唇角：“小准，你能再对我说一声‘我爱你’吗？”
　　许准红着脸：“不说。”
　　贺成扬缠着他：“再说一遍。”
　　“不说。”
　　“乖！再说一遍。”
　　“不说。”
　　“真的吗？我会伤心！”
　　“贺成扬，你手在摸哪里？”
　　“你不说我就还折腾你。”
　　“你怎么这样？”
　　“小准，我想听你说爱我。”
　　在贺成扬的百般纠缠之下，许准红着脸说：“我爱你！”
　　下一秒，他的唇就被吻住。
　　贺成扬拥着他，深情款款：“我也爱你！爱你，永远！”


第172章 求婚，他会答应吗？
　　欧式长餐桌上摆着F国空运过来的玫瑰，火红的玫瑰每一片花瓣都完美无缺，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玫瑰花香。
　　餐桌旁边还有一个双层翻糖蛋糕，蛋糕上两个小人手牵着手，幸福的表情惟妙惟肖。
　　简易川把红酒拿出来，摆在餐桌上。
　　看着布置精美浪漫的餐厅，他觉得秦悠然一定会喜欢。
　　掏出怀里的丝绒礼盒，打开里面是两枚相同的银色指环。
　　简易川心头怦怦直跳，对于今晚的求婚他有点紧张。
　　秦悠然会不会不答应？
　　如果他不答应该怎么办？
　　简易川心虚不宁，在餐厅里乱转。
　　可他转念一想，秦悠然跟了他四年，从十八岁到二十二岁，如果不喜欢他，为什么要把最好的四年都给他？
　　而且秦悠然十八岁的时候就暗恋他，喜欢他明明白白就写在脸上。
　　想到秦悠然对他的迷恋，简易川心里特别有成就感。
　　他觉得今晚的求婚一定能成功。
　　指纹锁打开的声音响起，简易川立刻把餐厅的门关上。
　　他要给秦悠然一个大大的惊喜。
　　想到秦悠然看到惊喜后开心的样子，简易川心里就像是抹了一层蜜，甜的要命。
　　秦悠然进门，在玄关处换鞋。
　　简易川走过来，看他穿着一身西服，问道：“怎么穿这种衣服？”
　　秦悠然立刻把外套脱掉，领带抽出来：“今晚有商宴，我大哥非要让我穿的正式点。”
　　“有商宴怎么没通知我？我陪你去。”
　　简易川眉头蹩起，他不喜欢秦悠然去参加商宴。
　　一群蜜蜂蝴蝶围着他团团转不说，还有一群才狼虎豹对他虎视眈眈。
　　谁让他家小悠然男女通吃。
　　秦悠然表情有点不自然，他撒谎了。
　　不是商宴是相亲。
　　他大哥骗他，说是有商宴，让他穿的正式一点。
　　可他去了酒店才知道是相亲，他只能坐下虚与委蛇的交流几句，找了个借口就跑了。
　　不过这事他不敢让简易川知道，否则，自己的屁股又要遭殃。
　　秦悠然分神间，简易川拉着他的手腕，将他带到客厅。
　　“我有话要和你说。”
　　秦悠然看向身边的男人，等待着他后续的话。
　　简易川紧张到手心里都是汗，他捏了捏拳头，鼓起勇气说：“我们在一起四年，是不是该改变一下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秦悠然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快速的垂下眼，眼神里的悲伤怎么也压不住。
　　这一天终于来了！
　　这四年，他无时无刻不在想他和简易川的感情能撑多久？
　　一年过去了......
　　两年过去了......
　　四年过去了......
　　他以为还会有下一个四年，可现在简易川的话明明白白告诉他，他们该分开了。
　　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可心脏为什么这么痛？！
　　秦悠然攥紧手掌，几番努力才能让自己用平静的声音说：“我知道了，我这就收拾东西。”
　　简易川：“？？？？”
　　收拾东西？
　　这什么意思？
　　“你明白我话里的意思吗？”
　　简易川话音还未完全落下，秦悠然就道：“我明白！我不会对你死缠烂打，当初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和我说过，随时都会结束我们之间的关系。这话我一直记得，我现在就收拾东西，很快的！”


第173章 他从未喜欢过我
　　秦悠然平静的话语顷刻间就将简易川砸蒙了。
　　他设想过很多种秦悠然会有的反应，没有一种是现在经历的。
　　他怔怔地僵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秦悠然走进卧室，拖出行李箱，打开柜子收拾衣服。
　　简易川反应过来直奔卧室，一眼就看到整齐的衣柜。
　　以前他问过秦悠然为什么总是把衣柜整理的这么整洁，秦悠然每次都笑笑不说话。
　　现在他终于明白，秦悠然和他交往的这四年，时刻把行李放在手边，只等他一句“结束”，秦悠然就能拖着行李潇洒离开。
　　他傻傻的以为，他们能天长地久。
　　可秦悠然却时刻准备着要走。
　　秦悠然蹲在地板上，低头整理行李。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简易川双眸赤红，盯着他的那双眼睛里浸着浓浓的愤怒。
　　这四年，对于秦悠然来说到底算什么？
　　两人在一起住了四年，秦悠然的东西出奇的少，一只皮箱足够装下。
　　还剩一些零碎的东西，他没有带走。
　　“还有一点东西，我就不拿了。明天我让家政来打扫卫生，那些东西会全部扔掉，不会占用家里的地方。”
　　秦悠然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一毫其他的情绪。
　　可就是这样平静的声音让简易川心如刀割，他涣散的目光逐渐聚焦，眼眸内染出两团炙热的火焰。
　　怒火中烧。
　　在秦悠然要离开的时候，简易川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狠厉的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秦悠然，你到底把我当什么？把这里当什么？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早就想离开我了？”
　　简易川简直要被气疯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四年的感情在秦悠然眼底如此轻描淡写。
　　他想求婚想要天长地久，而秦悠然随时都想离开。
　　秦悠然漆黑的眼眸注视着他，似乎对他的愤怒很是不解。
　　“不是你腻了吗？”
　　简易川的怒意全然僵在脸上：“我腻了？”
　　我腻了，我特么会费尽心思的制造惊喜要和你求婚？
　　“我知道你从来都没喜欢过我。”
　　秦悠然垂下眼，自嘲的笑了笑：“你当初和我在一起，是因为我自动送上门，你不要白不要。”
　　简易川动了动唇，声音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来。
　　起初他确实是这么想的，可后来不是了。
　　秦悠然攥紧行李箱的扶手，脸上还是那副平静的表情，可心底的痛楚滚滚而来，怎么也压不住。
　　这四年，简易川每个月都会有几天夜不归宿。
　　衣服上会出现口红印、钱包里能发现酒店住宿的发票，他甚至在车上发现用过的避孕套。
　　秦悠然从没问过，他知道自己和简易川不可能天长地久。
　　他只是在等一个分手的时间。
　　执着在某个瞬间就这样崩塌了！
　　那就这样结束吧！
　　秦悠然托着行李朝着门外走去，简易川终于找回理智，他飞奔过去，挡在门前。
　　“秦悠然，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腻了？”
　　秦悠然依旧垂着头，没有抬头看他，淡淡的说：“那就当是我腻了！”
　　每天过着下一秒就会被分手的日子，他要撑不住了。
　　秦悠然一直以为，他们能走过一个四年，再走过下一个四年，可现在才知道，原来他没有那么多的勇气可以装作毫不在意。
　　那就当是我腻了！简易川如遭雷击，惊愕的僵在原地。
　　秦悠然说他腻了！
　　腻了！
　　......
　　秦悠然绕过他，打开门走出去。
　　砰！
　　随着关门声响起，简易川心底压抑的怒火彻底爆发，他拿起身边的摆件狠狠砸在地上。
　　秦悠然走到电梯口，听到门内的声音，脚步一顿，眼底泄露出浓浓的悲伤。
　　他的脚步也只是有一瞬间的迟疑，很快就恢复先前的步调。
　　电梯抵达楼下，秦悠然将行李箱装在车内。
　　他开着车，来到附近他和简易川经常去的湖边。
　　秦悠然将车熄火，把头抵在方向盘上，不争气的红了眼圈。
　　他知道简易川早晚会腻，心里一直都有所准备。可这一天真的到来，他却难受的想哭。
　　其实早有征兆了，上个月简易川离家十一天，这个月离家十六天。
　　频繁的夜不归宿，不就是证明他腻了吗？
　　都是成年人，腻了就该分开，勉强在一起都不会幸福！
　　*
　　餐厅里的鲜花和蛋糕在这一刻显得无比讽刺，简易川砸光了餐厅里的东西，拿起手机，抖着手指拨通贺成扬的电话。
　　他心里难受，只想找个朋友倾诉。
　　但贺成扬的手机迟迟无人接听，简易川只能拨通万峥的电话。
　　万峥正在酒吧狂嗨，他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简少，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这个时间你该抱着小男朋友......不对，这时候应该叫小嫂子了。怎么样？求婚很成功吧！兄弟给你策划的方案绝对没错，小嫂子很感动吧！”
　　“分了！”
　　“分什么？分蛋糕呢？”万峥声音突然拔高：“啥玩意儿？分了？分啥？”
　　不是我理解的分手吧？
　　万峥整个人都懵了！
　　简易川坐在一团乱的餐厅里，垂着头说：“分了！分手！他说腻了！”
　　万峥：“？？？？”
　　这什么情况？
　　秦悠然做了四年舔狗，包容简易川一切的胡闹。
　　怎么说分手就分手？
　　“我是不是喝多出现幻听了？”
　　万峥狠狠搓了一把脸：“这不可能啊！你这四年不停的折腾，假装有情人给衬衫上弄口红印，在钱包里放酒店发票，还在车上放着用过的避孕套。秦悠然他都没反应！他这么能忍，绝对是喜欢你。这怎么说分就分了？”
　　万峥觉得不可思议。
　　秦悠然不是图钱的那种小情人，他跟着简易川这么多年，没花过简易川一分钱。
　　简易川创业的时候，他跟着跑前跑后，还帮着跑成好几个大合同。
　　哪怕在看到简易川可能有情人的证据后也没哭没闹，又乖巧又安静，简直把舔狗的特性发挥到了极致。
　　这样一个温顺听话的情人怎么突然就翻脸了？
　　简易川也很纳闷，那么乖的一个人怎么说变就变了？
　　“他从未喜欢过我。”
　　这句简短的话，说出口的那一刻，每个字都如同凌迟。
　　简易川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
　　秦悠然确实不曾真正喜欢过他。
　　“我说，我们改变一下现在的关系。他直接收拾行李走了。”
　　简易川自嘲的笑了笑：“呵！五分钟，他就把衣服都收拾好！行动快到让我都觉得不可思议。从他和我在一起那天起，他就把包袱放在手边。哪天他觉得够了，腻了，他就能第一时间离开我。”
　　万峥：“......”
　　花花公子万少爷惊了！
　　他们都被秦悠然那副乖宝宝的模样给骗了。这男孩哪里是老实乖巧，这是太会玩了！
　　这四年把简易川耍的团团转。
　　“咱俩这老司机今天算是阴沟里翻船了。”
　　万峥叼着烟冷笑：“看到了吗？你这位小情人可不简单啊！当初你那么折腾，他硬是咬牙一声都不吭。虽说你没真的出轨，只是做做样子骗骗他。可他那副淡定的样子，一看就没把你当回事。”
　　简易川其实挺后悔，当初为什么瞎折腾。
　　“你说会不会是我瞎折腾，他心灰意冷才会离开？”
　　万峥：“他要是心灰意冷早干什么去了？这段时间你在国外飞来飞去，他问过你吗？”
　　简易川一下子沉默了。
　　秦悠然从不过问他的去向，在他夜不归宿的时候也不会过多询问他的行程。
　　这两个月他忙着找做戒指的钻石，跑了很多国家，有一半的时间都不在国内。
　　秦悠然每天一个电话，会和他聊天说国内的事，但从来不问他在哪里、去见了谁、在做什么？
　　那时候他觉得这是信任，可现在他发现这根本就是轻视。
　　只有不在意，才会不上心。
　　万峥在电话里啧啧嘴：“简少，凭借我多年的恋爱经验，我觉得你这个小情人绝对不简单。他这是欲擒故纵啊！你看他走得多潇洒，就是故意让你觉得他不在意你。这样你就会不甘心，你会想要追问一个他有没有爱过你的答案。这一来二去，你还得关注他。”
　　“你看看，他这个心思多深沉。”
　　万峥强调：“这时候你一定要撑住，你不能先低头。我敢保证，不出三天，他绝对会转头来找你。”
　　这一夜，简易川睁着眼睛到天亮。
　　考虑整晚，他想了很多。
　　他觉得万峥说得对，秦悠然就是欲擒故纵，故意和他说分手要引起他的注意。
　　要不了多久，秦悠然就会转头来找他。
　　可一天过去了......
　　两天过去了......
　　一周过去了......
　　秦悠然都没出现。
　　简易川急了！
　　他端着手机，看着秦悠然的电话号码，手指在拨号键上游移好久。
　　几番纠结之后，终于拨通那个号码。
　　秦悠然正在参加商宴，他在准备全面接手家族生意。
　　看到简易川的电话号码，他心头一跳，手指都在发抖。
　　他知道不该接听，但还是不受控制的按下通话键。
　　“喂——”
　　听到秦悠然清润的声音，简易川眼眶发涨。
　　他按了按眼角，故作深沉的说：“我充电器在哪儿？你找的家政把家里的东西弄得乱七八糟。你过来给我找！”
　　“家政没有乱动东西，我交代过他们。”
　　秦悠然垂着头，很小声的说：“我现在过不去，我这会儿......”
　　“现在就回来。”
　　简易川直接把电话挂断，不给秦悠然拒绝的机会。
　　望着手机屏幕，秦悠然叹息。
　　他走过去和大哥说了一声，按着车钥匙走出宴会厅。
　　秦悠然来到公寓，按响门铃。
　　房门应声打开，简易川黑着脸站在门内。
　　“我来的路上问过家政，他们没有乱动家里的东西。充电器应该就在电视柜第二层的抽屉里。我......唔......”
　　秦悠然话没说完，肩膀就被扣住。
　　简易川将他推到墙上，用力吻上他的唇。


第174章 这小孩就是要气死他！
　　突如其来的吻让秦悠然震愣当场，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来，瞬间勾起他心底压抑的思念。
　　这一周，秦悠然的日子也不好过。
　　他用高强度的工作来压制住对简易川的想念，可现在却因为这个吻丢盔弃甲。
　　眼眶红了，心口的位置又酸又涨，弥漫着叫做痛楚的情绪。
　　简易川的吻并不温柔，凶狠又霸道，全然在宣泄着心底的愤怒。
　　可对于秦悠然来说却是弥足珍贵的，他很乖的没有乱动，任由男人蹂躏他的唇。
　　等到简易川平静之后，他才挣脱禁锢，垂着通红的眸，低声道：“我去找充电器。”
　　简易川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很淡然！
　　这是不是证明，秦悠然根本不重视他？
　　被强吻不反抗、不生气，平静的让简易川心头发慌。
　　他宁愿秦悠然和他闹、和他吵，也不想秦悠然如此冷淡的对待他。
　　秦悠然走到电视柜前，拉开第二个抽屉，多功能充电器就躺在里面。
　　“在里面。”
　　秦悠然道：“我交代过家政，不让他们乱动你家的东西。”
　　你家！
　　再也不是我们家！
　　改口真快！
　　简易川眼底弥漫出冷意，像是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抓着秦悠然的胳膊，将他拉到面前：“欲擒故纵这套把戏你还想玩多久？我耐性有限，你适可而止。”
　　“我没有......”
　　简易川粗暴的打断他的话：“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这些。”
　　秦悠然抿着唇，一语不发。
　　秦悠然一如既往的乖巧，可今天这份乖巧格外可恶。
　　简易川越来越讨厌他的沉默，他宁愿要一个和他闹和他吵和他作妖的爱人，也不想要一个冷漠乖顺的木头人。
　　没有人说话，客厅里陷入到沉默之中，气氛僵硬。
　　简易川烦躁的扯开领口，但没能抚平心底的怒意。
　　“我饿了，你给我做饭！”
　　以前他说饿了，秦悠然就会立刻给他做饭，但今天秦悠然没动。
　　简易川蹩眉看着他：“我说我饿了。”
　　秦悠然道：“你可以叫外卖。”
　　第一次，秦悠然拒绝了他。
　　简易川心底那股怒意蹭的一下冒出来，他一把握住秦悠然的胳膊，将他掀翻在沙发上：“秦悠然，你别再挑战我的忍耐度。现在立刻给我搬回来！”
　　秦悠然垂着眼，没有和他对视，眼神清清淡淡：“我已经搬出去了。”
　　言外之意，既然搬出去就没有再回来的道理。
　　简易川收紧手指，恨不得将他的胳膊捏碎。
　　这人......要气死他！
　　简易川手劲很大，秦悠然胳膊疼的厉害，他双唇死死抿着没有喊疼，但眉宇间泄露出痛楚。
　　觉察到自己把他捏疼，简易川呼吸一滞，下意识把手松开。
　　打不得！骂不得！
　　这小孩就是要气死他！
　　简易川心口疼，脸色黑沉如墨：“你倒是给我说话！”
　　以前秦悠然很腼腆不怎么爱说话，但只要他问话，秦悠然就会回答。只要他生气，秦悠然就会来哄他。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男孩不再给他全部温柔。
　　简易川心里很难受，更多的则是委屈。
　　为什么让他尝到甜头以后，又要来折腾他？
　　“我......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期盼很久，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样一句话。
　　简易川勃然大怒：“你想去哪儿？”
　　见秦悠然穿着礼服，他眼眸陡然瞪大，浑身上下都弥漫着寒意：“你穿成这样要去做什么？你是不是要去相亲？”
　　秦悠然：“我在参加商宴。”
　　简易川并不相信，他觉得秦悠然在撒谎。穿这么好看，肯定是去相亲。
　　“前脚和我分手，后脚就急不可耐的想要找下家。秦悠然，你可真够贱的。是不是没人操、你，你就没法活？”
　　盛怒之下，简易川说话根本没过脑子。
　　他说出的每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刺穿秦悠然的心脏。
　　强烈的疼痛让心脏都在痉挛，秦悠然疼的想哭。
　　或许是这四年他不断隐藏自己的情绪，现在的他早已不会把情绪写在脸上。
　　简易川看到的只是他平静的表面，却始终看不到他千疮百孔的心。
　　秦悠然轻轻地把身边的男人推开，从沙发上站起来。
　　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扣在茶几上：“这是车库的钥匙。”
　　咔！
　　金属和玻璃相撞的声音如同一颗子弹扣进简易川心底，将他柔软的心脏射穿一个窟窿。
　　他僵在那里，看着那串钥匙，身体隐隐发抖。
　　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秦悠然不是说说而已，而是真的想和他分手。
　　怎么会这样？
　　他们在一起四年了！
　　这四年过得多快乐啊！
　　为什么秦悠然说分开就分开？
　　秦悠然没有给简易川找到答案的机会，他朝着房门处走去。
　　看着他毫不留恋的动作，简易川慌了，他想挽留。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狠狠压制住。
　　秦悠然这么本事要和他分手，那就分啊！
　　这年头，谁离不开谁啊！
　　只要他想，勾勾手指就会有一群情人围过来，他不缺一个秦悠然。
　　简易川厉声咆哮：“滚！给我滚！”
　　秦悠然脚步一顿，迟疑不过两秒就再次恢复步调。
　　房门被关上，似乎也把简易川的怒意关在心底。
　　他慌了！
　　秦悠然真的走了！
　　简易川抓狂，又一次把屋里的东西全部砸光。
　　他坐在杂乱的客厅里，双手抱着头，眼眸通红。
　　为什么会这样？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手机突然响起，简易川看到是贺成扬的来电。
　　他用力搓了搓脸，不让自己的颓废泄露出去。
　　贺成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兄弟，对不住！这么晚才给你回消息。前几天和我家小准出去度假，我没带这部手机。找我有事？”
　　简易川动了动唇，想说说他和秦悠然的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四年，贺成扬不断提醒他，让他和秦悠然好好处，把花花心思都收一收。
　　简易川非但没听他的，反而不断的折腾。
　　如果贺成扬知道他和秦悠然分手，肯定又要教育他。
　　“没事！就是问问你最近在忙什么？”
　　贺成扬听他声音有异，试探性地问：“你是不是和秦悠然吵架了？”
　　比吵架还严重，这次是分手。
　　简易川嘴硬：“没有！”
　　“最好没有！”
　　贺成扬算了算时间。
　　四年了！
　　眼看就要到前世简易川和秦悠然闹崩的年限，这段时间他们的感情可不能出现问题。
　　否则，前世的事就要重演了。
　　他兄弟的未来也毁了！
　　贺成扬又一次嘱咐：“你俩好好处！秦悠然今年都二十二了，到了结婚的年纪。你赶紧下手和他领结婚证，先把人拐到户口本上。”
　　简易川心头刺痛，
　　他也想拐人，可还没求婚，人就跑了！
　　“不着急。我们还年轻。”
　　简易川嘴硬的很，哪怕心里难受的要命，他也要把面子撑下去。
　　贺成扬冷笑：“你再等两年，他可就真跑了！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漠不关心？你家秦悠然可比你想象中的更加吸引人。”
　　简易川心头一跳，他眼前浮现出秦悠然身穿定制礼服的样子。
　　帅气逼人！
　　不知不觉间，曾经他看不上的那个腼腆男孩已经长成挺拔俊逸的青年。
　　没有等到回应，贺成扬叹道：“我知道你不想听我说这些，但作为朋友我不会害你。兄弟，听我一句劝，一定要和秦悠然好好处。”
　　“我知道了。”简易川心烦意乱，敷衍一声后挂断电话。
　　这一夜，简易川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眼前不断浮现出秦悠然的样子，扰的他心绪不宁。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睡着之后就开始做梦，他梦到秦悠然和一个男人手挽手出现在他面前。
　　秦悠然做介绍，说男人是他未婚夫，两人很快就要结婚了。
　　简易川跪在地上抱着他的腿痛哭流涕，可任由他如何求情秦悠然都不为所动。
　　冷漠的踢开他，挽着男人的手决然离去。
　　“悠然——”
　　简易川猛地从床上弹起，大口大口喘着气。
　　熟悉的陈设沉浸在黑暗之中，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在家里！
　　刚才那是梦。
　　可即便知道是梦，梦里真实的感觉还是让他无法从梦境中抽离出来。失去爱人撕心裂肺的疼，还残留在他的身体里。
　　他不敢去想，一旦碰触那股疼痛感就和心脏产生轰鸣。
　　简易川坐在露台上，点燃香烟。
　　他夹着烟，轻雾之中，一双眼眸浑浊茫然。
　　枯坐到天亮，烟灰缸内积满烟蒂，他捏了捏涨疼的眉心，从椅子上站起来。
　　此后的半个月，简易川都没和秦悠然联系，秦悠然也没给他打过电话、发过信息。
　　这个人似乎就这样从他生命里消失了。
　　再见面时是在商宴上，秦悠然穿着得体的浅灰色西服，跟在他大哥——秦卓远身边。
　　简易川看着他端着酒杯，游刃有余的与商圈里的名流交谈，沉稳的脸上再也找不到曾经的青涩和腼腆。
　　从何时开始秦悠然变了？！在悄然之间，他早已变得和以往不同。
　　简易川怔怔出神，直到有人来和他打招呼。
　　“简少，最近都在忙什么？好久没见你露面。”
　　简易川勾了勾唇：“最近比较忙。”
　　忙什么？忙着失恋之后收拾心情。
　　简易川又瞥了秦悠然一眼，
　　秦卓远不知去向，秦悠然身边站着一位年轻男人，两人肩并着肩神色亲密。
　　简易川心头一跳，心头警铃大阵。
　　侍者来送酒水，男人拉着秦悠然的胳膊，将他护到身体内侧，体贴的姿态让简易川醋意横生。
　　难怪分手这么利索，原来是找到下家了！
　　简易川捏紧拳头，心头弥漫着浓浓地不甘。
　　在秦悠然走向洗手间时，简易川尾随着他走进洗手间。


第175章 你......你别碰我！
　　砰！
　　隔间的门被打开，秦悠然被压在门板上。
　　简易川的动作一气呵成，等秦悠然反应过来早已失去反抗的机会。
　　男人突然出现，让他惊愕万分，眼眸微微放大，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儿？”
　　简易川心底那股火一下子就冒出来，怎么也压不住。
　　他来商宴两个多小时了，敢情秦悠然压根就没看到他。
　　秦悠然眼底有千万人，唯独没有他。
　　在那股怒火里，还有一股不甘和委屈弥漫出来，压得他心口疼。
　　以前秦悠然眼底只有他啊！
　　被简易川阴沉的双眼冷睨着，秦悠然感觉浑身难受。他不喜欢这种相处的方式，这让他想要逃跑。
　　秦悠然不安的动了动，“放开我。”
　　拒绝的态度很明显，戳的简易川浑身发疼。
　　他手掌用力，硬是将秦悠然按在门板上，自上而下审视着他，凶狠逼问：“刚才那个男人是谁？”
　　秦悠然目光一抖，错开视线，抿着唇没有回答。
　　那是他的相亲对象，但他不想告诉简易川。
　　回避的态度彻底惹怒简易川，他语气更加阴狠：“我在问你话，刚才那个男人是谁？”
　　两人在一起四年，简易川从没对秦悠然发过脾气。
　　仅有的拌嘴也都在秦悠然的妥协和撒娇之下化为乌有。
　　这样骇人的简易川很吓人让秦悠然脸上血色褪去，很小声的说：“我不想说。你能不能别问？”
　　不想说就证明有问题，简易川捏住秦悠然的肩胛骨，真恨不得将他捏个粉碎。
　　他眼眸里染出两团怒火，但唇边却挑起冷笑。
　　怒到极致。
　　“那是你的新欢？也不怎么样！”
　　简易川要被气疯了。
　　这才分手半个月，秦悠然就找到新任男朋友。或许他在和自己交往的时候就和那个男人牵扯不清。
　　“我还真是低估你了！你果然惯会勾引男人。”
　　简易川越说越过分，他用言语当利器在伤害面前的男孩：“十八岁就知道勾引男人，当初主动送上门让我操。现在又跑去勾引别人，你贱不贱？”
　　秦悠然心脏收缩，疼到痉挛。
　　他死死攥紧衣角，才没让自己哭出来。
　　原来被深爱的人伤害是这种感觉！
　　真的好疼！
　　他的唇一瞬间变得惨白，声音抖个不停：“我没有。”
　　没有......自始至终都没有勾引过男人。
　　“还说没有，你和那个男人眉来眼去，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有多贱。”
　　简易川嘲讽个没完，可他却没觉得痛快。
　　心口处聚集的那团浊气根本不曾发泄出来，反而越积越多。
　　“你......你凭什么这样说我？”
　　秦悠然眼眸泛红，拳头攥的很紧，眉宇间都是委屈。
　　我只是喜欢你而已，这在你眼中就是犯贱吗？
　　“你还敢顶嘴。”
　　简易川怒火中烧。
　　这四年，秦悠然温顺听话，把简易川惯到理所当然的认为对方就该如此。
　　突然听到秦悠然的呵斥，他根本接受不了。
　　他觉得自己被挑衅了。
　　“搭上新男朋友果然和以前不一样了？怎么不继续装了？你不是最会装柔弱小白花？不是最会扮单纯少年？”
　　简易川一把钳住秦悠然的下颚，逼着他把脸抬起来。
　　秦悠然被捏疼了，激烈的反抗。
　　“你......放开我！”
　　若是以往，他会顺从，可今天他不想再这样了。
　　压抑太久，终究要爆发。
　　“放开我！”
　　啪！
　　秦悠然甩手给了简易川一巴掌。
　　响亮的巴掌声让两个人都懵了。
　　秦悠然怔怔地看着男人红肿的脸颊，心底有些犯怵。
　　“我.....”
　　他想解释，但简易川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操！你特么敢打我！”
　　简易川脸色铁青，扬手就要打回去。
　　秦悠然吓得缩起脖子，紧闭的双眼睫毛都受惊的抖个不停。
　　看着他瑟瑟发抖的样子，简易川的手无论如何也落不下去。
　　舍不得！
　　舍不得打他！
　　简易川捏紧拳头，愤然把手收回来。
　　预想中的疼痛迟迟没有到来，秦悠然悄悄睁开眼睛，一张放大的俊彦出现在他面前。
　　下一秒，他的唇就被狠狠噙住。
　　这个吻凶狠霸道，秦悠然清楚明白的感觉到简易川的怒意。
　　他生气了！
　　可他为什么要生气？
　　这四年蹂躏糟蹋两人之间感情的人不就是他吗？
　　秦悠然心如刀绞，眼眸泛红。
　　简易川吻着他，感受着他的气息和体温，可即便是这样他也没觉得踏实。
　　心口空空的，有种下一秒秦悠然就会离开他的错觉。
　　然而，秦悠然确实离开他了。
　　不行！
　　这个人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简易川发狠的吻着秦悠然，双手撕扯着他的衣服。
　　一个吻不足以安抚他，他想要的更多......
　　秦悠然整齐的礼服被弄得很乱，衬衫领口敞开，只有一根领带缠在领口。
　　摇摇欲坠，
　　根本不主意挡住他衣服下的风情。
　　看到这一幕，简易川呼吸发紧，低头咬上他的锁骨，手上的动作也更加放肆。
　　觉察到他的意图，秦悠然剧烈挣动起来：“放手！简易川，这里是卫生间。”
　　酒店里的卫生间人来人往，万一被人发现......
　　秦悠然羞耻的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然而简易川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停止动作，反而更加变本加厉。
　　他抽出秦悠然的领带，强硬的拉过他的手。
　　秦悠然陡然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你怎么能这样？”
　　怎么能在这种地方，做这种过分的事？
　　可简易川对他的抗议和委屈视而不见，把他的双手捆了个结实。
　　秦悠然比简易川低一个头，还比他瘦很多，他根本就不是简易川的对手，轻而易举就被捆上双手。
　　“不是离了男人活不了吗？不是没人操、你就不舒服吗？”
　　简易川用力扯开秦悠然的裤子，冷硬的眉眼在怒意之下染上凶残的味道：“今天我就满足你，让你看看自己有多贱。你这幅被我调教过的身体，别人还能满足你吗？”
　　“你......你别碰我！”
　　秦悠然满脸羞愤，他用力挣动着。可简易川对他的身体太了解了，专找他的敏感点撩拨。
　　秦悠然根本禁不起他这样乱来，很快就没了力气。
　　他靠着门板，轻轻喘息着，迷离的眼眸显得格外勾人。
　　看着他在自己身下情动的样子，简易川特别自豪，他觉得这一刻秦悠然是属于他的。
　　“如果我手边有面镜子，一定让你看看现在的自己有多浪。”
　　简易川贴着秦悠然的耳朵，邪气的语气里带着嘲讽：“你这样，他能满足你吗？”
　　秦悠然死死咬着下唇，暗恨自己为什么这样不争气。
　　为什么不能狠下心去摆脱这个男人。
　　皮带扣打开的声音，让秦悠然头皮发麻，他红着脸挣动：“别！你别！”
　　换个地方都可以，起码不要在这里！
　　如果被大哥他们发现，他哪里有脸面回秦家。
　　可他越是挣扎，简易川就越是想要征服他。
　　秦悠然被死死压在们班上，简易川抵开他的腿......
　　“大哥，悠然应该在卫生间，我进去找他。”
　　“等我找到他后，我们一起过去找您。”
　　男人清润的声音响起，越来越近。
　　秦悠然浑身紧绷，无声的挣扎起来。
　　简易川听到有人提起秦悠然的名字，猜到是那个和秦悠然举止亲密的男人。
　　他妒火中烧，贴着秦悠然的耳朵，声音阴沉犹如恶魔：“这是你那个新任男朋友？如果让他看到你现在这幅放荡的样子，你说他还会要你吗？”
　　“别！”秦悠然红着眼圈，求饶道：“简易川，算我求你了！我们都分开了，你放过我吧！”
　　这四年我赔尽一切、输掉所有，什么都没有了。
　　分开之后，能给我留点美好的回忆吗？
　　见他如此抵触，简易川心里酸涩的难受。
　　“你就这么怕被他看到？”
　　秦悠然越是害怕，他就越是想要狠狠折腾他。
　　前戏都没有，简易川就那样不管不顾的冲进去。
　　秦悠然疼得眉头紧皱，死死咬着下唇才没让自己叫出来。
　　两人在一起四年，做过那么多次，这是唯一一次简易川没有任何温柔可言的横冲直撞。
　　没有任何准备的情事无异于乱来，不止是秦悠然疼，简易川也不好受。
　　他抱着怀里因为疼痛而瑟瑟发抖的男孩，吻着他的唇角，一下一下，充斥着占有欲。
　　“悠然，你在里面吗？”
　　门外响起男人的声音，让简易川刚平复的情绪再次翻滚起来。
　　怒意，愈演愈烈。
　　秦悠然浑身紧绷，整个身体缩成一团。
　　简易川能清晰的感觉到怀里男孩在紧张。
　　如果不在意这个男人，为什么要紧张？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进行到了什么程度？
　　他们有没有做过这种亲密的事？
　　简易川越想越是心惊，他掐住秦悠然的腰，将他整个抱起来。
　　这样的姿势......秦悠然脑子里浮现出四年间相处的无数日夜。
　　简易川就是这样......只是那时候他们是甜蜜的，不像现在充斥着伤害。
　　简易川抱着秦悠然，在狭窄的隔间里做着最亲密的事。
　　门外脚步声还在徘徊，似乎在寻找。
　　秦悠然浑身紧绷，他害怕下一秒隔间的门就会被推开。
　　心底的羞耻在放大，但感官也在放大，那股强烈的感觉愈演愈烈。
　　简易川感觉到他的情动，嗤笑道：“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够贱的！”
　　秦悠然瞥过头，羞愤的想一头撞死。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如此轻易就被简易川影响。
　　他想摆脱现在的困境，但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离体外。
　　秦悠然急的眼圈泛红，推着身前的男人：“你......你放开我！”
　　“你不是最喜欢我这么对你？”
　　简易川发狠的动作着：“别装了！你就是这么贱！”
　　秦悠然被逼的想骂人，但又害怕发出声音引起外面男人的注意。
　　他死死咬着唇，倔强的不发出一丝声音。
　　他越是在意被别人发现，简易川就越是发狠的折腾他。
　　他们之间的关系就这么见不得光吗？
　　简易川想起这四年，秦悠然从未提过让他跟着回家见家长。
　　从始至终，秦悠然就没想过和他天长地久。
　　简易川怒火中烧，将自己心底的怒气全部发泄在他身上。
　　秦悠然疼得厉害，但硬是没喊一声。
　　脚步声徘徊一阵后就离开了，秦悠然猛地松了一口气。
　　简易川感觉到他的放松，醋意横生，毫不留情的冲撞着。
　　他不知道是在和秦悠然较劲，还是在和自己较劲。
　　反正，这一刻他很不快乐！
　　发泄过后，简易川将怀里几乎站力不住的男孩甩开。
　　简易川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的衣服，举止优雅。
　　反观秦悠然衣衫凌乱，眼角和嘴唇都在泛红，模样狼狈不堪。
　　简易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勾唇道：“感觉还不错。以后有需要记得来找我。”
　　他弯下腰，从秦悠然被脱掉的裤子里抽出他的内裤，塞进西服外套的口袋里。
　　看到他的动作，秦悠然羞愤的瞪着他：“你......你怎么能这样？”
　　简易川没理他，转身而去。


第176章 悠然，我们能重新开始吗？
　　简易川走后，秦悠然扶着隔间的墙壁慢慢站起来。他双腿抖得很厉害，好半天才算是站稳。
　　那个部位很疼，应该是受伤了。但现在他也顾不上去检查伤口，如果长时间不回到宴会厅，大哥和靳炎还会找到这里，让他们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实在太过丢脸。
　　秦悠然简单清理过身体，匆忙穿好衣服。
　　衬衫领口的纽扣被扯掉，根本扣不严。脖颈处的吻痕若隐若现，秦悠然手忙脚乱的缠上领带，将敞开的领口固定好，才算是堪堪遮住那枚吻痕。
　　西服有点皱，勉强算是抚平了。
　　秦悠然定了定神，走出卫生间。步伐移动间牵动身后的伤口，疼的他一张脸都变得惨白。
　　强忍着走到宴会厅，正巧撞上靳炎拉着服务生正焦急询问他的下落。
　　“我同伴不见了，麻烦你帮忙找一找，他穿着浅灰色西服......”
　　余光看到秦悠然，靳炎拉着他问道：“悠然，你刚才去哪儿了？我和大哥一直在找你。”
　　“我......我遇到一个朋友，在花园那边说了几句话。”
　　秦悠然垂着眼，不敢去看靳炎的眼睛：“对不起，让你和大哥担心了。”
　　“不需要道歉，只要你没事就好。”
　　靳炎松了口气，对服务生道谢：“我朋友已经找到，麻烦你了。”
　　服务生走后，靳炎看向秦悠然：“悠然，你脸色不太好是身体不舒服吗？”
　　后面那个难以启齿的部位疼得难受，但秦悠然不敢说出来，他只能咬牙强撑着。
　　勉强扯起一抹笑：“我没事。”
　　“可你这样子不像是没事，你脸色很差。”
　　靳炎把手探过去，贴向秦悠然的额头：“好多汗，你到底怎么了？”
　　一个人撞过来，一杯红酒泼在靳炎西服上顺着衣摆往下淌。
　　秦悠然惊愕，回头，对上简易川阴沉的双眸。
　　他浑身发抖，下意识往后退。
　　看着身上的红酒，靳炎眉头蹩起。
　　简易川很不走心的道歉：“抱歉！一时手软没有拿稳杯子。”
　　“没事。”靳炎找服务生要来消毒毛巾，简单的清理身上的红酒。
　　他穿的是黑色西服，倒也不是很明显。
　　秦悠然发现靳炎白色衬衫上有酒渍，提醒道：“这里还有点。”
　　靳炎一时没看到，秦悠然道：“我来。”
　　他接过靳炎手里的毛巾，仔细为他擦干净衬衫上的污渍。
　　但还是留下一个很浅的印记：“有点擦不干净。”
　　“没事，回去干洗一下。”
　　靳炎看向秦悠然，目光温柔：“你要是身体不舒服，我先送你回去。大哥那边我去说，他不会责怪你中途离席。”
　　秦悠然不止是身体不舒服，心里也不舒服。
　　特别是简易川过来的以后他浑身不自在，脑子里不断冒出在卫生间里发生的事。
　　每一幕都像是一把刀，在他心头最柔软的地方不断凌迟。
　　“我想回去。”
　　秦悠然一刻也待不下去，他真怕简易川再发疯做出羞辱他的事。
　　靳炎扶住秦悠然的胳膊：“我送你回去。”
　　秦悠然刚迈开脚步，另一只胳膊被用力攥住，简易川幽冷的声音砸过来：“秦少，这么快就走？”
　　“我身体不舒服，我想先回去。”
　　秦悠然垂着眼，全程都不去看简易川。
　　“我刚来你就走，什么意思？这么不给我面子。难道我想和你说几句话还要提前预约？”
　　简易川收紧手指，用力捏住秦悠然的胳膊，力度之大让秦悠然疼得蹩起眉头。
　　可他又不敢开口喊疼，只能咬牙忍着。
　　靳炎目光在简易川和秦悠然之间徘徊，直觉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悠然，这位是？”
　　秦悠然抿着唇没说话，其实不知道该怎么介绍。
　　他们曾经的关系根本就不是正常情侣，或许在简易川眼里，他不过就是个乖巧听话、玩腻就扔的小情人。
　　秦悠然沉默的态度，让简易川心里很不爽。
　　在秦悠然眼里，他到底算什么？
　　四年感情，他连一个前男友的称号都混不到？
　　他简易川就这么差劲？
　　“秦少，不向你同伴介绍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
　　简易川故意拍了拍西服口袋。
　　那里面装的什么，秦悠然再清楚不过。
　　看到简易川这个动作，他脸色更白，只感觉屈辱至极。
　　他捏紧拳头，低声道：“靳炎，这位是简少。”
　　靳炎：“你们是朋友？”
　　秦悠然：“不是......我们不熟。”
　　“我们不熟”这四个字戳的简易川心口发疼。
　　四年相处，四年缠绵，换来的只是一句“我们不熟”。
　　“简少是来谈合作的吗？悠然今天身体不舒服，您可以找秦总。”
　　靳炎举动优雅得体：“我们就先失陪了。”
　　听着他亲昵的话语，简易川心里酸的要命。
　　他以为秦悠然身边的位置永远都只会是他一个人的，没想到现在站着另一个男人。
　　“我有话和你说。”
　　简易川强硬的将秦悠然拉去露台。
　　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靳炎眼睛微微眯起来，脸色也跟着变冷。
　　秦悠然被拽到露台，门关上以后，简易川将他按在欧式围栏上。
　　“你和那个男人到底什么关系？”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秦悠然再软也有脾气，他今晚承受的够多了，他不想再接收简易川给他的屈辱。
　　他不欠他什么，凭什么被他这样伤害？
　　“你说和我有什么关系？”
　　简易川双眸赤红，气得要疯了。
　　他像一只暴躁的狮子，凶狠地望着面前的男孩：“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已经和他勾搭在一起？”
　　秦悠然觉得他不可理喻，根本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我在问你话，你特么倒是给我开口说话！”
　　在简易川盛怒的声音落下之后，秦悠然面无表情地说：“你说得对，我们早就在一起了。我和他不止在交往，我们还接过吻、上过床。”
　　“你.......”简易川目眦欲裂，扬手就要打他。
　　秦悠然吓得浑身一抖，缩着身体，目光里尽是惊恐。
　　对上他慌乱的眼眸，简易川悬在半空的手抖个不停，最终还是没能落下来。
　　“你特么就是想气死我！”
　　简易川觉得，秦悠然就是老天爷派来折磨他的。
　　他喘着粗气，那张俊朗的脸都因为愤怒变得狰狞。
　　秦悠然缩在墙角里几乎站立不稳，他不止是身体疼，心脏也疼。
　　他不过是在说气话，其实他根本没和靳炎发生过那种亲密的事。
　　简易川的愤怒让他想起当初看到口红印、安全套时的自己。
　　他连当面发脾气的勇气都没有，躲在储物室里哭了一天。
　　简易川三天后才回来，那时候他红肿的眼眸已经消肿，眼底的悲伤早已褪去。
　　他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过着他认为幸福的生活。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奇怪，忍了四年，却忍不住那一个瞬间。
　　在简易川和他说“我们换一种方式相处”的时候，一直以来强撑着走下去的信念突然就崩塌了。
　　什么都不剩，唯一的勇气都在四年里磨没了。
　　这四年的记忆，每一次想起都是痛。
　　快乐在痛楚之中变得微乎其微。
　　如果有可能，他宁愿把这段记忆从生命中剔除出去。
　　秦悠然想起曾经许准劝告他的话，那时候他很潇洒的说，从没想过拥有就不怕失去。
　　可他忘记，人是贪心的，得到一分就会贪婪的想要十分。
　　或许是他太贪心了，奢望的太多，早已忘掉初衷。所以老天才会这样惩罚他。
　　秦悠然扶着墙，慢慢站直身体：“如果你没什么要说的，我就先走了。”
　　简易川震惊地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他从没觉得秦悠然这么陌生过。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天真纯净的小孩吗？
　　他们之间的关系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眼看着秦悠然就要从视线内消失，简易川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我让你走了吗？我还有话没说完。”
　　秦悠然站着没动：“你还想说什么？”
　　简易川沉默了，
　　事情演变到这种地步，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可他又不甘心！
　　他们之间不该这样！他不想放弃这段感情。
　　“悠然，我们能重新开始吗？”
　　秦悠然道：“那你能接受我和别人上过床吗？”
　　简易川的手一下子就松开了。
　　他接受不了！
　　秦悠然心头酸涩，
　　简易川自己都接受不了恋人的背叛，怎么就舍得这样对他？
　　说到底还是不够重视他。
　　如果把他的感受放在第一位，又怎么舍得这样伤害他？
　　“这四年，我和靳炎做过很多次。你不在家的时候，我们就会出去约会。哪怕我们复合之后，我也可能会在遇到心动的人时想要和他试试。这些你都能接受吗？”
　　秦悠然像是报复一般说出这番话，全是他编造出来的假话。
　　哪怕没回头，只是听着男人粗重的喘息声，他就知道简易川有多愤怒。
　　没人能接受恋人的背叛，除非根本不把对方放在心上。
　　爱情不是伤害对方的利器，可简易川用这把刀伤了他一次又一次。
　　所以，这一次换他了！
　　秦悠然走后很久，简易川还站在露台上。
　　他一遍一遍问自己，能接受吗？
　　答案都只有一个：他接受不了！
　　他根本无法容忍秦悠然和其他男人做过那种亲密的事。


第177章 我们已经结束了
　　从露台出来后，秦悠然卸下全部伪装，眼眸里渗透出浓浓地哀伤。
　　所有的力气都在刚才用来维持尊严和脸面，他再没有力气继续保持下去。
　　靳炎等在原地，看到秦悠然过来，他立刻迎上前。
　　“悠然，你......”
　　秦悠然的模样太糟糕，惊得靳炎陡然变了语气：“他对你做了什么？我去找他！”
　　“别......”
　　秦悠然扣住他的手腕，声音微弱：“你别去找他。”
　　“可是......”
　　靳炎的话刚开头就见秦悠然身体晃了晃，朝着地面栽过去。
　　他失声疾呼：“悠然——”
　　靳炎接住秦悠然，将他抱起来，大步朝着宴会厅外跑去。
　　简易川站在露台方向，看到一个男人抱着一个人冲到路边。
　　他一眼就认出被抱着的那个人就是秦悠然。
　　简易川呼吸一滞，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捏住，疼到痉挛。
　　秦悠然怎么了？
　　难道是今天在卫生间里做的太过伤到他了？
　　简易川下意识抬步追出去，可刚跑出露台他就收住脚步。
　　他们已经分开，秦悠然的死活和他有什么关系？
　　想到秦悠然背叛他和靳炎勾搭在一起，心底的那股担忧立刻被愤怒取代。
　　是他看错人了！
　　秦悠然根本不配得到他的喜欢。
　　*
　　秦悠然睁开眼睛，看到头顶悬着的吊瓶。
　　他动了动身体，有人按住他的胳膊。
　　温润轻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别动！你还在输液。”
　　秦悠然回头对上靳炎关切的双眸，他动了动唇，发出一丝哑涩的声音：“我......我怎么在医院？”
　　靳炎表情一滞，欲言又止。
　　秦悠然意识渐渐回笼，想起在晕倒之前发生的事。
　　他尴尬的错开视线，脸上火辣辣的。
　　从靳炎的角度能看到他紧绷的面部线条，还有他因为不安而拧在一起的手指。
　　靳炎挺心疼，特别是送秦悠然回病房时看到他身上的痕迹，他不止是心疼还有愤怒。
　　秦悠然那么好，那个男人凭什么这样伤他？
　　“那个人是简易川，我后来查了。”
　　靳炎声线低沉，语气里透着怒意：“他是简氏集团的总裁，简家的少爷。可不管他是谁，他都不该这么伤害你。”
　　秦悠然用力握住手指，低声道：“我和他已经结束了。”
　　“既然已经结束，他还有什么资格来找你？”
　　靳炎替秦悠然打抱不平：“以后他再来骚扰你，你就和我说。我一定狠狠教训他。”
　　秦悠然：“他不会再来找我。”
　　四年相处，秦悠然还算了解简易川。
　　这人冷傲自负，绝对不会接受他的背叛。
　　露台上的那番话，简易川恐怕已经恨死他了，怎么可能再来找他。
　　不来也好，那就这样结束吧！
　　“悠然，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你值得拥有更好的。”
　　靳炎为秦悠然拉好被子：“你好好休息，其他什么都别想。他赶来找你，我绝对打得他满地找牙。”
　　秦悠然被逗笑了，“今天谢谢你。”
　　“你不用和我客气。”
　　靳炎微微一笑，笑容很温暖。
　　那股安心逐渐渗透进他的心里，秦悠然闭上眼睛，没多久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他突然惊醒。
　　病房很黑，没有开灯，连窗外的霓虹都没办法渗透进来。
　　一道黑影沉浸在黑暗里，像是张开血盆大口的魔鬼，慢慢靠过来似乎要把他一口吞噬。
　　秦悠然吓得想要大叫，但刚张开嘴巴，一只手探过来捂住他的嘴。
　　男人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在床上乱动。
　　秦悠然瞪大眼睛，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眼眸里尽是慌乱还有抵触。
　　黑暗中，简易川盯着他，赤红的双眸闪着幽冷的光。
　　他咬牙切齿：“你就这么怕我？”
　　深更半夜坐他床边，他能不怕吗？秦悠然浑身都在抗拒简易川，恨不得他立刻消失在自己面前。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你怕什么？”
　　简易川在心底告诫自己无数遍，不要再想秦悠然、不要再来找他。
　　可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让助理查了秦悠然所在的医院。
　　他连夜开车过来，趁着靳炎去隔壁陪护室休息的时候悄悄进入病房。
　　原本只是想看秦悠然一眼，确定他没有大碍就尽快离开。
　　可在看到秦悠然时，双脚像是被黏住怎么也挪动不开。
　　这一看，他等到了现在。
　　可他万万没想到秦悠然看到他会是这种反应。
　　“对他百般顺从，对我百般抵触，他有哪点好？你告诉我，我哪点不如他？”
　　简易川嫉妒到发狂。
　　以前秦悠然眼里只有他，可现在秦悠然眼里有了别人。
　　“悠然，你告诉我，他没碰过你。”
　　简易川倾身过去，用力抱住病床上的男孩。
　　感觉到秦悠然的体温和气息，他才感觉踏实很多。
　　他无法忍受身边再没有这个人的存在，他知道自己根本离不开秦悠然。
　　感觉到简易川情绪的波动，秦悠然想起曾经的自己。
　　那时候他也这么绝望、痛苦，可他连告诉简易川求得一个答案都不敢。
　　想起曾经的自己，秦悠然觉得自己太懦弱。
　　“我们分开了！”
　　秦悠然不想再过以前那种随时都可能会被分手的日子，他承受不住。
　　“简易川，别......别再来找我了。”
　　简易川心脏猛地收缩，疼得难受：“悠然，悠然，你不是真的想和我分开。你说话，你是喜欢我的。”
　　秦悠然沉默不语，眼圈却红了。
　　喜欢，他当然喜欢。
　　他这辈子就喜欢这么一个人。
　　用尽所有力气，喜欢到没办法再继续喜欢了。
　　以前他以为人的勇气无穷无尽，可事实上，不管是勇气还是喜欢终有一天会被消耗殆尽。
　　“秦悠然，你特么说话啊！”
　　简易川嘶吼着，像一只濒临绝望的野兽：“你以前口口声声说喜欢我，为什么不能继续喜欢下去？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这才四年你的喜欢就没了？”
　　秦悠然瞥过头，不再看他。
　　“你说话！”
　　秦悠然沉默的态度让简易川绝望。他这才意识到，秦悠然是和他来真的。
　　这是真的不想和他过了。
　　简易川的声音太大，惊动隔壁的靳炎。
　　靳炎推开门，看到面目狰狞的男人立刻冲过来：“你干什么？谁允许你进来的？”
　　“我和秦悠然之间的事和你没关系，你特么给我滚出去。”
　　简易川满肚子火气在看到靳炎那一刻算是彻底找到宣泄口，他一拳朝着靳炎砸过去。
　　如果不是这个人，秦悠然也不会离开他。
　　“我特么打死你，看你还敢不敢动我的人。”
　　简易川身手很好，一拳将靳炎砸翻在地。
　　靳炎不甘示弱，一脚踹在他肚子上。简易川倒地之后，骑在他身上挥舞拳头砸向他的脸颊。
　　两人你来我往，像两只失去理智的野兽缠斗在一起。
　　秦悠然吓坏了，从床上冲下来去拉架。
　　“你们别打了！”
　　“都别打了！”
　　简易川和靳炎已经打红眼，根本拉不开。
　　病房里的动静，引起护士站的注意。护士发现有人打架，立刻叫来保安。
　　保安将两人拉开，简易川还要冲过来教训靳炎，秦悠然挡在靳炎身前，冷冷得看着他：“简易川，我和你已经分开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简易川还没发泄干净的怒火，在触上秦悠然毫无温度的双眸时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地忧伤。
　　“你就这么维护他？”
　　简易川嘴角和脸颊都有伤，眉眼里早已没有刚才的戾气，黑眸内的哀伤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秦悠然不忍去看，他瞥过头，“我们已经结束了。”
　　简易川心脏痉挛的疼痛，让他忍不住躬起腰。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和秦悠然之间的关系会发展到今天这种地步。
　　让他更想不到的是，爱情的伤会让他这么痛。
　　“秦悠然，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确定要和我分开？”
　　简易川在今晚一次又一次的做出让步，他以为秦悠然也会让出一步，可对方的答案一如既往：“我们已经结束了。”
　　这句简短的话犹如一把刀，狠狠捅进他的心窝里戳的他痛不欲生。
　　简易川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他用力捏紧拳头，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才没能让自己倒下去。
　　不就是一个情人吗？
　　何必在意！
　　只要他想，他可以找到很多个。
　　可为什么心这么痛？
　　为什么？
　　简易川转身，踉踉跄跄的走出病房。
　　秦悠然自始至终没看他，但落在身侧的拳头捏的很紧很紧。
　　靳炎将他脸上极力想要隐藏的痛色尽收眼底，他知道秦悠然还喜欢简易川。
　　可这么好的秦悠然，不该便宜简易川那种人。
　　如果秦悠然和他在一起，他绝对不会舍得让秦悠然伤心难过。
　　既然秦悠然和简易川分手，那他就要抓住这次机会，让简易川再也没机会和秦悠然重修旧好。
　　“悠然，你别怪简少。”
　　靳炎捂住胸口，故意用痛苦的声音来引起秦悠然的注意。
　　看到靳炎脸上和胳膊上的伤，秦悠然愧疚不已：“对不起！今天这事都怪我！你的伤怎么样？”
　　靳炎顺势握住他的手腕：“我没事，你别担心！我知道你也不想看到我们打架。”


第178章 那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靳炎的深明大义让秦悠然感觉更愧疚，他总是把事情搞砸连累身边的人。
　　秦悠然垂着眼，低声道：“靳少，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联系了。”
　　靳炎惊愕，他怎么也没想到等到的会是这样的答案：“为什么这样说？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
　　“不是！”秦悠然解释道：“你很好！只是我配不上你。”
　　“在我心里你很优秀很好，你完全能配得上我。”
　　“我觉得，我们并不合适。”
　　“你是因为简易川才拒绝我吗？我承认，靳家在帝都没有简家有权有势。我也没有简易川那么优秀。可我会好好对你，绝对比他更加疼爱你。”
　　靳炎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飞快的改口：“对不起，我不该随便评价你们之间的关系。但是他能伤害你一次，他就能伤害你第二次。”
　　“我和他在一起，不是因为他家有权有势。”
　　秦悠然低声道：“曾经只是喜欢他这个人，无关其他。”
　　“那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靳炎看着秦悠然，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秦悠然不知该怎么回答他，
　　如果说不喜欢，肯定是在欺骗他。
　　可他又不想再承认喜欢简易川，他现在只想忘掉这段感情，一切回归原点。
　　靳炎将秦悠然的心思分析个七七八八，他没再追问，而是握着秦悠然的手说：“悠然，你最先遇到的是他，你就觉得只有他适合你。如果你最先遇到的是我，或许你也会觉得只有我最适合你。你不和我试试，你怎么知道我是不是适合你？”
　　“可是，感情这种事不能随便尝试。”
　　“没有说我们现在就结婚，只不过先当朋友相处。”
　　“这......”秦悠然表情纠结。
　　“你现在站在一片原野里，你看到的都是你认为最美的风景。可你走出原野走进森林，你就会发现森林也很美。所以，你怎么知道，我不适合你？或许，你和我相处下来，你会发现我比简易川更适合你。”
　　靳炎声线温柔，透着蛊惑人间的诱惑。
　　秦悠然有点动摇。
　　靳炎却没有更进一步，他摸了摸秦悠然的头发，柔声道：“我们之间的问题你先不用考虑，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把身体养好。”
　　秦悠然看到他脸上的伤，紧张地说：“我去找护士来给你处理伤口。”
　　靳炎松开手，秦悠然快步走出病房。
　　病房里只有靳炎一个人，他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一条信息：【找私家侦探调查简易川。】
　　放下手机后，靳炎掀起一边唇角冷冷得笑了起来。
　　秦悠然他要定了！
　　简易川失魂落魄的走出医院，望着空荡荡的街道他突然不知道该去哪里？回到那个他和秦悠然住了四年的家，他就会想起这四年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想不明白，曾经那么在意他的男孩为什么突然就变了？
　　今晚的秦悠然冷漠到让他心口发疼。
　　这不是他认识的男孩，这不是！
　　简易川坐在路台上，像一只丧家之犬。
　　坐到深夜没有一个人从他身边经过，他才慢慢回过神。
　　仰起头，看向天边深沉的黑色，他红了眼圈。
　　不知道怎么回的家，简易川回家就把自己灌的烂醉如泥。
　　他躺在地板上，嘴里念着秦悠然的名字：“悠然......悠然......悠然......”
　　可这一次，没有人再会来到他身边，把醉酒的他扶到床上。也不会有人帮他洗澡换衣服，为他煮醒酒汤、做早饭。
　　曾经给他所有温柔的那个人被他弄丢了。
　　*
　　飞机落地之后，许准拨通秦悠然的电话，告诉他自己回到帝都。
　　“悠然，我回来了。晚上一起吃饭，我给你带了一块表就是一直买不到的绿水鬼。这次出去正好在一个收表师家里看到。”
　　秦悠然正在公司忙着处理堆积的公务，接到许准的电话，他眼角眉梢都浮现出笑意：“真的买到了？”
　　“费了一番功夫，但成功买到了。”
　　“小准，你真是太厉害了！”
　　许准笑道：“爱我不爱？是不是想以身相许？”
　　一只突如其来的手把许准的手机抢过来，贺成扬哀怨地看着他：“你是想纳妾吗？”
　　许准扫了他一眼：“你真是小心眼。”
　　贺成扬对着电话说：“悠然，一会儿订好位置我把地址发给你。”
　　听到贺成扬的声音，他脑子里忍不住冒出简易川的身影，落在桌面上的手指蜷曲了一下，秦悠然这才开口：“晚上见。”
　　他和简易川分开的事早晚要被贺成扬和许准知道，还不如趁着这次机会说出来。
　　快到下班的时候，秦悠然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他刚取下外套，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秦悠然：“进来。”
　　门被推开，靳炎走进来。
　　看到秦悠然在穿外套，他问道：“悠然，你要下班了？”
　　听到靳炎的声音，秦悠然挺惊讶：“靳少，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
　　“我出来见客户，正巧路过这里，想找你吃晚饭。”
　　靳炎特别善解人意的说：“如果你有约会那就算了，我们改天。”
　　“不是约会，我朋友从外国旅游回来，让我出去聚一聚。”
　　秦悠然关上办公室的门，与靳炎并肩走向电梯口。
　　“那我能去吗？”
　　靳炎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没等秦悠然开口就立刻说：“我不是要干涉你的生活，我就是想和你吃顿饭。我自己一个人吃饭有点寂寞，如果不方便就算了。是我刚才说话没过脑子，悠然，对不起！你就当我没说过。”
　　秦悠然看他愧疚到不行，立刻说道：“没有什么不方便的。许准是我很好的朋友，我们上学时候就认识了。只是普通吃饭聚会，只有他和他未婚夫，没有其他人。”
　　靳炎顺势道：“位置订了吗？需要我们这边订台吗？”
　　秦悠然：“不用。许准他们已经订好地方。”
　　“悠然，我们开一辆车。吃完饭我送你回去。”
　　靳炎道：“我找秦总有点事，秦总饭局结束之后，我们正好也回去了。”
　　秦悠然没有拒绝：“那行，我就不开车了。”
　　到停车场以后，靳炎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让秦悠然打消做后排的念头。
　　他坐上副驾驶，拉上安全带。
　　餐厅的位置分享给靳炎之后，秦悠然靠在座椅上抿着唇没说话。
　　靳炎时不时和他闲聊几句，话题恰到好处。
　　许准选的是一家颇具格调的餐厅，古风设计特别漂亮。
　　路过莲花池的时候，靳炎拍了一张照片。
　　秦悠然在他前面几步远，他拍照的时候故意把秦悠然的背影收入其中。
　　靳炎发了一个朋友圈：【最美的景，最好的人。】
　　他发完之后，打开一个人的微信，发消息过去：【朋友圈第一条，转发。】
　　看到转发的朋友圈后，靳炎勾起唇角，眼底划过精光。
　　酒吧里，简易川正在往嘴里灌酒。
　　万峥见他玩命似的喝，实在看不过去，把他手里的酒杯抢过来：“我说你至于吗？不就是一个小情人吗？只要你说句话什么样的小情人我都能给你找到。”
　　简易川垂着头，眼眸通红，憋着浓浓地哀伤。
　　“我谁也不要。”
　　秦悠然只有一个，无可替代。
　　万峥怒其不争：“你看看你这个样子，太特么丢人了。你就让那个小妖精把你拿捏住了？你在这里感慨爱情的苦，把自己灌的烂醉如泥。说不定人家正和情人你侬我侬、花前月下。”
　　“人这辈子又不指着爱情活，兄弟，我劝你想开一点。上哪儿找不到美人啊！你要是喜欢清纯可爱的，我这就给你介绍一个。我记得有个小男孩不错，今天还发朋友圈来着，长得特别带劲儿。”
　　万峥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戳开朋友圈。
　　他眼眸陡然瞪大：“卧槽！”
　　简易川没有反应，他现在犹如一具行尸走肉。
　　万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看看，你看看！我刚才怎么说的，你在这边要死要活的时候，秦悠然别提多快活了。”
　　万峥把手机送到他面前：“你睁大眼睛看看，人家都开始和情人秀恩爱了。”
　　简易川看到屏幕上出现秦悠然的身影，背景是莲花池，看装潢像是一间餐厅。
　　朋友圈的文案写着：＃恭喜我兄弟脱单。今天又是被虐的一天（哭）。＃
　　“这是谁发的？”
　　简易川提高声音，但声音抖得很厉害。
　　“这是转发，原发布者是靳炎。”
　　从万峥嘴里听到“靳炎”这两个字，简易川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捞起外套就往外走。
　　万峥拉住简易川的胳膊：“你干什么？为了一个小情人值得吗？”
　　“他不是小情人，他是我喜欢的人。”
　　简易川嘶吼出声。
　　这是他憋在心里一直想说的话。
　　秦悠然不是随便玩玩的小情人，是他喜欢的人，最喜欢最喜欢的人。
　　万峥惊愕地看着他：“你来真的？”
　　简易川眼眸里渗透着浓浓地悲伤，这一刻他只是爱而不得的可怜人：“早就来真的了！我早就喜欢他了。”
　　“那......那你这.......”
　　万峥懵了。
　　早就喜欢还折腾什么？
　　他看简易川对秦悠然的态度，还以为是把对方当情人玩玩而已。
　　在万峥震愣地时候，简易川已经大步离开。


第179章 他是我的人
　　秦悠然和靳炎并肩走进包房。
　　包房里贺成扬正在给许准倒水，听到脚步声他回头看过去，当看到靳炎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水从杯子里漫出来，顺着桌沿落在许准身上。
　　许准握住贺成扬的手腕，将他手里的茶壶拿走：“水漫出来了。“
　　贺成扬这才回过神，勉强扯了扯嘴角。
　　“小准，抱歉！”
　　贺成扬扯过纸巾为许准擦干净身上的水迹，思绪异常混乱。
　　看着秦悠然身边陌生的男人，许准微微蹩眉，但表情很快恢复如常。
　　他微笑着打招呼：“悠然，快坐。”
　　秦悠然为靳炎做介绍：“小准，这是靳炎。”
　　“靳炎，这是我最好的朋友——许准。”
　　靳炎主动伸出手，“你好！不请自来，今天有点冒昧了。”
　　“没事！快请坐。”
　　许准微笑着与靳炎握手。
　　贺成扬渐渐回过神，礼貌性的打招呼：“你好！”
　　秦悠然做了介绍，靳炎和贺成扬握手。
　　入座之后，许准叫来侍者开始点菜。
　　他和秦悠然坐在一起。
　　许准把菜单挪过去，“悠然，看看想吃什么？”
　　秦悠然：“什么都可以，你拿主意。”
　　许准翻看菜单的时候，发现贺成扬和靳炎正在聊天。
　　他趁机问秦悠然：“什么情况？你和简易川怎么了？”
　　“我们......我们分开了。”
　　秦悠然的回答并没有让许准很惊讶，他知道简易川并非良人，秦悠然很可能和他无法走到最后。
　　“那这是你新任男朋友？”
　　秦悠然：“我们现在只是朋友。”
　　许准悄然打量靳炎，仔细搜寻前世记忆，发现对这人没有任何印象。
　　前世他很少涉足贺成扬的圈子，对帝都豪门圈并不了解。
　　许准目光挪到贺成扬身上，发现他在和靳炎聊天时的表情不太对。
　　看贺成扬的表情应该是认识靳炎。
　　靳炎很善谈，气氛在他的带动下并不显得僵硬。
　　贺成扬中途离席，走到卫生间附近的吸烟室拨通简易川的电话。
　　“简易川，你和秦悠然到底什么情况？你俩分手了？”
　　从酒吧出来后，冷风吹过让简易川清醒很多。
　　他是想去找靳炎算账，把秦悠然强硬的抢回来。
　　可他去了又怎么样？
　　秦悠然态度很明确，不想和他好了。
　　难道要他卑微的跪地求情？
　　他做不到！
　　关键是秦悠然背着他和靳炎做过那种事，早已背叛他的人他抢回来有什么用？
　　听到贺成扬的问话，简易川语气很冷：“我和他之间的事，你别插手。”
　　轿车在公路上飞驰，简易川狠踩油门，以此来发泄心底压抑的怒意和心痛。
　　听他的语气，贺成扬就知道他和秦悠然这是掰了。
　　比前世要快很多，完全超出他的预想。
　　“你现在是怎么想的？不想和他处了？”
　　贺成扬敢肯定，简易川撑不了多久，他会去求着秦悠然回心转意。
　　看到靳炎的朋友圈，简易川心如刀割。
　　他倔强的不想承认在嫉妒靳炎，死要面子的不想低头认输。
　　简易川嘴硬道：“我又不是非他不可，他这种小情人我要多少有多少。”
　　贺成扬气得说不出话。
　　他这个兄弟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简易川不喜欢贺成扬用一副过来人的口吻教育他，他语气很冲的说：“贺成扬，我和秦悠然之间的事你不要再插手。我们是分是合都和其他人没关系。”
　　“你特么以为我想管，我要不是怕你走上邪路，我才懒得管你的破事。”
　　贺成扬咬牙切齿，低声警告道：“简易川，如果你真的信任我，你就尽快和秦悠然订婚。”
　　时间不等人，靳炎现在就出现了，比前世提前很多。
　　贺成扬记得很清楚，靳炎和秦悠然只认识一个月两人就订婚了。
　　简易川幡然醒悟去求秦悠然回心转意的时候，秦悠然已经和靳炎远走国外。
　　简易川追到国外遭遇什么贺成扬并不知道，但回来之后简易川就染上违禁药品。
　　按照前世的时间线，靳炎和秦悠然下个月就会订婚。
　　简易川没多少时间了。
　　“我为什么要和他订婚？你以为我非他不可？”
　　简易川冷笑出声：“贺成扬你别一副料事如神的模样。你怎么能肯定我离开他会痛不欲生？你怎么能知道我离开他会走上邪路？”
　　“我是重生来的。”
　　贺成扬提高声音：“前世的事我都记得，前世你什么下场我比你更清楚。”
　　简易川惊愕，好半天都没回答他。
　　“我没有疯，我也没有神经失常。我说得每一个字都真的。”
　　贺成扬加重语气：“不出一个月，秦悠然就会和靳炎订婚，他们订婚之后就会出国。你追过去已经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已成定局。”
　　贺成扬是重生的。这件事对简易川来说简直匪夷所思。
　　“你......你在说什么？贺成扬，你是不是喝多了？”
　　“信不信由你。现在秦悠然、靳炎和我还有许准在一起。”
　　“操！他竟然带着小情人去你们面前炫耀！”
　　简易川要被气疯了。他们才分开多久，秦悠然就急不可耐的带着小情人到处显摆。
　　这是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们分手了。
　　“你别那么多废话，如果还想和秦悠然在一起，你就快点过来。”
　　贺成扬语气惶急：“我现在把地址发给你。你要是不来，你一定会后悔。”
　　简易川看着手机上的定位，一时间举棋不定。
　　他想追回秦悠然，但又接受不了秦悠然对他的背叛。
　　两股矛盾的情绪在不断撕扯着他，让他痛苦不堪。
　　十分钟后，简易川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盘，调转车头朝着贺成扬给他发的定位驶去。
　　贺成扬回到包房，发现菜已经上来，许准他们都在等他开席。
　　“不好意思，来迟了。卫生间人很多。”
　　贺成扬坐下之后，许准为他倒了杯果汁：“你今天开车别喝酒了。”
　　话落，压低声音又道：“你去哪儿了？”
　　贺成扬如实道：“给简易川那孙子打电话。这个蠢货简直就是扶不起来的刘阿斗。老子为他这点破事操碎心了，可他竟然不领情。”
　　意料之中。许准勾起唇角：“我觉得悠然和靳炎很配。”
　　贺成扬：“......”
　　许准声音很低：“前世他们应该结婚了。”
　　“咳！”贺成扬一口果汁呛入喉咙，难受的要命。
　　这事许准怎么会知道？
　　“我在想，要不要告诉悠然，让他尽快接受靳炎。”
　　“咳咳！”
　　贺成扬忍不住激咳起来。
　　若不是包房里还有其他人，他真想给许准跪了。
　　许准偏头过来，关切地说：“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他体贴的把纸巾递给贺成扬，温柔的样子让贺成扬头皮发麻。
　　怎么有种不安的感觉？让他心里不踏实。
　　贺成扬身体抖了抖，握住许准的手，勉强笑道：“我没事！吃饭，先吃饭！”
　　许准拍了拍他的手背：“没事就好。”
　　贺成扬后脖颈子冷飕飕的，温柔的许准让他害怕。
　　他有种许准洞悉一切的感觉。
　　如果许准把这事告诉给秦悠然，那简易川就惨了。
　　靳炎是个很温柔体贴的人，在细节上就能给人温暖。
　　许准发现他对秦悠然真的很好，这种好不像是刻意装出来的。
　　他会留意秦悠然的喜好，哪怕只有一个细微的表情都会被他注意到。
　　只一个眼神，靳炎就把秦悠然想要的东西送到他手边。
　　怎么看都比简易川那个渣男靠谱。
　　可贺成扬和他的想法截然相反，看到靳炎对着秦悠然大献殷勤，他心底就不踏实。
　　完了！
　　他兄弟的媳妇要没了！
　　贺成扬这人性格不太好，前世没几个交心的朋友。简易川是唯一一个和他走得近、关系亲厚的朋友。
　　比起来，靳炎再好，他都不是自己朋友。
　　人都是偏心的，贺成扬偏袒简易川，只想让自家兄弟在感情方面有个好结果。
　　他频频看表，心里暗骂简易川属乌龟的来得太晚。
　　简易川终于来了！
　　但聚餐也结束了。
　　秦悠然拉开门，看到急匆匆赶过来的男人，表情一滞，下意识后退一步。
　　许准就在他身后，两人撞在一起。
　　“悠然，怎么了？”
　　许准发现秦悠然脸色不对，白的吓人。
　　当看到简易川的时候，他明白过来。
　　转头，狠狠瞪了一眼身边的男人。绝对是贺成扬把简易川给招来了。
　　贺成扬觉得自己今晚恐怕要跪榴莲了，但为了兄弟下半辈子的幸福，他认了。
　　顶着许准杀人的目光，贺成扬拉住简易川的胳膊：“我说你怎么才来？肯定是路上堵车了！来晚了罚你结账，赶紧去买单。下一场你也得做东，今晚必须玩嗨了。”
　　“贺总，账我已经结过了。”
　　靳炎声线温柔，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悠然说你们喜欢去珞鸣轩，我在那里订了位置。茶叶都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就能过去。”
　　贺成扬：“？？？？”
　　有没有搞错，一点路都不给我兄弟留。
　　秦悠然看向靳炎：“不是说要去家里见大哥？”
　　“没事，你玩的开心就好。我明天可以去公司找秦总。”
　　靳炎注视着秦悠然的时候，满眼都是面前这个人，眼神都在发光发亮。
　　两人相处的画面深深刺痛简易川的心，他压抑在骨子里所有暴戾的因子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现场很尴尬，许准觉得贺成扬真是蠢透了。这种时候把简易川找来，只会加速矛盾。
　　贺成扬也发现局面不乐观，他拉住简易川的胳膊：“你帮我看看我那车，我感觉排气有问题。”
　　许准顺势拉住秦悠然：“悠然，我们先下去。”
　　靳炎落在两人身后，还没走出包房就被简易川一把推回到包房内。
　　“简易川——”
　　贺成扬喊了一声，可下一秒就被简易川狠狠甩开。
　　砰！
　　房门被重重甩上，将三人隔绝在外。
　　咔哒！
　　门内落下反锁。
　　“简易川，你特么把门给我打开。”
　　贺成扬哪能想到简易川是来闹事的，他后悔不已，早知道就不给简易川这个蠢货打电话。
　　秦悠然急的脸色大变，用力拍门：“简易川，你开门！”
　　上次在医院两人就打起来了，这次可千万别再打架。
　　许准扫了贺成扬一眼：“还愣着干什么？找服务生开门。”
　　“我这就去！”
　　贺成扬跑去找服务生。
　　包房内，简易川死死盯着靳炎。
　　靳炎脸上没有丝毫惧怕，反而挑衅的看着他。
　　“简少，你这是什么意思？”
　　“给我离悠然远一点，他是我的人。”
　　简易川满脸戾气，黑沉的眼眸冷得惊人。
　　“你的人？”靳炎笑了起来，笑容里尽是轻蔑：“简少你是不是搞错了？你们已经分手了。悠然只能算是你前男友。”
　　“就算他是我前任，他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简易川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门外响起开锁的声音，靳炎眼底闪过暗色，他抓起桌子上的红酒瓶，掀起唇角道：“你说悠然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在简易川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靳炎将红酒瓶砸在自己头上。
　　鲜血从他额头上冒出来，顺着他俊朗的脸往下落。
　　简易川震愣，他怎么也没想到靳炎会来这一招。
　　房门被打开，秦悠然看到的就是靳炎头破血流的画面。


第180章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靳炎满头满脸都是血，摇摇欲坠的样子看起来特别凄惨。
　　“靳炎！”
　　秦悠然惊呼着跑过去，挡在靳炎身前对简易川怒目而视：“你为什么打他？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我们已经结束了。你有气冲我来，不要连累无辜的人。”
　　简易川拳头捏的咯咯作响，眼底压抑着愤怒和心痛。
　　秦悠然袒护靳炎，不信任他。
　　“我没有打他！”
　　简易川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只盼着秦悠然能够相信他。
　　可秦悠然眼底的质疑，让他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包房里只有你们两个人，除了你还能有谁？难道是他自己把自己打成这样？”
　　靳炎拉住秦悠然的胳膊，声音微弱：“悠然，别......别为了我吵架。我没事......真的。我想简少也不是故意的，他也是......”
　　靳炎话没说完就朝着地面栽过去，秦悠然脸色大变立刻扶住他。
　　“靳炎，你怎么样？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靳炎闭着眼睛靠在秦悠然身上，模样看起来特别可怜。
　　简易川盯着面前这张虚伪的脸，怒气几乎要撑破胸腔。
　　今天这是阴沟里翻船，栽在这个混蛋手里。
　　秦悠然扶着靳炎朝着门外走去。
　　“悠然——”
　　简易川握住秦悠然的胳膊，焦急的解释：“我没有打他......”
　　“悠然，我头好疼。”
　　靳炎虚弱的声音转移掉秦悠然的注意力，他所有心思都在靳炎身上，没有等简易川说完就撞开他走出包房。
　　看着秦悠然离去的身影，简易川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他冲着秦悠然的背影不甘心的吼道：“你宁愿相信一个认识不足一个月的人，你都不愿意相信一个你相处四年的人。秦悠然，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秦悠然脚步没有任何迟疑，身影越来越远。
　　贺成扬拉住简易川的胳膊：“我让你过来是和秦悠然好好谈谈，不是让你掂酒瓶子打人。”
　　“我没打他。”简易川眼眸里拉满血丝，像一只暴戾的雄狮：“我没打他，还让我说多少遍，我特么根本就没碰过他。”
　　贺成扬蹩眉，眼神里透着质疑。
　　许准站在包房里，看着地上碎裂的红酒瓶若有所思。
　　秦悠然将靳炎扶到车上，开车送他去附近的医院。
　　靳炎头上破开一道口子，需要缝针。
　　目睹靳炎头破血流又看到他受伤缝针，秦悠然心里特别愧疚。
　　“靳少，今天的事很抱歉。”
　　“不用和我道歉，打我的人又不是你。”靳炎顺势握住秦悠然的手，他勾起唇角，流露出一抹安抚的笑：“我们谁也没想到简易川会突然过来，我也没想到他会出手打我，否则也不会吃这么大的亏。说实话，我从小到大还没这么狼狈过。”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秦悠然眼圈红红的，他头挂的很低。
　　如果不是因为他，简易川也不会报复到靳炎头上。
　　“傻瓜，这事真的不怪你。”
　　靳炎摸了摸他的头发：“保护心爱的人，感觉真的很好。刚才缝针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红酒瓶敲在你身上该怎么办？好在简易川打得是我，而不是你。”
　　秦悠然心头震动，抬起眼看向他。靳炎脸色很白，可以说毫无血色。那双唇苍白的吓人，模样脆弱的要命。
　　可刚才那番话却透着浓浓地保护欲，让秦悠然心里很温暖。
　　他跟在简易川身边四年，可以说每天都提心吊胆。
　　他不知道明天和分手哪一个会更快到来，或许今天两人你侬我侬，明天简易川就会扔出“分手”这两个字。
　　他没有安全感，疑神疑鬼的熬了四年。
　　分手之后的几天，他很伤心。可慢慢的，他竟然在伤心中找到一丝轻松。
　　然而现在这份轻松越来越浓已经要盖过难过。
　　“靳炎，谢谢你。”
　　人是感情动物，在某个瞬间就会被感动。
　　秦悠然看着靳炎，眼底最后一丝与过往的牵绊也消失了。
　　“不要和我说谢谢。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是这个。”
　　靳炎微笑的样子特别惹人怜惜，让秦悠然心头微微颤动。
　　他垂着眼，这一刻竟不敢和靳炎对视。
　　靳炎早已看出他的动摇，知道秦悠然很快就会彻底忘记简易川。
　　未免适得其反，他没有逼得太紧。
　　“悠然，我有点头晕。”
　　靳炎展现出他的柔弱，扶着额头微闭眼睛的样子看起来很可怜。
　　“躺床上休息一会儿，不要乱动。”
　　秦悠然将他扶到床上，为他盖好位置。
　　靳炎闭着眼睛，苍白的脸在灯光下显得很脆弱，特别是头上缠着的纱布，让秦悠然看得心里难受。
　　他瞥过头，心头沉重。
　　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秦悠然想打电话回家说今晚有事不回去。
　　可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时候，发现衣角被拽住。
　　秦悠然狐疑回头，看到靳炎的手攥着他的衣角。哪怕是睡着都对他特别依赖。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戳的人心头发软。
　　秦悠然重新坐下，拿手机给大哥发信息。
　　他低着头，根本没注意到靳炎的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靳炎头上的伤需要住院观察三天，确定不会出现其他后遗症才能出院。
　　秦悠然在公司请假后来医院照顾他。
　　“靳炎，这是家里佣人煮的汤，你尝尝看怎么样？”
　　佣人刚送的饭，鲜美的汤从保温盒里倒出来的时候，香味四溢。
　　“这汤真香。”
　　靳炎捧着碗，喝了一口之后称赞道：“真的很好喝。我有很久没喝过汤了。我不太会做饭，平时很多时间都是在餐厅吃。”
　　秦悠然问：“你一个人住？”
　　“我父母都在国外，家里只有我一个人。”靳炎笑道：“还有一只猫。”
　　“你养猫了？”秦悠然很喜欢猫，他早就想养一只。可简易川不喜欢，他不敢养。
　　“养了一只蓝胖子，还不到一岁。”提起猫靳炎眼神都变得温柔：“不是很名贵的品种，长得也不算好看。但它很乖、很听话。”
　　“我也喜欢蓝胖子，感觉很萌很可爱。”
　　“铃铛是只流浪猫，我见到它的时候，它在停车场的角落小心翼翼探出头来看我。真的，那一眼让我想要收留它。”
　　“我羡慕。”秦悠然是真的很羡慕：“我也想养一只猫。”
　　“悠然，你愿意和我一起养着铃铛吗？”
　　靳炎目光灼灼，似乎能灼穿人心。
　　秦悠然心头发颤，垂着头，不知该如何回答他。
　　“悠然，是我说错话了。我不该给你这么大的压力。”
　　靳炎拿出手机，打开相册：“你看，这就是铃铛的照片。”
　　秦悠然的注意力被猫吸引，很快就放松下来。
　　为了看照片，他不由自主就靠过去。
　　靳炎不着痕迹的把手机往内侧挪了挪，引着秦悠然朝他身边靠。
　　“这张是上次带它去洗澡拍的，它其实挺喜欢洗澡的。”
　　“我去S市出差也把它带过去了，还和它一起出去钓鱼。它很乖，会帮我看鱼。”
　　照片里的蓝猫很可爱，秦悠然被逗笑了：“你确定让一只猫看鱼不会有事？它会不会偷吃那些鱼？你看它的眼神，有种‘猎杀时刻到了’的既视感。”
　　靳炎被他这一笑晃花眼，只感觉心脏跳动的特别快。
　　他知道这就是动心的感觉。
　　他对秦悠然一见钟情，只一眼他就知道这个男孩是他想要的。
　　靳炎凝视着秦悠然的眼睛，慢慢靠过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不管是谁往前靠一点就会吻到对方的唇。
　　靳炎的气息让秦悠然浑身僵硬，这气息很陌生，不是他所熟悉的。
　　一只手探过来触上他的脸颊，男人的气息越来越浓郁，犹如一张网铺天盖地袭来。
　　在靳炎的唇即将落在他唇上的时候，秦悠然猛地反应过来，迅速将他推开。
　　“我......我再给你乘碗汤。汤要趁热喝。”
　　秦悠然走到餐桌前，借着乘汤远离靳炎。
　　看着他抗拒的姿态，靳炎知道自己心急了。
　　“悠然，等我出院带你去家里看铃铛。”
　　秦悠然收敛心神：“好啊！我带小鱼干去投喂它。”
　　刚才那个没有完成的吻就像是没发生过，两人谁也没再提起。
　　但气氛还是有些僵硬，
　　等靳炎吃过饭，秦悠然开始收拾餐盒。
　　“我把餐盒送去给佣人。”
　　他快步走出病房，来到一楼把餐盒交给休息区等待的佣人。
　　秦悠然转身想回病房，一头扎进一个炙热的怀抱。
　　“抱歉！我......”
　　他抬起头，撞上一双深沉的眸，未完的话戛然而止。
　　简易川眼眸赤红，死死盯着他。
　　那眼神让秦悠然很不舒服，
　　心底那股沉重的感觉又冒出来了，让他想要逃跑。
　　秦悠然转身要走，腰部突然被卡主，简易川抱住他，硬是将他抱到楼下的花园。
　　此时正是午饭时间，花园里没多少人。
　　秦悠然被按在树杆上，简易川自上而下看着他，沉沉的目光压得他喘不过气。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说了，靳炎额头上的伤不是我打的。”
　　秦悠然瞥过头不看他，抿着唇一语不发。
　　他不想和简易川说话。
　　看着秦悠然满脸抗拒的样子，简易川心如刀割。
　　他们怎么就走到今天这一步？
　　“秦悠然，你特么给我说话！我说了，他不是我打伤的。”
　　你为什么不相信？
　　为什么不能像以前那样信任我？


第181章 简易川：悠然，算我求你了！
　　秦悠然不相信简易川说的话，他对这个人的信任似乎一下子就消失无踪。
　　“靳炎头上的伤缝了十几针，医生说很可能会落疤。毛囊受损，以后会长不出头发。没人愿意在头上留下这么长一道疤。”
　　秦悠然抬起眼眸，冷冷得注视着面前的男人：“你说不是你砸的，当时包房里就你们两个人，不是你那就是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图什么？”
　　“他图什么？他特么图的就是你！”
　　简易川简直要疯了，他双眸赤红，像一只濒临崩溃的雄狮：“他就是想拆散我们，他就是想让你对我彻底死心。秦悠然，你是瞎吗？你是看不到他对你居心叵测吗？”
　　秦悠然把他的愤怒照单全收，目光平静无波：“我们还用拆散吗？”
　　不是早就散的彻底了吗？
　　简易川目光一震，被他冷漠的眼神刺的心口发疼。
　　他们已经分开了！
　　可这个事实简易川不想接受。
　　“我们不是分开，我们只是有误会。”
　　简易川握紧秦悠然的胳膊，殷切地看着他：“你听我的解释，我是把靳炎推进包房，可我根本就没用红酒瓶砸他。”
　　秦悠然对他的解释无动于衷。
　　他不相信靳炎会自己砸伤自己。
　　医生说靳炎被砸到出现脑震荡，额头上还有一道很长的伤疤。
　　为了要陷害简易川，靳炎连命都不要了，这合理吗？
　　简易川意识到秦悠然不相信自己，他想辩解、想发火，可对上秦悠然冷漠的目光，他什么都不敢做。
　　“悠然，你在气头上，我们不聊这个问题。”
　　他妥协了！
　　秦悠然每一句话都戳在他的痛楚上，让他不敢再继续谈下去。
　　“靳炎受伤的事，他说不和你计较。以后你别再来找我们。”
　　秦悠然这句话让简易川彻底炸了：“什么叫他不和我计较，我倒真希望他和我计较。你让他出来，我倒要问问他，他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看着简易川狰狞的样子，秦悠然感觉很害怕也很陌生，这还是他认识的简易川吗？
　　“你还想打他是不是？他都进了医院，你怎么就不能放过他？”
　　秦悠然低吼道：“是不是要弄出人命你才开心？你不是三岁小孩，你怎么能如此胡作非为？”
　　“我胡作非为？秦悠然，你长眼睛了吗？自始至终都是靳炎在算计我，我特么才是吃亏的那一个。”
　　简易川心里憋屈的难受，他一拳砸在秦悠然身后的树杆上。
　　感觉不解气，他又砸了一下，手掌都被砸到红肿流血。
　　鲜血迸出来，落在秦悠然脸颊上，温热的触感几乎能灼穿他的皮肤。
　　他的心脏一下子揪起来，几乎是下意识抓起简易川的手腕：“你的手......”
　　关切的话刚吐出来，秦悠然就意识到不对。
　　他暗骂自己不争气，为什么还会被简易川左右心情？
　　觉察到秦悠然的紧张和关心，简易川喜出望外，暗淡的眼神在一瞬间亮起来：“悠然，你在关心我对不对？你不是真的要和我分开的对不对？”
　　不等秦悠然回应，他就把人紧紧拥入怀中：“我知道的，你这么喜欢我根本舍不得离开我。你和靳炎走得近，一定是为了气我。现在你的目的达到了，我真的很生气。只要你愿意回头，你以前对我的背叛我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这四个字狠狠戳入秦悠然的心脏里，他猛地把身前的男人推开。
　　简易川有什么资格对他既往不咎，简易川做的的背叛，每一次都让他遍体鳞伤。
　　是他不想继续这段恋情，是他不要他了！
　　“我和靳炎在一起不是为了要气你，他比你更适合我。”
　　秦悠然的态度把简易川砸蒙了。
　　怎么会这样？
　　秦悠然是要来真的！
　　“你怎么能说结束就结束？”
　　简易川又一次将秦悠然拥入怀中，他抱的很紧很紧。生怕自己一松手秦悠然就会离开他。
　　“悠然，你相信我。靳炎不是我打的，我是真的想要和你好好在一起。”
　　身边是熟悉的气息，犹如一张网将他困在其中。
　　这四年相处的画面一瞬间涌入脑海中，秦悠然痛苦的闭上眼睛，他爱了这个男人四年，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可简易川的背叛就像是一根刺，始终都扎在心里，让他无法忽视。
　　只有彻底离开这个男人，他才能有新的生活。
　　“简易川，我们结束了。”
　　“不——”简易川咆哮着打断他：“我不和你结束。悠然，我们重新开始。我一定好好待你。”
　　简易川清楚的知道，他没办法离开秦悠然。
　　曾经以为只是玩玩而已的感情，早已渗透进他的生命里。这段时间秦悠然的离开，让他掏心挖肺的疼，他终于明白秦悠然对他的重要性。
　　“悠然，算我求你了！”
　　简易川卑微到尘埃里：“你要是因为靳炎受伤的事生我的气，我现在就发誓。如果是我打的靳炎，我出门就被车撞死。”
　　秦悠然愕然，
　　难道是他误会简易川了？
　　靳炎站在病房里，将花园里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他目光闪了闪，从病房出来之后朝着花园走去。
　　“悠然，你说句话，你想让我怎么做？”
　　简易川凝视着秦悠然的眼睛，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低微：“你别不理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没求过人，你是第一个。”
　　秦悠然沉默了。
　　他承认这一刻，他动摇了。
　　在没有见到简易川之前，他觉得自己能够和以前说再见。
　　可他看到这个男人曾经美好的记忆就浮现在脑海里，让他无法忘却。
　　秦悠然没有直截了当的拒绝他，这让简易川心底升起一丝希望。
　　“悠然，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你相信我，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
　　简易川捧起秦悠然的脸，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将秦悠然心底那点犹豫彻底摧毁，他闭着眼睛，承受着男人的吻。
　　简易川将他用力拥入怀中，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让秦悠然再离开他。
　　“悠然——”
　　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猛地将秦悠然拉回现实。
　　他推开简易川，回头看过去对上靳炎黯然的双眸。
　　那双眼睛里没有怨恨却让秦悠然无地自容，他垂着眼，低声道：“靳炎，你怎么出来了？”
　　“我看你这么久没回来，担心你有事。”
　　靳炎目光从简易川身上划过，重新落回到秦悠然身上：“悠然，你和简少，你们......”
　　明明是个很正常的询问，可秦悠然却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我......我们......”
　　简易川握住秦悠然的手腕，将他拉入怀中。
　　他倨傲的抬起下颚，“我和悠然已经和好，以后你离悠然远一点。”
　　靳炎表情惊愕，怔怔地看着秦悠然。脸上的悲伤那么明显，看起来特别可怜。
　　秦悠然心里更加愧疚：“靳炎，我......”
　　“我知道了。”靳炎抖着唇，低声打断他：“悠然，我知道了。你选择简少是对的，他那么好，而我......我什么都没有，我什么都不是。”
　　“靳炎，我......”
　　秦悠然突然不知该如何解释。
　　他确实不喜欢靳炎，也确实还对简易川余情未了。
　　可他最不想伤害的就是靳炎，他不想这个温柔的男人伤心难过。
　　靳炎摆摆手：“悠然，你别说了，我都懂。”
　　他语气听起来很是无力，转身的时候身体都在摇摇欲坠。
　　下一秒，靳炎晕倒在地上。
　　“靳炎——”
　　秦悠然惊呼着扑过去，扶住他。
　　靳炎被送回到病房，医生和护士围着他做治疗。
　　简易川看着秦悠然紧张地脸，心里很是不爽。
　　他一把拉住秦悠然的手腕，将他拖出病房：“悠然，我有话和你说。”
　　“能等会儿再说吗？靳炎还......”
　　简易川厉声打断他：“靳炎、靳炎，你眼里就只有靳炎？”
　　秦悠然被他吼懵了，怔怔地看着他。
　　“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是你的男朋友，你却去关心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靳炎不是无关紧要的人，他一直在帮我。”
　　秦悠然想起在宴会上晕倒的事，那时候就是靳炎送他去医院，贴心的照顾他。现在靳炎受伤，他不能一走了之。
　　看着秦悠然懵懂无知的样子，简易川真要被他气疯了：“靳炎帮你？你带点脑子好不好？他是在千方百计找机会拆散我们。”
　　秦悠然下意识否认他的话：“靳炎不是这样的人。”
　　“你不但瞎，你还傻。”简易川咬牙切齿：“他早不来，晚不来，为什么要在我们和好的时候突然出现，他就是居心叵测。”
　　秦悠然心脏猛地一颤，勾起唇角自嘲的笑了起来：“对，我不但瞎，我还傻！我识人不清是我活该。”
　　他和简易川在一起四年，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了他，可结果得到了什么？
　　简易川说得对，他又瞎又傻才会被伤的体无完肤。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简易川拉住秦悠然的手，服软道：“悠然，你......”
　　他话没说完，手就被秦悠然甩开：“我又瞎又傻配不上简少，你还是去找你那些小情人，不要再来找我。”
　　“我特么哪里来的小情人？”
　　简易川脑子发懵。
　　他自始至终都只有秦悠然一个喜欢的人。
　　秦悠然心头冷笑，懒得和他争辩。
　　转身想往病房里走，胳膊突然被握住。
　　“秦悠然，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哪里还有以前的温和懂事？”
　　简易川觉得现在的秦悠然很陌生，早已不是他认识的那个秦悠然。
　　“我不计较你对我的背叛，你怎么还和我来劲儿了？”
　　简易川扣住秦悠然的肩膀，将他用力推到墙上，阴沉的双眸自上而下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柔可言：“你背着我和靳炎勾三搭四的时候，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我不嫌你脏、嫌你恶心你就该感恩戴德。你有什么资格和我提分手？”


第182章 这么可爱的一个人，他怎么可能会放手？
　　消防通道内很安静，简易川的嘲讽清晰无比的刺入到秦悠然耳中。
　　他垂着眼，只感觉心脏的部位如同被戳穿一个血窟窿，汩汩淌着鲜血。
　　在他以为自己早已习惯心痛的时候，简易川又给他上了一课，让他知道原来被心爱的人嘲讽是多么痛。
　　秦悠然死死捏住拳头，想要努力忽视那股疼痛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
　　可他根本做不到。
　　他很疼，从来没这么疼过。
　　他想不明白，简易川为什么不愿意放过他？
　　不喜欢就放他离开，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你别说了。”
　　秦悠然瞥过脸，想要把那些让他心痛的声音屏蔽掉。
　　可简易川根本不让他如意，将秦悠然逼近逼仄的墙角里，用最恶毒的话来伤害他：“你以为靳炎是真的喜欢你，他和你在一起不过是玩玩而已。你有没有照过镜子？你这样的人哪里值得别人去喜欢？我愿意和你在一起，不过是看在你主动送上门不要白不要，操了也不会怀孕。男人嘛，都无法拒绝白送的。”
　　“你别说了。”
　　秦悠然眼圈都红了。
　　求求你别说了！
　　你可以不喜欢我，可你为什么要侮辱我？
　　我也是人，我也有心！
　　我被伤了以后也会痛啊！
　　秦悠然眼底的红色让简易川一下子清醒过来，
　　他刚才都说了什么？
　　他怎么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悠然，我......我......”
　　简易川探出手想碰触秦悠然，但手指还没落在他脸上就被秦悠然重重打掉。
　　秦悠然抖着声音：“别碰我！”
　　简易川刚升起的那点愧疚，一下子就散了。
　　他眼底重新聚集起狰狞的狠厉：“不让我碰你，你是想让靳炎碰你？你就这么贱，是个男人就能上？”
　　“我就是这么贱，我贱了四年，现在终于清醒了。”
　　秦悠然用力推开挡在身前的男人，低吼道：“滚！你现在就滚！”
　　他从来没对简易川说过狠话，这是第一次。
　　简易川哪里受过这种欺辱，当即扬起手就要去打他。
　　以前秦悠然会怕会躲，可今天他倔强的扬起脸，冷冷得看着面前的男人。
　　简易川的手悬在半空中，不停地颤抖。
　　正如他的心，疼到痉挛。
　　“操，你特么就是想气死我。”
　　简易川推开秦悠然大步离开。
　　他走了几步，不甘心的回头低吼道：“你这种人我要多少有多少，以后我要是再来找你，我特么......”
　　简易川没有把话说完，
　　他看到秦悠然站在角落里，垂着头红着眼，那模样特别可怜。
　　那一个瞬间，他心都软了。
　　简易川烦躁的拽了拽领口，重新走过去。
　　手刚碰到秦悠然的胳膊——
　　啪！
　　秦悠然扬手，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简易川表情滞住，惊愕地看着面前犹如探出獠牙小兽般的秦悠然。
　　“你......你特么敢打我！”
　　从小到大简易川就没受过这种屈辱，关键是打他的人还是秦悠然。
　　他目眦欲裂，眼睛都瞪圆了。
　　秦悠然保护靳炎却动手打他。
　　原来在秦悠然心里更偏向于靳炎。
　　简易川拳头捏的咯咯作响，一拳砸过去。
　　秦悠然下意识地闭上眼睛，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他睁开眼，看到拳头就砸在他脸侧的墙壁上。
　　简易川喷薄着怒火的双眸近在眼前，秦悠然吓得双唇颤抖，刚才打人的勇气荡然无存。
　　“你......”
　　他刚吐出一个字就被简易川狠狠吻住双唇。
　　“唔——”
　　秦悠然想开口说话，但声音都被男人吞入到口中。
　　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连呼吸都被夺去。
　　简易川将他压在墙上，凶狠、霸道的吻着他，像是要掠夺掉他全部的倔强。
　　秦悠然哪里抵挡住这样强烈的攻势，很快就败下阵来。
　　他双腿发软，踉跄着跪倒在地上。
　　简易川根本没有要扶他起来的意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的嘲讽分外清晰。
　　“我只是吻了你，你就成了这幅样子。你还真是离开男人活不了。”
　　看着秦悠然殷红的脸颊，还有他红肿的嘴唇，简易川觉得特别有成就感。
　　哪怕受了秦悠然一巴掌，他也觉得自己扳回一局。
　　简易川头也不回的走了，扔下秦悠然一个人瘫坐在消防通道内。
　　秦悠然在冰冷的地上坐了很久，在心里的疼痛渐渐平息之后，他扶着墙慢慢站起来。
　　抖着手指整理好衣服，他抬步走向病房。
　　推开门的时候，病床上的靳炎立刻回头看过来。
　　在看到他的时候，暗淡的眉眼里有光闪过，整个人都变得明亮起来。
　　“悠然，你回来了。”
　　靳炎紧紧凝视着他，眼神里透着殷切：“我以为.......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
　　这一刻，秦悠然感觉到自己也是被人需要的。
　　这四年他像是一块浮萍飘飘荡荡，心没有一丝安稳和宁静。
　　在靳炎看到他眼神亮起的时候，秦悠然突然想要安定下来。
　　“靳炎，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靳炎愣了一下，飞快的说：“我喜欢你，我真的很喜欢你。悠然，如果你和我在一起，我一定不会辜负你。”
　　秦悠然轻轻地点点头：“好。”
　　靳炎眼底迸发出浓浓地喜悦，他掀开被子下床将秦悠然拥入怀中：“悠然，你答应我了是不是？我真的很开心，我......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秦悠然能清晰的感觉到靳炎的喜悦，
　　情绪可以传递，他感觉自己也变得快乐很多。
　　“靳炎，我和简易川交往了四年，这四年我和他什么都发生过。你介意吗？”秦悠然不想隐瞒，既然选择和靳炎交往，他就必须要把过往交代清楚。
　　“我不是逼着你，非要接受这样的我，我只是想把话说明白。你有权利选择，如果你接受不了，我不勉强你。你值得拥有更好的。”
　　靳炎凝视着秦悠然的眼睛，一字一句极其郑重地说：“悠然，对于我来说，你就是最好的。谁都有过去，过去不能影响未来。我们的未来有无限可能。”
　　秦悠然压在心里的脆弱一下子涌出来，他红了眼圈。
　　像是不想让靳炎看出他的狼狈，秦悠然瞥过头。
　　靳炎捧起他的脸，用指腹抹掉他眼角的泪：“悠然，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让你伤心难过。今天是我确定恋爱关系的好日子，别哭！”
　　秦悠然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靳炎拉着他坐在病床上：“我给你看铃铛的视频。这是助理今天发给我的。”
　　秦悠然来了兴致：“让我看看。”
　　靳炎放视频给他看，秦悠然看着屏幕里憨态可掬的蓝猫，脸上浮现出浓浓地笑意。
　　“它好可爱。”
　　靳炎凝视着他的脸说：“医生说我后天就能出院。我们就能回去见到铃铛。”
　　“那这几天铃铛在哪里？”
　　“助理帮我养着，它很乖，不会随便任性闹人。”
　　“我都想尽快见到它了。”
　　......
　　病房里，靳炎和秦悠然在聊天，两人声音交织在一起显得无比和谐。
　　靳炎头上的伤还需要养着，三天之后再来换药。
　　出院那天，秦悠然开车去接他。
　　靳炎的助理已经办理过出院手续，让秦悠然感觉很愧疚：“你是因为我住院，治疗费用应该我来出。”
　　靳炎笑道：“我们现在的关系，你还和我算的这么清？”
　　“可是......”
　　靳炎温声打断他：“如果真觉得过意不去，晚上回家你给我做饭。”
　　秦悠然突然就犹豫了。
　　他心底冒出一个声音，如果是去餐厅吃，他绝对不会推辞。
　　如果让他做饭......
　　“我......不太会做饭。”
　　他撒谎了。
　　跟在简易川身边四年，为了能让他吃好喝好，秦悠然苦练厨艺。
　　他做的菜很好吃，连平日里挑剔的简易川都经常夸他。
　　可在靳炎说出让他做饭的时候，秦悠然很抵触。
　　每次做饭他都会想起简易川，他很怕会影响新的恋情。
　　拒绝靳炎让他很愧疚，秦悠然小心翼翼地看着靳炎说：“能不能给我点时间，我很快就能学会。”
　　学会忘掉过去，开始新的生活。
　　绝不会再被简易川左右心情。
　　靳炎心思缜密，看到秦悠然的表情差不多就猜中他的心思。
　　他很温柔的说：“悠然，你太紧张了。两个人在一起是要相互付出和扶持。你不会做饭，但我会！今晚我来做饭，你尝尝我的手艺。”
　　秦悠然心头突然就放松下来，他点头道：“那我们一会儿去超市买菜。”
　　靳炎笑道：“你喜欢吃什么咱们今天就做什么。”
　　秦悠然和靳炎走出医院，秦悠然去取车，靳炎站在路边等待。
　　不远处偏僻的辅路上，简易川坐在车里，看着靳炎坐上秦悠然的车。
　　他死死攥紧方向盘，心里刺痛难忍。
　　秦悠然和靳炎你侬我侬，完全把他忘到脑后。原来放不下的人一直是他。
　　秦悠然和靳炎开始谈恋爱，靳炎是个很温柔的恋人，总是会把他的心情放在第一位。
　　秦悠然和他相处的很和谐，两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融洽。
　　约会过后，靳炎送秦悠然回家。
　　简易川站在秦家别墅二楼书房的落地窗前，看着别墅门口腻腻歪歪的两个人。
　　他掀起唇角，冷冷得笑了起来。
　　秦健走过来好奇的问：“小简，你在看什么？”
　　简易川目光里流露出冷意，但语气却分外温柔：“伯父，我在看悠然。我发现他真的很可爱。”
　　这么可爱的一个人，他怎么可能会放手？
　　哪怕他玩腻了要丢掉，也不能便宜其他人。


第183章 悠然，你和我订婚吧！
　　秦悠然趴在驾驶室车窗上，对靳炎说：“回去开车注意安全。”
　　靳炎微笑：“知道吗？今天我真的不想送你回来。”
　　秦悠然脸颊发热，不自然的错开视线：“我......我回去了。”
　　别墅区的路灯很亮，足以照亮秦悠然泛红的脸颊。
　　靳炎知道他的害羞，也知道自己不能逼得太紧。
　　点到即止。
　　他勾唇道：“回去吧！明天我接你去公司。”
　　“行！我准备早餐。”
　　秦悠然对他挥挥手，朝着别墅大门走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靳炎才开车离开。
　　这一切都被站在二楼书房的简易川收入到眼中，他心头冷笑，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从始至终，走不出来的只有他。
　　这段时间他过得生不如死，每天醉生梦死。
　　他睁开眼睛是秦悠然，闭上眼睛还是秦悠然，无时无刻不在想这个人。
　　可秦悠然早已把他抛诸脑后，跟着靳炎你侬我侬的谈恋爱。
　　当初信誓旦旦说喜欢他，为什么不能喜欢他一辈子？
　　只喜欢四年，算什么喜欢？
　　秦悠然打开别墅的门，换鞋的时候看到佣人端着果盘和糕点还有茶壶朝着楼梯方向走去。
　　佣人看到他，恭敬地打招呼：“三少，您回来了！”
　　秦悠然问道：“有客人？”
　　“是的，今天秦先生在书房接待客人。”
　　佣人道：“三少，您用饭了吗？”
　　秦悠然：“用过了。”
　　佣人道：“那我先上楼去送茶点。”
　　秦悠然朝她点点头。
　　秦悠然做主电梯上楼，直接来到衣帽间。
　　他刚想关门换衣服，一只突如其来的手抵住房门，阻止掉他关门的动作。
　　秦悠然诧异回头，对上一双阴沉的双眸。
　　他心头猛地颤了颤，下意识就想逃。
　　简易川像是预料到他的动作，先一步扣住他的手腕，用力将他推进衣帽间内。
　　衣帽间的门被关上，秦悠然被按在墙上。
　　简易川盯着他的脸，阴郁的眼神刺的秦悠然浑身难受。
　　他不安的动了动，心里陇上一抹恐惧。
　　“你......你怎么在我家？”
　　秦悠然眼底的戒备和疏离让简易川心如刀割，面对靳炎的时候秦悠然多么温柔，笑得那么开心。可面对自己的时候，他就变得这样冷漠。
　　简易川死盯着面前的男孩，像是要用眼神把他射个对穿。
　　秦悠然垂着头，根本不敢和他对视。
　　在封闭的空间里，简易川身上的怒气极具压迫性，让他浑身发冷。
　　简易川始终不回答他，秦悠然很是不安。
　　他很怕简易川会在这里乱来，如果让父母看到......他该怎么解释？
　　“你放开我？”
　　“这几天没见，想我了吗？”
　　简易川一开口，温柔的语气让秦悠然震愣当场。
　　某些熟悉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中，秦悠然想起简易川每次出差回来都会问他“这几天没见，你想我了吗？”，还会温柔的吻他，轻轻地抱他......那时候他们多甜蜜。
　　秦悠然瞥过头，努力让自己把这些记忆挥散掉。
　　可他发现真的太难了！
　　对简易川的喜欢已经渗透进心里，除非剜掉这颗心，否则，他根本无法忽视这个男人对他的影响力。
　　秦悠然纠结、挣扎的表情全然落在简易川眼中，他得意的勾起嘴角。
　　看吧！
　　秦悠然心里还是有他的。
　　简易川握住秦悠然的腰，将他抵在墙上，贴着他的耳廓说：“是不是想让我、操、你？”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泼下，秦悠然瞬间清醒过来。
　　他用力推开面前的男人，“简少，请你自重！”
　　简易川脸上的表情全变了，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狰狞。
　　他听到了什么？
　　秦悠然竟然让他自重！
　　“自重？呵！”简易川冷笑：“这四年，每晚求着我/操/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自重？公然在那么多同学面前暗示我、勾引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自重？”
　　这话说得极其难听，让秦悠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实在不想继续和简易川争辩下去。
　　他争不过、吵不过，到时候还会被伤的遍体鳞伤。
　　秦悠然转身要走，手臂被握住，简易川用力将他拖回来，按在换衣服用的真皮座椅上。
　　椅子不算宽敞，而且很低。
　　秦悠然被按在上面，简易川就趴在他身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危险又暧昧。
　　简易川的气息喷洒在他脸上，烫的他浑身发软。
　　“我话还没说完，你走什么？”
　　“你到底想干什么？”秦悠然挣扎。
　　他感觉现在的简易川很危险。
　　“你说我想干什么？”
　　简易川的眼神极为邪肆，放肆的在秦悠然身上来回打量。
　　觉察到他的意图，秦悠然拼命挣扎起来：“简易川，你不能乱来。”
　　“我这样就叫乱来？那你和靳炎背着我瞎搞的时候是不是乱来？”
　　只要一想到秦悠然躺在另一个男人身下喘息，露出那种让人疯狂迷恋的表情，简易川就感觉有人在他身上捅刀子。
　　一刀一刀，让他痛苦不堪。
　　他那么喜欢的悠然，为什么要背叛他？
　　“我对你不好吗？我不宠你吗？”
　　简易川眼眸赤红，拼命撕扯着秦悠然身上的衣服：“你为什么背着我和其他男人上床？你这种贱、货，是不是没人操1你就活不下去？”
　　衣帽间里隔音没有卧室那么好，秦悠然不敢大声喊，他怕把父母都引过来。
　　这样屈辱的经历，让他不想让别人知晓。
　　“简易川，你放开我！”
　　“放手！”
　　秦悠然越是挣扎拒绝，简易川就越是愤怒。
　　他本就比秦悠然力气大，又是先发制人，秦悠然连根本挣脱不开。
　　简易川脱掉他的裤子，用力闯入他的世界。
　　没有任何准备还是在强迫的情况下，秦悠然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流出来，应该是流血了。
　　秦悠然疼的脸色惨白，脖颈就崩的很紧。
　　简易川一口咬在他颈上，留下一个很深的齿痕。
　　看着秦悠然身上有自己的痕迹，简易川感觉特别有成就感。
　　这个人只能是他的，谁都不能和他抢。
　　在秦悠然沉浸在痛苦煎熬之中时，身上的重量突然消失。
　　简易川用力一推，将秦悠然推倒在地上。
　　他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举止优雅如同绅士。
　　但刚才的暴行却是恶魔的行径。
　　“秦悠然，给你三天时间，必须和靳炎分手。”
　　简易川垂眸，盯着秦悠然的眼睛，语气阴沉：“不要让我知道你继续和他纠缠不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和他断了。”
　　秦悠然震惊地看着他，实在难以想象简易川怎么能说出这种混蛋话。
　　他和谁交往是他的自由，简易川凭什么干涉他的私生活？
　　“我不会和靳炎分手。”
　　“这事由不得你。”简易川整理好衣服，死死盯了他一眼后，走出衣帽间。
　　“简易川，你别太过分。”
　　秦悠然低吼出声，但回应他的只有无情的关门声。
　　砰！
　　秦悠然用力锤着椅子，发泄着心底的委屈和屈服。
　　他想不明白，简易川为什么不愿意放过他？
　　有那么多情人，为什么还要来为难他？
　　秦悠然在衣帽间里待了很久，直到佣人来敲门：“三少，秦先生让您下楼。”
　　“有什么事吗？”
　　秦悠然费力的从地上站起来，身后的疼痛让他眉头紧皱。
　　“秦先生说，让您来见客人。”
　　佣人的话让秦悠然浑身发抖，他满脸都是抵触。
　　他不要去见简易川！
　　他再也不想看到这个男人。
　　“我身体不舒服，不想下楼。”
　　佣人为难：“可秦先生说让您务必下来，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未免简易川在父亲面前胡说八道，秦悠然只能强扯着说：“我换件衣服，这就下去。”
　　他胡乱清理好身后的伤，换好衣服走到楼下。
　　秦健和简易川坐在会客厅里，正在聊天。
　　听到脚步声，简易川回头看过来。
　　哪怕秦悠然没看他，也能感觉到简易川锐利的目光落在身上，让他感觉浑身发冷。
　　他捏了捏拳头，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
　　“悠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简易川勾起笑意，表现的特别热络。
　　秦悠然怔在哪里，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衣帽间里的暴行还历历在目，可简易川是怎么做到若无其事和他打招呼。
　　秦健不明所以，见秦悠然不说话，面露不悦：“悠然，简少在和你打招呼。”
　　秦悠然回过神，低声道：“我刚回来。”
　　简易川拉开椅子：“坐啊！”
　　秦悠然慢慢走过去，坐下来。
　　他身后的伤很疼，坐在椅子上感觉更疼。
　　他拼命忍着，垂着头静静坐着，心底只盼着简易川快点离开。
　　秦健开口道：“悠然，叫你过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秦悠然低声道：“父亲，您想问什么？”
　　只要不是关于简易川的，他什么都愿意说。
　　可秦健偏偏问得就是简易川：“悠然，听说你和简少在谈恋爱。”
　　秦悠然眼眸陡然放大，他猛地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
　　简易川，你到底想做什么？
　　简易川读懂他眼神的恨意，但像是完全不懂，反而表现的很委屈：“悠然，我实在是没办法才来找伯父。我知道，那天的事让你不痛快，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但不要和我说分手。”
　　秦悠然整个人都懵了。
　　他压根就听不懂简易川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是分手了吗？
　　怎么又找到家里来了？
　　“父亲，我和简易川已经分开了。”
　　秦悠然焦急的解释着，只盼着秦健不要被简易川蒙蔽。
　　秦健以为他们是小情侣吵架，劝道：“悠然，你也这么大了，不要总是耍小孩子脾气。简少都找过来了，你们好好谈谈，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放在明面上说。”
　　简易川随声道：“悠然，我哪里做的不对你都可以告诉我，我一定改。”
　　“简易川，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悠然气得浑身发抖。
　　这混蛋简直不要脸。
　　“我就是不想你再生我的气。”
　　简易川垂着头，低声道：“我们在一起四年了，你不能因为一点误会就和我分手。”
　　“那不是误会。”秦悠然失声道：“你自己做过什么，你自己最清楚。”
　　“我承认，我误会你和靳炎之间的关系。你们是好朋友，我却以为你们背着我搞在一起。”
　　简易川抬头，凝视着秦悠然的眼睛：“这事是我不对，你给我一次机会。”
　　秦悠然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实在没想到简易川这么能颠倒黑白。
　　然而，让秦悠然更想到的还在后面。
　　简易川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秦悠然面前。
　　他从西服口袋里拿出一个方型盒子，单膝跪地：“悠然，你和我订婚吧！”


第184章 悠然，我真的知道错了！
　　“悠然，你和我订婚吧！”
　　简易川虔诚的表情、温柔的眼神以及他手里的婚戒都显得那么认真。
　　可秦悠然却清楚的知道，这场求婚不过是男人的胜负欲在作祟。
　　简易川根本不喜欢他，不过是看他和靳炎在一起才会想要把他抢回来。
　　秦悠然浑身都写着抗拒，他用尽所有力气喊道：“你滚，现在就滚！我绝对不会和你订婚！”
　　以前觉得简易川背着他和小情人乱搞是对他的侮辱，现在秦悠然才知道这场虚伪的求婚才是对他彻头彻尾的侮辱。
　　四年感情啊！
　　换回的只有心痛和屈辱。
　　明明不爱他，为什么要用爱来当做利器伤害他。
　　简易川，你为什么这么狠？
　　秦悠然怒气冲冲的一声吼，让秦健完全懵了。
　　事情好似和他预想的不同。
　　简易川说他和秦悠然是恋人关系，因为误会才会吵架，这次过来是专门求婚。
　　秦健早已有心和简家联姻，小儿子和简易川谈恋爱联姻自然水到渠成。
　　可现在看来，秦悠然根本就不喜欢简易川。
　　这到底怎么回事？
　　“悠然，有话好好说。”
　　秦健从中缓和气氛。
　　但秦悠然根本无法冷静，他迅速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简易川就要离开。
　　腿部突然被抱住，简易川死死搂住他的腿不松开：“悠然，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简易川哀求的声音听起来特别可怜，让秦健不免动容。
　　秦氏和简氏有过合作，秦健早就认识简易川。在他的印象里，简易川冷厉风行、高傲自持，这样一个人绝对不会轻易低头。
　　可简易川今天却为了挽留秦悠然连脸面都不要了。
　　看来简易川是真的很在意很喜欢秦悠然。
　　秦健拉住儿子的胳膊，劝道：“悠然，你别任性。坐下来好好和简少聊聊，情侣之间吵架很正常。”
　　“伯父，我的错，我不该误会悠然。”
　　简易川表现的特别可怜：“他不原谅我也是我咎由自取。可是悠然，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我不能没有你。看在我们在一起这四年的情分上，你给我一次机会。”
　　秦悠然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实在无法把他和十几分钟前在衣帽间里对他实施暴行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那时候的简易川像恶魔一样，恨不得把他撕个粉碎。
　　可现在却卑微的跪地求他原谅。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秦悠然用力挣脱禁锢，飞快的跑到楼上。
　　他不要再见到简易川，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这个男人。
　　看着秦悠然仓惶逃离的身影，简易川眼神眯起来，眼底浮现出危险的冷意。
　　秦悠然，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不懂珍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逃到楼上将门关上，秦悠然仍旧感觉浑身发冷。
　　那股寒意像是从足底钻出来，不断往上涌，让他如坠冰窖。
　　简易川的脸不断闪现在眼前，时而深情、时而凶狠......让他浑身发抖。
　　秦悠然躲在楼上，直到秦健来敲门他才缓过神。
　　“悠然，把门打开。”
　　父亲低沉的声音隐隐透着不悦，让秦悠然头皮发麻。
　　他知道父亲找过来要对他说什么，他犹豫片刻还是把门打开。
　　“父亲。”
　　秦悠然垂着头，站在门内。
　　“来书房，你大哥和二哥也在。”
　　秦健说完，转身离开。
　　秦悠然低着头，跟着他来到书房。
　　“悠然，来坐这边。”
　　秦志恒拉住秦悠然的胳膊，将他拉到身侧。
　　“二哥。”
　　秦悠然小声打招呼，在秦志恒身边坐下。
　　秦卓远坐在另一张沙发上，秦健坐在三人对面。
　　他沉着脸，表情里透着威严。
　　目光落在秦悠然身上：“悠然，你和简易川到底怎么回事？”
　　秦悠然表情僵住，他不知该怎么说。
　　“我......我们......”
　　秦健问道：“你们到底是情侣吗？”
　　“以前是。”秦悠然道：“但我们已经分手了。”
　　秦健眉头蹩起：“因为靳家那小子？”
　　秦悠然飞快的解释：“不是！我和简易川分手之后才和靳炎在一起。”
　　秦卓远开口道：“父亲，靳炎是我介绍给悠然的。当时悠然和简易川确实已经分手，靳炎不是第三者插足。”
　　秦志恒却有另一番看法：“大哥，简少说了他和悠然是误会并没有分手。而且也是悠然单方面说分手，他并没有同意。他觉得四年感情不能因为误会而导致这段感情破裂。简少他一直都在积极地找悠然和解。在这种情况下，你怎么能把靳炎介绍给悠然？”
　　“分手就是分手了，简易川单方面求复合那是他的事情，这和悠然有什么关系？悠然不想和他处了，难道简易川还能按着头非要让悠然和他交往？这不是土匪的行径吗？”
　　“大哥，床头打架船尾和这个道理你总该懂。起初简少和悠然只是小矛盾，因为靳炎横插进来才会导致他们分手。靳炎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感情讲究你情我愿，悠然不想和简易川在一起，难道他没有自由选择的权利？”
　　秦志恒刚想反驳，秦悠然突然开口打断他们的争吵：“大哥、二哥，你们别吵了。这事怨我，是我没有处理好这段关系。”
　　秦悠然看向秦健：“父亲，我和简易川真的已经分手了。我发誓，靳炎不是第三者。”
　　秦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信谁，他叹息道：“悠然，你和简易川相处四年，一定是有感情的。如果是小矛盾，我希望你们能够复合。”
　　秦悠然立刻拒绝：“我不想和他在一起。”
　　秦健表情郑重：“悠然，出于对家族利益考虑，简易川比靳炎更适合你。”
　　秦悠然终于明白过来，秦健自始至终都站在简易川这边。
　　“父亲，我有选择的权利吗？”
　　如果有，他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简易川。
　　秦健沉默，没有给出任何回复。
　　秦悠然一颗心坠入冰窖，他终于明白简易川为什么敢在秦家肆无忌惮的侮辱他，之后又假惺惺的向他求婚。
　　简易川早已和秦健达成协议。
　　他不过是维持家族利益的工具。
　　“父亲，婚姻是要建立在感情的基础上。”秦卓远和秦悠然是一母同胞，他最在意、心疼这个弟弟，看到弟弟受委屈，秦卓远心里很不痛快，他想劝秦健放弃联姻的念头：“悠然他明显不喜欢简易川，两人真要结婚也不会幸福。”
　　秦健呵斥住他：“如果没有感情他们怎么会恋爱四年？你知不知道，秦悠然从十八岁开始就跟简易川在一起。”
　　秦健指着秦悠然：“你问问他，他和简易川是不是什么都做过？”
　　秦悠然脸色惨白，死死咬着下唇不说话。
　　他脸上火辣辣的，只感觉无比难堪。
　　他从未想过这场恋爱会涉及这么多，当初他和简易川在一起单纯的以为只是圆自己一个梦，能够拥有一次和喜欢人在一起的机会。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他和简易川的感情越来越偏离预想，不再是单纯的恋爱，染上很多利益和权势。
　　秦健的一番话让秦卓远也开始犹豫，毕竟是恋爱四年，不是恋爱四个月。
　　秦悠然真的能够忘掉简易川吗？
　　“悠然，你要不要好好考虑一下？”
　　秦卓远放柔语调：“你和简易川之间的事还是要冷静下来仔细想清楚，不要一时冲动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是大哥考虑不周，没有提前问清楚才会贸然把靳炎介绍给你。趁着你和靳炎才刚开始，如果你心里还有简易川，现在回头还来得及。这样对你、对靳炎都有好处。”
　　秦悠然心底像是被泼了一碗滚烫的油，疼得难受，他恨不得把一颗心抓的稀烂。
　　被深爱的人算计、伤害，原来可以这么痛。
　　秦健不满的看了秦卓远一眼，沉声道：“卓远，这事确实是你欠考虑。靳家怎么能和简家相提并论。靳炎在靳家什么情况，你比我更清楚。简易川以后是要继承简氏，成为当家人。靳炎这边有什么？先不说联姻，他以后怎么保证能给悠然一个好的未来。”
　　秦卓远听不下去，反驳道：“父亲，悠然是个男人，他不需要别人给他规划未来。如果两个人真心相爱，他们可以一起奋斗。”
　　秦健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你多大年纪了？还做这种不切实际的梦。一起奋斗，你说的容易。奋斗不用启动资金，不需要人脉？一头热扎进去吃亏的只是自己。”
　　“大哥，你真的太过理想化。”秦志恒插言道：“父亲也是关心悠然的终身大事，想让他有个好的未来。”
　　“可是——”秦卓远的话被秦健打断：“这事你不用再插手，让悠然自己选择。”
　　秦卓远心疼的看着弟弟，他已经在秦健语气里嗅到死死强迫的味道。
　　说是让秦悠然自己选择，到最后恐怕就由不得自己。
　　“父亲，我知道了，我会考虑清楚。”
　　秦悠然说完之后走出书房，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卧室。
　　手机响起是靳炎的信息：【悠然，我已经到家了。你睡了吗？我很想你。】
　　这条信息让秦悠然表面的平静再也维持不住，他眼圈泛红将脸深深埋进掌心里。
　　他到底该怎么办？
　　这一晚，秦悠然几乎没睡。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具体在想什么他也不知道，但根本无法正常入睡。
　　就这样睁着眼睛到天亮，秦悠然走出别墅的门，打算去上班。
　　嘀嘀！
　　汽车鸣笛的声音响起，秦悠然回头看过去，发现是靳炎的车。
　　他这才想起昨晚约好说是今天靳炎送他去公司。
　　“悠然，早！”靳炎从车里下来，笑着和他打招呼。
　　秦悠然勉强扯了扯嘴角：“早！”
　　“你脸色不太好，没睡好吗？”
　　秦悠然发现秦悠然眼底都是乌青，很是心疼的看着他：“出了什么事吗？”
　　秦悠然动了动唇，想把简易川的事说出来。
　　可又怕靳炎冲动之下去找简易川理论，到时候恐怕会在简易川手下吃亏。
　　“没事，昨晚喝了杯咖啡搞得一夜没睡。”
　　秦悠然想起今天没准备早餐，歉疚地说：“对不起，我把早餐这事给忘了。”
　　“没事！我们去餐厅吃。”
　　靳炎开车带着秦悠然去餐厅吃饭，在秦悠然去卫生间的时候，靳炎手机里进来一条信息。
　　助理发来的消息：【靳总，秦氏有意和简氏联姻。】


第185章 你......你在果汁里放了什么？
　　【靳总，秦氏有意和简氏联姻。】
　　这条简短的信息在靳炎心里掀起轩然大波，他双手收拢在一起，眉宇间都变得深沉。
　　难怪秦悠然情绪不对，原来是因为联姻的事。
　　看来是他太低估简易川了。
　　秦悠然从卫生间出来，发现餐点已经全部上齐。
　　靳炎神色如常，看到他回来微微一笑，笑容如春风般和煦。
　　昨天的委屈、挣扎，似乎在这一刻都变得微不足道。
　　秦悠然笑了笑：“饭齐了你怎么不先吃？”
　　“等你一起，我一个人吃饭多没意思。”
　　靳炎为秦悠然递来一块三明治。
　　“我自己来就好。”
　　秦悠然还是不太习惯让靳炎给他夹菜，但靳炎很喜欢这样，每次吃饭的时候都把他照顾的很好。
　　吃过饭后，靳炎将秦悠然送去公司。
　　秦悠然负责的项目很多，让他根本无暇去想昨晚发生的事。
　　一天的工作结束后，秦悠然从公司出来，他正打算和靳炎联系，一辆跑车停在他面前。
　　“上车！”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秦悠然浑身僵硬，后背都被激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简易川单手撑在车门处，鹰隼般的双眸始终都凝在秦悠然身上，像是老鹰在看自己中意的猎物。
　　哪怕没有和他对视，秦悠然也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有多强烈。
　　他浑身难受，从足底生气寒意，让他浑身发冷。
　　这一刻，他只想逃跑。
　　简易川把秦悠然眼底的抗拒看个真切，眼神微微眯起，语气变得比刚才还要低沉：“怎么不上车？你是想让我在这里抱你上车？”
　　简易川作势就要弹开安全带，他的动作让秦悠然头皮发麻。
　　“我......我开车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周围都是写字楼，此时正值下班时间，时不时会有人从身边经过。
　　秦悠然知道简易川这人有多恶劣，抱他上车还算好，如果在抱的过程中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那他以后还怎么有脸出现在公司里。
　　“秦悠然，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询问的你的意思。”
　　简易川低低的笑了起来，但眼神却异常冰冷：“我是在命令你，你没有选择的权利。”
　　秦悠然后退一步，脸上隐隐带着愠怒。
　　凭什么命令他？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们都已经分开了，你为什么还对我纠缠不休？”
　　秦悠然想不明白，他把最好的四年都给了简易川，这个男人到底还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为什么要对秦悠然纠缠不休，简易川不想承认，可他清楚的知道他离不开秦悠然。
　　昨天在秦家他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在衣帽间里伤了秦悠然。
　　今天一早他就等在别墅门口，他想和秦悠然和解，想要让他同意和自己订婚。
　　可秦悠然上了靳炎的车，和他有说有笑的离开。
　　简易川心底那点温情在早晨被毁了个一干二净，每一次他想好好对待秦悠然的时候，这个人就在提醒他，他所谓的深情和付出都是那么可笑。
　　在秦悠然心里，从始至终都没有他的位置。
　　可他偏偏对这个薄情寡义的男孩念念不忘。
　　简易川心底窝着一股火，在被秦悠然屡次拒绝之后，这股怒火达到顶峰。
　　他不再和秦悠然废话，拉住他的胳膊，将他推进跑车内。
　　秦悠然挣扎，脸颊涨的通红，眼睛里憋着倔强和怒意：“你给我松手，我不会和你走。”
　　只要和简易川独处，他就会变得特别惊慌。
　　以前有多喜欢和简易川待在一起，现在就有多抵触。
　　简易川二话不说，直接将秦悠然按在副驾驶的座椅上。
　　他双手撑在座椅两侧，将秦悠然困在方寸之地。
　　男人的气息如同一张网将他笼罩其中，秦悠然浑身僵硬根本不敢乱动。
　　简易川自上而下看着他，目光幽冷：“别逼我在这里用强。”
　　这样还不算用强？秦悠然气得浑身发抖：“到底还要让我说多少次？我说了，我们已经......唔......”
　　他话没说完，唇就被用力噙住。
　　简易川发了狠，这个吻更像是咬。
　　秦悠然唇上疼，心里更疼。
　　他红着眼，双手用力推着身前的男人，可他力气太小，根本不是简易川的对手。
　　发泄掉心底的愤怒后，简易川贴着秦悠然的耳朵说：“这只是警告，如果你继续反抗，我就在这里扒光你。”
　　“你......你敢！”
　　秦悠然倍感屈辱，死死瞪着面前的男人。
　　他第一次痛恨自己懦弱的性格，怎么连破口大骂都不会？
　　“你看我敢不敢。”
　　简易川肆意的打量着秦悠然，目光最终落在他微微敞开的领口上。
　　从公司出来，秦悠然就把领带抽出来，衬衫领口的纽扣也被打开，露出一片白皙的皮肤。
　　简易川呼吸变得急促，他知道这具身体有甜美。
　　秦悠然和他距离很近，清楚的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
　　“你......你放手，我跟你走。”
　　简易川露出得逞的笑，手指勾起他的下颚晃了晃：“早这么乖多好。”
　　他拉过安全带系在秦悠然身上，返回到驾驶室，驾车离去。
　　跑车车速很快，在公路上飞驰。
　　风从身边吹过，吹乱秦悠然的头发。
　　他脸颊始终看向路边，不曾去看身边男人一眼。
　　简易川回头看过去，毫无疑问，看到的又是秦悠然紧绷的脸部线条。
　　以前两人出门，秦悠然总是面对着他，时不时会和他说几句话。
　　不管他什么时候回头，始终能够和秦悠然的目光撞在一起。
　　可现在那个满眼都是他的男孩不见了。
　　简易川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靳炎。
　　秦悠然没有遇到靳炎的时候，对他是一心一意。自从靳炎出现，秦悠然的心就不在他身上。
　　贺成扬也说，前世秦悠然后来和靳炎结婚了。
　　而他下场凄惨。
　　明明是他先遇到秦悠然，和秦悠然结婚的也应该是他。
　　所以，这一世他要改变前世的命运。
　　先下手为强。
　　只要把秦悠然困在身边，这样靳炎就没有机会。
　　简易川将车开的飞快，
　　最后跑车停在一栋别墅前。
　　秦悠然警惕地观察周围，他对眼前这栋奢华的别墅有着莫名的恐惧。
　　“这是哪里？”
　　秦悠然和简易川在一起四年，从不知道他有一栋这样的别墅。
　　简易川沉默不语，打开车门之后绕道副驾驶位置定定的看着他。
　　阴沉的眼神让秦悠然害怕，他只能硬着头皮弹开安全带。
　　简易川扣住他的手腕将他带进别墅，
　　大门打开，门内灯光很亮。
　　训练有素的佣人分列两边，看到两人后恭敬地打招呼。
　　“简少，晚上好！”
　　“少夫人，晚上好！”
　　听到“少夫人”这个称呼，秦悠然飞快的挣脱简易川的手，戒备地看着他。
　　简易川脱掉外套，递给身边的佣人。
　　他松开领口，回头看向浑身僵硬的秦悠然，微微勾唇道：“让你来吃顿饭，你怕什么？”
　　秦悠然觉得不止这么简单。
　　简易川没再说话，而是卷起衬衫袖口去卫生间洗手。
　　他走之后，秦悠然明显放松很多。
　　目光落在厨房里，发现佣人在准备晚餐。
　　看来简易川确实是想留他吃饭。
　　简易川出来的时候，看到秦悠然还站在原地。
　　他失笑道：“至于吗？我还能把你吃了！”
　　秦悠然错开视线，抿着唇不说话。
　　简易川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低着头说：“我让你过来，是想和你好好谈谈。”
　　“我们之间应该心平气和的聊一聊，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了，不打算和我在一起，我不会勉强你。等明天我就找秦伯父说，把我们之间的婚约取消了。”
　　简易川声音变得低沉：“我跪在地上求你、买了婚戒向你求婚，可你还是一门心思要和靳炎在一起。秦悠然，我们四年的感情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你真的打算放弃？”
　　秦悠然心里很难受，一股酸涩的情绪直冲颅顶，让他有种想哭的冲动。
　　他舍不得这段感情，可即便再不舍又有什么用？
　　他和简易川根本不合适，勉强在一起只会让两人都痛苦。
　　“简易川，我们是真的不合适。”
　　秦悠然的话刚起头就被简易川打断：“先吃饭，吃完再说。我怕你说完之后，我今晚只想喝酒不想吃饭。”
　　简易川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进餐厅。
　　秦悠然跟在他身后。
　　佣人已经将晚餐准备好，在简易川的示意下佣人离开餐厅。
　　餐厅里突然变得安静一场，只有秦悠然垂着头，拘谨的坐在那里。
　　“悠然，我给你倒杯果汁。”
　　简易川走进厨房，看到果汁杯就放在料理台上。
　　他背对着餐厅位置，秦悠然根本看不到简易川在果汁里放入两片白色药丸。
　　药丸落在果汁里很快就溶解，最后与果汁融为一体。
　　简易川端着果汁杯走过来，给秦悠然倒了一杯。
　　“我记得你喜欢喝鲜橙汁。”
　　橙汁是鲜榨的，闻起来特别诱人。可秦悠然一点也不想喝，他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简易川目光闪了闪，为自己倒了杯红酒。
　　他把杯子送过去：“陪我喝一杯，以后恐怕没这个机会了。”
　　这句话险些让秦悠然眼泪掉下来，他端起面前的杯子，送到前方和简易川的杯子轻轻地碰了碰。
　　简易川把杯子里的红酒喝完，看向秦悠然：“怎么不喝？如果不喜欢我给你换别的。”
　　“不用。”秦悠然闷头把果汁喝完。
　　简易川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精光，他又给秦悠然倒了一杯。
　　“秦悠然，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要离开我吗？”
　　秦悠然以为，他在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会很坚定的给出答案。
　　可这一刻真的来临，他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犹豫了！
　　四年的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
　　可简易川的所作所为让他无法再相信面前这个男人。
　　秦悠然捏紧拳头，狠下心说：“我想我们还是应该分开。我们真的不合适。”
　　“什么叫做合适？你和靳炎这样吗？”
　　简易川低低的笑了起来：“当初你招惹我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想到我们不合适？”
　　“我......”
　　秦悠然刚开口，突然感觉头很晕。
　　他扶着额头，用力甩了甩脑袋，可眩晕的感觉越来越厉害，让他眼前变得模糊。
　　“秦悠然，我给过你机会。可你为什么不懂得珍惜？”
　　秦悠然猛地抬起头，对上男人阴沉的双眸。
　　他心头一沉，“你......你在果汁里放了什么？”


第186章 简易川：悠然，我那是在骗你！
　　眩晕感越来越强烈，同时身体里还有一股燥热的感觉。
　　秦悠然瞬间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那杯果汁有问题。
　　他心头一沉，“你......你在果汁里放了什么？”
　　简易川从椅子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眼神一丝温度都没有。
　　“你紧张什么？不过是情侣之间一点小情趣而已。”
　　明明是很平静的一句话却让秦悠然毛骨悚然，他浑身都在瑟瑟发抖，攥紧拳头努力想让自己清醒过来，可药物的原因，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身体里那股热流不断横冲直撞，掀起一波又一波狂暴的热浪。
　　秦悠然趴在桌子上，难受的撕扯着衣领。
　　身体承受煎熬的时候，他的心脏像是被碾压过那么疼。
　　他怎么也没想到简易川会给他用这种药。
　　简易川到底把他当什么？
　　胳膊突然被握住，身体跌进一个冰凉的怀抱内，让秦悠然舒服的比起眼睛。
　　他的身上太热了，现在急需要降温。
　　他主动攀上简易川的脖颈，急切的在他怀里轻蹭着。
　　“热......好热......”
　　“好难受......”
　　秦悠然完全被药物所控，主动的样子与他平时大相径庭。
　　简易川看着他极度依赖自己的样子，心里特别有成就感。
　　他知道秦悠然现在很难受，他就是要让秦悠然难受。
　　“好难受！”
　　“帮帮我！”
　　秦悠然脸颊泛红，双眼迷离，眼神透着渴求。这幅样子让人想要狠狠欺负他。
　　简易川捏住他的下颚，凝视着他的脸说：“求我！”
　　秦悠然心底有个声音在说“不能求这个男人”，但身体里的渴望让他想要臣服。
　　他在痛苦与煎熬中挣扎很久，下唇都被咬出一个深坑。
　　想要用疼痛来换回清明，可他发现实在太难了。
　　简易川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就像是一把小勾子，勾住他以后将他往深渊里拖。
　　“我......我......”
　　秦悠然想抗拒，但又做不到。他挣扎着想要摆脱禁锢，可简易川用力将他搂入怀中，不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
　　“很难受？那就求我。”
　　简易川的声音充满诱惑，秦悠然喘着粗气，眼眸都憋得通红。
　　他不想去求这个男人，可又渐渐被欲望左右的迷失了自我。
　　不止是秦悠然被折磨的痛苦不堪，简易川也好不到哪里。
　　他没有吃药，但秦悠然这幅样子让他浑身冒火，想要立刻压倒这个人，让他在自己身下臣服。
　　简易川声音暗哑：“悠然，你求我，我立刻满足你。”
　　“我......我求你！”秦悠然受不了药物的折磨，最后还是毫无尊严的发出祈求的声音。
　　“求你帮帮我！”
　　“我好难受！求求你，帮我！”
　　听着他柔软的祈求声，简易川感觉无比满足。
　　看吧！秦悠然就是离不开他！
　　简易川将秦悠然打横抱起来，送到楼上卧室。
　　秦悠然被放在床上，滚烫的双唇被吻住。男人的唇冰冰凉凉，让他忍不住凑过去想要索求更多。
　　衣服一件一件掉落在地上，简易川深吻着秦悠然的唇，闯入到他的世界。
　　秦悠然在痛苦和煎熬中徘徊一阵后，彻底被随后翻涌而来的快乐感觉彻底俘虏。
　　卧室的大床摇晃很久，两个小时后才逐渐平息。
　　不知是药物原因，还是太过疲惫，秦悠然趴在枕头上就睡着了。
　　简易川退出来，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头一片柔软。
　　抱起秦悠然去浴室洗澡，帮他清理干净身体后，将秦悠然抱回卧室。
　　简易川洗澡出来，发现秦悠然的手机在震动。
　　当看到是靳炎打来的电话时，他掀起唇角，冷笑起来。
　　简易川接通电话，没有说话。
　　靳炎焦急的声音响起：“悠然，你在哪里？我打你助理电话，他说你跟着简易川走了。”
　　没有得到回应，靳炎的声音更加焦急：“悠然，你怎么不说话？到底出了什么事？简易川那个畜生是不是为难你了？”
　　简易川神色骤然冷下，掀起唇角道：“嘘！说话小声点，悠然刚睡着。”
　　听出是简易川的声音，靳炎声音都变了调：“简易川，你把悠然怎么了？”
　　“我能把他怎么了？不过是情侣之间恩恩爱爱，他太累了，在我床上睡着了。”
　　简易川像一个胜利者，语气里都透着炫耀：“需要我给你拍照看一下吗？”
　　“混蛋！是你强迫他的，你把悠然带去哪里了？”
　　靳炎整个人都要疯了。
　　他不相信秦悠然会和简易川复合。
　　“我和秦悠然在一起四年，这四年我们朝夕相处。他和我分开，不过是在和我闹脾气，他根本离不开我。”简易川低头看着怀里沉睡的男孩，眼神都变得温柔：“我们很快就要订婚了！请你以后离悠然远一点，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简易川，你......”
　　简易川没有给靳炎说话的机会，直接把电话挂断。
　　靳炎的电话被他拉入黑名单，微信也删除了。
　　没有人能和他抢秦悠然，这个人是他的。
　　*
　　阳光照进卧室凌乱的大床，
　　秦悠然动了动身体，艰难地睁开眼睛。
　　他发现自己身处在一间卧室，这里的陈设透着冰冷和陌生。
　　这是哪里？
　　他动了动身体，发现腰部搭着一条健硕的手臂。
　　秦悠然浑身僵硬，目光慢慢从手臂往上挪，最后停在男人俊朗的面容上。
　　简易川！怎么会是他？
　　昨晚的记忆逐渐回笼，秦悠然想起发生的事，一张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浑身瑟瑟发抖，眼眸里燃起两团怒火。
　　他挥拳砸在简易川脸上。
　　简易川正睡着，脸上被挨了一下，茫然地睁开眼。
　　秦悠然像是发了疯一样对着他拳打脚踢：“混蛋！”
　　“简易川，你特么就是个混蛋。”
　　这是他第一次骂人，骂的还是他喜欢这么多年的男神。
　　可秦悠然觉得简易川该骂、该打。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秦悠然扑到简易川身上，一拳砸在他下颚处。
　　简易川回过神，握住他还要再打的拳头，沉着脸喝道：“够了！”
　　怎么可能够？
　　这几拳根本无法宣泄出他心底挤压的愤怒和委屈。
　　他真心相待，换来的只有伤害和算计。
　　秦悠然一脚踹过去，但简易川已经有所防备，压着他的腿。
　　“你闹够了吗？”
　　“放手！”秦悠然用力挣动着，满眼都是厌恶和抗拒。
　　简易川被他的眼神刺痛，一时间怒火中烧。
　　他把秦悠然掀翻在床上，扣住他的肩膀，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昨晚是你求我上你，怎么你那副下贱的样子，自己都忘记了？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那些不堪的画面在男人的提醒下瞬间涌入到脑海里，秦悠然恨不得失去昨晚的记忆，这样他就不会如此难堪。
　　他白着脸，双唇不断颤抖，眼睛里聚集起水雾。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想不明白，四年感情为什么换回来的只有伤痛？
　　“你还有脸问？你背着我和靳炎勾搭在一起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只要想到秦悠然在靳炎身下也这么主动勾人，简易川就恨不得掐死他。
　　他只是假意试探，而秦悠然是真的出轨。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找情人的时候，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秦悠然拼尽全力把憋在心底四年的委屈全部喊出来。
　　他忍了四年，不想再忍了。
　　简易川呼吸一滞，“你......你说什么？”
　　秦悠然用力推开他，瞥过头，压下眼底的泪意。
　　他不想让自己表现的很懦弱，可他简易川面前他总是会乱心分寸。
　　“秦悠然，你把话说清楚。”
　　简易川拽着秦悠然的胳膊，将他拉到面前：“你刚才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简易川隐隐觉得，他忽略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
　　他焦急的追问着：“你特么说话！”
　　“你衬衫上的口红印、车里的避孕套、钱包里的房费单据......这些都证明什么你比我更清楚。从始至终，我不过是你众多情人里的一个。”
　　秦悠然愤怒的嘶吼着，他觉得自己这一刻的表情肯定很丑陋。
　　但他心里很痛快！
　　“我那是在骗你。”
　　简易川探出双臂将秦悠然拥入怀中：“悠然，我那是在骗你，我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
　　秦悠然表情惊愕，
　　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吗？
　　他蓦地冷笑出声，用力推开面前的男人：“别骗我了！”
　　简易川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把他当三岁小孩子耍了。
　　“我没骗你。”简易川焦急的解释：“我就是想看你是否重视我、在意我，我才会弄出那些东西。悠然，你相信我！”
　　秦悠然一个字都不相信，
　　如果真的重视在意一个人，是绝对不会这样试探。
　　简易川急切的声音在触上秦悠然质疑的双眸时，渐渐沉下来。
　　他看出秦悠然根本不信任他。
　　他烦躁的低吼，“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说得每个字都是真的。”
　　秦悠然盯着简易川的眼睛问：“如果我说，我和靳炎什么都没发生过，你相信吗？”


第187章 乖乖和我订婚
　　秦悠然和靳炎什么都没发生过？
　　简易川并不相信，
　　秦悠然都亲口承认了，这事还能有假？
　　秦悠然这么问，到底什么意思？把他当冤大头耍吗？
　　交往四年，秦悠然出轨靳炎，把他当傻子耍了四年。现在事情败露之后，还要来骗他。
　　简易川刚缓和的心情立刻变得糟糕起来，脸色异常难看：“秦悠然，这种话你是怎么说出口的？你真把我当傻、逼了！你和靳炎做了什么，你比我更清楚。不要在我面前玩纯情那一套，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当初十八岁都能和我上床，你能是什么矜持的好人？”
　　秦悠然又想过简易川不相信他说得话，但没想过他还能用这么恶毒的言语来嘲讽他。
　　是不是最先动心的人就最该承受伤害？
　　为什么每次都要用他曾经的主动来狠狠伤害他？
　　当初他不过是和自己喜欢多年的人告白了，他把自己一切的美好都给了喜欢的人，这有什么不对？
　　为什么简易川可以拿这件事中伤他？
　　“你说得对，我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我和靳炎上床的事是真的。”
　　秦悠然索性破罐子破摔，反正他在简易川心里就是这种不知廉耻的人。
　　他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你和靳炎背着我做出这种事，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过问我的曾经？”
　　简易川很生气。
　　他不过是试探秦悠然并没有真的出轨，可秦悠然却是实实在在的背叛他。
　　两个对对方毫无信任的人，在一次又一次用曾经的感情伤害彼此。
　　不管简易川曾经是不是背叛过他，他都不想知道了。
　　感情磨没了，连计较的心思都没了。
　　秦悠然挣脱简易川的手，朝着床下走去。
　　他弯腰去捡地上的衣服，平静的面容让简易川开始心慌。
　　他不知道这股异样的感觉来源于哪里，他只知道，秦悠然可能是真的要离开他了。
　　不行！
　　他不允许！
　　这个人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简易川扑过去，一把拽住秦悠然的胳膊：“你要去哪里？是不是又要去找靳炎？我告诉你，你给我死了这条心，我是绝对不会让你们在一起。”
　　“我去找谁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秦悠然拼命挣扎，挣脱不开，他怒从心起，一拳砸在简易川脸上。
　　简易川踉跄掉地，眼眸都憋红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秦悠然会和他动手。
　　曾经那个被他欺负到红了眼圈也要顺着他的男孩哪去了？
　　简易川从地上弹起来，发了疯似的扑过去拽住秦悠然的胳膊，将他死死按在怀里。
　　“你哪里也不能去，必须给我待在这里。”
　　秦悠然拼命捶打他，往日斯文的形象早已不复存在：“你凭什么限制我的人身自由，简易川，你这是违法犯罪。”
　　“你是我的人，你就要待在我身边。”
　　简易川将秦悠然掀翻在床上，用力按住他的肩膀。
　　“秦悠然，你给我乖乖听话。”
　　他拿过秦悠然的手机，扔在床上，冷着脸说：“给靳炎打电话和他说分手。”
　　“我不会和靳炎分手，你死了这条心。”
　　秦悠然的话彻底惹怒简易川，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脸色都变得异常阴郁：“靳炎有什么好？让你对他念念不忘？他能有我对你好吗？”
　　秦悠然觉得这些问题很可笑，
　　他从没有把简易川和靳炎做过比较，这是对两个人的不尊重。
　　他努力从上一段感情里走出来，想要全新投入到新的恋情里。
　　可简易川从来就不愿意放过他，一次又一次的将他逼入绝境。
　　既然简易川不放过他，非要逼着他给出一个答案。秦悠然索性不再顾及他的面子，冷笑着开口：“靳炎不会背叛我，他不会对我说谎。”
　　“坦诚？你竟然说他从不说谎！”
　　简易川嗤笑出声：“你真是脑子里进水了。靳炎他就是个心机婊，只会背地里耍阴招。”
　　“他是什么样的人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没有资格干涉我和靳炎之间的关系。”
　　秦悠然推着身前的男人：“放开！”
　　见秦悠然如此维护靳炎，简易川心里特别难受。
　　他说实话秦悠然不相信，可靳炎的谎话秦悠然却信以为真。
　　这样的区别对待，让简易川无法接受。
　　他怒吼出声：“如果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靳炎’这两个字，秦悠然，我会把你关在这里一辈子，让你永远也见不到他。”
　　秦悠然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第一次觉得面前这个男人如此可怕。
　　“放开我，我要回家！”
　　秦悠然拼命挣扎，可他根本不是简易川的对手，最后被狠狠摔在床上。
　　他摔得头晕眼花，好半天都没爬起来。
　　简易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犹如来自九幽地府，特别可怕。
　　“秦悠然，乖乖答应和我订婚。否则，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你，还有你那个念念不忘的小情人。靳家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但你的小情人清楚的很。我会让他知道和我作对是什么下场？”
　　简家和贺家齐名，在帝都算是有名的豪门。
　　从小到大，简易川都被众星捧月。
　　他根本没受过委屈和算计，上次被靳炎算计的事他一直记在心里。
　　他不会这么轻易放过靳炎。
　　“我们之间的事和靳炎没有关系，简易川，你不能乱来。”
　　秦悠然越是为靳炎求情，简易川就越是愤怒，他面目狰狞的低吼道：“给我闭嘴！不要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他的名字。”
　　秦悠然被他凶狠的样子吓到，白着脸一语不发，但眼神里的倔强没有丝毫减退。
　　简易川用力钳住他的下颚，恨声道：“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说分手，然后我们订婚。”
　　秦悠然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但每个表情都透着抗拒。
　　“我特么让你给他打电话。”
　　简易川咆哮出声，可秦悠然还是不动。
　　冷漠的态度彻底把简易川激怒了，他怒极反笑，俊朗的脸在这一刻显得格外阴狠，“秦悠然，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昨天晚上我给你用药，只是为了睡你。”
　　秦悠然意识到什么，一把攥住简易川衣服的前襟，咬牙道：“你做了什么？”
　　看着他这张脸上出现焦急的表情，简易川感觉特别痛快。
　　他不喜欢对他冷漠的秦悠然，哪怕是愤怒，秦悠然的情绪也只能由他掌控。
　　“我拍了你的照片，呵，别说，还挺带劲儿。”
　　秦悠然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你......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怎么可以这么卑鄙？
　　秦悠然眼圈都红了，抖着唇咬牙道：“把照片给我！”
　　简易川冷笑：“想要照片你就乖乖听话，给靳炎打电话说分手。”
　　简易川一次又一次把他的尊严放在地上践踏，这一次更是拍了他的照片。
　　这个男人还要羞辱他到什么程度才能罢手？
　　秦悠然情绪崩溃，从喉咙里发出嘶吼声：“你把照片给我！快给我！”
　　简易川反手拧住他的胳膊，将他用力推到床上。
　　“照片我有很多备份，只要我想，我能把这些照片贴满帝都大街小巷。让帝都的老百姓都看看秦家三少有多骚多贱。”
　　简易川盯着秦悠然苍白的脸，掀起唇角道：“我得不到的，哪怕毁了，也不会留给任何人。”
　　秦悠然如坠冰窖，感觉从骨子里渗透出寒意。
　　他浑身都在抖，眼底弥漫出浓浓地绝望。
　　简易川拿了他的照片，抓着把柄要挟他。
　　他除了乖乖听话还能做什么？
　　秦家的脸面他要顾忌、靳炎的安慰他要考虑，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誉，可他不能连累身边的人。
　　秦悠然红着眼圈，拿过床上的手机，抖着手指给靳炎发信息。
　　“我们分手”这四个字他输了很久，泪水模糊眼眶，让他连手机屏幕都看不清楚。
　　秦悠然瞥过头，硬是把眼泪憋回去。
　　哭什么！
　　他一个男人有什么可哭的。
　　当初是他非要喜欢简易川，非要把一颗真心给出去。
　　现在活该被欺负被侮辱，这都是他该承受的。
　　秦悠然把分手信息发送出去，把靳炎的微信删除。
　　他扔下手机，挥拳砸在简易川脸上。
　　那一拳他用了很大力气，简易川被砸倒在地板上好半天都没能爬起来。
　　秦悠然扑过去，又一拳砸过去。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么凶狠，他更没想过有一天会和简易川拳脚相向。
　　简易川反应过来，拦腰抱住他，将他按在地板上。
　　秦悠然红着眼，还想扑过去打他，但被他按住，根本无从下手。
　　可他拼命挣扎着，疯了一般想要和这个男人同归于尽。
　　看着他愤怒的样子以及眼底的仇恨，简易川心如刀割。
　　“秦悠然，你就这么恨我？”
　　“我恨你，我恨不得弄死你。”
　　秦悠然第一次说这么狠的话，还是对着他喜欢多年的男人。
　　可这一刻，他真是恨透了简易川。
　　可以不爱他，为什么要伤害他？
　　他上辈子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这辈子要承受这样的伤痛？
　　秦悠然偏头，一口咬在简易川小臂上。
　　“操！你特么给我松开！”
　　简易川疼得脸色大变，可秦悠然发了狠，咬死不松口。
　　简易川捏住他的下颚，硬是逼着他把嘴松开。
　　秦悠然嘴角沾着血迹，凶狠的样子一只被逼急了的小兽，对着敌人两处利牙。
　　简易川看到他这幅样子就来气，举手就要打他。
　　可对上秦悠然倔强的脸，他又下不去手。
　　真特么要被这小子给气死了！
　　简易川骂了一声，低头吻上秦悠然的嘴，把心里堆积的愤怒和痛楚全部发泄在这个吻中。


第188章 简易川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以前有多喜欢和简易川接吻，现在就有多厌恶。
　　秦悠然手脚并用的推着他，见推不开，他索性张嘴就咬。
　　很快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两人的空腔中，让这个吻都变得惨烈血腥。
　　秦悠然发了狠，死咬着不松口。
　　简易川很痛，可在股疼痛中他又产生浓郁的征服欲。
　　他要征服秦悠然，让他在自己身下喘息、求饶。
　　简易川不管不顾，仍旧拼命的吻着秦悠然。
　　他们像是在比谁更狠。
　　见秦悠然不松口，简易川就掐着他的腰，手掌用力扯开他的裤子。
　　秦悠然慌乱之下只能松口：“混蛋，你放开我！”
　　简易川唇上染血，那抹刺目的红色似乎反射进入他的眼底，让他的眼神看起来极为骇人。
　　秦悠然被他的眼神吓到，一时间忘记反应。
　　简易川疼得皱眉，他探出舌头舔了一下，一股血腥味就传入口腔之中。
　　“操！秦悠然，你特么真够狠的。你打我也就算了，你还咬我！”
　　简易川恶狠狠地盯着身下的男孩：“是不是我太惯着你，惯了你一身的臭毛病。你敢这么对我，今天老子操翻你！”
　　秦悠然大惊失色，他翻身就要往床下爬。
　　简易川拽着他的脚踝，将他拖回来。
　　秦悠然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几番挣扎之后就被简易川用衣服缠住手脚。
　　昨晚两人做完之后，简易川给秦悠然穿了自己的睡衣。
　　但睡裤是松紧带设计，没费多大功夫就被他扯开。
　　“简易川，你给我滚！”
　　“滚开！”
　　秦悠然眼圈泛红，眼角都含着泪。
　　这样的场面让他感觉无比屈辱。
　　“昨晚你怎么不让我滚开？”
　　简易川撑开他的腿，用力闯入到他的世界。
　　没有任何准备的情事，让两人都不好受。
　　秦悠然疼得皱眉，牙齿死死咬着下唇才没让自己叫出来。
　　好在昨晚刚做过，这样粗暴的情事不至于让他流血。
　　简易川也不好受，他感觉不到一丝快乐，反而心口的位置更疼了。
　　但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秦悠然是属于他的。
　　“昨晚你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你不至于都忘了。秦悠然，知道你自己有多骚多贱吗？如果不记得了，我不介意今天帮你好好回忆一下。”
　　“啊！”秦悠然尖叫出声。
　　在简易川急迫的动作之下，他发出羞耻的声音。
　　意识到这是自己的声音，秦悠然立刻闭上嘴。
　　他不想在简易川面前认输，更不想把自己如此屈辱的一面展现在这个男人面前。
　　他想保留住这最后一点尊严。
　　秦悠然倔强的样子，让简易川心里特别不痛快。
　　他很怀念以前秦悠然在床上意乱情迷的样子，现在的秦悠然与以前判若两人。
　　让他觉得很陌生！
　　“秦悠然，靳炎有什么好的？”
　　“你为什么要背叛我选择和他在一起？”
　　“是他操的你舒服？还是我操的你舒服？”
　　“说话！你特么给我说话！”
　　简易川动作很凶狠，让秦悠然疼的眼前阵阵发黑。
　　他用力咬着唇瓣，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在秦悠然的认知里，做1爱是情侣之间传递爱意的一种方式，不是用来伤害对方、侮辱对方的利器。
　　可现在，他们之间的感情和交流早已变了味道。
　　秦悠然越是不说话，简易川就是越是愤怒。
　　他把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身下男孩的身上，直到秦悠然昏迷过去他才停止暴行。
　　发泄过后，简易川终于冷静下来。
　　秦悠然躺在凌乱的床铺上，浑身都是青紫的痕迹，他无声无息地样子看起来特别可怜。
　　简易川心头狠狠揪起，泛起强烈的疼痛。
　　他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声。
　　后悔不该这么对待秦悠然。
　　可当时的情况，让他根本控制不住。
　　他垂着头，双手插进发丝里，烦躁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离不开秦悠然，可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这段感情？
　　他和秦悠然怎么就演变到了现在这种地步？
　　简易川手指探过去，想要去碰秦悠然的脸，但手指抖得很厉害。
　　“悠然——”
　　简易川红着眼把秦悠然抱起来，将他送进浴室里。
　　秦悠然后面又红又肿，好在没有受伤。
　　简易川帮他清理干净，让佣人换了新的床上用品，这才把秦悠然送回到床上。
　　他帮秦悠然涂了药膏，在他身边坐了很久很久......
　　秦悠然醒来的时候，卧室一片漆黑。
　　他动了动身体，听到哗啦啦的声音，感觉脚踝处传来金属的凉意，秦悠然心底咯噔一声，他摸索着碰到那条铁链。
　　卧室很黑，他看不到脚下的情况，只能感觉到自己应该是被锁住了。
　　简易川这个禽兽竟然拴着他，这人到底把他当什么？
　　秦悠然愤怒的拽着铁链，发疯一样的喊着：“放开我！”
　　“把我放开！”
　　“简易川，给我滚出来！”
　　“你放开我！”
　　......
　　秦悠然的喊声惊动佣人。
　　佣人推门入内，将灯打开。
　　光线刺过来，让秦悠然眼睛很难受，他垂着头，缓了几秒钟后才抬起头。
　　佣人已经走过来，温声道：“少夫人，您有什么吩咐？”
　　秦悠然飞快的看向脚踝，发现确实被锁着铁链。
　　他的脚踝在两片铁扣之间，铁扣被锁头锁着，一条铁链从铁扣处一直延伸到对面的墙壁里。
　　墙上钉着四颗膨胀螺丝，别说一个秦悠然就是十个也拽不开。
　　简易川这是想关他一辈子吗？
　　这个混蛋！
　　秦悠然脸色惨白，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放我出去！”
　　佣人劝道：“少夫人，您别和简少怄气了。他这么做只是不想您离开，等简少回来，你们好好谈谈。”
　　“我和他没什么可谈的。你放我出去，我要回家。”
　　秦悠然特别绝望。
　　他感觉自己像个宠物一样被困在房间里，简易川开心了就给他一个微笑，不开心就折腾折磨他。
　　或许还会用那些药物来侮辱他，拍一些让他极为难堪的照片。
　　这样的日子让他想要毁灭。
　　他只是喜欢上一个人，没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什么要这样伤害他？
　　秦悠然眼泪落下来，蜷曲着双腿，难过的将脸埋进臂弯之中。
　　“少夫人，您先吃点饭，保重自己的身体。”
　　佣人下楼准备饭菜，特意给简易川发信息告诉他秦悠然醒了，
　　还把秦悠然的状况也描述了一遍，提醒简易川让他尽快回来。
　　简易川坐在酒吧包房里，正在往嘴里灌着酒。
　　他嘴角的伤害没好，高浓度的酒刺激的伤口疼痛难忍。
　　可他还是拼命灌着，
　　除了喝酒，他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来缓解心里的疼痛？
　　万峥见他灌了两瓶高浓度酒，实在看不下去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酒瓶。
　　“行了！别特么喝了！再喝就喝死了！”
　　简易川低笑一声：“我喝死了，他就开心了。”
　　“你说你这是何苦？”
　　万峥怒其不争：“这么多好看漂亮的小男孩，随便你选随便你玩，你非要吊死在秦悠然这颗歪脖树上。”
　　万峥掰着简易川的脸：“看看你的脸、看看你的嘴，你还有个人样儿吗？别说，秦悠然下手是真特么的恨，这是奔着让你毁容打的。”
　　简易川闷头抽烟，一语不发。
　　秦悠然打他的时候，可不就是下了狠手。
　　可他怂的只敢在床上欺负秦悠然，舍不得打他一下。
　　“你呀，真够窝囊的。”
　　万峥拍着简易川的肩膀：“药你不都下了吗？按照我一开始给你说的，把照片拍他脸上，逼着他和你订婚。有照片做筹码，看他还敢折腾不！”
　　简易川狠狠抽了一口烟，嗡着嗓子说：“照片我没拍。”
　　“啥玩意儿？”万峥惊愕地看着他：“你没拍？”
　　简易川把烟屁股扔在地上，一脚踩灭：“没拍！”
　　没舍得拍！
　　那种东西留着放在哪里都不安全，万一哪天不小心泄露出去，还让秦悠然怎么做人？
　　吵归吵、闹归闹，他没想真的毁了秦悠然。
　　“卧槽啊！这特么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儿给我装情圣。”
　　万峥气得话大喘气：“敢情老子费了这么大劲儿给你整的药，就是让你睡他一晚上。我说兄弟，你能找到重点吗？”
　　“他不知道我没拍，我吓唬他说是有照片，他就急了。”
　　简易川指着自己的脸：“真特么是兔子急了还咬人，看看给我咬的。那股狠劲儿，别说，还真挺带劲儿。我和他处了四年，他始终都是软绵绵的，看不出什么喜怒哀乐。一开始我以为他不善于表达，现在才发现他是不在意我！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秦悠然比以前还让我放不下。我真觉得，我是疯了！”
　　简易川捏了捏眼角：“只要一想起他对我冷着脸的样子，我这心真特么的疼！”
　　“疼有个屁用，关键是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万峥都要愁死了。
　　别人谈个恋爱也没见像简易川这么能折腾。
　　“不知道！”
　　简易川是真的不知道。
　　如果他有复合的办法也不会把秦悠然关起来。
　　他很害怕！
　　贺成扬说过，前世秦悠然离开他以后就和靳炎出国了。
　　他不敢给秦悠然任何逃跑的机会，万一前世的事成真了，他该怎么办？
　　简易川在酒吧喝得酩酊大醉被万峥拖到车上。
　　万峥累得满身大汗，骂道：“我特么上辈子是欠你的了。”
　　简易川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但嘴里一直念叨着秦悠然的名字：“悠然——”
　　“悠然——”
　　“悠然——”
　　那声音听起来特别可怜，让万峥都不免动容。


第189章 秦悠然，你和我结婚！
　　简易川喝的酩酊大醉，万峥将他交给佣人之后就离开了。
　　两名佣人扶着简易川将他送进卧室。
　　秦悠然一直没睡，房间里亮着昏黄的灯光，他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脚上传来的金属凉意让他心里烦躁不堪。
　　听到房门响，秦悠然以为是简易川回来了。他立刻从床上起来，转身看向房门处。
　　原本是想和简易川理论，但看到佣人扶着简易川走过来。
　　一股浓郁的酒味扑鼻而来。
　　“少夫人，简少喝醉了。”
　　佣人想把简易川扶到床上，秦悠然蹩眉道：“别墅那么多房间，你们能把他送去客房吗？”
　　秦悠然真想趁着简易川喝醉一枕头把他捂死。
　　这男人太可恶了，他一眼都不想看到。
　　佣人为难：“可简少一直在喊您的名字。”
　　秦悠然呼吸一滞，表情僵住。
　　佣人趁着他失神的时候将简易川放在床上。
　　“少夫人，我们先下去了。有事您可以按响呼叫铃。”
　　两名佣人对视一眼，飞快的走出房间。
　　不是他们非要把简易川送进客房，而是简易川一直都在叫秦悠然的名字。
　　一遍一遍......从未间断。
　　“悠然——”
　　躺在床上的简易川闭着眼睛，双颊酡红，满身都是酒味。可他开合的双唇之间溢出的声音只有“悠然”这两个字。
　　他的声音很轻，可每一声都像是敲击在秦悠然心上。
　　秦悠然攥紧拳头，瞥过头去——
　　他不想对这个男人抱有任何幻想，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秦悠然红着眼圈，眼底是慌乱和挣扎。
　　怎么办？
　　他好像真的没办法忘掉简易川！
　　怎么办？
　　他的心好痛！
　　简易川还在叫着秦悠然的名字，每一声都像是在提醒秦悠然曾经的他们有很多珍贵美好的回忆。
　　秦悠然心底憋着一口气，又是委屈又是心疼。
　　他一脚踹在简易川身上，痛骂出声：“你就是个畜生！”
　　但凡简易川再狠一点，他都不至于这么纠结。
　　但凡简易川对他再好一点，他们也不至于闹成现在这样。
　　可简易川就是在伤害他以后，还会给他一点甜头，让他不知所措、让他乱了心神。
　　秦悠然踹了一脚感觉不解气，他又踹了几脚。
　　“混蛋！畜生！”
　　“你现在装什么深情？”
　　“你当初背着我找情人花天酒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王八蛋！”
　　秦悠然拽着简易川的衣服，用力摇晃着他。
　　可简易川已经醉了根本感觉不到他的愤怒，但嘴里始终都在叫着他的名字。
　　秦悠然只感觉那两个字如同魔咒一样禁锢着他，让他无法从这段恋情里走出去。
　　他用力捂住简易川的嘴，低吼道：“别叫了！我让你别叫了！”
　　下一秒，他跌入到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这个怀抱带着浓浓地酒味，其实并不好闻，但让秦悠然红了眼眶。
　　“悠然——”
　　简易川紧紧抱着他，下颚轻轻蹭着秦悠然的额头。
　　“悠然——”
　　秦悠然终于撑不住了，他泪流满面。
　　这段感情榨干他所有的一切，让他无力再去挣扎、反抗。
　　从来没觉得爱一个人会这么痛苦。
　　简易川喝醉了，但他却固执的抱着秦悠然不让他离开自己的怀抱。
　　喝醉的人太过无理取闹，秦悠然几次想挣脱几次都挣脱不开。
　　最后索性由着简易川去了。
　　秦悠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不知何时他从梦中惊醒。
　　睁开眼睛就见简易川坐在床边，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秦悠然吓得往床内缩，紧紧抱着身上的被子。
　　“你别怕！我不对你做什么。”
　　简易川睡醒之后，看到怀里的秦悠然心脏软成一团。
　　他知道自己不该去伤害这个爱了四年的男孩。
　　他做过的事很多都太过激，可他真的已经无计可施。
　　“悠然，我们谈谈。”
　　简易川靠在椅子上，抽出一根烟塞进嘴里。
　　他按响打火机，点燃香烟。
　　狠狠抽了一口，让自己尽可能的冷静下来，这才开口道：“你和靳炎彻底断了，你和我结婚，我把照片还给你。”
　　贺成扬口中前世的事，简易川绝对不会让其发生。
　　他就是压也要把秦悠然压去民政局。
　　订婚已经无法让他安心，他打算直接和秦悠然结婚。
　　听到“结婚”这两个字，秦悠然立刻激动起来：“我不会和你结婚。”
　　他们现在这种情况，怎么可能走进婚姻殿堂？
　　“你不和我结婚，你还想和谁结婚？”
　　简易川叼着烟，烟雾之后的脸显得很阴沉。
　　“我和谁结婚，我都不想和你结婚。”
　　秦悠然指着自己的脚踝：“你锁着我、关着我、强迫我，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和你结婚？”
　　“我为什么锁着你，你难道还不清楚？”
　　简易川咬牙道：“如果我现在放你离开，你绝对会去找靳炎。你和靳炎会出国，你们会结婚。等我找到你的时候，事情已成定局。你让我怎么办？”
　　秦悠然愕然，
　　什么叫会和靳炎出国？
　　怎么就和靳炎结婚？
　　他从没这么想过。
　　“你到底在想什么？”
　　秦悠然警惕地看着简易川：“你不要把自己的臆想加注在我的身上。”
　　简易川没办法把前世的事说出来，他现在越来越不安。
　　只有把秦悠然锁在身边一辈子，他才能放心。
　　“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和我结婚吗？”
　　秦悠然动了动唇，刚想回答，简易川突然开口道：“你敢说不，我现在就把照片贴满帝都大街小巷。”
　　简易川捏着烟的手指在抖，他其实心里没底。
　　他手里没照片，根本没有要挟秦悠然的筹码。
　　如果秦悠然和他死扛到底，他根本无计可施。
　　他就是在冒险赌秦悠然不敢和他硬刚。
　　秦悠然确实不敢，他父亲极好面子，家教严苛。
　　如果秦健知道他被拍了照片，绝对会把他压到民政局和简易川结婚。
　　秦悠然气得浑身抖个不停，可他又不敢反驳。
　　他死死攥着手掌，眼圈憋得通红。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秦悠然怒吼出声，他想不明白简易川为什么舍得这么强迫他？
　　因为不爱他就能这么肆无忌惮的伤害他？
　　可不爱他，为什么要和他结婚？
　　秦悠然想不明白，他现在也不想再去思考这个问题。
　　“简易川，你就是个畜生。”
　　他扑过去，对着简易川又捶又打发泄着自己心里的怒气。
　　简易川任由他捶打着自己，完全一副放任的举动。
　　秦悠然一拳砸在他脸上，在他布满伤痕的脸上又添了一笔。
　　简易川唇角被打破，流出鲜血。
　　他回过头，“闹够了吗？闹够了起来吃饭。我听佣人说你一直没吃饭。”
　　简易川声音里染上一抹温柔，让秦悠然悬着手怎么也落不下去。
　　他恨自己没用，为什么总是对这个男人手下留情。
　　秦悠然瞥过头，不去理会身边的男人。
　　简易川手指触上嘴角，倒吸一口冷气：“下次要打我，别打脸！我明天还要去公司，这样让人笑话。”
　　秦悠然梗着脖子：“你活该。”
　　简易川轻笑一声，把香烟按在烟灰缸里：“对，我活该！我特么就是活该喜欢上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老子宠了你四年，你特么和靳炎跑了。”
　　想起这事，简易川就觉得憋屈。
　　自己老婆和别人睡了，还睡了不止一次。
　　关键他窝囊到都不舍得和秦悠然分手，还要死乞白赖又是威胁又是警告的逼人和自己结婚。
　　从小到大被众星捧月的简大少，第一次感觉自己活得这么憋屈。
　　秦悠然觉得简易川根本没有立场来谴责他。
　　他反驳道：“你找情人的时候有想过我的感受吗？我不过是把你对我做的事，对你做了一遍，这样你就接受不了了？”
　　“我特么都说了，我那是在骗你。”
　　简易川烦躁的扯开领口，额头上青筋直蹦：“你怎么就不相信？”
　　秦悠然冷漠的看着他：“我也是在骗你，我和靳炎什么都没做过。”
　　简易川嗤笑出声：“你当我是傻、逼？”
　　“你不也一样，把我当傻、逼耍了四年。”
　　秦悠然瞥过头，不再理会他。
　　“操！”
　　简易川狠狠骂了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
　　“秦悠然，我看你能横到什么时候。”
　　简易川闷头走出房间，他怕自己再留在房间里会想收拾这个不听话的臭小子。
　　走到楼下，简易川吩咐佣人给秦悠然准备饭菜。
　　“他不能吃辣椒饭菜做的清淡点，还有......”
　　简易川把秦悠然的喜好全部说出来，让佣人按照自己说的菜式准备。
　　佣人发现他脸上又添新伤，关切道：“简少，我给您拿药箱。”
　　佣人帮简易川涂药：“简少，您怎么又和少夫人吵架了？你俩有话好好说，不要总是动手。”
　　“我和他说不明白。”简易川疼得龇牙咧嘴：“李嫂，你轻点。”
　　李嫂是简易川身边的老人，以前就知道他和秦悠然在谈恋爱。
　　可这恋爱谈得好好的，怎么就闹到了现在这种地步。
　　“少夫人下手挺重的。但是简少您别再那么折腾少夫人了，他那个小身板，真的经不起你总是折腾他。”
　　李嫂昨晚上楼换床单，看到床单上那些痕迹就知道简易川把秦悠然折腾的不轻。
　　“臭小子欠收拾，我不折腾他，我还能打他？”
　　简易川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其实挺后悔。
　　昨天他确实把秦悠然折腾惨了。
　　可谁让这臭小子总是气他。
　　佣人准备好饭菜，简易川端着走到楼上。
　　秦悠然发现是他进来，立刻瞥过头，一副不想看到他的样子。
　　简易川脸色铁青，真想把秦悠然按在床上狠狠收拾他。
　　可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和这臭小子计较什么？
　　简易川端着餐碟走过去：“起来吃饭。”
　　“不吃！”秦悠然冷冷得吐出这两个字，下一秒就被捏住下颚。
　　简易川拿起勺子，往他嘴里塞了一勺宫保鸡丁。


第190章 我这是养了个小祖宗
　　那勺鸡丁刚入口，秦悠然就想吐出来。简易川喂得食物他不想吃。
　　简易川看出他的意图，冷着脸道：“你敢吐出来，我就用嘴喂。”
　　秦悠然鼓着腮帮子怒视着他，那模样像一只被炸毛的小仓鼠。
　　简易川突然感觉他这样挺有趣，微一挑眉，邪笑着说：“不信你可以试试！别说，我还真挺想这么喂你。来，给我一个欺负你的机会。”
　　这就是个混蛋！
　　秦悠然攥紧拳头，气得浑身抖个不停。
　　最终他还是把鸡丁给吃了。
　　“秦悠然，你最好乖一点，别挑战我的忍耐限度。”
　　简易川拿着勺子喂他吃饭：“好好吃饭，乖乖睡觉，别想着逃走。”
　　秦悠然确实有逃跑的打算，他可想被简易川关一辈子。
　　可听到简易川的警告，他心底犯怵。
　　简易川舀了一勺炒饭，递到秦悠然嘴边：“乖，张嘴。”
　　秦悠然瞥过头：“我自己吃。”
　　“我刚才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
　　简易川沉着脸：“别逼我脱你衣服。”
　　“你......你混蛋。”
　　秦悠然不会骂人，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但落在简易川耳朵里觉得还挺带劲儿。
　　以前秦悠然软绵绵的，被欺负狠了也不敢还嘴骂人。
　　现在终于有了脾气，反而多出几分耐人寻味的感觉。
　　简易川觉得自己挺贱的，偏偏喜欢这样的秦悠然。
　　“秦悠然，你乖一点。否则我扒光你的衣服抱着你去花园里喂饭。你要是再不吃，我就抱着你去大街上喂。”
　　简易川的无耻简直刷新秦悠然的三观，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你还是人吗？”
　　骂他禽兽都是侮辱禽兽。
　　简易川垂着眼，低低的笑了起来：“来，再骂几句。你骂完我就有理由扒你衣服。”
　　秦悠然脸颊涨得通红，心底怒意翻滚，可他不敢骂了。
　　在简易川送来食物的时候，他乖乖的张开嘴。
　　简易川脸上浮现出笑意：“这才乖。”
　　秦悠然确实是饿了，吃了一碗饭后摇头：“不吃了。”
　　简易川蹩眉：“吃这么一点？猫都比你吃的多。”
　　秦悠然冷笑：“你知道猫吃多少吗？”
　　简易川被噎的说不出话。
　　他知道秦悠然喜欢猫，但他猫毛过敏不能养猫。
　　没想到这事秦悠然还记着。
　　这臭小子就是小心眼。
　　突然提起猫，简易川心头一动：“你喜欢猫？我送你一只。”
　　“不要。”秦悠然瞥过头，一眼都不想看他。
　　“我都说送你一只猫，你还闹什么脾气？”
　　简易川烦躁的扒拉着头发：“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以前的温柔可爱？”
　　“你以前也没锁着我！”
　　秦悠然指着脚踝上的铁链：“如果我也这么锁着你，你能开心快乐吗？”
　　简易川闷声不说话。
　　他抽出一支烟，放在嘴里点燃。
　　他以前不吸烟，但最近吸的特别凶。
　　除了吸烟喝酒，他不知道该如何发泄心底的情绪。
　　“咳咳——”
　　秦悠然被烟味呛的咳嗽起来，他捂着鼻子，眉宇间闪过厌恶。
　　简易川立刻把烟掐灭：“行了，我不吸了。”
　　他走到落地窗前把窗户打开。
　　“我这是养了个小祖宗。”
　　他嘴上抱怨着，但还是拿了衣服去洗澡。
　　把烟味洗掉又用了漱口水，这才从浴室出来。
　　佣人已经把餐碟收走，他才发现还没吃饭。
　　没胃口，不吃了！
　　简易川回到床上，躺下准备休息。
　　秦悠然抱着被子，戒备的看着他。
　　“你这什么眼神？我还能吃了你。”
　　简易川拉住秦悠然的胳膊，将他往怀里扯：“过来，我抱抱！”
　　秦悠然推着他，不让他靠近。
　　“我特么洗过澡刷过牙了，身上一点烟味都没有。”
　　简易川气得要疯了。
　　遇到秦悠然，他算是栽了。
　　秦悠然死活不让他抱，“你别碰我。”
　　“装什么清高？给我过来。”
　　简易川强硬的把秦悠然拉过来。
　　啪！
　　秦悠然扬手甩了他一巴掌，把简易川给打懵了。
　　“你特么是不是疯了？最近打我打上瘾了。”
　　简易川眼眸里拉满血丝，眼神极其骇人。
　　秦悠然死命的往后躲，“你......你别碰我。”
　　“你是老子的人，老子想怎么碰就怎么碰。”
　　简易川将秦悠然按在床上，低头就吻上他的唇。
　　秦悠然手脚并用的挣扎着，但他根本没办法和简易川抗衡，很快就被吻到没了挣扎的力气。
　　感觉到怀里的男孩不再挣扎，简易川才停止亲吻，他双唇贴着秦悠然的唇：“你乖乖的，别总是惹我生气。”
　　秦悠然张嘴就要咬他。
　　简易川趁机吻住他，手掌探进他的衣服里，贴着他的腰线游走。
　　秦悠然浑身紧绷，心里像是爬上几只小蚂蚁难受的要命。
　　他和简易川睡了四年，这男人了解他身体的每一处，很容易就能挑起他的欲望。
　　秦悠然痛恨自己这么敏感，同时又被这感觉俘虏。
　　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被简易川吻到浑身发软。
　　“这样才乖。”
　　简易川吻了吻他的唇，在他头发上揉了揉。
　　“你乖乖的，别吵，我想睡觉。”
　　连续好几个晚上就没睡好，这会儿困的难受。
　　秦悠然什么都没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
　　抱着秦悠然，嗅着他发丝上的香气，简易川心里很踏实，他闭上眼睛没多久就睡着了。
　　听着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秦悠然转身看过来。
　　简易川睡得很熟，一时半刻应该不会醒。
　　秦悠然悄悄挣脱他的怀抱，从床上起来。
　　他慢慢的走下床，提着铁链将其放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
　　他赤着脚，小心的挪动着步伐。
　　秦悠然跪在地板上，在简易川外套里翻手机。
　　他想对外联系，找人把他带出别墅。
　　可他刚拿到手机，还没输入密码解锁，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悠然，我说的话你为什么不放在心上？你为什么总是挑战我的忍耐限度？”
　　秦悠然心底绷着的那根弦突然就崩断了，
　　他转身过去，对着简易川又捶又打：“你放我出去！”
　　“我不要待在这里，我不想和你结婚！”
　　“放我出去！”
　　秦悠然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起来，他是真的撑不住了。
　　“你凭什么关着我？”
　　“简易川，你就是个畜生！”
　　秦悠然发了疯似的捶打着面前的男人，感觉不解气，他抓住简易川的胳膊张口咬过去。
　　他咬的很用力，感觉口腔里都被填满血腥味。
　　简易川一动不动，任由他发泄自己心里的怒气。
　　秦悠然折腾累了，跌坐在地毯上，垂着眼闷声不语。
　　简易川见他嘴角挂着血迹，扯过纸巾蹲在地上为他擦嘴角。
　　秦悠然躲避着不让他碰，简易川强硬的捏住他的下颚，逼着他把脸转过来。
　　“你咬我你还生气，秦悠然，你特么给我讲点道理。也就是老子宠你，不然早就收拾你了。”
　　你收拾的我还少吗？秦悠然腹诽。
　　但他没有说出来，他现在一句话都不想和简易川这个大混蛋说。
　　简易川把他擦干净嘴角，将他抱到床上。
　　“别折腾了，你都不能老实一会儿。”
　　简易川低头看着自己被咬烂的胳膊：“你就是属狗的。”
　　伤口还在流血，沿着他健硕的胳膊往下落。
　　简易川捂着伤口，走出房间，临走不忘带上手机。
　　在楼下处理过伤口后，简易川重新回到卧室。
　　秦悠然背对着他躺在床上，背影都透着冷漠。
　　简易川太阳穴突突跳着疼，不知道该拿他这怎么办？
　　他躺回到床上，闭着眼睛，声音里都透着疲惫：“我手机在书房，卧室电话线被我拽了。除非你拿枕头把我捂死了，否则，你别想走出这间卧室。”
　　秦悠然原本已经平静的情绪，立刻激动起来。
　　他抄起枕头就按在简易川脸上。
　　捂死这个畜生！
　　简易川在他后背上拍了一下：“你用点力，这种力度捂不死人。”
　　秦悠然余光看到他胳膊上缠着的纱布，像是被刺到一样，飞快的移开眼。可他视线又落在简易川淤青的眼角，突然就下不去手了。
　　他把简易川折腾的伤痕累累，把自己折腾的满心伤痕。
　　为什么爱情这么折磨人？
　　秦悠然扔掉枕头，瞥过头，红了眼圈。
　　到底该怎么办？
　　这个人打也打了、骂也骂了、闹了也闹了，下杀手他根本做不到。
　　他还能怎么办？
　　“你折腾我，你倒委屈了。”
　　简易川叹息：“行了，还上样儿了！”
　　“滚！”秦悠然打掉他探过来的手。
　　简易川拽着他的胳膊，硬是将他抱进怀里：“别闹了，我真的很累。”
　　身心疲惫。
　　从来没这么累过。
　　简易川紧紧拥着秦悠然，下颚在他发顶上蹭了蹭：“你让我睡一会儿，等我睡醒随便你折腾。我现在真的撑不住了。”
　　秦悠然抿着唇没说话，但没有再挣扎。
　　简易川很快就睡着了，秦悠然折腾这么久就也累了，没多久也睡着了。
　　早晨起来的时候，简易川已经去了公司。
　　秦悠然看着窗外的风景，只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他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


第191章 悠然，你和我领结婚证！
　　如果不是公司要召开董事会，简易川绝对不会放秦悠然一个人在家。
　　哪怕有佣人在，他也怕这个臭小子会想办法逃跑。
　　贺成扬和他说过前世的事，他的下场很惨。
　　全然都因为秦悠然和靳炎去了国外，他求爱不成自甘堕落。
　　简易川清楚的知道，自己有多喜欢秦悠然，这个男孩是他的全部。
　　他不能失去秦悠然，如果秦悠然不听话，那就锁他一辈子。
　　会议结束之后，简易川离开公司，开车回家。
　　在路上他买了秦悠然最爱吃的蛋糕，还有一些小零食。
　　进门之后，简易川问佣人：“李嫂，他怎么样？今天闹了吗？”
　　“少夫人一直在房间里看书。”
　　李嫂接过简易川递来的蛋糕盒。
　　“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别看秦悠然软绵绵的，其实这人骨子里特别倔强。
　　简易川就怕他用绝食来和自己抗议。
　　“今天少夫人都有按时吃饭。”
　　李嫂的话让简易川放下心。
　　不闹人能吃饭就好！
　　看来秦悠然是打算回心转意。
　　简易川心情好了很多，他端着餐碟朝着楼上走去。
　　推开卧室的门，秦悠然坐在地毯上正在低头看书。
　　乖巧的模样让简易川心头微动。
　　他没动，而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
　　秦悠然穿着简单的居家服，额前的黑发垂落，遮挡住他的眼眸。
　　卧室里开着暖光灯，柔和的灯光落在他身上，这一幕如梦似幻。
　　近日来的疲惫、不安，在看到秦悠然的时候突然就烟消云散了。
　　简易川发现，他只有在和秦悠然在一起的时候才最放松。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想要把秦悠然永远困在身边，只有秦悠然才能给他家的感觉。
　　觉察到有目光落在身上，秦悠然回头看过去对上简易川的眼眸。
　　他迅速垂下头，根本不愿意和简易川对视。
　　“这么嫌弃我？看我一眼都不愿意？”
　　简易川刚升起的那股平静，因为秦悠然的回避而烟消云散。
　　他咬牙切齿，
　　这臭小子就是故意要气他，简直就是欠收拾。
　　秦悠然抿着唇不回话，低头专心看书。
　　他越是不说话，简易川就越是想让他回答。
　　“我给你买了你最喜欢吃的芒果蛋糕。”
　　简易川走过去，把餐碟放在桌子上。
　　秦悠然还是不理他。
　　简易川觉得自己挺贱的，非要拿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还贴的这么开心。
　　“多少尝一点，现做的，特别好吃。”
　　简易川端着餐碟，将蛋糕送到秦悠然面前，说话的语气都比往日要温柔很多。
　　“不吃。”秦悠然回了他两个字。
　　简易川脸沉下来：“我特意给你买的，你多少尝点。”
　　“不想吃。”
　　秦悠然朝旁边挪了挪。
　　看着他回避的动作，简易川心里特别不舒服。
　　这是有多不待见他？看都不看他一眼。
　　“你把我当空气是不是？我回来这么久了，你倒是看我一眼。”
　　简易川话音刚落，秦悠然已抬起头看向他。
　　简易川心头一喜，
　　可下一秒，秦悠然的话让他气得想骂人。
　　“你让一下，挡到光了。”
　　简易川脸色铁青，
　　他就这么多余？
　　秦悠然宁愿看书都不看他。
　　简易川怒从心起，一把抢过秦悠然手里的书扔在地上。
　　“看着我！”
　　他扳过秦悠然的身体，逼着他看向自己。
　　秦悠然依言看着他，可眼神极其冷漠。
　　简易川心都凉了。
　　他不想要这样的秦悠然，他想要曾经那个满眼都是他的男孩。
　　“你特么就是要气死我！”
　　简易川捧起秦悠然的脸，重重地吻下去。
　　“唔——”
　　秦悠然终于有了反应，他发出一丝残破的叫声，但刚出口就被简易川吞入口中。
　　简易川将他按在怀里，狠狠吻住他。
　　把人吻到服服帖帖，他才松开怀里的男孩。
　　秦悠然红着脸，怒视着他，那模样就想是一只亮起爪子的小兽。
　　简易川舔了舔唇角：“你喝果茶了？”
　　在简易川回来之前，秦悠然确实喝了一杯果茶。
　　可他没想到简易川会用方式知道。
　　他脸色爆红，咬牙道：“不要脸。”
　　简易川轻笑出声：“我亲我自己老婆，我怎么就不要脸了？”
　　秦悠然瞥过头，拖着铁链远离他。
　　简易川拽着铁链一头，将他拉到自己身边：“跑什么？我还能吃了你。”
　　他强行把秦悠然抱到怀里，拥着他说：“我喂你吃蛋糕。”
　　“我说了，我不吃。”
　　秦悠然一天都过得很平静，没有简易川在他感觉轻松很多。
　　可这个男人一回来就耍流氓，让他浑身难受。
　　他想躲，但根本躲不开。
　　简易川不理会他的感受，把蛋糕拿过来，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
　　“张嘴！”
　　“我说了，我不吃。唔——”
　　秦悠然的唇又被吻住，这一次简易川吻得更凶。
　　“不吃我就亲到你吃为止。”
　　秦悠然浑身发抖，眼神染上怒意。
　　简易川捏住他的下颚晃了晃：“不相信你可以试试。”
　　秦悠然知道他有多混蛋，说得出自然做得到。
　　他咬牙没说话。
　　简易川把勺子往前送了送：“还不吃？嗯？”
　　秦悠然听出他语气里的警告，只能张嘴将勺子里的蛋糕吃掉。
　　在简易川的威逼之下，他把这块蛋糕吃完了。
　　芒果蛋糕很好吃，但用这种方式吃蛋糕并不快乐。
　　秦悠然绷着脸，紧紧抿着唇，很显然是在生气。
　　简易川盯着他唇角的奶油，凑过去，轻轻舔了舔。
　　秦悠然浑身一颤，作势就要推开他。
　　简易川攥着他的手腕，不让他推开自己。
　　“亲你一下都不让，以前是谁求着我上他？”
　　简易川调笑的话让秦悠然极为难堪，他努力想要躲开男人的禁锢，可简易川根本不让他如意。
　　他越是挣扎，简易川就越是加重力度的搂着他。
　　“你......你放开我。”
　　秦悠然怒视着面前的男人，声音都在发抖。
　　“你后面好了吗？”
　　简易川盯着秦悠然的眼睛，眼眸里的欲望分外清晰。
　　“怎么不说话？还是你在害羞？”
　　秦悠然又羞又气，“你离我远点。”
　　他手脚并用的想用简易川怀里爬出来，可刚动了一下就感觉到某个火热的部位抵在他腿根处。
　　哪怕隔着布料，他也能感觉到那烫人的热度。
　　简易川被他蹭的心急火燎，贴着秦悠然的耳朵，轻轻啄吻：“让我做一次，这一次我会很温柔。”
　　秦悠然推着他：“你别碰我。”
　　简易川扣住他的手指，将他推到地毯上，堵住他的唇。
　　秦悠然挣不脱，被他吻到喘不过气。
　　两人在一起这么久做过无数次，简易川对秦悠然身体很了解，轻易就能挑起他的欲望。
　　秦悠然软倒在他怀里，很快就被脱掉衣服。
　　简易川发现他后面已经好了，索性不再顾忌。
　　秦悠然被按在地毯上，被迫摆了个很羞耻的姿势。
　　简易川闯进他的世界，从后面紧紧搂住他：“悠然——”
　　他叫着秦悠然的名字，好似这样才能安心。
　　可秦悠然一丝快乐都感觉不到，脚踝上冰冷的金属触感一遍一遍提醒他，这个男人从始至终都不曾爱过他。
　　两人做着最亲密的事，可心却背道而驰。
　　简易川那方面很强，除了两人在一起的第一次，之后的每一次时间都很长。
　　秦悠然撑不住的时候，他还在兴头上。
　　简易川将怀里软绵绵的男孩抱起来压在墙上，自上而下凝视着秦悠然泛红的脸：“喜欢吗？”
　　秦悠然想起十八岁那次真心话大冒险。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游戏，他和简易川也不会在一起。
　　他瞥过头咬着唇瓣不说话。
　　简易川一下一下吻着他的脸颊：“我知道你喜欢。”
　　秦悠然还是不说话，喉咙里像是塞着一团酸涩的情绪，让他吐不出一个字来。
　　简易川不再逼问，只是埋头苦干，把秦悠然折腾的惊叫连连。
　　情事结束之后，简易川将秦悠然送进浴室清理身体。
　　只有这时候，秦悠然脚踝上的铁链才会被打开。
　　简易川执起他的脚，吻了吻被铁链磨红的皮肤。
　　“悠然，你乖乖的，我就不再关着你。”
　　“我三天没回家，我父母会担心。”
　　秦悠然垂着眼，“我想和家里联系。”
　　“伯父、伯母都知道你在我这里。”
　　简易川摸着他的脸颊：“你的身份证、户口本也在我这里。”
　　秦悠然心头一沉，
　　他终于明白过来，简易川敢关着根本就是有秦家撑腰。
　　“悠然，周六是个好日子，我们去领结婚证。”
　　没有询问，直接下达命令。
　　秦悠然心如刀割，难受异常。
　　如果他和简易川领证，那么他再也没有任何自由可言。
　　这个男人可以用爱情和婚姻的名义一次一次伤害他，而他只能被束缚。
　　秦悠然努力控制住心底的愤怒，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刻意：“如果我不和你领证，你就打算关我一辈子？”
　　简易川知道秦悠然心里不舒服，可他宁愿强迫秦悠然，他也不愿意放手。
　　他捧起秦悠然的脸，凝视着他的眼睛说：“悠然，我不想这样。你相信我，我会对你好一辈子。以前的事都忘了，我不介意你背叛过我。哪怕你和靳炎睡过，我都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他宁可戴上这顶绿帽子，他都不想失去秦悠然。
　　可简易川所谓的让步，在秦悠然心里不过是男人自尊心在作祟。
　　他忍着心里的愤怒开口道：“领结婚证之前，我想买个戒指。”
　　秦悠然的话让简易川心花怒放：“戒指我有，我早就准备好了。”
　　“我想自己选。”
　　秦悠然并不是要买戒指，他就想有个离开别墅的机会。
　　“可我已经准备过戒指。”
　　觉察到秦悠然情绪低沉，简易川改口：“我明天带你去商场买。”
　　目的达到，秦悠然没再说什么。


第192章 秦悠然逃跑了！
　　秦悠然同意结婚，还愿意让他买戒指，简易川特别开心。
　　他不住吻着秦悠然的脸颊：“悠然，你喜欢什么款式的戒指？你觉得我们的婚礼在哪里举行比较好？”
　　秦悠然抿唇不语。
　　简易川心情好，没有计较他的沉默。
　　他自说自话，说得特别起劲：“戒指我们明天好好挑选一下，如果没有合适的款式，我们可以定制。婚礼在国外举行怎么样？马尔代夫或者苏曼岛，你觉得这两个地方怎么样？如果觉得麻烦，我们在帝都举行婚礼再去国外度蜜月。”
　　曾经秦悠然幻想过婚礼的种种细节，他觉得世界最幸福的就是和爱人规划未来。
　　可现在，他感觉不到一丝幸福。
　　简易川说的话他绝对不会放在心上。
　　这四年他就是太上心，以至于被伤了心。
　　简易川说了半天，没有等到秦悠然回复，他心里有些不痛快。
　　“怎么不说话？这么不情愿？”
　　感觉简易川情绪的变化，秦悠然生怕他觉察到自己买戒指的真实目的。
　　他低声道：“没有不情愿，只是觉得太突然。”
　　“怎么会突然？你已经到了法定结婚年龄。”
　　简易川将他抱进怀里，吻着他的脸颊，声音轻柔无比：“我比你大四岁，我今年都二十六岁了。我们该成家了。”
　　早就该成家了！
　　组建一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小家庭。
　　这四年，简易川以为自己不曾在意过秦悠然。可不知不觉间，秦悠然已经走近他的心里。
　　秦悠然所有的喜好他都清楚，没有刻意去记，但全部烙印在脑子里，从不曾忘记。
　　他知道这辈子再没人会给他这种深刻的感觉。
　　只有秦悠然，只有这个人。
　　“你喜欢猫，我们养个猫怎么样？”
　　秦悠然垂眸：“你拿主意。”
　　“我们养一只猫，再养一条狗。”
　　简易川执起秦悠然的手，捏着他的手指细细把玩：“我想要一个你的孩子。”
　　同性婚姻不可能有属于两个人的后代。
　　简易川想婚后去领养或者代孕一个孩子，要秦悠然的孩子。
　　他不是很喜欢小孩子，但他能接受属于秦悠然的孩子。
　　秦悠然心头一颤，弥漫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
　　他眼眶又酸又涨，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让他心里很难受。
　　如果是以前简易川和他说这些，他一定会感动的一塌糊涂。
　　可现在一切深情都变了味道。
　　“孩子的事以后再说。”
　　没有未来的婚姻，根本不需要孩子。
　　秦悠然道：“我困了，我想睡觉。”
　　简易川帮他清洗身体，用宽大的浴巾将他抱起来送到床上。
　　秦悠然正准备睡觉，看到简易川捡起铁链朝他走过来。
　　他眼神染上愤怒：“你还要锁着我？”
　　说喜欢他、想和他组建家庭，转脸就拿铁链锁着他。
　　这就是简易川所谓的爱情，恶心至极。
　　简易川心虚，错开视线，说话时候底气明显不足：“等我们领完结婚证以后，我保证一定不会再锁着你。”
　　他害怕，怕秦悠然会突然离开。
　　前世发生的事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结婚证一天不拿到手里，他就没办法真正踏实下来。
　　觉察到秦悠然的怒意，简易川柔声哄道：“悠然，你相信我，等我们领过结婚证，我绝对会给你自由。但是现在不行......真的不行，我怕你会离开我。”
　　秦悠然气得浑身发抖，咬牙道：“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简易川沉着脸没说话，执起他的脚踝。
　　秦悠然一脚将他踢开：“别碰我！”
　　“悠然，你乖一点，我不想对你用强。”
　　简易川不敢冒险，万一趁他睡着秦悠然跑了怎么办？
　　“别逼我对你动手。”
　　简易川朝他伸出手：“乖，你再忍两天，等周六我们领过结婚证......”
　　啪！
　　秦悠然扬手给了简易川一巴掌，将他那张俊朗的脸打偏到一旁。
　　这一巴掌他用了很大的力气，简易川半边脸颊又疼又麻。
　　他用舌头顶了顶后槽牙，视线缓缓凝聚起怒意：“闹也闹了，打也打了，你能老实点吗？你这样让我怎么相信你是真心愿意和我结婚？”
　　简易川抬眸，锁住秦悠然的眼眸：“你是不是在骗我？其实你根本不想和我结婚。你打算让我放松警惕，你好逃走是不是？”
　　被戳中心事秦悠然心尖发颤，后背冒出细密的冷汗。
　　他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要是不相信我，你就不要和我结婚。你锁着我，让我失去自由，你又是真的爱我吗？如果我们之间的位置交换，现在是我锁着你，你能开心吗？”
　　简易川沉默了，
　　不可否认，秦悠然说得对。
　　可即便再对，他都不能掉以轻心。
　　“悠然，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但铁链必须要锁着。”
　　简易川语气不容置喙，让秦悠然知道如果今天不锁铁链，简易川会怀疑他，他明天就找不到机会逃跑。
　　秦悠然忍着愤怒和屈辱，把脚探过去。
　　他如此配合，反而让简易川心里愧疚不已，摸着秦悠然脚踝上细嫩的皮肤，内疚道：“悠然，对不起！我知道这事我做的很混蛋，但我没办法。我真的无计可施了。”
　　但凡有办法让秦悠然回心转意，他也不会这么做。
　　秦悠然心头冷笑，抿着唇不说话。
　　他怕自己一开口就想骂人。
　　简易川知道他心情不好，没敢再说什么。
　　秦悠然躺在枕头上，翻过身不搭理他。
　　简易川看着他冷漠的背影，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这四年他享受惯了秦悠然的温柔体贴，突然被冷脸相待，他很难接受这强烈的落差感。
　　“悠然，你生气了？”
　　简易川手掌探过去，握住秦悠然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乖，今天我错了！明天去商场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简易川温声哄着：“别和我怄气了。我给你买猫，买狗，买一切你喜欢的东西。”
　　秦悠然在心里冷冷得补充：你能给我买一切，唯独不会给我尊严和自由。
　　简易川见他还是不说话，叹息一声，强硬的将他拖进怀里。
　　“好了！别气了，我给你赔礼道歉。”
　　他执起秦悠然的手，放在唇边细细啄吻。
　　秦悠然被他骚扰的不厌其烦，想把手缩回来，但简易川根本不让他如意。
　　拉扯一阵后，秦悠然索性放弃了。
　　简易川固执的把他拥入怀中，硬是逼着他靠在自己胸膛内。
　　秦悠然心底很抵触他的碰触，可他挣脱不开，最后只能妥协。
　　把人抱进怀里以后，简易川心里才踏实。
　　这一夜，简易川抱着秦悠然说什么都不松手。
　　他不允许秦悠然翻身，连去卫生间都要陪同一起。
　　秦悠然睡得很不踏实，天快亮的时候，他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他睡到上午十点，睁开眼睛对上男人深邃地双眸，秦悠然心头一惊，下意识地往后躲。
　　“躲什么？我还能吃了你？”
　　简易川凑到他面前，盯着他的脸说：“睡得还好吗？”
　　秦悠然错开视线不理他。
　　简易川将他抱起来，“我给你洗澡，吃过饭后我们去逛商场。”
　　秦悠然没有拒绝，任由简易川将他抱去浴室。
　　吃过早饭，简易川开车带着秦悠然去商场。
　　两人来到首饰专区，表示要买婚戒。
　　柜姐很热情的推荐款式。
　　简易川选的很认真，但秦悠然却显得心不在焉。
　　他在找机会逃走。
　　可商场人很多，他很容易被安保拦下。
　　“悠然，喜欢哪一款？”
　　简易川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唤回秦悠然的注意。
　　垂眸扫了一眼柜台，随口道：“这款不错。”
　　简易川立刻让柜姐把戒指拿出来，他执起秦悠然的手，为他试戴。
　　“我老婆眼光真好，这款确实不错。”
　　简易川端详着秦悠然手上的戒指，越看越好看。
　　他让柜姐拿了一枚戒圈稍大的，递给秦悠然：“帮我戴上。”
　　戒指是神圣的，戴上就是一辈子的承诺。
　　可他们现在的情况，简直是侮辱亵渎婚戒。
　　秦悠然浑身抵触，不想给简易川戴戒指。
　　但被简易川深沉的双眸紧盯着，他又不敢不戴。
　　秦悠然硬着头皮把戒指接过来，戴在简易川左手无名指上。
　　“我老婆选的戒指真不错，就这对。”
　　简易川拉着秦悠然的手去付款。
　　买过戒指之后，简易川又给秦悠然买了很多东西。
　　逛到下午，两人才来到停车场。
　　在简易川打开后备箱放购物袋的时候，秦悠然突然抄起袋子砸在他头上。
　　购物袋里装的都是手表盒，很沉。
　　砸在脑袋上，简易川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阵阵发黑。
　　趁着他迟疑的空档，秦悠然抄后备箱里的车载灭火器，打开之后对着简易川一阵猛喷。
　　简易川哪能想到他会想要逃走，猝不及防被喷了满脸干粉。
　　“秦悠然——”
　　简易川厉声叫着秦悠然的名字，但他口鼻眼睛里都是干粉，根本睁不开眼睛。
　　秦悠然将灭火器砸在他身上，飞快的跑出地下停车场。
　　他来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对司机说：“麻烦送我去必康路的讯景科技公司，快点！”
　　他除了去找靳炎，根本不知道该去找谁。
　　等简易川清理掉眼睛里的干粉追出去的时候，哪里还有秦悠然的影子。


第193章 他还算男人吗？
　　秦悠然跑了！
　　简易川低头看着指间的银色指环，只感觉无比讽刺。
　　他在规划婚礼想给秦悠然一个美好的未来，可秦悠然心心念念想的就是离开他。
　　简易川坐在办公室里，阴沉着脸，表情极其骇人。
　　助理推门入内，只感觉整间办公室都笼罩着让人窒息的低气压。
　　他壮起胆子开口道：“简总，私家侦探回话说是少夫人他......”
　　感觉到简易川锐利的目光落在身上，助理说话结巴了一下。
　　他咽了咽口水，很小声的说：“少夫人他和靳炎在一起。”
　　听到靳炎这个名字，简易川怒火中烧，他抓起桌子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砰！
　　茶杯摔的四分五裂，瓷片飞溅。
　　助理浑身一颤，垂着头不敢开口。
　　简易川拳头捏的咯咯作响：“他们在哪儿？”
　　“靳炎在郊区有一所别墅，少夫人就在那里。”
　　助理话音刚落就听简易川冷笑起来：“好，真好！秦悠然，你特么真够行的。”
　　从我身边逃离转头就去找靳炎，你是有多离不开这个男人？
　　我们在一起四年的感情到底算什么？
　　想起秦悠然用购物袋砸他时候狠辣的样子，简易川心如刀割。
　　秦悠然是真狠啊！
　　简易川额头上的伤不严重，但心里的创伤很严重。
　　他捂着胸口，只感觉一颗心都被搅得稀烂，疼得难受。
　　“找人着手开始收购靳炎的公司，给你们三天时间，我要看到他的公司从帝都消失。”
　　简易川眼神染上阴霾，一张脸都透着狰狞，让人心惊胆战。
　　助理后背都冒出冷汗：“简总，您真要下手？”
　　如果对靳炎出手，等同于和靳家为敌，对于简氏未来的发展并没有任何好处。
　　简易川眼睛微眯，“我说得还不够清楚？”
　　“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助理慌忙退出办公室。
　　关上门后，他轻吁口气，感觉手心里都是汗。
　　*
　　秦悠然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郁郁葱葱的景色心情却没有一丝宁静。
　　他逃跑了，简易川一定特别生气。
　　说不定正在寻找他，如果被抓回去他的下场肯定特别惨。
　　可他已经顾不得许多，他只想要自由。
　　秦悠然一开始想找许准，可许准和贺成扬之间的关系，让他不敢冒险。
　　他相信许准不会背叛他，但贺成扬如果知道这件事，一定会把他的下落透露给简易川。
　　他能找的人也只有靳炎了。
　　好在靳炎愿意帮他，说是会找人尽快送他出国。
　　只要他逃到国外，简易川就找不到他了。
　　秦悠然双手支在下颚处，在心里默默祈祷。
　　别墅的门从外面打开，听到声音秦悠然像是被扎到，慌忙朝着门口看去。
　　当看到靳炎的身影时，他松了口气。
　　自己在别墅的时候，有点风吹草动他都会觉得是简易川来抓他了。
　　“悠然，别紧张，是我。”
　　看出秦悠然情绪紧绷，靳炎柔声安抚：“你放心简易川他根本找不到这里。”
　　“那就好。”
　　秦悠然神色里的不安还未褪去，显得很局促：“我很怕会连累你。靳炎，我什么时候能出国？只有我走了，简易川才不会为难你。”
　　“后天的机票。”
　　靳炎将机票拿出来，递给秦悠然：“你没有护照和身份证，我只能找人重新给你补办，耗费了一些时间。”
　　拿到机票秦悠然明显轻松很多：“靳炎，谢谢你！”
　　“你和我之间不用道谢。”
　　靳炎握住秦悠然的手：“悠然，你先出国，等我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好之后，我会去国外找你。到时候，我们就在国外定居。”
　　秦悠然心里很感动，靳炎为他付出太多了。
　　如果能顺利出国，他和靳炎一定有个很好的未来。
　　“靳炎，我总是给你添麻烦。”
　　秦悠然垂着头，表情里透着愧疚。
　　“不要这样说，你遇到困难的时候能想到我，我真的很开心。”
　　靳炎将秦悠然轻轻拥入怀中：“只要你心里有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秦悠然眼底蓄起泪水，他红着眼圈，哽咽道：“靳炎，我们一定会有美好的未来，对不对？”
　　靳炎坚定地说：“一定会有。”
　　在靳炎的安慰之下，秦悠然安心很多，没有一开始那么紧张害怕。
　　晚饭是靳炎做的，虽然简单当两人都很开心。
　　在和简易川谈恋爱的时间，秦悠然一直没什么安全感。他和靳炎在一起以后，才觉得感情是平等的，这是他在简易川哪里根本体会不到的。
　　吃过饭后，靳炎去书房办公，秦悠然在客厅看电视。
　　晚上十点，两人回房间睡觉。
　　靳炎很尊重他，始终和秦悠然分房睡。
　　秦悠然躺在床上很快就入睡了。
　　没有铁链的束缚，他感觉自己是自由的。
　　可靳炎刚睡下就被手机铃声吵醒，
　　低沉的铃声在静谧的夜里显得尤为刺耳，他摸到电话放在耳边：“这么晚了，有事？”
　　助理惶急的声音传来：“靳总，出事了！“
　　靳炎从床上弹起来：“你说简易川在找人搞垮公司？”
　　助理焦急的说：“靳总，咱们刚接的几个项目全都被简易川搞砸了。他还扬言要在三天之内搞垮公司。”
　　“这个混蛋。”
　　靳炎捏紧拳头，脸色阴沉：“我现在就去公司。”
　　结束通话之后，靳炎飞快的换好衣服，拿起车钥匙走出别墅。
　　临走的时候，他给秦悠然留下字条，说是公司有急事去处理，很快就回来。
　　秦悠然睡醒之后，看到枕头上的字条并没有多想。
　　他以为靳炎在为出国做准备，根本没有想到简易川已经对靳氏开战。
　　冰箱里食材丰富，秦悠然吃过饭后，坐在别墅客厅里看电视。
　　他没有手机，根本不知道外面已经天翻地覆。
　　简易川这次发了狠，势必要整死靳炎。
　　靳炎虽然是靳家的少爷，但他并不受宠。
　　简家家大业大，甩靳家几条街，关键是简家的人都很疼爱简易川，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公司他有绝对的话语权，家族里他有绝对的威望。
　　靳炎根本没有实力和简易川抗衡，银行贷款审批不下来，几个项目接连出问题，公司资金链断裂，已经陷入危难的境地。
　　靳炎一直挺着，可简易川来势汹汹，手段狠辣，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两天时间就把他逼的节节败退。
　　眼看出国的时间就要到了，秦悠然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靳炎没有再提出国的事情。
　　秦悠然忍不住问道：“靳炎，我是明天凌晨四点的机票，我们晚上是不是就要去机场？”
　　“出国的事情可能要推迟了。”
　　靳炎没敢去看秦悠然的眼睛，他低着头：“简易川发现你在我这里，但是他没有查到你的下落。但是他一直派人在机场和车站盯着，就等你出现之后带你回去。我们再等等，等这阵风头过去之后，我再送你出国。”
　　秦悠然立刻紧张起来：“他有没有为难你？”
　　靳炎呼吸一滞，摇头：“没......他没有为难我。”
　　这件事已经不只是关乎到秦悠然的安危，还有两个男人之间的较量。
　　连喜欢的人都护不住，他岂不是太没用了。
　　秦悠然从未想过靳炎会骗他，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机票被取消，出国的日子遥遥无期。
　　秦悠然心里不安生，可他又不好表现出来。
　　靳炎变得越来越忙，回来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秦悠然隐隐觉察到不对劲，但有说不上哪里不对。
　　如果简易川要来找他，恐怕早就找过来了。
　　不会等到现在。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转眼过了十天。
　　秦悠然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总觉得有什么事将要发生。
　　这十天对于靳炎来说简直是煎熬，他努力挺着，各种手段都用了，可他还是没办法让公司渡过难关。
　　眼看公司就要倒闭，他却无计可施。
　　靳炎心里难受的要命，他感觉前所未有的挫败。
　　虽然在靳家不受宠，但他从上学到步入社会都是别人眼中的佼佼者。
　　他从未承受过这样的失败。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助理匆忙走进来：“靳总，公司真的撑不住了。供货商来要钱、银行要收贷款利息。我们的项目全面停工，没有一点资金进账。现在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
　　这几天靳炎听到最多的就是这个问题。
　　他也想知道该怎么办？
　　他揉着涨疼的眉心，心里憋屈的难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助理欲言又止：“靳总，其实您可以去找简易川。”
　　靳炎猛地抬起头，眼神都变得凌厉。
　　“简易川找人过来传话，说是只要你把秦少送回去，他就不会再打压公司。”
　　助理跟在靳炎身边多年，知道他这间公司是他的心血。
　　“靳总，要不然您和秦少商量一下，让他去找简易川......”
　　助理话没说完就被靳炎厉声打断：“闭嘴！我不会把悠然交出去。”
　　他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不住，他还是男人吗？
　　“可是靳总如果您不按照简易川说的做，他继续打压公司，我们就要面临破产。我知道我说这些话逾越了，但我真的忍不住。我跟在您身边五年，看着您把公司一点一点做大，我们眼看就能上市，不能因为秦少将您多年的努力毁于一旦。”
　　助理焦急的说：“秦少他跟着简易川四年，他对简易川能是说忘就忘吗？秦少他对你不过就是利用，让您帮他脱困。您不能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把您的未来都毁了。”
　　“行了，你别说了。”
　　靳炎将助理赶出办公室，但助理的话却深深的烙印在脑海里怎么也挥散不去。


第194章 我对你不好吗？我不疼你吗？
　　秦悠然没办法出门，他只能待在别墅里。
　　靳炎越来越忙，有时候一天都不回来，有时候很晚回来第二天一早就会离开。
　　秦悠然隐隐觉察到什么，但问靳炎他每次都说没事。问得多了就说是公司里遇到一些麻烦，与简易川没有任何关系。
　　这天秦悠然刚准备好晚饭，别墅的门从外面打开。
　　看到靳炎回来，秦悠然立刻说道：“靳炎，晚饭快准备好了，你可以洗手吃饭。”
　　他话音落下以后迟迟没有等到回应。
　　秦悠然诧异回头，对上靳炎沉沉的双眸。
　　他心头突的一跳，“靳炎，你怎么了？”
　　靳炎背光而立，脸色显得莫名阴沉，让秦悠然突然感觉很不安。
　　靳炎朝他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秦悠然闻到一股酒味，来源于靳炎身上。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靳炎突然扶着他的肩膀问：“秦悠然，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被靳炎灼灼的目光紧盯着，秦悠然说不出拒绝的话，可那句“我喜欢你”在嘴边盘旋很久，终究是无法吐出来。
　　在靳炎问他的时候，他脑子里一瞬间冒出来的是简易川的身影。
　　秦悠然痛苦的皱起眉头，他用力攥紧拳头想将简易川的身影从脑海里挥散掉。
　　可靳炎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捏紧他的肩膀重复刚才的问题：“秦悠然，你喜欢我吗？”
　　他语气咄咄逼人，让秦悠然浑身紧绷：“我......”
　　唇瓣抖得很厉害，但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秦悠然很努力的想要说出喜欢，可他的心不允许他去欺骗面前的男人。
　　靳炎眼神染上失落，让秦悠然愧疚不已。
　　他慌乱的解释：“靳炎，你给我点时间。要不了多久，真的，我一定可以忘掉过去。”
　　靳炎掀起唇角，蓦地冷笑出声：“从始至终你都在骗我，你从来都不曾喜欢过我。我为你付出这么多，可你连尝试接受我都不愿意。”
　　“不是......”
　　“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靳炎愤怒的嘶吼声将秦悠然未完的话彻底打断。
　　秦悠然愕然，完全懵了。
　　在他印象里，靳炎一直是温柔的，可今天他好可怕。
　　“你心里一直都有简易川，你根本就不想忘掉他。秦悠然，你把我当什么？当你的备胎吗？你有事就来找我，没事就去找简易川恩恩爱爱。”
　　公司的事情压得他喘不过气，靳炎今天喝了很多酒，在酒精的刺激之下，他说话变得口无遮拦。
　　醉酒的人有几分是清醒的，起码靳炎是这样。
　　可这些话冲口而出之后，他其实并不想再说点什么来补救。
　　或许他只是想用喝醉酒当借口把这些憋在心里的话全部说出来。
　　秦悠然完全吓傻了，他呆呆地僵在那里承受着靳炎的怒意。
　　“你怎么不说话？被我猜中心事你感觉无地自容？”
　　靳炎脸上的嘲讽如同冰刺狠狠刺穿秦悠然的心脏，他后退一步，脸上的惊恐和痛苦分外明显。
　　他白着脸，摇头道：“不......不是你想的那样。靳炎，真的不是。你能听我解释吗？”
　　“你想解释什么？你敢说你心里对简易川没有丝毫留恋？”
　　靳炎的质问让秦悠然哑口无言，
　　他不敢说完全忘掉简易川，但他可以去努力忘掉过去。
　　他很想有新的生活，很想和靳炎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可现在，他唯一的希望也没了。
　　“靳炎——”
　　秦悠然哽咽出声，他伸出手轻轻拉住靳炎的袖子：“你别生气了！我保证一定尽快忘掉过去。”
　　秦悠然卑微的态度没有让靳炎表情有所缓和，他用力甩开秦悠然的手：“你保证？你怎么能保证？”
　　秦悠然仓皇无措的看着他，那眼神特别可怜。
　　靳炎撞开他，走过去倒水。
　　他灌了一杯水，摇摇晃晃的坐在椅子上。
　　秦悠然垂着头，背影看起来特别孤单无助。
　　酒后吐真言，他知道靳炎说得都是心里话。
　　像他这种举棋不定、左右摇摆的人，确实不值得去喜欢。
　　没有处理好上一段感情他就迫不及待想要投入下一段恋情，说到底是他对不起靳炎。
　　“靳炎，对不起！我一直在麻烦你。”
　　秦悠然捏了捏拳头，“我这就离开。”
　　他转身朝着门外走，但手臂突然被握住。
　　秦悠然诧异回头，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靳炎突然将他拖进怀里。
　　秦悠然浑身僵硬：“你......”
　　他话还没说完，靳炎猛地将他推倒在餐桌上动手去撕他的衣服。
　　“靳炎，你干什么？”
　　秦悠然手忙脚乱去挡，可靳炎手劲很大，他根本躲不开。
　　靳炎拽着他的衣领，用力撕开。
　　秦悠然白皙的肩头暴露在空气下，让靳炎眼神都变得炙热。
　　“秦悠然，你刚才不是说保证能和以前说再见吗？那现在你就证明给我看。”
　　靳炎说完低头就朝他唇上吻过去，秦悠然偏头躲开。
　　完全是下意识地举动，但却惹怒了醉酒的男人。
　　靳炎眼眸里喷薄着怒意，怒吼道：“你躲什么？你可以和简易川上床为什么不能和我上床？我哪里不如那个纨绔子弟？我对你不好吗？我不疼你吗？”
　　“靳炎，你冷静一点。”
　　秦悠然拼命推着他，可靳炎发了狠，一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用力撕扯着他身上的衣服。
　　靳炎狰狞的表情吓得秦悠然不住往后缩，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温柔的靳炎会变成现在这样？
　　“靳炎，你放开我！”
　　回应他的是靳炎更加粗暴的动作。
　　秦悠然的衣服被撕开，靳炎低头咬上他的脖颈，动作放肆至极。
　　觉察到他的意图，秦悠然心底充满抵触。
　　他不想和靳炎做这种事。
　　“靳炎，你放手！”
　　秦悠然推不开他，慌乱之下手掌到处乱摸，不知道摸到了什么东西，他抓起来就朝着靳炎砸过去。
　　砰！
　　靳炎额头被狠狠砸了一下，鲜血蜂拥着流出来。
　　他捂着额头，踉跄着朝地板跌去。
　　秦悠然趁机跑到一旁，警惕的看着他。
　　疼痛让靳炎清醒过来，他对上秦悠然惶恐苍白的脸，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太过分。
　　“悠然，我......对不起，我刚才太冲动了。”
　　靳炎额头上淌着血，模样看起来特别狼狈。
　　秦悠然戒备的看着他，表情里没有一丝放松。
　　刚才靳炎太恐怖了。
　　凶狠的模样很陌生，就像是他把心底的怪兽释放了出来。
　　“今天你喝醉了。我们......我们都冷静一下。”
　　秦悠然朝着门边蹭过去：“我......我先走了。”
　　他知道走出别墅会没有地方可以去，但他不敢留在这里。
　　他怕靳炎又会失控。
　　“悠然，你别走。”
　　靳炎闪身挡住他的去路。
　　秦悠然浑身都透着防备，警惕的看着他。
　　“你别怕，我不会再伤害你。”
　　靳炎捂着额头，身体摇摇欲坠，看起来没有任何杀伤力。
　　“简易川一直在派人找你，你父母也在找你。你从这里出去很快就会被他们找到。今天是我冲动了，我不该强迫你。”
　　靳炎似乎又恢复到以往的温和，可却在秦悠然心底留下阴影。
　　他动了动唇，“我......我可以去找许准，让我帮我。”
　　“贺成扬和简易川关系这么好，许准他能帮你吗？”
　　靳炎的话让秦悠然一下子沉默了。
　　他现在没有任何退路可走。
　　“悠然，你相信我，我真的不会再伤害你。”
　　靳炎后退几步，站在距离秦悠然很远的地方。
　　“今天天晚了，你先上楼睡觉。你要是不放心我，你把门反锁上。”
　　靳炎目光里透着祈求：“我是真的太喜欢你，才会说那些话。我错了，我不该这样。悠然，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不会再伤害你。”
　　靳炎额头上都是血，哀求的样子让秦悠然心软了。
　　“我先上楼，你额头上的伤口自己处理一下。”
　　秦悠然飞速的跑到楼上。
　　靳炎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底的痛楚和哀求尽数散去。
　　他落在身侧的手掌攥的很紧，一颗心生疼生疼的。
　　秦悠然回到房间立刻把门锁起来，他背靠着门，身体缓缓滑落。
　　他坐在地毯上，屈起双腿将脸埋进膝盖里。
　　现在他该怎么办？
　　他以为简易川能给他幸福，最后遍体鳞伤。
　　他以为和靳炎会有未来，结果事情在朝着他无法预料的地步发展。
　　他这个人是不是注定不配拥有幸福？
　　秦悠然靠着门坐了很久，最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早晨起来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地板上靠坐了一夜。
　　秦悠然洗漱过后，在房间里待了很长时间，约莫靳炎应该去了公司他才从房间出来。
　　他想了很久，还是觉得应该离开。
　　不管靳炎昨天那番话是醉话还是发自肺腑，他都不能再拖累靳炎。
　　秦悠然走到楼下，刚进客厅就看到靳炎。
　　他惊愕的僵在原地。
　　听到脚步声，靳炎回头看过来，微微一笑：“悠然，你醒了，来吃饭。”
　　“我做了你最爱吃的早餐。”
　　若不是靳炎额头上还贴着纱布，秦悠然恐怕会觉得昨晚那一切都是梦。
　　他迟疑着没有走上前。
　　靳炎看出他的回避，眼底流露出悲伤的情绪：“悠然，昨天的事是我不对。我知道给你带来了很大的伤害，我不求你原谅我，但你不要再躲着我，你这样让我心里很难受。”
　　“吃饭吧，吃过饭我送你去机场。”
　　靳炎垂着头，那双总是闪亮的眼眸里一片黯淡：“我昨天失控是因为知道你要离开了，我怕你出国之后就会忘了我。最近公司出了一些事情，我暂时不能出国陪你。我们隔着大洋彼岸不能经常见面，我心里很不踏实。”
　　秦悠然心脏揪起，他觉得靳炎和他一样都没有安全感。
　　他放下戒备走过去：“我出国也会经常和你联系。”
　　“那你还生气吗？”靳炎抬起头，用祈求的眼神看着他。
　　这样的目光让秦悠然根本无法拒绝：“我不生气了，我们吃早餐。”
　　靳炎目光闪了闪，眼神变得复杂。
　　吃过早餐，靳炎道：“悠然，我开车送你去机场。”
　　“几点的飞机？”秦悠然问。
　　“需要转机，这样安全一些。”
　　靳炎拿起车钥匙，带着秦悠然来到地下车库。
　　轿车停在机场的停车场里，靳炎偏头看向秦悠然：“悠然，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周围看看。听说简易川的人经常在机场出现，我找机会把他们引开。”
　　“那你小心一些。”
　　秦悠然不放心的嘱咐着。
　　靳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这才离开。
　　他走后，秦悠然忐忑的坐在车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靳炎都没有回来，秦悠然心里越来越不安。
　　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去寻找靳炎的时候，车门突然被拉开——
　　秦悠然猛地回头，对上简易川阴沉的双眸。


第195章 爱他啊！
　　地下停车场光线昏暗，可简易川的目光锐利如刀，劈开黑暗直直朝着秦悠然射过来。
　　秦悠然浑身发颤，只感觉一股冷意从足底钻出来迅速遍布全身。
　　他反应过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跑。
　　可他刚转身，胳膊就被简易川用力攥住。
　　男人力气很大，恨不得将他的胳膊拧断。秦悠然疼得皱紧眉头，眼底都凝聚着痛楚。
　　“放手！”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逃跑，逃到一个没有简易川的地方。
　　可简易川根本不让他如意，死命将他扯住怀中：“你还想去哪儿？”
　　秦悠然被禁锢在男人怀里，男人身上冷冽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来，他感觉到危险，不安的挣动着：“你放手！别碰我！”
　　简易川等着这么久，不惜和靳炎拼个你死我活，为的就是要让秦悠然重新回到他身边。
　　可秦悠然对他还是这样抵触，他心如刀割难受的要命。眼眸里染上阴霾，用力扯住秦悠然的胳膊将他从车里拖出来。
　　秦悠然没他力气大，被迫跌出车厢，踉跄着差点摔在地上。
　　简易川拽着他，硬是将他拖出停车场。
　　“简易川，你放开我！”
　　“我不会和你回去，我不和你结婚！”
　　“你放开我！”
　　秦悠然用力掰着他的手，可简易川的手指如同铁钳一般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你放手！”
　　秦悠然扑过去对着他又捶又打。
　　简易川钳住他的双手，赤红的双眸里喷薄着怒气：“你闹够了吗？”
　　“我不会和你结婚。”
　　秦悠然态度坚决。
　　哪怕简易川关他一辈子，他也不想妥协。
　　简易川看着面前的男孩，被他脸上充斥着的恨意和决然刺痛，他心如刀绞疼的难受。
　　这几天秦悠然不在他身边，他吃不下睡不着。
　　好不容易把人找到，得到的却是这样的回复。
　　“那天你说要和我结婚，还要我给你买婚戒，可你从头到尾都是在骗我。你离开我转头就去找靳炎，靳炎有什么好让你对他念念不忘。”简易川低吼出声：“秦悠然，你骗我！我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折磨我？”
　　如果不是我离不开你，我绝对不会放任你在我心里撒野。
　　“没有人会愿意和一个强迫他、囚禁他的人在一起。简易川，你尊重过我吗？你站在我的角度考虑过问题吗？”
　　秦悠然拼命挣扎，憋得一张脸都变得通红。
　　可他的眼神始终都是冰冷的，不带有一丝温度。
　　简易川看着他在自己身边挣扎闹腾，他死死攥着秦悠然的胳膊，那架势是绝对不会放手。
　　秦悠然挣扎很久力气都耗尽了，可还是不能摆脱面前的男人。
　　他喘着气，心底绝望极了。
　　意识到简易川不会放过他，秦悠然没再挣扎，他垂着眼，冷笑出声：“我不会和你结婚，有本事你就囚禁我一辈子。”
　　“你以为我不敢囚禁你一辈子？哪怕把你关在家里，我也不会让你有机会和靳炎在一起。”
　　简易川拖着秦悠然将他拽出停车场。
　　他的车就停在路边，简易川粗暴的将秦悠然推上车，寒声道：“给我坐好，不怕死你就在半路跳车。”
　　秦悠然没想过要跳车，他绝对不会拿自己的性命赌气。
　　他瞥过头不去看身边的男人，绝望的目光看向窗外。
　　他在心底暗暗祈祷，靳炎一定不要回来，否则简易川肯定不会放过他。
　　简易川发动汽车，带着秦悠然离开机场。
　　靳炎站在不远处的石柱后面，目送着他们离开，他落在身侧的手指攥的很紧很紧，眼眸里浮现出层层冷意。
　　虽然是他把秦悠然亲手送给简易川，可他并不甘心。
　　秦悠然对于他已经不是一个喜欢的人那么简单，代表的是男人的尊严。
　　这次他吃了这么大的亏，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早晚他会把自己承受的屈辱一一讨回来。
　　简易川一路飙车回到别墅，直接将秦悠然推进房间里。
　　房门关上，那一声闷响砸在秦悠然心上，让他心都凉了。
　　他虽然说着不怕，可他不想以后的人生都在囚禁中渡过。
　　简易川沉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股压迫感让秦悠然喘不过气。
　　他瞥过头，不去理会身边的男人。
　　下颚突然被攥住，简易川阴冷的声音砸在他身上：“这几天你和靳炎在一起？”
　　秦悠然抿着唇不说话。
　　如果他如实回答，简易川一定会去为难靳炎。
　　他不想拖累靳炎，他不能说。
　　“我在问你话。”
　　简易川加大力度，死死捏住秦悠然的脸颊。
　　强烈的疼痛袭来，秦悠然感觉自己下颚骨几乎要被捏碎，他眼底浮现出痛楚，咬牙挤出一句话：“我没有和靳炎在一起。”
　　简易川自然知道秦悠然最近待在哪里，可他就是想让秦悠然亲口说出来。
　　“你还在骗我！你就这么维护他？”
　　简易川眼眸里喷薄出怒意，他将秦悠然甩到床上，拉出铁链就要绑他。
　　秦悠然立刻激动起来，抄起台灯朝着简易川砸过去。
　　“滚！你别过来！”
　　他怒吼出声，眼底尽是惶恐和抗拒。
　　简易川踢开台灯，朝着他大步走过去。
　　秦悠然不住的往床内缩，他把手边能砸的东西全部扔过去，可仍旧没能阻挡男人靠近的脚步。
　　“你就仗着我喜欢你，你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伤害我。”
　　简易川拉住秦悠然的脚踝，将他拖到自己面前，自上而下地凝视着他：“给我老实点，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秦悠然屈膝就要去顶他，但被简易川压住双腿。
　　“放开！”
　　秦悠然用力挣动着，他的抗拒彻底惹怒简易川。
　　男人抬手狠狠撕开他的衣服，秦悠然浑身都僵了，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他。
　　简易川面目狰狞，哪里还有往日的温柔。
　　“滚开，你别碰我！”
　　屡次被强迫在秦悠然心底留下很深的阴影，他害怕极了，身子缩成一团。原本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颊一瞬间变得苍白。
　　简易川看到他这样害怕，手上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手指探过去，原本想安慰秦悠然，可当他看到脖颈处青紫的痕迹时，简易川整个人都要炸了。
　　他喘着粗气，揽住秦悠然的脖颈将他捞到面前。
　　他死盯着那枚吻痕，恨不得把秦悠然脖子上那片皮肤给挖掉。
　　“这是谁弄的？谁碰你了？”
　　简易川怒吼出声：“说话！是不是靳炎？是不是他？”
　　哪怕简易川知道秦悠然和靳炎以前上过床，可当他看到靳炎留在秦悠然身上的痕迹，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冷静。
　　他像是一头暴怒的雄狮，完全被愤怒所控。
　　没等秦悠然回应，简易川拽着他的胳膊将他往浴室里拖。
　　秦悠然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简易川扔进浴缸里。
　　喷头里的冷水扑头盖脸砸过来，让秦悠然冻得浑身发抖。
　　简易川觉得秦悠然浑身上下都是脏的，染满另一个男人的气息。
　　他的人不能被任何人染指。
　　秦悠然浑身颤抖，他哆嗦着身体不停的躲避着自上而下落下来的冷水。
　　可他刚躲开一点简易川就把他拉过来，硬是按住他的身体不让他移动分毫。
　　简易川像是疯了一样往秦悠然身上涂沐浴露，把他白皙的皮肤搓到通红都不罢手。
　　“秦悠然，你特么真不要脸，你竟然背着我和靳炎做这种事。”
　　“你浑身上下都是脏的。”
　　“脏死了！你特么真是脏死了！”
　　简易川的动作很粗暴，让秦悠然浑身发疼，可他言语间的侮辱却比动作粗暴百倍。
　　有时候言语比任何利器都要凶狠，能把人柔软的心脏戳的千疮百孔。
　　秦悠然红着眼，用力推着面前的男人：“对！我脏，我特别脏。那你为什么还要和我在一起？”
　　简易川呼吸一滞，眼眸都在颤抖。
　　他喘着粗气，心底憋着的那团怒气几乎要将他逼疯了。
　　为什么要和秦悠然在一起，除了爱他还能因为什么？
　　爱他啊！爱到无法自拔！
　　简易川真恨不得自己根本没爱过秦悠然，这样他就不用这么痛苦。
　　“闭嘴！”
　　简易川把喷头摔在地上，咆哮出声：“你特么给我闭嘴！”
　　秦悠然红着眼，苍白的唇瓣都在抖。
　　秦悠然现在恨不得立刻消失在简易川面前，这样他就不用承受屈辱和心疼。
　　他的心真的好疼啊！
　　他感觉有人在他心脏处泼了一瓶硫酸，他的心脏被腐蚀掉流着脓带着血，疼的让他恨不得把这颗心挖出来。
　　他后悔了！
　　当初为什么要去喜欢简易川，为什么非要和他在一起？
　　“你嫌我脏，你就别和我在一起。有本事你现在就放我走，我走了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听到秦悠然的话，简易川整个人都要疯了。
　　他不会让秦悠然离开，这是他的人，一辈子都要待在他身边。
　　简易川一把拉过秦悠然低头就封住他的唇。
　　“唔——”
　　秦悠然嘴里发出抗议的声音，拼命挣扎。
　　可简易川发了狠，把他压在浴缸里发疯似的吻他。
　　或许只有这样，他才会觉得秦悠然是他的。
　　他的吻越来越疯狂，最后移到脖颈处，张口咬上那枚青紫的吻痕。
　　秦悠然身上只能留下他的印记、他的气息。
　　这是他的人，永远也只能是他的人。


第196章 你别再离开我了！
　　浴室里响起汩汩的水声，还有压抑的喘息声......
　　不知过了多久，声音才渐渐平息。
　　秦悠然仰起头看着头顶的天花板，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他就像是一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
　　简易川发泄过后，怒气也逐渐平息。
　　意识到怀里的男孩很久没动过，也不再发出抵触的嘶吼，他立刻慌了。
　　低头触上秦悠然空洞的目光，简易川心脏猛地揪起，泛起强烈的疼痛。
　　秦悠然身上只有一件衬衫，凌乱的挂在手肘处，浑身都是青紫的痕迹。
　　靳炎只给他留下一道痕迹，而简易川留下了无数道。
　　这场男人之间的博弈，最后受伤的还是秦悠然。
　　“悠然......”
　　简易川把手探过去，想要碰触他。
　　可秦悠然脸颊苍白，像是一碰就会碎的瓷器。
　　简易川的手悬在半空怎么也落不下去，他蜷曲着手指，慢慢把手缩回来。
　　“悠然，我抱你去洗澡。”
　　秦悠然浑身上下都染满他的气息，这具身体上不再有其他男人的味道。
　　可简易川心里一点也不痛快，
　　他没想去伤害秦悠然，可最后还是伤了。
　　简易川俯身轻轻抱起地上的男孩，将他送进浴缸里。
　　秦悠然不躲不避，甚至不曾看他一眼。
　　刚才简易川施暴的时候，他恨不得秦悠然安静乖巧的任他为所欲为。
　　可秦悠然现在安静了，他又开始害怕。
　　这样的秦悠然透着一股绝望，让他心头很是不安。
　　“悠然......”
　　简易川拿起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的身体：“我......我刚才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我没想伤害你。刚才我真的太生气，我失控了。”
　　秦悠然像是没听到他说话一样，目光直愣愣的没有任何变化。
　　“悠然，你说句话。”
　　简易川意识到不对，紧张地看着浴缸里沉默的男孩。
　　可不管他怎么问，秦悠然都一言不发。
　　想起刚才粗暴的行为，简易川知道自己吓到了秦悠然。
　　他柔声道：“我抱你去休息，我以后都不锁着你了。”
　　简易川抱着秦悠然，将他送到卧室的床上。
　　他半跪在地毯上，趴在床边看着秦悠然，“悠然，你饿吗？想吃东西吗？”
　　秦悠然瞥过头不看他，动作里都透着厌恶。
　　简易川心如刀割，可他知道自己没立场发脾气。
　　毕竟刚才他确实很过分，折腾秦悠然那么多次，还把他搞到遍体鳞伤。
　　刚才为秦悠然洗澡的时候，他发现秦悠然那里受伤了。
　　简易川摸了摸秦悠然的头发：“我让佣人准备吃的，你乖乖躺着。”
　　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简易川苦笑一声，转身走出卧室。
　　房门关上之后，床上的秦悠然慢慢蜷曲着身体把脸埋进被子里。
　　黑暗的被褥内，他的脸很快被泪水打湿。
　　简易川回来的时候，发现秦悠然缩成一团躺在床上，身影看起来异常单薄脆弱。
　　秦悠然虽然比他低很多，但也有一米七六，可他蜷曲在床上显得那么弱小。
　　简易川心脏像是被针扎了，泛起刺痛。
　　这几个月他和秦悠然互相折磨，没过过一天平静的日子。
　　他开始怀念之前那四年，他们多好啊！
　　秦悠然每次抬头看他的时候，眼底都有光，不像现在只有冰冷和厌恶。
　　那时候他们一起吃饭、一同睡下，早晨起床睁开眼睛看到的都是彼此。
　　明明那么幸福快乐，可为什么突然一切都变了？
　　他们之间的关系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
　　简易川捏了捏拳头，压下心头的酸涩，他抬步走上前。
　　可当他走到床边的时候，一眼就看到秦悠然眼角挂着的泪水。
　　秦悠然哭了！
　　还未干涸的眼泪如同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心上，让简易川疼得躬起身体。
　　他慢慢坐下来，轻轻执起秦悠然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秦悠然不安的动了动，眉宇都皱在一起，即便是睡着他脸上也还带着痛楚。
　　简易川知道秦悠然和他在一起很不快乐，可他不想放手，他固执的想要把这个人永远留在身边。
　　秦悠然睡得很不踏实，简易川生怕他身体不舒服没敢离开，始终坐在床边守着他。
　　简易川一眨不眨地看着秦悠然，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秦悠然皱一下眉头，他都紧张的不行。
　　见秦悠然不停的翻身，简易川躺在床上将他拥入怀中。
　　秦悠然喃喃出声：“疼。”
　　简易川立刻紧张起来：“悠然，你哪里疼？”
　　“疼！”秦悠然一直在喊疼，手掌按在心口的位置。
　　看到他这个动作，简易川心都碎了。
　　他伤了秦悠然让他心疼，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大混蛋。
　　“悠然！”
　　简易川低头，用脸颊贴着秦悠然的额头。
　　“你别怕！我以后再也不伤害你了。”
　　“悠然，我们以后都好好的。”
　　“你别再离开我了！”
　　“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简易川拥着秦悠然，不停在他耳边说话。
　　或许是他温柔的安慰起到作用，秦悠然渐渐安静下来很快就睡熟了。
　　简易川抱着他，靠在床头上昏昏欲睡。
　　自从秦悠然离开之后，他每天都在愤怒和不安中渡过，没有一天睡好过。
　　现在秦悠然回来了，他心里才踏实一些，困意也逐渐袭来。
　　简易川不敢睡熟，生怕秦悠然又扔下他跑了。
　　秦悠然醒来的时候，下意识地动了动身体，简易川立刻清醒过来。
　　他条件反射般的将秦悠然用力拥入怀中，语气里都染上惶急：“悠然，你要去哪儿？”
　　秦悠然瞥过头不理他，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他。
　　简易川意识到自己太过紧张，他放轻语调：“睡得还好吗？饿不饿？”
　　秦悠然一语不发，但肚子却响了。
　　他只吃了一顿早饭，现在已经晚上了，他自然是饿的。
　　“我抱你去楼下吃饭。”
　　简易川将秦悠然抱起来，送到楼下餐厅。
　　秦悠然始终不愿意和简易川说话，他恨这个男人，从来没这么后悔过自己曾经的天真。
　　如果能够回到过去，他绝对不愿意和简易川在一起。
　　可哪有如果，只有结果。
　　他现在的处境跑又跑不掉、走又走不成，他无处可去。
　　秦悠然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过一天算一天。
　　他只盼着简易川尽快对他失去兴趣，最好明天就把他扔出别墅。
　　可简易川对他温柔至极，帮他夹菜喂饭，体贴的样子与浴室里施暴的男人判若两人。
　　两人在一起四年，秦悠然觉得自己始终都没看懂这个男人。
　　他不知道简易川怎么能做到一边伤害他又一边对他好。
　　秦悠然有很多事想不明白，他索性不再去想。
　　他是真的饿了，吃了很多饭。
　　吃饱之后，简易川将他抱到沙发处让他看电视解闷。
　　秦悠然安静的坐着，不和身边男人说话。
　　简易川主动开口聊天，他也不接话。
　　简易川叹息：“你就这么不想和我说话？今天是我冲动了，我不该那么伤你。可你也骗我了。我满心欢喜的和你去买婚戒，可你只想逃走。你知道吗？你走以后我真的要疯了。秦悠然，你为什么不能为我想一想？”
　　秦悠然目光注视着电视屏幕，始终没有回答。
　　简易川动了动唇，刚想说话，他放在身侧的手机响起。
　　看到来电显示后，简易川目光闪了闪，他把手机拿起来对秦悠然说：“悠然，公司有点事，我先去处理一下。”
　　他说完之后拿着手机走到楼上。
　　简易川站在二楼平台，按下通话键。
　　“有事？”
　　助理道：“简总，靳炎开始反击了。我们还需要继续施压吗？”
　　简易川冷笑：“反击？他也配。让人着手准备收购他的公司。”
　　助理道：“可是这样很麻烦，对简氏之后的发展很不利。”
　　简易川想起秦悠然脖颈处的痕迹，眼底劈出刀光剑影，他声音变得异常冰寒：“我不止要收购靳炎的公司，我还要让他从帝都消失。”
　　靳炎敢碰他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简易川——”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简易川的话，他慌忙回头看过去，对上秦悠然颤抖的目光。
　　“悠然，你怎么过来了？”
　　简易川朝着秦悠然走过去，同时对助理说：“今天的事回头再说。”
　　他飞快的挂断电话，走到秦悠然身边，低头凝视着他的眼睛：“你找我有事？”
　　“你是不是要收购靳炎的公司？”
　　不待简易川回应，秦悠然就焦急的说：“我逃跑的事情和靳炎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为难他。你说要结婚，我们明天就去民政局。”
　　简易川眼底的温柔散的一干二净，眼眸里染上阴霾，“你在为靳炎求情？”
　　“我们之间的事情不要连累别人。”
　　秦悠然很后悔，他逃跑以后就不该去找靳炎，现在连累的靳炎连公司都要没了。
　　“不要连累别人？呵，如果不是靳炎我们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吗？”
　　简易川一把握住秦悠然的胳膊，低吼道：“你为了给他求情，你宁愿和我结婚。秦悠然，他在你心里就这么重要？他重要到让你可以出卖自己。”
　　秦悠然抿着唇，承受着男人的怒意。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即便是他说了简易川也不懂，靳炎对他来说很特别。
　　在他最痛苦的时候，是靳炎安慰他、照顾他。
　　他不能恩将仇报，让简易川搞垮靳炎的公司。
　　“简易川，我求你，你别收购靳炎的公司。那间公司对他很重要。”
　　秦悠然探出手去拉简易川的胳膊，被他一把甩开。
　　男人盛怒的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我和你说话，你不是沉默就是骂我。可你却为了靳炎对我低声下气。秦悠然，你真是蠢透了。”
　　秦悠然承受着他的愤怒，没有反驳半个字。
　　他逆来顺受的态度让简易川更加愤怒。
　　秦悠然对他百般抵触，对靳炎却是百般保护。
　　“秦悠然，我能找到机场，你真以为是偶然？我告诉你，是靳炎把你送回来。”
　　简易川钳住秦悠然的下颚，逼着他抬起头，咬牙切齿地说：“这就是你百般维护的男人，他根本就没把你放在心上。在他眼里，你根本不如他的公司。”


第197章 很疼吗？
　　秦悠然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脑子里盘旋的都是他刚才的那番话。
　　“......我告诉你，是靳炎把你送回来。”
　　一切真相都在眼前变得清晰。靳炎说要送他出国，可没有给他看过机票没有对他说过是几点的飞机。
　　他们来到停车场之后靳炎就离开了，之后简易川出现......那时候他以为是简易川埋伏在机场就等着来堵他。
　　没想到是靳炎把他推回到简易川身边......是他啊！
　　秦悠然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身体不停颤抖。
　　失望、难过、愤怒......无数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淹没他的理智，可在即将爆发的那一瞬间，他突然就冷静下来。
　　他有什么立场去谴责靳炎？
　　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和自己努力多年一手创建的公司，如果是秦悠然自己做选择，他也会选择后者。
　　秦悠然想起靳炎那段时间的焦躁和压抑，想起自己拒绝和他做亲密事情他痛苦的眼神，他很理解靳炎的做法。
　　说到底还是他对不起靳炎在先，又怎么能责怪靳炎出卖他。
　　“我知道了！”
　　秦悠然自嘲的笑了笑，眼底尽是落寞：“简易川，就算是靳炎出卖我，你也别再为难他。我们之间的事不要牵扯到其他人。”
　　对于靳炎，秦悠然心底的那点愧疚已经散了。
　　他不想再让自己欠靳炎的，他只希望这段关系到底结束。
　　就这样吧......
　　简易川烦躁低吼：“你还在维护他。”
　　秦悠然无力和他争吵，每次吵架最后受伤的总是他。
　　他转身朝着卧室走去。
　　简易川见他要走，立刻紧张起来，扑过去攥住他的胳膊，“你要去哪儿？你是不是还想去在他？他都不要你了，把你送回来了。你还上赶着要往他身上扑，秦悠然，你贱不贱？”
　　秦悠然回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暴怒的男人：“我还能去哪儿？”
　　他失踪这么多天，他的家人没有一个出来寻找他。
　　哪怕是知道他和简易川在一起，这么多天不见他出现，可仍旧没有想到要来探望他。
　　家人的态度让他失望，简易川的暴躁让他心痛。
　　他觉得自己人生一片黑暗。
　　他走不出这栋别墅，他哪里都不能去。
　　或许以后的每一天，他都要被困在这座金丝牢笼之中。
　　秦悠然目光很平静，可简易川在对上他的眼睛时，心虚的错开视线。
　　他没有底气和秦悠然对视，
　　他害怕在秦悠然眼底看到恨意和埋怨。
　　“悠然，我抱你回卧室休息。”
　　简易川走过去想要去抱秦悠然，但被他躲开。
　　他冷漠的转过身，朝着卧室走去。
　　简易川自知理亏，表情讪讪的跟在秦悠然身后。
　　秦悠然回卧室躺床上就睡了，简易川守在他身边。
　　毕竟睡了一下午，这会儿秦悠然并不困，但简易川始终盯着他，让他只能装睡。
　　感觉到有阴影笼罩过来，秦悠然猛地睁开眼睛，对上简易川深邃地黑眸。
　　没想到他会突然醒过来，简易川呼吸一滞，表情变得僵硬。
　　他立刻退回去，讪讪道：“我......我就是看你睡着了吗？”
　　其实他是想趁着秦悠然睡着去亲他，没想到被当场抓包。
　　秦悠然瞥过头不理他，但眼睛没有闭上。
　　简易川想起他身后的伤口还没上药，拿来消炎药膏说：“我给你涂点药。”
　　秦悠然没有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丝丝红痕，他一把抢过药膏：“我自己可以。”
　　“你看不到受伤的位置在哪里。”
　　简易川把手探过去，想要将药膏拿过来。
　　秦悠然立刻警惕的看着他，眼神里充满戒备。
　　“你后面受伤了，需要涂点药。”
　　简易川坐过去想要去拉秦悠然的胳膊，秦悠然挪着身体往旁边挪。
　　“你跑什么？我还能吃了你？”
　　简易川把秦悠然拽到自己怀里，作势就要去脱他的裤子。
　　秦悠然拉着裤腰，倔强的看着他。
　　“你就给我倔吧！”
　　简易川不敢再对他用强，只能顺着他说：“那你自己涂。”
　　秦悠然见他始终坐在床边也不出去，实在忍不住说：“你先出去，我自己涂药。”
　　“你那里我又不是没看过，我不止看过，我还进去过。你害羞什么？”
　　简易川这话说得无比直接，语气里还透着暧昧和调侃，听得秦悠然特别不舒服。
　　他手指攥着被子，轻轻往上面拉，骨节都崩成白色。
　　看到他这个动作，简易川脸沉下来：“看你这样子，还以为我要强、暴你。”
　　秦悠然垂着头不说话，手里的药膏盒子都被捏到变形。
　　简易川见他表情都变了，脸色几乎白到透明。
　　他没有再说什么，从床上站起来：“行吧！你自己涂。”
　　目送着简易川离开，秦悠然才算是松了口气。
　　房门被关上，秦悠然这才拿起膏药。他脱掉裤子，把膏药挤在手指上，探到后面去涂药。
　　伤口有点疼，他不停的吸气。
　　“很疼吗？”
　　身后突然响起声音，让秦悠然整个人都慌了。
　　他反应过来立刻去拽被子，想要遮住自己的身体。
　　简易川拽着被角，将被子拉下来。
　　“别遮了，咱俩睡了四年，你浑身上下我都看了不知道多少遍。”
　　简易川扣住秦悠然的胳膊，作势就要去拉他的腿：“让我看看伤哪儿了？”
　　秦悠然一脚踹过去，正中他的面门：“你别碰我。”
　　简易川差点跌在地上，他低低的笑了起来：“你可以啊！现在敢对动手动脚了。以前咱俩在一起的时候，你乖的像个猫，现在就是个张牙舞爪的小老虎。”
　　秦悠然瞥过头不理他，拽着被子的手指没有一丝松懈。
　　“行了，你这还矫情上了！”
　　简易川拉住他的脚踝，“别乱动，我看看。”
　　秦悠然羞的满脸通红，用力挣动着身体。
　　离开卧室之后，简易川终是不放心，返回卧室想看看秦悠然后面伤口的情况。
　　刚踏进卧室就听到秦悠然吸气的声音，他就知道伤口肯定很疼。
　　“别任性，身体可是你自己的，你和我怄气就是和你自己过不去。”
　　简易川放柔语调：“你都这样了，我不可能再对你做什么。”
　　虽然秦悠然这幅样子很诱人，但简易川知道不能再折腾他了。
　　今天秦悠然从浴室里出来时候的状态实在太吓人，让他只要想起秦悠然那双空洞的眼睛，他就心尖发颤。
　　“乖，过来，我给你涂药。”
　　简易川试探性地伸出手，这次秦悠然没躲开。
　　他把秦悠然抱到腿上，让他趴在床上。
　　伤口有点红，伤的不是很厉害。
　　简易川动作温柔的帮涂了药。
　　秦悠然拉上裤子，钻回到被窝里。
　　简易川去卫生间洗手，出来的时候犹豫片刻，还是把秦悠然的手机还给他。
　　“不要再试图逃跑了，否则，不会只是抓回来操、你几次那么简单。”
　　简易川黑眸沉沉地凝视着面前的男孩：“手机给你是让你解闷的，不要再和靳炎联络。秦悠然，我最大的忍耐力都给你了，不要再让我失望。”
　　秦悠然接过手机，沉默的打开网页。
　　他只是浏览新闻，没有和任何人联络。
　　简易川以为秦悠然会慢慢平静下来，起码会逐渐接受他。
　　可随后的几天，他发现秦悠然的状态越来越不对，沉默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有时候能在露台上坐一整天，一动不动就像是雕塑。
　　简易川试图和他说话聊天，秦悠然反应也很慢，有时候十几秒、几十秒才会回他一句话。
　　以前秦悠然阳光快乐，浑身都散发着青春的气息，极具感染力。
　　可现在他犹如一潭死水，毫无波澜，让人害怕。
　　简易川很害怕，他带着秦悠然去看了医生。
　　详细的检查过后，医生诊断出秦悠然患有抑郁症。
　　虽然没有到重度，但任由这样发展下去，情况会越来越糟糕。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简易川眼圈通红。
　　他怎么也没想到，曾经开心快乐的秦悠然会被他逼到这种地步。
　　简易川走过去圈住坐在休息区发呆的秦悠然，他将脸埋进男孩的肩窝里，哽咽着叫出他的名字：“悠然——”
　　秦悠然没有任何反应，目光空洞毫无聚焦。
　　医生给开了药，秦悠然每天都有服用。
　　可第二天简易川就能在花盆、沙发内侧或者床下发现那些药片。
　　秦悠然不吵不闹，他只是在无声的抗议。
　　简易川看着他吃药，把药片融化在水里喂他吃下去。
　　可秦悠然的情况还是没有任何好转。
　　简易川知道他不快乐，可他不敢放秦悠然离开，他怕秦悠然走了就不要他了。
　　他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找人劝劝秦悠然。
　　简易川拨通贺成扬的电话。
　　贺成扬在国外出差，许准留在国内坐镇两家的公司。
　　“简易川，你正好给我打了电话，你要是不联络你，我回国也得上门去骂你。”
　　贺成扬得知简易川和靳炎开战的事，他沉声道：“你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已经和秦悠然和好了吗？事情怎么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
　　完全偏离他预想的范围，朝着他无法预估的方向发展。
　　贺成扬一个重生过来的人都被简易川的骚操作给搞懵了。
　　他这个兄弟就是个扶不起的刘阿斗。
　　简易川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悠然他得了抑郁症。”
　　“卧槽，你把他怎么了？”
　　贺成扬激动的说：“你等死吧！我老婆一准弄死你。”
　　“贺成扬，让许准来劝劝他吧！”
　　简易川声音很低，透着伤感：“我怕他继续这样下去，病情会越来越严重。”


第198章 秦悠然：我要离开他！
　　这四年贺成扬无数次的提醒过简易川，让他对秦悠然好一点再好一点。
　　他知道失去挚爱的痛苦，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只是想起就撕心裂肺的痛。
　　前世简易川下场很惨，过得生不如死。重活一世，他不想让好友重蹈覆辙。
　　可简易川处处作死，硬是把秦悠然逼出抑郁症。
　　如果在国内贺成扬绝对暴打他一顿。
　　听到简易川说想让许准去劝秦悠然，贺成扬立刻拒绝：“不行！这事不能让我老婆知道。”
　　许准那个暴脾气知道简易川把他好朋友给伤了，还伤的这么彻底，他绝对能把简易川大卸八块。
　　“贺成扬，我真的无计可施了。”
　　简易川低声下气的哀求：“让许准来陪陪他，这样他也能开心一点。”
　　“如果你想让他开心，现在立刻放他离开。”
　　贺成扬沉声，语气严肃：“你关着他，他能开心吗？”
　　简易川气急败坏地低吼道：“我放他离开，他就会去找靳炎，我绝对不能让他离开我身边。”
　　“那你关着他就能解决问题？”
　　“起码......他还在我身边。”
　　贺成扬感觉自己和简易川说不通，这人执拗一根筋，只会按照自己的思路来处理问题。
　　“你既然这么有主意，那就不要找我老婆帮忙。”
　　贺成扬怒其不争：“因为秦悠然这事，许准没少和我生气。我俩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容易，兄弟我求求你了，你把你家作散了，可别把我家也作散了。”
　　“怎么连你也不帮我？”
　　简易川情急之下语气很冲，听得贺成扬特别恼火：“你对我吼有什么用？我从四年前就开始帮你，可你呢？看看你做的这些混蛋事。你要不是我兄弟，我绝对帮着我老婆打死你。”
　　“贺成扬，你帮帮我！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简易川声音里透着哽咽：“悠然他的情况很吓人，我怕他......怕他......真的离开我。”
　　贺成扬动了动唇，想再骂几句，到最后只余一声叹息。
　　他能理解简易川现在的心情，以前他和简易川是一类人，持爱行凶。
　　仗着被宠爱，肆无忌惮地伤害爱人。
　　最后，报应来了！
　　贺成扬捏了捏眉心：“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你别再作死了。”
　　“不会的，我一定会好好对悠然。”
　　简易川悔不当初，他就不该总是强迫、伤害秦悠然。
　　秦悠然患上抑郁症和他有脱不开的关系，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混蛋。
　　“我现在给许准打电话。”贺成扬声音都在发抖：“八方菩萨保佑，我老婆今天心情一定要特别特别好。”
　　贺成扬在心底祈祷一番后对简易川说：“你等我消息。”
　　挂断电话后，贺成扬在心里组织过语言后，拨通许准的电话。
　　林氏总裁办公室内，许准刚把一份文件夹砸在企划部部长面前，他嗓音低沉，让人心头发慌：“这就是你们做的企划案？你们提交给客户的时候有没有仔细看？这种方案漏洞百出，存在很多不合理的地方。汇晨公司的杨总表示很不满意，他只给三天修改时间。我给你两天时间，如果改不好，你直接去财务结算工资。”
　　部长战战兢兢：“许总，您放心，我这一次肯定让下面的人把企划案修正好。后天下午我拿新的方案给您过目。”
　　许准沉着脸：“记住你说的时间。”
　　部长点头如捣蒜，一再保证可以完成。
　　老板台上的手机响起， 许准扫了一眼，看到是贺成扬的来电。
　　他眉头微微憋气，帅气的脸上闪过不悦。
　　上班时间打电话，这是想造反吗？
　　感觉到许准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助理生怕殃及池鱼，他飞快的说：“许总，上班时间贺总给您打电话，绝对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毕竟贺总很懂分寸，他平时都不敢打扰您。”
　　贺成扬家教特别好，上班时间绝对不敢联络许准。
　　许准的任何商宴、饭局，他都不敢过问半句。
　　助理就没见过这么怂，不是，这么听话的爱人。
　　“你们先出去。”许准拿起手机。
　　助理给部长使了个眼色，两人飞快的推出办公室。
　　许准按下通话键，沉声道：“有事？”
　　听到许准低沉冷冽的声音，贺成扬心脏都在抽搐。
　　害怕！
　　他在心里把简易川翻来覆去骂了好几遍，这才硬着头皮说：“小准，我找你有点事。”
　　“公事还是私事？如果是私事等我回家再说。我这会儿很忙。”
　　许准公私分明，办公时间从来不谈私事。
　　“我是想等你回家再说，但是事情有点着急。我一会儿要飞去L国参加峰会，进入会场就要关掉手机，恐怕没办法再和你联系。所以就想着提前和你说一下。”
　　贺成扬语气里透着满满的求生欲：“宝贝儿，你别生气啊！我说完你千万别骂我！”
　　许准失笑：“我有这么凶残？”
　　“那倒不是。”贺成扬咽了咽口水：“我就是.....有点怕！”
　　许准：“？？？？”
　　怕个鬼啊！我又不吃人！
　　许准放轻语调：“什么事，你说！”
　　贺成扬深呼吸：“秦悠然得了抑郁症。”
　　几秒钟的停滞过后，许准道：“什么时候的事？”
　　贺成扬：“就是最近的事。”
　　许准问道：“简易川的原因？”
　　在给许准打电话的之前，贺成扬左思右想都觉得不能把实情告诉他。
　　否则，简易川就惨了。
　　他也会被连累。
　　可在听到许准的声音时，贺成扬突然就怂了。
　　他不敢欺骗许准，只能如实道：“有一部分是简易川的原因。”
　　许准冷笑出声：“只是一部分？”
　　明明许准声音不大，可贺成扬额头上冷汗都冒出来了：“他俩之间的事我也不是很了解，今天简易川火急火燎的给我打电话，说是秦悠然情况不太好，他不配合吃药，每天也不说话。简易川很担心，想让你去陪秦悠然几天。”
　　许准垂着眸子，沉默片刻后道：“告诉我前世到底发生了什么？简易川和秦悠然最后在一起了吗？”
　　贺成扬一下子沉默了。
　　他支吾半天都没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许准突然加重语气：“贺成扬，我在问你话。”
　　贺成扬一个激灵，差点在电话另一边给他跪了。
　　他抹掉额头上的冷汗，抖着声音说：“小准，前世的事我知道的并不是很清楚。他俩闹腾的时候，正好赶上咱家发生那些事。后来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俩是不是在一起，这事我还真......”
　　“贺成扬，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许准打断贺成扬的话，声音比刚才还要冰冷：“如果让我知道你骗我，后果你应该知道。”
　　贺成扬到嘴边的话狠狠咽回去，他只能实话实说：“前世他们没在一起。秦悠然跟着靳炎出国定居，两人最后结婚了。简易川追到国外的时候，事情已成定局。他回来之后一蹶不振，用了违禁药品。成瘾之后整个人都废了。伯父被他气到心脏病发作死在家里，伯母以泪洗面，差点哭瞎眼睛。”
　　贺成扬急切地说：“小准，这一世简易川是真的有所改变。”
　　许准冷笑：“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伤害秦悠然。”
　　贺成扬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事实确实是这样。
　　“前世秦悠然有个美满的未来，可这一世简易川硬生生把他逼成抑郁症。贺成扬，如果不是你从中撮合，事情不会演变到今天这种地步。你处处为简易川考虑，那你为秦悠然考虑过吗？他何其无辜。只因为喜欢上简易川，他就活该受这种罪？”
　　许准这番话让贺成扬无地自容，
　　这事他做的确实对不起秦悠然，可他没想到简易川会这么混蛋。
　　“小准，我错了！你打我骂我埋怨我，都是我该受的。但现在最主要的是让秦悠然能够尽快康复。”
　　“我会去探望秦悠然，这事你不要再插手。”
　　许准加重语气，“如果让我知道你再给简易川出谋划策，我要你好看。”
　　“这事我绝对不管了，以后都听你的。”
　　贺成扬轻吁口气，感觉自己在鬼门关转了一圈。
　　结束通话后，许准快速的处理好紧急公务，其他工作都放在一旁。
　　他把晚上的商宴取消掉，拿起车钥匙离开公司。
　　许准来到别墅，看到早早就等在门外的简易川。
　　简易川看到他就像是看到救星，殷切地说：“许准，麻烦你跑一趟。你看......”
　　许准扫了他一眼，眼神幽冷如刀。
　　简易川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他终于明白贺成扬在许准面前为什么总是低声下气。
　　现在的许准身上透着上位者的霸气，浑身都散发着冷冽的气息，让人望而生畏。
　　许准没有理会简易川，走进别墅。
　　秦悠然就坐在花园的秋千上，他一动不动，目光直愣愣的看着前方。
　　看起来像是在看风景，可仔细观察发现，他好似什么都没看。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看到他这副模样，许准心里很不舒服。
　　这还是他认识的秦悠然吗？
　　在他印象里，秦悠然始终都是阳光快乐的。
　　可现在......他身上完全看不到一丝生气。
　　许准捏了捏拳头，拼命忍住想暴揍简易川的冲动。
　　现在不是和简易川算账的时候，还是要先劝劝秦悠然。
　　许准回头看向简易川，寒声道：“你离远点，别站过来。”
　　简易川立刻走到很远的地方。
　　许准坐在秦悠然身侧，轻声道：“悠然——”
　　秦悠然慢慢转过头看向他。
　　许准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如果你待在简易川身边不快乐，我就送你离开这里。”
　　秦悠然眼里一下子有了亮光：“我想离开他。”
　　许准道：“我有办法。”
　　“真的吗？”秦悠然声音都在发抖：“许准，你带我走。我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他。”
　　许准握住他的手：“你必须好好吃药，配合治疗。”
　　秦悠然用力点头。
　　“给我点时间做准备，我需要给你做出新的身份。”
　　许准在秦悠然头发上摸了摸：“你一定要配合治疗，等下个月我就带你离开。”
　　秦悠然突然觉得自己灰暗的人生有了一丝光。


第199章 你老婆越来越攻了
　　许准在别墅待到晚上，陪着秦悠然在餐厅用晚餐。
　　简易川没敢出现在餐厅，他躲在客厅角落里偷偷看着。
　　秦悠然脸上终于有了笑容，这是简易川在这段时间里第一次看到他笑。
　　简易川激动的热泪盈眶，他就知道许准能开导秦悠然。
　　许准走得时候简易川亲自把他送出门，对着他千恩万谢。
　　“许准，悠然他和你说什么了吗？他今天心情怎么样？”
　　“如果你想让悠然心情好，不要总是关着他。”
　　许准语气很沉，看简易川的眼神里都透着不满。
　　“我没想关着他。”简易川烦躁的扒拉着头发：“我本意不是想要囚禁他，我只是想让他待在我身边，不要去找靳炎。可我没想到......我没想到他会患上抑郁症。”
　　“你一句“我没想到”就能抹杀掉你对悠然的伤害？简易川，做人不要太自私。”
　　许准发现，物以类聚这个词真的能够形容简易川和贺成扬。
　　这两人都是一个德行，必须狠狠虐一次才能幡然醒悟。
　　许准的训斥，简易川不敢反驳半句。他垂着头，低声道：“我真没想伤害他。”
　　“事情已经发生，再说什么都是枉然。现在最主要的是让悠然的病情得到控制。”
　　许准道：“悠然现在这种情况，不能继续闷在家里。他想出去走走，最近我会带他离开帝都。”
　　听到许准要带秦悠然离开，简易川立刻激动起来：“不行！他不能离开帝都。”
　　简易川生怕秦悠然走后，他就会和靳炎私奔。
　　虽然现在他已经改变前世的轨迹，但许准突然的出现，很可能会让前世的事再次发生。
　　他不敢去冒险。
　　许准脸沉下来：“你是非要逼死他吗？”
　　简易川一下子沉默了。
　　秦悠然现在的情况，真要是逼紧了，病情会更加严重。
　　可真的放秦悠然离开，他始终不放心。
　　“我能和你们一起去吗？”
　　见许准脸色沉下来，简易川立刻解释：“我和贺成扬一起，我们和你们一起去。”
　　许准抿着唇没回应，可以看出他脸色很不悦。
　　“许准，我真的不敢冒险。秦悠然只要离开我，他就会去找靳炎。许准，我真的无计可施才会把他关在家里。”
　　简易川是真的怕了，他绝对不能失去秦悠然。
　　“如果秦悠然不喜欢你，根本就不想和你在一起，你是打算关他一辈子？”
　　许准的问题让简易川沉默了。
　　他从未想过秦悠然会不喜欢他。
　　毕竟当初是秦悠然主动。
　　可万一对他的感情淡了，他该怎么办？
　　“许准，你帮帮我。现在只有你能帮我。”
　　简易川眼圈都红了。
　　他是真的怕了！
　　许准审视着简易川的神情，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你的提议我会和悠然说，同不同意让你跟着要看悠然的意思。”
　　许准沉声道：“如果悠然很明确的说出不喜欢你，不想和你在一起，你休想再关着他。我不会再给你任何伤害他的机会。”
　　简易川眼底染上悲伤：“你们都不清楚我有多爱他。如果我不在乎他，我不会把他绑在我身边。”
　　“你的爱不是伤害他的利器。如果你真的爱一个人，是成全不是占有。”
　　许准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简易川在原地站了很有很久......他慢慢抬起头，看向远处黑沉的天际，眼底渗透出浓浓地悲伤。
　　在他看来，爱情就是占有。
　　他爱秦悠然，他就必须要让秦悠然留在自己身边。
　　一周后贺成扬回国。
　　在贺成扬又求又跪，百般讨好之下，许准终于同意带着他和简易川一起出去旅游。
　　贺成扬给简易川打电话，“兄弟啊，为了你我都出卖色相了。这次你可一定要好好表现，多点真诚，少点你那些骚操作。”
　　简易川：“你放心，我不会再犯傻了。”
　　贺成扬怎么可能放心，他千叮咛万嘱咐让简易川学会低声下气。
　　高傲的男人他都不配拥有老婆！
　　这次简易川倒是没反驳他，乖乖听从他的建议。
　　为了这次出行，简易川特意买来一辆保姆车。
　　保姆车空间大，设配齐全，舒适度比一般轿车要高很多。
　　有许准陪在身边，秦悠然明显轻松很多。
　　四人没有出国，在帝都周边开始旅游。
　　秦悠然有很久没出来过，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
　　简易川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五天的行程结束之后，四人来到海边。
　　简易川在H市有一栋海景别墅，四人就住在别墅里。
　　当天晚上准备睡觉的时候，秦悠然拉着许准的胳膊：“小准，我想和你睡一间。”
　　出行的这段时间，秦悠然都是和许准一个房间。
　　而且他也只和许准说话。
　　哪怕简易川上赶着舔着脸陪着笑和他说话，他也从不理会。
　　简易川心里不痛快，但看秦悠然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他最终还是把那些烦躁的情绪全部咽回去。
　　只要他老婆开心，让他怎么样都可以。
　　可五天过去了，秦悠然还要和许准睡。
　　简易川受不住了：“悠然，今晚我们睡一间房。我保证不碰你。”
　　秦悠然拽着许准的胳膊不松手，那眼神看起来特别可怜。
　　许准沉着脸：“他和我睡，你不放心？”
　　“简易川你别不知好歹。如果没有我老婆陪同，你老婆能恢复这么快吗？人家两个关系这么好，晚上聊聊天、打打游戏，你瞎掺和什么？”
　　贺成扬一脸谄媚的看向许准：“小准，我骂他了！你和悠然去休息吧！”
　　简易川看到贺成扬那副舔狗样子就难受，这要不是他兄弟，高低整他两句。
　　许准和秦悠然回到房间，没多久里面响起欢笑声。
　　简易川趴在门口听里面的动静，
　　许准和秦悠然应该是在打游戏，两人玩的特别开心。他们还和队友连麦，有说有笑的玩了很久。
　　简易川心里酸溜溜的，秦悠然对谁都很友好，除了他。
　　贺成扬见他趴在门边待了一个多小时，终是忍不住开口道：“别听了！你这样和偷窥狂有什么两样？”
　　简易川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问：“你和许准，你俩......到底谁在上面？”
　　贺成扬：“卧槽，你别意淫我们俩啊！”
　　“他俩关系这么好，会不会......”
　　简易川心里七上八下：“万一悠然喜欢上许准怎么办？你看他俩关系这么好，天天睡在一起，睡出感情怎么办？”
　　贺成扬斜睨着他：“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你见过哪对好闺蜜最后在一起了？他俩就是单纯的关系好。”
　　简易川还是不放心：“万一睡着睡着擦枪走火怎么办？”
　　贺成扬：“......”
　　简易川：“你说咱俩关系这么好，咱俩也没天天睡一张床上。”
　　贺成扬：“......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简易川：“你看咱俩在一起二十几年了，你有想过和我睡一张床吗？”
　　贺成扬搓了搓胳膊：“操！你别说了！我这鸡皮疙瘩都被你给恶心起来了。”
　　“咱俩是发小，咱俩都没说睡一起。他俩这关系是不是太好了？”
　　贺成扬看着紧闭的房门，心底像是踹了个闹腾的小老鼠特别难受。
　　“贺成扬，你没觉得你老婆越来越攻了吗？”
　　在简易川的提醒之下，贺成扬眼前浮现出许准冷冽的眼神。
　　别说，还真是够攻的！
　　贺成扬扯了扯领口，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现在怎么办？”
　　贺成扬焦躁不已：“他俩都已经在房间里了，我总不能破门把许准拉出来。再说我也不敢啊！”
　　他是真的不敢，他怂的很！
　　简易川扫了他一眼，眼神里都透着鄙夷。
　　活成贺成扬这样，也是没谁了。
　　可他根本不知道，有朝一日，他比贺成扬还怂。
　　“你装胃疼，让许准出来给你拿药。”
　　简易川给贺成扬出谋划策：“等许准进入房间，你就抱住他。兄弟，展现你男性魅力的时候到了。”
　　“还要我使美男计？虽然我知道我很帅，但是......”
　　简易川推着他：“别特么废话，现在就去敲门。”
　　贺成扬走到卧室门前，举手叩门。
　　门内传来许准的声音：“有事？”
　　贺成扬道：“小准，我胃疼，你把胃药放哪儿了？”
　　贺成扬在国外待了快一个月，他吃不过那里的饮食，搞得胃病都翻了。
　　这次出来，他带了很多养胃的冲剂，药是许准帮忙放的。
　　许准以为他没找到，打开门说：“在行李箱里。”
　　贺成扬顺势拉住他的手，软着声音说：“你帮我找找。”
　　许准扫了他一眼：“你多大人了，还需要我帮你找药。”
　　“你最近都只顾着陪悠然，你都没怎么陪我。帮我找个药，我是个病人，我很脆弱。”
　　贺成扬缠人的功夫是一流，许准被他缠的没办法只能去给他找药。
　　在许准进入到房间的时候，贺成扬悄悄把门关上，还特意打了反锁。
　　许准蹲在行李箱前面，从里面拿出准备好的冲剂。
　　“都在这里，你胃不舒服就冲一包。记住要用开水冲，不能用温水.....”
　　他话音还未完全落下，腰部已经被紧紧搂住。
　　许准蹩眉，回头道：“松手！”
　　贺成扬将脸埋进他颈窝内，嗅着他身上的味道，闷声道：“老婆，你最近都只顾着陪悠然，你都没陪我。我回国之后还没来得及和你温存，我们就出来了。我都快两个月没碰过你了。”
　　许准工作很忙，贺成扬舍不得总是折腾他。
　　两人之间的情事减少很多，特别是他出国一个月，这期间就没见过许准。
　　刚回国就出来旅游，许准天天陪着秦悠然，白天陪玩晚上陪睡。
　　他这个做老公的都没这样的待遇。
　　贺成扬心里很吃味，这次逮到许准，他自然要为自己谋取福利。
　　他扶着许准的肩膀，把他转过来，偏头吻上他的唇。


第200章 秦悠然不见了！
　　卧室的门打开又关上，
　　听到门响，秦悠然眼睛还看着屏幕，随口道：“许准快点来，我们这一队要输了。”
　　秦悠然专注的打游戏，根本没注意进来的不是许准。
　　感觉床垫颤了颤，有人坐在他身边。
　　那股清冽的气息传过来的时候，秦悠然眼眸猛地一颤，浑身都变得紧绷。
　　手机从他手里滑落，他抬眼的同时身体朝着床内挪过去。
　　简易川的身影进入视线的时候，他已经躲到床头处警惕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秦悠然表情里的抗拒刺的简易川心口发疼，
　　秦悠然在很多人面前都能放松，唯独在他面前像个刺猬一样。
　　“悠然，我陪你打游戏。”
　　秦悠然不假思索地说：“不用！”
　　他飞快的从床上下来，朝着房门的方向跑去。
　　简易川从后面抱住他：“悠然，你别走！我有话和你说。”
　　“放开我！”
　　秦悠然很激动的挣扎着，双腿不断踢腾，脚上的鞋子都落在地板上。
　　简易川怕他冻到脚，打横将他抱起来放在床上。
　　“你别喊，我不对你做什么。”
　　简易川柔声安抚，轻轻吻着秦悠然的头发：“乖，安静一点。”
　　秦悠然瑟瑟发抖，表情里的抗拒分外明显，让简易川心里疼痛难忍。
　　他慢慢松开秦悠然，没有再和他发生肢体接触。
　　简易川举起双手，不住退后：“悠然，我不碰你。我就站在这里和你说几句话。”
　　秦悠然渐渐安静下来，但还是警惕的看着他。
　　“贺成扬胃病发作，许准在照顾他。如果你想玩游戏，我陪你。”
　　简易川话音还未完全落下，秦悠然就飞快的摇头：“我不玩了！”
　　“我坐在地板上陪你，我们一起玩。我不对你做什么，真的！”
　　在简易川不住的安慰之下，秦悠然表情松动，他指了个距离最远的位置：“你就坐在那里别过来。”
　　简易川很听话，真的走过去坐下。
　　秦悠然同意和简易川一起打游戏，两人组队进入游戏。
　　打游戏的时候秦悠然很放松，时不时会和简易川说句话。
　　虽然很简短，但足够让他心潮澎湃。
　　从来没有这样期待过秦悠然能和他聊天，简易川激动地眼圈都泛红。
　　他觉得自己的小悠然要回来了。
　　打了几局游戏，秦悠然趴在枕头上睡着了。
　　简易川等他睡熟之后才敢悄悄走过去为他拉上被子。
　　他不敢靠太近，拿了被子和枕头打地铺。
　　简易川躺在地上，侧身看着床上秦悠然。
　　秦悠然睡觉的时候身体缩成一团，单薄的身影看起来孤单无助。
　　简易川心里酸酸的，难受的很。
　　他后悔以前不该忽视秦悠然，如果他多点关注就会知道秦悠然和他在一起并不快乐。
　　是他一步一步把秦悠然给毁了。
　　*
　　清晨的阳光照进屋内，照亮凌乱的大床。
　　许准动了动身体，看到身侧的男人，漂亮的脸上浮现出怒意。
　　他一脚将贺成扬从床上踹下去。
　　咚！
　　贺成扬重重的摔在地上，他哀嚎道：“老婆，你踹我干什么？我又没有犯错误。”
　　贺成扬委屈死了，这一大早就被实施家庭暴力。
　　他的家庭地位是越来越低了！
　　许准沉着脸，“你还敢说！”
　　昨晚贺成扬又是哀求又是说好话，把他给骗上床。说是只做一次，指天指地指心口的发誓不折腾他。
　　可这个狗渣男做了三次，每一次时间还那么长。
　　许准现在腰酸背疼，恨得咬牙切齿。
　　给贺成扬一脚已经是对他最大的恩赐，没把他赶出房间已经给他很大的面子。
　　“滚！不想看到你。”
　　许准强撑着从床上起来，俯身去捡地上的衣服。
　　贺成扬顾不上去穿衣服，帮他捡起衣服，特别殷勤的凑过去。
　　他舔着脸，笑得极其讨好：“小准，我帮你穿衣服。”
　　许准扫了他一眼：“滚。”
　　“我给你穿完衣服我就滚，绝对滚得远远地。”
　　贺成扬把许准抱到腿上，帮他穿好衣服。
　　“老婆，我抱你去洗漱。”
　　贺成扬将许准抱去浴室，和他一起洗漱。
　　许准不放心秦悠然，洗漱过后走出房间。
　　他看到秦悠然站在露台上，正在给花草浇水。
　　许准走过去站在他身边：“悠然，昨晚睡得还好吗？”
　　秦悠然：“挺好的。”
　　早晨起来之后，许准已经反应过来。
　　昨天绝对是简易川故意让贺成扬来支开他，这两个狗男人一丘之貉都不是好东西。
　　“昨晚简易川为难你了吗？”
　　秦悠然摇头：“没有！”
　　贺成扬从房间出来，看到露台上聊天的许准和秦悠然。
　　没有看到简易川，他心底咯噔一声。
　　难道昨晚秦悠然一个生气把简易川给宰了？
　　贺成扬飞快的走到秦悠然卧室门口，看到房门虚掩着。
　　他轻轻推开门——
　　简易川躺在飘窗下面的地上，盖着一张很小的薄毯。
　　毯子头尾都遮不住，只能盖住身体。
　　简易川睡得很熟，但是在那张小被子的衬托下，让人感觉特别心酸。
　　贺成扬暗暗庆幸，与简易川比起来他过得很幸福，起码他有床睡，还有老婆可以抱。
　　早餐是许准和秦悠然做的，两人窝在厨房里有说有笑。
　　“小准，我们吃培根三明治还是火腿三明治？”
　　“什么都可以，你喜欢哪种口味我们就做哪种口味。”
　　“抹茶味的华夫饼怎么样？昨天买的抹茶粉还没吃过。”
　　“可以！还用做寿司吗？”
　　“我挺想吃。”
　　“那就做一点。”
　　“中午吃海鲜怎么样？我们一会儿可以去赶海。”
　　“好啊！”
　　......
　　简易川听着两人聊天的内容，感觉像是吞了一万吨柠檬。
　　他都要酸死了！
　　余光扫过贺成扬，见他低着头正在看手机，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
　　他坐过去，低声提醒：“许准是不是太宠秦悠然了？他说话的语气让我心慌。”
　　“你怕个屁！我老婆只喜欢我。”
　　贺成扬得意洋洋：“你不知道，昨天晚上......嘿，说了你也不懂。”
　　看到他那副炫耀的样子，简易川心里酸溜溜的。
　　他什么时候才能和秦悠然恩恩爱爱？
　　吃过早餐，许准和秦悠然出门去赶海，这一次说什么都不让贺成扬和简易川跟着。
　　贺成扬对许准言听计从，不让跟他就乖乖待在家里。
　　简易川几次想要开口说跟着，硬是比贺成扬给挤兑的不敢开口。
　　许准和秦悠然玩到快中午才回来，两人买了很多海鲜。
　　看到秦悠然眉眼都染上笑意，简易川心情渐渐放松下来。
　　中午吃过饭，秦悠然拉着许准出门玩。
　　这一次简易川好说歹说，秦悠然才勉强同意，但不允许他靠太近。
　　简易川跟在他们身后，距离两米远的位置，看着秦悠然和许准笑笑闹闹。
　　“贺成扬，你老婆都和别的男人约会了，你也忍得住。”
　　贺成扬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忍不住？两个人在一起关键是信任。如果对方想出轨，你就是再小心也控制不住。”
　　简易川一下子沉默了。
　　他和秦悠然在一起四年，他都不知道秦悠然背着他和靳炎勾搭在一起。
　　“你说得对，我跟他在一起这么久，我也不知道他给我戴了一顶绿帽子。”
　　贺成扬笑出声，笑声里透着嘲讽：“你说任何人出轨我都相信，唯独不相信秦悠然会出轨。”
　　简易川辩解：“他亲口承认背着我和靳炎勾搭在一起，两人之间亲密关系维持了很长时间。他自己说的，这事还能有假？”
　　贺成扬用看傻、逼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但凡你有点脑子，你和秦悠然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简易川沉着脸，表情不悦：“你这话什么意思？嘲讽我个没完了！”
　　贺成扬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多用用这里，别总是犯蠢。靳炎他今年才回国，在这之前，他和秦悠然根本没见过面。你说，他俩怎么出轨？意念出轨还是精神交流？”
　　简易川表情僵住，满脸的难以置信。
　　“你......你说靳炎才回国？”
　　“靳炎回国之后第一个项目是和秦悠然大哥合作的。他大哥见靳炎是单身，这才打算撮合他和秦悠然。在此之前，他大哥把靳炎家底都翻了一遍，就是怕他弟弟被人骗。可他大哥怎么也没想到，他弟弟早就被人给骗了。”
　　贺成扬单手抄在口袋里：“有你这种兄弟，真是拉低我的智商。我家小准说了，不让我和傻子玩。”
　　简易川震愣，僵在原地迟迟没有回过神。
　　贺成扬说得对，如果他想去调查，这些事很容易就能查到。
　　靳炎出入境记录查起来并不困难，
　　可他从来没想过要去求证。
　　他误会秦悠然这么久，还用这件事一再伤害他。
　　他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大混蛋。
　　回去的途中，秦悠然发现简易川不见了。
　　等他们回去别墅，发现简易川正在准备晚餐。
　　做过晚餐之后，简易川都没上桌吃饭，躲在房间里没出来。
　　秦悠然茫然地看着空掉的餐椅，神色有些恍惚。
　　许准看出他表情不对，知道他在想简易川。
　　他侧目看向身边的男人：“简易川怎么不来吃饭？”
　　“没脸吃饭。”
　　贺成扬给许准夹菜：“我今天给他上了一课，他这会儿正在反思。”
　　许准蹩眉：“你和他说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告诉他，做事用点脑子。”
　　贺成扬凑到许准耳畔，低声道：“我告诉他秦悠然根本没出轨。他这会儿正在内疚，不知道怎么追回自己老婆。”
　　许准眼底划过一道精光，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当天晚上，简易川没有睡在秦悠然卧室里，而是睡在隔壁客房。
　　他半夜惊醒起床喝水，发现隔壁房门打开一道缝隙。
　　简易川以为房门没关严，他轻轻推开门想看看秦悠然睡得怎么样。
　　可当他看到空荡的大床时，当时就慌了。
　　简易川飞快的检查着所有的房间，
　　厨房没有！
　　卫生间没有！
　　露台没有！
　　衣帽间没有！
　　客厅没有！
　　秦悠然不见了！


第201章 我是谁？
　　秦悠然不见了！
　　简易川急的想发疯，他在别墅里找不到人，着急忙慌跑去敲响贺成扬卧室的房门。
　　贺成扬睡意正浓，被他这阵敲门声吵醒。
　　他睁开眼睛，偏头去看怀里的许准。
　　许准揉着眼，满脸都是倦意，他蹩着眉头：“这么晚了，谁在敲门？”
　　贺成扬俯身在他额头上吻了吻，轻声安慰：“你好好睡，我去看看出了什么事？”
　　披上衣服，贺成扬拉开卧室的门。
　　许准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他听到简易川用颤抖的声音说：“悠然他不见了！”
　　许准悄然勾起唇角，眼底的困意早已消失殆尽。
　　“秦悠然怎么会不见了？你是不是又对他做了什么混蛋事？”
　　贺成扬低沉的声音响起。
　　“我没有！我今天在隔壁房间睡，我碰都没碰他一下。我起夜的时候发现他房间开着门，我想看看他睡的怎么样。可我进入房间发现里面没人。”
　　简易川急的眼圈都红了，声音抖个不停：“怎么办？悠然他去哪里了？他会不会出什么事？”
　　许准从房间里走出来：“悠然最近情绪都很正常，他不可能说走就走。”
　　“小准说得对！”贺成扬蹩眉道：“给秦悠然打个电话，看他有没有拿手机。”
　　简易川慌手慌脚的拿出手机，拨通秦悠然的电话号码。
　　他答应许准要给秦悠然自由，不再像以前那样严格的监控他。出门旅游的时候简易川把秦悠然的手机还给他，手机里也有卡。
　　悠扬的手机铃声从房间里传来，简易川冲进卧室，看到手机就在床头柜上。
　　秦悠然没拿手机就走了！
　　简易川心都悬在嗓子眼里，他想起医生说过抑郁症患者厌世情绪很严重，很可能会有轻生的念头。
　　“悠然——”
　　简易川紧紧攥着手机，眼圈都红了。
　　铃声结束之后，返回到锁屏。
　　在简易川手掌压力之下，屏幕亮起，他看到屏幕上有消息提示，密密麻麻很多条。
　　谁给秦悠然发的消息？
　　难道是靳炎？
　　简易川立刻划开手机，
　　秦悠然手机没有锁屏密码，他很轻松就打开手机。
　　当看到手机里大尺度的照片时，他整个人都懵了。
　　贺成扬站得远，隐约看到屏幕里的内容，他惊愕道：“这谁发的照片？”
　　简易川脸色惨白，哆嗦着双唇：“不......不可能......这不是我！”
　　贺成扬听出他语气的端倪，厉喝道：“你特么疯了！你给他拍这种照片！”
　　“不是......不是......我没有......”
　　简易川脑子里嗡嗡作响，他整个人都乱了。
　　照片里的人确实是秦悠然，背景也是帝都别墅的主卧。
　　没人能随便进入他家，能拍到这种照片的只有他。
　　可那天晚上他只给秦悠然用了药，根本就没拍照片。
　　许准冲过来，一把抢过简易川握着的手机。
　　看到里面的内容时，他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简易川，你这个混蛋！”
　　许准揪起简易川衣服的前襟，举拳就要砸过去——
　　贺成扬抱住他，不住劝道：“小准，你冷静点。先听听简易川怎么说。”
　　许准转身，怒视着身边的男人，咆哮道：“贺成扬，你怎么给我说的！你说他没有做太过分的事，你说他已经知错。可这些照片你怎么解释？”
　　许准千算万算都没算到简易川竟然给秦悠然拍了这种照片。
　　他已经联系好人帮秦悠然做了新的身份和护照，这两天就能将秦悠然送出龙国。
　　可他没想到的是，今晚竟然不是约定离开的时间。
　　秦悠然突然失踪，肯定和这些照片有关！
　　他会不会受了刺激跑去轻生？
　　“悠然如果有个三长两短，简易川我不会放过你。”
　　许准抓起车钥匙，飞速的冲出别墅。
　　贺成扬反应过来也跟着跑出去。
　　简易川整个人都要疯了，他赤红着眼在黑暗的街道上穿梭。
　　他找不到秦悠然了！
　　风从耳边吹过，让他原本凌乱的心更加混乱！
　　周围很黑，只有随风摇曳的树木。
　　没有他要找的那个人！
　　“悠然——”
　　简易川大声呼喊，他的声音被风吹散，在静谧的夜里很快就没了踪迹。
　　手机铃突然炸响，
　　贺成扬打来的电话。
　　简易川飞速接通：“找到悠然了吗？”
　　“在海边，你快过来！”
　　贺成扬声音落下之后，听筒里传来许准的声音：“悠然，你先过来！你过来我们慢慢说。”
　　简易川心都提在嗓子眼，他抖着声音问：“他......他怎么了？”
　　“别特么废话！你再不过来，你老婆就要跳海了。”
　　贺成扬说完就挂断电话。
　　简易川头皮都炸了，他发疯一样跑去海边。
　　还没靠近海边他就看到秦悠然站在高高的大石上，海风很猛烈，吹乱他的头发和衣服。
　　他的身体看着那样单薄，似乎一阵风就能把他带走。
　　礁石之下是黑沉的海，犹如张开血盆大口的怪兽。
　　秦悠然就站在怪兽嘴边，摇摇欲坠——
　　“悠然——”
　　简易川飞奔过去，声音都像是被撕裂，透着疼痛和惶恐。
　　“悠然，你先下来！你下来！”
　　简易川浑身都在发颤，巨大的恐惧笼罩着他。
　　他不敢去想，如果晚来一步，秦悠然跳下去他会怎么样？
　　听到他的声音，原本平静的秦悠然突然激动起来：“你别过来！你走开！”
　　简易川猛地收住脚步。
　　贺成扬拉着他的胳膊，低声道：“你先别过去，让许准劝他。你过去他只会受更大的刺激。”
　　简易川六神无主地点点头，不敢再上前。
　　许准站在距离秦悠然很近的位置，紧张的盯着他，生怕他想不开就会跳下去。
　　他慢慢的伸出手，轻声劝道：“悠然，你先过来！”
　　秦悠然回头看着他，眼眸里浸着泪：“小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啊！”
　　他颤抖的声音让许准心酸不已，红着眼圈说：“别说对不起！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你不是还要参加我的婚礼吗？你不要做傻事，你过来。来，我拉着你！”
　　秦悠然没有把手递过去，而是用很低的声音说：“我想听你的话出国走的，可我又不甘心。我不甘心啊！凭什么我一个人这么痛苦？凭什么我要遭受这一切？这四年，我付出了所有，可我得到了什么？”
　　许准心头一颤，后背窜上寒意。
　　他似乎明白了！
　　可他越是明白，他就越是害怕！
　　“悠然，你听我的，不要拿自己的性命赌气。你过来，我保证把你安全送出国。”
　　许准心都提到嗓子眼里，他真怕秦悠然用自己的死来刺激报复简易川。
　　“我能躲多久？他如果发现我走了，还是会把我抓回来。哪怕他不抓我，我父亲也会让我二哥抓我回来。我什么都知道，我家人和他串通一气，他们都不管我的死活。在他们眼里，我就是可以利用的工具。”
　　秦悠然声音很轻，许准隐约能听得到。
　　简易川和贺成扬站的比较远，只能听到呼呼的风声，根本听不到秦悠然在说什么。
　　许准越听越是心惊，他抖着唇：“悠然，没有人值得你付出生命去报复。命是自己的，你要为自己而活。”
　　“我没办法为自己而活，我活着一天就要被简易川掌控一天，我不想过这种生活。”
　　秦悠然站在礁石上，唇边绽开凄厉的笑容：“我站在这里很久了，我一直没跳下去。我就是要等简易川找过来，我就是要让他亲眼看着我死在他面前。”
　　“悠然——”
　　许准眼泪落下来，落得满脸都是：“别！悠然，你别这样！你用自己的命报复他，真的不值得。”
　　“照片是我自己拍的，我故意留在手机里。”
　　秦悠然的声音很轻，却在许准心底掀起轩然大波。
　　“悠然，你——”
　　“我走了，他还会抓我回去，只有我死了，才能摆脱他。”
　　秦悠然眼眸深邃，身影几乎与身后黑沉的海融为一体，他脸上的笑刺的许准心头发疼。
　　“悠然，你别做傻事。你还有我啊！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小准，对不起啊！让你陪了我这么长时间，还被我这样利用。其实我离开帝都的时候就想好了，我死了也要让简易川活在愧疚之中。”
　　秦悠然一步一步朝后退，他抬起头，目光穿透黑暗落在简易川身上。
　　哪怕他什么都没说，眼神里的恨意已经将简易川推入深渊。
　　“悠然！”
　　简易川再难自持，飞扑过去，撕心裂肺的呼喊着：“悠然，你别做傻事！”
　　可秦悠然已经退到礁石边缘。
　　许准顾不得再多说什么，扑过去想去拉他。
　　但秦悠然身体往后栽过去，直直的坠入黑沉的海水之中。
　　“悠然——”
　　许准疯了一样冲过去，扑到石头上。
　　石头之下是翻滚的海水，秦悠然的身影早已被海水吞噬。
　　“悠然！”
　　许准想要跳下去，身体被贺成扬抱住。
　　简易川飞身跳入海水之中，不断的下潜去寻找秦悠然。
　　可海浪太大，他在海水之中翻滚根本看不清周围的情况。
　　贺成扬拿出手机报警求救，很快救援队赶过来。
　　简易川被拖上岸，但还是拼命往海里爬。
　　“悠然，悠然——”
　　他撕心裂肺的呼喊着，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的风声和海浪翻滚的声音。
　　救援队从天黑找到天亮，从天亮找到日落——
　　找了三天，还是没有找到秦悠然的下落。
　　这三天，简易川都守在岸边，像是丢了魂魄。
　　他知道，自己心爱的那个人再也回不来了。
　　*
　　哗哗——
　　耳边是海浪的声音，还有海鸥清脆的鸣叫。
　　秦悠然艰难地睁开眼睛，入目是摇晃的铁皮房顶。
　　这是哪里？
　　正当他疑惑的时候，有人走进来。
　　看到他醒过来，女人开心的说：“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老公，他醒了。”
　　没多久，男人走进来。
　　秦悠然完全不认识他们，想不起来他们到底是谁。
　　他努力搜寻记忆，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止是面前这对夫妻他不认识，连他自己是谁他都不知道。
　　额头传来强烈的疼痛，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发现额头上缠着一层厚厚的纱布。
　　“孩子，你摔伤了头，不要乱动，好好休息。”
　　男人对女人说：“孩子刚醒，一定会饿，给他煮点粥。”
　　女人立刻：“我这就去。”
　　秦悠然动了动唇：“我......我是谁？”
　　男人眼底闪过惊愕：“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秦悠然摇摇头：“什么都想不起来。我怎么了？”
　　“我们在海里发现你，你的额头受伤，昏迷了三天。”
　　男人道：“你身上没有任何身份信息，我们没办法联系你的家人。你能想起自己叫什么吗？”
　　“我......我想不起来。”秦悠然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家在哪里。
　　可刚才男人说联系家人时，他心底产生一股很强烈的排斥感。
　　他清楚的知道，他不想回家。


第202章 贺成扬，告诉我怎么样才能重生？
　　“我......我没有家。”
　　秦悠然垂着头，苍白的脸颊看起来特别脆弱。
　　男人心头叹息，想起他失踪多年的儿子。
　　算起来儿子的年纪和面前这个小伙子也差不多。
　　不知道儿子在外面有没有这么幸运，如果遇到困难是否能遇到接济帮助他的好心人。
　　如果真的遇到了，恐怕也不会失踪这么久？
　　男人怜悯心起：“我和你阿姨身边没别人，你要是没地方去，可以暂时住在我们这里。”
　　秦悠然眼睛亮起来：“真的吗？”
　　男人道：“我们家条件不太好，我和你阿姨靠打渔为生。不知道你能不能过的习惯这种苦日子。”
　　“可以！我可以帮你们捕鱼。我真的不白住在这里，我能干很多活。”
　　秦悠然想不起以前的事，他不知道自己是谁，该去哪里。
　　男人给了他一点希望，那希望如同星火，点亮他沉寂绝望的心。
　　秦悠然在男人家里住下来，休养几天之后，他的身体完全恢复。
　　但是他的记忆像是被橡皮擦掉，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
　　帝都，简家。
　　贺成扬敲响别墅的门，开门的是简母。
　　看到他简母红肿的眼睛里浮现出泪意：“成扬，你来了！”
　　“快进来！”
　　简母让出路，让佣人为贺成扬拿拖鞋。
　　贺成扬换好鞋子，走进别墅。
　　偌大的客厅里死气沉沉，透着一股冷沉和绝望。
　　简母坐在沙发上抹着眼泪：“成扬，伯母是真的没办法了。你帮帮易川，我真怕他出什么事。”
　　“伯母您放心，我会好好劝劝他。”
　　贺成扬心里特别难受。
　　简易川和秦悠然走到现在这一步，和他有脱不开的关系。
　　如果四年前他没有极力撮合，说不定简易川和秦悠然会有各自的生活。
　　“自从易川回来之后，他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们谁敲门他都不开，我怕他出事，让佣人爬窗户进去，发现他割腕了。”
　　简母哭得泣不成声，哭声悲怆。
　　贺成扬惊道：“他......他要轻生？”
　　“好在送医院及时，如果再晚一点，恐怕就......”
　　简母捂着脸，浑身抖个不停。
　　贺成扬拳头捏的很紧，满心都是愧疚。
　　前世简易川用违禁药品，人是毁了，但命还在。
　　可这一世，简易川直接不想活了。
　　贺成扬来到楼上房间，发现二楼安静如同墓地。
　　保镖和佣人都守在门口。
　　简母拿钥匙打开门，
　　门开那一刻，贺成扬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简母泪流满面，身体摇摇欲坠。
　　没有人知道，这短时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儿子深受打击一蹶不振，天天想着轻生去死。
　　丈夫因此一病不起。
　　公司无人打理，一群豺狼般的亲戚盯着家里的产业和公司，只等着丈夫和儿子出个意外还来吞并财产。
　　简母终究是个妇道人家，不会管理公司，遇到这种局面她根本不知如何是好。
　　她求助的看向贺成扬：“成扬，你劝劝他。再这么下去，这个家就要散了。”
　　贺成扬瞥过头，狠狠压下眼底的泪意。
　　他闷声道：“伯母，您先出去。我和他聊聊。”
　　简母点点头，退出房间，轻轻将门关上。
　　房间里，贺成扬慢慢走过去，坐在床边。
　　几十平米的卧室被搬空了，里面只有一张床。
　　简易川躺在床上，双手双脚都被绑住，嘴里的口塞让他不能说话。
　　他目光散乱毫无聚焦，那双总是神采奕奕的双眸里透着死水一般的平静。
　　贺成扬在他脸上看到“生无可恋”这四个字。
　　心爱的人就死在自己面前，那种打击有多沉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前世许准出事的时候，撕心裂肺的感觉每每想起贺成扬就心如刀绞。
　　他理解简易川的心情。
　　贺成扬将口塞拿掉，帮简易川松开缠在手腕上的束带。
　　他刚想开口说话，简易川突然一把攥住他的胳膊。
　　贺成扬回头，对上他凸起的眼珠。
　　简易川眼底闪动着癫狂的光，他干涸的嘴唇急切的煽动着：“贺成扬，你告诉我怎么样才能重生？是不是我死了以后，睁开眼睛就能看到悠然？”
　　贺成扬鼻子一酸，“你别犯傻！”
　　“你特么告诉我啊！我要怎么样才能重生？”
　　简易川激动的挣扎着，想要挣脱腿部的束缚带：“贺成扬，你放开我！你帮我解开这些绳子。”
　　贺成扬将他按在床上，沉声道：“想死很容易，如果你不能重生怎么办？”
　　“你怎么知道我不能重生？你都可以，为什么我不行？”
　　简易川眼眸里拉满血丝，瞳孔内都透着绝望：“我死一次，我就知道能不能见到他了。”
　　“你给我冷静一点。”
　　贺成扬一把将简易川推到床上：“我那时候就没想到会重生。”
　　“我总要试一试，万一可以呢？”
　　简易川用祈求的目光看着贺成扬：“如果你是我兄弟，你就成全我。我想见他，想要告诉他，我有多爱他。我不是真的要那么对他，我只是......”
　　只是什么？简易川实在说不出口。
　　现在他有什么资格说爱？
　　秦悠然的死和他有脱不开的关系。
　　“悠然他，恨我啊！”
　　简易川不敢去想秦悠然会有多恨他，才会这么决然的跳入海中。
　　“秦悠然的尸体一直没找到，他有可能还活着。”
　　贺成扬握住简易川的胳膊，沉声道：“你确定你死了以后，重生回去见到的秦悠然还是现在的秦悠然吗？如果你死了，秦悠然活着回来怎么办？你岂不是又错过他了？”
　　简易川激动的嘶吼着：“你别骗我！他回不来了！”
　　“他不要我了！他回不来了！”
　　简易川恨死自己了，为什么当时没有对秦悠然好一点，再好一点。
　　为什么要到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惜！
　　为什么啊！
　　可这世间没有后悔药！
　　贺成扬看着简易川癫狂的神情，觉得必须要把前世发生的事全部说出来。
　　“简易川，四年前我告诉你，秦悠然会影响你的一生。不是指你自己，还有整个简家。”
　　“秦悠然和靳炎出国之后你追到国外，但他们已经结婚，事情已成定局。你回国之后用了违禁药品，伯父因为这件事被活活气死，伯母重病在床。你那些亲戚开始瓜分家里的财产和简氏集团名下的所有公司。伯母被赶出这栋她住了几十年的别墅，而你每天要靠伯母给人洗衣服得来的报酬过活。”
　　贺成扬拽着简易川的衣服，将他拉到面前：“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一把刀，你一刀切下去，没人会救你。可你死了，伯父伯母怎么办？他们不能重生，他们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你痛快了，他们要承受丧子之痛，还有面对那些才狼虎豹一样的亲戚。你是不是想让上辈子的事情重演？人不止是为了自己而活，还要为很多人而活。”
　　眼泪顺着简易川苍白颓然的脸落下来，每一滴泪都浸着伤痛。
　　“我那时候根本不知道自己能重生，现在想来我当时的决定很自私，如果不是有大哥在，贺氏和林氏会发生什么事，我真的不敢去想。”
　　“只有死过一次的人才知道生命有多可贵。”
　　“人生不能去冒险，不是每个人都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赌赢是幸运，赌输是灾难。怎么选，看你自己。”
　　贺成扬走得时候，没有再绑着简易川。
　　简母紧张地说：“成扬，不绑着他根本不行，他会想方设法去轻生。”
　　贺成扬叹道：“总不能绑一辈子。”
　　“可这又有什么办法？我就这一个儿子，我不能白发人送黑发人。”
　　简母哭着跪倒在地上：“我要一个废人也比要一个死人强。”
　　简母哭得很大声，撕心裂肺。
　　她有一个疼爱她的老公，有个孝顺优秀的儿子。
　　她是很多人羡慕的对象。
　　可现在老公躺在病床上，儿子几乎成了一个废人。
　　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毁了。
　　简母哭得几乎要晕过去了。
　　她的哭声传入到房间里，刺的简易川心口发疼。
　　贺成扬将简母扶起来，送她进入病房，不住的安慰着。
　　简母默默垂泪，眼睛又红又肿。
　　“夫人——”
　　佣人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夫人，少爷他......”
　　简母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易川怎么了？他是不是又要轻生？”
　　“夫人，不是......少爷他要吃饭。”
　　佣人说完之后，简母震愣当场，几秒种后才反应过来：“快！快去给他准备饭。”
　　佣人道：“已经让厨房在准备。”
　　简母攥住贺成扬的手，激动的说：“成扬，易川说他要吃饭。他是不是想通了？”
　　“伯母，您放心！他一定会好起来。”
　　贺成扬松了口气。
　　只要简易川有活下来的念头，时间就能慢慢治愈他心头的伤疤。
　　简易川活下去了，但他不是为自己而活，而是为父母而活。
　　贺成扬说得对，人这一辈子，不止是为了自己。
　　父母养育之恩大于天，他已经对不起秦悠然，不能再对不起父母。
　　可他活着和死去差不多，他的心死水一样平静，再不会有一丝波澜。
　　他爱的那个人，终究是回不来了！
　　他连祈求老天怜悯他的资格都没有，是他亲手把那个爱他的男孩弄丢了。


第203章 这汤是谁做的？
　　两年后，康城。
　　康城的秋天很冷，树叶似乎一夜就被染黄。被风一吹，瑟瑟缩缩的落了满地。
　　早晨的闹钟总是那么扰人清梦，秦悠然探出手把闹钟按掉。翻过身还想再睡的时候，震天响的房门声就炸响在耳畔。
　　“小爸爸，快点起来！”
　　“我要迟到了！”
　　秦悠然猛地从床上弹起，捞过衣服披在身上，他迅速把门打开。
　　门外站着的小女孩鼓着腮帮子看他：“你怎么又睡过了？我上学要迟到了。”
　　“昨天睡得太晚了，明天一定注意早起。”
　　秦悠然摸了摸江彤彤的头发，转身跑进浴室。
　　一大一小站在盥洗池前开始刷牙洗脸，彤彤咬着小牙刷，偏头看向秦悠然，含糊的说：“小爸爸，你今天给我梳麻花辫好不好？”
　　秦悠然表情僵住：“我......我不会。”
　　“可是茜茜她爸爸就会梳头发。”
　　秦悠然：“？？？？”
　　彤彤嘟起沾着泡沫的嘴巴：“梳一次好不好？”
　　对上她祈求的目光，秦悠然无法拒绝。
　　可当他抓住彤彤顺滑的头发时，手指怎么都无法控制住那些头发。
　　秦悠然额头上汗都冒出来了，折腾好半天，也只能给彤彤梳一个高马尾。
　　彤彤对着镜子：“......”
　　秦悠然憨笑：“这样可以吗？”
　　彤彤叹息：“那就这样吧！到学校我让老师帮我扎头发。”
　　梳头发耽误一些时间，秦悠然骑电动车送彤彤上学的时候车速提的很高。
　　彤彤抓着他的衣服，甜糯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小爸爸，周末我们能去游乐场吗？”
　　“周末有酒席，饭店很忙。我们下周再去可以吗？”
　　“哎！小爸爸你总是这么说，但每次都要往后拖。”
　　彤彤话音还未完全落下，突然惊叫起来：“小爸爸，有车！”
　　早高峰的路段车多人多，一辆车突然朝他们这边挤过来，硬是把秦悠然从非机动车道挤到机动车道。一辆黑色轿车从旁边驶过，秦悠然来不及躲，直接撞上轿车的前车门。
　　刺啦！
　　金属划过的声音响起，轿车车门上留下一道很长的划痕。
　　司机将车停下，从驾驶室里出来，蹩眉看向秦悠然：“先生，你怎么骑到机动车道上了？”
　　看到轿车的车标时，秦悠然整个人都懵了。
　　康城这种小城市，怎么会有劳斯莱斯这种车？
　　这次他是拆零散卖器官都赔不起了！
　　彤彤从车上跳下来，焦急的说：“叔叔对不起！不是我们要挤过来，刚才有车挤我们，我爸爸才会开到这边来。”
　　彤彤虽然只有四岁，但语言组织能力特别强。
　　她说完之后，秦悠然反应过来把刚才发生的情况讲出来。
　　这会儿堵车，周围的车都过不去。
　　秦悠然一把抓过刚才挤他的电动车，对司机说：“是他挤我的。这条路上有监控，我们可以调监控。我有一定的责任，他也有责任。”
　　挤人的司机看是撞到劳斯莱斯，当时就傻了。
　　他争辩着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挤你了？你不要胡说八道。”
　　秦悠然道：“我现在就打110，让交警来处理。”
　　“张师傅。”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张师傅立刻走到后面，躬身道：“简先生，有人碰到我们的车，车身有十几厘米的划痕。”
　　简易川低头看着平板电脑，始终没抬头：“先拍照取证留下联系方式，把路让出来。现在正是早高峰时间，不要造成道路拥堵。”
　　张师傅应道：“简先生，我这就去处理。”
　　彤彤站在后面，车窗降下来一道缝隙时，她看到了里面的男人。
　　好好看的叔叔啊！
　　但这个叔叔看起来像是脸上刷了冰，冷冰冰的。
　　彤彤扒着车窗，踮起脚尖说：“叔叔，对不起！我爸爸碰到你的车，但是爸爸不是故意的。他被人挤到这边，才会撞上你的车。”
　　简易川抬起头，对上彤彤水晶一样的眼睛，眼底浮现出淡淡的情绪，他勾了勾唇角：“没关系，一点小问题而已。保险公司会解决。”
　　彤彤笑着道谢：“谢谢叔叔！”
　　小女孩的笑容极具感染力，让简易川突然觉得世间还有如此美好的笑容。
　　他眼睛弯起来，对彤彤笑了笑。
　　司机没有为难秦悠然，说是如果保险走不通会在找他说赔偿。
　　秦悠然留下姓名电话，招呼彤彤离开。
　　司机回到车里，发动汽车朝着公司驶去。
　　秦悠然将车骑得飞快，在校门关闭的前一刻把彤彤送进学校。
　　彤彤就读的是幼儿园，学校负责一日三餐。
　　秦悠然不用为她准备早饭。送过彤彤后，他找了一家早餐店，吃过饭后来到饭店。
　　他在一家饭店做厨师，工作很累，但薪水很高。
　　两年前他失忆之后，一直住在高洛村江家父母那里。
　　江国华和刘启凤有个儿子叫江念，十年前离家出走失踪。秦悠然顶替了江念的身份，用了他的户口和身份证，成了江念。
　　江家父母身体都不太好，一年前就不再捕鱼，在家休养身体。
　　江彤彤到了学龄，秦悠然不想让她在村里上学，想让她接受好的教育。
　　他带着许彤彤来到康城，找了工作和学校，打算在这里安家。
　　秦悠然换好衣服进入后厨，郑海洋正在吃早饭，看到他后打招呼：“早啊！”
　　秦悠然笑了笑：“早！”
　　郑海洋勾住他手腕上的兔子头小皮筋，笑着说：“你这小皮筋够魔性的，可是为你劝退了不少桃花。不知道的都以为是小妹妹送的，谁能想到这是你女儿送的。”
　　秦悠然笑而不语。
　　“江念，你才26岁，后面的路还长着。你带着彤彤这么大个女儿，哪还有人敢跟你。”郑海洋叹道：“彤彤又不是你亲生女儿，你养着她干什么？”
　　“彤彤父母双亡，家里也没其他亲人。我不养她，她就要去孤儿院。”
　　秦悠然收拾厨房，准备配菜：“我没打算结婚，一个人带着彤彤挺好的。我只当自己有了一个女儿。”
　　虽然没有任何记忆，但秦悠然对爱情有一种很深的恐惧。
　　心底有个声音在不断提醒他，让他不要去碰触爱情。
　　他现在只想好好照顾江家父母和彤彤，努力过好之后的每一天。
　　郑海洋和他共事一年，发现他完全没有恋爱的念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规划，他不好多说什么。
　　秦悠然所在的酒店是康城最有名的五星级酒店，他在一楼餐厅做厨师。
　　晚上六点，厨师长出现在后厨，特意交代：“今晚有贵客要来，做饭千万要小心。这位可是大人物，要是不能把他伺候好，我们都要倒霉。”
　　秦悠然暗暗留心。
　　没多久，菜单转到后厨。
　　郑海洋负责打荷，把菜单报了一遍。
　　秦悠然手上顿住，喃喃道：“这菜怎么都是我喜欢吃的？”
　　郑海洋听到他的话，笑着说：“这位大人物和你口味确实挺像，看来兄弟你有做大人物的潜质。”
　　秦悠然失笑：“我要是大人物还会窝在这里炒菜，我早去炒股了。”
　　郑海洋凑过去，压低声音说：“前几天你说的那几只股票，一直在涨。你买了多少？是不是赚大了？”
　　秦悠然惊愕：“我就是随口一说，我根本没买。”
　　“我买了，已经赚了三千块。”
　　郑海洋一脸钦佩道：“兄弟，我真是佩服你，每次都能说到点子上。还有你上次给我表哥网店提的建议效果显著。他这次参加平台促销活动，销量爆了。我表哥说，让我问你哪天有时间，说要请你吃饭。”
　　秦悠然摆手：“不用了！举手之劳，没必要这么客气。”
　　“这哪里是举手之劳啊，我表哥这次促销赚了十万块。你吃他一顿饭，不算是占便宜。如果没有你，他上哪儿赚钱去。”
　　秦悠然：“......为什么你们都赚钱了？我还是这么穷？”
　　郑海洋拍着他的肩膀：“把你的存款拿出来买股票，你看上哪只买哪只，我保证你能涨。”
　　秦悠然犹豫：“我自己都不确定。”
　　“你试一试。”郑海洋聊了几句开始配菜。
　　晚上七点钟，几辆轿车停在酒店门口。
　　国土局的陈局长走过来，躬身道：“简总，到了。”
　　车门打开，一只黑亮的皮鞋踏出来。
　　陈局长让到一侧，简易川从车里出来，朝着酒店走去。
　　“简总，这里的菜很不错。肯定是比不上帝都，但别具一格。”
　　陈局长请简易川进入包房。
　　两人闲聊几句，很快菜就陆续呈上来。
　　简易川不经意间扫向餐碟，目光僵住。
　　“这菜......”
　　陈局长听他语气有异，忙问：“简总，菜品有什么问题？”
　　“没......没问题。”
　　简易川盯着餐碟，心头微微发颤。
　　他想起了秦悠然。
　　正如陈局长所说，这家酒店的菜品做的很不错。
　　但简易川一口都没尝，他只喝了一杯酒，全程都在不停吸烟。
　　秦悠然的身影不断在他眼前浮现，让他一颗心都沉浸在悲伤之中。
　　陈局长敏锐的觉察到简易川情绪不对，他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哪句话说得不对惹得这位太子爷不快。
　　最后一道汤端上来，是西湖牛肉羹。
　　陈局长盛了一碗，递到简易川手边：“简总，您今晚没怎么吃饭。喝点汤！”
　　西湖牛肉羹，秦悠然最喜欢喝的汤。
　　简易川拿勺子的手在抖，好半天才把这勺汤送到口中。
　　可汤刚入口，他眼眸陡然放大。
　　这汤......
　　“这汤是谁做的？”
　　简易川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的肌肉都变得紧绷。
　　陈局长以为汤有问题，沉着脸叫来服务员，让她把做汤的主厨叫过来。
　　秦悠然被叫到大厅，值班经理惴惴不安：“小江啊！你今天是不是发挥失常了？”
　　秦悠然茫然：“我很注意，所有菜都让主厨尝过才会出菜。”
　　值班经理额上冷汗直冒：“一会儿你进去说话注意点。能忍就忍，管好自己的脾气，不要乱说话。里面那位我们都惹不起。”
　　“经理，我知道了！”
　　秦悠然捏了捏拳头，推开包房的门——


第204章 悠然，你原谅我！
　　包房的门从外面被推开，秦悠然踏进门内，他一眼就看到主座上的男人。
　　男人静静地看着他，深邃地目光震停他的脚步。这一瞬间，他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这道目光，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吸进去，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强烈的轰鸣让他脚步踉跄着向后退。
　　这人的眼神为什么如此熟悉？
　　秦悠然微微躬起腰，他无法阻止心脏传来的强烈感觉，他完全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一个陌生人会给他悲伤痛苦的感觉？
　　心脏好疼，像是有只粗暴的打手在蹂躏。疼痛感越来越强烈，让他想要落荒而逃。
　　陈局长见秦悠然进门之后迟迟没有说话，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就是做汤的厨师？”
　　秦悠然猛地回过神，他定了定神，压下心头某种怪异的感觉，抬步走上前，半垂着眼帘低声道：“先生你好！这道汤是我做的。请问有什么问题？”
　　陈局长也不知道这汤有什么问题，他尝过以后觉得特别好喝，可简易川非要嚷嚷着见厨师。
　　见简易川没反应，陈局长低声道：“简总，厨师来了。”
　　简易川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浑身抖个不停。
　　悠然——
　　悠然——
　　他还活着！
　　喉头里梗着一团强烈的情绪，让他无法吐出一个字。
　　他只能用颤抖的目光锁住秦悠然，他不敢乱动，很努力的控制住脸部每一个表情。
　　他怕自己一眨眼，秦悠然就会从眼前消失。
　　陈局长纳闷地看着简易川，发现他眼神很不对劲，像是黏在对面这位厨师身上。
　　难道简总对这个小厨师感兴趣？
　　陈局长细细的打量着秦悠然，发现他长得确实挺好看。
　　五官俊朗，模样也周正。
　　虽然穿着厨师服，但难掩身上特殊的气质。
　　看起来确实比同龄男人要更吸引人。
　　陈局长眼珠子转了转，指了个位置：“你先坐！”
　　秦悠然惴惴不安，僵在原地没动。
　　他来酒店一年多，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他弄不懂陈局长和包房里这个男人的意图，忐忑的攥着衣摆不敢走上前。
　　陈局长起身，亲自拉开简易川身边的椅子：“你先坐，我们就是想问问你这汤怎么做的。”
　　秦悠然松了口气，走过去坐下。
　　他刻意回避身边男人复杂的目光，尽可能的控制住自己想要逃跑的情绪。
　　简易川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不曾挪开过。
　　秦悠然浑身难受，垂着眼看着自己的手指。
　　包房里安静异常，气氛显得很诡异。
　　陈局长清清嗓子：“你贵姓啊？”
　　秦悠然：“我姓江，江河的江。”
　　简易川眼眸陡然放大，目光都在颤抖。
　　姓江！
　　这怎么可能？
　　他再难自持，一把握住秦悠然的手腕，急切地说：“你说什么？刚才的话你再说一遍？”
　　男人掌心里灼热的触感袭来的那一刻，秦悠然心头陇上一抹强烈的恐惧。
　　那股情绪刺激着他的心脏，让他浑身都透着抗拒。
　　“你放开我！”
　　他大喊出声，用力想要挣脱束缚。
　　“悠然！”
　　简易川拖住他的胳膊，将他拥入怀中。他眼眸里拉满血丝，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能崩落。
　　“悠然！”
　　“对不起！你原谅我！”
　　简易川像是抱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死死将秦悠然揽入怀中。
　　他不敢松手，他怕自己一松手秦悠然就不见了。
　　“放手！”
　　秦悠然用尽所有力气，推开身前的男人。
　　他喘着气，愤怒的呵斥着：“先生，请你自重！”
　　请你自重！
　　这四个字就如同四把尖刀狠狠戳进心口里，心脏泛起强烈的疼痛，如同一波涟漪迅速扩散。
　　简易川抖着唇，脸上毫无血色。
　　他脆弱伤痛的目光看起来特别可怜。
　　可秦悠然一丝怜悯都不没有留下，他拉开包房的门迅速跑出去。
　　他穿过大厅，直接跑到马路旁边。
　　他弯着腰，大口大口喘着气，像是要把心里那股疼痛的情绪全部吐出去。
　　刚才那个男人是谁？
　　为什么给他一种很痛苦的感觉？
　　他们以前是不是见过？是不是有过矛盾？
　　从看到他的第一眼起，秦悠然就很抵触，他不想看到这个男人。
　　一眼都不想看到！
　　简易川僵在包房里，像是被点住穴道。
　　秦悠然抗拒的眼神不断萦绕在他眼前，一遍一遍刺痛他的心脏。
　　他很想冲过去抱住秦悠然，大声告诉他，这两年有多想他。
　　可想起秦悠然决然跳海的画面，简易川突然不敢上前。
　　秦悠然改名换姓，明显是不愿意再回到他身边。
　　如果贸然相认，秦悠然再逃跑或者做傻事怎么办？
　　目睹简易川上来就动手动脚，陈局长表情惊愕。
　　他迟疑几秒钟后缓过神来，试探性地问：“简总，你们认识？”
　　简易川捏了捏拳头，努力压下心头翻滚的情绪，沉沉的开口：“他和我认识的一个人长得很像。”
　　能让简易川如此失控，足以见得这个“认识的人”对他很重要。
　　“简总，我叫经理过来问问，看是不是您认识的这个人。”
　　陈局长把值班经理叫过来。
　　经理如实道：“这位厨师叫江念，他是我们酒店的正式员工。入职一年半，这期间工作兢兢业业。我们是合法酒店，员工都有身份证、健康证，绝对不会非法雇佣员工。”
　　陈局长拍着他的肩膀：“别这么紧张，我们就是随便问问。”
　　经理惴惴不安地站着。
　　简易川突然开口：“他是康城人？”
　　经理道：“康城郊区高洛村人。”
　　高洛村......简易川眉头深深蹩起。
　　两年未见，秦悠然怎么会变成江念？
　　晚上八点钟，秦悠然从酒店出来，他骑车去到美术班接彤彤放学。
　　“小爸爸！”
　　彤彤扑过去，抱着秦悠然的腰，对他晃了晃头上的小辫子：“好看吗？”
　　“好看！”秦悠然摸了摸她的头发，眼底尽是慈爱。
　　“这是高老师给我扎的头发。”
　　彤彤对圆脸大眼睛的年轻老师挥挥手：“老师再见！”
　　高老师微笑着说：“彤彤再见！”
　　秦悠然把手里提着的食品袋递给高老师：“高老师，最近总是很晚接彤彤，影响你下班了。这是酒店里的卤味，带回去尝尝。”
　　“照顾彤彤是应该的，不用了。”
　　高老师想推辞，但秦悠然把食品袋塞给她之后带着彤彤离开了。
　　彤彤坐在电动车后面，搂住秦悠然的腰，笑嘻嘻地说：“小爸爸，高老师是不是长得很漂亮？”
　　在孩子眼里，老师都是神圣而高雅的。
　　秦悠然笑了笑：“嗯，很漂亮！”
　　“那让高老师做我妈妈怎么样？”
　　彤彤脸颊贴着秦悠然的后背：“高老师笑起来很好看，她还会梳很漂亮的头发，我好喜欢高老师。小爸爸，你努力努力，让高老师做我妈妈。”
　　秦悠然：“......不要乱说话。”
　　“小爸爸，你什么时候交女朋友？我们班志凯就有女朋友。”
　　秦悠然：“？？？？”
　　你们小孩子都这么早熟吗？
　　“小爸爸，男人和男人是不是也可以结婚啊？”
　　秦悠然：“怎么这样问？”
　　同性婚姻合法化后，确实有不少同性伴侣。
　　只是他身边都是异性伴侣，突然听彤彤这么问，秦悠然不免有些好奇。
　　这小丫头的想法总是奇奇怪怪，问题更是层出不穷。
　　“我们班子航他爸爸和妈妈都是男人，他告诉我们男人是可以结婚的。”
　　彤彤拽了拽秦悠然的衣服：“小爸爸，你会给我找个男人做妈妈吗？”
　　秦悠然失笑：“你的问题让我无法回答。”
　　“今天看到的叔叔好帅，小爸爸可以找个那样的男朋友。”
　　秦悠然狐疑：“今天你看到谁了？”
　　“那个坐轿车的叔叔。”
　　彤彤道：“我们碰到他的车，他说没关系。”
　　秦悠然当时只顾着和司机说赔偿问题，没有注意车里还有其他人。
　　听彤彤这么一说，他才想起那辆黑色劳斯莱斯。
　　能开那种车肯定是有钱人，有钱人应该不差钱。
　　老天保佑不要让他赔偿补漆费。
　　秦悠然骑车灯红绿灯的时候，身后已经排起长龙。
　　康城虽然是二线城市，但交通拥堵却不输一线城市。
　　他等红绿灯的时候，没有注意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就停在身后不愿的位置。
　　张师傅一眼就看到秦悠然，还有他身后的彤彤。
　　他笑着说：“康城真是个小城市，又遇到了。”
　　从酒店出来简易川就不在状态，听到张师傅的话后，他随口道：“是吗？”
　　“今天碰到咱们车的父女，他们就在前面。”
　　张师傅抬手指了个方向。
　　简易川不经意间抬起头，目光突然被摄住。
　　“你说是那个穿黑色T恤的男人？”
　　简易川语气染满急切，让张师傅愕然几秒：“对......对，是他。”
　　简易川看向那个梳着麻花辫的女孩，目光里浮现出迟疑：“他有个女儿？”
　　“是他女儿，一直对他叫爸爸。”
　　张师傅道：“小女孩能说会道的，是个小人精。”
　　简易川如遭雷击，
　　怎么会这样？
　　难道他认错人了，这人根本不是秦悠然？
　　不会！
　　他绝对不会认错！
　　他和秦悠然在一起四年，朝夕相处，他怎么可能会认错自己深爱的人。
　　简易川捏了捏拳头，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开口道：“今晚回去给他打电话，让他明天来公司谈车辆赔偿的问题。”
　　张师傅惊愕：“不是走保险了吗？”
　　简易川目光闪了闪：“不要多问，明天我要在公司见到他。”


第205章 你是我爱人
　　刚把江彤彤送进幼儿园，秦悠然就接到张师傅的电话，说是要和他谈赔偿的事情。
　　秦悠然没有逃避责任，他来到张师傅说的公司。
　　那地方是康城有名的经济区，写字楼高耸气派。
　　秦悠然坐上电梯，来到顶层，张师傅将他带进办公室。
　　当看到老板台前坐着的男人时，秦悠然如遭雷击，他僵在原地，脚步像是被钉在地板上怎么也迈不开。
　　昨天酒店里的男人怎么会在这里？
　　秦悠然不知所措的站着，完全不知该如何处理现在的局面。
　　简易川灼灼的目光紧紧凝视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他发现，这就是秦悠然。
　　但也不是秦悠然。
　　秦悠然和以前有很大区别，现在的他脸上找不到曾经的单纯和青涩，多了以前没有的沧桑。
　　这两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张师傅敏锐的觉察到气氛不对，他对秦悠然说：“江先生，这位是我老板。车是老板的，赔偿还是需要您和老板谈。”
　　“简总，这位就是江先生。”
　　张师傅做过介绍之后，在简易川眼神示意之下他退出办公室。
　　简易川指了指面前的椅子：“坐吧！”
　　秦悠然捏了捏拳头，走到他面前坐下。
　　“昨天的事很抱歉。”
　　“你说哪件事？”
　　简易川抽出一支烟想要点燃，猛然想起秦悠然不喜欢他吸烟，他最终还是没有点燃这支烟。
　　“如果是酒店的事，是我失态，我和你道歉。”
　　秦悠然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不是！我说的是昨天早晨撞车的事。补漆需要多少钱？我可以转给你。”
　　简易川拿出账单，推到他面前：“你看一下。”
　　当看到账单上的总计金额时，秦悠然彻底懵了。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仔细数了一遍金额位数。
　　个十百千万十万......二十五万五千八百六十三元。
　　秦悠然呼吸变得急促，他涨红着脸颊：“为什么这么多钱？你这是补漆还是换车？”
　　简易川欣赏着他脸上恼怒的表情，觉得现在的秦悠然和以前有所不同。
　　他很淡定的开口：“你应该知道，二十多万买不到一辆劳斯莱斯。”
　　秦悠然一下子哑巴了。
　　确实买不到。
　　但补个漆也不至于二十几万。
　　这不是要了他的命！
　　“如果是普通车，只需要补一下车漆。但这辆车要返回原厂进行车门喷漆。一来一回需要托运费、油漆费、人工费、还有各种税......算在一起就要这么多钱。”
　　简易川勾了勾唇角，把一个奸商演绎的极为到位：“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不可能来一个人碰到我的车，我都要很大度的不去追究他的责任。”
　　秦悠然忍着气，咬牙道：“你可以走保险。”
　　“没买。”简易川叹道：“最近太忙，忘记了。”
　　秦悠然：“......”
　　我信你个鬼！
　　“没买保险你的车能上路吗？”秦悠然忍无可忍，怒道：“再说这次事故也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另一个肇事者去哪儿了？他是主要责任，我是次要责任。”
　　简易川：“那个人跑了！我只能找你！”
　　“你这是不讲道理。”
　　秦悠然脸颊涨的通红，那双黑亮的眼睛里带着刺。
　　这样的表情让简易川找到了他曾经的影子，他眼眶发酸，落在桌面上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抖动着。
　　从刚才看到秦悠然那一刻起，他就想要把这个人狠狠揉进怀里。
　　可他不敢！
　　他怕秦悠然会抵触，会再一次从他眼前消失不见。
　　简易川努力克制住想要抱他的冲动，尽可能装作很平静。
　　秦悠然已经炸了，“你有保险，张师傅和我说过。如果你非要我赔这么多钱，我就报警！”
　　简易川：“可以，你打报警电话。”
　　秦悠然不会吃这个哑巴亏，他打了报警电话。
　　可警局这边立案之后，还是要让他们协商解决。
　　走出警局，秦悠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一把攥住简易川的衣服：“你到底要搞什么？”
　　他觉察到这位大老板绝对是在故意找事。
　　简易川盯着秦悠然的眼睛，想要从他表情里抓出一丝伪装的情绪。
　　可秦悠然始终表现的很自然，每一个表情都那么真实。
　　为什么秦悠然不记得他了？
　　简易川心如刀绞，他哑着嗓子问：“你......不认识我了？”
　　我们曾经那么相爱过，你就这样把我忘了？
　　比起秦悠然恨他，简易川觉得，更让他心痛的是秦悠然忘记了他。
　　“我们以前认识？”
　　秦悠然惊愕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努力在脑子里搜寻，可一丝有关于这个男人的记忆都没有。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不记得了。”
　　秦悠然如实道：“我生过一场大病，醒来之后就不记得以前的事。”
　　秦悠然用了江念的身份，这是江家父母对外的说辞。
　　毕竟江念十几年没回来过，以前的街坊邻居对他印象都很模糊。
　　秦悠然和江念年纪相仿，都是清秀的容貌，很多邻居都没发现他们并不是一个人。
　　“你......失忆了！”
　　简易川脑子里嗡嗡作响，他感觉那股支撑着他的力量一下子烟消云散。
　　他身体摇摇欲坠，眼神里写满落寞。
　　秦悠然不记得他了！
　　他把他们之间所有的一切都忘得一干二净。
　　他们相处的四年，他们之间的感情纠葛......所有的一切都忘掉了。
　　从此以后，他简易川这个人在他生命里消失的干干净净。
　　简易川躬起腰，心脏处传来的疼痛让他想要嘶吼咆哮。
　　可他喉咙里又像是堵着一团酸涩的情绪，让他一个字也喊不出来。
　　他唇瓣煽动着，过了好久，他才挤出一句话：“原来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秦悠然眼神复杂的看着他，总觉得这个人怪怪的。
　　难道以前他们是仇人？
　　“我以前是不是也欠你钱？”
　　秦悠然试探性地问：“还是，我们有什么仇怨？”
　　简易川盯着他的眼睛，“我们不是仇人，你是我爱人。”
　　秦悠然：“？？？？”
　　简易川握住他的手腕，握的很紧很紧：“你在海上失踪，我找了你很久。”
　　秦悠然猛地把手缩回来：“不可能！我没有爱人。”
　　简易川呼吸一滞：“你想不起以前的事，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你爱人？”
　　“如果我们是恋爱关系，我为什么对你没有任何感觉？”
　　秦悠然警惕地看着面前的男人：“那么亲密的关系，哪怕是失去记忆，我们之间的感情也会残留在脑海里。可我对你没有一丝别的感觉，说起来，我对你特别抵触。”
　　刺骨的悲痛在眼底打转，简易川几次想要把以前的事说出来，可最终都忍住了。
　　他能说什么？
　　说他们在一起四年，但他混蛋到把心爱的人逼到跳海自杀？
　　以前的事，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他对秦悠然的伤害。
　　如果秦悠然现在还有记忆，恐怕不会留在这里和他心平气和的说话。
　　简易川捏紧拳头，努力压下心头的痛楚。
　　他面前扯起一抹笑，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很自然：“你这小子倒是挺聪明，看来还是没瞒过你。我们是朋友，两家长辈关系很好，公司还有合作关系。”
　　秦悠然蹩眉看着他，眼神里透着迟疑。
　　“我们真的是朋友？”
　　“对啊！”
　　简易川拿出手机，抖着手指找到他和秦悠然的合作。
　　“你看，这是我们在海边聚会时拍的照片。”
　　秦悠然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身边的男人。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照片里确实有他的身影，他身边坐着这个男人。
　　可为什么感觉照片里的人都那么年轻，看起来像是很多很多年前拍的照。
　　“这是什么时候的照片？”
　　“你十八岁高考毕业时出去旅游，我们一起拍的照。”
　　提起以前的事，简易川心如刀绞。
　　这是他和秦悠然唯一的合照。
　　秦悠然坠海之后，简易川才发现，他根本没有秦悠然的照片。
　　这张照片是贺成扬从许准手机里偷来的。
　　为了这事，许准和他大闹一场，两人差点闹到分手。
　　从那以后，简易川不敢在贺成扬面前提起秦悠然。
　　他把以前的事深埋进心里，但无时无刻不在想念这个人。
　　“你不姓江，你姓秦，你叫秦悠然。”
　　简易川目光灼灼，紧紧凝视着秦悠然的眼睛。
　　我知道你的一切，可你已经不再记得我。
　　秦悠然对简易川的话有所怀疑，但隐约觉得两人应该是认识。
　　车漆赔偿的事就这么过去了，但简易川时不时就会去酒店找他。
　　这天，简易川又来了。
　　秦悠然着急接彤彤回家，不耐烦的说：“我很忙，你不要缠着我。”
　　“晚上接你女儿我们一起吃饭。”
　　简易川道：“我已经和你们经理请过假。”
　　秦悠然怒视着他：“你凭什么替我做主？我有说过要和你吃饭吗？”
　　简易川呼吸一滞，惊愕地看着他。
　　秦悠然变得和以前真的不同了。
　　以前秦悠然在他面前唯唯诺诺，从来没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过话。
　　哪怕是后来两人闹得很厉害，秦悠然的凶狠也只是流于表面。
　　可现在，他的疏离和厌恶清清楚楚的写在每一个表情里。
　　简易川心如刀割，但还是舔着脸说：“只是吃顿饭，耽误不了你多久。”
　　“不需要！”
　　秦悠然回答的干脆利索。
　　他骑着车就要离开，但拧了几下把，发现根本加不上电。
　　今天早晨还好好的，晚上这车怎么就坏了？
　　简易川目光闪了闪，眼底划过狡黠。
　　“坐我的车走，我送你去接彤彤。”
　　“我坐出租车。”
　　此时正值高峰期，酒店门口根本拦不住出租车。
　　秦悠然暗暗焦急，他低头发手表，发现已经八点十分了。
　　美术课是七点五十下课，平时高老师都会帮他多照看一会儿彤彤。但也不能的耽搁的太晚，毕竟高老师也有自己的生活，不能影响别人下班。
　　“别磨蹭了，坐我的车。”
　　简易川拉住秦悠然的胳膊，将他塞进副驾驶。


第206章 唇瓣不经意间擦过男人的唇......
　　秦悠然坐在车上感觉浑身难受。
　　不是因为没坐过这么高级的车，而是身边的男人让他特别抵触。
　　他觉得自己和简易川之间绝对不是朋友，应该是仇人、死对头。
　　他警惕地看着身边的男人，目光落在他俊美的侧脸上，悄悄朝着座椅另一侧挪去。
　　这男人长得不错，但办事太狗，让人不得不防。
　　觉察到秦悠然防备的目光，简易川心头刺痛难忍。
　　以前秦悠然看他满眼都是光，可现在，光没了，只剩下距离。
　　“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简易川忍着心疼，尽可能的和秦悠然套近乎。
　　就算秦悠然想不起以前的事，他也不会放弃。
　　这是他的爱人，他会努力让秦悠然再次回到他身边。
　　“我没看你。”
　　秦悠然错开视线，看向窗外。
　　简易川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苦涩。
　　“彤彤应该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为什么要照顾她？”
　　“这事和你没关系。”
　　秦悠然把简易川的话给堵回去，拿出辣眼耳机开始听音乐。
　　那架势明显是不想和他说话。
　　简易川觉察到他的意图，心底特别难受。
　　在过路口的时候，他打了把方向，轿车朝着右边变道。
　　“不对！你走错了！”
　　秦悠然摘下一只耳机，偏头看向他，纠正道：“这个路口直行，下个路口才转弯。”
　　“是吗？我还以为是这个路口转弯。”
　　简易川摘下他另一只耳机，“我刚来康城没多久，对这里不熟悉。你别听音乐了，帮我指路。”
　　秦悠然嘀咕：“你可以设置导航。”
　　“康城的路还挺复杂，不像帝都的路直来直往，未免走错路耽误接彤彤，你给我指路最保险。”
　　简易川认识路，但为了和秦悠然套近乎他故意装路痴。
　　着急接彤彤，秦悠然只能给他指路。
　　一来二去，简易川和他说了不少话。
　　秦悠然不想回答他，简易川总有办法让他开口。
　　二十分钟的车程，简易川问到一些他想知道的事。
　　他知道秦悠然现在还是单身。
　　美术班在区民楼五楼，秦悠然拉开门，看到彤彤正在帮高老师收拾书架。
　　她拿着几本书，踮起脚往最上面的书架放。
　　身高不够，哪怕已经很努力，还是差那么一点点。
　　就在彤彤想要放弃的时候，一双手握住她的腰，将她举起来——
　　“小爸爸，你来了！”
　　彤彤没有回头去看，还以为是秦悠然在抱他。
　　但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香味，她猛然回头，对上一张俊朗帅气的脸。
　　彤彤黑亮亮的眼眸逐渐放大，满脸的难以置信：“叔叔？！”
　　这不是还好贵车的帅叔叔吗？
　　简易川微笑着打招呼：“你好！”
　　彤彤把书放好之后，简易川将她放在地上。
　　彤彤扬起脸看他，眼底的惊喜还未褪去：“叔叔，你好！”
　　她看向秦悠然：“小爸爸，你和叔叔认识吗？”
　　秦悠然含糊道：“算是吧！”
　　他不记得以前的事，不知道面前这个男人和自己是什么关系。
　　勉强算是认识！
　　高老师从里面屋子出来，看到秦悠然后打招呼：“江先生，你来了！”
　　“高老师，今天又耽误你下班了。真的很抱歉！”
　　秦悠然满脸歉疚，觉得给高老师添麻烦了。
　　“没关系！下课之后我们也要打扫卫生才能离开，每次都是彤彤帮我。”
　　高老师摸着彤彤的头发，笑得特别好看。
　　她目光落在简易川身上，暗暗惊讶。
　　哪怕不认识高定品牌，只是看简易川的气质，他就知道这个男人和他们不一样。
　　很尊贵，应该是很有钱的人。
　　不过高老师也只是打量了一眼，她就转回目光。
　　走到柜子处，她拿出一个盒子：“江先生，这是我妈做的腊肠，你拿回去给彤彤吃。”
　　“高老师，您别客气，我们在家不怎么开火。”
　　“昨天你还送我卤味，礼尚往来嘛。”
　　秦悠然只能把腊肠手下，拉着彤彤的手与高老师道别。
　　电梯间里，简易川眼眸幽冷。
　　秦悠然是真的很招人，以前是靳炎，现在又是美术班的老师。
　　一个送卤味，一个还腊肠。
　　关系还真是够亲密！
　　简易川捏了捏拳头，努力控制住心底的醋意。
　　“时间不早了，我们去吃饭。”
　　简易川发出邀请，他觉得自己该行动了。
　　总不能一直和秦悠然做陌生人，他们之间的关系必须要更进一步。
　　“不用了！我和彤彤都吃过饭了。”
　　秦悠然冷冷得拒绝。
　　彤彤眨眨眼睛：“小爸爸，我们不请叔叔去家里吃饭吗？”
　　秦悠然捏住她的手，想要提醒她不要乱说话。
　　彤彤道：“我们不是把叔叔的车撞坏了吗？叔叔没有让我们赔钱，我们请他吃饭。”
　　以前彤彤玩坏小伙伴的洋娃娃，秦悠然就买了一个洋娃娃赔给了对方。
　　彤彤就以为，请简易川吃饭算作补偿，撞车的事就算是解决了。
　　秦悠然现在是骑虎难下，他不想请简易川吃饭，但又不能在孩子面前做反面教材。
　　他看向简易川：“你应该不饿，我们今天就......”
　　简易川打断他，指着手表说：“八点半了，我也该吃饭了。”
　　少吃一顿能死吗？秦悠然恶狠狠地瞪着他，恨不得把他活剐了。
　　简易川就像是看不到他眼底的怒意：“我订了位置，一起吃顿饭。”
　　秦悠然拳头捏的咯咯作响，真想给面前这个斯文败类一拳。
　　毕竟彤彤还在身边，总要在女儿面前维持住自己的形象。
　　秦悠然深吸一口气，忍着怒气开口：“吃完这顿饭，我就不欠你的了。”
　　简易川笑而不语。
　　为了不让秦悠然和彤彤拘谨，简易川特意选的火锅店。
　　彤彤开心的要命，她最喜欢吃火锅了。
　　秦悠然平时下班比较晚、工作又特别忙，根本没有时间带彤彤出来吃饭。
　　看到女儿这么开心，他眼底也浮现出笑意。
　　简易川坐在他对面，将他所有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发现，现在的秦悠然最放松也最开心。
　　他脸上的笑意发自内心，与以前有很大不同。
　　原来，他们的那四年秦悠然始终不是真的开心。
　　“牛肉好了。”
　　简易川给秦悠然夹了一片牛肉，放在他面前的餐碟里。
　　“还有你喜欢吃的潮州牛丸。”
　　以前简易川觉得自己对秦悠然并不伤心，其实根本不是。这个男人的喜好，他都记在心里。
　　其实他早已经爱上秦悠然，只是他愚蠢的没有意识到。
　　“我自己会夹菜。”
　　秦悠然不想吃他夹的菜，他觉得自己和这个男人还没有这么熟。
　　简易川像是没有觉察到他的怒意，脸上始终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秦悠然不吃他夹的菜，他就给彤彤夹菜。
　　彤彤照单全收，小脸上洋溢着微笑。
　　一顿饭的功夫，彤彤和简易川已经打成一片。
　　走出饭店，彤彤牵着简易川的手，有说有笑。
　　简易川低头，看到彤彤穿的裙子袖口部位已经脱线，破开一道很小的口子。
　　“衣服怎么破了？”
　　简易川捏着她的袖口，发现布料是纯棉的，但做工不太好。
　　“不知道啊！”
　　彤彤回头，发现衣服真的破了。
　　秦悠然道：“我带你去买裙子。”
　　他虽然收入不算太高，但对女儿却从不吝啬。
　　“这么晚了不好搭车，我送你们去商场。”
　　简易川充当司机，但去了商场之后，他给彤彤买了一堆裙子。
　　秦悠然拦都拦不住。
　　他焦急的说：“我不用你付钱，我可以给她买。”
　　“我们以前是朋友，我做叔叔的给侄女买个衣服多正常。你是不是紧张过渡了！这点钱我不会和你算账。”
　　简易川指着一排裙子：“每种款式都要一条。”
　　彤彤被吓到了，拽着简易川西服的衣摆，小心翼翼地说：“叔叔，我有裙子。”
　　“女孩子必须要穿漂亮一些。”
　　简易川是家里独子，一脉单传，家里就没女孩。
　　他特别喜欢彤彤，不止是因为她是秦悠然的女儿。
　　这个女孩聪明又懂事，特别暖心。
　　简易川其实也有自己的私心，他和秦悠然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以后复合在一起，彤彤就是他们的女儿。
　　他自己的女儿，当然不能委屈了。
　　简易川把衣袋交给秦悠然，让他充当助理。
　　秦悠然身上挂满袋子，举步艰难。
　　等他赶上简易川和彤彤的时候，他发现简易川又给彤彤买了五双鞋。
　　“小孩子长得比较快，你买这么多鞋穿不完怎么办？”
　　简易川理直气壮：“不存在这个问题，一天一双，不出一周就穿过一遍。”
　　秦悠然愕然：“你这样太浪费。”
　　简易川微微一笑：“赚钱不就是要花的，难道要留着铺棺材吗？没钱的人多花钱叫浪费，有钱人叫合理消费。”
　　秦悠然咬牙切齿，
　　你有钱你了不起啊！
　　最讨厌你们这种有钱人！
　　眼见着简易川转到钻石首饰区，秦悠然提着衣袋踉踉跄跄的跑过去。
　　可终究是晚了一步。
　　简易川给彤彤选了三个钻石发箍，每一个都在五位数。
　　一个发箍就是他一个月的工资，秦悠然感觉胸闷的喘不过气。
　　他一把拉住简易川的胳膊，“你别买了！我赔不起！”
　　他情急之下，根本没注意脚下。
　　其中一个衣袋掉下来，绊住他的腿。
　　秦悠然踉跄着扑进简易川怀里，直接将他扑倒在柜台上。
　　他慌乱的抬起头，唇瓣不经意间擦过男人的唇......


第207章 你再说一遍要还钱，我就吻你！
　　秦悠然慌乱之下一头扎进简易川怀里，将他扑倒在柜台上。
　　好在柜台专用玻璃很结实，两个成年男人砸在上面不至于把柜台压碎。
　　但简易川后背抵住棱角，隔得皮肤生疼。
　　可即便是这样，他也不想把怀里的人推开。
　　这样的拥抱，他想了两年......
　　简易川浑身都在轻轻颤抖，心里又酸又涩，又是留恋又是忐忑。
　　秦悠然撞进他怀里之后，只感觉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犹如一张大网将他网络其中。
　　他想挣扎，但又无法挣脱。
　　他想反抗，但又无能为力。
　　“先生，你们没事吧！”
　　导购的声音唤回秦悠然的注意，他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的从简易川身上起来。
　　可他速度太快，根本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距离有多近。
　　快速抬起头，双唇突然碰触到柔软温热的物体。
　　秦悠然惊愕的瞪大眼睛，哪怕不记得是否和什么人做过亲密接触，但他还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这是简易川的唇......一个男人的唇。
　　他和男人接吻了。
　　哪怕是意外，也让秦悠然无所适从。
　　他手忙脚乱的从简易川身上起来，红着脸低头捡衣袋，以此来掩盖住发烫的脸颊。
　　简易川淡定很多，掏出黑卡付账。
　　回程的途中，秦悠然一句话都没说过。
　　彤彤眨巴着大大的眼睛，看看秦悠然又看看前方开车的简易川。
　　敏锐的觉察到爸爸和叔叔之间有点不太对劲。
　　至于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
　　简易川将车停在路口，秦悠然没有让他开入住宅区。
　　“彤彤，下车。”
　　秦悠然招呼江彤彤，让她给简易川说再见。
　　“叔叔再见！”
　　彤彤挥挥小手。
　　简易川对她勾勾手指，彤彤凑过去。
　　秦悠然看到简易川对着彤彤低声耳语一句，彤彤笑着点头。
　　回去的路上，秦悠然问彤彤：“他和你说什么？”
　　“叔叔说这是秘密，让我不要告诉你。”
　　彤彤摸着头发上的钻石发箍：“小爸爸，我戴这个好看吗？”
　　不可否认，简易川眼光是真的很好。
　　他给彤彤选的配饰衣服都特别好看，彤彤戴起这枚发箍显得更加精致漂亮。
　　“好看！”秦悠然心情有些复杂。
　　他大概算了算，今天晚上彤彤花了简易川十几万。这么多钱他就是拆零散卖器官都还不起。
　　“彤彤，你知道这个发箍多少钱吗？”
　　彤彤立刻把发箍取下来：“小爸爸，要不我们把东西还给叔叔吧！叔叔结账的时候，我听到漂亮姐姐说，七天之内东西没有损坏是可以退钱的。”
　　秦悠然知道彤彤很喜欢发箍和衣服，但他的收入真的买不起。
　　平白要简易川这么贵的东西，根本不适合。
　　“彤彤乖，爸爸回头再给你买衣服和发箍。”
　　秦悠然摸了摸彤彤的头发，眼底透着愧疚。
　　是他没本事，不能给女儿更好的生活。
　　回到家后，彤彤把裙子和鞋子都规整好，装进袋子里。
　　秦悠然叫来快递公司，把东西寄去简易川的公司。
　　翌日早晨，秦悠然带着彤彤准备上学，听到汽车鸣笛的声音。
　　他侧目看过去，看到简易川那辆招风的黑色轿车。
　　简易川探头出来：“上车，我送彤彤去上学。”
　　秦悠然满脸抗拒：“不用！我们搭车。”
　　他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彤彤已经朝着简易川所在的方向跑过去：“叔叔，早上好！”
　　简易川从车里出来，将彤彤抱起来：“早上好！我的公主殿下！”
　　彤彤咯咯笑了起来。
　　简易川发现她今天穿的是棉布裙子，不是他昨天买的那些，他微微蹩眉：“你的新裙子呢？”
　　彤彤没说话，但眼睛看向秦悠然。
　　简易川会意，看来是秦悠然不让彤彤穿。
　　他没说什么，将彤彤送到轿车后面。
　　简易川拉开车门的时候，秦悠然看到驾驶室后面座位上的安全座椅。
　　“彤彤，你坐这里比较安全。”
　　简易川帮彤彤扣上安全带。
　　他看向秦悠然：“你要是不去，我就自己送彤彤上学了。”
　　秦悠然自然不放心把女儿交给他，跟着上了车。
　　他看着安全座椅，心里特别别扭。
　　这人还装个座椅，这是打算一直充当司机吗？
　　彤彤去了幼儿园之后，简易川看向秦悠然：“我送你去酒店。”
　　“不用，我坐公交车。”
　　秦悠然根本不愿意和他接触。
　　虽然对以前的事没有任何印象，但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有问题。
　　“走吧！别磨蹭了！”
　　简易川拉着秦悠然的胳膊，将他拽上车。
　　秦悠然挣扎着不愿意过去，两人在路上拉拉扯扯。
　　“你干什么？放开我！”
　　“我又不会吃了你，你怕什么？”
　　简易川沉着脸：“你要是不上车，我就抱你上去。”
　　秦悠然警惕地看着他：“你......你......”
　　趁着秦悠然愣神的空档，简易川将他拉上车。
　　秦悠然被他推进副驾驶，车门轰然关闭，他想开车门，才发现从里面根本推不开。
　　侧目看向身侧，简易川已经扣上安全带，准备发动汽车。
　　秦悠然涨红着脸，冷声道：“你放我下车。”
　　简易川对他的抗议充耳不闻，直接发动汽车。
　　秦悠然怒视着他：“我说，你放我下车。”
　　简易川：“不放。”
　　秦悠然：“你......别太过分。”
　　“你把安全带扣上，我这边一直有提示。让交警发现要罚款还要扣分。”
　　简易川说完，发现秦悠然没动，他叹息一声将车听到路边。
　　倾身过去，拉住安全带想要把秦悠然扣上。
　　秦悠然伸手推他，表情里尽是愤怒：“你把车门打开。”
　　“你别乱动，我给你系上安全带。”
　　简易川无视掉秦悠然的怒气，像是感觉不到他对自己有多抵触。
　　其实，他早已心如刀割。
　　现在的秦悠然完全到不到一丝曾经的影子，陌生的让他心口发疼。
　　“我说了，我要下车。”
　　秦悠然发了狠，用力推着面前的男人，手劲里都透着恨意。
　　简易川后背重重撞在车门上，发出咚的一声。在静谧的车厢里，这声音显得特别压抑。
　　秦悠然呼吸一滞，没想到他这一下如此用力。
　　他错开视线，不去看身边的男人。
　　简易川盯着他的侧脸，眼神沉痛：“你还是这么抗拒我。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
　　现在，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
　　因为我知道，我根本没资格成为你的爱人。
　　可连我这个简单的要求都变成奢望。
　　男人悲伤的声音重重砸在心上，让秦悠然心里特别难受。
　　他不知道这复杂的情绪从哪里来，他只知道，他现在很难过。
　　“我......我不是故意要推你。以前的事我什么也不记得，我不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不想和你做朋友，我现在的生活很好，我不想有任何改变。”
　　秦悠然有种预感，简易川就像是扰乱湖面的石子，他能把自己平静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
　　他只想做一个普通人，过属于自己的小日子。
　　“你的生活可以没有我，可我不能没有你。”
　　简易川染满忧伤的话传过来，让秦悠然眼眸微微放大。
　　在他还未完全消化掉男人话里的意思时，男人突然倾身过来将他紧紧拥入怀中。
　　“悠然——”
　　“悠然——”
　　这个陌生的名字在秦悠然心底掀起轩然大波。
　　他浑身都在发颤，一股锥心的疼痛席卷而来。
　　秦悠然拼命推着身前的男人：“你走开！别碰我！”
　　他歇斯底里地喊叫着，情绪早已失控。
　　“悠然，你冷静点！”
　　简易川试图安抚他，可秦悠然情绪特别激动，浑身更是抖个不停。
　　“悠然，我不碰你了，你冷静一点。”
　　简易川退到桌椅另一边，双手举过头顶：“我不碰你了，真的！”
　　秦悠然慢慢冷静下来，但眼眸里的抗拒如此锐利，犹如冰冷的利刃。
　　“我不想见到你，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你给彤彤买的东西我已经寄到你的公司，昨天她穿了一条裙子和一双鞋，那些没办法退掉，多少钱我转给你。”
　　秦悠然看向简易川眼底没有一丝温度：“你的账号给我，或者我转账到你微信里。”
　　简易川苦笑：“你不用和我算这么清，这些都是我欠你的。”
　　“我说了，你的东西我不要。”
　　秦悠然拿起他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发现有指纹锁。
　　他冷冷得看向简易川：“解锁。”
　　简易川没动。
　　秦悠然拉过他的手，把手指按在触屏区域。
　　“你必要这么认真吗？那些东西是我给彤彤买的，不是给你买的。你没有权利干涉孩子的决定，彤彤喜欢，她有决定是否留下衣服的权利。”
　　简易川真的被惹恼了，他用力缩回手。
　　但秦悠然拼命拽着他，不让他把手抽回去。
　　两人在车厢里无声的抗争着，可秦悠然没有简易川力气大，被他一个用力拽进怀里。
　　秦悠然脸颊装进简易川胸膛内，还没等他回过神，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再说一遍要还钱，我就吻你！”
　　秦悠然倔强的说：“我就是要还钱，我......唔......”
　　简易川捏住他的下颚，低头就吻上他的唇。


第208章 简易川抱着秦悠然：“乖，别乱动......”
　　秦悠然话还没说完，双唇就被男人吻住。
　　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来，犹如一张网将他网络其中，让他根本无法挣脱。
　　这个吻极为温柔，好似在亲吻这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在简易川心底秦悠然就是他的珍宝，是他一辈子想要宠爱的人。
　　他把这两年对秦悠然的思念全部融进这个吻里，轻轻地吻着他，感受着他全部的气息。
　　秦悠然反应过来，第一个念头就是反抗。
　　可他手刚碰到男人的肩膀，不知怎么的心脏猛地一颤，说不清楚那一瞬间的悸动意味着什么。
　　但他的动作停滞了。
　　手脚都像是被麻痹一样，他不能动了。
　　秦悠然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任由男人把这个吻持续很久很久......
　　不知过了多久，简易川才松开怀里的男人。
　　他手指探过去，抹去秦悠然唇边沾着的液体，把他的唇擦的更红更诱人。
　　简易川的目光逐渐变得炙热，呼吸也变得急促。
　　秦悠然也好不到哪里，脸颊殷红心跳失速。
　　车厢里两人之间的气息交缠在一起。空气里都弥漫着火气，似乎一点就会燃起来。
　　这感觉太暧昧，让秦悠然浑身难受。
　　他最先反应过来，迅速错开视线看向窗外：“我要迟到了！”
　　简易川盯着他紧绷的侧脸看了一会儿，这才道：“我送你去酒店。”
　　两人谁也没再提起刚才那个吻，好似那个吻并没有存在过。可唇瓣上的触感却提醒着他们，刚才究竟发生过什么。
　　“诶！你想什么呢？”
　　郑海洋用胳膊肘顶了顶愣神的秦悠然，提醒道：“你锅里的菜要抄烂了。”
　　秦悠然迅速回过神，将锅里的菜捞出来。
　　郑海洋盯着他泛红的脸，笑着调侃：“你这状态让我感觉你在谈恋爱。”
　　“没谈恋爱。”
　　秦悠然很努力的把简易川的身影从脑海里挤出去，他不能再被这个男人影响了。
　　“今早送你来酒店的男人是谁？”
　　郑海洋一脸八卦：“是个大老板吧？他开的车可不便宜。”
　　“我......我朋友。”
　　秦悠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和郑海洋解释他和简易川之间的关系。
　　简易川曾经说过他们以前是朋友，那姑且就当做是朋友。
　　“男朋友？”郑海洋笑道：“我真没想到你喜欢男人。我一直以为你喜欢女孩子，不过那个男人真不错，一看就是成功人士。”
　　“不是男朋友。”秦悠然飞快的否认：“他就是一般的普通朋友。”
　　“害！可惜了！这要是男朋友，那你就能少奋斗几十年。”
　　郑海洋嘀嘀咕咕：“好想有个大哥能看出我的忧伤，请我坐上他的劳斯莱斯。”
　　秦悠然失笑：“现实一点吧！好好奋斗，说不定你以后就是那个大哥。”
　　“别给我灌鸡汤，我胃不好喝不下。”
　　郑海洋和秦悠然嘻嘻哈哈贫了几句后，两人继续开始手头上的工作。
　　厨师下班时间都很晚，秦悠然要接彤彤，他每天早晨会比其他厨师早来两个小时，算是补上晚上早走的工时。
　　晚上八点，秦悠然走出酒店。
　　他一眼就看到路边停靠着的黑色轿车，哪怕没有走近去看，他也知道简易川在里面。
　　秦悠然自动回避，只当自己没看到他，骑着车抄小路走。
　　可简易川的车就跟在他后面，不紧不慢的保持着两米远的距离。
　　秦悠然几次想下车提出抗议，让简易川别跟着他。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早上那个吻实在太尴尬，他现在还没有勇气去见车里的男人。
　　秦悠然跑到美术班，飞快的接走彤彤。
　　可他下楼以后，发现简易川就堵在单元口。
　　毫无征兆地打了个照面，秦悠然呼吸一滞，身体僵住，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看到简易川，彤彤开心的打招呼：“叔叔好！”
　　简易川将她抱起来，亲昵的说：“彤彤今天在幼儿园开心吗？”
　　“开心啊！我们今天晚上吃的油焖大虾，挺好吃的。”
　　彤彤很自豪的说：“今天我都会剥虾皮了。”
　　简易川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彤彤真棒！”
　　“叔叔，你今天好帅啊！”
　　彤彤摸着简易川领带上的钻石领夹：“这个好漂亮！”
　　“这是叔叔一个朋友送的。”
　　简易川这枚领夹是他二十四岁生日的时候秦悠然送的。
　　领夹不便宜而且工期很长，从选图到定稿再到收成品，足足用了八个月的时间。
　　秦悠然飞去国外很多次，才算是买到这枚领夹。
　　简易川一直戴着，不管是什么款式的领带，他始终只戴这枚领夹。
　　“上次叔叔戴的就是这个。”
　　彤彤指着领夹说：“是叔叔很好的朋友送的吗？”
　　“很重要的朋友。”简易川说话的时候，目光始终注视着秦悠然。
　　他灼灼的目光太过深沉复杂，让秦悠然感觉无所适从。
　　这一刻，他竟然不敢和简易川对视。
　　觉察到秦悠然的回避，简易川没有穷追猛打，而是抱着彤彤走出单元口。
　　女儿在他手里，秦悠然自然要跟着。
　　彤彤轻车熟路的爬进轿车后座，秦悠然想提醒她已经来不及。
　　简易川回头看向他：“不走吗？”
　　“我......”秦悠然看着自己的电动车，蹩眉道：“我骑车了。”
　　“一个小时后，你家见。”
　　简易川说完，钻进驾驶室开车走了。
　　秦悠然：“？？？？”
　　这就走了？
　　秦悠然三十迈的小电驴，自然比不上轿车的车速。他追不上简易川，只能骑车回家。
　　一个小时后，简易川把彤彤送回来了。
　　同时送回来的还有一堆女孩子的衣服鞋袜。
　　商场经理带着两名员工把购物袋放在地上，满满当当摆了一地。
　　秦悠然脸色铁青，冷睨着简易川：“你这是什么意思？谁让你又给彤彤买衣服了？”
　　他刚把昨天那一批寄回去，今天简易川又买回来一批。
　　这人到底要闹哪样？
　　“昨天我就说了，这是我做长辈给晚辈的礼物。既然你不领情，我只能出此下策。你把衣服退回来，我就再买回来。你退一次，我买一次。”简易川盯着秦悠然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考虑清楚，还退吗？”
　　退衣服秦悠然花了好几十块钱的运费，现在这么大一堆，只算运费都要好几百。
　　他心疼钱，咬牙切齿道：“感谢简先生，有钱果然不一样。”
　　简易川勾起唇角：“找不到老婆，一堆老婆本花不完，总要找人帮忙花一点。”
　　老婆本？！
　　秦悠然被这三个字烫到了，总觉得这人意有所指。
　　商场经理和员工把东西送到之后就离开了，秦悠然发现简易川还杵着不走，他翻起手腕看表，开始下逐客令：“时间不早了......”
　　话刚起头就被简易川打断：“我还没吃晚饭。”
　　秦悠然咬牙：“出门左拐有餐厅。”
　　简易川坐着不动，抬眼看着他。
　　秦悠然：“你想都别想，我不会给你做饭。”
　　简易川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看起来特别可怜。
　　彤彤看不下去了，拉着秦悠然的手说：“小爸爸，你就给叔叔做碗面吧！”
　　秦悠然愤愤：“不做。”
　　彤彤撒娇：“你看叔叔好可怜啊！他都没饭吃。”
　　秦悠然冷睨着面前的男人，目光落在他身上高定西服和限量版手表上。
　　“他不缺饭吃。”
　　简易川还是不说话，依旧用可怜兮兮地眼神看着他。
　　二十分钟后，秦悠然把一碗清汤面拍在餐坐上，冷着脸说：“吃完赶紧走。”
　　简易川走到餐桌前，蹩眉道：“能再来两个菜吗？”
　　“爱吃不吃。”
　　秦悠然扔下这四个字，招呼彤彤，让她去浴室洗澡。
　　为了不看到简易川那张欠扁的脸，秦悠然回到卧室刷手机。
　　彤彤洗过澡出来，跑去吹干头发。
　　秦悠然把她换下来的衣服洗干净，收拾妥当准备让彤彤上床睡觉的时候，猛然想起家里还有一个外人。
　　客厅里特别安静，秦悠然以为简易川已经走了。
　　可当他走进客厅，这才发现简易川窝在他家沙发上睡着了。
　　这人还真是够死皮赖脸的！
　　秦悠然走过去，推着简易川的肩膀：“起来！”
　　简易川艰难地睁开眼睛，睡眼迷蒙：“我不想开车回去，我想在这里睡一晚。”
　　他再也不想过没有秦悠然的日子。
　　哪怕是睡客厅、睡地板，他也要赖在秦悠然家里。
　　“我家又不是旅店，不会收留你。你给我回去！”
　　秦悠然用力推着简易川，可他发现自己根本推不动这个男人。
　　人高马大了不起啊！
　　这么耍无赖简直太不要脸了！
　　秦悠然气急，用尽全身的力气拽着简易川的胳膊，想要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
　　简易川握住他的手腕，顺势将他拉入怀中。
　　猝不及防，秦悠然跌进男人怀抱里。
　　简易川搂住他的腰，将他拖到沙发上。
　　沙发很窄，根本无法容纳两个成年人。
　　秦悠然和简易川紧紧贴在一起，几乎是跨坐在他腰上。
　　这样的姿势让他感觉极为羞耻，他拼命挣扎着。
　　腰部的手掌陡然收紧，男人低沉暗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乖，别乱动，硬了！”


第209章 需要我吻醒你吗？
　　秦悠然趴在简易川怀里，敏锐的感觉到某个滚烫的部位紧紧贴住他的大腿。
　　他浑身紧绷，只感觉那个接触点像是有一团火在燎着他，那股火热一路烧进他心底。
　　秦悠然拼命想躲开这个男人，但他的四肢像是被麻痹掉，根本没办法移动分毫。
　　这一刻意识和行动分离。
　　“你......你松开我。”
　　秦悠然脸颊又红又烫，心底那股火烧的他浑身发软。
　　简易川不想松开他，
　　失去秦悠然的这两年，他过得生不如死。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两年他是为了什么而活，他像是行尸走肉，没有灵魂的活着。
　　现在他的灵魂回来了，他觉得生活再一次充满希望。
　　“别乱动，我真的只是想抱抱你！”
　　简易川声音轻柔带着丝丝祈求，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尤为让人动容。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秦悠然呼吸一滞，心头弥漫着难言的情绪。
　　他鼻子发酸、眼眶发烫，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简易川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太特殊也太复杂，以至于让他根本无法妥善处理两人之间的关系。
　　秦悠然觉得他们之间太暧昧，已经越过他心底那道安全线。
　　简易川不断在他的禁区试探，让他步步后退，现在退无可退......
　　沙发上情绪复杂的两个人拥抱在一起。
　　迟迟没有见秦悠然回来，彤彤从房间里出来，当看到沙发处相拥的两人，她立刻捂住小嘴巴悄悄退回到房间里，还特别体贴的把门关上。
　　彤彤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心里盘算着，看来叔叔很快就会和小爸爸结婚了。
　　简易川抱着秦悠然，感受着他的心跳和呼吸，他感觉自己的人生终于有了希望。
　　如果有可能，简易川很想时间停滞，留在这最美的一刻。
　　可半个小时后，他就撑不住了。
　　实在是沙发太窄，两个成年男人挤在里面根本不敢挪动分毫。
　　简易川害怕挤到秦悠然，尽可能的往里面缩。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太长时间，他胳膊开始发麻，最后实在坚持不住，他小心的把胳膊抽回来。
　　这一动惊醒睡着的秦悠然，他猛地清醒过来，翻身就要从沙发上下来。
　　但他忽略掉身后是空的，直接摔在地上。
　　“悠然——”
　　简易川大惊失色，慌忙将他抱起来。
　　秦悠然像是被烫到，迅速挣脱他的手，红着脸说：“你快点回去，我和彤彤要休息了。”
　　简易川瞥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厚着脸皮说：“天晚了，你就让我在沙发上睡一晚。早上我还要送彤彤去幼儿园。”
　　“不需要你送她......”
　　秦悠然话音还未完全落下，简易川已经回到沙发上。
　　他直接躺在上面，用后背对着秦悠然，一副“不管你怎么赶我都不走”的样子。
　　想起刚才发生的事，秦悠然没敢去拽他，咬牙切齿地盯了他几眼之后，愤愤的回到房间里。
　　他把房门锁死，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可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就会浮现出简易川那张帅气的脸。
　　想着想着，他就想到今天和简易川接吻的事。
　　秦悠然慌忙睁开眼睛，用力甩甩头，想要将简易川的身影从脑海里会散掉。
　　可简易川就像是烙印在脑海中，不管怎么努力，都无法不去想这个男人。
　　这一晚，秦悠然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熬到凌晨，好容易入睡，他就开始做梦。
　　梦的内容很羞耻，他被简易川抱在怀里做着特别亲密的事，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对话和行为内容，让秦悠然把裤子弄脏了。
　　他手忙脚乱的换上新内裤，蹑手蹑脚地走近卫生间里。
　　秦悠然正准备洗内裤，男人低沉的声音隔着门响起：“这么晚了，你在做什么？”
　　简易川睡觉很轻，哪怕秦悠然脚步放得很低，他还是听到了。
　　浴室里一直有水声响起，他不放心起来查看情况。
　　顺着门缝，简易川看到秦悠然正在洗内裤。
　　他轻笑出声：“你这是......”
　　哐当！
　　秦悠然把门锁死，把简易川和他未完的话都关在门外。
　　看着手中被弄脏的内裤，秦悠然真想一头撞死。
　　他单身这两年很少会出现这种情况。
　　可怎么遇到简易川之后，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秦悠然忍着羞愤把内裤洗干净，又在浴室里磨蹭很久。
　　透过磨砂玻璃没再看到简易川的身影，他这才拉开门。
　　门外空无一人，
　　他轻吁一口气朝着房间走去，刚走进客厅就听到男人似笑非笑地声音：“做春1梦了？”
　　秦悠然脚步猛地僵住，黑暗中他的脸红透了。
　　男人语气里的笑意，让他咬牙切齿的同时又感觉特别羞耻。
　　秦悠然故意装听不见，想要绕过简易川，可他刚抬步，男人就挡在他面前，垂着一双熠熠生辉的眸子看着他问：“这种事有什么可害羞的？你没有躲着我，我都能理解。”
　　“我的事不用你管。”
　　秦悠然朝左边挪，想要躲开简易川。可简易川故意朝左边走堵住他的去路。
　　秦悠然往右边走，简易川就朝右边挪。
　　“你干什么？”
　　秦悠然气恼的看着他，眼底尽是怒意。
　　简易川直勾勾的盯着他：“还难受吗？”
　　黑暗中，秦悠然觉察到他眼底的危险，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你......”
　　“我可以帮你。”
　　简易川走过来，扣住秦悠然的肩膀，将他推到墙上。
　　“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你。”
　　简易川倾身贴着秦悠然的耳廓，低沉暗哑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显得尤为惑人：“不要忍着，我能帮你解决任何需要。”
　　“不需要......唔......”
　　秦悠然话没说完，唇瓣就被男人吻住。
　　简易川轻轻吻着他的唇，手指不断下移......
　　“唔......唔......”
　　觉察到他的动作，秦悠然难耐的挣扎着。可简易川对他的身体太了解，轻而易举就能让他双腿发软。
　　秦悠然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他这只手抽离体外，他双腿打颤，几乎站立不稳。
　　简易川揽住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怀里，那只手还在不断撩拨着秦悠然即将要崩塌的理智。
　　静谧的夜里，某种压抑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
　　哪怕秦悠然极力忍耐着，还是从紧闭的唇齿里溢出一丝暧昧的声音。
　　偶尔闪过的清明让他精神紧绷，生怕彤彤起夜会看到这一幕。可越是紧张感觉就越是强烈，他像是吸了某种上瘾的药，欲罢不能。
　　......
　　简易川去浴室里洗手的时候，秦悠然抵着墙壁，恨不得把自己枪毙了。
　　怎么会这样不争气？
　　怎么就和简易川做了这种事？
　　听到脚步声，秦悠然转身跑进卧室将门关上。
　　他实在没有办法坦然面对简易川，他选择了逃避。
　　扑倒在床上，秦悠然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清醒一点，这男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不能沾、不能惹。
　　秦悠然在心底暗暗告诫自己，一定不要被简易川蛊惑，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折腾到天空泛白，秦悠然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早晨七点彤彤起床，发现秦悠然卧室的房门还关着。
　　她刚想举手叩门，简易川将她放起来，压低声音说：“你爸爸还在睡觉，今天叔叔送你去上学。”
　　“真的呀！”
　　彤彤笑得特别开心：“叔叔和爸爸会结婚吗？”
　　简易川笑了起来：“彤彤希望叔叔和爸爸结婚吗？”
　　“当然希望啊！”彤彤垂眸，语气黯然：“我爸爸一直没有女朋友，他们都说是因为我。”
　　“不是因为彤彤，有彤彤以后你爸爸比以前开心很多。”
　　简易川想起以前秦悠然忧郁的样子，他心底传来窒息的疼痛。
　　现在的秦悠然和以前有很大不同，他眼底有对生活的向往和憧憬。
　　这一切都源于彤彤。
　　彤彤是个小天使，给了秦悠然新的生活。
　　“叔叔以前认识你爸爸，他以前真的很不开心。但是这次见面，叔叔发现你爸爸变了，变得比以前开朗活泼很多。彤彤你知道吗？这都是你的功劳。”
　　“真的吗？小爸爸会一直都喜欢彤彤吗？”
　　“当然会。”
　　简易川将彤彤送进浴室：“我的公主殿下，赶紧洗漱。”
　　彤彤洗漱过后，拿着梳子和皮筋走到简易川身边：“叔叔帮我梳头发。”
　　简易川：“......我不会。”
　　彤彤对简易川有着绝对的宽容：“没关系，随便扎一下就行。”
　　可面对彤彤，简易川绝对不会随便。
　　他很认真的给彤彤梳了个麻花辫，虽然是第一次给女孩子梳头发，但梳的特别好。
　　彤彤对着镜子照了照：“叔叔梳的头发好漂亮啊！我爸爸都不会给我梳头发！”
　　“以后叔叔都给你梳！”
　　简易川让彤彤拿出发箍帮她戴上。
　　“好了，我家小公主可以出发了。”
　　简易川将彤彤送去学校，重新回到秦悠然所住的公寓。
　　他原本想去给秦悠然准备早餐，发现他没钥匙。
　　简易川只能去买了早餐挂在门上，给秦悠然打电话。
　　秦悠然睡得迷迷糊糊，听到电话响，胡乱划开屏幕放在耳边：“喂——”
　　听着他软糯的声音，简易川心都酥了，他轻笑着说：“小懒猪，还睡呢！”
　　秦悠然一下子清醒过来：“你......你怎么有我电话？”
　　简易川：“你女儿告诉我的。”
　　秦悠然痛心疾首，这小丫头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没有听到他的回应，简易川以为他还没睡醒：“需要我吻醒你吗？”


第210章 秦悠然：我们以前到底是什么关系？
　　“需要我吻醒你吗？”
　　简易川语气含笑，声音里透着邪气，传入耳中的那一刻让秦悠然忍不住开始脸红心跳。
　　昨晚暧昧的画面一下子跃进脑海里，让他无所适从。
　　秦悠然紧张就会结巴，他磕磕绊绊地说：“你......你......胡说八道......胡说八道什么！谁需要你吻，不对，谁需要你叫醒！”
　　简易川语气微扬：“真的不用吗？”
　　“当然不用！我已经起来了。”秦悠然很大声的回应着，语气里透着气急败坏。
　　被简易川这么一搅合，他早已没了睡意。
　　简易川听他语气里不再有困意，笑道：“醒了就好，我怕你迟到。早餐买好了，我挂在门上。我知道你不会给我开门，我也不再自讨没趣。我先回公司了，晚上幼儿园门口见。”
　　“诶......谁和你幼儿园门口......”
　　秦悠然话没说完电话就中断了。
　　望着手机屏幕，他咬牙切齿。
　　这个无赖脸皮真是太厚了！
　　秦悠然在床上坐了一会儿，不受控制地走到房门处。
　　他轻轻打开门探头出去，果然看到一袋早餐挂在门把手上面，还透着丝丝热气。
　　那热气穿进秦悠然心里，让他心头变得很暖。
　　简易川买了很多种早餐，全是他喜欢吃的，还有一碗热腾腾的姜丝鸡肉粥。
　　粥很香，是他喜欢的味道。
　　秦悠然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口中，软糯香滑，很好吃。
　　失忆之前，他和简易川到底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这个男人如此熟悉他的习惯、喜好？
　　难道他们以前真的是情侣关系？
　　可为什么他的记忆里一丝甜蜜的感觉都没有？
　　不管如何努力，秦悠然都找不到任何关于简易川的记忆。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曾留下。
　　想不起来，秦悠然索性不再去想，吃过早饭后他骑车去上班。
　　一天的工作结束之后，他走出酒店，没有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难道简易川今天不来了？
　　莫名的，秦悠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似乎少了什么？
　　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难道简易川已经走近他心里？
　　他甩甩头，将这个很危险的念头扼杀掉。
　　简易川和他本来就不是一类人，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就像是罂粟，带着无尽诱惑的同时又特别危险。
　　秦悠然感觉自己已经不受控，他心里告诉自己要远离，可还是会因为好奇而靠近，然而一旦沾染就是万劫不复。
　　必须要尽快远离简易川，再这么下去他的生活一定会发生不可挽回的变化。
　　秦悠然暗自思索着，骑车去到幼儿园。
　　他将电动车停下，四下张望，没有看到简易川的车。
　　他轻吁口气，暗暗庆幸。
　　秦悠然在幼儿园里接到彤彤，带着她出来的时候，彤彤直接挣脱他的手，朝着不远处跑过去。
　　“彤彤——”
　　秦悠然唤了一声，但没有唤停彤彤的脚步。
　　他目光跟随着彤彤的身影，最后停在一道挺拔的身影上。
　　秦悠然心头突的一跳，一股热流直冲颅顶。
　　简易川今天没穿西服，很日常休闲的装扮多出几分随意和洒脱，透着柔和的帅气。
　　秦悠然一下子就被吸引住目光，意识告诉他不该这么看着简易川，可他的行动根本不收控制。
　　他眼神逐渐变得痴迷，周遭的一切仿佛都不复存在，他的眼底只剩下这个男人。
　　彤彤跑到简易川面前，扬起笑脸，笑盈盈地打招呼：“叔叔！”
　　简易川摸了摸她的头发，抬眸朝着秦悠然这边看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空气似乎都变得暧昧。
　　秦悠然迅速错开视线，轻咳一声，以此来掩盖自己的尴尬。
　　简易川勾了勾唇角，重新低头看向彤彤：“我有个礼物要送给我家小公主，在我车上，快去看看。”
　　“什么礼物呀？”彤彤语气里都染上惊喜和笑意。
　　简易川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黑色卡宴，“在车上。”
　　秦悠然这才发现他换车了。
　　这辆车他认识，今天在酒店门外看到过，来幼儿园的时候也看到过。
　　当时他没有注意号牌，还以为是两辆不同牌号相同款式的车，没想到简易川始终都跟着他。
　　这个无赖！
　　秦悠然在心底骂了一声，羞愤的同时还有一丝莫名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彤彤跟着简易川来到车前，后备箱打开，一个很可爱的猫窝就躺在里面。
　　“哇，叔叔，这是小猫咪住的地方吗？”
　　简易川：“彤彤真聪明，这是个猫窝，还有猫砂盆，猫架子，我都买过了。”
　　彤彤惊喜的看着猫窝，发现里面没有猫。
　　“怎么没有小猫？”
　　简易川道：“我们现在去宠物店选，看彤彤喜欢谁，我们就把谁买回家。”
　　彤彤开心的拍着手：“好啊！好啊！我们现在就去。”
　　眼见着彤彤就要爬上简易川的车，秦悠然立刻唤道：“彤彤，跟我回家。”
　　“小爸爸，叔叔要给我买猫，我们现在去宠物店。”
　　彤彤说话间，已经爬到汽车座位上。
　　简易川将她放在安全座椅上，为她拉好安全带。
　　秦悠然被迫无奈的走过来，蹩眉看着面前的男人：“家里不养猫。”
　　彤彤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乞求道：“小爸爸，能养一只吗？我真的好喜欢。”
　　秦悠然语气坚定：“不行！我们没有时间照顾它。”
　　彤彤需要上学，他需要工作，哪里有闲情逸致去养猫。
　　简易川道：“如果你不方便养，可以放在我家。彤彤如果想看，可以来家里。”
　　秦悠然总算是明白过来，简易川的套路真是层出不穷。
　　想用一只猫建立起经常见面的机会。
　　“不用，我们不养猫。”
　　秦悠然打开后座车门，身体探过去想要去解彤彤身上的安全带。
　　“彤彤，你该和我回家了。我平时怎么教育你的？你怎么能随便要陌生的东西？随便上陌生人的车？”
　　彤彤忽闪着大眼睛，茫然地说：“叔叔不是小爸爸的男朋友吗？他不是陌生人啊！”
　　秦悠然表情一滞，当即反驳：“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彤彤偏头看着他：“我昨天看到你们抱在一起。这样难道不是谈恋爱吗？我们班茜茜说，她爸爸和妈妈就经常拥抱，他们还会亲吻......”
　　秦悠然一把捂住她的嘴，脸都红了。
　　彤彤弯起眼角，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看表情也知道她在笑。
　　秦悠然脸颊发烫，浑身别扭，有种想逃跑的冲动。
　　正当他迟疑着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有人在他后面推了一把。
　　秦悠然跌在座椅上，车门突然关闭。
　　简易川收回手，勾了勾唇角，返回到驾驶室。
　　在秦悠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发动汽车。
　　“彤彤，我们现在去宠物店，我们很快就能拥有一只可爱的小猫咪。”
　　“我们不去宠物店，简易川，你把车门给我打开。”
　　秦悠然高声抗议着，换来的却是简易川轻飘飘的一句话：“听话，别闹了！”
　　秦悠然：“......”
　　脸红了！
　　他瞥过头，表情极度不自然的看向窗外。
　　每个小孩子都喜欢宠物，彤彤也不例外。
　　她早就想要一只小猫，秦悠然工作繁忙，根本没功夫照顾宠物。
　　这次有了养宠物的机会，彤彤特别开心，一路上都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叔叔，我们养一只什么猫？”
　　简易川道：“你可以和爸爸商量一下。”
　　彤彤看向秦悠然：“小爸爸，我们养什么猫啊？”
　　秦悠然动了动唇，原本想要拒绝，但看到彤彤这么兴奋开心，他到嘴边的话又狠狠咽了回去。
　　“如果你要养猫，那你就要好好照顾它。一旦选择它，你就不能遗弃它。”
　　秦悠然的声音传入到简易川耳中，让他心头猛地揪起，泛起强烈的疼痛。
　　自始至终，秦悠然都没变过。
　　他还是那个从一而终、一旦认定绝不回头的男孩。
　　轿车停在宠物店门口，
　　彤彤开心的跳下车。
　　简易川和秦悠然跟在她身后，走进店内。
　　笼子里有很多小奶猫，一只比一只精致可爱。
　　彤彤看看这只摸摸那只，每一只她都特别喜欢，可她只能选择一只。
　　然而秦悠然从进店，他的目光就被一只猫吸引。
　　那是一只平平无奇的橘猫，没有英短渐层漂亮的花纹，没有加菲憨态可掬的样子，它很安静的趴着，不争不抢可以说是很没有存在感。
　　但秦悠然还是一眼就看到它了，他觉得这只猫和他很像，平平无奇不够突出。
　　秦悠然走过去，摸了摸橘猫的头，猫咪轻轻叫了一声，声音很软。
　　“你喜欢它？”
　　简易川说给彤彤买猫，不过是借花献佛。他还记得秦悠然很喜欢猫。
　　秦悠然没有说话，手指轻轻挠着猫咪的额头和下颚。
　　“这里这么多猫，你只喜欢它吗？”
　　不待秦悠然回应，简易川又道：“我知道，你从来都是个专一的人。你一旦选择就不会改变。”
　　秦悠然侧目看着他，目光灼灼：“我们以前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有种预感，他和简易川之间的关系肯定很复杂。


第211章 只要我想，我就能吻到你
　　“我们以前到底是什么关系？”
　　秦悠然直视着简易川的眼睛，深沉的目光让人无法藏匿。
　　简易川落在身侧的手指因为紧张而蜷曲起来，他掌心里都是汗。
　　秦悠然问了他最不愿意回答的问题，让他心底产生一股浓浓地恐惧。
　　如果他实话实说，秦悠然还会让他靠近吗？
　　可如果他撒谎，秦悠然恢复记忆之后恐怕会更加恨他。
　　简易川心底挣扎良久，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回答他的问题。
　　“小爸爸，我选哪只猫啊？”
　　彤彤选择困难症发作，只能求互秦悠然。她的突然出声成功替简易川解围。
　　秦悠然的注意力被彤彤吸引，视线从简易川身上挪开，落在笼子里那只可爱橘猫的身上：“彤彤，你喜欢它吗？”
　　秦悠然很喜欢，他想养这只猫。
　　彤彤偏头看了看，发现这只橘猫异常乖巧。
　　“小爸爸，你喜欢它吗？”
　　秦悠然：“它很可爱。”
　　“那我们就选它。”彤彤弯起眼角：“它的猫好偏亮，有白色有黄色。感觉像是牛奶橘子冰激凌。”
　　秦悠然被她的形容给逗笑了。
　　简易川叫来宠物店的员工，把这只橘猫买下来。
　　回程的路上，彤彤特别开心，叽叽喳喳的说着养猫的事。
　　简易川道：“彤彤，给猫咪取个名字。”
　　彤彤：“叫小橘子。”
　　秦悠然失笑：“小橘子？”
　　彤彤：“对呀！就叫小橘子。”
　　虽然名字简单，但也蛮可爱。
　　秦悠然在心底念了一遍：小橘子。
　　他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猫。
　　回到家里，秦悠然忙着给小橘子收拾猫窝，准备猫砂盆。
　　彤彤和小橘子玩了一会儿，将它放进猫窝里。
　　秦悠然蹲在猫窝前面，用逗猫棒逗弄着小橘子。
　　简易川探头过来，轻笑着问：“喜欢吗？”
　　秦悠然下意识回头，唇瓣擦过男人的唇。
　　他呼吸一滞，迅速退后。
　　“你怎么站在这里？”
　　秦悠然眼神羞愤，表情里透着责怪。
　　如果不是简易川站在不合适的位置，他也不会......吻到他。
　　简易川欣赏着他泛红的脸颊，语气里带着丝丝笑意：“那你说我该站在哪里？”
　　秦悠然：“......离我远点。”
　　简易川突然扳过他的肩膀，凑过去吻上他的唇。
　　秦悠然愕然，眼眸都微微放大。
　　他怎么也没想到，简易川会明目张胆的吻他。
　　短暂的亲吻结束之后，简易川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我想吻你和站在哪里没有任何关系。只要我想，我就能吻到你。”
　　“你......你到底什么意思？耍我很好玩吗？”
　　秦悠然捏紧拳头，浑身都像是长出刺一样，透着攻击性。
　　他越来越弄不懂简易川的心思。
　　说是朋友，可做的每一件事都超过正常友情的线。
　　秦悠然就是再傻再瞎他也知道简易川是想泡他。
　　“我没有耍你。”
　　简易川握住他的手腕，手掌敷在他捏紧的拳头上面，掌心里的温度似乎一路传入到秦悠然心里：“我对你是真心的，以前是现在也是。”
　　秦悠然眼神里透着质疑，心底揣摩着他话里的真伪。
　　“那天我骗你了，我们不是朋友。”
　　简易川觉得，他必须要把实情说出来。否则，秦悠然始终对他心存戒备。
　　“我们是恋人关系，因为矛盾我们闹了分手。”
　　简易川省略掉秦悠然跳海那一段内容，他不敢把这件事说出来。
　　“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想要和你天长地久。你坠海失踪以后，我很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和你争吵？为什么没有好好照顾你？如果不是因为我的缘故，你也不会失踪两年。我再见到你的时候，我真的很害怕。我怕你会想起以前的事，我怕你会因为那些记忆而再次离开我。”
　　简易川再难自持，他倾身拥住秦悠然：“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可以重新站在你身边。”
　　秦悠然一下子挣脱他的怀抱，质疑的看着他。
　　他不相信简易川说得话。
　　“你不相信我？”简易川读懂他眼神的含义，心脏抽疼的难受。
　　信任一旦磨没了就很难再建立起来。
　　秦悠然眼底清楚明白的写着质疑，“我什么都不记得。你一会儿说是朋友，一会儿又说是爱人。我没办法分辨你话里的真伪，我不相信你。”
　　简易川急切的说：“悠然，你相信我......”
　　秦悠然打断他：“我现在是江念。以前的事我不想再提了。”
　　简易川如遭雷击，他怔怔地僵在那里。
　　现在的秦悠然没有任何以前的记忆，他不再记得他们四年的感情。
　　他想斩断过往，彻底和过去说再见。
　　可简易川做不到，如果没了那四年，他就彻底成为一个陌生人。
　　“悠然，你不是江念。”
　　简易川用力抱住秦悠然，抱的特别紧。他怕自己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再次消失在他面前。
　　“你是秦悠然，你是秦家三少。”
　　简易川急切的想要证明他说得话，他慌乱的吻上秦悠然的唇。
　　啪！
　　秦悠然扬手，掴了他一巴掌。
　　脸颊火辣辣的疼痛让简易川缓过神，他垂着头，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知道自己太急了！
　　秦悠然捏紧拳头，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从我家滚出去。”
　　“刚才的事是我错了。”
　　简易川知道，如果他今天从这里走出去，很可能不会再有走进来的机会。
　　“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们就维持什么样的关系。我可以不吻你，可以不做任何亲密的举动。我求你让我留下来。”
　　简易川放低身段祈求着，眼神卑微至极。
　　“我让你滚。”
　　秦悠然拉着简易川的胳膊，想要把他拽出门外。
　　“别赶我走！”
　　简易川手指扒着门框，说什么都不愿意离开。
　　彤彤听到声音从房间里出来，看到秦悠然和简易川拉拉扯扯。她好奇地问：“小爸爸、叔叔，你们在做什么？”
　　简易川像是看到救星一样：“彤彤，你爸爸要赶我走。”
　　彤彤立刻跑过来，挡在简易川身前：“爸爸，你别赶叔叔走。”
　　“彤彤，你闪开！”
　　看到女儿如此维护简易川，秦悠然心底警铃大阵。
　　简易川太会哄孩子，万一哪天彤彤离不开他怎么办？
　　秦悠然不想简易川影响自己的生活，他觉得应该趁着简易川还没完全渗透进他的生活里彻底将他排除在外。
　　简易川苦着脸，求饶的表情看起来特别可怜：“彤彤，我刚才惹你爸爸生气了。他要赶我走！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彤彤为简易川求情：“小爸爸，你说过的，知错能改还是好孩子。叔叔已经知道错了，他以后也会改好，他还是好叔叔。”
　　秦悠然恨得咬牙切齿，“彤彤，你别替他求情，回你房间去。”
　　“小爸爸，你别赶叔叔走。叔叔真的特别特别好。”
　　彤彤指着自己的小辫子：“你看，这是叔叔给我扎的头发。今天的袜子也是叔叔给我穿的。他还能送我上学、接我放学、帮我们照顾小橘子。叔叔长得还特别帅，爸爸你把叔叔赶走了，你上哪儿再去找这么好的男朋友？”
　　简易川心底感动死了，觉得这闺女没白疼。
　　明天他要再给闺女买十只钻石发箍。
　　秦悠然怒视着简易川：“你在我女儿面前胡说八道什么？”
　　他们怎么就变成恋人关系？
　　简易川表情特别无辜：“我什么都没说。孩子她自己看出来的。”
　　“你现在就给我出去，以后都不要来骚扰我们。”
　　秦悠然连拖带拽，硬是把简易川推出门外。
　　彤彤势单力薄，根本不敢和秦悠然叫板，眼睁睁看着简易川被关在外面。
　　“小爸爸，叔叔......”
　　“以后不要提他。”秦悠然特意用钥匙把门从里面反锁。
　　彤彤原本想偷偷放简易川进门，但秦悠然锁门了，她根本没办法开门。
　　在秦悠然回房间之后，彤彤贴着门小声的问：“叔叔，你还在外面吗？”
　　简易川：“彤彤，帮叔叔开门。”
　　彤彤：“不行呀！小爸爸把门从里面用钥匙反锁上了。”
　　简易川：“？？？？”
　　这是防火防盗防他吗？
　　彤彤：“叔叔，你先回家吧！”
　　简易川叹道：“那明天早晨见。”
　　彤彤：“叔叔，明天见！”
　　睡觉的时候，秦悠然去拉窗帘，不经意间看到简易川的车还停在楼下。
　　难道他还没走？
　　秦悠然握着窗帘的手指不断收紧，心底左右摇摆。
　　可他转念想到简易川对他说得那些话，刚萌生出的同情立刻烟消云散。
　　简易川愿意等，那就让他等！
　　秦悠然狠下心，放下窗帘回到床上睡觉。
　　这一晚，他睡得恨不踏实。起夜的时候不受控制走到窗边，发现那辆车还在原来的位置。
　　秦悠然心绪不宁，根本没办法安然入睡。
　　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凌晨，他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早晨是闹钟把他叫醒的，秦悠然慌忙起床，收拾妥当之后准备送彤彤去上学。
　　“彤彤，收拾好了吗？”
　　秦悠然站在玄关处换鞋。
　　彤彤从房间里出来，提着自己的小书包：“小爸爸，我们走吧！”
　　秦悠然拉开门，一道人影迅速窜过来。
　　简易川在楼洞里待了一夜，坐在楼梯间里不敢随便离开。
　　听到开门声，他立刻迎上前：“我去送彤彤上学。”
　　听到熟悉的声音，秦悠然呼吸一滞，眼眸微微放大。
　　他怎么也没想到简易川竟然还在这里？
　　当看到简易川眼底的乌青时，他心脏猛地揪起。
　　“叔叔！”彤彤跑过去拉住简易川的手，亲昵的说：“叔叔今天早晨没有给我梳头发。”
　　简易川摸着他的头发说：“叔叔明天给你梳。”
　　电梯门打开，隔壁邻居阿姨从里面走进来。
　　看到秦悠然后说道：“哎呀！夫夫之间床头打架床尾和。小江啊，你可别再把你家这口子关外面了。人家可是在楼梯里坐了一晚上。”


第212章 简易川下跪
　　邻居阿姨晚上跳广场舞回来，看到简易川坐在楼梯间里。
　　她是个热心肠，询问之后才知道简易川被秦悠然赶出来了。
　　她就觉得这小伙子挺可怜，谈个恋爱还偏偏遇到个泼辣的主儿。
　　邻居阿姨当时没说什么，早晨起来晨练又看到简易川。
　　这是被关门外一晚上了。
　　小伙子也老实硬是在外面守了整晚。
　　看到秦悠然还不让简易川进门，阿姨实在没忍住，苦口婆心的劝道：“小江啊！你那口子也不容易，在楼梯间坐了一晚上。虽然白天很热，但晚上冷啊！小伙子连个被子都没有，这要是冻病可怎么办？”
　　秦悠然被说得无地自容。
　　他愤愤的瞪着简易川，心想：我又没让他坐外面，他自己愿意，关我什么事。
　　简易川苦着脸，小心翼翼地看着秦悠然：“还生气吗？”
　　彤彤拉着秦悠然的胳膊：“爸爸，你别生叔叔的气了。你看叔叔多可怜。”
　　“今晚我一定把晚饭提前做好，让你回来就能吃上热乎饭。还有衣服我也会洗完。你别赶我出门。”
　　简易川的话让秦悠然惊愕地瞪大眼睛。
　　什么做饭？什么洗衣服？
　　他们闹矛盾根本不是因为这些事。
　　可邻居阿姨不这样认为，她还以为是简易川没有把家务做好，以至于秦悠然生气把他赶出家门。
　　“小江啊，这就是你不对了。我看你家这口子也算是成功人士，他肯定工作很忙。能帮你接送彤彤，还能给你做饭洗衣服，已经很不容易了。我家那口子什么都不做，天天像个大爷一样。这小伙子又勤快又懂礼貌，真是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啊！这样的爱人你还有什么可挑剔的？你听阿姨的劝，你和人家好好处。”
　　“阿姨，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
　　秦悠然想解释，但阿姨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
　　总归就是一句话，让秦悠然好好对待简易川。
　　简易川始终站在秦悠然身后，像个小媳妇一样低着头。把一个苦情弱者演绎的极其到位。
　　秦悠然百口莫辩，只能听着邻居阿姨为他传授婚姻经验。
　　“阿姨，我还要送彤彤去上学。”
　　秦悠然好容易有了说话的机会，说完之后拉着彤彤就跑去按电梯。
　　邻居阿姨这才收了话题：“害！看我这张嘴总是爱唠叨。小江啊，你快点送闺女去上学吧！记住啊！和你家那口子好好过。”
　　秦悠然红着脸钻进电梯里，简易川跟在他身后。
　　电梯门关上以后，秦悠然回头，狠狠盯着身后的男人：“谁让你待在我家门口？”
　　“我想见你。”简易川凝视着他的眼睛，眼眸里透着祈求：“我只是想要一个能够待在你身边的机会。你可以和我先当朋友相处，如果觉得我合适，我们再做情侣。”
　　“我对你不感兴趣，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还有，不准你再去幼儿园接彤彤。”
　　电梯门打开之后，秦悠然拉着彤彤的手大步走出去，根本不理会身后的男人。
　　简易川心头叹息，知道这次是惹恼了秦悠然。
　　秦悠然说到做到，没有给简易川任何来接近他的机会。
　　哪怕简易川每天都跟着他，不停在他面前刷存在感，秦悠然都不为所动。
　　秦悠然不想见简易川，可彤彤想见。
　　她趴在窗户上，朝下放看去。
　　看到简易川靠着车头，正在打电话。
　　彤彤双手托腮，歪着小脑袋等待着。
　　等到简易川结束通话后，她挥着手高声道：“叔叔！”
　　简易川抬起头，对她挥挥手：“彤彤晚上吃饭了吗？”
　　彤彤：“吃过了。我爸爸给做的炒年糕，很好吃。”
　　简易川舔着脸问：“还有吗？”
　　彤彤：“我去厨房看看。”
　　很快，彤彤跑回来，扒着防盗网说：“叔叔，还有一碗。”
　　简易川：“叔叔还没吃饭。”
　　“叔叔等我，我给你送下去。”
　　彤彤跑到厨房，把那碗炒年糕撞上又给用盒子装了很多今天刚买回来的糕点。
　　她拿着筷子，提着餐点，刚走出厨房就撞上寻声而来的秦悠然。
　　“你这是想去哪儿？”秦悠然沉着脸，表情不怒自威。
　　他很少发脾气，这样的表情看起来很吓人。
　　彤彤把手里的食物藏到身后：“我......我下楼。”
　　秦悠然追问：“下楼干什么？”
　　彤彤在他眼神压迫下，只能实话实说：“叔叔在楼下，他没吃饭。”
　　秦悠然冷声：“不准给他送饭！”
　　彤彤忽闪着大大的眼睛，小脸尽是茫然：“叔叔他对我们这么好，经常给我们买好吃的，还请我们吃饭，还给我们买小橘子。我们为什么不能请叔叔吃炒年糕？”
　　秦悠然哑口无言，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小爸爸，你不是经常教育我，说要知恩图报吗？叔叔对我们好，我们不是应该回报他吗？”
　　彤彤振振有词，“叔叔现在饿着肚子，我去给他送饭了。”
　　彤彤说完撒腿就跑，秦悠然想要阻止她已经来不及。
　　彤彤坐着电梯下楼，跑到简易川身边把手里的餐点交给他：“叔叔，你快点吃。”
　　简易川摸着她的小辫子：“你爸爸知道你下楼吗？”
　　“知道呀！”彤彤把筷子递给简易川：“叔叔你快点尝尝，我爸爸做的炒年糕最好吃了。”
　　简易川端起碗，夹起一块炒年糕放进口中。
　　虽然年糕凉了，口感不如刚出锅那么好，但简易川却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他和秦悠然在一起的那四年，秦悠然害怕吃餐厅对身体不好，总是在家做饭。
　　那时候简易川嫌麻烦，让他不要待在厨房里，多花点心思在他身上。秦悠然总是笑而不语，晚上会把他喜欢吃的菜端上桌。
　　现在仔细想来，简易川才知道，从始至终秦悠然的心思就在他身上。
　　简易川把这碗炒年糕吃得干干净净，还吃了一些彤彤带的糕点。
　　彤彤坐在轿车前引擎盖上，晃着小脚看星星：“叔叔，你和我爸爸是吵架了吗？”
　　简易川叹息：“叔叔以前做了错事，伤害了你爸爸。现在你爸爸不愿意原谅叔叔，他不想和叔叔好了。”
　　“没关系的，我爸爸说，知错能改还是好孩子。”
　　彤彤奶声奶气的说：“我和文茜也会吵架闹别扭，但是我们很快就和好了。叔叔你放心，你和我爸爸很快也能和好。”
　　简易川揉了揉她的头发：“彤彤，你喜欢我吗？”
　　彤彤用力点头：“喜欢啊！”
　　“如果我和你爸爸结婚，我们一起照顾你，你愿意吗？”
　　“当然愿意啊！”
　　彤彤拉着简易川的袖子，开心的说：“这样叔叔就能每天给我梳头发了。”
　　简易川笑起来：“原来你喜欢我是因为我能给你梳头发。”
　　“当然不是，我是真的很喜欢叔叔。叔叔对我和爸爸是真的很好。”
　　小孩子很单纯，但谁对她好，她能清楚的感知。
　　彤彤和简易川聊了很久，直到秦悠然站在单元口，冷着脸招呼：“彤彤，回家睡觉！”
　　“完了，我爸爸找过来了。”
　　彤彤手忙脚乱的从车上下来，简易川抱起她，将她放在地上。
　　“叔叔我走了！叔叔晚安！”
　　彤彤转身就往单元口跑。
　　简易川捡起地上的碗筷，装进袋子里，追过去拉住秦悠然的胳膊。
　　秦悠然一把甩开他，回头，眼神戒备。
　　简易川心头发苦，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我是来还碗筷的。”
　　“以后不要再过来，我不想见到你。”
　　秦悠然抢过袋子，转身就要走。
　　眼见着秦悠然的身影渐渐走出自己的视线，简易川急了，他完全是出于本能。
　　抬手就握住秦悠然的手腕，将他拖入怀中。
　　“别走......别走！”
　　简易川从后面抱住秦悠然，双臂缠住他的胳膊，不让怀里的男人有逃跑的机会。
　　“求求你，别走！”
　　他祈求的声音显得异常卑微，落在秦悠然耳中，在他心底掀起轩然大波。
　　秦悠然只感觉心脏处闷疼闷疼的，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直冲颅顶，憋得他眼眶发红。
　　他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有种想哭的冲动？
　　“悠然，我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简易川将秦悠然的身体转过来，悔恨的目光紧紧凝视着他的眼睛：“我真的知道错了。没有你的这两年，我过得生不如死。”
　　哪怕没有一丝曾经的记忆，秦悠然也觉得面前这个男人不可信任。
　　他用力挣脱简易川扶着他肩膀的手，寒声道：“我们以前发生过什么我都不在意，我只想过自己的日子。我根本就不想和你在一起。”
　　不想和你在一起......这句话狠狠戳进简易川心口里疼得他眼圈泛红。
　　“悠然——”
　　简易川试图去碰触秦悠然的手，但被他用力甩开。
　　“别碰我！还有，我不叫悠然，现在的我是江念。”
　　在秦悠然转身之际，简易川突然双膝一软，跪在他面前。
　　秦悠然呼吸一滞，脚步顿住。
　　简易川抱住他的双腿，将脸埋进他的膝盖里，声音透着哽咽：“悠然，悠然——你回来吧！”
　　“曾经的我是个混蛋，我伤害了你！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
　　“我为此已经付出过代价，我已经尝过失去挚爱的痛苦。我求你，不要再让我心疼了。当年的我不懂爱，我花了六年时间学会了。”
　　“现在的我真的和以前不同了，你给我一次机会，我能证明给你看，我是你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简易川不想哭哭啼啼，用眼泪博取同情。
　　可眼泪却止不住往下落，每一滴都代表着他的悔恨和心酸。
　　失去秦悠然的这两年，他如同行尸走肉，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开心快乐。
　　“悠然，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秦悠然看着面前痛哭流涕的男人，突然变得手足无措。
　　“你给我起来！”
　　秦悠然不想看到这样的简易川，他想挣脱简易川的手，但根本没用，男人把他抱的很紧。
　　“我不起来！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简易川开始耍无赖。
　　秦悠然又是无奈又是愤怒，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第213章 我就亲亲你
　　男儿膝下有黄金，如今简易川却跪了他。
　　秦悠然满心慌乱，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简易川觉察到他的动摇，双手更加用力的抱着他。
　　“悠然，求求你，给我这次机会。我保证不会再让你失望。”
　　简易川指天指地指心口：“如果我再伤害你，让我出门就被车撞死。”
　　“我们好好在一起，好好养彤彤。从此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一家人......这三个字给了秦悠然很大的冲击。
　　他没有以前的记忆，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他很怕现在的幸福转眼又会变成一场空，他想要拥有一个家，又怕自己没有资格。
　　现在简易川把他最想要的东西放在面前，让他瞬间迷失方向。
　　哪怕知道这可能是个有毒的蛋糕，他也想咬一口。
　　“如果你还是没办法信任我，那就给我三个月的时间，我们尝试着在一起。三个月后如果你觉得我不合适，我会自动退出。”
　　简易川目光里透着祈求和真诚，像是一只手拉住秦悠然往那块蛋糕前面凑。
　　“你......你真的愿意和我好好在一起？”
　　“当然！当然愿意。”
　　简易川激动的从地上站起来，用力将秦悠然揽入怀中：“这两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老天眷顾你终于又一次回到我身边。悠然，这一次我不会给你离开我的机会。我们带着彤彤好好过，我们会成为最幸福的一家人。”
　　秦悠然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颤抖，最终还是抬起来拥住面前的男人。
　　他想给自己一次也给简易川一次机会。
　　人生苦短，好不容易遇到合拍的人，不能就这样错过。
　　每个人都有幸福的权利。
　　感觉到他的回应，简易川激动的热泪盈眶。
　　他很努力的想让自己不要流泪，可他根本控制不住。
　　“悠然——”
　　简易川哽咽出声，捧起秦悠然的脸轻轻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没有急切和霸道，温柔又珍视。
　　秦悠然能感觉到简易川的唇在抖，唇瓣上湿漉漉的，有咸咸的液体流入到唇齿中，很涩但也很甜。
　　简易川吻了秦悠然很久，直到两人从激动的情绪之中平复下来，他才慢慢松开秦悠然的唇。
　　但双手还拥着他的腰，不曾松开过。
　　简易川垂眸，锁住秦悠然的眼眸：“那我今晚能不能住在这里？”
　　秦悠然眉头蹩起，眼眸里透着明显的不悦：“我只是说和你试试，没有打算和你同居。”
　　“你误会了。我虽然很想和你做亲密的事，但绝对不是今天。”
　　简易川摸着秦悠然的脸颊，姿态放得特别低：“我是想，我们刚确定恋爱关系，应该住在一起，让彼此更加亲密。你工作比较忙，我时间充裕，我们住一起后，我接送彤彤也比较方便。彤彤是很喜欢我，但我怎么说也是个后爸，自然要在闺女面前好好表现。”
　　秦悠然发现简易川是真的能说会道，让他根本没有办法反驳。
　　在简易川的洗脑之下，秦悠然晕晕乎乎的把他带进家门。
　　彤彤看到简易川，开心的蹦进他怀里：“叔叔！”
　　简易川将她抱起来，举到高处：“彤彤，开心吗？”
　　“开心呀！”
　　彤彤笑嘻嘻地说：“明天早上叔叔又能给我梳头发了。”
　　秦悠然惊愕的看着简易川：“你还会梳头发？”
　　“这两天都是叔叔给我梳的头发。”彤彤回答了他的问题。
　　简易川笑着说：“我会的东西还有很多，以后你慢慢就发现了。”
　　如果说两年前的简易川是花花公子，那么现在的他就是居家好男人。
　　秦悠然用四年陪伴、两年分别教会他怎么样做一个好人。
　　简易川觉得，现在是交作业的时候。
　　他要让秦悠然验收自己的成果，看看他调教出来的男人有多好。
　　彤彤需要早起上学，简易川陪着她玩了一会儿，让她去洗澡睡觉。
　　秦悠然在房间里和江国华通电话，告诉他最近的情况，询问父母的身体情况。
　　半个小时的通话结束后，秦悠然从房间里出来，看到简易川正在阳台上晾衣服。
　　简易川手里拿着他的平角内裤，摊平之后放在晾衣架上。
　　秦悠然脸色爆红，冲过去从他手里抢过自己的内裤：“我自己来！”
　　借着阳台上的灯光，简易川清楚的看到他脸红了。
　　老婆真可爱！
　　简易川心头蠢蠢欲动，他凑到秦悠然身边，低声道：“你不用和我这么客气，我应该好好照顾你。”
　　他挨得特别近，虽然没有身体接触，但气息喷洒在秦悠然脸颊处，让他感觉那片肌肤都变得滚烫滚烫的。
　　秦悠然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眼眸里闪过慌乱：“不......不用你照顾我，这些事我可以自己做。”
　　“你在酒店工作一天已经很辛苦了，这些家务我来做。”
　　简易川从他手里抢过那条被揉搓出很多褶皱的内裤，重新展开：“不要害羞，你什么模样我都见过。你以前有些衣服也是我来洗的。”
　　简易川没说假话，他和秦悠然恋爱那四年，并非什么都不做。
　　空闲的时候，他也会和秦悠然一起做家务。
　　秦悠然做不到让别人碰他的私人物品，他红着脸想要把内裤抢回来。
　　但简易川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已经把内裤放在晾衣架上。
　　看着他娴熟的动作，秦悠然浑身别扭。
　　简易川看出他表情里的不自然，开口道：“如果觉得过意不去，那就给我做碗面。”
　　秦悠然：“......你不是吃了一碗粘糕，你怎么还饿？”
　　简易川：“没吃饱。”
　　这一声“没吃饱”属实委屈，让秦悠然不忍拒绝。
　　他钻进厨房里给简易川做了一碗肉丝面。
　　简易川差点没把碗给吃了：“太好吃了！我老婆厨艺太棒了。”
　　“你别乱叫。”秦悠然羞愤的说：“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达到你说的那种程度，你不要随便下定义。”
　　“好，不乱叫。”简易川表现的特别乖巧。
　　吃过面之后，还主动去洗完刷锅。
　　秦悠然洗完澡出来，发现简易川在卧室里铺床。他轻车熟路的拿出柜子里的枕头，很自觉的摆在秦悠然枕头旁边。
　　看到他的动作，秦悠然眉头蹩起：“没说让你睡床。”
　　简易川苦着脸，眼眸里透着祈求：“沙发有点太窄了，我睡起来浑身难受。今天能让我在床上睡一晚吗？明天我就让人来换沙发。”
　　“你不用睡沙发，我家有张折叠床。”
　　秦悠然从床底下拽出一张折叠床，拉到客厅里。
　　简易川看着他的动作，心头暗叹：失策了！
　　秦悠然帮他把床撑好，还为他铺上厚厚的垫子拿了一张毛毯。
　　简易川刚摆在床上的那只枕头，也被秦悠然放在折叠床上。
　　“好了！你可以睡觉了！”
　　秦悠然看向简易川，清澈的目光里浮现出一抹狡黠。
　　简易川叹息：小绵羊逐渐变成小狐狸了！
　　“我这个体重，这张床能行吗？”
　　简易川坐在折叠床上，手掌在上面压了压：“会不会把床压塌？”
　　“当然不会。”秦悠然笃定道：“我买的时候，店家说可以承重二百斤。”
　　二百斤！简易川目光闪了闪。
　　“一个人睡肯定没问题。”秦悠然揉了揉眼睛，“我先去睡觉了。”
　　他刚迈开脚步，腰部突然被握住。
　　在秦悠然惊愕的时候，身体猛地向后跌过去——
　　猝不及防间，他跌进简易川怀里。
　　简易川抱着他，转身将他压在床上。
　　秦悠然反应过来的时候，后背已经贴住折叠床。
　　他双手抵在男人胸口，用力将他往外推：“你干什么？”
　　“别怕！”简易川俯身，贴着秦悠然泛红的耳廓说：“我就亲亲你，我不进去。”
　　秦悠然一下子明白他最后两个字的意思，脸颊爆红，羞愤的挣动着：“你......你今天怎么说的？你怎么能出尔反尔？我们刚交往，你就要对我用强，你这人就是个混蛋。”
　　“我今天说不会碰你，我就真的不会进去。”
　　简易川叹息：“虽然我很想，但我还是会忍着。你看我忍得这么痛苦是不是应该给我点安慰？”
　　“哪有你这样交往的？刚确定恋爱关系，你就要做这种亲密的事，你根本不是要和我天长地久，你就是想和我上床。”
　　秦悠然气得胸口不住起伏，眼神都变得锐利。
　　“我不但要和你天长地久，我还想和你上床。我觉得这两个观念根本就不冲突。你说我一个年轻男人，我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如果一点想法都没有，那我不是心理有问题就是身体有问题。我两个方面都没问题，不信你摸摸。”
　　简易川拉住秦悠然的手，不顾他的反抗，硬是将他的手掌按在自己下面。
　　那火热的触感几乎要灼穿秦悠然的掌心，烫的他浑身都在发颤。
　　“我已经这样了，但是在你点头同意之前我不会碰你。可我们已经是恋爱关系，你总要亲一下吧！”
　　简易川捏住秦悠然的下颚，贴着他的唇说：“给我一点安慰，给我一个晚安吻。这样我晚上才不会太想念你！”
　　他深情的话语犹如一双手，死死将秦悠然按在他的柔情之中。
　　秦悠然根本无力挣扎，顷刻间就被他捕获了。
　　简易川俯身，吻上他的唇。


第214章 宝贝，我忍不住了！
　　这个吻很温柔，让秦悠然心神激荡。
　　他浑身轻轻颤抖，意识完全被这个吻夺去。
　　简易川把手探进衣服下摆里，贴着他柔软的侧腰来回游走。
　　他没想做什么，只是想讨点甜头，这样晚上才能安然入睡。
　　天知道他有多想秦悠然，他太想拥有这个人。
　　这两年他过得生不如死，没有秦悠然的生活一片黑暗。
　　哪怕这个人重新回到他身边，他心底的恐惧也不曾褪去。
　　他用力吻着秦悠然，感受着他的气息，这样才会觉得踏实。
　　简易川贴着腰部的手指来回摩挲着，让秦悠然感觉那片肌肤就像是着火一般。
　　他难耐的挣动着，轻轻扭动着身体。
　　但两人贴的太紧，他这一动可苦了简易川。
　　原本就憋得难受，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摩擦。
　　简易川倒吸一口冷气，松开秦悠然的唇，凝视着他迷离的双眸，哑着嗓子道：“别动！你这是想要了我的命。”
　　秦悠然茫然地看着他，在感觉到腿部传来的火热触感时，他浑身都僵住了。
　　几秒种后，他回过神，拼命挣动起来：“你......你快点放开我！”
　　“乖，别动！”
　　简易川扣住秦悠然的腰，让他不要扭动身体。
　　哪怕是隔着布料，火热的触感还是让简易川心神激荡。
　　他忍了太久，身体那股火已经到达喷涌的临界点。
　　秦悠然和他紧紧贴在一起，能够清晰的感觉到简易川的情动。
　　“放手！我要去睡觉！”
　　秦悠然本能的挣扎着，他怕自己乖乖不动，下一刻就会被简易川给......
　　“你要是再动，我可不保证会做什么。”
　　简易川眼眸憋得通红，嗓音都染上沙哑。
　　他呼出的热气喷洒在秦悠然脸上，烫的他浑身发抖。
　　秦悠然觉察到浓浓地危险环绕着他，让他心底生出恐惧。
　　他用力推开身前的男人，或许是动作幅度太大，只听咔嚓一声——
　　秦悠然感觉身下猛地一沉，床塌了。
　　秦悠然跌在床板上，简易川砸在他身上，两人跌成一团。
　　“唔！你给我起来！”
　　秦悠然拼命推着身上的男人，感觉自己要被压得喘不过气。
　　简易川慌忙从他身上下来，伸手将他拉入怀中。
　　“有没有伤到？”
　　简易川紧张地看向怀里的男人：“感觉哪里不舒服？”
　　秦悠然迅速从他怀里挑起来：“我......我没事！我去睡觉了！”
　　没等简易川回应，他飞快的跑进卧室。
　　咔哒！
　　反锁房门的声音清晰的传入到简易川耳中，眼眸里闪过失落。
　　低头看着支起的小帐篷和塌掉的折叠床，他重重的叹了口气。
　　折腾很久，简易川才算是把床修好。
　　他躺在床上，眼前浮现出秦悠然脸红的样子，忍不住勾起嘴角。
　　手指轻轻地放在唇上，指腹处仿佛还残留着秦悠然身上温软的触感。
　　那么细滑、那么柔软......
　　简易川翻个身，嘴角勾起清浅的弧度，闭上眼睛。
　　秦悠然起床以后，发现简易川和彤彤都不见了。
　　餐桌上有一张纸条，纸上的字迹刚劲有力：早餐在厨房保温盒里，记得吃饭。我去送彤彤，一会儿回来接你！
　　看到这行字，秦悠然心里暖暖的。
　　原来有人关心、疼爱的感觉这么好。
　　有简易川照顾彤彤，秦悠然轻松很多。
　　简易川包揽全部家务，秦悠然完全不用操心家里的事。
　　彤彤越来越喜欢简易川，每天都缠着他。
　　这天彤彤心血来潮要当化妆师，她让简易川和小橘子排队等化妆。
　　秦悠然下班回来，打开门，看到的就是彤彤给简易川涂指甲油的画面。
　　他嘴角抽了抽，实在没想到简易川能宠彤彤到这种程度。
　　彤彤选的是死亡芭比粉，垂着小脑袋，很认真的往简易川指甲上图。
　　简易川脸上没有一丝反感和不耐，反而笑着说：“这个颜色好像不太适合我，下次选个大红色。”
　　彤彤脆声道：“我觉得这个颜色很好看呀！这是公主喜欢的颜色。”
　　简易川笑着说：“我们家公主殿下眼光真好。”
　　彤彤：“我喜欢这个颜色。”
　　简易川抬起头，看向秦悠然所在的方向。
　　秦悠然神色惬意的靠着墙，弯起的眼角里透着揶揄。
　　见一副他隔岸观火的样子，简易川勾起唇角道：“彤彤，你给我涂完再给你爸爸涂。”
　　彤彤拍着小手：“好呀！我要给爸爸涂大红色。”
　　秦悠然脸上的笑容撑不住了，立刻讨饶道：“彤彤，你别折腾我了。我手上不能涂指甲油，明天还要在后厨准备餐点。让厨师长发现可是要扣我工资。”
　　彤彤：“那我给爸爸化妆。”
　　秦悠然：“？？？？”
　　彤彤：“爸爸，我给你扎头发。你喜欢哪种蝴蝶结？”
　　秦悠然摆着手：“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那不行，每个人都画了。”
　　彤彤拽着秦悠然的胳膊不停撒娇：“爸爸，你就让我画吧！爸爸最好了！”
　　秦悠然额头上汗都下来了：“彤彤，咱们玩别的游戏可以吗？我和你玩芭比娃娃，要不然我们玩买东西和买东西的游戏，或者你当医生给我看病......”
　　他一连说出很多种游戏种类，但彤彤都对此不感兴趣，非要给他化妆扎头发。
　　简易川坏笑着说：“你就别挣扎了！不止是我连咱家小橘子都未能幸免。”
　　秦悠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小橘子也被戴上蝴蝶结还穿着彤彤自制的小裙子。
　　小橘子是个小公猫，硬生生被彤彤打扮成小公举。
　　秦悠然艰难地说：“......那来吧！”
　　彤彤提着自己的化妆箱，风风火火的冲过来。
　　秦悠然视死如归的坐在沙发上，任由她糟蹋自己的脸。
　　简易川在旁边瞎指挥：“彤彤，给你爸爸涂上紫色的眼影，对，就是这个颜色。”
　　秦悠然咬牙切齿：“简易川，你别胡乱指挥。”
　　简易川坏笑着说：“你要相信咱闺女的技术，化完妆之后你就是一个绝色大美人。”
　　绝色大美人？秦悠然觉得是个绝色大人妖还差不多！
　　在简易川的指挥之下，彤彤又给秦悠然涂上口红。
　　秦悠然浑身变扭，但又无可奈何。
　　自己的女儿不宠着还能怎么办？
　　“小爸爸，你真的好漂亮啊！”
　　彤彤开心的拍着小手，“我再给你戴个蝴蝶结。”
　　彤彤选了一个酒红色的蝴蝶结发夹，夹在秦悠然头顶。
　　简易川原本还在笑，在蝴蝶结夹到头上的那一刻，他表情突然僵住了。
　　目光落在秦悠然身上怎么也收不回来，
　　这样的秦悠然太好看了，只是身上穿的T恤与妆容格格不入。
　　如果换上裙子，一定特别惊艳。
　　以前他和秦悠然在一起的时候，他怎么没想过让秦悠然穿女装。
　　到小腿的露肩长裙里面什么都不穿，坐在他腰上来回摆动，伴随着身体的移动，锁骨在敞开的领口里若隐若现......
　　简易川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
　　那画面让他热血沸腾，恨不得当场把秦悠然推倒吃掉。
　　觉察到简易川眼神有异，秦悠然觉得一定是自己的妆容太吓人。
　　他迅速从沙发上站起来，急匆匆的朝着卫生间方向走：“我先去洗脸。”
　　简易川目光追随着秦悠然的身影，逐渐变得炙热。
　　他偏头对彤彤说：“彤彤，你自己玩，我找你爸爸有点事。”
　　彤彤很乖巧的说：“我去画画。”
　　她收拾好化妆盒，拿着画笔跑去屋里画画。
　　简易川尾随着秦悠然也进了卫生间。
　　秦悠然正在用纸擦拭眼皮上亮晶晶的紫色眼影，他发现太难卸掉了。
　　“不要用力擦，这样会擦伤皮肤。”
　　简易川拿来卸妆油：“这是我买化妆品的时候导购送的卸妆油，要先用这个卸掉眼影和口红。”
　　秦悠然气呼呼的说：“彤彤化妆盒里的化妆品是你买的？”
　　“买回来哄孩子玩。”
　　简易川把卸妆油倒在化妆棉上，执起秦悠然的下颚，把他的头抬起来：“眼睛闭上，我帮你把眼影擦掉。”
　　他靠的太紧，让秦悠然浑身别扭，表情不自然的挣动着：“我......我自己来。”
　　“别动！我帮你。”
　　简易川捏住秦悠然的下颚，不让他来回摆头：“你自己看不到，万一弄到眼睛里怎么办？”
　　秦悠然没敢乱动，听话的闭上眼睛。
　　简易川没有立刻为他擦掉眼影，而是仔细端详着他的脸。
　　秦悠然皮肤特别白，毛孔很细，像是上了一层滤镜。
　　紫色的眼影涂在他眼睛上，没有丝毫突兀，反而给人一种妖艳的感觉。
　　还有他涂上口红的唇瓣，看起来就像是诱人的樱桃果让人想要咬一口。
　　简易川感觉口干舌燥，特别想吻秦悠然的唇。
　　眼皮上迟迟没有任何感觉，秦悠然狐疑的问：“你开始了吗？”
　　他开阖的唇瓣似乎在发出无声的邀请，让简易川再也按捺不住，他偏头就吻上秦悠然的唇。
　　秦悠然唇上还带着口红，那是一股巧克力奶香味，入口的时候让简易川浑身都要烧起来了。
　　好甜！
　　秦悠然柔软的唇瓣就像是果冻，甜甜的、凉凉的，让简易川欲罢不能。
　　“唔！”秦悠然喉咙里发出抗议的声音，那软软的呜咽声激起简易川的欲望，让他想要索取更多。
　　他扣住秦悠然的肩膀，将他推到浴室的墙上，双手拖住他的腰，将他腾空抱起来。
　　这样的姿势让秦悠然浑身发软，身体里的力气仿佛一下子就抽干了。
　　简易川吻着他，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才微微松开他。
　　但还是贴着他的唇：“宝贝，我忍不住了！我想要你！”


第215章 你的嘴真甜
　　“我想要你！”
　　简易川这句话让秦悠然脸红的几乎能滴出血来，他迅速瞥过头，“你......你说不乱来。”
　　简易川最后悔就是说出这句话，
　　他看到秦悠然就忍不住想要和他做亲密的事，
　　不乱来对他来说太难了。
　　“我忍不住了，我想要你。”
　　简易川收紧手臂，胸膛紧紧贴住秦悠然的身体，让他感受自己炙热的体温。
　　“感觉到了吗？我浑身上下都叫嚣着对你的渴望。”
　　简易川贴着秦悠然的耳廓，轻声漫语：“正常男人都有需求，这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我们是情侣，做这种事情很正常。难道你就不想和我做点亲密的事吗？你不想我亲你、抱你吗？”
　　我想！
　　这两个字在即将冲口而出的时候，被秦悠然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他总觉得自己和简易川发展太快了。
　　以前的事他不记得，只是听简易川说起，很片面，让他心里很不踏实。
　　“别......我......我接受不了。”
　　秦悠然声音都在发抖，透着浓浓地不安。
　　简易川一下子冷静下来，他慢慢的松开秦悠然，帮他把凌乱的衣服整理好。
　　秦悠然浑身发软，身体里的热度还未褪去。
　　他靠着冰凉的瓷砖墙，轻轻地喘息着。
　　简易川摸着他的头发，“今天是我太冲动了。我会等你真的信任我，愿意把自己再次交给我的那一天。”
　　“再次？”秦悠然惊愕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我们以前......”
　　“做过。”简易川给出明确的答案。
　　秦悠然脸色爆红，迅速把头垂下来。
　　“原来以前做过......”
　　“你以为我们是第一次？”简易川锁住他的眼眸，似笑非笑地问：“不过你不记得以前的事，这也算是我们的第一次。”
　　秦悠然眼神闪躲，不敢看他。
　　“害羞了？”简易川盯着他泛红的脸颊：“我真的很喜欢你为我害羞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秦悠然脸如火烧，实在听不下去。
　　他推着简易川，将他往门外推：“你出去，我要洗澡。”
　　简易川知道他害羞，没有继续逗留下去。
　　临走的时候，指了指秦悠然的脸：“宝贝儿，你的口红花了。”
　　秦悠然慌忙捂住嘴，愤愤的瞪着他。
　　简易川坏笑着说：“你的嘴真甜，下次我还让彤彤给你化妆。”
　　砰！
　　浴室门被狠狠关上。
　　秦悠然后背贴着门，轻轻喘息着。
　　脑子里浮现出刚才在浴室里混乱的画面，让他忍不住血液沸腾。
　　简易川望着紧闭的浴室房门，勾起唇角流露出发自肺腑的笑容。
　　最近他和秦悠然相处的越来越融洽，似乎又回到了在一起的那四年。
　　他的悠然要回来了！
　　简易川心底很开心，晚上睡着折叠床上都不觉得孤单。
　　汪汪汪！
　　静谧的夜里响起犬吠声。
　　那是声音特别刺耳，惊动在客厅里睡觉的简易川。
　　他从折叠床上起来，烦躁的拨拉着头发。
　　犬吠声越来越响，透过阳台敞开的窗户传进来。
　　简易川走过去准备关窗户，突然闻到一股烟熏味。
　　这么晚了，不会有人家里还在炒菜。
　　难道是失火了！
　　他走到阳台，探头往外看，发现外面浓烟滚滚。
　　黑烟似乎是从隔壁房间里传来的，
　　简易川大惊失色，跑进卧室去叫还在熟睡的秦悠然和彤彤。
　　“悠然——”
　　“彤彤——”
　　“快醒醒！失火了！”
　　简易川摇醒彤彤，让她快点穿上衣服。他又去叫秦悠然，让他穿好衣服。
　　秦悠然焦急的说：“隔壁阿姨还在家，我去叫他。”
　　“把家里的防烟面具和灭火器拿出来，再准备几个湿毛巾。”
　　简易川道：“我去敲阿姨的门。”
　　不待秦悠然回应，简易川飞快的跑出家门。
　　他看到隔壁房门已经有浓烟顺着门缝溢出来，很显然家里失火了。
　　简易川手掌探过去，轻轻碰了一下门把手，滚烫滚烫的。
　　“阿姨！”
　　“阿姨！你在家吗？”
　　简易川大声呼喊着，但是没人回应。
　　简易川暗道不妙，拿出手机拨通报警电话，让消防员来家里救人。
　　正当他准备返回隔壁带着秦悠然和彤彤跑下楼的时候，隔壁房间传来阿姨的呼喊声：“救命啊！着火了！”
　　“救命！”
　　“着火了！”
　　“有人在外面吗？”
　　简易川心底咯噔一声，他迅速跑回到秦悠然家里：“悠然，你和彤彤戴着防烟面具先下楼。速度快一点，隔壁的火越来越大了，很快就会烧过来。”
　　“那阿姨呢？”秦悠然焦急的问。
　　隔壁阿姨对他特别好，他工作忙的时候还会帮他照顾彤彤。
　　秦悠然不忍看着阿姨一家困在火场里被活活烧死。
　　“起火点应该是在房门位置，里面的情况并不清楚。”
　　简易川记得两边阳台挨得很紧，“我从阳台翻过去。”
　　好在秦悠然家在四楼，楼层不高。
　　“可是四楼也能摔死人，万一不小心摔下去怎么办？”
　　秦悠然担忧的要命，生怕简易川救人会出意外。
　　“我有分寸。”
　　简易川送秦悠然和彤彤出门，让他们快点下去。
　　秦悠然嘱咐他要小心，量力而行别冒险。
　　简易川戴着防烟面具，把身上全部打湿，这才翻墙过去。
　　他踩着空调室外机，跃进隔壁阳台，果然看到客厅起火。
　　秦悠然和彤彤跑到楼下的时候，物业和消防已经到了。
　　他焦急的冲过去，对消防员说：“我朋友还在着火的阿姨家里，阿姨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在402室。对，四楼，西边那一户。”
　　消防员让秦悠然和彤彤站在警戒线外，带着装备进入火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秦悠然目光始终注视着四楼起火口。
　　但火势越来越大，已经把整个阳台窗户都填满。
　　房间里的人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秦悠然紧紧攥住彤彤的手，一大一小，两人掌心里都是汗。
　　“小爸爸，叔叔怎么还不出来？”
　　彤彤小脸一片焦急：“叔叔会不会有事？叔叔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小爸爸，我好害怕！”
　　“不会的，一定不会有事。”
　　秦悠然嘴上安慰着彤彤，但心里却很忐忑。
　　单元口里出来两道身影，秦悠然伸长脖子探头往前看——
　　那是消防员和阿姨。
　　秦悠然期盼的目光注视着两人身后。
　　没人！
　　简易川不在后面！
　　秦悠然激动起来，越过警戒线问消防员：“同志，我朋友还在里面。”
　　“小江，小简他还困在里面。”
　　阿姨的话让秦悠然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这事都怪我，怪我非要拿家里存的家当。”
　　阿姨悔恨不已。
　　着火的时候她在家收拾东西，想要把金银首饰都带走。
　　简易川帮她收拾的时候，火烧过来，到处都是浓烟。
　　她呛着烟，根本看不清楚东西。好在是消防员救了她。
　　“同志，你想想办法救救我朋友。”
　　秦悠然急的都要哭出来了。
　　当时进去的不止一个消防员，还有几个消防员还在灭火和寻找简易川。
　　消防员安慰道：“先生，您先别急。我们一定会把被困者救出来。”
　　秦悠然胡乱的点点头，但心里泛起一波一波的恐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简易川还没出来。
　　秦悠然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彤彤半跪在他身边，眼泪落得满脸都是：“小爸爸，叔叔怎么还没出来？”
　　“呜呜呜！叔叔怎么还没出来？”
　　“我要叔叔！”
　　秦悠然眼圈泛红，泪水怎么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简易川微笑的样子在眼前闪现，秦悠然感觉心更疼了。
　　这一刻，他才知道这个人对他有多重要。
　　“悠然！”
　　“彤彤！”
　　简易川的声音突然响起，秦悠然和彤彤猛地抬头。
　　看到两名消防员架着简易川从单元口走出来。
　　秦悠然踉跄着从地上弹起来，朝着他冲过去，但看到简易川烧伤的大腿时，他刚止住的泪水有落下来了。
　　“你......你受伤了？”
　　看到秦悠然的眼泪，简易川心里很难受。
　　他又让秦悠然哭了！
　　“别哭啊！我伤的不严重。”
　　简易川摸着秦悠然的头发，温声安慰他。
　　“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彤彤也很担心。”
　　秦悠然揪着简易川的衣服，加重语气：“你下次做什么事情能不能为我们考虑一下？”
　　简易川表情讪讪，不敢回嘴。
　　“我和彤彤还以为......”秦悠然瞥过头，怎么也说不下去。
　　简易川拥住他，亲吻他的头发：“乖，我没事。一点烫伤，很快就好了。”
　　秦悠然看着他大腿被烧烂的皮肤，心如刀割，忍不住埋怨道：“这是一点烫伤吗？你这样会落疤，说不定还会感染。”
　　简易川不住安慰：“很快就养好了。”
　　“你还说！”秦悠然愤愤的瞪视着他。
　　在简易川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秦悠然扑过去捧起他的脸重重的吻下去。
　　秦悠然是被气糊涂了，他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这种亲密的举动。
　　彤彤捂住小嘴，之后又捂住眼睛。
　　简易川愣了一下，双手搂住秦悠然的腰，加深这个吻。
　　两人旁若无人的拥吻着。


第216章 今天，我可以吗？
　　一场大火，把秦悠然租住的公寓烧的面目全非。
　　看到自己住了两年的家毁于一旦，秦悠然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彤彤的衣服、鞋子包括简易川给她买的发箍都在家里，还有家里新添置的家具、家电全都报废了。
　　不过好在简易川只是轻伤，在医院做过伤口处理就能离开不用住院治疗。
　　秦悠然刚交一年房租，才住两个月就发生这样的事。火灾起因还没调查清楚，没有办法认定责任人，房东说暂时不能退房租。
　　走出医院，秦悠然结束和房东的通话，蹲在路边唉声叹气。
　　当初就应该和郑海洋一起炒股，说不定就能赚一年房租。
　　简易川弯腰看着他郁闷的脸，笑道：“我家宝贝这是怎么了？”
　　秦悠然瞥过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想心事。”
　　简易川还是第一次见秦悠然为钱发愁，以前的秦悠然生活富裕，根本不用操心这些琐事。
　　这一切都怨他，如果没有他对秦悠然的伤害。现在的秦悠然还是秦家三少，还能坐拥上亿资产。
　　“房子的事你不用发愁，你和彤彤住我那里。”
　　听到简易川的话，秦悠然立刻摇头：“不用！我能找到房子。”
　　“暂时住在我那边，等找到合适的房子再搬走。你现在没有身份证，没办法住酒店。”
　　简易川放柔语调：“这么晚了，不要影响彤彤休息。”
　　彤彤靠在秦悠然怀里昏昏欲睡，她揉着眼睛说：“小爸爸，我好困啊！”
　　“那......那我们找到房子就搬走。”
　　住进简易川家里总感觉像是在同居，秦悠然有些别扭，但现在也无计可施。
　　简易川笑而不语，心想：你住进来我就不会让你再搬出去。
　　出租车停在一栋欧式洋房前，彤彤瞪大琉璃般的眼睛，惊讶地问：“叔叔，这是你家吗？”
　　简易川道：“对呀！彤彤喜欢吗？”
　　彤彤用力点头：“好漂亮啊！”
　　秦悠然知道这里的房子，寸土寸金，还限购。绝对不是有钱就能买到，还要有关系才能有资格入住。
　　这栋洋楼在最好的位置，周围绿化很好，景色优美。
　　前方就是一处碧绿的湖泊，像是一面镜子放置在地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人脸识别系统后，房门自动打开。
　　彤彤惊喜万分：“哇，叔叔家的门好高级啊！”
　　简易川笑着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明天彤彤在这个摄像头前面照一照，让它把彤彤的小脸录入进去。以后彤彤就可以自己回家了。”
　　彤彤：“真的吗？”
　　简易川：“当然是真的！今天光线不好，很可能出现识别错误。”
　　“那就明天吧！”
　　彤彤拉着简易川的手，跟着他走进洋房。
　　穿过精美别致的院子，简易川把门打开。
　　现代简约风格的设计，让洋楼里的内部装饰透着低调奢华。
　　秦悠然发现，这里面的家居陈设都是国际知名品牌，连一个小型摆件都价格不菲。
　　简易川似乎比他认知的更有钱。
　　简易川在鞋柜里为彤彤拿出一双粉色公主拖鞋：“喜欢吗？”
　　“好漂亮啊！”彤彤开心极了：“谢谢叔叔！”
　　“我早就准备好了，一直都希望彤彤能来叔叔家做客。”
　　简易川帮彤彤把鞋子换好之后，回头看向身后的秦悠然：“这里有拖鞋。”
　　看着提前准备好的居家拖鞋，秦悠然表情很不自然。
　　他觉得简易川是早有预谋。
　　秦悠然不会隐藏表情，心事全然写在脸上。
　　简易川看出他的想法，勾唇道：“我其实早就想让你和彤彤过来住。不是觉得你那里不好，而是我这边更宽敞一些。而且我这房子没有房租，想住多久都可以，不用担心会被房东突然通知要搬家。原本想着晚些时候再提议让你们搬过来，没想到今晚会发生火灾。”
　　简易川走到秦悠然面前，锁住他的眼眸，温声道：“如果觉得不舒服，你随时可以搬走。我们住一起，不代表就是同居。你不要有那么大的心理压力。”
　　他这番话温柔至极，让秦悠然心底放松很多。
　　简易川虽然伤得不重，但伤口很疼。
　　他扶着墙走到沙发处，慢慢坐下来。
　　秦悠然担忧地看着他：“你怎么样？伤口很疼？”
　　“确实很疼，但还能忍。”
　　简易川指着二楼：“悠然，房间都在楼上。东面第一间是主卧，其他几件都是次卧，你看着给彤彤安排房间。最西面有一间储物室，里面有被褥。”
　　秦悠然觉得自己第一次来简易川就去东翻西找显得很没礼貌，但看简易川满脸疲惫，他又不忍心让简易川去操劳。
　　毕竟简易川今天在火场差点就出不来了，秦悠然也舍不得他再劳累。
　　“我会给彤彤安排房间。”
　　秦悠然牵起彤彤的手走到楼上。
　　哪怕是次卧，装修的也特别豪华。
　　秦悠然找到被褥铺在床上，让彤彤快点睡觉。
　　彤彤也确实是困了，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秦悠然为她盖好被子，轻轻掩上房门。
　　他走到楼下，发现简易川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
　　秦悠然以为他睡着了，走到楼上拿了薄毯过来。
　　可他刚把薄毯盖在简易川身上，手腕突然被握住——
　　秦悠然呼吸一滞，抬眸对上男人深邃地双眸。
　　简易川的眼眸深沉如海，仿佛带着某种魔力。
　　秦悠然感觉自己仿佛在这一瞬间就被摄住心魄。
　　他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身体僵住完全不能动弹。
　　简易川凝着他的眼眸，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的手腕。
　　两人谁也没说话，但某种炙热的情绪在两人眼中流淌。
　　不知是谁先靠过去，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秦悠然的唇已经被吻住。
　　简易川揽住他的腰，将他拥入怀中，唇瓣细细摸索着他的唇。
　　这个轻柔的吻如同一张网，将秦悠然网络其中，让他无法自拔。
　　“小江同志！”
　　“江念！”
　　郑海洋突然加重语气，吓得秦悠然迅速回神。
　　他回头看过去：“有......有事？”
　　“看看你手里的花椰菜，不成样子了。”
　　郑海洋打量着秦悠然泛红的脸，打趣道：“你笑什么呢？从刚才就开始笑，笑了有二十分钟了。你这样子......啧啧啧，标准的恋爱脸。”
　　秦悠然把煮烂的花椰菜捞出来，全部扔进垃圾桶里。
　　他垂着眼，表情很不自然的辩驳道：“我......我没恋爱。”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你要否认我也没办法，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郑海洋凑过去问：“你和简总是不是同居了？”
　　“没有！我和彤彤只是暂时住在他家里。”秦悠然解释道：“我家隔壁着火，烧到我们家，我和彤彤没地方住，只能暂时住在他家里。等我找到房子，我们就搬走。”
　　“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
　　郑海洋笑得极其暧昧：“其实你住在简总家里也没什么，毕竟你们是恋爱关系。”
　　“我们刚确定恋爱关系，我就住过去，我总觉得不合适。”
　　秦悠然表情僵住，他愤愤的看着郑海洋：“你......你诈我。”
　　郑海洋得意洋洋的晃着脑袋：“所谓兵不厌诈。某人刚才可是信誓旦旦地说没有恋爱，这下打脸了吧！”
　　秦悠然表情难堪的错开视线，低声嘀咕：“我就知道，你知道以后绝对会调侃我。”
　　“不是调侃你，我是羡慕。”
　　郑海洋叹道：“好像有个大哥能看到我的忧伤，也让我过上富裕的生活。”
　　秦悠然：“我和他在一起又不是图他的钱。”
　　“你得图啊！毕竟他这么有钱。”
　　郑海洋苦口婆心的劝道：“江念，你可千万别犯傻，能捞就捞、能要就要。图感情的人到最后都输得一败涂地，只有图钱的人才过得最殷实。”
　　秦悠然表情僵住，
　　不知道为什么，郑海洋刚才那番话在他心底产生共鸣。
　　见秦悠然不说话，郑海洋以为他生气了，慌忙解释：“江念，我刚才是胡说八道，你别在意。害，我这张破嘴总是没把门。”
　　秦悠然垂着眼，低声道：“不，你说得对！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靠的东西。”
　　“诶诶诶，兄弟，你可不能有这种想法啊！其实简总挺好的。”
　　郑海洋道：“我看他挺在意你。”
　　“应该吧！”
　　秦悠然眉眼都冷下来，心也冷下来。
　　其实不怪郑海洋这番话在影响他，是他心里一直对简易川有所防备。
　　一天的工作结束之后，秦悠然走出酒店就看到简易川的车停靠在路边。
　　彤彤把头从窗户里探出来，对着秦悠然招手：“小爸爸，快点上车。”
　　秦悠然走过去，坐进车里。
　　自从不用接彤彤放学，秦悠然又恢复到原来的工作时间。
　　现在是晚上十点钟，发现彤彤还没睡觉，秦悠然狐疑道：“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说不用接我吗？”
　　彤彤兴奋地说：“叔叔说要带我们去泡温泉，我们现在过去，明天就能在温泉山庄玩两天了。”
　　明后天是周末，但秦悠然要上班。
　　他为难地说：“可是爸爸要工作。”
　　简易川回头看向他：“没关系，我已经给你请假了。”
　　秦悠然惊愕：“你怎么没有提前给我说？今天我也没有听厨师长说起这件事。”
　　“温泉山庄要交工了，山庄里有些绿化还没做好，我需要去现场监工。今晚突然来的电话，我想着带着你们过去，顺便让彤彤去那里玩两天。山庄还没有对外开放，现在的温泉水很干净。”
　　简易川放柔语调：“今晚临时起意，所以没来得及和你商量。我自作主张给你们经理打了个电话，说是帮你调休两天。不算是请假，回头你把工时补上就行。”
　　秦悠然表情轻松很多：“那就好！总是请假的话会扣全勤奖。”
　　简易川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会在乎这几百块钱。”
　　“那当然，几百块钱也是钱。”
　　秦悠然嘀咕：“能买很多东西。”
　　简易川心想：几百块钱还不够以前你裤子上的扣子钱。
　　山庄就在康城附近，距离并不远。
　　但中途彤彤睡着了。
　　秦悠然将她抱在怀里，为她盖上毛毯。
　　“悠然，如果累了就睡一会儿，到地方我叫你。”
　　简易川知道秦悠然工作很辛苦，带他出来泡温泉也是想要让他放松一下。
　　秦悠然确实困了，他靠在椅背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轿车驶入山庄，停在民宿门前。
　　还未正式营业的山庄只有几个工作人员，看到简易川来他们也都没打扰。
　　简易川将车停好，轻轻打开后排车门。
　　他俯身将彤彤抱起来，送她进入卧室。
　　在简易川重新返回的时候，秦悠然还没醒。
　　简易川俯身钻进车里，单手揽住秦悠然的腰，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原本是想把他从车里带出来，但秦悠然醒了，他睁开惺忪的眸，喃喃道：“到了？彤彤呢？”
　　“彤彤在房间里，她还在睡觉。”
　　简易川垂眸看着怀里的男人，目光落在他微微嘟起的唇上，只感觉心神荡漾。
　　“悠然，我们去泡温泉。”
　　秦悠然一下子清醒过来，紧张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我们一起去泡温泉。”简易川贴着他的耳廓，低声道：“今天，我可以吗？”


第217章 用......用嘴啊！
　　“今天，我可以吗？”
　　简易川询问的时候，热气喷洒在秦悠然耳廓上，惹得他浑身颤抖。
　　他脸颊泛红，抖着唇摇头：“不......不行。”
　　还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没办法接受和简易川做那种亲密的事。
　　秦悠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总是觉得他和简易川之间隔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一道屏障，阻止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
　　都是成年人，情到浓时关系发展到床上也在情理之中。
　　可他就是迟迟不想迈开这一步，他觉得自己和简易川之间似乎还缺少什么。
　　至于是什么，他还弄不清楚。
　　又一次被秦悠然拒绝，简易川心里很失落。
　　但他也知道，这都是自己作的。
　　回想以前，秦悠然把他所有的感受都放在第一位，宠着他、疼着他，宁愿委屈自己都要让他开心。
　　可是他不珍惜，硬是把爱他的那个男孩给作没了。
　　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简易川退开一些，主动和秦悠然保持距离：“你不愿意，我不勉强你。我会等到你愿意和我发生亲密关系的那一天。”
　　秦悠然以为他会用强，没想到他会妥协。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表情怔忡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你......你不继续？”
　　他能感觉到简易川的情动，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
　　简易川凝视着他的眼睛，极其认真的说：“我不会和你更进一步，但我还是会和你亲近。”
　　下一秒，简易川将秦悠然抱起来，送到温泉池内。
　　秦悠然还穿着衣服，被放进温热的水里，他挣扎着说：“我的衣服都湿了！我过来的时候没有拿备用衣服。”
　　“没关系，我都准备好了。”
　　简易川跟着下水，帮他把试衣服脱掉。
　　脱到只剩下一条内裤的时候，秦悠然握住他的手腕，说什么都不让他进行下去。
　　“不......不行。你放手，我自己来。”
　　简易川轻笑道：“你的身体我早就看过，你身上哪个部位有痣我都记得一清二楚。需要我一一说出位置吗？”
　　秦悠然捂住他的嘴，红着脸说：“你别说！”
　　简易川拉下他的手，放在掌心之内：“不说，你不让我说的话，我一句都不说。”
　　他对秦悠然千依百顺，只希望能把以前的秦悠然找回来。
　　现在简易川终于明白，真正爱一个人可以把姿态放得很低很低。
　　只要对方快乐，他可以无条件的妥协再妥协。
　　最终，简易川还是没勉强秦悠然把内裤脱下来。
　　但是他很坦然的把衣服全部脱掉。
　　夜深沉，温泉池里只有几盏院灯，暖色的灯光照在温泉池内，周围的景物朦胧别致，气氛特别好。
　　秦悠然趴在池边，舒服的闭着眼睛。
　　简易川侧身看着他，眼眸里沉浸着缱绻温柔。
　　虽然什么都没做，他一点便宜都没占到。
　　但简易川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只要秦悠然待在他身边，这就是他最大的幸福。
　　“悠然，感觉怎么样？”
　　简易川双手枕在下颚处，偏头看着秦悠然那张漂亮的脸：“水温舒服吗？温泉山庄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
　　“我觉得挺好，水温很合适。”
　　秦悠然睁开眼睛，回头看过来：“但是有几点，我觉得不太合适。”
　　“说说看。”简易川知道秦悠然很有经济头脑、特别有想法。曾经简氏面临危机的时候，也是秦悠然帮忙解决。
　　哪怕失忆，秦悠然潜意识里还是对商业这一块有着很强烈的本能。
　　针对山庄他提出几点建议，让简易川茅塞顿开。
　　“悠然，你真的很厉害，天生是做生意的材料。”
　　简易川郑重道：“你在酒店当厨师真的很屈才，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出资给你开公司或者你可以来我的公司帮忙。”
　　“我还是觉得当厨师很好，没有那么大的压力。”
　　秦悠然很满意现在的生活，他潜意识里觉得失忆后的生活才是最想要的。
　　“我家悠然可以随意选择自己喜欢的事业，我绝对不会干涉你。”
　　简易川心想：等回到康城要把酒店买下来送给秦悠然。
　　温泉池水温度适宜，泡起来特别舒服。
　　秦悠然闭着眼睛，昏昏欲睡。
　　简易川知道他工作一天很辛苦，沉在池子里帮他捏手捏脚。
　　感觉到男人的手探过来，秦悠然不自在的挣动着。
　　简易川轻声道：“别怕，我不做什么。你放松点，我帮你按摩。”
　　在男人轻柔声音的安抚之下，秦悠然彻底放松下来。
　　简易川手指力度合适，捏着他的手臂和腿部。
　　秦悠然在后厨一直站着，双腿很疲惫，简易川给他按摩的很舒服，他发出猫儿一样的轻哼声，那声音很轻却在简易川心底掀起轩然大波。
　　“悠然，你别......别发出那种声音。”
　　秦悠然睁开眼睛，回头看他，纳闷道：“怎么了？”
　　触上他懵懂单纯的双眼，简易川心头叫苦。
　　这小妖精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撩人。
　　“你刚才叫那一声，让我硬了。”
　　简易川很直白的说出心底的痛苦：“你再这样我恐怕就要忍不住了。我是一个正常男人，咱俩脱光泡在温泉池里，我要是不想和你做点什么，我就真的问题了。”
　　秦悠然红着脸，悄悄朝旁边挪，尽可能的远离身边这个危险的男人。
　　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远，简易川心里很不踏实。
　　他不喜欢秦悠然离开他的视线。
　　简易川长臂探出，揽住秦悠然的腰将他拉入怀中。
　　他把手探过去，扣住秦悠然的手指，把他的掌心贴在自己那个蓄势待发的部位。
　　火热的触感迅速传过来，秦悠然浑身一颤，感觉掌心都要被灼穿了。
　　他手指下意识的挣动着，想要远离这个危险的物体。
　　简易川用力扣住他的手，不让他挪动分毫。
　　“悠然，我不碰你。但你帮我解决掉这个麻烦。”
　　简易川拥着秦悠然，将他禁锢在自己怀里：“帮帮我，不然我真的要憋死了。”
　　秦悠然红着脸，声音都在微微发抖：“你......你可以自己解决。”
　　“有你在我身边，我不想自己解决。”
　　简易川贴着秦悠然的耳廓，轻声漫语：“握住它，手指来回移动，很快......很快就出来了。”
　　秦悠然摇头：“我不帮你。”
　　简易川语气近乎哀求：“帮帮我！”
　　秦悠然清楚的知道不该帮他，毕竟这种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可简易川的声音像是带着某种魔力，让他根本无法拒绝。
　　“我只帮你这一次，不会有下一次。”
　　简易川：“就这一次。”
　　今晚就这一次，以后就不一定了。
　　简易川清楚的知道秦悠然对他的抵触，他想慢慢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说不定哪一天秦悠然就会对他放下戒心，重新信任他。
　　今天一小步，明天一大步。
　　性福的生活指日可待。
　　在简易川的带领之下，秦悠然红着脸用自己的手指和他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本以为十分钟就能结束战斗，可二十分钟过去了，秦悠然手指都累酸了，可男人一点要解决的意思都没有。
　　秦悠然看着面前的男人，艰难地说：“你好了吗？”
　　简易川无奈道：“还不行。”
　　“可是......可是我好累。”
　　秦悠然是真的很累，他感觉自己的手指都变麻木了。
　　“宝贝儿，介意用嘴试试吗？我想这样能快很多。”
　　简易川的声音传入耳中的时候，让秦悠然脸色爆红。
　　用......用嘴啊！
　　这也太让人羞耻吗？
　　简易川看出他的犹豫，垂着眼，神色黯然：“我是真的想要你，憋得太难受了。如果你不愿意，我一定不会勉强你。我忍忍就过去了。”
　　秦悠然真切的感受到简易川的情动，他知道不该去同情这个男人。
　　在感情之中，先妥协的人总是最容易受伤的。
　　可听着简易川低落的声音，触上他黯然的双眼，他心软了。
　　秦悠然在心底叹息一声，暗骂自己这么没原则。
　　可他还是低声道：“我不会憋气，我们上岸。”
　　简易川眼底迸发出喜悦，用力抱住秦悠然：“悠然，你愿意？”
　　“你再问，我就改变主意。”
　　秦悠然忍着羞愤，踩着石阶走到岸上。
　　可他上岸之后，发现简易川并没有上来。
　　秦悠然狐疑的问：“你怎么不上来？我不会憋气没办法在水里帮你。”
　　“悠然，你这样不行。不能我说什么你都同意，你这样会让我想要更放肆。我今天可能要你用嘴，明天就会让你用后面。你不停的给予，哪一天把自己的感情都掏空了，你就又会离开我。”
　　简易川站在水里，眼眸里的悲伤如同水波一样在眼眸里起伏。
　　如果当年秦悠然少爱他一点，也不至于会因为他这个混蛋换上抑郁症。
　　现在秦悠然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生活，不该再让他重蹈覆辙。
　　简易川很后悔，他真的不该厚着脸皮强迫、诱惑秦悠然，他明知道秦悠然最心软，还要用感情这把软刀子来威胁他。
　　简易川恨死自己了，他在心底打骂自己是个混蛋。
　　秦悠然惊愕的站在岸上，不太明白简易川的话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他仔细琢磨，简易川已经上岸。
　　秦悠然怔怔地看着他，就见男人走到他面前，捧起他的脸，吻了吻他的额头。
　　“我去隔壁房间洗澡，你在卧室洗澡，一会儿我们早点睡觉。”
　　这就结束了？秦悠然懵了。
　　刚才还说要让他帮忙缓解欲望，怎么突然就改变主意了？
　　简易川今天怪怪的。
　　等秦悠然回过神，简易川已经不见踪影。


第218章 我就蹭蹭——
　　简易川在隔壁冲过冷水澡，才敢回卧室去找秦悠然。
　　秦悠然比他洗澡要快，洗过澡之后他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等简易川回来，看到的就是秦悠然趴在床上睡到昏天暗地的样子。
　　他站在床边，盯着床上的男人看了很久，实在没忍心把他叫醒让他陪自己聊天说话。
　　简易川叹息一声，翻身上床将秦悠然拥入怀中。
　　彤彤在里面的套间休息，简易川和秦悠然睡着外面。
　　夜色正浓，房间里安静异常，弥漫着温馨的气息。
　　秦悠然是被鸟叫声惊醒，他艰难地睁开眼睛，对上的是一张俊颜。
　　简易川闭着眼睛，侧身躺在床上。
　　他的脸沉浸在阳光之中，看起来柔和又美好。
　　对上他的脸时，秦悠然一瞬间失了神。
　　他不受控制地探出手，轻轻抚摸着简易川的脸。
　　这一幕很熟悉，让秦悠然觉得似曾相似。
　　以前他也这样抚摸过简易川。
　　一股浓烈的情绪盘旋在心口，让秦悠然眼眶发酸。
　　他和简易川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为什么每次只要试图去碰触以前的记忆，他心底就会浮现出锥心的疼痛。
　　正当秦悠然想要撤回手指的时候，一只手用力握住他的手。
　　手指被拉到男人唇边，简易川还闭着眼睛，但唇瓣却贴在他指尖上细细啄吻。
　　男人唇上的温度落在皮肤上，让他心头又酥又麻，泛起一波又一波涟漪。
　　秦悠然下意识缩了缩手指，难为情地说：“你别亲了。”
　　“人不让我亲，手也不让我亲，宝贝儿，你对我是不是太苛刻了？”
　　简易川探过身体，轻轻将秦悠然拥入怀中。
　　感觉到他的抗拒，简易川叹道：“让我抱抱。”
　　他轻柔的声音里透着讨好和哀求，让秦悠然根本无法拒绝。
　　“那你别乱来。”
　　秦悠然很清楚早晨起床的男人有多危险，随时都能把身体点燃。
　　“我要是想乱来，昨晚就把你办了。”
　　简易川将秦悠然团进怀里，贴着他的耳朵说：“我知道你不会真的拒绝我，如果我死缠烂打下去，你肯定会妥协。”
　　秦悠然被戳穿心事，红着脸争辩：“不是！我说不行就不行。”
　　“我家宝贝说不行，那肯定不行。”
　　简易川语气里透着宠溺，让秦悠然感觉更加不自在，他双手推着身前的男人：“你......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觉得我总是会对你心软？”
　　秦悠然觉得自己真的很不争气，每次都会掉进这个男人挖好的陷阱里。
　　有时候他明知道是陷阱，还是会义无反顾的往里跳。
　　为什么每次都要被简易川欺压？
　　秦悠然鼓着腮帮子，愤愤道：“下一次，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
　　简易川喊冤：“你也没让我得逞啊！昨天你没用手，没用嘴，没用后面，我是靠冲凉才解决掉麻烦。真得逞可不是这样，起码要让你用上面这张小嘴。”
　　见简易川越说越下流，秦悠然红着脸挣扎：“你......你太不要脸了。”
　　“这就不要脸了？”简易川邪笑着：“更下流的话我还没说，你要不要听一听？”
　　秦悠然警惕地看着他：“你别乱说话！彤彤很快就醒了，让孩子听到不好。”
　　“听老婆的，我不乱说话。”
　　“谁是你老婆？”
　　“你呀！”
　　简易川的话让秦悠然脸红的都能滴出血来，他瞥了身边男人一眼，迅速推开他后跳下床。
　　望着他仓惶逃离的身影，简易川勾起唇角，眼底流露出宠溺的神色。
　　秦悠然从浴室里出来，发现彤彤已经醒了，正缠着简易川让他给扎头发：“叔叔，我还要梳麻花辫。”
　　简易川欣然同意：“没问题，等叔叔洗把脸。”
　　彤彤很乖的等在房间里，手里拿着梳子和皮筋。
　　简易川洗漱的速度很快，他回来之后坐在彤彤身边开始为他梳头发。
　　秦悠然看着他娴熟的动作，啧啧称奇：“你还会梳头发？”
　　“只会梳很简单的麻花辫。”
　　简易川手指很灵活的编着辫子，很快整齐的麻花辫就出现了。
　　发尾上还有一只蝴蝶结，衬的彤彤一张小脸特别俏皮可爱。
　　简易川拿过镜子，举到彤彤面前：“公主殿下，怎么样？还满意吗？”
　　彤彤左右照了照，很开心的说：“叔叔真棒！叔叔梳的头发最好看了。”
　　秦悠然看呆了，他是真没想到简易川这么会照顾孩子。
　　然而，让秦悠然惊讶的还在后面。
　　简易川不止是会为彤彤扎头发，他还很会哄孩子，极有耐心的陪彤彤玩。
　　彤彤穿着漂亮的泳衣，站在小喷泉池里和简易川泼水，两人玩的特别开心。
　　彤彤想去大池子里玩，温泉池水对于她来说很深。
　　简易川扛来一个橡皮鸭子，把彤彤抱到上面，推着鸭子在水里划来划去。
　　秦悠然站的很远都听到彤彤欢快的笑声，这声音让他眉眼都染上笑意。
　　原本他目光还在彤彤身上，不知不觉就落在男人身上。
　　简易川就是这样，自带闪光点，特别引人注目。
　　觉察到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简易川回头，对上秦悠然痴迷的目光。
　　他在这双眼睛里看到了熟悉的情感，属于曾经的秦悠然。
　　简易川激动的热泪盈眶，
　　他觉得，他的悠然在一点一点变回以前的样子。
　　在简易川回头看过来的时候，秦悠然就迅速错开视线，不敢和他对视。
　　但他发现，简易川的目光如影随形，始终都跟着他。
　　一天的时间，秦悠然发现过无数次。
　　到了晚上，秦悠然实在受不了，他把简易川堵在酒水台：“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你这样让我感觉很难受。”
　　“我在看喜欢的人，想把你放在视线之内。”
　　简易川锁住秦悠然的眼眸，紧紧凝视着他：“我想无时无刻都看着你，这样我才能安心。”
　　这样的话无异于情话，让秦悠然脸红心跳。
　　他后悔不该来质问简易川，这样反倒让他感觉很被动。
　　“你别说好听话哄我，我知道，你就是想占我便宜。”
　　简易川看他的眼神就像是要吃了他，赤裸裸的揭示出他心底的欲望。
　　这男人不是好人！
　　“你说得对，我就是想占你便宜。”
　　简易川上前一步，将秦悠然逼近逼仄的墙角里，自上而下看着他：“让我占便宜吗？”
　　在他深邃眼眸的注视下，秦悠然下意识地说：“让......”
　　可这个字刚落地的时候，他就后悔了，立刻改口道：“让什么，我才不让。”
　　“改口挺快，但我听出来了。你其实挺想让我占你便宜。”
　　简易川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捏住他的下颚，低头吻上他的唇。
　　秦悠然想挣扎，但他后背靠着墙已经退无可退。
　　简易川就挡在他身前，高大的身影如同一堵密不透风的墙，让他根本无法挪动分毫。
　　秦悠然红着脸推他，实在受不了他这勾人的骚扰，他怕自己下一秒就会想要献身。
　　简易川深吻着他，火热的唇像是能把一切都给点燃。
　　秦悠然感觉自己都要被燃烧起来，他难耐地挣动着，艰难地开口道：“彤彤还在里面，让她看到不好。”
　　“她在看电视，不会过来。”
　　简易川双手掐着秦悠然的腰，将他整个抱起来。
　　这样姿势太过直接，让秦悠然心跳如雷，脸红的几乎能滴出血来。
　　“你......你干什么？”
　　“我说过，你不同意，我就不会进去。”
　　简易川语气里的魅惑太过撩人，把秦悠然浑身的力气都摧毁殆尽。
　　一切发生的都太突然，但又是这样顺理成章。
　　简易川遵守诺言，确实没有进去，但两人之间的亲密的接触却已经越过安全线。
　　秦悠然知道该拒绝，可他的身体根本不受控制。
　　这一刻，意识仿佛和身体分离。
　　一开始他还能保持清醒，但后来却不行了，他彻底被男人俘虏。
　　酒水台的角落里，两人缠在一起，用最亲密的姿态传递对彼此的感情。
　　情到浓时，秦悠然听到脚步声，他一下子紧张起来：“彤彤......彤彤来了。”
　　太过紧张，秦悠然一把抱住简易川的脖子，脸颊上的红润瞬间褪去。
　　见他如此紧张，简易川抱起他，闪身到客厅里。
　　彤彤只是来拿饮料，拿过以后就回到卧室里继续看电视。
　　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秦悠然暗松口气。
　　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让彤彤看到两人做这种亲密的事，秦悠然还是觉得很不妥当。
　　他浑身轻轻发颤，贴在简易川怀里，后背都冒出细密的冷汗。
　　感觉到他情绪的波动，简易川俯身，贴着他的唇说：“这么害怕？”
　　“彤彤还小，让她看到不好。”
　　秦悠然发现他现在几乎全1裸，衬衫都挂在手肘处，裤子更是凌乱不堪。
　　“你......你放开我！”
　　简易川哪里舍得放开他，他太喜欢这样的秦悠然。
　　他用力搂住秦悠然的腰，故意将他往自己怀里按：“宝贝儿，你还真是绝情，我都这样了，你也不给我点甜头。”
　　“你可以自己解决。”秦悠然红着脸挣动。
　　简易川楼进他不松手，贴着他的唇，轻声道：“我就蹭蹭不进去！”


第219章 两个男人怎么生孩子？
　　我就蹭蹭不进去！
　　简易川是没进去，但他也没少占便宜。
　　秦悠然被他折腾的软趴趴，靠在他怀里软成一潭春水。
　　简易川帮秦悠然清理干净弄脏的大腿，为他拉好衣服。
　　“怎么不说话？被我吓到了？抱歉，刚才有点失控。”
　　面对秦悠然的时候，他总是会失控。
　　简易川已经极力忍耐，可根本没用。秦悠然总能轻而易举挑起他的欲望，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刚才那股强烈的感觉还盘旋在身体里久久不曾散去，秦悠然瞥过头，眼神慌乱的四处乱飘：“没被你吓到。”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下一次能够更深入的去占有你。”
　　“深入”这两个字简易川刻意加重语气，透着浓浓的暗示。
　　秦悠然涨红着脸，推着他说：“你能不能别总想着这些事？我们刚交往你就提出这样的要求，你不觉得很不合适吗？”
　　“不提。”简易川立刻妥协：“以后我都听你的。我知道你还没做好准备，还没真正接受我，这我都能理解。我可以等，等多久都行。不做亲密的事，那我能不能吻你？”
　　“你自己都说不做亲密的事，亲吻也算。”
　　秦悠然用力推开简易川：“我去洗澡了。”
　　他特意强调：“你不要跟着我。”
　　简易川轻笑出声：“这么怕和我一起洗澡？”
　　“我说了，你不要跟着我。”
　　秦悠然飞快的走进浴室，将门锁上。
　　简易川望着紧闭的房门，勾唇笑了笑。
　　两天的假期过得很快，周末下午，简易川开车返回康城。
　　轿车刚进市区，秦悠然的电话响起。
　　这是江国华的电话。
　　秦悠然接起：“爸！”
　　“小念，快中秋节了，彤彤应该会放假吧？我和你妈想她了，想让她回家住两天。”
　　江国华的声音落下之后，刘启凤的声音响起：“小念，如果你放假，你也一起回来。你都好久没回家了。”
　　“妈，我中秋不放假。”秦悠然语气里染满歉疚，“今年春节我一定回去。”
　　“没关系，妈知道你工作很忙。这样吧，你提前把彤彤送回来，等过完中秋节你再来接她。有我们照顾着，你也不用操心她。”
　　“妈，我明天下班抽空把彤彤送回去。”
　　这周三开始放假，周一、周二只上两天课。幼儿园的课程并不紧张，秦悠然打算给彤彤请一天假，提前送她回高洛村。
　　结束通话之后，秦悠然对彤彤说：“彤彤，明天送你回奶奶家。”
　　“好呀！”彤彤探头到驾驶室，“叔叔也和彤彤一起去奶奶家。”
　　“叔叔要工作，不能陪彤彤过去。明天叔叔送你怎么样？”
　　简易川确实很想见见江国华和刘启凤，毕竟这两个人是秦悠然的救命恩人、再生父母。如果没有这对夫妻，秦悠然恐怕已经葬身大海。
　　是他们给了秦悠然新生。
　　虽然江国华夫妻也有自己的私心，他们是为了让秦悠然替代江念，弥补缺失掉的亲情。而秦悠然又何尝不是呢？
　　他们是在互相救赎。
　　不过看秦悠然没有要带他见家长的意思，简易川也没好意思厚着脸皮主动提出来。
　　三人回到家已经是晚上，秦悠然简单做了两个菜，吃了一顿家常饭。
　　简易川舒服的眯起眼睛：“还是家里的饭好吃，我老婆厨艺真好。”
　　彤彤捂着小嘴笑：“叔叔叫小爸爸老婆。”
　　秦悠然扫了简易川一眼：“别瞎说。”
　　“我没瞎说。”
　　简易川看向彤彤：“彤彤，想不想让叔叔和爸爸结婚？”
　　彤彤拍着小手说：“想啊！叔叔和爸爸结婚以后再给彤彤生个小弟弟。”
　　“咳咳——”
　　秦悠然呛得咳嗽起来：“彤彤，男人不能生孩子。”
　　“可是我们班志凯他就是两个爸爸生下来的宝宝。”
　　彤彤忽闪着大大的眼睛：“小爸爸，你也给彤彤生个小弟弟。”
　　秦悠然：“？？？？”
　　两个男人怎么生孩子？
　　简易川理解彤彤的意思，他低声道：“应该是代孕。”
　　秦悠然恍然。
　　简易川摸着彤彤的头发：“等叔叔和爸爸结婚之后，一定给彤彤生个小弟弟。”
　　彤彤开心极了，看向秦悠然：“小爸爸，你看叔叔都这么说。你一定能生弟弟。”
　　秦悠然：“？？？？”
　　他一个大男人根本生不出来。
　　简易川笑看着他，心想：如果秦悠然有声誉能力，绝对能让他不停的生孩子。
　　觉察到简易川眼底的邪气，秦悠然猜到他在想什么，错开视线咕哝道：“吃饭。”
　　简易川眼神含笑，就这他害羞的神情把一碗面条都吃完了。
　　翌日，彤彤放学没有去美术班，秦悠然接了简易川的车，开车送彤彤回高洛村。
　　江国华和刘启凤早就把晚饭准备好，看到两人回来，老两口特别开心。
　　刘启凤拉着彤彤的手，给她拿新买的水果和零食。
　　秦悠然和江国华坐在客厅里喝茶聊天。
　　江国华看向院子里停着的黑色卡宴：“这是你朋友的车？”
　　秦悠然：“嗯，开车方便点。”
　　江国华喝了口茶：“我听彤彤说，你谈了个男朋友。”
　　秦悠然没想到彤彤会把简易川的事说出来，他表情僵住，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江国华见他很紧张，拍着他的肩膀说：“你是成年人，谈恋爱很正常。虽然对方是男人，但咱们国家同性婚姻早已合法。爸爸不是那么古板的人，只要你开心就好。”
　　虽然秦悠然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但江国华已经把他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
　　这两年，秦悠然对他和刘启凤特别好。
　　发了工资就给他们打钱，还给他们买这买那，经常给他们打电话嘘寒问暖。
　　去年刘启凤生病住院，秦悠然在病床前伺候了很长时间。
　　江国华觉得，曾经的江念都做不到秦悠然这种地步。
　　秦悠然是真心实意对他们好，江国华自然也是真心实意的待他。
　　“马上就过节了，带他回来让我和你妈见见。”
　　江国华笑呵呵地说：“你也不小了，如果发展的不错，双方父母见个面，尽快把日子定下来。”
　　秦悠然茫然：“定什么日子？”
　　江国华：“结婚的日子。”
　　秦悠然惊愕：“太快了！我们才认识没多久。”
　　以前的事他不记得，按照现在算，他和简易川才认识不到一个月。
　　仔细想来，他们之间发展真的太快了。
　　感情还不稳定，现在就谈婚论嫁确实太早了。
　　“那就再相处一段时间，还是要彼此多了解。”
　　江国华问道：“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秦悠然如实道：“他在康城有公司。”
　　“有一定经济基础是好事，但这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人要好。”
　　江国华道：“咱家也不图他的钱，只要他对你好。”
　　秦悠然道：“他对我挺好。”
　　江国华道：“那就好。爸爸只想你能幸福。”
　　两人正聊着天，刘启凤走过来说：“你们爷俩别聊了，先吃饭。”
　　江国华和秦悠然来到餐厅，刘启凤已经把餐点摆在桌子上，全都是秦悠然和彤彤爱吃的菜，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妈，您做太多了，吃不完都剩下太浪费。”
　　秦悠然知道，江国华和刘启凤平时省吃俭用，舍不得乱花一分钱。
　　这次因为他和彤彤回来，特意买了这么多菜。
　　吃不完的话，老两口又会开始吃剩饭。
　　“不浪费，你们多吃点。”
　　刘启凤给彤彤和秦悠然夹菜，笑着说：“这虾和鱼都特别新鲜，买回来的时候还是活的。”
　　彤彤低头扒饭：“奶奶做饭真好吃。”
　　刘启凤发现彤彤头发上的蝴蝶结在灯光照射下闪闪发亮，她啧啧称奇：“这发卡好漂亮啊！还会发光！”
　　彤彤道：“这是叔叔给我买的。”
　　刘启凤道：“这发卡不便宜吧！咱们可不能随便要人家这么贵重的礼物。”
　　秦悠然道：“妈，这是他给彤彤买的礼物。”
　　江国华道：“你妈就是太紧张。以后都是一家人，给闺女买个礼物有什么？”
　　刘启凤看向秦悠然：“什么时候让他来家里吃饭？让我和你爸爸见见。”
　　秦悠然脸颊微微泛红，含混道：“等有机会。”
　　吃饭的时候，刘启凤一直在问有关于简易川的事。
　　秦悠然如实回答。
　　他倒是没说什么，彤彤却把简易川夸成一朵花。
　　江国华和刘启凤更兴奋了，说是中秋节让把人带回家。
　　秦悠然找了个借口回到房间，拿起手机发现简易川给他发了很多条微信。
　　【宝贝儿，吃饭了吗？】
　　【你和彤彤不在家，我突然感觉房子又空又大。】
　　【我打开门，迎接我的不是温暖的灯光和彤彤的笑声，心里感觉空落落的。】
　　【不是你做的饭，我不想吃。没有你的夜，太寂寞！】
　　【想你！很想你！】
　　......
　　秦悠然不受控制地看着这些信息，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攥紧手机，突然拉开门走出去。
　　“爸，酒店有点急事，我先回去了。”
　　“天晚了，你开车小心点。”
　　江国华知道秦悠然工作忙，没有多想，嘱咐他路上开车小心。
　　秦悠然和刘启凤打过招呼后，又和彤彤说了一声，开车离开。
　　等他回过神后，他发现自己已经在回康城的路上。
　　秦悠然觉得不可思议，他为了简易川骗了父母偷偷跑了回来。
　　他这是着魔了？
　　可后悔转瞬即逝，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回到了简易川的住处。
　　秦悠然用指纹刷开房门，他踏进客厅，发现简易川不在。
　　这个时间，简易川应该还没休息。
　　秦悠然朝着书房走去，发现书房虽然亮着灯，但里面没人。
　　他走到卧室门口，刚推开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喘息声......
　　秦悠然表情僵住，脸上血色尽褪。
　　这声音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他和彤彤刚走，简易川就迫不及待的带人回来。
　　心脏处传来强烈的刺痛疼得难受，他手脚冰冷，身体瑟瑟发抖。
　　秦悠然用力攥紧拳头，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过就是个男人根本不用在意。
　　哪怕极力开解自己，眼泪还是不争气的落下来。
　　秦悠然转身而去，可他走了几步之后又特别不甘心的折回来。
　　就算被简易川背叛，他也不能这么狼狈离开。
　　渣男都该付出代价。
　　秦悠然抄起桌子上的水晶摆件，朝着卧室内走去。
　　卧室是套房，外面有个小客厅，里面才是睡觉休息的地方。
　　秦悠然走到内室门口，一眼就看到简易川坐在小沙发上。
　　可是只有他一个人。
　　秦悠然正纳闷着，听到男人喘息的声音：“悠然——”
　　秦悠然：“......”


第220章 想要抱着你
　　秦悠然走进内室，一眼就看到简易川坐在小沙发上。
　　只有简易川一个人，但刚才他分明听到暧昧的喘息声。
　　秦悠然满心狐疑，下意识又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足以让他看清楚沙发处的情况。
　　简易川衣衫不整，一只手在裤子里......
　　秦悠然愕然，原来简易川在自己动手解决。
　　他还以为简易川和其他人鬼混。
　　秦悠然羞赧，为自己刚才那个龌龊的想法而感到惭愧。
　　他迅速反应过来，打算悄悄离开。可他刚转身，身后响起男人喘息的声音：“悠然——”
　　秦悠然脚步僵住，浑身就像是过电一样。
　　他手指一松，手里的水晶摆件砸在地板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这一声惊动了沙发上的男人，简易川回头看过来——
　　当看到秦悠然的时候，简易川脸上没有任何尴尬的表情，眼底反而浮现出浓烈地光彩：“宝贝儿，你回来了！”
　　秦悠然背对着他，头皮阵阵发麻。
　　他很努力的吐出一句话：“刚......刚回来。”
　　身后传来窸窣的声音，应该是简易川在整理衣服。秦悠然想起刚才看到的情况，还有他以为简易川背着他偷人。
　　秦悠然又是羞赧又是慌乱，生怕简易川觉察到他的小心思。
　　他快速的说：“我......我先出去。”
　　脚步刚迈开，手臂就被拽住。
　　男人轻笑地声音在身后响起：“你刚才是不是以为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秦悠然飞快的否认：“没有！我没有胡思乱想。”
　　简易川看着地上的水晶摆件，勾唇道：“如果我真的把人带回家，你是打算打他还是打我？”
　　秦悠然脸颊涨的通红，低声道：“打你。”
　　简易川笑出声，声音爽朗：“这就对了。渣男不配得到原谅。”
　　“不过你放心，不会有那么一天，我永远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说这句话的时候，简易川声音无比郑重。
　　秦悠然心头颤动，他感觉自己一颗心都因为这句话融化成水。
　　“你最好别骗我，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简易川从后面抱住他：“我已经承受过失去你的痛苦，我不想再尝第二次。”
　　秦悠然没有说话，只感觉心脏处滚烫滚烫的。
　　“宝贝儿，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简易川转过秦悠然的身体，凝视着他的眼睛问：“是不是我发信息说想你，你回来陪我？”
　　秦悠然眼底闪过慌乱，强硬的否认：“不是！我......我是因为酒店突然有急事，我才回来。”
　　“是吗？”简易川翻起手腕看表：“你们酒店应该已经打烊了。”
　　秦悠然：“......”
　　草率了！
　　简易川欣赏着他慌乱的表情，勾唇道：“我知道你在意我。”
　　听着他肯定的语气，秦悠然感觉更慌更乱。
　　他转身要跑，但身体被男人抱住，根本无处可逃。
　　“宝贝儿，别跑啊！”
　　简易川拥着秦悠然，单手扣住他的后脑，不让他有逃避的机会。
　　“我很开心你能回来，我更开心你会因为我而失控。”
　　只有失控，才能证明秦悠然还在意他。
　　简易川心潮澎湃，眼圈都微微泛红。
　　“悠然，别再拒绝我了。”
　　他捧起秦悠然的脸，低头吻上他的唇。
　　在秦悠然以为简易川会深吻他时，这个吻已经结束。
　　秦悠然眼神愕然，让简易川懊恼不已：“宝贝儿，你这个表情让我觉得刚才可以更放肆一些。”
　　秦悠然红着脸辩解：“不是你以为的那样。我以为......毕竟你平时不是这样。”
　　简易川挑眉笑道：“我平时怎么样？”
　　“你平时......挺过分。”
　　总是亲他、抱他、撩他，过分的要命。
　　简易川失笑：“那样就过分了？我可还没真正发挥出来。”
　　“那样还没发挥出来？你怎么这样？”
　　“对呀！没有发挥出来。”
　　简易川用力将他压在怀里，贴着他的耳朵说：“我想更过分一些，我想和你有更深入的交流。”
　　秦悠然脸都红了，错开视线不去看他。
　　“你愿意吗？”简易川眼底染上层层深情，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温柔起来。
　　秦悠然心底挣扎的很厉害，
　　他是还同意还是不同意？
　　他现在完全乱了。
　　“如果你不愿意，我不勉强你。”
　　简易川叹息：“那我只能自己偷偷躲在家里撸。”
　　“你别说得这么直接。”
　　秦悠然可没他这么直白，他觉得那些暧昧的字眼太烫嘴，让他根本无法坦然地说出口。
　　他有的时候就特别佩服简易川，怎么能把耍流氓的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我和你之间不用藏着掖着，我怎么想的就怎么说。”
　　简易川揉了揉秦悠然的头发：“如果我没办法和你坦诚相待，你又怎么可能信任我？”
　　这个道理简易川明白的太晚了，如果他早点明白，他和秦悠然也不会分开两年这么久。
　　秦悠然点头：“你说得对，情侣之间确实应该坦诚。”
　　“我哪里做的不够好，你都可以告诉我，我们随时沟通。有时候你心里想什么，我根本猜不出来。如果我胡思乱想揣摩错你的心思，反而会增加矛盾。”
　　简易川声音温柔耐心：“你想要求我什么也都可以对我说。我不希望你对我那么客气，我是奔着结婚在和你认真交往。只要你现在点头，我们明天就能去民政局领证。”
　　秦悠然惊愕：“领证？是不是太快了？”
　　简易川叹息：“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不过没关系。我会等到你同意的那天。户口本、身份证就在手边，你同意我们就去领证。”
　　秦悠然没忍住笑了，觉得这一刻的简易川实在太可爱。
　　“我觉得还是应该按照正常程序走。”
　　简易川好奇地问：“正常程序是什么流程？”
　　秦悠然想起江国华让他带简易川回家的事，他犹豫片刻，红着脸说：“结婚领证之前不是应该见一下双方的父母吗？”
　　简易川：“你说的对。明天有时间吗？我带你回家。”
　　“啊？！这么快？”秦悠然惊讶，觉得流程进度是不是太快了。
　　“我父母在帝都，他们随时都有时间。”
　　简易川可不觉得快，他恨不得明天就把秦悠然娶回家。
　　“这个......还是再等等。”
　　秦悠然不确定他对简易川的感情是否已经达到结婚的地步。
　　简易川看出他的犹豫，没有勉强他：“那要不然我先去见你父母？”
　　“还是等有时间再说这件事。”
　　秦悠然看了一眼挂钟：“时间不早了！我们睡觉。”
　　“真的和我一起睡？”
　　简易川眼底迸发出浓烈地光：“那我们睡哪里？主卧室还是客房？我去准备枕头和被子。”
　　秦悠然：“......我说的是我们各自去睡觉。”
　　简易川眉眼沉下来，眼底尽是失落：“我还以为你终于同意要和我睡了。今天是我自作多情了。”
　　秦悠然动了动唇，想安慰他几句，但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回客房睡。”
　　简易川捡起外套，朝着门外走去。
　　望着他失落的背影，秦悠然捏了捏拳头，鼓起勇气说：“要不我们一起睡？”
　　简易川猛地回头看向他，眼睛亮亮的：“真的？悠然，你同意和我一起睡？那我去铺床，我们在主卧睡，这里的床特别舒服。”
　　看着男人兴致勃勃地脸，秦悠然后悔了。
　　他就不该一时心软。
　　万一简易川晚上兽性大发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让他得逞？
　　简易川铺好床摆好枕头，回头就见秦悠然还站在原地。
　　他表情里尽是纠结，一看就是遇到很头疼的问题。
　　简易川走到他面前，捧起他的脸，“你不同意，我绝对不会勉强。我们就是单纯的睡觉。只要能和你睡一张床，我就心满意足。”
　　“那就睡吧！”
　　秦悠然连夜赶回来，身体很疲惫。
　　他在浴室里冲个澡，出来之后躺在床上。
　　简易川道：“悠然，你先睡，我去洗澡。”
　　秦悠然点点头：“时间不早了，我先睡了。我明天还要上班。”
　　可简易川进入浴室之后，秦悠然却根本睡不着。
　　他听着隐隐传来的水声，心跳越来越快。
　　这样睡在一起会不会发生什么事？
　　万一忍不住做了怎么办？
　　毕竟都是血气方刚的成年男人，擦枪走火很正常。
　　秦悠然心里乱乱的，他根本没办法入睡。
　　他像个烙饼一样翻来覆去，直到浴室门响——
　　他立刻把眼睛闭上，躺在枕头上装睡。
　　秦悠然看不到屋里的情况，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之后是开关响起的声音，
　　简易川把灯关了。
　　床垫猛地一沉，一股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简易川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秦悠然呼吸发紧，身体紧绷，隐在被子里的手掌攥的很紧，他感觉到自己手心里都是汗。
　　那股莫名的紧张感，让他更加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失速的心跳。
　　这感觉实在太过煎熬。
　　正当他熬不住要睁开眼睛的时候，清冽的气息突然朝他压过来，像一张展开的网将他网络其中。
　　下一秒，他落入到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
　　秦悠然再也撑不住，猛地睁开眼，慌乱的抬起头就对上男人灼热的目光。
　　突然的对视，让他心头一颤，忘记反应。
　　“我把你吵醒了吗？”
　　简易川语气里透着歉疚：“我以为你睡了，刚才是想要抱着你。真的抱歉，把你吵醒了。”
　　他低头，吻了吻秦悠然的额头，动作轻柔无比。
　　秦悠然感觉这个吻不止是印在他的额头，还印在他的心底，留下一个很深的烙印，尽是甜蜜的味道。
　　“没......我没睡着。”
　　听出秦悠然语气里的颤音，简易川轻笑：“是在等我吗？”
　　黑暗之中，秦悠然的脸颊悄然泛红，他嘴硬的辩解：“我不是在等你，我就是睡不着。”
　　“刚才不是还说困了？现在又说睡不着。”
　　简易川手掌探过去，钻进他的裤子里——
　　感觉到他的动作，秦悠然立刻躬起腰躲避：“别......你别乱动。”
　　“宝贝儿，放松一点，我只是摸摸不乱来。”
　　简易川声音里带着蛊惑，让秦悠然一瞬间就失了神。
　　几分钟后，秦悠然的裤子被扯掉了——


第221章 你......你轻点......
　　一切发生的很突然，等秦悠然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裤子已经被扯掉。
　　男人手指温柔的抚摸着他，每一下都能让他心头发颤。
　　秦悠然感觉自己的意识随着简易川的抚触一点一点被抽离体外，心底的那团火苗同时也被点燃有愈演愈烈之势。
　　他唇瓣轻启，轻轻喘息着，每一声都是能够让人血脉贲张的声音。
　　简易川眼眸里染满渴望，为了不吓到秦悠然，他极力的忍耐着。
　　可看着他身下情动的男人，他觉得自己要忍不住了。
　　看来他是高估了自己的定力。
　　“悠然，我可以吗？”
　　听到他的询问，秦悠然眼眸微微瞪大，抬眸看着他。
　　简易川眼底染满欲望，让这双眼眸里拉满血丝。
　　他额头上有晶莹的汗珠，青筋都蹦了出来。
　　很显然，他忍得很辛苦。
　　秦悠然动了动唇，觉得他们之间发展的太快，可这一刻，他突然不忍心说出拒绝的话。
　　“我......”
　　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之后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没有拒绝我，那我就默认你是想让我碰你。”
　　简易川低头，试探性地碰了碰秦悠然的唇。
　　没有被退开。
　　他心头暗喜，立刻加深这个吻。
　　秦悠然唇瓣被噙住，只感觉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来，顷刻间就将他俘虏。
　　之后的事情自然而然就发生了，
　　简易川动作很温柔，可秦悠然还是感觉到强烈的不是，在男人闯入到他的世界之后，他难耐的挣动着，眉头皱的很紧。
　　“你......你轻点......”
　　虽然秦悠然没喊疼，但简易川却不敢动了，紧张地看着他：“哪里不舒服？很疼吗？”
　　做之前他有很充分的准备，按理说秦悠然不会感觉很疼。
　　两人谈恋爱四年，做1爱无数次，秦悠然从没喊过疼。
　　现在这种情况让简易川不知所措，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秦悠然声音很轻很低，他表情里透着难耐：“我......我就是感觉很奇怪，很难受。”
　　简易川更纳闷，“一点都不舒服吗？”
　　秦悠然惊愕地看着他，
　　怎么能感觉到舒服？他没有喊疼已经是顾忌着简易川的面子。
　　其实在简易川进来的那一刻，他就不想做下去了。
　　看到秦悠然的表情，简易川心都凉了。
　　完了！
　　他没办法在床上给秦悠然快乐了。
　　身为一个男人，不能让另一半感觉到快乐，对于他来说简直是莫大的侮辱。
　　简易川默默退出去，拉过被子盖在秦悠然身上。
　　秦悠然没想到他会中途退出，惊愕地看着他：“你......你不做了？”
　　难道是他刚才那番话打击到简易川了？
　　秦悠然心底有点内疚，
　　毕竟发生这么亲密的事，他不该说那些煞风景的话来破坏气氛。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手，拉住简易川的胳膊：“其实......不是很难受。我们要不然继续？”
　　怎么可能继续？
　　简易川摇摇头：“你休息，我去客房睡。”
　　秦悠然立刻慌了，从床上弹起来，一把搂住他的腰：“对不起啊！我不该说那些话，其实......其实我只是不习惯。或许我们多做几次，我可能就习惯了。我没有以前的记忆，我感觉这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我其实......”
　　秦悠然越说越慌、越说越乱，到最后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让简易川不要生气。
　　简易川确实在生气，可他不是气秦悠然，而是气他自己。
　　秦悠然没有以前的记忆，记不起以前他们发生情事的过程，自然也不知道他们以前的每一次，在他问起感受的时候，他都会说舒服、很好。
　　原来，从始至终秦悠然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就不好，为了不让他承受伤害，每一次都把他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哪怕不舒服，秦悠然也会说舒服。
　　而四年，他都没有发现过。
　　简易川内疚不已，如果秦悠然没有失忆，他恐怕还不会发现自己亏欠秦悠然这么多。
　　听着秦悠然愧疚的声音，简易川心里更难受了。
　　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两年前伤害秦悠然，两年后还在伤害他。
　　迟迟没有等到回应，秦悠然急的眼圈都红了，他从床上起来绕到简易川身前，用力抱住他：“我刚才说错话了，我......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别误会。我可以......真的可以。”
　　为了证明自己确实可以，秦悠然低下头就要去帮简易川。
　　简易川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将他抱进怀里。
　　他用了很大的力气，像是要把秦悠然揉进骨血里融为一体。
　　“悠然，对不起！”
　　秦悠然表情一滞，眼圈红了。
　　简易川捧起他的脸，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直白的揭示出愧疚、心疼、懊恼......无数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两人都红了眼眶。
　　简易川将秦悠然抱起来，送他进入浴室。
　　“时间不早了，我不闹你了。”
　　简易川语气里染满温柔，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对秦悠然的好才能弥补曾经的过错。
　　胸口梗着一团澎湃的情绪，时刻提醒着他，要对秦悠然好。
　　以后的日子，倾尽一切都要好好呵护这个人。
　　秦悠然小心查看他的脸色：“你还生气吗？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生气。”简易川道：“我生我自己的气。我该顾忌着你的感受，今晚不该勉强你。”
　　“不算勉强。”秦悠然垂着头，很小声的说：“我只是暂时不习惯，说不定多做几次就习惯了。”
　　简易川心头发苦，
　　那四年他们没少做，热恋的前两年，几乎每天都要来一次。
　　后来的两年，虽然次数减少，但也很频繁。
　　这样的频率都没能在秦悠然身体上留下记忆，足以证明秦悠然根本不喜欢和他发生亲密的关系。
　　简易川心里很难受，但他不想放弃这段感情。
　　秦悠然不喜欢，他就不碰他。
　　简易川揉了揉秦悠然的头发，语气温柔：“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相处，等你真心实意想把自己交给我的时候，我们再发生关心。今天是我太着急了，没有给你适应和准备的时间。”
　　秦悠然仔细端详简易川的神色，见他不是在强颜欢笑，他心里松了口气。
　　“那我们好好相处。”
　　秦悠然主动凑过去，吻了一下简易川的唇角。
　　这个吻给了简易川很大的鼓舞，让他心情也好了起来。
　　不管秦悠然变成什么样子，永远都是他心底那个男孩。
　　简易川为秦悠然洗过澡，将他抱到床上。
　　“今晚我去隔壁睡。”
　　简易川刚想离开，被秦悠然握住胳膊：“我们一起睡。”
　　“不怕我做什么？”简易川笑着躺在他身侧。
　　秦悠然偏过头，靠在他肩膀上：“不怕。你不会对我做什么。”
　　这样信任的感觉，让简易川感觉到极大的满足。
　　他握住秦悠然的手掌：“悠然，我希望你在面对我的时候，能够把自己最真实的感受表现出来。你不需要委屈求全，不需要处处为我考虑。”
　　秦悠然茫然地看着他：“你怎么这样说？我在你面前很坦诚。”
　　简易川心脏处泛起丝丝缕缕的疼痛，
　　他在心底说：可你以前不是这样。以前的你太过在意我的感受，惯着我、宠着我，把我惯出一身臭毛病。
　　你给了我最好的爱，而我却拿着你给的爱肆无忌惮地伤害你。
　　现在换我来爱、宠你、惯着你。
　　因为，这些都是我欠你的。
　　*
　　中秋和国庆连在一起，幼儿园放假八天。
　　彤彤一直待在高洛村，每天都会和秦悠然视频聊天。
　　这天聊天的时候，彤彤突然问道：“小爸爸，叔叔在家吗？我想叔叔了。”
　　“他在书房，你找他吗？”
　　“我想和叔叔聊天。”
　　“那我让他接视频。”
　　秦悠然拿着手机朝着书房走去，他敲响书房的门。
　　很快，脚步声响起——
　　简易川来开门，笑看着他：“宝贝儿，找我有事？”
　　“彤彤说想你，想和你通话。”
　　秦悠然把手机递过去。
　　简易川接过来的同时，俯身在他脸上吻了一下。
　　屏幕另一边，彤彤身边坐着江国华。
　　简易川亲秦悠然这一幕，完全收入到屏幕里。
　　彤彤转头看向江国华：“爷爷，你看！叔叔亲爸爸了。”
　　江国华笑呵呵地说：“这叫感情好。”
　　简易川和秦悠然都听到了。
　　秦悠然手忙脚乱地把简易川给推开，但他忘记把手机拿回来。
　　简易川神色坦然，他拿过手机，对着屏幕，笑着打招呼：“叔叔，你好！我叫简易川。”
　　江国华笑着回应：“小简，你好啊！彤彤天天念叨你，说是想让你来家里做客。最近海鲜挺肥的，你最近如果有空和小念回来住几天。”
　　秦悠然给简易川使眼色，一个劲的暗示他，让他不要答应。
　　可简易川就像是失明了一样，根本看不到他的暗示。
　　他对着屏幕，很爽快的说：“叔叔，我明后天都没事。”
　　“那正好，回来住两天。”
　　“好啊！我们今晚就回去。”
　　“行啊！我让你阿姨准备两个菜。”
　　“叔叔，您能喝酒吗？我这边还有几瓶好酒。”
　　“那咱俩喝两杯？”
　　“我把酒带着，一会儿就出发。”
　　“那敢情好啊！”
　　简易川和江国华你来我往，几句闲聊过后，回家见家长这事就定下了。
　　秦悠然：“......”
　　你们有谁问过我的意见？
　　简易川挂断视频之后，对秦悠然说：“宝贝儿，我刚才给你们经理发过信息，给你挪了两天假。我们今晚就回家。”
　　秦悠然气鼓鼓的看着他：“你以前怎么说的？你说凡事都要和我商量。”
　　简易川拥着他说：“你看这不是过节了吗？你总不能让叔叔和阿姨自己在家过节，我们回去不是挺好？”
　　秦悠然：“我回家过节，你回帝都陪你父母。”
　　“我父母出国了。”
　　简易川叹息：“你看我一个人这么可怜，你不说收留我过节吗？难道要我一个人守着空房子过中秋？”
　　秦悠然犹豫。
　　简易川趁机道：“彤彤一直说想我，让我回去陪她两天，咱不能让孩子失望啊！”
　　在简易川的软磨硬泡之下，秦悠然最终还是同意将他带回家。


第222章 吻上他的唇
　　看着简易川兴高采烈收拾东西的样子，秦悠然深深地感觉到自己被算计了。
　　这人一定是早有预谋。
　　简易川把他从帝都带过来的好酒装箱，还特意收拾了几件衣服。
　　秦悠然纳闷：“你从帝都过来还带这么多酒？”
　　简易川选择合适的酒收入到拉杆箱里：“我来这边是打算长期发展，项目一时半刻无法交工。当时想着起码要一两年才能回去，所以就把家里珍藏的酒带过来。”
　　其实简易川没说实话，他拿酒是为了能够借酒消愁。
　　秦悠然消失这两年，他全靠酒精和高强度的工作来让自己入睡。
　　没有秦悠然的日子，他过得如同行尸走肉。
　　只是他没想到，康城之行让他遇到秦悠然。
　　感谢老天让这个人重新回到他身边。
　　简易川把东西收拾好后，看向秦悠然：“宝贝儿，你要拿衣服吗？”
　　秦悠然简单的收拾了几件衣服，放进行李箱里。
　　简易川翻起手腕看表：“我们还有一点时间，先去商场买点东西。”
　　秦悠然茫然：“东西不都带齐了吗？还需要买什么？”
　　简易川笑看着他：“我第一次见你父母，总不能空着手去。自然要去买礼物。”
　　秦悠然：“不是准备酒了吗？”
　　“那不算。”简易川握着他的手：“我要给你父母留下好印象，这样他们才能放心把你交给我。”
　　秦悠然脸颊微微泛红，眼底浮现出羞赧的神色：“我父母很好相处，他们人都很好。如果不是当初他们救了我，我早就没命了。”
　　这也是为什么简易川要去见江国华夫妇的原因，如果没有江国华和刘启凤，秦悠然恐怕早已葬身大海。
　　秦悠然能活着，对于简易川来说是莫大的幸运。
　　在商场里，简易川买了很多东西，吃的、用的、玩的......营养品、保健品、化妆品，装满汽车后备箱，还把后排座也堆满。
　　秦悠然看着堆积如山的礼品盒：“太多了！我父母吃不完、用不完这些东西会很浪费。”
　　“我算过，按照上面的用量很快就能吃完。至于用的东西，都是家庭必需品，不会存在浪费现象。”
　　简易川探过身体，拉过安全带为秦悠然系上。
　　“说实话，我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
　　简易川抬眸凝上秦悠然的眼眸：“只要一想到能和你成为一家人，我真的很开心。”
　　秦悠然也很开心，他腼腆的笑了笑，笑容特别美好。
　　简易川瞥过头，眼圈红了。
　　现在的秦悠然连笑容都和以往不同。
　　以前他不曾真的关注过秦悠然，根本不知道他在面对自己时笑得有多讨好。
　　现在的秦悠然，笑容是发自肺腑的，透着一股轻松自在。
　　觉察到简易川情绪不对，秦悠然偏头看向他：“你怎么了？”
　　简易川压下眼底的泪意，扯起一抹笑：“我只是太激动！”
　　“你放心，我父母都很随和，他们不会为难你。”
　　秦悠然以为简易川在紧张，在路上还在安慰他。
　　高洛村距离康城不算远，一个小时的车程就到了。
　　江国华牵着彤彤的手站在院子门口，看到一束车灯由远及近照过来。
　　彤彤认出简易川的车，开心的跳起来：“爷爷，这是叔叔的车。”
　　轿车停在院门口，简易川和秦悠然下车。
　　江国华和彤彤迎过去。
　　简易川打招呼：“叔叔，你好！”
　　江国华笑着说：“小简，先进屋！”
　　秦悠然走过来打开院子的铁门，对简易川说：“把车开进去，这样方便卸东西。”
　　“小简，你过来带点酒咱爷俩喝两盅高兴高兴，这就行了。不用买东西，年轻人赚钱都不容易，过日子还是要勤俭节约。”
　　江国华不知道简易川资产过千亿，还以为他只是普通公司的小老板。
　　简易川笑了笑没说话。
　　江国华道：“车停在门口就行，开进去不好倒出来。车上有东西我来搬就行。”
　　可当他看到后座上堆满的礼物盒时，江国华整个人都懵了。
　　“这......小简啊，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这些高档补品我和你阿姨哪里用得着？”
　　江国华手足无措：“这东西肯定很贵，能退吗？你快点带回去退掉。”
　　简易川：“叔叔，这些东西您和阿姨慢慢用。里面不止是吃的东西，还有一些家庭必备品。”
　　江国华不好意思收他这么多礼物，一直在劝简易川不要乱花钱。
　　最后还是秦悠然开口，江国华才同意收下。
　　可进门之后，江国华拉住秦悠然的胳膊压低声音说：“小念，这些东西肯定花了不少钱吧？小简是开公司的，但他赚钱也不容易。咱家不是那些豪门大户，不用这么花钱。买两箱牛奶是那个意思就行了。”
　　秦悠然笑道：“爸，您不用在意。今天这些东西还没有彤彤一只发箍贵。”
　　江国华：“......”
　　秦悠然捏着彤彤的小辫子：“我闺女今天的辫子真好看。”
　　彤彤甜甜笑道：“这是奶奶给我梳的头发，好看吧？”
　　“特别好看。”秦悠然竖起大拇指。
　　江国华目光始终都盯着彤彤头上那只钻石发箍。
　　他就说这发箍看着质量好，而且上面的小石头特别亮，没想到是真的钻石。
　　“小念，你过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江国华将秦悠然带到院子角落，沉着脸问：“小简他是不是结婚了？”
　　秦悠然懵了：“爸，您说什么？”
　　结婚还能和他谈恋爱吗？
　　“有些有钱人明明结婚了，还在外面找刺激养情人。咱们村富顺他儿子就是有钱人养在外面的小三，每次回家过节就大包小裹的往家带，生怕跟着有钱人会吃亏。”
　　江国华试探性地问：“你和小简是不是这种关系？”
　　秦悠然失笑：“爸，我和简易川是正经的谈恋爱。他家是帝都的，帝都那个简家。”
　　江国华听过帝都简家，是个很大的家族。
　　他看向正在院子里忙着搬礼盒的简易川，感觉他浑身都散发着金光。
　　这是金光闪闪的豪门贵少啊！
　　可豪门贵少怎么会喜欢上自家儿子这个普通小老百姓？
　　这下子江国华更担心了。
　　他忧心忡忡地说：“他对你怎么样？”
　　秦悠然：“他对我挺好的。”
　　江国华追问：“他有说过要和你结婚吗？”
　　秦悠然如实道：“他有说过，但我暂时不想考虑结婚的事。”
　　江国华惊愕：“小念，你年纪也不小了，你为什么不考虑一下结婚的事？”
　　“我总觉得我和简易川之间发展的太快，还是想再相处一段时间。”
　　秦悠然总觉得他和简易川之间似乎缺少点什么，应该是他没有以前的记忆，才会有这种缺失感。
　　这种感觉导致他没办法真的投入到这段感情之中。
　　“结婚确实需要慎重考虑，还是先相处一段时间。”
　　江国华没有再多说什么，走过去帮简易川帮忙搬东西。
　　“叔叔，我来就行。”
　　简易川想要阻止，但江国华已经上手。
　　刘启凤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么多礼品，不知所措地说：“小简，你真是太破费了。”
　　“阿姨，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就收下吧！”
　　简易川长得好看，装乖讨好的样子让长辈们没办法拒绝。
　　简短的交流之后，江国华和刘启凤都被他俘虏。
　　刘启凤越看越喜欢，对秦悠然说：“小简这人真不错，长得好性格也好。”
　　秦悠然腼腆的笑了笑。
　　刘启凤拍着他的手背说：“如果相处的好，可以定个日子双方家长见个面，商量一下婚事。”
　　秦悠然：“妈，我们才刚谈恋爱，这事以后再说。”
　　刘启凤没有勉强，走进厨房里忙活着做菜。
　　秦悠然跟着进厨房，帮她一起做饭。
　　晚饭准备好后，简易川和江国华喝酒聊天。
　　江国华特别开心，笑呵呵地和简易川碰杯：“小简啊！叔叔是真的很喜欢你，来我们干一个。”
　　简易川倒也好爽，让喝酒喝绝对不推诿。
　　喝到第三杯的时候，秦悠然拉住他的胳膊：“别光喝酒，吃点菜。”
　　简易川酒量很好，这三杯根本不成问题。
　　但还是很听话的吃了点菜。
　　江国华酒量不行，喝到最后有点微醉，絮絮叨叨的拉着简易川开始说话。
　　“小念是个好孩子，我和你阿姨觉得他是老天赐给我们的宝贝。”
　　“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小念，如果你敢对他不好，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小念，你是我儿子，我最好的儿子。”
　　在江国华心里，秦悠然虽然不是他生的，但已经把秦悠然当成亲生儿子。
　　简易川郑重其事地说：“叔叔，谢谢您！”
　　谢谢您救了秦悠然，将他重新送回到我身边。
　　江国华和简易川都很开心，两人你一杯我一杯，最后都喝多了。
　　秦悠然先把江国华送回到房间，临走的时候，江国华拉着简易川说：“小简，明天......明天继续喝！”
　　简易川：“叔叔......明天还喝！”
　　秦悠然一脸无语，扶着江国华快步走到房间里。
　　若是再待下去，恐怕还会再开一瓶红酒。
　　江国华被送进卧室，刘启凤给他打水擦脸。
　　秦悠然扶着简易川，想把他送去卧室。但简易川根本不配合，抱着他一个劲叫他的名字。
　　“悠然！”
　　“悠然！”
　　“悠然！”
　　......
　　秦悠然应了几次之后，索性不再理会他。
　　连拖带拽将他拉进卧室里，可刚进卧室，他就被简易川压在墙上。
　　简易川扣住他的手腕，掌心里炙热的温度几乎能灼伤皮肤。
　　他呼吸的热气还带着酒味，喷洒在脸上，让秦悠然感觉心跳都被调动起来。
　　他微微往后躲，想要躲开这令人心悸的呼吸。
　　但简易川比他快，先一步捏住他的下颚，将他的脸抬起来。
　　俯身，吻上他的唇。


第223章 这能不疼吗？
　　秦悠然的唇被噙住，一股酒香味儿混合着男人身上独有的气息一下子就击中他的心脏。
　　他心跳的很快，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秦悠然已经忘记呼吸，直到男人松开他的唇，他才感觉到自己缺氧。
　　他大口大口喘着气，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特别惑人。哪怕是喝醉的简易川也在被他影响，为他着迷。
　　“悠然——”
　　他似乎只会叫这两个字。
　　在简易川心里，只剩下秦悠然这个人。
　　“悠然——”
　　我真的太喜欢你了！
　　喜欢到不知该怎么去喜欢你！
　　简易川用力拥着秦悠然，感受着他的气息和体温。
　　曾经，他也只敢在梦里这么做。
　　简易川眼圈泛红，心底梗着的那团情绪让他整个人显得忧郁不安。
　　“悠然——”
　　他颤抖的声音揭示出心底的恐惧。
　　他怕自己一松手，秦悠然就会再次离他而去。
　　感觉到简易川情绪不稳定，秦悠然以为是他喝醉酒的缘故。
　　“我在呐！”
　　他探出手，轻轻抚摸着男人的后背，用最温柔的声音安慰着他。
　　简易川渐渐安静下来。
　　秦悠然见他不再说话，以为他睡着了。
　　轻轻动了动身体，换来的却是男人最紧密的拥抱。
　　突然加重的力气，直白的揭示出男人的不安。
　　秦悠然拍了拍他的后背：“你抱太紧了，松开点！”
　　男人胳膊松动很多，让秦悠然有了呼吸的机会。
　　他还没彻底放松下来，感觉身体一轻，人已经被抱起来。
　　简易川抱着他，将他送到床上。
　　秦悠然后背刚贴住床垫，男人就朝他压过来，将他压进柔软的大床内。
　　简易川俯视着他，迷离的眼眸里有醉意也有欲望。
　　秦悠然对上他的眼睛，一瞬间被摄住心魄，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吸入到他的瞳孔之内。
　　他心神激荡，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等他回过神，唇就被噙住。
　　男人再一次吻着他，这一次比刚才还要急切霸道。
　　秦悠然有些抗拒，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只是觉得还不能适应这样激烈的拥吻。
　　他挣动着，喉咙里发出抗议声。
　　简易川感觉到他的不适，立刻松开他。
　　捧起他的脸，小心翼翼地问：“悠然，悠然，你是不舒服吗？对不起，我不亲你了！”
　　喝醉酒的简易川像个小孩子那样，单纯的把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
　　秦悠然看到他脸上慌乱的情绪，还有手足无措。
　　心头有些愧疚，立刻解释道：“我没有不舒服。这是在家里父母和彤彤都在，你别乱来。”
　　简易川点头，模样特别乖。
　　秦悠然暗暗好笑，觉得他这幅样子特别像听话的宠物狗。
　　他摸了摸简易川的头发：“我带你去洗澡，洗完澡早点睡觉。”
　　简易川拉着他的手：“那你给我洗。”
　　平时简易川没这么粘人，总是表现的很成熟。
　　喝醉酒之后的反差萌让秦悠然啧啧称奇，感觉还挺有趣。
　　他勾唇道：“行啊！我给你洗澡。”
　　江国华和刘启凤那屋的灯黑着，彤彤屋里也没亮灯，看来是都睡了。
　　秦悠然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唇上，对简易川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他压低声音说：“父母和彤彤都睡了，我们轻点过去别弄出动静吵醒他们。”
　　简易川蹑手蹑脚，跟着他往浴室走。
　　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样子，秦悠然忍不住笑出声。
　　他捂住嘴，不敢放肆大笑。
　　浴室在院子右侧，是单独的一个房间。
　　浴室很大，两个人站在里面一点都不拥挤。
　　家里没有装浴缸，秦悠然调整好水温之后，让简易川脱衣服。
　　简易川伸平双手，讨好的看着他：“悠然，你给我脱衣服。”
　　秦悠然一阵无语：“你自己脱。”
　　“悠然给我脱。”
　　简易川拉着秦悠然的衣服，轻轻地唤了唤。那副讨宠的样子像极了三岁的小孩子。
　　秦悠然无奈，被他缠的没办法，只能帮他把衣服脱掉。
　　可是脱到只剩下内裤的时候，秦悠然怎么也没办法下手扯掉那条子弹头内裤。
　　他脸颊泛红，低声道：“剩下的你自己脱。”
　　简易川：“悠然给我脱。”
　　秦悠然咬牙：“你自己脱。”
　　简易川觉察到他语气不对，乖巧的说：“那我自己脱。”
　　秦悠然：“......”
　　果然刚才就该凶一点，也不至于被欺压。
　　简易川把身上唯一的小布片脱掉，精壮完美的身体就展露在秦悠然面前。
　　他神色如常，但秦悠然已经浑身僵硬。
　　上次只发生一半的情事是在晚上，没有灯光和月光，秦悠然根本就没有看到简易川的身体，起码特别重点的部位不像现在这么清晰的暴露在眼前。
　　看着下面那个庞然大物，秦悠然心头发毛。
　　难怪那晚进去的时候那么难受那么疼，这么大，能不疼吗？
　　秦悠然胡思乱想的时候，发现那个庞然大物立起来了。
　　秦悠然：“！！！！”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把毛巾仍在简易川身上：“你......你自己洗。”
　　没有给简易川回应的机会，秦悠然手忙脚乱地跑出浴室。
　　他把门关上，后背靠着墙。
　　墙壁上的凉意也没能抚平他身体里的热流，秦悠然感觉浑身发热发软，像是要被烤化了一样。
　　浴室里水声汩汩，秦悠然眼前浮现出的都是简易川的好身材和他的好兄弟。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秦悠然用力甩甩头，想要把脑子里不健康的画面全部甩掉。
　　可他发现根本没用。
　　啊啊啊！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色情了？
　　十几分钟后，浴室的门打开。
　　简易川晃晃悠悠从里面出来，他困意上来，眼神都变得迷离。
　　秦悠然害怕他摔倒，立刻扶住他，将他送进卧室。
　　简易川躺在床上，顺势把他拉入怀中。
　　“我还没洗澡！”秦悠然想挣扎，但男人抱的很紧，根本不给他脱身的机会。
　　秦悠然无奈，只能窝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
　　没多久，头顶响起男人均匀的呼吸声。
　　秦悠然仰起头看过去，发现简易川闭着眼睛已经睡着了。
　　他握住的男人的手腕，将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抬起来，轻手轻脚地走下床。
　　秦悠然洗过澡后，重新回到卧室，躺在简易川身边很快也睡着了。
　　早晨秦悠然起来的时候，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他听到院子里有聊天说话的声音，顺着敞开的幔帘往外看，发现简易川坐在院子里正在帮刘启凤摘菜。
　　简大总裁一身休闲装扮，特别接地气的坐在小马扎上。
　　刘启凤和他聊得特别起劲，还给他讲隔壁村里发生的趣事。
　　简易川也不嫌烦，听得津津有味。
　　这种东家长、李家短的闲话，平时秦悠然都不喜欢听，他倒是没想到简易川有这个耐心听刘启凤唠叨。
　　秦悠然洗漱过后走进院子，他和刘启凤打招呼：“妈！”
　　“小念起来了！”
　　刘启凤道：“那咱们赶紧开饭。”
　　简易川道：“阿姨，我去端饭。”
　　“小简可真勤快。”刘启凤看向秦悠然：“平时在家里你别总是使唤人家，有些家务活你该做也得做。小简他上班也特别忙，可不比你轻松。”
　　简易川已经走进厨房，没有听到刘启凤的话。
　　秦悠然表情讪讪：“妈，我平时也做家务。”
　　“我都听彤彤说了，最近这段时间都是小简做饭、做家务、接送彤彤上下学。”
　　刘启凤苦口婆心的劝道：“两个人相处都要付出，不能只是一方付出一方享受，这样的感情走不长。听妈妈的劝，对人家小简好一点。”
　　秦悠然表情不自然的摸摸鼻子：“妈，我对他挺好的。”
　　“彤彤说你经常吵他，上次还把他赶出家门。小简这孩子也是老实人，硬是在门外坐了一晚上。”
　　刘启凤虽然不在康城，但小眼线彤彤可没少和她讲自家老爸如何欺负温柔叔叔。
　　“小念，你再这么任性下去，小简万一变心喜欢上别人怎么办？”
　　秦悠然很自信的说：“他不会。”
　　“那可不一定。现在有些小骚狐狸手段特别多。”
　　刘启凤嘱咐道：“你可一定要把小简看牢了。对人家好一点，别总是凶巴巴的。”
　　秦悠然仔细想了想，他觉得自己对简易川挺好的。
　　吃早饭的时候，秦悠然没有看到江国华，他问道：“妈，这一大早我爸去哪儿了？”
　　刘启凤给简易川夹菜，回道：“你爸去开会了。昨天广播说让家里出一个人去开会，听说是要拆迁了。”
　　秦悠然狐疑：“拆迁？”
　　刘启凤道：“有个开发商看中咱们村，说是要统一改造成度假村。最近就在谈这个事，今天应该是要说赔偿问题。”
　　秦悠然：“那咱们的住房问题怎么解决？”
　　刘启凤不操心这些事，她也说不清。
　　上午十点钟，江国华回来了。
　　他和秦悠然说了拆迁的事以及赔偿的方法。
　　简易川听到一半就蹩起眉头，
　　简氏集团旗下有房地产公司，也会收购城中村或者实行旧城改造。
　　他知道赔偿的标准，根本不会是江国华说得那么苛刻。
　　简易川道：“叔叔，赔偿条款是谁给您说的？”
　　江国华：“今天开发商那边来人了，是个很年轻的小伙子。但这人特别会说，三言两语就把大家给唬住了。其实我觉得，这些条款赔的钱太少了，根本没有他说得那么划算。我算了算，赔偿款刚够在康城买套房子，可咱家是三处宅基地，按照市里的赔偿标准远不止这些。”
　　简易川沉吟道：“叔叔，这人走了吗？如果还在村里，我想见见他。”
　　谈判这种事，他最在行。绝对能帮村民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秦悠然知道简易川的本事，他开口道：“爸，让简易川去问问情况。”
　　江国华把这事给村长说了，村长同意让简易川见见开发商这边的人。
　　下午的时候，简易川和秦悠然来到村长家。
　　刚进门，简易川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他眉头重重蹩起，眼底浮现出戾气。
　　秦悠然踏进门内，立刻感觉到强烈的目光落在身上。
　　狐疑的抬起头，对上一双深沉幽冷的眼眸。


第224章 别躲！让我亲亲！
　　秦悠然敏锐的觉察到这个陌生男人看他的眼神很复杂，他在这双眼睛里看出太多情绪，以至于他无法准确判断出这道目光意味着什么。
　　难道这也是故人？
　　正当秦悠然茫然思索地时候，面前多出一道挺拔的身影。
　　简易川挪动脚步，挡在他面前，遮挡住靳炎看过来的目光。
　　秦悠然眨眨眼，觉察到简易川这个举动里的占有欲。
　　他纳闷极了！
　　到底什么情况？
　　靳炎笑了一声，复杂的神色在一瞬间变得很简单。
　　他眼底是惊喜：“悠然，真是太好了！你没事！”
　　秦悠然心想：这还真是认识！
　　“你好！”
　　秦悠然很有礼貌的打招呼：“不好意思啊！我失忆了，以前的事都不记得。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靳炎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再也无法维持。
　　他动了动唇，很努力的想要扯出一抹笑。
　　可是，没用！
　　他现在根本笑不出来。
　　秦悠然失忆了，他不再记得自己。
　　但是他还记得简易川，还和简易川如此亲密的站在一起。
　　说到底，秦悠然心里始终爱的都是简易川。
　　而他又算得了什么？
　　靳炎满心苦涩，说话时候的声音都透着失落：“我们以前认识。”
　　秦悠然了然的点点头，看向简易川：“既然是朋友，那谈起赔偿的问题也容易很多。”
　　简易川勾唇道：“说的是呀！这位可是我们的老朋友。”
　　“老朋友”这几个字，他刻意加重语调。
　　靳炎对于简易川来说是强敌，现在虽然他和秦悠然在一起了，但还是对靳炎充满警惕。
　　“你们是来谈赔偿的事？”靳炎眼底闪过诧异，完全没想到村长说的江家人会是简易川和秦悠然。
　　村长适时出来做介绍：“靳先生，这位是江念。他是村东边江国华家的儿子。这位简先生是江念的未婚夫。这两位对咱们村赔偿方面有些异议，想来问问具体的条款。”
　　村长后面说了什么，靳炎都没听进去。
　　他所有思绪都凝结在那句“未婚夫”上面，他怎么也没想到秦悠然和简易川要订婚了。
　　简易川将靳炎的表情尽收眼底，只感觉心底特别痛快。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给靳炎接近秦悠然的机会。
　　他的人，他必须要守住。
　　简易川握住秦悠然的手腕，将他拉到自己怀里：“靳先生，既然都是老朋友，那也不用藏着掖着，咱们开门见山直说了。江叔叔是悠然的救命恩人，现在是他父亲，以后就是我岳父。这次你要把村里改造成度假村，我们没意见，但赔偿条款必须按照康城市政府规定上浮20%来执行。如果你做不到，那不好意思了，即便是朋友我们也会维权到底。”
　　靳炎脸色大变：“上浮20%？这是哪里的规定？”
　　简易川微微一笑：“我的规定。”
　　“你......”靳炎铁青着脸，死盯着面前微笑着的男人。
　　他知道简易川是故意的，就是为了给他添堵为难他。
　　简易川还真没这么想，他就是想给江家和村民谋取最大利益。
　　其实村长还挺想把村子卖出去，靳炎开出的条件不但赔偿现金，还能给村民安排营生。度假村对外营业之后，村民可以在里面做点小生意或者任职。
　　这样能解决掉很多村民的生存问题。
　　村民们其实都同意收购渔村，但前提条件是赔偿金足够他们买新房子。
　　村长害怕简易川和靳炎谈崩了，到时候村民讨不到好处会埋怨他这个村长。
　　村长见气氛剑拔弩张，开口缓和气氛：“简先生，我们都是普通老百姓，不太懂赔偿条款这方面的问题。你说这个20%是什么意思？”
　　简易川道：“20%不是漫天要价，这是有根据......”
　　简氏集团有过收购地皮的经验，简易川对这方面很了解，他和村长讲了很多相关知识，听得村长连连点头，听得靳炎脸色特别难看。
　　秦悠然崇拜的看着身边的男人，那眼神让靳炎更绝望了。
　　觉察到秦悠然的目光，简易川感觉特别自豪：“我厉害吗？”
　　秦悠然扫了他一眼，眼神里有淡淡的笑意。
　　看着两人眉目传情，靳炎心底特别吃味。
　　他定了定神，针对刚才简易川提出的问题给予回复。
　　都是商界的老油条，真正交锋起来让人看不出有任何问题，但眼神对视的时候空气里似乎都有火花飞溅。
　　秦悠然隐隐觉察出不对劲，
　　感觉简易川和靳炎根本不是朋友，而是不死不休的仇敌。
　　可这仇恨来源于哪里？他却想不明白。
　　一个小时的交流，没有任何结果。
　　靳炎的底线是按照康城规定赔偿，而简易川则咬死要他加价20%，结果自然是不欢而散。
　　回到江家，秦悠然问简易川：“为什么一定要加价20%？”
　　简易川揉了揉他的头发：“以前那股聪明伶俐劲儿去哪儿了？为什么加价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秦悠然偏头思索，难道该明白吗？
　　不过只是短暂的思考后，他就有了思路。
　　“你觉得靳炎在画大饼？”
　　“这不是基本套路吗？”简易川笑道：“他投资十几个亿在这里建休闲度假村，怎么可能会把能够赚钱的机会平白送出去。他肯定会招商，以此来收取高额的占地费和租金。他给村长的购地合同，我仔细看过处处都是坑。”
　　如果换个人过来谈赔偿，简易川觉得还不会有那么多心机。
　　但靳炎就不同，这个人心机太重，太会算计人。
　　简易川在他手里吃过亏，自然会处处小心。
　　“如果靳炎加价怎么办？我看村长那个意思已经动心了。”
　　秦悠然担忧：“我估计很多村民都想卖掉祖宅。毕竟能去城里生活，还能有一笔赔偿款，对于穷苦一辈子的村民来说是件好事。”
　　简易川：“不用担心。如果靳炎不买，我买。”
　　秦悠然愕然：“你买？”
　　“我买有什么问题吗？难道你想让靳炎买？”
　　简易川心里酸溜溜的。
　　高洛村对于他和秦悠然都有很重要的意义，如果没有这片海和这个村子，秦悠然也不会回到他身边。
　　其实在和靳炎谈判的时候，简易川存在私心。
　　如果靳炎痛快加价承诺给村民提供在度假村里赚钱的机会，他或许会打消买下地皮的念头。
　　可现在靳炎明显在耍小聪明想要投机取巧。
　　那他自然不会客气，一定会和靳炎一较高下。
　　简易川很在意靳炎的存在，他凝视着秦悠然的眼睛，忧心忡忡地说：“你会不会和他跑了？”
　　秦悠然惊愕：“跑哪儿去？”
　　今天的简易川真是奇奇怪怪，让人捉摸不透。
　　简易川思索片刻，还是觉得应该把以前发生的事说出来。
　　毕竟这种事瞒不住，秦悠然早晚有一天会想起来。
　　“准确的说，靳炎不是你的朋友，而是男朋友。”
　　秦悠然：“？？？？”
　　他以前这么渣的吗？还会交两个男朋友？
　　秦悠然艰难地开口：“你......是不是弄错了？我没有以前的记忆，你可别骗我。”
　　简易川苦笑：“我没弄错，你就是和他谈过一段时间。”
　　秦悠然愕然，难怪今天靳炎看他的表情不对，原来是遇到了前男友。
　　“这个......我不记得了。”
　　秦悠然觉得，还好自己失忆了。否则今天都要尴尬死了。
　　简易川是他前男友，靳炎也是。
　　那他俩谁前谁后？
　　还是说，他渣男附体，一次交了两个男朋友？
　　想起靳炎和简易川相处时剑拔弩张的气氛，秦悠然身体抖了抖，完了完了，一定是脚踏两条船的戏码。
　　他是个妥妥的渣男啊！
　　秦悠然忐忑不安的看向简易川：“以前的事我想不起来了。至于你和靳炎都是我前男友的事，还是不要再提了。”
　　简易川愣了一下，随即很认真的说：“我不是你前男友，我们从始至终都在一起。”
　　秦悠然：“啊？那我真的是脚踩两条船？”
　　简易川：“？？？？”
　　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秦悠然脸上火辣辣的，感觉自己真是太渣了。
　　见秦悠然表情惴惴不安，简易川道：“你要和我分手，我不同意，一直在纠缠你。在我心里，我们始终都没有分手。”
　　秦悠然彻底傻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这关系是不是太复杂了？”
　　简易川：“不复杂，始终都是我对不起你。”
　　秦悠然觉得失忆前的事就是一笔糊涂账，根本就算不清楚。
　　他挠了挠头发：“反正我也记不住了，以前的事就算了。”
　　简易川见他是真没把以前的事放在心上，没有继续说下去。
　　秦悠然神色轻松，可他心里一点都不轻松。
　　如果秦悠然恢复记忆，恐怕还会继续恨他。
　　简易川只希望在恢复记忆之前对秦悠然好一点再好一点，如果真的秦悠然真的想起以前的事，念及这段时间他的表现，也能给他加点分，不至于那么恨他。
　　在江家这两天，简易川特别勤快，表现的很好。
　　江国华和刘启凤对他特别满意，俨然把他当亲儿子对待。
　　中秋节那天，简易川和秦悠然在厨房里忙活着做饭。
　　江国华和刘启凤带着彤彤去隔壁邻居家串门。
　　简易川给秦悠然打下手，帮他摘菜剥蒜。
　　“悠然，咱爸妈和彤彤怎么还没回来？”
　　“你别乱叫，那是我爸妈。”秦悠然纠正道：“你叫叔叔阿姨。”
　　“你爸妈就是我爸妈，我没叫错。”简易川特意像贺成扬请教过，问他重生回来是怎么追到许准的。
　　贺成扬给他说了三个字：“不要脸！”
　　简易川铭记于心。
　　脸皮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把老婆留在身边。
　　脸皮哪里有老婆香啊！
　　秦悠然对于简易川的厚脸皮很是无语：“我还没答应要和你结婚，你现在改口太早。”
　　“你不答应，我就等到你答应为止。”
　　简易川蹭到秦悠然身边，俯身吻上他的唇角。
　　秦悠然诧异回头，简易川还没站回去，两人的唇贴在一起。
　　突然传来的触感像是锤子砸在心上，把他一颗心都给敲酥了。
　　秦悠然慌手慌脚地想要退开，但简易川先一步勾住他的腰，将他揽入怀中。
　　“悠然，别躲！让我亲亲！”
　　这两天快把简易川给憋死了。
　　在家还好点，他还能找机会动手动脚占点便宜。
　　可在江家，他连秦悠然的手都不敢乱碰，生怕江家父母觉得他轻抚。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简易川只想一解相思之苦。
　　他把秦悠然压在料理台上，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将秦悠然圈在自己怀里和料理台之间，不给他任何躲避的机会，深吻上他的唇。
　　秦悠然被吻到软趴趴，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
　　感觉到男人的手挑开他的裤子，秦悠然立刻清醒过来，推着男人的手，红着脸说：“你......你干什么？”
　　简易川亲吻着他，轻声道：“我就摸摸，不乱来！”


第225章 和他结婚，快点！
　　“我就摸摸，不乱来！”
　　简易川信誓旦旦，可最后......不止是摸摸那么简单。
　　秦悠然双手撑在料理台上，腰软到根本站不住。
　　他红着脸，一脸嗔怨的看着身边的男人。
　　骗子，简易川就是个大骗子！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觉察到秦悠然的眼神，简易川低头吻了吻他的脸颊，笑着问：“生气了？”
　　秦悠然愤愤：“我以后再也不会相信你了，你总是算计欺骗我！”
　　简易川为自己喊冤：“我没骗你，真的！我真的只是蹭了蹭。”
　　秦悠然满脸羞愤。
　　只是蹭了蹭......但是用那里蹭那里，差点就进去了。
　　想起刚才发生的事，他就双腿发软，险些就要站不住了。
　　“坏蛋！”秦悠然咬牙切齿。
　　简易川失笑：“抱歉！刚才没忍住！”
　　秦悠然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以后别碰我。”
　　“很难受？”简易川想碰他，这是本能。
　　但他又怕秦悠然不舒服。
　　毕竟上次半途而废的阴影还残留在心里，让简易川知道秦悠然很抵触和他做这种事。
　　秦悠然脸更红了，很小声的说：“不难受。”
　　简易川用手帮他，可比他自己动手解决要舒服很多。
　　只是后来......
　　秦悠然捏了捏拳头，鼓起勇气说：“下次不要这样，难受！”
　　“哪里难受？”简易川紧张起来。
　　生怕自己刚才的举动会惹得秦悠然不痛快。
　　“就是......就是蹭那几下难受。”
　　秦悠然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乎要淹没在喉咙里。
　　若不是简易川和他距离很近，恐怕真的没办法听到他的话。
　　“不喜欢我那样对你？”
　　简易川叹息：“可是我憋得很难受，我要是不蹭蹭，只能麻烦你用手帮我。”
　　秦悠然：“......”
　　你这么直接真的好吗？
　　“我答应不碰你，你都不能给我一点甜头吗？”
　　简易川无限委屈的眼神，让秦悠然感觉自己不满足他就是罪大恶极。
　　他按着眉心：“你别折腾我了！”
　　简易川拥着他说：“这不是折腾，这是我传递爱的方式。”
　　秦悠然扫了一眼：“这难道不是色情的表现吗？”
　　“正常男人都有需求，难道你没有吗？”
　　秦悠然想说没有，可想起昨天晚上洗澡的时候还偷偷撸过一次，他就没办法说出反驳的话。
　　关键是他撸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简易川。
　　好羞耻！
　　秦悠然感觉浑身发软，如果继续窝在简易川怀里，恐怕没办法彻底冷静下来。
　　“我去卫生间。”
　　秦悠然挣脱男人的怀抱，朝着卫生间跑去。
　　望着他仓皇离去的身影，简易川勾起唇角，流露出一抹宠溺的笑。
　　他的悠然真是可爱！
　　江国华和刘启凤带着彤彤回来的时候，看到秦悠然和简易川还在厨房里做饭。
　　只是秦悠然脸比较红，一双眼睛像是蒙上水雾，透着迷离。
　　刘启凤关切道：“小念，你怎么了？脸怎么这样红？难道是生病了？”
　　秦悠然眼神闪烁，支吾道：“我......我没事，我就是热的了。”
　　中秋节天气凉爽，二十度的天气怎么会热？
　　刘启凤狐疑道：“热吗？我怎么没感觉到？”
　　秦悠然用手扇风：“厨房里很热，我这满身都是汗。”
　　看着秦悠然慌张的小表情，简易川极力忍笑。
　　好在刘启凤没有刨根问底，关切几句之后就进屋忙活去了。
　　江国华陪着彤彤在院子里画画，厨房重新恢复到安静之中。
　　等刘启凤和江国华走出视线之后，秦悠然一脚踩在简易川脚上：“不准笑。”
　　简易川：“好好，不笑。”
　　可声音里还是带着笑意。
　　秦悠然气结：“你再笑我就打你。”
　　简易川故意凑过去，贱兮兮地说：“来，打我一下！”
　　秦悠然：“......”
　　还有主动上门求打的，这人是不是抖M体质？
　　“悠然，你打我一下。这样才叫打情骂俏。”
　　简易川一开口就忍不住占便宜，惹得秦悠然一脚踹过来，唬着脸说：“快点做饭。”
　　“好，听我老婆的。”
　　简易川笑着说完，凑过去在秦悠然脸上香了一个。
　　秦悠然扬手去打他，简易川不躲不避，站着不动让他打。
　　“哎呦！疼死了！”
　　简易川佯装痛苦，捂着胳膊倒在秦悠然身上。
　　秦悠然推了他一下：“你别装，我没用力。”
　　“我胳膊都要断了。”
　　简易川开始耍无赖，贴着秦悠然的胳膊说什么都不起来。
　　秦悠然无奈：“你多大了，还玩这种碰瓷的游戏。”
　　“都说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我现在就是这样。”
　　简易川用额头蹭着秦悠然的胳膊，像一只讨宠的大型宠物犬。
　　“悠然，你喜欢我吗？”
　　如此直白的发问，让秦悠然脸颊泛红，他眼神飘忽：“快点做饭，都等着吃饭呐！”
　　“回答我，你喜欢我吗？”
　　简易川固执的想要一个答案。
　　秦悠然想要摆脱他，但简易川始终都粘着他，缠着他问：“喜欢我吗？”
　　“你别问了。”秦悠然感觉脸颊特别烫，像是有人在他心里点了一把火，把他浑身的血液都给点燃了。
　　“真的不喜欢我吗？”简易川失落的垂下眼：“我真的好伤心！”
　　看着男人黯然的表情，秦悠然心里有些愧疚，在男人转身之际，他慌忙道：“喜欢！”
　　简易川猛地回头看向他，那双黑眸浮现出奕奕光彩。
　　“悠然，你说什么？”
　　秦悠然错开视线，很小声的说：“喜欢！”
　　简易川一把将他抱起来：“我就知道你喜欢我！”
　　“你放我下来！”秦悠然拍着他的胳膊：“让我父母看到不好。”
　　简易川把他放在地上，但灼热的目光始终注视着他，眼底的爱意翻滚而来，几乎要将秦悠然淹没。
　　秦悠然心脏处滚烫滚烫的，梗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踮起脚尖吻上男人的唇角。
　　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却让简易川心底泛起一波一波甜蜜的涟漪。
　　他眼圈泛红，激动的想要流泪。
　　他再一次听到了秦悠然的喜欢。
　　简易川很努力的控制住心里翻涌的澎湃情绪，让自己尽可能的冷静下来。
　　毕竟是在秦悠然父母家里，他不好做太出格的举动。
　　如果是在公寓，他一定要把秦悠然压在墙上，狠狠吻他的唇。
　　今晚是中秋，秦悠然和简易川准备一桌子饭菜，还有从康城带过来的月饼。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气氛特别好。
　　简易川特意开了一瓶红酒，到了四杯，给彤彤倒了一杯果汁。
　　刘启凤不太会喝酒，尝不惯葡萄酒的味道，喝了一口之后把酒倒给江国华。
　　江国华照单全收，笑呵呵的和简易川碰杯。
　　一开始两人还在吃菜，到后来只知道聊天。
　　刘启凤和彤彤吃完饭，两人跑房顶去赏月吃月饼。
　　院子里只剩下江国华和简易川还在喝。
　　秦悠然怕两人只喝酒不吃菜对身体不好，给这个夹一筷子菜，给那个添一碗汤。
　　可江国华和简易川兴致特别好，一来二去，两人又喝多了。
　　简易川端着杯子的手都在抖，还在和江国华聊天。
　　“叔叔，我特别喜欢悠然，我想和他结婚。”
　　“叔叔，你帮我劝劝悠然，让他和我结婚吧！”
　　“我真的等不下去了！”
　　“叔叔，我这个年纪，我再不结婚，过几年我年老色衰他还能要我吗？”
　　“我都27岁了，我老了！”
　　“万一他爱上别人怎么办？我怎么办啊？”
　　“叔叔，你家户口本能不能让我用用？我想和他领证。”
　　江国华喝的不少，这会儿脑子不太清醒。
　　但还是一拍胸脯：“小简，你放心，户口本这是包在我身上。”
　　秦悠然急了：“爸，我没打算这么快结婚。”
　　江国华眼睛一瞪：“这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秦悠然：“......”
　　我这个当事人都没有说话的权利吗？
　　秦悠然感觉特别委屈，他把脚探过去，踹了一脚身边的男人。
　　“简易川，你别胡说八道。咱俩才认识不到两个月，你现在说结婚是不是太早了？”
　　简易川一把攥住他的手，握的很紧很紧：“咱俩都认识六年了。你十八岁就和我谈恋爱，我早就把你当我老婆。”
　　江国华敲着筷子：“和他结婚，快点！”
　　“不管认识多久，我觉得我们还没有到结婚的程度。”
　　秦悠然挣脱简易川的手，从椅子上站起来。
　　“你们两个喝吧，我不管你们了。”
　　秦悠然赌气走了。
　　可他刚走没多久，江国华就回屋把户口本摸出来：“小简啊！这是户口本，给你......拿着，明天就和小念领证去。”
　　简易川兴高采烈的接过来，放进口袋里：“谢谢叔叔！”
　　江国华拍着他的肩膀：“好好对待小念，不然我饶不了你。”
　　“叔叔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爱他。”
　　简易川摸着口袋，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掩盖不住。
　　他和秦悠然要结婚了！
　　他们很快就会成为一家人！
　　“我家小念终于要结婚了！”
　　江国华开心极了，拿起酒瓶子给简易川倒酒。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喝到最后倒在桌子上起不来。
　　虽然嘴上说着不管，但秦悠然还是回来把江国华扶进房间里。
　　等他回来扶简易川的时候，发现他已经睡熟。
　　秦悠然撑不动他，只能用力拍着他的肩膀，想要把他叫醒：“简易川，你给我起来！快点起来！”
　　简易川撩起眼皮，朦胧的眼睛逐渐聚焦在秦悠然身上。
　　“悠然！我的悠然！”
　　他抱住秦悠然，用力将他团进怀里。
　　简易川醉的太厉害，他扑过来的时候，秦悠然根本撑不住他。
　　两人踉跄着朝后跌去，
　　咚！
　　秦悠然后脑磕在地上，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好容易把简易川推开，他刚想起来，突然感觉头特别疼，有无数画面蜂拥着在眼前闪过——


第226章 以前的事我想起来了！
　　秦悠然躺在地上，好半天才缓过神。
　　脑子里的疼痛减轻很多，但那些突然出现的画面却让他心烦意乱。
　　画面很多很杂，有很多他根本抓不到，一瞬间就消失无踪。
　　但有一些却保留在脑海里，填补着他空缺的记忆。
　　只是那些记忆并不美好，反而处处都透着伤痛。
　　而这些伤痛，都是怀里这个男人给予他的。
　　秦悠然想起今天吃饭的时候，简易川喝醉之后拉着江国华的手，一遍一遍说想和他结婚，卑微的祈求着江国华的认同、信誓旦旦地说能够给他幸福。
　　可他们真的适合吗？
　　秦悠然在地上躺了很久，直到刘启凤和彤彤从天台下来，他还没有整理好自己的心情。
　　“小爸爸，你怎么和叔叔躺在地上？”
　　彤彤飞快的跑过来，蹲在地上想要扶他起来。
　　刘启凤问道：“这是都喝多了？这俩孩子也是的，喝多不知道去床上睡，怎么睡在院子里，万一感冒着凉怎么办？”
　　“妈，我没喝醉。简易川喝多了，我扶不动他。”
　　秦悠然用力撑起简易川的身体，刘启凤见状立刻走过来扶起简易川。
　　两人费力的把简易川送进卧室，放在床上。
　　刘启凤端来一盆热水，把毛巾递给秦悠然：“小念，你给小简擦把脸，这样他睡着也舒服。”
　　秦悠然接过毛巾和水盆。
　　刘启凤走后，秦悠然坐在床边，怔怔地看着床上的男人。
　　虽然今天只想起一些过去的事，但足够让秦悠然认清楚简易川和他曾经的关系有多复杂。
　　他们应该已经分手了，但分手之后的事情并不愉快。
　　记忆里的简易川和现在简直判若两人。
　　秦悠然失神间，感觉到有温热的物体蹭到自己身边。
　　他回过神，低头触上男人迷蒙的双眼。
　　哪怕是喝醉了，简易川看他的眼神也格外专注。
　　“悠然——”
　　简易川探出双手，紧紧抱着他。
　　“悠然，你别离开我！”
　　简易川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一遍一遍叫着秦悠然的名字，似乎在用这种方式确定他还在自己身边。
　　看着他粘人的样子，秦悠然轻叹口气：“你这样，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和简易川之间的关系。
　　简易川抱着他蹭了一会儿就睡着了，可秦悠然睡不着。
　　他几乎是睁着眼睛到天亮，天空泛白的时候才逐渐睡去。
　　秦悠然醒来的时候，发现窗外阴沉沉的。
　　有风从吹过来，让他感觉到一丝寒意。
　　一场秋雨一场寒，天越来越冷了。
　　秦悠然往被子里缩了缩，被这阵冷风吹得不想起来。
　　“小爸爸，起床了吗？”
　　门外响起彤彤奶糯的声音，似乎能把严寒驱散。
　　秦悠然起床去开门，彤彤歪着小脑袋笑看着她，笑容里的美好让他跟着心情也好起来。
　　“彤彤，你这么早就起床了？”
　　“小爸爸，时间不早了。奶奶说现在已经十点钟了，让我来问问你饿不饿？要不要吃早饭。”
　　下雨的缘故，天色很暗。
　　若不是彤彤提醒，秦悠然真不知道他竟然睡到这么晚。
　　起床洗漱换好衣服，秦悠然走出房间。
　　刘启凤已经把热腾腾的早饭摆在桌子上。
　　“小念，你先吃点垫垫肚子。我炖了柴鸡，中午我们吃好的。”
　　刘启凤脸上洋溢着笑意，看起来像是有好事发生。
　　秦悠然问：“妈，您今天心情不错。”
　　“小简他和开发商谈成了，赔偿款给我们都提升20%。你爸算了算，20%可不少钱呐！”
　　刘启凤搬过椅子坐在秦悠然身边：“刚才你爸回来说起这事，这都是小简的功劳。如果不是他，我们哪知道还能谈价钱。”
　　秦悠然心头一颤，低声道：“他还挺厉害。”
　　“那当然！小简可厉害了，不愧是大家族里出来的。”刘启凤对简易川赞不绝口：“小简这孩子是真不错，长得好家势也好。不过这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人好。”
　　秦悠然低头吃饭，没有回话。
　　简易川是很好，但他们并不合适。
　　“我和你爸私下商量了一下，等房子拆迁之后，我们就回老家。”
　　刘启凤道：“我老家在南城，你姥姥给我留的还有一处宅子。她年纪大了，总是让你舅舅照顾着也不适合，我这个做闺女的也该去尽孝。以前我和你爸爸留在这里，是在等他回家。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都没回来。我们知道他恐怕不会回来了！我们走以后，你拿着赔偿款去康城买房子，这样也方便彤彤上学。”
　　刘启凤想等真正的江念回来，可她等了这么久，江念都没回来。
　　村里有人称看到过江念，说是不愿意回来，觉得家里没有外面好。
　　刘启凤很伤心，她有些心灰意冷。
　　秦悠然直言道：“妈，我不是您和我爸的亲生儿子，我不能要你们的钱。这些钱你们留着养老用，我上班能赚钱，我可以养着彤彤。”
　　“傻孩子，我们要这么多钱有什么用。”刘启凤拉着秦悠然的手：“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这两年我早已把你当成自己亲生儿子。去年我生病，如果不是你拿钱给我看病，我早就不在了。我是生了个儿子，可亲生儿子有什么用，完全指望不上。”
　　秦悠然动了动唇，刚想拒绝。刘启凤先一步开口，“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钱能开发商打过来，先放在你这里，你帮我和你爸爸做投资理财。我俩什么都不懂，万一被人坑了怎么办？”
　　刘启凤把话都说到这种程度，如果再拒绝就显得很见外。
　　秦悠然道：“妈，存单还写我爸的名字，回头我把钱拿去做投资。”
　　“这就对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要和我还有你爸爸那么客气。”
　　刘启凤说了一些未来的规划，没多久江国华和简易川回来了。
　　雨很大，简易川撑着黑色雨伞。
　　他穿过雨幕，走进院子。
　　哪怕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水雾，秦悠然仍旧能清晰的看到他的身影。
　　简易川把伞合上，靠在墙边。
　　虽然撑着伞，但雨很大，外套袖子都被打湿。
　　刘启凤慌忙递来毛巾：“小简，快点擦擦身上。”
　　“谢谢阿姨！”简易川接过毛巾，先是给江国华擦掉身上的雨水，这才为自己清理。
　　刘启凤见他擦不到后背，对秦悠然说：“小念，你帮小简擦擦。”
　　不知道为什么，秦悠然现在特别不想面对简易川。
　　听到刘启凤的话后，他没动。
　　以为他没听见，刘启凤又说了一遍。
　　在父母面前，秦悠然不想表现的那么明显。
　　他走到简易川面前，低声道：“我帮你擦。”
　　觉察出他的不情愿，简易川惴惴不安。
　　这是又怎么了？
　　会不会是因为他昨晚喝了酒？
　　难道酒后做了什么出格的举动？
　　“不用擦了，我回屋换件衣服。”
　　简易川回到房间之后，探头出来对秦悠然说：“我衣服你放哪儿了？我没找到。”
　　秦悠然走进屋，手腕就被扣住。
　　简易川拉着他的手，表情特别诚恳：“我昨晚是不是做错事了？”
　　秦悠然把手缩回来：“没有。”
　　简易川小心翼翼地问：“那你为什么不愿意搭理我？”
　　“我今天想回康城。”
　　秦悠然道：“我不能总是请假。”
　　雨很大，敲打在窗户上发出啪啪的响声，这样的天气不适合出门。
　　“等雨下小一点，我们再回去。”
　　简易川的提议并没有让秦悠然改变注意。
　　“吃过午饭，我就回去。如果你不走，我做大巴回去。”
　　简易川在他低沉的语气里听出不悦的情绪，他虽然不知道秦悠然为什么在生气，但他知道肯定和他有关。
　　“让彤彤先在家里待几天，等假期结束之后我们再来接她。”
　　这一次，秦悠然没有反对。
　　高洛村里拆迁的问题基本上解决，江国华等人已经签过合同。
　　得知简易川和秦悠然下午就要走，江国华和刘启凤特别不舍。
　　刘启凤一个劲的说：“还在下雨，等明天再走。”
　　秦悠然没有说话。
　　简易川知道他这是执意要走。
　　其实回去也好，他也有机会可以和秦悠然好好谈谈。
　　吃过午饭，简易川和秦悠然开车回到康城。
　　途中，秦悠然始终没说话。哪怕简易川极力寻找话题，秦悠然要么不接话、要么只是回简短的几个字。
　　简易川心都凉了，隐约觉察到事情不对劲。
　　康城也在下雨，轿车在雨幕之中穿行。
　　看到路口的时候，秦悠然道：“在这里停下。”
　　简易川依言将车停下，“需要买东西吗？”
　　秦悠然道：“我找好房子了，明天会去搬东西。”
　　简易川大惊失色，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你要搬走？”
　　“我总不能一直住在你那里，我带着彤彤不方便。”
　　秦悠然挣脱简易川的手就要下车。
　　“悠然！”
　　简易川惊呼着握住他的手臂，将他拉回来：“能告诉我原因吗？”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一夜之间他和秦悠然之间的关系就变得这么糟糕？
　　简易川想不明白，他焦急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悠然，你说话啊！为什么要搬走？是我哪里做错了？不管什么问题，我都能改。”
　　秦悠然回眸，凝视着他的眼睛说：“以前的事我想起来了！”


第227章 秦悠然要和简易川闹分手
　　“以前的事我想起来了！”
　　这句话清晰的传入到简易川耳中，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惨白。
　　双唇煽动着，好半天他也没能吐出一句话。
　　以前的事，一桩桩一件件都揭示着他对秦悠然的羞辱。
　　现在秦悠然想起来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也要走到了尽头？
　　不行！
　　他不能失去秦悠然！
　　简易川反应过来，一把握住秦悠然的手：“悠然，悠然......我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我再也不会伤害你了。”
　　现在的简易川早已没有往日的冷静自持，他满脸慌乱，眼神里尽是卑微的祈求。
　　“我......我只是想起来一部分以前的事。”
　　秦悠然抽回手，低声道：“哪怕没有全部的记忆，我也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我想的那样。简易川，我想我们并不合适。”
　　简易川僵在原地，只感觉一把铡刀高悬在自己头顶。
　　秦悠然彻底恢复记忆的时候，这把铡刀就会落下来，斩断他的一颗心。
　　如果秦悠然利利索索给他一刀，他还不至于这么惊恐不安。
　　可现在秦悠然只想起一部分以前的事，让他在绝望之中又生出一丝希望。
　　现在他该怎么办？
　　简易川六神无主，眉宇间都显出颓废和忐忑。
　　窗外雨势很大，雨点噼里啪啦落在车窗上。
　　简易川脑子里乱糟糟的，堪比窗外的雨点，不知所措的落在心间。
　　他动了动唇，终于找回到自己的声音：“悠然，你说我们不合适，那是因为我做的还不够好，还没有达到你的满意。你放心，以后我会很努力，变成你喜欢的那个人。你离开的这两年让我知道，你是我这辈子都要等的人。我不是在说恭维的话，我是在说事实。失去你，我才知道你有多重要。我后悔自己没有对你好一点，再好一点。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给你看，我真的在很努力想要站在你身边。”
　　秦悠然心头微动，不得不承认简易川这番话让他动容。
　　可回忆里那些撕心裂肺的痛，让他不敢再相信面前的男人。
　　秦悠然摇头，坚定道：“我暂时不想提这件事。简易川，我们分开一段时间，我现在心很乱，我不想考虑我们之间的任何问题。请你别逼我，我不想真的和你走到仇人那一步。”
　　简易川很害怕，他怕秦悠然再次消失在自己面前。
　　他再难自持，用力将秦悠然抱在怀里，声音里透着哽咽：“悠然，别这样！我求求你，别这样！”
　　简易川将脸埋进秦悠然颈窝里，眼眶酸涩的难受：“你这是要和我分手啊！我知道你不想要我了！不止是你痛恨以前的我，我也恨！我恨自己当初做的那些混蛋事，我恨自己为什么要去作妖折腾你！”
　　男人的悲伤清晰的传入到秦悠然心里，他感觉心口的位置疼得难受。
　　有那么一瞬间，他在冲动之下想要给简易川一个机会。
　　可记忆里的痛苦清晰无比的提醒他，不能相信这个男人。
　　秦悠然用力推开面前的男人，痛苦的皱起眉头：“简易川，你放过我吧！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这两年，没有以前的记忆，没有你，我过得真的很快乐。”
　　“没有你......我真的很快乐！”这句话犹如一把尖刀狠狠戳进简易川心脏里，把他一个心彻底穿透。
　　那个血窟窿汩汩往外冒着鲜血，让他疼得躬起腰。
　　“没有我，你真的这么快乐吗？”
　　窗外天色越来越黑，水雾蒙上车窗，车里很黑。
　　但秦悠然却清晰的感觉到简易川的悲伤，从他的声音里渗透出来，让他感觉到一股压抑的痛。
　　秦悠然瞥过头，恶意忽略掉心底的痛楚，他咬牙道：“我很快乐！这是我想要的生活。如果没有你突然闯入我的生活，我还会过着普通又幸福的生活。简易川，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比我好的人，你不要再折磨我，折磨你自己。你放了我，放了你自己，我们都该拥有新的生活。”
　　简易川一把握住他的胳膊，握的很紧很紧：“秦悠然，你看着我！别躲，你看着我的眼睛！这两个月，我们在一起生活，你没有感觉到快乐吗？我的改变你真的没有看到吗？”
　　秦悠然双唇颤抖，想要说出否定的话。
　　可在触上简易川悲伤的双眸时，那些话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你无法否认，因为你已经清楚感觉到有我的快乐。如果你不喜欢我、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你恐怕早就拒绝我了。从始至终，我们都是最适合彼此的那个人。悠然，两个人在一起就像是两块石头，需要不停的摩擦碰撞才能成为最合适彼此的形状。这几年我们的经历，就是在为以后的幸福做准备。”
　　“你别说了！”秦悠然挣脱简易川的胳膊，拉开车门就要下车。
　　他怕自己再待下去又会心软。
　　他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在失忆的时候答应和这个男人在一起。
　　他给了简易川一个重新接触自己的机会。
　　是他亲手放这个男人走进自己心里，是他又要把自己再次推入到深渊之中。
　　一个人跌进坑里一次是不小心，如果在一个坑里跌倒两次那就是活该。
　　秦悠然不敢去冒险，他只想守住眼下来之不易的幸福。
　　哪怕这幸福很平凡，也是他梦寐以求的。
　　秦悠然不管不顾的冲下车，倾盆的雨水落下来，很快就将他的衣服打湿。
　　“悠然！”
　　简易川追下车，拉住他的胳膊：“现在雨太大，我先送你回家。”
　　“不用你管。”
　　秦悠然用力甩着胳膊，想要摆脱禁锢。但简易川抓的很紧，根本不给他挣脱的机会。
　　雨水助长心底的愤怒和委屈，秦悠然低吼道：“简易川，我失忆了，但你没有。我问过你以前的事，可你是怎么回答的？”
　　简易川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
　　当时秦悠然问他的时候，他确实藏着私心没有把以前的事说清楚。
　　“你放开我！”
　　秦悠然推着身前的男人，却被简易川一把拥入怀中。
　　“悠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简易川紧紧抱住秦悠然，生怕自己一松手秦悠然就会彻底离开他。
　　“我求求你了！你不要再纠缠我了。”
　　秦悠然觉得自己要崩溃了。
　　没有补全的记忆就让他这么痛苦，他不敢去想如果彻底恢复记忆，他会不会直接疯掉。
　　想起这两个月，他和简易川亲亲我我的画面，秦悠然就感觉特别恶心。
　　简易川是怎么能心安理得的待在他身边？
　　哪怕他改好了，哪怕他不断想要弥补，对于秦悠然来说也远远不够。
　　他站在海边礁石上，绝望跳海的那一幕，就像是一根刺那样狠狠扎在心底。
　　只要一碰就会痛不欲生。
　　刚才在车里的心平气和，是他很努力维持出来的。
　　现在，他装不下去了。
　　秦悠然扬手掴在简易川脸上：“放手！”
　　简易川一动不动，一双黑眸紧紧凝视着他，眼底的悲痛被雨水冲刷的更为沉痛。
　　“悠然，你打吧！只要你心里舒服，你想怎么对我都行。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我知道是我活该。我求你一件事，你别离开我。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简易川眼眸通红，有液体从他眼眶里掉出来迅速与脸上的雨水融为一体。
　　“可我不想要你了，不想要了！”
　　秦悠然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声音在雨水的衬托下显得尤为凄厉。
　　“简易川，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遇到你！”
　　简易川浑身一震，只感觉心头剧痛。
　　所有的力气都在这一刻被抽离体外，疼痛让他无法维持住表面的镇定。
　　“悠然，你......你别说了！”
　　简易川用祈求的目光看着面前愤怒的男人，用最卑微的语气求情：“求你，我求求你，你别说了！”
　　我们的相遇不是错，是我错，我不该恃爱行凶，我不该欺负你、折磨你。
　　我错了，我们的爱没有错。
　　秦悠然瞥过头，不去看简易川的脸，这样他就能说出最狠的话。
　　“知道我为什么要自杀吗？我就是不想和你在一起！我哪怕死，我也要报复你。现在你知道我有多恨你了吗？”
　　秦悠然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将面前的男人推开：“我今天没想把话说的这么绝，是你逼我的。我真后悔啊！如果两年前我这么狠，那么痛不欲生的人就不会是我。”
　　简易川怔怔地看着他，悲伤都定格在眼中，深刻又凄惨。
　　刀不割在自己身上，没人知道有多疼。这两年他过着什么样的日子，没人能够体会到。
　　如果不是为了家人，他绝对不会选择活下去。没有秦悠然，他早已失去为自己活下去的勇气。
　　再次相遇之后，他明知道秦悠然恢复记忆之后他会面临什么。可还是贪心的眷恋这一刻的温柔的幸福。
　　他只是想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啊！
　　为什么连这个简单的要求都不能满足他？他已经为曾经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他已经在很努力的去改变，为什么不能给他一个机会？
　　“悠然——”
　　这一次秦悠然没有给简易川开口说话的机会，他转身飞快的跑入到雨幕之中。
　　秦悠然只有一个念头，他只想远离简易川，远离这个时刻都在影响着他的男人。
　　雨越下越大，落在地上激起层层水雾。
　　天太黑，周围的景物都变得模糊。
　　秦悠然神情恍惚，根本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情况。
　　一辆卡车朝着他驶过来，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悠然——”
　　简易川冲过去，用力推开秦悠然。
　　哐！
　　哪怕卡车司机已经紧急刹车，可刹车距离太长，还是将简易川撞翻在地。
　　有血从简易川身上流出来，迅速汇入到雨水之中。
　　“简易川！”
　　秦悠然冲过去，跪在地上抱住昏迷不醒的男人。


第228章 你别碰我！
　　雨夜，急救车的声音划破黑夜。
　　医护人员将简易川抬上车，警察也跟着赶到。
　　卡车司机被带去警局，秦悠然跟着救护车来到医院。
　　简易川被送进急救室，门关上的那一刻，秦悠然虚脱的蹲在地上。
　　他浑身湿透，头发上的水滴滴拉拉往下落。
　　可他根本顾不上去管自己的形象有多狼狈，他眼前盘旋的全部都是简易川推开他的那一幕。
　　为什么要救他？
　　这样还让他怎么心安理得去恨？
　　秦悠然将双手插进头发里，痛苦的闭上眼睛。
　　到底该怎么办？
　　谁能告诉他，现在该怎么办？
　　空荡的走廊里，秦悠然的身影显得异常单薄。
　　或许是见他在地上蹲了太久，护士走过来，关切询问：“先生，您还好吗？”
　　秦悠然缓缓抬眸，一双暗淡的眼眸里拉满血丝，他嗓音沙哑：“我......我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他感觉一颗心都被劈成两半，疼得难受。
　　他不知道是为简易川还是为自己心疼，反正他现在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像是被掏空。
　　护士见他脸色苍白，将他扶到休息区。
　　秋天的天气很冷，秦悠然浑身湿透，身体瑟瑟发抖。
　　他垂着头，犹如没了魂儿的木偶。
　　不知过了多久，急诊室的门从里面打开。
　　秦悠然猛地抬起头，空洞的眼底点亮一簇光。
　　他迅速从椅子上站起来，飞快的迎上前：“医生，他怎么样了？有没有生命危险？”
　　医生道：“好在送医院及时，病人没有生命危险。但他的腿骨折了，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秦悠然忙问：“会不会影响以后走路。”
　　“只要恢复的好，肯定不会影响行走。前期不要让那条腿承受太多的重力，用拐杖和轮椅做辅助，尽可能的不要去碰骨折的那条腿。”
　　医生把注意事项告诉给秦悠然，让他去办住院手续。
　　秦悠然将手续办好，回到病房的时候，看到简易川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
　　他走过去，坐在床边，看着男人打上石膏的腿，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他宁愿受伤躺在这里的是自己，也不想让简易川救他。
　　这辈子最不想欠简易川人情。
　　人情债怎么还？
　　如果有可能，他不想再和这个男人见面。
　　秦悠然心情很复杂，可他根本没时间去整理心情。
　　警局那边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做闻讯笔录。
　　秦悠然只能给简易川的助理打电话，让他来医院。
　　火速赶到警局，秦悠然按照流程办理手续。
　　忙到凌晨，他才从警局出来。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秦悠然身边，车窗摇下来，露出熟悉的面容。
　　“悠然——”
　　靳炎走下车，目光里透着关切：“我刚才看到你从警局里出来，出什么事了？”
　　“没事！”秦悠然感觉头重脚轻，一句话都不想说。
　　发现他脸色不对，靳炎担忧道：“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虽然没有恢复全部的记忆，但秦悠然能记起一部分事情，他知道面前这个男人并没有看起来那么温和。
　　他不愿和靳炎有过多的交流：“我没事......”
　　可他话音还未完全落下，人就朝着地面栽过去。
　　“悠然——”
　　靳炎惊呼一声，伸手接住他的身体。
　　秦悠然晕了过去，靳炎慌忙将他抱起来送到车上。
　　*
　　秦悠然感觉到自己坠入到无尽的黑暗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停的拉扯着他，让他痛苦不堪。
　　“悠然，我们在一起四年了，我想改变一下现在的关系。”
　　“原来你早就把包袱放在手边，觉察到不对你就能潇洒离开。”
　　“这四年，你到底有没有在意过我？前脚分手后脚可以找男朋友，秦悠然你就这么贱？”
　　“看看你现在这幅样子，只有我能满足你！”
　　“悠然，对不起！求你原谅我！”
　　“悠然，求求你给我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
　　“悠然——”
　　秦悠然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后背冷汗直冒。
　　他大口大口喘着气，茫然地看着四周。
　　这是哪里？
　　他在哪儿？
　　秦悠然手捂着额头，只感觉头疼的难受。
　　卧室的门从外面被推开，靳炎走进来。
　　当看到秦悠然已经醒过来，他快步上前：“悠然，你醒了！”
　　秦悠然眼眸微微放大，惊愕地看着他。
　　在靳炎把手探过来的手，他飞快的躲开，回避的态度分外明显。
　　靳炎手指尴尬的悬在半空，迟疑几秒钟后缩回来。
　　他神色如常，淡笑道：“你醒了！感觉哪里不舒服？”
　　秦悠然浑身酸疼，特别是头疼的难受。
　　但他还是强撑着说：“我没事！”
　　靳炎见他下床穿鞋，一副要离开的样子，忙问：“你要去哪里？”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秦悠然刚迈开脚步就被靳炎拉住胳膊：“你是不是要去找简易川？”
　　听到“简易川”这三个字，秦悠然心尖发颤，眼底闪过痛楚。
　　他想起来了，全部的记忆都回来了！
　　他跳海自杀被江国华夫妇救下，他失忆了，代替江念活下去。
　　他过了两年平淡又幸福的生活。
　　后来，他遇到了简易川。
　　在他以为可以继续幸福下去的时候，他恢复了记忆。
　　造化弄人！
　　命运就是这样，总能出其不意的给你致命一击。
　　秦悠然闭上眼睛，压下心底的痛楚和苦涩。
　　“靳少，今天的事情谢谢你。”
　　秦悠然睁开眼睛的时候，神情都变了，眼角眉梢都透着疏离。
　　靳炎发现，他比前几天见面的时候还要陌生。
　　“悠然，你不用和我道谢。我们曾经的关系......”
　　靳炎话没说完就被秦悠然打算：“我有事先走了！”
　　“悠然，你等等！”
　　靳炎拦住他的去路：“有些事，我必须要告诉你。”
　　秦悠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你想说什么？”
　　靳炎：“以前的事你还记得吗？”
　　秦悠然蹩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距离上次见面只过去几天时间，靳炎觉得秦悠然不会这么快想起以前的事。
　　这是好机会！
　　靳炎眼底闪过精光：“简易川根本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你知道吗？以前他做过很多伤害你的事，而且你们已经分手了。”
　　秦悠然抿着唇没说话。
　　靳炎静静地看着他，观察他的表情。
　　他试探性地说：“因为你要和他分手，他甚至报复你、羞辱你。这样的男人根本不值得你在意他。”
　　秦悠然眼神逐渐变得冰冷：“以前的事，我自己会判断。”
　　靳炎表情僵住，眼底闪过惊愕。
　　“悠然，你.......”
　　秦悠然一字一顿地说：“以前的事我都想起来了。”
　　靳炎心底咯噔一声，动了动唇想说什么，但在秦悠然冷漠目光的注视下，终究是一个字都没能吐出来。
　　简易川混蛋屡次伤害秦悠然，可他也好不到哪里。
　　他没有任何立场去评论简易川。
　　可对于靳炎来说，秦悠然就是他扎在心底的那根刺。
　　扎在那里会痛，拔出去也会痛。
　　秦悠然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靳炎反应过来，追在他身后，急切的解释：“悠然，你先别走，我还有话要说。”
　　“不用说了。”秦悠然没有回头，“当时你的做法，我理解。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这么做。其实我一点都不怨恨你，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
　　秦悠然语气里确实没有一丝怨恨，可靳炎心里却特别难受。
　　比起冷漠，他宁愿让秦悠然恨他。
　　恨，起码代表在意。
　　靳炎落在身侧的拳头攥的很紧，他满心苦涩：“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秦悠然扯了扯唇角：“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不想再去回想。”
　　靳炎听懂了他的意思，这话无异于拒绝。
　　“那你还会和简易川在一起吗？”
　　秦悠然双唇紧抿，没有回答。
　　“你能给简易川机会，为什么不能给我机会？”
　　靳炎一把握住秦悠然的胳膊，将他推到墙上，赤红的双眸死死盯着秦悠然的眼睛，眼神里的癫狂让人胆寒。
　　“你放开我！”
　　秦悠然难耐地挣扎着，他感觉面前的靳炎无比陌生。
　　似乎，以前的温柔都是装出来的。
　　靳炎手劲很大，根本不给秦悠然任何可以反抗的机会，他恶狠狠地说：“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不让我碰你，我就不碰。你说给你时间，我就听话的傻等着。可最后，我得到了什么？秦悠然，你可以原谅简易川，为什么不能原谅我？你说，我哪一点比他差？”
　　秦悠然看着面前狰狞的男人，只感觉他陌生的可怕。
　　这根本不是他印象里温文儒雅的靳炎，或许他从未曾真正认识过他。
　　“靳炎，你放开我！”
　　“放开你？呵，你以为我还是两年前那个靳炎吗？”
　　靳炎像是撕去伪装的恶魔，阴郁骇人：“我想要的东西、想要的人，必须要弄到手。秦悠然，我不会放你去简易川身边。”
　　觉察到他语气里的危险，秦悠然用力挣扎着，可下一秒靳炎就将他推到地上动手撕扯着他的衣服。
　　“混蛋！你别碰我！”
　　秦悠然怒从心起，扬手掴在靳炎脸上。
　　他用了很大的力气，靳炎被打翻在地。
　　秦悠然趁机爬起来，朝着门外冲去。
　　靳炎追过去，拉住他的脚踝，将他拉到在地上。秦悠然转身一脚踹在他肩膀上，将他蹬出半米远。
　　靳炎发了狠，不顾肩膀上的疼痛，飞快的扑过去，把秦悠然扑倒在身下。
　　“你知道我为了你失去多少吗？你知道简易川后来怎么对付我的吗？秦悠然，在你心里只有简易川，从来没有把我放在心里。可我偏偏喜欢你，偏偏就掉进你这个坑里爬不出来了。你跟着我不比跟着简易川强，你为什么就不能看到我的好？”
　　靳炎凶狠地样子像是吃人的野兽，完全撕去往日温柔的伪装，变得极其陌生骇人。
　　他用力撕扯着秦悠然的衣服，不顾他的反抗，低头吻上他的唇。
　　秦悠然偏头躲开，那个吻落在他脸颊上。
　　陌生的气息袭来的那一刻，让他感觉无比恶心。
　　秦悠然脸上清晰可见的厌恶，让靳炎深受刺激。压制住他之后，更下粗暴的撕扯着他的衣服。
　　“靳炎，你放开我！啊！”
　　秦悠然尖叫出声，他感觉身下一凉，裤子都被扯下。
　　“别喊了，没人能来救你。我想做这件事，想了两年了。”
　　靳炎心底憋着一股恶气，只想发泄在秦悠然身上。
　　他抽出皮带，捆上秦悠然的手，粗暴的想要占有他。
　　门外响起撞门的声音，简易川焦急的声音隔着门传来：“悠然，你在里面吗？”


第229章 你明明喜欢我
　　“悠然，你在里面吗？”
　　简易川焦急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带给秦悠然无尽的希望。
　　他大声呼喊：“救命！”
　　撞门的声音更加猛烈，简易川低吼的声音清晰的传来：“悠然你别怕！我现在就来救你！”
　　靳炎怎么也没想到简易川会找过来，他眼眸里都辟出刀光剑影，衬的一张脸更加狰狞恐怖。
　　他低头看着身下的秦悠然，对上他抵触的双眼，心底那股怒火无论如何都压制不住。
　　“因为简易川你屡次拒绝我，他有什么好？他根本没办法和我比。”
　　“从始至终，我都是最爱你的那个人。可你为什么看不到我的好？”
　　靳炎咆哮出声，现在的样子早已没有往日的温文尔雅。
　　秦悠然觉得他太陌生了，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靳炎，我承认是我对不起你，我向你道歉。”
　　“道歉有什么用？”靳炎激动的打断秦悠然的话，像个疯子那样低吼道：“我要的不是道歉，我要的是你。”
　　“你要我留在你身边，真是因为你喜欢我吗？”
　　秦悠然直视着靳炎的眼睛：“这不过是男性征服欲在作祟。”
　　“闭嘴！你给我闭嘴！”
　　靳炎声音很大，像是在故意掩盖自己的心虚。
　　他对秦悠然的感情已经产生变化，如果说一开始是喜欢，现在早已变了味道。
　　在和简易川一次次较量之中，秦悠然从喜欢的人变成了战利品。
　　似乎，只有得到秦悠然，才能证明这场战役他胜利了。
　　咚！
　　房门不停的晃动着，似乎下一秒就会应声打开。
　　听到声音，靳炎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对简易川的恨意已经达到顶峰！
　　两年前，简易川处处打压他。
　　两年后，简易川想方设法的为难他。
　　如果不是因为简易川的介入，高洛村拆迁改造他也不至于赔那么多钱。
　　原本以为村民好说话，随便赔点钱了事，可完全没想到简易川会突然出现。
　　原定的赔偿条件可以糊弄门外汉，却无法糊弄简易川这种商界老手。
　　想起自己亏损的钱以及秦悠然对他疏离的态度，靳炎眼眸里都拉满血丝。
　　他从地上站起来，不去理会秦悠然，抄起一根棒球棍，朝着房门的位置走去。
　　秦悠然看到他的动作，惊慌的从地上爬起来。
　　他被靳炎扑倒在地上，扭伤脚踝。
　　秦悠然一瘸一拐的追上去，冲着门口喊：“简易川，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靳炎捂住嘴巴。
　　靳炎把他拖到门前，将他压在门板上，用力咬住他的肩膀。
　　秦悠然发出短促的叫声，压抑又可怜。
　　简易川就在一门之隔的位置，清晰的听到这道声音。
　　他头皮都要炸开了，惊呼道：“悠然，你怎么了？悠然——”
　　“别喊了！你的悠然正在我怀里！”
　　靳炎狞笑着说：“他的味道真好！”
　　秦悠然眼眸放大，满脸都是恨意，他用力挣扎着，但靳炎根本不给他反抗的机会，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唔——”
　　秦悠然疼得躬起腰，跪倒在地上。
　　“听到他的声音了吗？”
　　靳炎故意刺激简易川，换来的是更疯狂的砸门声。
　　“靳炎，如果你敢碰他，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听到简易川的警告声，靳炎大笑出声：“我早就碰了！两年前，我就不知道碰过他多少次。他的身体我不知道看过多少次，尝过多少遍！”
　　简易川大骂出声：“你特么给我等着！”
　　“好！我等着！”
　　靳炎掂了掂手里的棒球棍，一把拉开房门。
　　趁着简易川失神间，他一棍子敲过去。
　　简易川举手挡住他的攻击，另一只手拽过棒球棍，用力夺过来。
　　靳炎没想到他力气这么大，猝不及防就被他夺过武器。
　　简易川赤红着双眸，俊朗的脸上布满骇人的气息，他举起棍子砸在靳炎身上。
　　靳炎被砸倒在地，但简易川没想这样轻易放过他又一棍敲过去。
　　不过这一次，棍子被靳炎握住。
　　简易川想把手抽回来，但靳炎死命握住，他抽不动。两人呈现出僵持的状态，一时间难较高下。
　　简易川索性松开手，一拳砸在他脸上。
　　靳炎毫不示弱，朝着简易川打石膏的腿上狠狠踹了一脚。
　　简易川闷哼出声，痛苦的皱紧眉头。
　　“简易川，我忍你很久了。如果不是你，秦悠然也不会离开我。”
　　靳炎像是疯了一样，不停地攻击简易川受伤的腿。
　　简易川撑着拐杖才能保持平衡，现在拐杖早已丢在门外。
　　他根本站立不稳，行动能力也比较缓慢。
　　靳炎目标很明确，让没有躲开的机会。
　　靳炎将简易川踹到在地上，对着他挥动拳头。
　　简易川嘴角开裂，流出鲜血，模样看起来极其狼狈。
　　靳炎杀红了眼，脑子里只有念头就是要狠狠收拾简易川。
　　在他举起棒球棍要砸下去的时候，感觉后脑一疼，有什么东西重重地敲在他身上。
　　强烈的痛感传来，同时还有温热的液体流出来。
　　靳炎回头，对上秦悠然愤怒的双眸。
　　秦悠然手里拿着台灯，那双眼睛血红血红的，像是被惹怒的怪兽。
　　靳炎心头一颤，浑身的气势都被这个幽冷的眼神逼退。
　　秦悠然像是变了一个人，更像是杀神附体。
　　趁着靳炎失神的空档，他又一下砸过去，这一次正中靳炎的脑袋。
　　红色的血液从靳炎头上淌下来，看起来恐怖又狰狞。
　　秦悠然举起手，还要再砸，一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将他拖到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简易川温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悠然，你冷静一点！”
　　秦悠然根本无法冷静，他心底压着太多悲伤和愤怒，今天彻底被激发出来。
　　他用力挣脱简易川的手，怒吼道：“你们到底把我当什么？我现在明确的告诉你们，不要再纠缠我。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这么多年来，这是秦悠然第一次撂狠话。
　　以前哪怕他再委屈、受到再多的伤害，都没有像今天这样不要命的去打人。
　　或许被压抑的太久，终将有爆发的时候。
　　秦悠然彻底爆发了。
　　他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靳炎，冷冷地说：“我欠你的，我都还上。以后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再有下一次，我不会手下留情。”
　　秦悠然回头，看向惊愕的男人：“简易川，你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感激你。别做梦了，你欠我的一辈子都还不回来。如果有可能，我宁愿这辈子都没遇见过你。”
　　秦悠然扔下手里染血的台灯，头也不回的走了。
　　简易川顾不上受伤的腿，踉跄的着爬起来，坡着脚追在他身后。
　　“悠然——”
　　简易川知道，如果这一次放走秦悠然，那么这辈子他们都没办法再在一起。
　　秦悠然是真的要离开他，而不是说说而已。
　　“悠然，你听我说。”
　　简易川受伤的脚很疼，但他却不敢放缓脚步。
　　他追在秦悠然身后，卑微的求情：“给我五分钟时间，我有话想和你说。”
　　“我不想听！”
　　秦悠然咆哮出声。
　　他现在根本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脾气。
　　屈辱、委屈、难过、气愤......无数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感觉自己要疯了。
　　他只是想过普通的日子，为什么老天总是和他作对。
　　他逃避了两年，以为还能一直逃避下去。
　　因为简易川的突然出现，他平静的生活被打破了。
　　秦悠然恨透了这个男人，如果不是他，他和彤彤还过着普通的小日子。
　　“都是因为你！”
　　秦悠然回过头，当对上简易川受伤的脸颊时，他呼吸一滞，到嘴边的谩骂都咽了回去。
　　他动了动唇，很努力的想要让自己变得冷漠。
　　可当他看到简易川狼狈的样子，他没办法冷静的管理自己的表情。
　　“谁让你过来的？我的事不用你管。”
　　秦悠然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就被简易川用力拥入怀中：“悠然，对不起！今天我来晚了！”
　　“放手！”
　　秦悠然拼命挣扎着，对着面前男人拳打脚踢。
　　可简易川说什么都不松手，把他抱的很紧很紧。
　　“悠然，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但你不要离开我。”
　　简易川摄取着秦悠然身上的温度，才感觉一丝安心。
　　“当我醒来没有看到你的时候，你知道我是什么心情吗？我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感觉人生都变得黑暗！我让助理调查你去了哪里，我怕你再一次从我的世界里消失。当我知道靳炎把你带走之后，我真的很担心，我怕他会做出伤害你的事......”
　　简易川恨透了自己，都是因为他，靳炎才会这样对待秦悠然。
　　明知道靳炎心机重，他应该更加用心保护秦悠然，不让靳炎有可乘之机。
　　“悠然，留在我身边，我一定好好对你！”
　　“不！我不会再和你在一起。”
　　秦悠然掰着简易川的手：“你放开我！不要再跟着我了！我们之间已经结束再没有复合的可能。”
　　简易川浑身一震，心脏如同针扎似难受。
　　他不甘心的低吼：“为什么？你明明喜欢我，为什么不能给我、给你、给我们一个机会。”


第230章 你心疼了？
　　“机会”这两个字深深的刺痛秦悠然的心，他眼底染上阴霾，捏紧拳头低吼道：“给你机会再一次伤害我吗？简易川，我没有这么贱更没有这么傻。在一个坑里跌倒一次已经够蠢了，难道我明知道是坑还会再跌倒一次？”
　　“不会的！这一次我会好好待你。”
　　简易川焦急的表达自己的心意，可他根本无法打动面前的男人。
　　秦悠然冷笑着开口：“算了吧！我不会再相信你！”
　　“悠然——”
　　简易川扑过去，紧紧握住秦悠然的胳膊，黑眸里聚集起祈求：“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这两年我想的很清楚，我是真的喜欢你，我想和你天长地久。”
　　“这些都是你想，而我根本不想。”
　　秦悠然甩开男人的胳膊，转身走入到黑暗之中。
　　他的脚踝很疼，心脏很疼......可他还是把脊背挺得笔直。
　　简易川想追过去，但他腿伤太严重，刚迈开脚步就重重的栽倒在地面上。
　　“悠然——”
　　简易川伸出手，努力的探向秦悠然远去的身影。
　　可秦悠然的背影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他面前。
　　简易川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秦悠然找了家酒店，把自己仍在床上。
　　他昏睡了很久，直到房间电话响起，他才幽幽转醒。
　　前台提醒他去续费，秦悠然才反应过来，他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
　　穿好衣服，他走到楼下办理续费手续。
　　刚准备返回到楼上，有人在身后唤住他：“秦先生。”
　　秦悠然回过头，看到身后站着一位中年女人。
　　他认出这是简易川的母亲。
　　秦悠然动了动唇，嗓音干涩：“伯母——”
　　简母走到他面前，轻声道：“能耽误你几分钟吗？我有话想和你说。”
　　“酒店有咖啡厅。”
　　秦悠然带着简母来到三楼的咖啡厅。
　　简母坐在他面前，打量着他：“我们有很久没见过了。我记得上一次见面还是在三年前，那时候是你父亲寿宴。”
　　三年时间，物是人非。
　　一切都变得和以前不同了。
　　秦悠然勾了勾唇角，眼底划过苦涩。
　　他垂着头，抿唇不语。
　　简母叹道：“伯母太糊涂了，一直都不知道你和简易川在谈恋爱。”
　　秦悠然和简易川同居四年，然而简母却不知道自己儿子的恋爱对象是谁。
　　简母其实挺替秦悠然不值得，他把人生中最好的四年给了简易川，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
　　“简易川做的事情确实太过分，阿姨知道你委屈，你心里不舒服。”
　　简母看着秦悠然，小心翼翼地询问：“悠然，你和简易川还有可能吗？”
　　“伯母，我和简易川真的不合适。”
　　秦悠然道：“我们处了四年，存在很多问题。强扭的瓜不甜，如果真因为这四年感情而强硬的在一起，对彼此都没有好处。”
　　“简易川是真的知道错了，他也为此付出了代价。”
　　简母道：“我说这些话可能不太合适，毕竟简易川是儿子，我说得话肯定会偏向他。但是我真的很想让你知道，你出意外之后，他消沉很久，做过很多偏激的事情。现在你看到的简易川，他不是为了自己而活，而是为了我和他爸爸。”
　　“那个为了自己而活的简易川，早就死在两年前。他肉体还在，但灵魂已经随着你离开。再次遇到你，简易川才算是真正活过来。可现在你要离开他，我真怕他还会像以前那样一蹶不振。悠然，请你重新考虑一下他。如果你有一点喜欢他，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
　　简母眼圈泛红：“我不是要强迫你，我只是......对不起！我真的不该说这些。”
　　秦悠然看着面前的女人，她无法维持豪门夫人的优雅和气度，眉宇间都是颓废和疲惫，一双眼睛又红又肿，很显然在来之前就哭过很久。
　　秦悠然于心不忍，可他又不能答应简母的要求。
　　爱情不是同情，不能因为他同情简易川就和他在一起。
　　死过一次，秦悠然想为自己活。
　　“伯母，我......我没办法再和他在一起。”
　　秦悠然脑海里浮现出两年前的一幕幕，只感觉胸口闷疼的难受。
　　以前的经历，只是想起来就让他无比痛苦。
　　他真的没办法在拥有以前记忆的同时去原谅简易川。
　　简母看出秦悠然的决然，哽咽道：“悠然，伯母不是强迫你非要和简易川在一起。只是......你能不能去医院看看他？他现在情况不好，根本不配合医生做治疗。”
　　简母没有说出实情，简易川哪里是不配合医生治疗，他是一心求死。
　　情况比两年前还要糟糕。
　　秦悠然给了简易川一次希望，将他从绝望的深渊拉回来，可他又亲手把简易川推入深渊。
　　这一次，简易川彻底失去生的希望。
　　他很清楚的知道，秦悠然现在不是非他不可。
　　他成了秦悠然生命里的局外人。
　　“伯母，我......”秦悠然迟疑着，他不想去医院探望简易川。
　　他怕看到简易川后，他又会心软。
　　“悠然，伯母求求你，你去劝劝他。”
　　简母握住秦悠然的手，眼底尽是祈求：“我不求你和简易川能在一起，我只求他好好配合治疗。”
　　秦悠然犹豫，但在简母百般求情之下，还是去了医院。
　　简易川的情况比他想象中还要糟糕，脸上伤痕累累布满淤青，那条受伤的腿还打着石膏。他手腕处缠着纱布，有模糊的血丝渗透出来。
　　让秦悠然触目惊心的是他缠在身上的固定带，简易川被绑在床上，哪怕是睡着了也没有任何活动的自由。
　　特别是简易川眉宇间的痛楚，让秦悠然心头一跳，他下意识地错开视线。
　　他不敢看！
　　这样的画面让他心头传来刺痛。
　　简母站在后面偷偷抹泪：“悠然，你劝劝他吧！再这么折腾下去，他就没命了。”
　　秦悠然落在身侧的拳头缓缓捏紧：“伯母，我会劝他。”
　　简母退出病房，带上门。
　　简易川被注射镇定剂，他清醒过来的时候，空洞的眼神盯着天花板。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转头。
　　但看到身边的男人时，他木然的眼神突然亮起。
　　干涸的双唇动了动，叫出秦悠然的名字：“悠然——”
　　还没等到秦悠然回话，简易川就迅速错开视线，“你怎么来了？”
　　秦悠然：“伯母让我来劝劝你。”
　　简易川眼底划过失落：“我还以为......”
　　他的话没说完，但秦悠然听明白了。
　　他心脏一颤，抿着唇没说话。
　　“我这样是不是很狼狈？你是不是更讨厌我了？”
　　简易川手掌攥的很紧，手背上青筋都蹦了出来，他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脸部的线条都变得紧绷。
　　只是他眼底的悲伤愈加浓郁。
　　他在忍耐那撕心裂肺的痛。
　　“简易川，你别再做傻事了。人生之中，不止只有爱情，还有很多。”
　　秦悠然死过一次，才知道为感情轻生有多傻。
　　“你不懂，我的人生只有你。”
　　简易川垂着头，哽咽着说：“没有你的人生，那不是我要的。悠然，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重新回到我身边？”
　　“我们不合适，勉强在一起只会让彼此都痛苦。”
　　秦悠然道：“简易川，这个世界上不止我一个人，你总能找到比我更适合你的人。”
　　“这个世界是有很多人，但那些人他们都不是你。”
　　简易川猛地回头，盯着秦悠然的眼睛：“在我心底，你无可替代。”
　　无可替代！
　　秦悠然心头一跳，只感觉有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他的心脏。
　　那可他自认为已经木然的心脏，泛起一丝久违的涟漪。
　　“你可以不和我在一起，但你无法阻止我对你的爱。”
　　简易川一字一顿地说：“我很清楚自己的心思，我非你不可。你有你自己的选择，但你不能干涉我的选择。”
　　“你......真是......”
　　秦悠然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他沟通。
　　看到他手腕上渗出血的纱布，蹩眉道：“我让护士来给你换药。”
　　“你既然不喜欢我，你就别关心我。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在给我希望。”
　　简易川语气里染满悲伤：“我不想在以为自己要拥有你的时候，又被你狠狠推开。”
　　秦悠然气结：“你在威胁我？”
　　简易川垂着眼，“我没有威胁你，我只是不想再承受没有你的痛苦。”
　　秦悠然没有说话，逃避般的离开病房去叫护士。
　　护士见简易川冷静下来，为他解绑，帮他换药。
　　简易川很乖巧的坐着，没有任何过激的举动。
　　秦悠然看到他手腕的伤口，很深很长，并且在新伤旁边还有旧伤。
　　很显然，简易川不是第一次割腕自杀。
　　这个疯子！
　　秦悠然在心底骂了一声，不可抑止地心疼起来。
　　他在心底骂自己没出息，可还是忍不住红了眼圈。
　　在来的时候他已经预料到自己会心软，事实上他真的心软了。
　　不知何时护士已经离开，
　　秦悠然感觉手腕被握住，抬眸触上简易川的眼眸。
　　男人凝视着他的眼睛问：“你心疼了？”


第231章 终于摸到了老婆的手，真好！
　　心疼了吗？
　　秦悠然确实是心疼了！
　　在来医院以前，他觉得自己一定能控制情绪，绝对不会心疼同情简易川。
　　可在看到简易川的那一刻，心脏的部位抽疼的难受。
　　人们常说：爱恨只在一念之间。
　　以前秦悠然觉得，爱就是爱，恨就是恨。
　　可现在他才明白，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不过是白驹过隙，转瞬即到。
　　他以为他可以恨很久，起码不会这么快就原谅。
　　可事实上，他高估了自己。
　　秦悠然瞥过头，不再去看男人那张悲怆的脸。
　　他闷声道：“我们在一起四年，如果我说，我一点都不在意你，这不过是自欺欺人。可是简易川，我真的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秦悠然指着自己的胸口：“我这里很疼啊！每次回忆过去，我这里就会疼！”
　　简易川瞳孔放大，握着他手腕的手指都在抖。
　　他恨自己，当初怎么会那样去伤害秦悠然。
　　“你知道吗？我每次想到你对我做的事，我心里都特别难受。四年啊！我们在一起四年，哪怕是养条狗，也不会那么残忍的对待它。可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就因为我是主动的那个吗？
　　秦悠然垂着眼，眼圈全红了：“你说得对，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是把包袱时刻放在手边，只要有点风吹草动我就能全身而退。可真的能全身而退吗？那不过是你看到的，你没看到的是我这颗伤痕累累的心。”
　　“悠然——”
　　简易川有很多解释、安慰的话要说，他甚至已经想好该怎么道歉。
　　可当他对上秦悠然拉满红丝的眼眸时，那些话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他做的那些混蛋事，每一桩每一件都能让他彻底失去秦悠然，可他还做了那么多次，把这个爱他的男孩伤了一次又一次。
　　他怎么能这么混蛋？
　　“我恨你，我也恨我自己，怎么这样不争气？我都失忆了，可我还是会被你吸引。一个坑，我掉了一次又一次，我是有多贱啊！”
　　秦悠然觉得自己真是魔怔了，怎么就摆脱不了简易川这个禁锢？
　　他只想过属于自己的普通小日子。
　　为什么就是这样简单的要求都这么难以实现？
　　简易川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他倾身过去将秦悠然圈入怀中。
　　他紧紧地抱住怀里的男人，泪水磅礴。
　　他的眼泪落得很凶很急，上一次这样落泪还是秦悠然跳海的时候。
　　滚烫的泪水落在秦悠然脖颈处，烫的他呼吸一滞。
　　简易川哭了！
　　可哭有什么用啊？
　　以前的事又不能用泪水冲刷掉。
　　“悠然，我知道你恨我。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简易川泣不成声。
　　他不想哭哭啼啼求复合，可他真的忍不住了。
　　他很后悔，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后悔。
　　如果真能死一次就重生回到过去，他会毫不犹豫地结束掉自己的生命。
　　可他又怕老天不眷顾他，不能让他回到过去。
　　他不敢去冒险，不能把秦悠然一个人留在世上。
　　他活着的唯一意义就是给秦悠然幸福。
　　往后余生，他只用来赎罪！
　　“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个问题。”
　　秦悠然挣脱他的手臂，错开视线说：“不要逼我非要给你一个答案，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做。简易川，如果你想死，我不拦着。永远无法阻拦一心求死的人。如果你是想用这种方式来让我心疼，那么你成功了。但是，我不会因为心疼你就和你在一起。我死过一次，能活过来是老天眷顾。这两年我想清楚很多事，我不会再轻生，我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一味妥协。如果你强迫我，我们只能鱼死网破。”
　　简易川哪里舍得再去强迫秦悠然。
　　他焦急的说：“悠然，你误会了！我从未想过要强迫你。我尊重你的选择，我只是希望你别再从我的生命中消失了。我真的无法承受失去你的后果。”
　　秦悠然：“你好好养病，不要让伯母担心。”
　　简易川拉着他的手：“那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秦悠然原本想强硬的拒绝，但触上男人恳切的目光，话到嘴边又改口道：“可以。”
　　简易川眼睛亮起来，一扫先前的颓废：“悠然，谢谢你！你还愿意来见我，我真的很开心！”
　　“过两天我带彤彤来看你。”
　　秦悠然道：“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简易川动了动唇，想要挽留他。
　　但想起现在是戴罪之身，只能松开手放任秦悠然离开。
　　秦悠然走出病房，对简母说：“伯母，我劝过他了。他不会再做傻事。”
　　简母心花怒放，拉着秦悠然的手不住道谢：“悠然，谢谢！真的太谢谢你了！你还能来劝简易川，伯母真的......真的很感谢你！”
　　简母背过身子擦拭眼泪：“是简易川不对，是他不知好歹。你这么好......他怎么就不知道珍惜！”
　　“伯母，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们都不要再提了。”
　　秦悠然道：“我有事先走了！”
　　简母将他送到电梯口，这才回到病房里。
　　简易川靠在床头，脸色看起来好了很多。
　　简母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抹着泪说：“你说你，作妖什么？如果悠然不来，你是真的打算去死？”
　　简易川低头看着手腕上缠着的纱布，摇了摇头：“我没想轻生。如果我死了，他怎么办？万一他受欺负没人帮他怎么办？”
　　简母微微瞪大眼睛：“那你还割腕？”
　　简易川苦笑：“如果我不这么做，他怎么愿意来见我。”
　　简母倒吸一口冷气，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你真是个疯子！医生说如果再割深一点，就碰到大动脉了。你这孩子......你是要气死我啊！”
　　简易川：“我有分寸。”
　　“你有分寸还能和悠然闹成现在这样？”
　　简母咬牙切齿：“说起来这事我就来气。悠然这孩子多好啊！他跟了你四年，硬是让你给作没了！你啊你，真是不知好歹。”
　　简易川低低的说：“是我不知好歹，是我辜负了他。”
　　看他这幅失落的样子，简母叹息道：“你俩还有复合的可能吗？”
　　看简易川这个样子一定是非秦悠然不可，如果秦悠然不和他好，恐怕简易川真会孤独终老。
　　毕竟是自己儿子，简母还是心疼的。
　　“我做梦都想和他复合，只是悠然他......”
　　简易川苦笑出声：“他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好在他答应过几天带彤彤来看我。”
　　从那天过后，简易川就数着时间过日子。
　　他的脚伤的很重，必须要住院治疗。
　　可一天天过去了，秦悠然还没来找他。
　　简易川受不了了，每天都在煎熬中渡过。
　　简母看他抓心挠肺的样子，叹道：“现在怎么办？再给自己来一刀骗悠然来看你？”
　　“这一招哪能天天用？”简易川道：“妈，您能给悠然打个电话吗？”
　　简母探手：“我能和他说什么？”
　　简易川搜肠刮肚：“您就让悠然带您出门逛逛。”
　　“我是没手没脚身边没助理吗？”简母扫了他一眼：“你以为悠然会因为这个理由来见你吗？”
　　简易川暗暗焦急：“那您说我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安心养病，尽快把柄养好再去找他。”
　　“可是，我现在就想见他。”
　　“你一个戴罪之身，你还敢提要求。”
　　“我想他想的睡不着。”
　　“看你那点出息。”
　　“要出息干什么？没有老婆！”
　　简母痛心疾首：“我怎么生出你这种儿子？”
　　简易川纠缠道：“妈，您帮帮我！我真的很想见他。”
　　简母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他。
　　“我这几天晚上做梦都在想他，特别特别想。”
　　简易川按住心口的位置：“只要一想到他，我这里就跳的特别快。以前还没这样，现在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秦悠然拉着彤彤的手就站在门外，他将简易川的话一字不落的听在耳中。
　　秦悠然感觉耳朵发烫，他不自然的错开视线。
　　彤彤见他没有要进病房的意思，茫然地问：“小爸爸，我们不进去吗？”
　　她说话声音没有刻意放轻，门内的简易川听到了。
　　他一下子支棱起脑袋：“彤彤！”
　　“彤彤是你吗？”
　　简易川挣扎着就要下床，被简母制止。
　　“你别乱动！我去开门。”
　　听到简母的话，秦悠然只能举手叩门。
　　简母走过来将门拉开，看到他后，立刻拉住他的手说：“悠然，你来了！快进来！”
　　“这就是彤彤吧！长得可真漂亮！”
　　简母摸了摸彤彤的头发，脸上都散发着慈爱的光。
　　“奶奶好！”彤彤很有礼貌的叫人。
　　简母乐呵呵地说：“你好啊！彤彤真是懂礼貌！”
　　从秦悠然进门，简易川就一直盯着他，那眼神特别专注。
　　觉察到他的目光，秦悠然刻意错开视线，不和他对视。
　　简易川看着他，只感觉特别幸福。
　　现在只要能看到秦悠然，对于他来说就是莫大的幸福。
　　他不受控制地探出手，轻轻地勾住了秦悠然的手指。
　　简易川傻笑一声，眼角眉梢都浮现出满足。
　　终于摸到了老婆的手，真好！


第232章 你别碰我！别碰我！
　　感觉到手指传来温热的触感，秦悠然心头一跳，立刻甩开勾在指尖上的手指。
　　他回头，蹩眉看着傻笑的男人，眼底皆是不满。
　　简易川飞快的指了指椅子：“悠然，别站着，你坐。”
　　秦悠然定定的看着他，见他神色如常，眼底划过诧异。
　　难道刚才简易川不是故意要碰他，而是在提醒让他坐下。
　　“我和彤彤很快就离开，不坐了。”
　　听说秦悠然要走，简易川心急如焚。
　　“悠然，家里拆迁的事怎么样了？”
　　简易川开始东拉西扯，没话找话说。
　　秦悠然回答道：“手续基本上办齐了。”
　　简易川：“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一定不要客气。”
　　秦悠然：“没有。”
　　简易川：“叔叔、阿姨还好吗？”
　　秦悠然：“他们很好，过两天就回老家了。”
　　简易川：“那挺好的。”
　　话题到这里就停滞了。
　　简易川不问话，秦悠然从不主动说话。
　　简母虽然一直在和彤彤聊天，招呼她吃东西。
　　可一颗心都挂在儿子身上。
　　看到简易川和秦悠然相对沉默，简母心急如焚。
　　这种状态，简易川什么时候才能把秦悠然追到手？
　　儿媳妇什么时候才能进家门？
　　简母暗恨蠢儿子不争气，她想好措辞，开口道：“悠然，你先坐着，我带彤彤出去走走转转。”
　　“伯母，我和彤彤很快就要走。”
　　秦悠然不想留在病房里，他总觉得简易川看他的眼神很不对劲。
　　让他浑身难受，总有种想给他一巴掌的冲动。
　　简母哪能让他这么快离开，拉着彤彤的手说：“医院门外有一家糕点店，那里的蛋糕做得特别好吃。彤彤，奶奶带你去吃蛋糕。”
　　秦悠然刚想阻止，彤彤已经很开心的应道：“好呀！谢谢奶奶！”
　　秦悠然：“......”
　　“悠然，你先坐哈！我们很快就回来。”
　　简母和彤彤兴高采烈地走了。
　　秦悠然坐在椅子上，浑身都难受。
　　他拿出手机浏览网页，一句话都不和身边的男人说。
　　他不说话，简易川也不说。
　　但秦悠然却感觉一道强烈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哪怕没有抬头去看，他也知道这道视线的来源。
　　秦悠然一再忽视，可简易川从小心翼翼到肆无忌惮根本没用几分钟时间。
　　“我去卫生间！”
　　秦悠然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去卫生间。
　　简易川的目光就追随着他，如影随形。
　　秦悠然从卫生间出来，简易川就追着他看，一直看到病床前。
　　“简易川，你看够了吗？”
　　秦悠然忍无可忍，站在床边冷冷得注视着他。
　　简易川见他变脸，很惶恐地说：“悠然，你别生气！我不看了！”
　　“高洛村拆迁之后，我父母要回老家，我和彤彤也不会留在这里。从今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秦悠然原本是想留在康城，买套房子，带着彤彤好好生活。
　　可现在看来，他还是换个地方比较好。
　　听说他要走，简易川一下子激动起来：“为什么要离开？是因为我吗？”
　　秦悠然默然不语。
　　简易川眼底慢慢聚起悲伤，他失魂落魄的说：“我知道了！原来你这么讨厌我，连看到我都不愿意。”
　　“简易川，如果我们一直彼此纠缠，我们永远都忘不掉对方开始新的生活......”
　　秦悠然话音还未完全落下，简易川已急切地开口：“我从没想过要忘掉你。”
　　“可我想忘掉。”秦悠然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如果我有可能，我宁愿自己什么都不记得。可我恢复记忆了，以前的事清晰的印刻在我的脑海里。他无时无刻不再折磨我，让我不能去过正常的生活。”
　　“你和我在一起的那四年就这么痛苦不堪吗？”
　　简易川握住秦悠然的手腕，有充满期待的眼神注视着他：“悠然，你就没有一点快乐的感觉吗？”
　　“如果说没有快乐过，那不过是自欺欺人。我承认，我和你在一起的四年，我有过快乐和幸福，我甚至憧憬过和你有美好的未来。可是，在你一次次背叛我的时候，那些快乐就一点点被磨没了。”
　　“我从未背叛过你，悠然，你相信我。这么多年，我身边只有你一个人。”
　　简易川的解释让秦悠然冷笑出声：“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在撒谎。”
　　简易川急切地说：“我没有撒谎，我说得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我所有的第一次都是和你发生的。我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接吻、第一次上床......第一次懂得去爱一个人，这一切都是你给我的。”
　　“你把第一次都给我又怎么样？你永远不会把全部都给我。”
　　秦悠然不想翻旧账，可那些陈年旧事就像是一根刺狠狠扎在他心底。
　　如果不一次性拔除，他永远无法和过去说再见。
　　忍了六年，秦悠然真的不想再忍了。
　　“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你衬衫上就有女人的口红印，你车上还有用过的安全套，你每月都会夜不归宿。”
　　秦悠然憋着一口气，一下子把这些事全部吐露出来。
　　他痛苦的闭上眼睛：“你知道吗？当我看到口红印的时候，我有多难过。我躲在衣帽间里哭了一天，可在看到你的时候，我一个字都不敢说。我怕我说出来，你就会和我提分手。我暗恋了你那么多年，像是着了魔的想要和你在一起。我不断的妥协，不断的告诉自己，只要我能忍，你就能继续留在我身边。可我忘了，忍耐就像是皮球，总有撑到极限的那一天。”
　　秦悠然凄然一笑：“有时候爱和恨就在一念之间，说来也怪，我突然就不爱你了。或许这么多年的折腾把我对你的爱都磨没了。”
　　简易川震愣当场，像是傻了一样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心脏处传来强烈的疼痛，几乎要将他彻底摧毁。
　　他怎么都没想到，当初的试探对秦悠然伤害这么大。
　　一直以为秦悠然不在意他，原来是太在意他，在意到把自己放低到尘埃里任由他来践踏。
　　简易川泪如雨下，他狠狠揪起胸前的皮肤，恨不得把手掏进去将一颗捏碎。
　　他怎么能做这种混蛋事？
　　“悠然——”
　　简易川一把抱住秦悠然，哽咽出声：“悠然，我错了！我真的没有背叛你，我是......”
　　他难以启齿，可他必须要说。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如果他不说，他和秦悠然之间永远都会存在误会。
　　简易川努力让自己发出声音，嗓音里像是浸着悲伤：“我是为了试探你，我就是想试试你有多爱我，你能为我做到哪种程度。”
　　秦悠然眼眸一点点放大，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你......”
　　秦悠然扬手掴在简易川脸上，浑身都在瑟瑟发抖。
　　原本就白皙的皮肤，白的几乎褪去所有血色。
　　他眼圈里拉满血丝，泪水在眼眶边缘打转：“你怎么能这样作践我？就因为我先喜欢上你，我就活该要被你欺负吗？”
　　“悠然，你别哭！我的错，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看到秦悠然的眼泪，简易川心如刀割。
　　他把手探出去，想要帮秦悠然拭去眼泪，但手指还没碰到秦悠然的脸颊就被狠狠打掉。
　　秦悠然低吼道：“你别碰我！别碰我！”
　　“我不碰！”简易川吓得不敢动，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那眼神可怜的要命。
　　可秦悠然一点都不同情他，如果杀人不犯法，他想把简易川大卸八块。
　　“你就是混蛋！”
　　秦悠然感觉骂几声不解气，他一拳砸在简易川身上：“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多难受多绝望？我每次和你做1爱的时候，我就会想你和别人是不是也这样？每次做完的时候我都要去卫生间里呕吐。我恶心！可我又不敢表现出来，还要满足你的要求。我一边安慰自己一边痛恨自己，一边觉得自己咎由自取一边又觉得自己很可怜。现在我觉得，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秦悠然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似的，狠狠捅入到简易川心脏处，把他一颗心扎他鲜血淋淋。
　　可他知道，秦悠然手中的刀是他亲手递过去的。
　　今天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悠然，我错了！当年的事是我不对，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混蛋。”
　　简易川扑过去搂住秦悠然的腰，紧紧将他抱在怀里：“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但你千万不要离开我。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希望给我一个看着你的机会。”
　　“我不和你在一起！”秦悠然歇斯底里地大吼：“我这辈子都不想看到你！简易川，你给我滚！”
　　简易川知道，如果自己一松手，秦悠然就会彻底离开他。
　　他只是紧紧抱着怀里的男人，不敢有丝毫放松。
　　秦悠然锤打着他的后背：“放开！你给我放开！”
　　“悠然，我不放手！我一放手你就走了！我不能让你走。”
　　简易川不顾身上的疼痛，仍旧死死抱住秦悠然。
　　秦悠然情绪崩溃，下手特别狠，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打了简易川哪里，只知道他不停的捶打着身上的男人。
　　拳头毫无章法，全然是发泄心底的愤怒。
　　最后，两人双双倒在床上。
　　简易川看到秦悠然满是泪痕的脸，心头疼痛万分，再也按捺不住吻上他的唇。


第233章 一直跪着
　　这个吻将原本就在盛怒之中的秦悠然彻底点燃，他不停挣扎着，用力捶打着身前的男人。
　　他像是疯了一样，通过这种方式宣泄自己的愤怒。
　　简易川的试探比背叛还要伤人，在他伤痕累累的心脏上又加了一刀。
　　这一刀把这颗疮痍满满的心脏刨开一道很大口子，有血汩汩的流出来。
　　秦悠然感觉胸腔都像是被撕烂，疼得他不断流下眼泪。
　　哭泣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却是宣泄委屈的方式。
　　秦悠然的唇被堵住，但已泪流满面。
　　感觉唇部沾着湿咸的液体，简易川猛地一惊，松开禁锢着秦悠然的手指。
　　脸上重重挨了一下，趁着他失神的时候，秦悠然用力推开他，飞快的从床上下来，朝着病房门外跑去。
　　他一刻都不想待在这里，现在他只想逃离这间让人窒息的病房。
　　“悠然——”
　　简易川爬起来，扑到床下。
　　他腿部受伤很重，医生根本不允许他下床。
　　可他已经顾不得自己的身体，如果他不能留下秦悠然，一定会再次失去见到秦悠然的机会。
　　“悠然——”
　　简易川拖着腿，踉踉跄跄的追出去。
　　在秦悠然跑出病房的前一刻，堪堪握住他的胳膊。
　　“悠然，别走！你听我解释！”
　　“放手！”
　　秦悠然拼命想要甩开他的手，但简易川却死死拉住他。
　　两人在病房里拉扯起来。
　　“简易川，别逼我动手。”
　　秦悠然眼眸赤红，染上狠厉：“如果你再敢碰我一下，我对你不客气。”
　　简易川拉着他的手不曾松开，眼带祈求地看着他：“悠然，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秦悠然冷冷得看着他：“我不会再相信你。我错了一次，不能再错第二次。”
　　“你和我在一起不会是个错误，我会证明给你看，我是真的可以给你幸福。”
　　“我为什么要给你机会？我不会再拿自己的幸福和人生来给你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你不配让我再信任你。”
　　秦悠然用力甩着手，他想摆脱简易川。
　　刚才在简易川祈求他的时候，他动摇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想给简易川一次机会。
　　未免自己真的心软，他想逃出去，离这个男人远远地。
　　这样他就不会被简易川影响，不会再纠结难过。
　　“放开我！”
　　秦悠然用尽所有力气，推开了面前的男人。
　　简易川腿上有伤，被他直接推倒在地上。
　　他跌下去之后，快速的扑过去，紧紧抱住秦悠然的腿。
　　“悠然，别走！”
　　简易川跪在地上，卑微到了极点。
　　“悠然，从始至终，我都是爱你的。你从公寓搬出去的那天，我是要求婚的。我说，我们在一起四年了，换一种相处模式，不是要和你分手，而是想和你从恋人变成一生的伴侣。”
　　简易川眼眸通红，眼底噙着泪：“我没想到你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分手，我以为你不喜欢我。之后我做的那些事......我真的是失控了。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我不知道该怎么去爱一个人，我用了错误的方式。”
　　秦悠然怔在原地，完全忘记反应。
　　简易川说，他是要求婚的！
　　简易川抱着他的腿，将脸埋进他的膝盖里，哽咽道：“我学过很多知识，唯独没有学过该怎么去恋爱。我不知道爱一个人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我不懂爱一个人会是怎么样的表现。有些事一旦做错就会一直错下去，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错了。直到你从我的世界消失，我才幡然醒悟。这两年，我每时每刻都在谴责自己，我很后悔，我恨不得杀了自己。”
　　在被简易川伤害的时候，在他绝望之下想要跳海自杀报复简易川的时候，秦悠然觉得再深的忏悔都抵不过他承受过的伤害。
　　现在听着简易川哽咽悔恨的声音，他心软了。
　　可他怎么能心软？
　　秦悠然痛恨自己，为什么到现在还会在意这个男人？
　　他想要摆脱简易川，可事实上他浑身上下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
　　明明推开简易川是这样简单的动作，他却无法做到。
　　短暂的迟疑，换来的是男人更紧的拥抱。
　　简易川仍旧跪在地上，那条上推很疼很疼，可他却不敢松手。
　　简母和彤彤推门入内，看到的就是简易川跪在地上紧紧抱住秦悠然的一幕。
　　两人一怔，僵在门口。
　　简母很震惊，完全没想到自己儿子爱到如此卑微的程度。
　　可这又怪谁呢？
　　如果不是简易川不知道珍惜、作妖伤人，也不至于沦落到现在这步田地。
　　简母拉着彤彤的手，原本想要退出病房，只当做没看到这一幕。
　　可她刚迈开脚步，感觉掌心一松，彤彤已经挣脱她的手。
　　“叔叔！”
　　彤彤跑过去拉着简易川的胳膊，“叔叔，你怎么跪在地上？你快点起来啊！”
　　简易川摇摇头：“彤彤，我不能起来。我惹你爸爸生气了，这是我应该承受的惩罚。”
　　虽然养了好几天，但简易川脸上的伤痕还未褪去，他那条受伤的腿还打着石膏。
　　跪在地上的模样看起来极其狼狈，让彤彤很是心疼。
　　她拉着秦悠然的胳膊，不住求情：“爸爸，你别惩罚叔叔。”
　　秦悠然瞥过头：“我没让他跪，他现在就能起来。”
　　简易川怎么敢起来，他只有跪着才有机会留下秦悠然。
　　如果秦悠然能留在他身边，让他跪一辈子都可以。
　　“叔叔，我爸爸没让你跪，你起来吧！”
　　彤彤拽着简易川的衣服，想要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彤彤，是我自己要跪的。人做错了事情都要接受惩罚。”
　　简易川扬起脸看向面前的男人：“悠然，我知道错了！我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如果你不答应，我就一直跪着。”
　　“那你就一直跪着！”
　　秦悠然腿部用力，挣脱他的手。
　　拉住彤彤的小手说：“我们回家！”
　　彤彤身体向后，硬是不愿意挪动半步：“爸爸，我们不能走。叔叔他受伤了，他不能跪着。爸爸，你快点让叔叔起来啊！”
　　秦悠然沉声道：“彤彤，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管。”
　　“可是爸爸不是说过，知错能改还是好孩子吗？叔叔已经知道错了，爸爸，你给叔叔一次改过的机会。”
　　“有些错犯下之后不能得到原谅。”
　　“那为什么罪犯进监狱还能出来？”
　　“你见过杀人犯能从监狱里出来吗？”
　　“叔叔又没有杀人。”
　　秦悠然气恼的看着面前与他争辩的小女孩，“彤彤，我说了，大人之间的事小孩子不要管。”
　　彤彤小嘴巴动了动，还想说什么。
　　但见秦悠然发这么大脾气，她又不敢继续说下去。
　　“彤彤，不要和你爸爸吵架。”
　　简易川摸了摸她的头发，“你回去吧！叔叔没事。”
　　秦悠然硬是把彤彤抱走，不给她继续和简易川聊天的机会。
　　简母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见秦悠然出来，她问道：“悠然，你和简易川......”
　　“伯母，很对不起，我没办法和简易川复合。”
　　秦悠然打定主意，回去就要准备搬家。
　　他绝对不会再给简易川找到他机会。
　　秦悠然离开病房，但简易川还跪着。
　　简母走到他身边，叹息道：“你到底还要折腾到什么时候？强扭的瓜不甜，你逼着秦悠然和你在一起，他不幸福你就能快乐？”
　　简易川垂着头，眼眸通红，声音里浸着悲伤：“妈，我没办法啊！他今天从这里走出去，我就再也找不到他了。我真的不能没有他。”
　　“那你说怎么办？他铁了心不想和你在一起，你还能把他强硬的绑在身边？”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现在真的很痛苦。”
　　“哎！儿子你放过秦悠然也放过你自己吧！有些事已经发生，你要懂得承受后果。”
　　失去秦悠然的后果简易川不想去承受，
　　这两年的日子，他再也不想过了。
　　“妈，我......”
　　简易川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一头栽倒在地上。
　　“易川——”
　　简母惊呼一声，慌忙跑去叫医生。
　　这一次，简易川一病不起，陷入到昏迷之中。
　　秦悠然开始筹备搬家的事，但他在康城安家一年多，不是拎包就能离开。
　　他先去酒店递交辞呈，经理让他等两天，需要找人接替他的工作。
　　得知他要离开，郑海洋极其不舍，拉着他问：“你怎么说走就走？”
　　秦悠然低声道：“我想到另一个城市安家。”
　　“是不是因为简总？”郑海洋试探地问：“听说他要回帝都治病，你是陪他一起吗？”
　　秦悠然呼吸一滞，难道简易川病情严重了？
　　“简总到底是什么病？我听说他病得很严重，情况不太好。康城这个地方医疗条件差，回到帝都肯定能知道好的治疗方案。你担心，简总吉人自有天相。”
　　郑海洋话音刚落，秦悠然就焦急的问：“你听谁说的？他到底怎么了？”
　　郑海洋纳闷地看着他：“你不知道他的情况吗？”
　　奇怪，这俩人不是在谈恋爱吗？
　　秦悠然追问道：“他到底怎么了？”
　　郑海洋只能把知道的说出来：“我听一个朋友说，简总病得特别厉害，已经在医院昏迷了很长时间、医生下达了病危通知书，说是情况特别危险。我以为你辞职是为了陪他去帝都看病，怎么这事你竟然不知道？”
　　秦悠然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脱掉厨师服，飞快的朝着医院方向跑去。


第234章 你就是想让我心疼
　　秦悠然冲进医院，找到上次简易川所住的病房。
　　病床上空无一人，房间里整齐干净，没有任何病人使用过的痕迹。
　　秦悠然转身冲出去，来到护士站焦急的问：“护士，V818病房的病人去哪里了？”
　　护士查了一下记录：“您说的是简先生吗？”
　　秦悠然神色惶急：“是他。”
　　护士道：“简先生已经转院。”
　　“为什么？”
　　“病情加重，我们这个医院治不了。他们已经转到帝都的医院。”
　　“他们什么时候转院的？”
　　“两天前。”
　　......
　　秦悠然失魂落魄地走出医院，他脑海里不断浮现出简易川的样子。
　　微笑、发怒、可怜、祈求......一幕一幕不断从眼前掠过。
　　秦悠然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这些画面抽离体外，他蹲在路边，将脸埋进膝盖内。
　　*
　　江国华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看向门内发呆的秦悠然。
　　他迟疑片刻后，还是走过去，轻声道：“是有什么心事吗？”
　　秦悠然回过神，瞥过头抹了一下眼角。
　　虽然极力隐藏，但沙哑的声音还是泄露出他的悲伤：“爸，我没事。”
　　可江国华看他满脸颓废、眼带痛苦，一点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你有心事，能和我说说吗？我可能没办法开导你，但说出来会好受点。”
　　憋得太久，秦悠然想找个人一吐为快。
　　他红着眼圈，把以前发生的事都说了出来。
　　江国华暗暗惊讶，实在没想到秦悠然身上发生了这么多事。
　　他更没想到，看起来温柔无比的简易川曾经那样狠狠伤害过秦悠然。
　　江国华沉默片刻后问道：“现在你还爱他吗？”
　　“我......我不知道。”
　　秦悠然眼底闪过纠结：“我以为自己不爱他了，可是在知道他病重的时候，我的心还是会痛。”
　　“心会痛是正常的，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们是感情动物，不是冷血动物。”
　　江国华拍着秦悠然的肩膀说：“如果简易川不在了，你能心安理得的过日子吗？如果你觉得可以，那么你肯定不爱他。如果你觉得很痛苦，不用说你肯定是爱他的。感情之中东西，其实很纯粹，我觉得没有那么难定义。在我看来，只有爱和不爱。”
　　从医院回来后，秦悠然不敢去想简易川，只要一想他就心疼。
　　可哪怕极力提醒自己不要想，简易川的身影还是会不断浮现在他眼前。
　　只要出现一个画面，就会衍生出很多很多。
　　他会去想，简易川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想的越多，心就越疼。
　　秦悠然捂着心口，痛苦的蹩着眉：“爸，我真的很难受。”
　　江国华叹息：“去看看他吧！这样你才能安心。”
　　秦悠然垂眸，一时间无法下定决心。
　　他很怕自己看到简易川后就不忍心再离开他。
　　“这几天你的情绪一直不稳定，我和你妈妈都看在眼里，连彤彤都能看出来你并不快乐。其实，你认为失去记忆的这两年是你最快乐的时光，可事实上，你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光彩。你似乎在按部就班的生活，活在自己规定的框架了。”
　　江国华道：“我们没有前后眼，不可能看到未来会发生什么，只有走完这条路，我们才能知道，这一生到底是否值得。”
　　“以前的简易川我不了解，但现在的简易川，我能感觉到，他是真的在意你。”
　　江国华拍着秦悠然的手背：“人生苦短，不要让自己留下遗憾。”
　　秦悠然鼻子一酸，眼泪崩落。
　　“爸，谢谢您！因为我的事您和我妈特意从老家回来，我总是让你们担心。”
　　“我和你妈是真的把你当亲生儿子，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给我和你妈妈说。如果不是彤彤给我们打电话，我们还不知道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
　　江国华拿出行李箱：“收拾东西回去吧！回去看看简易川再看看你的父母。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你父母对你都有养育之恩。你失踪这么久，他们一定特别担心。”
　　“爸，我回去那彤彤怎么办？”
　　秦悠然犹豫，考虑着要不要带彤彤去帝都。
　　“让彤彤和我们回老家，我们在那边给她找个学校。等你这边忙完再来接她。”
　　江国华道：“或者你安顿好后，她再转学过去。”
　　“那我尽快处理好帝都这边的事情。”
　　秦悠然收拾好行李，与江国华和刘启凤告别后，来到车站。
　　康城距离帝都并不是很远，当天下午秦悠然就来到帝都。
　　重新踏上这座城市，他发现自己的心境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秦悠然拨通了许准的电话。
　　“你好！哪位？”
　　当他听到熟悉的声音，眼圈红了。
　　“小准......”
　　秦悠然声音很小，抖得也很厉害。
　　但许准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悠然，悠然......你在哪里？”
　　“我在车站。”
　　秦悠然道：“我刚下高铁。”
　　“你站着别动，等我过去。我很快就到。”
　　电话另一边的许准慌忙穿好衣服，抓起车钥匙跑去地下车库。
　　未免许准来了找不到他，秦悠然给他发了个定位。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秦悠然还没反应过来，许准已冲下车跑过来将他拥入怀中。
　　“悠然！”
　　许准声音里透着哽咽还有惊喜：“你终于回来了。”
　　秦悠然发自肺腑的笑了起来：“我回来了。”
　　“这两年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不和我联系？”
　　“我在康城。我跳海之后应该是撞到了礁石，失去了以前的记忆。”
　　秦悠然端详着许准，发现两年没见，许准眉宇间多了沉稳和矜贵，比以前更有魅力了。
　　他打量许准的同时，许准也在看他。
　　毕竟在渔村待了一年又在外磨砺一年，秦悠然看起来和以前有很大不同。
　　虽然比以前黑了点，身材也变得健硕，但许准却觉得现在的秦悠然更好看。
　　“悠然，你变了。你和以前真的不同了。”
　　秦悠然：“生活环境不同，人也就变得不同。”
　　“先上车和我回家。”
　　许准拉着秦悠然的胳膊，想将他送回别墅。
　　“小准，你有简易川的消息吗？”
　　秦悠然的话让许准表情一僵，他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沉下来：“你回来是为了他？”
　　“前段时间，我们在康城遇到了......”
　　秦悠然把最近发生的事情说出来，“小准，我想去看看他。
　　许准动了动唇，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自己没什么立场去阻止秦悠然和简易川见面。
　　感情的事冷暖自知，秦悠然的感受比他更清楚确切。
　　“简易川情况可能不太好。”
　　许准如实道：“贺成扬最近一直在医院，简家的人也都守在那里。”
　　秦悠然心头一沉，眼底弥漫着悲伤：“他重病入院多少和我有一定的关系。我和他之间的事没有理清头绪，但是我不想他出事，这样我会内疚一辈子。”
　　许准叹息：“我送你去医院。”
　　在车上，秦悠然问了简易川的情况。
　　简易川已经陷入昏迷，医生说他自己没有要活下去的意愿，根本不愿意醒来。
　　简父心急如焚，请来国际知名专家来给他治病，但没有任何效果。
　　简母天天以泪洗面。
　　秦悠然听了心里特别难受，
　　当时在康城，简易川只是腿部受伤，这才今天的时间就演变成现在的局面。
　　来到医院，秦悠然看着插满管子的简易川，心里犹如被捅了一刀。
　　简母哭着说：“悠然，我其实一直想找你来看看他，但是简易川昏迷之前说不让我们去打扰你。我们都知道，你才是他的药。只有你回到他身边，他才能重新好起来。伯母不是道德绑架，选择权在你手里，如果你愿意给他一次机会，你就进去看看他。如果你还是决定不原谅他，伯母不会埋怨你，你现在就可以走。”
　　没有等秦悠然做出选择，简母就退出病房，还嘱咐简家的人和保镖全部撤走。
　　“悠然，我们过半个小时再回来。”
　　很快，病房里陷入到死寂的安静。
　　秦悠然走到病床前，看着床上无声无息地男人。
　　一股难以言喻地悲伤疯狂的涌出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眼泪流下来，秦悠然蹲下来，哭得泣不成声。
　　“简易川，你真狠啊！你对我狠，你对你自己也狠！”
　　“你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你就是想让我心疼！”
　　“你知道我最心软，你知道我就是放不下你。”
　　“你折腾自己、折腾我......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办？”
　　“我一定是上辈子欠你的，老天爷才会惩罚我这辈子受你欺负。”
　　“我躲了你两年，我还是没能躲开你！你就是我这辈子的劫数。”
　　“你用自己的命逼我回到你身边，好，你赢了！”
　　“我和你在一起，我留在你身边还不行吗？你别再折腾了，我就一颗心再也禁不起你的算计和折磨了。”
　　秦悠然从地上站起来，凑过去，轻轻吻上简易川的唇角。
　　“你醒过来吧！如果你再不醒过来，我就去和别人结婚。”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简易川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第235章 咱俩要个孩子吧！
　　经过三天治疗，呼吸机已经撤掉。
　　简易川虽然还很虚弱，但气色还算不错。
　　他靠在床头前，看着秦悠然和医生聊病情，感觉特别满足。
　　差点死一次，终于把老婆给求回来了。
　　简易川感觉特别值得。
　　只要秦悠然能回到他身边，别说死一次，死一百次都行。
　　医生查房过后，秦悠然回头就见简易川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他微微蹩眉：“你在看什么？”
　　“前天，我醒来看到你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简易川探过身子，抓住他的手：“悠然，以后我们都好好的。”
　　秦悠然把手缩回来：“我来看你，不是原谅你。”
　　“我知道，以前我做的那些混蛋事让你没办法真正接纳我。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证明自己真的已经改好了。我已经学会怎么去爱一个人，以后的日子我会好好爱你。”
　　简易川觉得，自己现在就缺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只要秦悠然愿意给他这个机会，他就不会让秦悠然有机会再离开他。
　　“我们试一年。”
　　秦悠然道：“如果这一年感觉不好，无法相处下去，我们就和平分手。分手之后你再寻死觅活，我绝对不会管你。”
　　简易川喜上眉梢，用力握住他的手：“不会的，不会分手。”
　　只是握住秦悠然的手已经无法满足他，简易川将秦悠然抱在怀里。
　　嗅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简易川眼圈泛红，他嗓音都在发抖：“悠然，你终于回到我身边了。”
　　听着他哽咽的声音，秦悠然有几分动容。
　　他错开视线，压下心头那股强烈的情绪，轻轻挣开简易川环在他后背上的手：“好好躺着，不要乱动。”
　　简易川很听话，重新躺回到病床上。
　　秦悠然坐在他身侧，低头看手机。
　　他在和江国华发微信，告诉他简易川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简易川目不转睛地看着秦悠然：“悠然，你来帝都，那彤彤呢？”
　　秦悠然手指不停，打着字说：“帝都的教学比康城要好，我打算把彤彤接过来，让她在这里上学。”
　　简易川立刻说：“我有一套学区房，彤彤可以在这里上学。”
　　秦悠然：“我正在和爸说这件事。”
　　“悠然——”简易川试探性地说：“彤彤是康城户口吗？”
　　秦悠然：“户口落在爸妈的户口本上，户籍应该在高洛村。”
　　“那她来帝都上幼儿园还行，上小学就需要帝都户口了。”
　　简易川道：“你看，要不咱俩把结婚证领了，这样彤彤的户口就能落在我的户口本上，她也能顺利上学。”
　　这么一来，他老婆、女儿都有了。
　　秦悠然扫了简易川一眼，送了他一个“呵”。
　　简易川慌忙解释：“悠然，我可不是骗婚。我就是想让彤彤能够得到好的教育。距离彤彤上小学还有两年，这两年你可以看我的表现，如果我表现好，你能不能考虑把我扶正？”
　　秦悠然：“两年之后的事情现在说太早了。”
　　简易川也觉得自己太心急，可他太想和秦悠然组建一个家庭。
　　在康城生活的那段日子，对他来说虽然平淡但特别幸福。
　　“说实话，我还挺想彤彤。那丫头真是可爱。”
　　简易川道：“你看咱俩也没孩子，以后有彤彤，生活也变得有滋有味了。”
　　秦悠然也挺想彤彤，他看了一下时间：“等她放学回来，我们和她视频。”
　　简易川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病了这么久，脸颊都塌陷下来。
　　“我这样子不要吓到孩子。等过几天我要一些再和彤彤视频。”
　　秦悠然暗暗好笑，倒是没勉强他。
　　晚上的时候，贺成扬和许准来了。
　　贺成扬把果篮和补品放在柜子上，笑着调侃：“兄弟，你这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好的未免也太快了点吧？”
　　现在的简易川和以前状态明显不同，眼角眉梢都挂着生机。
　　简易川看向秦悠然：“这不，我家灵丹妙药就在这里。”
　　秦悠然扫了他一眼，走过去和许准说话。
　　两年前秦悠然坠海自杀，许准觉得简易川就是杀死秦悠然的凶手，这两年对他没有好脸色。
　　其实两人见面的次数局指可数，偶尔在商宴上撞到，许准也是冷着脸，眼角眉梢都透着对他的厌恶。
　　简易川自知理亏，每次见他都会回避。
　　哪怕秦悠然安然无恙的回到帝都，许准在面对简易川时态度一如往常。
　　他没有和简易川打招呼，直接和秦悠然来到露台。
　　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贺成扬叹道：“秦悠然终于回来了，我家小准脸上也终于有了微笑。哎，兄弟啊，我这两年真的不好过。小准不愿意和我领结婚证，有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当年的事。算我求求你了，好好对待秦悠然。”
　　“我不会再像两年前那么混了。”
　　简易川很后悔，如果当年他能听进去贺成扬的劝告，他和秦悠然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步田地。
　　“好在秦悠然回来了，你还有机会。”
　　贺成扬挑眉道：“我教你的记住了吗？要发挥不要脸的精神，这样才能让老婆回心转意。”
　　贺成扬很清楚，简易川在恋爱方面没一点经验。
　　前世给他传授的那些所谓的经验，直接把他害死了。
　　若不是能重生，贺成扬真想变鬼掐死他。
　　简易川叹道：“我害怕做得太过会惹他生气。他好不容易才回到我身边，我真的不敢有任何出格的举动。”
　　秦悠然给他的机会，他倍感珍惜。
　　“看情况而定，察言观色你懂吧？你俩毕竟在一起四年了，他什么脾气性格你应该了解。”贺成扬为简易川出谋划策：“一开始先试探，如果秦悠然没发脾气，那就证明你可以再放肆一点。如果发脾气了，这也好办......
　　贺成扬指了指地板：“你就给他跪下。”
　　简易川：“......”
　　果然够不要脸！
　　贺成扬洋洋得意地说：“这办法特别好，每次许准生气的时候我就跪，跪到他不生气为止。”
　　简易川表情一言难尽：“这也是不是太卑微了？”
　　贺成扬斜睨着他：“你就说，你是要脸还是要老婆？”
　　简易川：“要老婆！”
　　“诶，这就对了！要老婆你就不能要脸。你按照我给你说的办法试一试，绝对管用。”贺成扬拍着胸脯说：“我家小准这么高冷都被我搞定了。”
　　简易川：“......那我试试。”
　　贺成扬嘱咐着注意事项，没多久许准和秦悠然回来了。
　　“悠然，我们先回去了。”
　　许准只有看向秦悠然的时候才会露出笑容，那眼神让简易川心头发毛。
　　在秦悠然送许准离开的时候，简易川趁机拉住贺成扬的胳膊：“贺成扬，你老婆不对劲啊！他看我家悠然的眼神太吓人了。”
　　“害，你怕个球啊！”贺成扬满不在乎：“他俩现在的关系就是闺蜜。”
　　“他俩都是男人，走得这么近万一处出感情怎么办？”
　　“屁股决定脑袋。他俩都是下面那个，怎么在一起？”
　　“只是下面的，又不是那方面有问题。真的培养出感情，我们哭都来不及。”
　　简易川焦急地说：“我在医院不方便，你多盯着点。”
　　“你这人什么思想，真是屁股决定脑袋。”
　　贺成扬呲笑一声，抬步追着许准走了。
　　可是，两天之后，贺成扬就坐不住了。
　　他给简易川打电话：“简易川，你什么情况？你老婆怎么回事？天天给我家小准打电话，每天晚上雷打不动，从晚上七点到九点，通话两个小时啊！”
　　贺成扬酸溜溜的说：“我和小准都没有通话过这么长时间。他俩这关系未免也太好了。”
　　简易川：“那天我提醒你，你还讽刺我。”
　　“这情况不对啊！”贺成扬忧心忡忡：“你说他俩要是培养出感情怎么办？到时候咱俩不就成弃夫了。”
　　“许准工作不是很忙吗？他怎么会有那么多时间和悠然打电话？”
　　“提起这事我就担心。昨天晚上许准正在开视频会议，秦悠然电话来了，我以为许准会挂断他的电话。可结果......许准把会议中断了。”
　　贺成扬痛心疾首：“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都是以工作为重。可秦悠然给他打电话，他都是以秦悠然为重。你说这双标是不是太明显了？”
　　简易川听得心惊胆战：“贺成扬，我真的没命再折腾一次了。算我求你了，把你家许准看紧了。”
　　“你以为我不想看紧？还不是因为你没本事，到现在还没搞定秦悠然。”
　　“你没资格说我，咱俩半斤八两。”
　　贺成扬重重地叹了口气：“我和许准恋爱这么多年，从二十岁等到二十六岁，足足等了六年，我也没等来一个名分。我真是太难了。”
　　“我觉得你俩得要个孩子，有孩子可以转移注意力。”
　　简易川道：“养孩子很费心神，许准有工作、有孩子，这下子有他忙的了。”
　　贺成扬眼前一亮：“你说得对。”
　　当天晚上，贺成扬就将许准堵在书房里。
　　他握着许准的手腕，凝视着他的眼睛说：“小准，咱俩要个孩子吧！”


第236章 宝贝儿，坚持一下
　　“小准，咱俩要个孩子吧！”
　　贺成扬的话让许准表情一滞，他蹩眉道：“你又抽什么风？”
　　“咱妈一直在说孩子的问题，我觉得她说得挺对。我最近联系国外一家机构，说是可以提供这方面的服务。我想着先要个你的孩子，这样......”
　　贺成扬话没说完就被许准打断：“我暂时没这方面的打算。”
　　婚都还没结，现在就说要孩子。
　　顺序是不是错了？
　　许准扫了面前男人一眼：“公司的事情处理完了？”
　　“还有一些明天再处理。”
　　贺成扬握住许准的手：“你看，咱俩都好久没出去看电影了。”
　　“我很忙。”
　　许准挣脱他，朝着老板台走去。
　　他坐在椅子上，发现贺成扬还杵在原地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许准蹩眉：“你怎么还不走？”
　　贺成扬可怜兮兮地说：“我能留在书房吗？”
　　许准：“不能。”
　　贺成扬走到他面前，用祈求的眼神看着他：“我给你当秘书，我帮你处理公务，你让我留下来。”
　　许准语气凉薄：“出去！”
　　“小准！”
　　贺成扬不甘心的叫道：“最近你忙着工作的事，你都没觉得忽略我了吗？”
　　许准靠在椅子上，“我是因为工作的事忽略你吗？”
　　触上他沉沉地双眸，贺成扬眼神往旁边溜，很没底气的说：“你看你最近多忙，每天都忙到十点多。你都没时间和我说话聊天。”
　　还没时间让我睡！我都快憋成和尚了。
　　不过后面这句话，贺成扬也只敢在心里说，可不敢当面说出来。
　　许准冷笑：“贺成扬，我以为经过前世的事你能老实点。看来我是高估你了，哪怕重活一世，你也是个无赖。”
　　贺成扬表情讪讪，摸了摸鼻子：“上星期的事确实是我的错，我不该强迫你做那么多次。可这事我挺冤枉的，你出差半个月，我天天想你想的抓心挠肺。你好不容易回来了，我看到你就控制不住。”
　　贺成扬看着许准的眼睛里，直白的揭示出欲望。
　　他没有说谎，他现在看到许准就受不了。
　　想要亲亲抱抱，这已经成了本能。
　　可许准平时都不让他碰，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也不让他吃饱。
　　上个星期许准出差回来，他一个没忍住，把人堵在卧室里......酱样酿样了好多次。
　　为这事许准和他生气很久，到现在都不愿意原谅他。
　　贺成扬蹭到许准身边，拉着他的手说：“宝贝儿，你别生气了！你说我要是对你没有任何想法，那不就证明我有问题。”
　　许准甩开他的手：“起开！我很忙。”
　　“你别总是忙工作，你忙活忙活我呗。”
　　贺成扬嬉皮笑脸，扯着衬衫的领口：“你看，我才做的衬衫，好看吧！要不我把扣子都打开，你再看看？”
　　看着他那副极力推销自己的样子，许准眉头重重蹩起：“贺成扬，你好歹是个总裁，不是地下色1情场所里的皮条客。”
　　“许准，你怎么说话的。”贺成扬沉着脸：“我怎么就是皮条客了？我勾引的是我老婆，我有勾引别人吗？这叫谈皮肉生意吗？这叫夫夫之间的情趣。”
　　许准：“你还有理了？”
　　“我说得不对吗？”
　　贺成扬快速的打开衬衫纽扣，脱掉衬衫扔在地上。
　　“我每天进健身房锻炼两个小时，健身游泳搞全套，我是为了什么？”
　　许准：“......”
　　贺成扬理直气壮地说：“我这八块腹肌、人鱼线不都是为了你练的？你说我练出这么好的身材，你不看不摸还不睡，你对得起我每天的努力吗？”
　　许准：“......”
　　“咱俩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我从二十岁跟你到二十六岁，别人像我这个年纪早就老婆孩子热炕头了，你看看我，现在还在处心积虑想要骗婚。你说我容易吗？我这六年的青春你赔给我。”
　　许准：“你是想分手？”
　　“你玩了我六年现在想和我分手，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贺成扬打开皮带扣，把皮带抽出来。
　　许准挑眉：“你还想打我？”
　　“我打你干什么？我脱光勾引你。”
　　几秒钟时间，贺成扬把自己脱个精光：“看到我这样，我就不相信你还能专心工作。”
　　许准扫了他一眼，拿起钢笔继续处理文件。
　　贺成扬：“！！！！”
　　我这是失宠了吗？
　　许准低着头，唇角微微勾起。
　　他维持着拿钢笔的姿势，好半天都没有落笔。
　　“小准？！”
　　贺成扬的声音在身边响起，许准侧目，对上他讨好的眼睛。
　　“宝贝儿，要不我现场给你表演一个撸1管？你要是不想睡我，那我就给你直播助助兴。”
　　许准眼底划过一抹暗色，只感觉喉咙里又干又痒。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并非全无欲望。
　　喜欢的人脱光站在他面前，他自然把持不住。
　　可他不想让贺成扬发现他的心思，故意用冷淡的语气说：“看得次数太多，腻了！”
　　“这事好办，你等我几分钟。保证给许总一个全新的体验。”
　　贺成扬跑出书房。
　　许准望着他离去的身影，眼底浮现出几分兴味。
　　他被贺成扬勾起兴趣，倒是想看看他在耍什么花样。
　　几分钟后，脚步声响起。
　　许准抬头看过去，眼前突然变黑。
　　书房的灯被关掉，但有光亮出现在面前。
　　红的、黄的、蓝的、紫的、绿的......彩色的光条汇成一个心形图案。
　　这是一个移动的心，慢慢朝他晃过来。
　　许准仔细观察发现，彩色的光条是荧光棒。
　　贺成扬把荧光棒沾在身上，给他送了个心。
　　许准愣了几秒钟，忍不住笑了。
　　“贺成扬，你真是够无聊的。”
　　“这怎么能叫无聊？这叫情趣。”
　　贺成扬张扬的声音响起：“小准，你往下看。”
　　许准目光下移，看到下面有个用荧光棒拼成的蝴蝶结，在摇来晃去。
　　按照人体部位，许准大概算了一下位置。
　　蝴蝶结的位置是......咳咳，狗男人。
　　许准错开视线，脸颊微微发烫。
　　他怎么也没想到，贺成扬这么会玩。
　　“许总，怎么样？还满意吗？”
　　黑暗之中，贺成扬带着一颗心和一枚蝴蝶结，给许准跳了个舞。
　　许准扶额：“你能正常一点吗？”
　　贺成扬：“我在讨好你。”
　　许准：“把你身上的荧光棒取下来。”
　　贺成扬很听话，将身体清理干净。
　　荧光棒全部仍在地上，贺成扬正准备捡起衬衫穿上，突然听到许准的声音：“你过来。”
　　贺成扬狐疑的走上前：“小准，怎么了？”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一只手从黑暗之中探过来，勾住他的脖颈，将他的拉下来。
　　下一秒，唇上就落下温软的触感。
　　贺成扬呼吸一滞，反应过来之后搂住许准的腰加深这个吻。
　　这样主动的许小公子让贺成扬激动死了，结果......一个没忍住又做的太过了。
　　许准被按在飘窗上，男人从后面冲撞着他，把他嗓子里的暧昧声音撞的支离破碎。
　　“贺成扬，你......你够了。”
　　“宝贝儿，坚持一下，真的很快了。”
　　贺成扬觉得自己根本没办法停下来，许准太甜了，让他忍不住沉溺其中。
　　“你刚才就这么说的。”
　　许准后悔死了，在书房的时候他就不该主动去吻这个狗男人。
　　“真的快了，我保证。”
　　贺成扬所谓的保证，在两个小时之后才兑现。
　　许准被折腾的浑身软绵绵的，靠在浴缸里连眼睛都不想睁开。
　　他宁愿加班一个月都不想和贺成扬做一次。
　　真的太累人了！
　　“贺成扬，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和你领证结婚吗？”
　　从许准十八岁盼到他二十二岁，好不容易到了法定结婚年纪，许准愣是不同意和他结婚。
　　他等啊等，从二十二岁等到许准二十四岁。
　　可许准还是不和他结婚。
　　贺成扬焦急不已，今天突然听到许准提起这事，他心都提起来。
　　他凑过去，紧张地问：“为什么？”
　　“因为你那方面太强了。”
　　许准沉着脸：“我不喜欢。”
　　贺成扬苦着脸：“这难道不是我的加分项吗？”
　　许准翻个身，用后背对着他：“以后别碰我。”
　　“小准，你仔细琢磨琢磨，如果我那方面不行，你还能和我在一起吗？”
　　贺成扬振振有词：“这事做起来多快乐啊！你刚才叫的那么大声，每一声都透着愉悦。”
　　“滚蛋！”许准撩起一捧水泼在他身上。
　　贺成扬被泼了洗澡水，体内那股躁动的因子又开始作祟了。
　　“小妖精，你竟然敢泼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贺成扬嬉笑着凑过去：“花姑娘，让皇军祸害祸害。”
　　许准一脚踹过去，正中他的脸颊。
　　贺成扬握住他的脚腕，把他白生生的脚丫子拽到面前，低头亲吻着嫩滑的脚趾。
　　许准对他这种恶趣味深恶痛绝，缩着脚说：“你就是个变态。”
　　“这哪里是变态，这是情趣。”
　　贺成扬拽着许准的脚，将他拉到自己怀里紧紧抱住：“我的宝贝儿，我可终于抱到你了。这两天你忙着工作，你真的忽视我了。”
　　许准也知道自己最近太忙了，心里多少有些愧疚：“接了个新项目。”
　　贺成扬趁机问：“你都这么忙了，为什么还要每天都和秦悠然通电话？你都没有给我通过那么长时间的电话，我都吃醋了。”
　　许准失笑：“你每天都在我身边晃悠，我还有必要给你打电话吗？”
　　“如果不是知道秦悠然是你兄弟，我真以为你俩在谈恋爱。”
　　许准盯着贺成扬的眼睛，嗤笑出声：“你想问什么可以直接问，用得着拐弯抹角吗？”
　　贺成扬心头叹息，有个聪明老婆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他稍稍试探一下就能被许准觉察到。
　　贺成扬索性直言道：“我这不是害怕嘛！你和秦悠然最近走得太近了。”
　　在许准变脸之前，贺成扬慌忙解释：“可不是我自己一个人这样认为，简易川也有相同的顾虑。其实我们都不是怀疑你们，而是觉得你们这样频繁联络不太正常。你也知道简易川和秦悠然现在的情况，他害怕秦悠然真的跑了，到时候他就是再死几次也换不回老婆。”
　　“悠然是想在帝都创业。”许准如实道：“我最近都在帮他联系项目，让他能够尽快把公司成立起来。”
　　贺成扬心底一松，原来是这样。


第237章 我想吻你
　　夜深沉，病房还燃着一盏昏黄的夜灯。
　　白天简易川睡得时间太长，晚上他睡不着。秦悠然也没睡，坐在桌前正对着笔记本电脑打字。
　　柔和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温柔的侧脸。
　　简易川原本在看书，不知何时视线已经落在秦悠然身上。
　　他看了一眼又一眼，总觉得看不够。
　　秦悠然是真的太好看了！
　　这世间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可爱的人儿，关键是这人是他的，他老婆！
　　简易川傻笑起来。
　　听到笑声，秦悠然回头飞快的看了他一眼。
　　正在企划案的关键，秦悠然见简易川没有异常，视线重新落回到电脑屏幕上。
　　“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刚才看到一个笑话。”
　　简易川不敢说他对着秦悠然犯花痴，万一惹得秦悠然反感，对他印象大打折扣怎么办？他现在还在考验期，自然要谨言慎行。
　　秦悠然没再理会他，继续处理手头上的企划案。
　　简易川动了动唇想和他说几句话，但看秦悠然这么忙，他又不好骚扰他。
　　手机震动几下，简易川看到是贺成扬的微信消息。
　　这么晚了，这人不睡觉吗？
　　他戳开信息栏，看到里面有一张自拍照。
　　贺成扬靠在床头，怀里有个人。那人没露脸，只露出一片黑色的头发。看这个姿势应该是把脸埋进了贺成扬的胸口内。
　　不过脖颈处的吻痕却完全暴露在镜头之下，分外清晰的呈现在眼前。
　　简易川翻了个白眼，
　　秀恩爱，死得快！
　　他开始打字：【贺成扬，我求你做个人吧！】
　　贺成扬：【兄弟，我这是给你打个样儿。】
　　简易川：【呵呵！跪了多久换来的？】
　　贺成扬：【放屁！今天是我家小准主动的。】
　　简易川：【牛在天上飞，贺总在地上吹。】
　　贺成扬：【吹你妹！老子说真的！我家小准今天特别主动......嘿嘿嘿！】
　　简易川：【没完了？】
　　贺成扬：【行了！不刺激你了！我和你说个事，你家秦悠然最近打算创业。】
　　简易川：【创业？这事他没和我说。】
　　贺成扬：【这可不行啊！他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告诉你，他是压根就没把你放在心上！我给你说，现在就是立规矩的时候。这次他创业不给你说，下次家里大事小事都不会和你商量，那你俩过着还有什么意思？夫夫之间最重要的是什么？那是信任啊！你现在就去问他，直接了当的问。】
　　简易川看向还在伏案工作的秦悠然，心头犯怵：【如果他不理我怎么办？】
　　贺成扬：【我今天怎么教你的？你给他跪下。】
　　简易川：【......】
　　贺成扬：【这种时候你还要面子？老婆不比面子香。】
　　贺成扬：【我不和你说了，我要搂着我老婆睡觉了。】
　　简易川：【......滚！】
　　贺成扬：【你这种还没求得老婆原谅的，根本无法体会到我们这种抱着老婆睡的幸福。】
　　简易川直接把贺成扬给拉黑了。
　　他将手机扔到旁边，看着秦悠然的背影，在心底打腹稿。
　　好半天，他才开口道：“悠然——”
　　秦悠然没回头，但回答了他的话：“有事？”
　　“最近你在忙什么？这么晚还不睡？”
　　这两天秦悠然确实很忙，但简易川不敢询问，生怕哪句话说得不对，惹得秦悠然不痛快。
　　听到他的问话，秦悠然并没有任何反感，回答道：“彤彤很快就要来帝都，帝都的开销比康城要大很多，我想着开个公司赚点钱，这样也好给彤彤一个好的生活。”
　　江国华和刘启凤的拆迁款还在他手里，但秦悠然没有想要动这笔钱的意思。
　　他要靠自己的双手给女儿一个幸福的生活。
　　“需要我帮忙吗？”生怕秦悠然心里不舒服，简易川飞快的解释：“我不是要干涉你的生活，我是想看能不能帮到你。我最近在医院养病也没什么事情可做，成立公司的一些审批手续我都能帮你准备。”
　　秦悠然：“许准都帮我准备好了。”
　　简易川不死心又问：“那公司员工都找到了吗？”
　　秦悠然：“许准都帮我安排好了。”
　　简易川：“公司打算建在哪里？”
　　秦悠然：“许准给我找了个写字楼，挺不错的。”
　　简易川低落的垂下眉眼，心里特别难受。
　　许准、许准、许准......在秦悠然眼里只有许准。
　　他这个正牌男友不香吗？
　　为什么不找他帮忙？
　　秦悠然说完之后，不见简易川回应，他停下敲击键盘的手指，回头看过去——
　　简易川垂着眼，眼角眉梢都挂着失落的情绪。
　　秦悠然心里纳闷，这人今天是怎么了？
　　难道是伤口不舒服？
　　“你是腿疼吗？”
　　简易川摇摇头：“不疼。”
　　秦悠然：“那你怎么不睡觉？”
　　“这就睡！”简易川躺在床上，拉好被子。
　　秦悠然把电脑关上，打算明天有空再处理未完的工作。
　　他关掉床头灯，回到陪护床上准备睡觉。
　　黑暗之中，简易川的声音幽幽传来：“悠然，你是不是再也不会喜欢上我了？”
　　秦悠然呼吸一滞：“你怎么这样问？”
　　“我不能让你信任了，你的任何事都不让我参与进来。我在你生命之中就像是一个局外人。不过悠然，我不会放弃。我曾经走进你的生命，哪怕我走出过，我也会重新走进来。只是时间问题，我会继续努力。”
　　“你今天有点奇怪。”
　　秦悠然仔细回忆着今天仅有不多的对话，终于觉察出不对劲。
　　“因为我要开公司的事？”
　　简易川：“不是。”
　　“我开公司就是想有自己的事业，我已经脱离秦家，不可能再回去公司上班。我总要有自己的收入，这样才能生活下去。难道我还要继续当厨师吗？虽然这个职业也不错，但收入有点底。我要买房子、还要给彤彤找一个好学校，需要挺多钱。”
　　秦悠然敞开心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他不想让简易川误会，他们之间已经走到这一步，其实很不容易，没有任何需要隐瞒的。
　　“我有房子，我有钱。”
　　简易川声音低低的，透着忧郁：“你没想过要和我住一起吗？”
　　秦悠然表情愕然，过了几秒钟才回答：“我不想再住你的房子，如果哪天我们吵架，我连个容身之所都没有。”
　　秦悠然说得很直接，戳的简易川心窝子疼。
　　可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作的，是他没有给秦悠然足够的安全感。
　　“刚才是我说错话了，我家悠然有事业心是对的。”
　　简易川道：“能不能让我帮点忙？我这个男朋友感觉自己很没用，老婆开公司我像个闲人一样。别说许准都帮你办好了，他又不是你男朋友。”
　　秦悠然愣了几秒钟，失笑道：“原来你是因为许准。”
　　简易川委屈巴巴地说：“你终于知道我是在吃许准的醋了，我还想着你要是没发现，我就表现的更明显一点。”
　　秦悠然无语至极：“许准是我朋友。”
　　简易川：“我是你男朋友。”
　　秦悠然：“简易川，你有意思吗？你还想干涉我交朋友？”
　　简易川垂着头，嗓音很是无辜：“我就是没有安全感。”
　　秦悠然：“......”
　　简易川：“你最近都不正眼看我。”
　　秦悠然：“......”
　　简易川：“我自己一个人睡好冷。”
　　秦悠然扶额，
　　柔弱小白花人设真的不适合你！
　　可简易川却装上瘾了：“悠然，我腿疼！你能来陪陪我吗？你只要躺在我身边，我就会有继续和病魔抗衡的勇气。”
　　秦悠然：“你还是疼着吧！”
　　简易川：“天凉了，病房里温度好低，我好冷！”
　　秦悠然翻了个白眼：“你白天就穿了个背心。”
　　简易川：“......”
　　草率了！
　　明天穿毛衣。
　　正当简易川搜肠刮肚想着如何把秦悠然骗到自己床上的时候，身边有脚步声浮动。
　　没多久，床垫沉下去。
　　一具温热的身体躺在他身边，清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睡觉吧！”
　　心爱的人就在身旁，简易川心猿意马根本睡不着。
　　他手指不老实的挣扎几下，试探性地碰了碰秦悠然的手指。
　　秦悠然手指蜷曲了一下，挪动位置。
　　但刚动了一下，他的手就被男人紧紧握住。
　　简易川手心里有些潮湿，但温度很高，几乎能灼伤他的皮肤。
　　秦悠然心头乱颤，错开视线说：“你不是说冷吗？你的手还这么热？”
　　“我说冷是想让你过来陪我。”
　　简易川倒是诚实，他挪动身体，蹭到秦悠然身边，胳膊挨着他的胳膊，轻轻蹭了两下：“悠然，我想抱着你。”
　　秦悠然蹩眉：“你别太过分。”
　　“你看我现在这样，我不可能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
　　简易川苦笑：“医生说，我这腿起码要养大半年。”
　　秦悠然很清楚他的情况，简易川现在是力不从心。
　　他偏头靠在简易川的肩膀上，闭着眼睛说：“这样睡吧！你抱着我，我总害怕碰到你的伤口。”
　　简易川侧身过来，手臂搭在秦悠然肩膀上。
　　可没多久，他的手就不老实的摸上秦悠然的脸。
　　秦悠然睁开眼：“你能老实点吗？”
　　简易川很直白的说：“悠然，我想吻你。”
　　秦悠然冷脸：“忍着。”
　　简易川委屈地说：“忍不住了！”
　　秦悠然：“拼命忍。”
　　简易川：“......我就亲一下。”
　　秦悠然：“不行。”
　　简易川：“真的只亲一下。”
　　他说着已经凑过去啄吻上秦悠然的唇。
　　老婆的嘴好软好甜！
　　简易川傻笑一声，“还想亲！”
　　秦悠然：“滚！”
　　简易川：“真的就再亲一下。”
　　五分钟后，秦悠然捂住红肿的嘴，愤愤咬牙。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简易川得寸进尺的功夫极强，他亲了秦悠然之后发现自己想要的更多。
　　他把手探过去，沿着秦悠然腰部曲线来回游走。
　　秦悠然难耐的缩着身体：“你......你别乱动。”
　　他后悔死了，怎么就一时心软跑来和简易川睡。
　　秦悠然刚想从床上起来，那双手突然握住他的腰，将他拉入怀中。
　　“宝贝儿，你要是想了，我可以的。”
　　感觉到顶在自己腿部的火热事物，秦悠然红着脸挣动：“你放开我！简易川，你刚才说得话都喂狗了？你说只是睡觉。”
　　简易川紧紧抱着他，嗓音暗哑：“我说的睡觉现在想变动词。”
　　“不要脸。”秦悠然转身去推他，手指刚碰到简易川的肩膀，男人就惊叫起来：“腿......我的腿！”
　　秦悠然身体僵住，不敢乱动。
　　他慌乱的解释：“我没碰到你的腿。”
　　简易川握住他的腰，手指胡乱摩挲：“要不你坐我腰上试试？我觉得这个姿势挺好的。”


第238章 脖子上的小草莓
　　秦悠然惊愕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实在难以想象，他怎么能说出这么臭不要脸的话。
　　“你刚才说什么？”
　　他语气带着颤音，在极力忍耐不上手胖揍身边这个臭无赖。
　　“宝贝儿，你误会了，我是让你坐我腰上，我抱着你睡觉。”
　　在秦悠然眼神的压迫下，简易川很识趣的改口。
　　“不用了！我去陪护床上睡。”
　　秦悠然掀开被子准备下床，简易川双手握住他的腰，将他拦腰抱住。
　　“先别走！”
　　简易川埋首在秦悠然劲边，嗅着他身上沐浴露的气息，只感觉无比满足。
　　“你消失的那两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我很恨自己，那四年为什么没有好好珍惜你。以前我不屑一顾的牵手和拥抱，在这两年中变成奢望。人啊就是这样，只有失去之后才知道珍惜。我是幸运的，起码你回到了我身边，给了我一次弥补的机会。”
　　简易川突然的煽情让秦悠然表情一愕，他垂眸道：“以前的事不要再提了，人要往前看，而不是总活在过去。”
　　“我会永远记住以前发生的事，时刻警醒自己，我现在的机会来之不易。”
　　简易川拥住秦悠然，情真意切地说：“你不要再像以前那样宠着我，你该对我严厉一些。你想对我怎么样都可以。”
　　秦悠然心里暖暖的，觉得简易川真的和以前不同了。
　　可他的感动没有持续多久。
　　“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我，让我干什么都可以。脏活累活找我、出谋划策找我、暖床陪睡也可以找我......”
　　秦悠然表情一滞，扬手拍了他一巴掌：“你别说了。”
　　暖床陪睡谁要找他！
　　“我说真的，你可以再试试。”
　　简易川心底怕怕的，他特别害怕秦悠然对他没兴趣。
　　失忆那段时间，他和秦悠然发生的那半次情事给了他很大的阴影。
　　“悠然，要不你今天试试，看有感觉没？”
　　秦悠然回过头，茫然地看着他：“什么有感觉没？我觉得你今天有点奇怪。”
　　“你坐我腰上，自己动着试试。”
　　“你和我复合就是想要发生这种事？”
　　秦悠然表情很受伤，眼圈都红了：“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喜欢我才和我在一起。”
　　简易川见适得其反，焦急的解释道：“悠然，你听我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刚才我碰到你，我感觉你有反应了。我想着你忍着挺难受，不如找我。我帮你解决，你别误会，我不是要占你便宜，我不动，你随便怎么样都可以。”
　　秦悠然实在听不下去，没好气的打断他：“你都这样了，我还能对你怎么样？”
　　简易川一下子没了声音，他慢慢的垂下头，看着自己那条打着石膏的腿。
　　秦悠然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过，有些愧疚的用胳膊肘顶了顶他的手臂：“你怎么不说话？”
　　“你是不是嫌弃我了？我现在这个样子，我自己也挺讨厌。”
　　简易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无比心酸的开口道：“你开公司我帮不上忙，你身体难受我也帮不上忙，我一直都在被你照顾，一直都在拖你后腿。万一你哪天烦我了，受不了离开我怎么办？我挺害怕的。”
　　简易川握住秦悠然的手，颤抖的双眸凝视着他的眼睛：“悠然，如果哪天你不喜欢我，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会自动离开。”
　　秦悠然太阳穴突突跳着疼，他无力道：“我没有这么想。”
　　“从失去兴趣开始，我们之间的距离会一点一点变大，最后就会出现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
　　“我最近是工作忙，我没有和你产生距离。”
　　秦悠然鼻尖冒汗。
　　这样的简易川让他手足无措。
　　怎么男人娇气起来这么难哄？
　　“那我明天帮你做企划案可以吗？”简易川可怜兮兮地看着他，那湿漉漉的眼神让人无法拒绝。
　　秦悠然很没原则的妥协了：“那你明天输液过后帮我看看。”
　　简易川心头一喜，拉住他的手：“我一定好好看。”
　　秦悠然扫了他一眼：“现在能睡觉了吗？”
　　“我帮你摸摸？”
　　简易川打蛇随棍上，顺势抱住秦悠然，将他揽入怀中。
　　他手掌探过去，钻进裤腰里，向下探去——
　　原本以为只是摸摸，可摸着摸着情况就失控了。
　　秦悠然自己都不知道，他怎么就坐到简易川腰上了。
　　稀里糊涂，他就把简易川给吃进去了。
　　情事发生后，秦悠然将脸埋进枕头里痛恨自己的不争气。
　　简易川看着他毛茸茸的小脑袋，眼角眉梢都挂着笑意。
　　他凑过去，亲吻着秦悠然泛红的耳廓：“害羞了？”
　　秦悠然闷声道：“你别说话！”
　　真是太羞耻了！
　　刚才......他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还叫的特别大声。
　　现在想起来，简直想找块豆1腐一头撞死。
　　“这有什么可害羞的，人都有欲望。你能对我产生欲望，我高兴还来不及。”
　　简易川搂住秦悠然的肩膀，轻声道：“等我腿养好了，我还抱着你......”
　　秦悠然扑过去，死死捂住他的嘴：“你别说！别说了！”
　　他声音都透着羞赧，白皙的脸颊通红通红的。
　　简易川发现他是真的很容易害羞，这样可爱的秦悠然，让他心里像是抹了蜜一样甜。
　　“行，我不说。”
　　他拉下秦悠然的手，放在唇边细细啄吻着。
　　秦悠然自我调节一阵后，总算是调整好心情。
　　他感觉身体粘腻很不舒服，跳下床去洗澡。
　　在他回到病房的时候，简易川坏笑着说：“悠然，你不帮我擦擦吗？”
　　秦悠然把热毛巾扔给他：“你自己来！”
　　简易川腿脚不方便，不能去洗澡，他叹息道：“我浑身都难受，自己没办法擦洗。你帮帮我啊！”
　　想起刚才对着简易川又啃又抱，秦悠然都要羞死了。现在根本没勇气去给简易川温水擦身，他表情不自然的错开视线：“今天晚了，明天再擦。”
　　简易川知道他特别容易害羞，如果真欺负狠了，可就没有下一次了。
　　“那明天你给我擦擦，我都好几天没洗澡了。”
　　秦悠然点头表示同意。
　　简易川展开手臂，示意他躺怀里。
　　最近这段时间秦悠然忙着开公司，睡眠很少。
　　他靠在简易川怀里，很多久就睡着了。
　　简易川垂眸看着他沉静的脸，心头是极度的满足。
　　秦悠然终于回到了他的身边。
　　简易川握住秦悠然的手，闭上眼睛很快也睡了过去。
　　早晨六点，简易川还在睡梦之中，感觉身边有动静。
　　他猛地睁开眼睛，慌乱的看向身侧，见秦悠然已经起床，他忙问：“悠然，你去哪儿？”
　　简易川声音里还透着初醒时的迷蒙，但手指已经扣住秦悠然的手腕，死死拉住他。
　　“我去洗漱，一会儿护士就来查房了。”
　　秦悠然诧异地看着满脸紧张的男人，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惊慌。
　　“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简易川表情明显放松下来，但眼底的惊色还未褪去。
　　秦悠然没想到他离开的两年给简易川留下这么大的心理阴影，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心里已经决定原谅这个男人。
　　“我去洗漱。”
　　秦悠然动了动手腕，示意简易川松手。
　　“才六点，不着急。”
　　简易川双手搂住他的腰，将他圈进怀里。脸颊贴着他的侧腰：“我还困，还想抱着老婆睡觉。”
　　秦悠然无奈：“你松开我，一会儿护士就来查房了。”
　　“把门锁死，不到十点钟我们不起床。”
　　简易川像个小孩子那样耍赖般的不松手：“我都好久没抱着睡觉了，我真的好喜欢这种感觉。悠然，你别推开我，今天就让我放肆一下，我保证就睡到十点。你要是不愿意，那睡到九点也行。”
　　秦悠然被他缠的没办法，只能去锁上门陪他继续补眠。
　　两人最终还是没有睡到九点，八点钟简母就来敲门。
　　“门怎么锁着？”
　　有了简易川锁门自杀的经历，简母心惊胆战，转身跑去找护士来开门。
　　病房的门打开，简母冲进来。
　　当看到病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时，简母表情尴尬。
　　简易川被脚步声吵醒，睁开眼睛看到母亲，他微微蹩眉，双手捂住怀里秦悠然的耳朵，压低声音说：“妈，怎么了？”
　　简母讪笑：“没事！没事！你们继续睡！”
　　她给护士使了个眼色，迅速退出病房。
　　哪怕简母出门时轻手轻脚，秦悠然还是被开门的动静吵醒。
　　他睁开眼睛，茫然地问：“有人进来了？”
　　简易川低头吻他的唇，哄道：“没人！乖，继续睡吧！”
　　秦悠然喃喃道：“几点了？”
　　“刚六点半。”
　　其实已经八点了，但简易川没有说实话。
　　“那我再睡会儿。”
　　秦悠然窝在简易川怀里又睡着了。
　　简易川摸了摸他的头发，吻了吻他的唇，心猿意马。
　　他家悠然真可爱！
　　简易川睡不着，一直在看秦悠然。
　　这一觉，秦悠然睡到十点才起来。
　　当他看到挂钟时，手忙脚乱地从床上起来：“你怎么不叫我？这都十点了。护士有没有来查房？你上午还有吊瓶需要输液，这下子全都耽误了。”
　　“护士没查房，放心！我一天都在医院里，什么时候输液不都一样。”
　　简易川给他递衣服：“不用紧张，慢慢穿，咱不着急。”
　　昨晚秦悠然被他扒的快光了，他接过衣服快速的穿在身上，把锁骨处的吻痕遮挡住。
　　他没照镜子，不知道脖颈处还有一枚吻痕。
　　简易川看得一清二楚，他坏心眼的没有提醒。
　　秦悠然洗漱的时候也没注意，直到简母进门，看着他一直暧昧的笑。
　　他被笑得浑身难受，又不知道简母在笑什么。
　　简母乐呵呵地说：“悠然啊！我刚和医生说过，简易川病情基本稳定，还是回家休养比较好。伯母这里有几处房子，你看住在哪里比较好？”
　　“伯母，既然简易川出院有陪护和佣人照顾着，我就不去打扰了。”
　　秦悠然不想和简易川同居，他想先租个房子，把彤彤接过来这样也有个住处。
　　简易川立刻说道：“那我不出院了。”
　　秦悠然：“......”
　　“悠然，伯母刚才没有把话说清楚。不是让你去做保姆，而是想让你和简易川相互有个照应。”
　　简母放柔语调：“我听简易川说，彤彤也会过来。如果租房子住很不方便，家里有现成的房子，闲着也是闲着，你们先住着。找到合适的房子再搬家也不迟。”
　　简易川趁机劝道：“悠然，我不勉强你，但彤彤还小，应该给她一个好的生活环境。这样吧，等你公司成立稳定之后，你们再搬出去。你看怎么样？”
　　秦悠然犹豫片刻，还是同意了。
　　简易川兴高采烈，找到市中心的房子，安排佣人去打扫房间。
　　秦悠然就这样被忽悠进了他家，稀里糊涂和他过起了同居生活。


第239章 你今晚虐虐我呗！
　　为了让秦悠然有家的感觉，简易川在居所方面下了很大的功夫。
　　不管是陈设还是摆件都是按照秦悠然的喜好来布置，哪怕是一只枕头，他都要问过才能下定论。
　　“悠然，你说这个枕套怎么样？你喜欢这个花色吗？还有这张毯子，你觉得手感怎么样？我觉得还行吧！暂时找不到更好的了。”
　　秦悠然无奈地看着格外认真的男人：“随便吧！其实哪种都行，不用那么挑剔。”
　　“这可不能随便，这是咱们家。”
　　简易川表情严肃：“家里每一处都必须要达到你的满意，不满意我们就换掉。”
　　秦悠然扶额：“你有点夸张。”
　　“这一点都不夸张，家里是最让人舒适的地方，我们自然要把家舍摆件用成最好的。”简易川想起还有彤彤：“对了！等彤彤过来，我们带她去选家具。儿童房让她来选。”
　　简易川喋喋不休的说着：“我们还不能住这里，先搬去别的地方，我感觉这房子还有几处需要重新布局。儿童房朝向不太好，我觉得应该换到其他房间。还有健身房也该挪一下，挪到三楼。二楼给孩子建一间游乐室，彤彤不是喜欢画画嘛，还要建一间画室。”
　　“我和彤彤在这里住不了太久，等我找到房子，我们还是会搬出去住。”
　　秦悠然说完，就见简易川脸上浮现出失落的神色。
　　他突然觉得自己特别狠心，明明知道简易川想和他住一起，还要搬出去。
　　可秦悠然始终觉得，他该有属于自己的房子，而不是依附于简易川。
　　“等找好房子，你愿意的话，可以和我们一起......”
　　一起住的那个住字还没说出来，简易川已经迫不及待地点头：“愿意，我特别愿意。要不我提前把行李打包好？”
　　秦悠然无语：“......你还是再等等吧！”
　　他现在还没钱买房子，恐怕暂时都不能搬家。
　　不过这事他没打算告诉简易川。
　　简易川搂住秦悠然的肩膀：“房子你可以慢慢找，但在这边住的时候也要住的舒舒服服。你和彤彤一个是我老婆，一个是我闺女，你俩谁住的不安心，我心里都不舒服。”
　　秦悠然觉得，简易川是真的能说会道。
　　说的这些话让他根本没办法反驳。
　　最终，秦悠然还是和简易川去了家具城。
　　简易川腿受伤不方便，特意找来一辆轮椅。
　　自动轮椅，他操控着在家具城里转来转去。
　　简大少特意吩咐要清场，偌大的家具城里空荡荡的。
　　简易川和秦悠然在前面走，经理跟在身后，在适当的时候出来讲解。
　　简大少挑剔的很，家里放花盆的垫子都必须用料考究。
　　“这东西材质不好，我闺女不会喜欢。”
　　“还有这个，什么玩意儿啊？鎏金镶边土不土啊！”
　　“床垫不行，我觉得不舒服。”
　　“儿童家具，做成这个样子，孩子们能喜欢吗？”
　　......
　　经理觉得这位简大少真是太难伺候了，上一次选家具还不是这样。
　　发了图样过去，很快就选出来。
　　今天这是什么情况？
　　经理也只敢腹诽，不敢说出来。
　　他跟在身后，点头哈腰：“简少，您有要求尽管提，我们尽量满足。”
　　“什么尽量？要全部都满足。”
　　简易川眼睛一瞪，吓得经理不敢再说话。
　　秦悠然实在看不下去，用手怼了他一下，低声道：“差不多就行了！我们也没这么挑剔。彤彤才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要求。不需要用最贵的东西，材质好无毒无害就行。”
　　经理以为简易川会反驳，没想到他乖乖同意了。
　　经理惊愕，看秦悠然的眼神都变了。
　　行了！这位一定是少夫人！
　　还有，简少妻管严，实锤了！
　　简易川可不知道经理眼光这么毒辣，把他在家里的地位看得一清二楚。
　　他所有心思都在挑选东西上面，每一样家舍都要询问秦悠然，但在选床的时候，他却一意孤行要买大床。
　　简易川坐在轮椅上，握住秦悠然的手腕晃了晃，“悠然，你低头，我有话和你说。”
　　秦悠然弯腰，低下头：“什么事？”
　　“我们买个大床，这样做起来舒服。”
　　是做，不是睡。
　　目的很明确！
　　秦悠然听懂了，他脸颊微微泛红，不自然的错开视线。
　　简易川以为他没听懂，又晃了晃他的手：“悠然，你觉得可以吗？”
　　秦悠然用手挡住嘴，压低声音说：“你能不能正常一点？不要总想着那种事。”
　　“这有什么啊！这都是正常需要。”
　　简易川用柔软的声音说：“悠然，这张床吧！你觉得怎么样？”
　　秦悠然错开视线：“不怎么样。”
　　“你要不然躺在床上试试，看舒服不？”
　　简易川眼底闪过邪魅：“毕竟你要睡在上面。”
　　三米的大床，肯定不是一个人睡。
　　经理眼神都变得暧昧。
　　秦悠然目光瞥过去，觉察到经理的目光，他浑身难受。
　　他用手怼了简易川一下：“你把嘴闭上！别说了！”
　　简易川立刻闭上嘴，但给经理打了个手势，让他把这张床送去别墅。
　　经理特别上道，立刻安排上。
　　简易川还选了很多床上用品，都是国际大牌。
　　东西全部送到别墅。
　　正式入住的那天，秦悠然看着那张喜庆的大床，表情惊愕。
　　他缓缓回头，看向身侧的男人：“为什么要弄成这样？”
　　简易川理所当然：“这样多好啊！看着多舒服啊！”
　　全红的床上用品，还有柜子上火红的玫瑰插瓶，无一不揭示出房间的喜庆。
　　秦悠然刚进门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走错地方，走去了别人的婚房。
　　他扶额，无力道：“我是入住，不是嫁过来。”
　　“你要嫁过来？”简易川一下子来了精神：“真的吗？我们明天就去领结婚证。”
　　“你有没有认真听？”
　　简易川垂着头，声音低沉：“太想你嫁过来。”
　　秦悠然横了他一眼：“你别做梦了！”
　　动手要扯掉火红的床单，但被男人握住手腕。
　　“别啊！这铺着多好看！”
　　简易川目光充满暗示性：“悠然，今晚咱俩在主张床上试一试？”
　　秦悠然挣脱他的手：“不试。”
　　“为什么不试？今天不试，过几天彤彤回来我们就没机会了。”
　　“那也不试。”
　　“你看这床多好啊！做起来一定特别舒服。”
　　“不试！”
　　“试一次吧！”
　　“不试！”
　　“悠然，你可怜可怜我，试一次？”
　　“简易川，你烦不烦？”
　　简易川垂下头，期期艾艾地说：“你烦我了？”
　　秦悠然最受不了他这样，明知道是装可怜，可就是会心软。
　　他觉得，简易川真的是老天爷派来惩罚他的。
　　这人太会作妖了！
　　“你要是再这样，我就搬出去了。”
　　秦悠然祭出杀手锏，可没想到简易川很直接的说：“那我和你一起搬走。”
　　秦悠然：“......”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别想甩掉我这个残疾老男人。”
　　简易川抱住秦悠然的胳膊，说什么都不松手。
　　“你真是够幼稚了，不过你对自己的定位倒是挺准确。确实是又残疾、又老。”
　　秦悠然语气里带着调侃，眼角眉梢都挂着笑意。
　　这还是秦悠然第一次和他开玩笑，让简易川兴奋不已。
　　他和秦悠然谈恋爱那四年，秦悠然对他真的太客气了。
　　那种客气造成一种距离感，无形之中横在两人之间。
　　现在距离感越来越短，几乎就要消失不见了。
　　简易川拉住秦悠然的手，无限感慨的说：“悠然，我太喜欢现在的你了。你怼我、骂我，我会觉得兴奋。”
　　秦悠然极度无语，“你真是受虐体质。”
　　“那你今晚虐虐我呗！”
　　简易川眼神里充满暗示。
　　秦悠然没回答他，而是挣脱他跑到楼下。
　　简易川坐电梯下楼，在餐厅里堵住秦悠然的去路，“小哥哥，今晚和我睡吗？”
　　秦悠然脸颊泛红，不愿意回答。
　　他绕过简易川准备离开，但简易川操控轮椅，绕到他身前，挡住他的路。
　　“小哥哥，和我睡吗？”“
　　秦悠然气鼓鼓的看着他：“不睡！不和你睡！你自己去睡客房。”
　　“秦小公子，你这样可不行啊！你得关爱残疾老男人。”
　　简易川指了指自己那条受伤的腿：“看到了吗？我是被关爱人士。”
　　秦悠然：“......不要脸。”
　　简易川愣了一下，觉得这句“不要脸”异常带感。
　　“再说一遍。”
　　秦悠然：“......”
　　这人是有病吗？
　　简易川缠着他，非要让他说。
　　秦悠然无奈，推着他说：“简大少，你真不要脸！”
　　简易川嫉妒满足：“舒服！”
　　秦悠然：“......”
　　简易川有受虐体质，实锤了！
　　养伤期间，简易川每天的任务就是吃饭睡觉缠悠然。
　　吃完饭，他操控轮椅来到秦悠然身边，缠着他说：“悠然，咱俩打游戏吧！”
　　秦悠然的公司已经成立，最近正在等工商局的审批手续。
　　这几天不忙，偶尔会和简易川打游戏。
　　他上号与简易川双排。
　　晚了一个小时游戏，简易川说：“悠然，我想洗澡。”
　　秦悠然心头一跳，错开视线说：“你自己去洗。”
　　“我腿不方便，你帮我洗！”
　　简易川不是想洗澡，而是想要用洗澡做借口来耍流氓。
　　可秦悠然根本不上钩。
　　“你自己去洗，要不你就脏着。”
　　“那你别嫌弃我臭。”简易川凑过去，在秦悠然唇上啄吻：“我可三天没洗澡了，身上要是有味道你不能踢我下床。”
　　简大少爷还是很在乎自己的形象。
　　哪怕没洗澡也会温水擦身，把自己收拾的干净利索。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儿，在凑近的时候传入到秦悠然的鼻子里。
　　秦悠然被他的气息勾的心猿意马，不自在的后退一步：“你离我远点。”
　　“悠然，你是不是想要了？”
　　简易川从秦悠然表情里，能看出他的心思。
　　其实秦悠然真的很简单，很多表情都清楚明白的写在脸上。
　　不过他以前很少关注，错过了很多。
　　秦悠然脸颊通红，心虚的错开视线：“没有！不想要！”
　　简易川把手探过去，飞快的摸了一下。
　　秦悠然呼吸一滞，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他得逞。
　　他呆呆的看着坏笑的男人，震惊地表情看起来呆萌可爱。
　　简易川爱死他这个模样，用力拽了他一下。
　　猝不及防，秦悠然跌坐在简易川腿上。
　　他惊呼一声：“你干什么？”
　　简易川双手搂住他的腰，操控轮椅往前走。
　　秦悠然很怕压到他受伤的腿，挣扎着想起来：“你让我起来，你的腿不能承受重量，这样伤会更重？”
　　“我有分寸。”简易川在他唇上重重了吻了一下：“你的嘴真的又香又软。”
　　秦悠然受不了他说情话，推着他说：“我要起来。”
　　“起来干什么啊！我的大腿坐着多舒服。”
　　简易川带着秦悠然，朝着电梯走去。
　　他眼底张扬着喜色：“带着我老婆入洞房了。”


第240章 悠然，老婆，小乖乖！
　　简易川把秦悠然带去卧室，朝着大床方向行进。
　　秦悠然觉察到他的意图，挣扎着要从他腿上起来：“我今天不想，你别乱来。”
　　“可我想。”
　　简易川是真的想。
　　他身强力壮正当年，每天都有使不完的劲儿。
　　看到秦悠然他就受不了。
　　可秦悠然却不让他碰，左一句“不想”、右一句“不要”，让他心猿意马又无从宣泄。
　　简易川憋得实在受不了，今天才敢放肆这么一次。
　　秦悠然被他带进卧室，他是真没打算半途而废。
　　在被拒绝的时候，他捧起秦悠然的脸重重地吻下去。
　　他把怀里的男人吻到浑身发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顺势就把手掌探进秦悠然衣服里，贴着他柔软的肌肤来回游走。
　　指腹上传来温热细滑的触感，让简易川心底的火苗越烧越旺。
　　他再也按捺不住，贴着秦悠然的唇诱惑道：“悠然，你坐我腿上。”
　　“你......你腿都受伤了，你就别......”
　　别这样是不可能的，简易川这会儿欲望上头就想把秦悠然啃得渣都不剩。
　　秦悠然根本禁不起他的撩拨，没多久就缴械投降。
　　之后的情事发生的很顺利，但结束之后，秦悠然就开始痛恨自己。
　　怎么又被简易川给得逞了？
　　他气鼓鼓的错开视线，不去看身边的男人。
　　秦悠然把衣服整理好，去卫生间里洗澡。
　　简易川觉察到他表情不对，心头一跳。
　　宣泄过后的脑子也清醒很多，意识到刚才勉强了秦悠然。
　　简易川害怕极了。
　　他暗骂自己真是精虫上脑，怎么敢做出强迫老婆大人的事？
　　简易川驱动轮椅，来到卫生间门外。
　　他举手叩门：“悠然——”
　　秦悠然听到了，但是不想理他。
　　把水放到最大，掩盖住简易川叫门的声音。
　　“悠然——”
　　简易川拧动门把手，但发现门没开。
　　秦悠然在门内打了反锁。
　　平时秦悠然洗澡都不锁门，但今天把门锁的这么死，分明就是在生气。
　　简易川又急又怕，他轻拍着房门，讨饶道：“悠然，老婆，小乖乖！你别生气！刚才是我不对，我不该勉强你！我向你道歉！”
　　“你开开门！我进去给你赔礼道歉！”
　　“悠然，我给你跪下了，你别不理我！”
　　“你说句话啊！你回应我一下。你不理我，我真的好害怕！”
　　“悠然啊！”
　　简易川焦急万分，有种想要破门而入的冲动。
　　可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如果他破门，秦悠然会更生气，到时候加速矛盾怎么办？
　　简易川只能守在门口，等秦悠然出来再向他道歉。
　　十分钟后，门开了。
　　有东西砸过来，落在他怀里，
　　那是一条湿毛巾，还带着温热的水汽。
　　秦悠然沉着脸：“你自己擦身体。”
　　见他还愿意和自己说话，简易川感激涕零：“悠然，你不生气的，对不对？”
　　秦悠然没理会他，回到床上去休息。
　　他被折腾的浑身疲惫，现在只想睡觉。
　　简易川进入卫生间，快速的清理过身体后，返回到卧室。
　　他原本还想道歉，说点软话求得原谅。
　　但来到床边才发现秦悠然睡着了。
　　简易川满腔的话语，到最后最化作一道温柔的目光。
　　他坐在床边，看了秦悠然很久很久......
　　*
　　秦悠然的公司逐步稳定，很快已步入正轨。
　　他变得忙碌起来，简易川腿伤还没好，但时常会去帮忙。
　　两人在商业方面都很有天赋，之前也从事过相关行业，多年经营公司的经验，让公司很快就出了业绩。
　　第一个合同做成那天，秦悠然兴奋不已。
　　向来不喝酒的他，那晚喝多了。
　　简易川的石膏已经拆掉，但是需要撑手杖做辅助。
　　他一手撑着手杖，另一只手辅助秦悠然的胳膊。
　　秦悠然并非醉倒不省人事，他还有意识，只是走路有点摇晃，话也比以前要多。
　　他靠在简易川怀里，嘿嘿傻笑着：“我......我今天真的很开心！”
　　简易川笑道：“以前你谈成几十亿的合同也没见你这样。”
　　“那......那不一样。”
　　秦悠然手指比划着：“以前那是为了别人，现在是为了我自己。为了自己......为了我的梦想。我的梦想啊！”
　　秦悠然双手平伸，像是要拥抱整个世界：“我很小的梦想就是开一家广告公司，我今天终于实现梦想了。”
　　简易川笑意慢慢消失，他目光颤抖着看着满脸兴奋的男人。
　　哪怕是醉了，秦悠然眼角眉梢都挂着笑意。
　　他是真的开心，很开心！
　　“悠然——”简易川声音颤抖，他很努力才控制住音调：“你毕业之后为什么不自己开公司？”
　　当年凭借着秦悠然的实力和财力，开一家广告公司根本不难。
　　可秦悠然却选择陪他创业。
　　虽然早已知道答案，在听到秦悠然的回答后，简易川心脏还是抽疼的难受。
　　“我男朋友有公司啊！我要陪他创业！我男朋友啊......我喜欢他很多年了！”
　　“我和你讲，我真的很喜欢他啊！他很优秀，我总害怕自己配不上他。”
　　“我上学早，但是我学习不好！为了能够上他上过的学校，我好拼命，每晚只睡五个小时，不停的学习。他会钢琴，我就去学钢琴，哪怕我想学的是小提琴。他上一中，我就要考一中。他去A大，我就想上A大。我的分数不够，我就去复读了。”
　　秦悠然低下头，笑了笑：“当年，我觉得自己真的好厉害，为了一段可能不会有结果的恋情，我付出这么多的努力。可后来，我才知道，一切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
　　“......一厢情愿啊！”
　　秦悠然蹲在地上，他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我把心给他了，他要了，为什么不好好珍惜？后来我明白了，这世界上最不值钱的就是一颗真心。”
　　简易川心如刀割，眼底泛着疼痛。
　　他知道自己给秦悠然带来很沉重的伤害，却没想过，这伤痛可能已经刻在骨子里，这辈子都不可能消失。
　　他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弥补，让秦悠然可以不再去回忆过去，只想展望他们的未来。
　　秦悠然说完之后，他就趴在马路牙子上睡着了。
　　简易川没有撑手杖，而是俯身抱起他。
　　他的腿还没完全恢复，走路会痛，可他知道这点疼痛和秦悠然的痛比起来根本就不算什么。
　　这个男人拼尽自己的一切来爱他，把所有的没后都给了他。
　　可他却没有好好珍惜。
　　秦悠然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阳光透过敞开的幔帘照进来，惹得他用手挡住阳光。
　　他感觉头疼欲裂，浑身都难受。
　　唔......原来喝醉是这种感觉！
　　秦悠然暗暗发誓，以后绝对要适量饮酒。
　　卧室的门从外面被推开，简易川端着一碗清粥走进来，看到秦悠然醒来，他轻笑着说：“我的秦小公子，你终于醒了！怎么样？头疼吗？”
　　秦悠然揉着额头：“好难受！头一炸一炸的，疼得厉害。”
　　简易川走过去，把粥放在桌子上。
　　抬手给他揉额头：“宝贝儿啊！咱们以后想什么时候喝酒都可以，可别一次喝这么多了。你知道昨晚我抱你回来有多辛苦吗？”
　　“你抱我回来的？那你的腿怎么样？”
　　秦悠然特别紧张，探手去摸简易川的腿。
　　“我的腿又不行了！”
　　简易川顺势抱住他：“我为你残疾了，你必须要对我负责。”
　　“别贫，我和你说正经的，你的腿到底怎么样了？”
　　秦悠然忧心忡忡。
　　简易川的腿都养了三个月，可一点起色都没有。
　　“要不今天再去医院检查一下？”
　　简易川搂住他说：“有你的关心，我会好的很快！放心！只是有点疼，没有大碍。我今早让医生过来检查过。”
　　“真的！你别担心！”
　　简易川低头，在他唇上吻了吻。
　　秦悠然喝粥的时候，简易川问道：“这么久了，彤彤怎么还没过来？”
　　“需要转户口。”秦悠然道：“彤彤和我是收养关系，而且我们之间年纪差的太少，不符合正常的收养关系，手续特别不好办。现在牵扯到拆迁，村里那边也要出手续，特别麻烦。对了，我这周末还要回家一趟。”
　　简易川道：“我和你一起去。”
　　秦悠然看着他的腿：“你腿不方便，不要和我东奔西跑。”
　　“你开车，我坐车，这有什么不方便。再说，我也好久没去见咱爸妈，爸妈都想我了。”
　　简易川说这话的时候，特别自豪。
　　秦悠然却有些无奈，
　　江国华和刘启凤对简易川真的特别好，完全把他当亲儿子对待。
　　如果只是单纯的好，秦悠然也不嫉妒了。
　　关键是每次视频，江国华和刘启凤必谈的话题就是他和简易川什么时候结婚。
　　秦悠然支支吾吾搪塞过去，在下一次的时候还会被旧事重提。
　　如果简易川和他一起回去，他肯定又会被父母催婚。
　　秦悠然极力道：“你在帝都待着，我给你交代的有任务。你去给彤彤联系学校，如果她没户口，也要让孩子先上学。这方面的事情你去协调。”
　　简易川欣然同意，决定这次不和秦悠然一起回家。
　　周末，秦悠然开车回家，刚进门就愣住了。
　　他看着客厅里的男人，表情变得很复杂。


第241章 小爸爸，救命！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很年轻的男人，那张在记忆里很熟悉，但现实中很陌生的脸，出现在视线里的那一瞬间，秦悠然表情怔住。
　　他的神色慢慢凝固，眼神都变得复杂。
　　还是对方先开口，笑着打招呼：“你好！你是秦悠然吧？”
　　秦悠然回过神，“你好！”
　　“这两天我父母经常提起你，还说让我有空去找你，让我们两个见一面。这两年真的要感谢你，如果没有你在父母身边陪他们，我想他们生活一定没有现在这样安逸快乐。”
　　秦悠然表情有些恍惚，他动了动唇，但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曾经江国华让他看过江念的照片，他记住了那张与他有三分相似的脸。
　　秦悠然能替代江念用他的身份，全靠这三分相似的长相。
　　毕竟江念十几岁的时候就离家出走了，十年时间在容貌方面肯定会有很大的改变。
　　秦悠然和他眼睛鼻子很相似，村民都没有起疑。
　　这两年的生活，对于秦悠然来说，简直犹如新生。
　　他很珍惜在江国华和刘启凤身边的日子，哪怕这对夫妻不如秦健有钱有势，可他们是真的关心他对他好。
　　在他以为自己能替代江念，留在江国华夫妻身边的时候，真正的江念回来了。
　　秦悠然心情很复杂，他知道自己没资格难受，他该为江国华夫妻开心才对。
　　他再怎么努力，终究不是真正的江念。
　　听到客厅有说话的声音，江国华从屋里出来，看到秦悠然的时候，眼底浮现出笑意，“小念，你回来了！我和你妈......”
　　突然响起真正的儿子已经回家，现在再叫秦悠然“小念”恐怕不太合适。
　　江国华未完的话戛然而止，表情有些尴尬。
　　气氛显得很僵硬，
　　秦悠然觉得一直这样僵持着很不合适，江念回来他该祝福江国华才对。
　　“爸......”意识到现在的情况，秦悠然慌忙改口：“江叔叔，这位是不是江念？”
　　听到秦悠然叫自己“江叔叔”，江国华心底很不舒服。
　　他觉得秦悠然和他之间不该这么疏远。哪怕江念回来了，秦悠然也是他儿子。
　　“悠然，前两天小念才回来。我正想给你打电话，让你回家一趟。”
　　江国华正色道：“悠然，小念，你们先坐。我和你们说点事。”
　　秦悠然坐在沙发上，江念一直都在沙发上靠着。
　　哪怕没有眼神交流，秦悠然仍旧感觉到江念对他似乎充满敌意。
　　刘启凤出门串亲戚，客厅里只有父子三人。
　　江国华坐在秦悠然和江念对面，开门见山的说：“江念，这就是悠然。你回来的这两天我给你讲过他的事情。悠然对我和你妈很好，我认他这个儿子。”
　　江念脸色渐渐沉下来，他没有说话。
　　江国华看向秦悠然：“悠然，你是好孩子，如果你想，我们可以维持以前的关系。虽然我们只相处两年时间，但我和你......你阿姨都很喜欢你。”
　　“江叔叔，以后我和简易川会常来看您和阿姨。”
　　秦悠然觉得，自己没资格霸占江国华和刘启凤。毕竟他们和江念才是一家人。
　　但是江家的事就是他的事，他还会把江国华夫妻当做亲生父母对待。
　　如果没有他们，他早已葬身大海，他不会有现在新的生活。
　　“悠然，你......”
　　江国华心中很是不舍，他刚想开口挽留，江念突然打断他的话。
　　对着秦悠然冷笑道：“你别装了！你当初给我爸妈当儿子，不就是为了拆迁款？把钱留下，以后别再来见我父母。这两年我父母没少给你花钱吧？我走得时候家里可是有些存款的，这才几年时间，我回来家里连房子都没了。”
　　“江念！”江国华厉声呵斥：“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悠然根本不是图家里的钱。”
　　“不图钱那他图什么？”江念面目狰狞，冷笑道：“他又不是你们亲生的，怎么可能对你们那么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还有，拆迁款几百万他弄哪儿去了？”
　　秦悠然眼神逐渐幽冷，他落在身侧的手指捏紧成拳。
　　他虽然在秦家不争不抢，但也知道人性的黑暗。
　　江念失踪十年，突然回来。
　　一开始还以为是良心发现，回家尽孝。
　　没想到是冲着拆迁款。
　　“房子的拆迁款是我给悠然的，我让他替我和你妈保管。我们这么大年纪，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江国华脸色涨红，显然是气得不轻。
　　他也意识到江念回来是为了拆迁款。
　　“爸，你真是老糊涂了，你相信一个外人。我听说他开了家公司，你说他哪里来的钱做投资，还不是用这笔拆迁款？”
　　秦悠然眼底划过惊诧，江念怎么会知道他开公司的事？
　　而且，这十年江念都没出现，为什么会突然回来？
　　秦悠然疑惑的时候，江国华已经发怒了：“江念，你闹够了吗？看看你现在的德行！你回来我和你妈本来很开心，可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是为钱回来。”
　　“我为钱怎么了？你和我妈的钱不就是我的钱，你们死以后这笔钱只有我能继承。”
　　这话说得极其难听，让江国华脸色更加难看。
　　他气到胸口疼，一口气没提上来，憋得脸颊通红。
　　“爸！”
　　秦悠然惊呼一声，扶住江国华的胳膊：“爸，你怎么样？我现在送您去医院。”
　　他情急之下，喊出以前的称呼。
　　然而这个称呼彻底惹怒江念，他狠狠推开秦悠然：“别假惺惺装好人！这是我爸，不是你爸！你装这幅孝顺样子给谁看？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不算什么，我和江叔叔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我没想过要贪图江叔叔的钱，那笔钱......”
　　秦悠然话还没说完，江念已经迫不及待的追问道：“那笔钱在哪里？你快点拿出来。”
　　秦悠然看到他眼底的贪婪，很怕这笔钱如果给了他，江国华和刘启凤恐怕连养老钱都不会剩下。
　　他心头一动，打算试探江念。
　　“我把钱存了死期，每年只能支取百分之五。”
　　“你说什么？我家的钱你凭什么随意支配？”
　　江念恨得要命，如果不是为了拿笔钱，他才不愿意回家。
　　秦悠然道：“利息比较高，我就存了死期。”
　　江国华拉开江念，不让他再为难秦悠然：“钱是我让悠然存的，一年取百分之五已经够用了。剩下的钱放在家里也不安全。”
　　江念心想，一百万一年可以取五万，六百多万一年也能取三十多万。
　　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他眼底闪过贪恋，对秦悠然伸出手：“把卡给我。”
　　秦悠然道：“卡我没带。”
　　“你为什么没带卡？你现在就回去拿。”
　　江念恨不得现在就把钱拿到手，听到秦悠然没拿卡他特别生气。
　　秦悠然道：“我让助理送过来。”
　　江念看着他打电话交代助理送卡，脸色这才有所缓和。
　　“等卡送过来你再走。”
　　秦悠然没想着要离开。
　　他对江国华说：“江叔叔，助理很快就把卡送过来。”
　　江国华欲言又止。
　　江念毕竟是他亲生儿子，私心里还是偏向于江念。
　　秦悠然道：“下午助理就能过来，我在镇上的酒店，如果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生怕他会拿着钱跑路，江念拦住他的去路：“你哪儿都别去，就给我待在这里。”
　　指着楼上的房间：“你去楼上待着。”
　　“江念，你怎么说话的？”江国华呵斥出声。
　　但江念不为所动，硬是逼着秦悠然上楼。
　　秦悠然很配合的来到楼上。
　　他进入房间以后，把门关上给助理发信息，让助理调查江念。
　　江国华住的是老宅院，楼上没有卫生间。
　　秦悠然下楼去卫生间的时候，隐约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他没打算偷听，刚想折回楼上，脚步突然顿住——
　　“赶紧给我订船票，我要去澳门赌钱。”
　　“我真的有钱了！下午就有几百万。”
　　“我家拆迁了！这次分了好多好多钱。”
　　“欠的钱先不用还，我那这笔钱去澳门，一定能拿回更多的钱。”
　　“看你这话说的，我这次绝对不会输！”
　　“如果这笔钱输掉，我还有钱。”
　　“你不知道！我爸收养了一个小女孩，那孩子身上也有几百万的拆迁款。”
　　“我爸只有我这一个儿子，这些钱可不就是我的了。”
　　......
　　秦悠然眼底划过震惊，他以为江念只是为了拆迁款，万万没想到他要把这笔钱拿去做赌资。
　　如果钱都被输光了，那江国华和刘启凤以后怎么办？
　　而且江念身上还背着赌债。
　　这些钱怎么能还上？
　　秦悠然打算让助理详细的调查江念，看他到底欠了多少钱。
　　可他刚转身，江念就从卫生间出来。
　　看到秦悠然，他表情一惊，眼底划过狠辣，冷声质问道：“你站在这里多久了？”
　　正面撞上，秦悠然退不可退，索性直言道：“你欠了多少赌债？”
　　“这事和你有什么关系？”江念寒声道：“我的私事你没有任何权利过问。你把钱拿出来，否则，你今天别想走出这扇门。”
　　“如果你要拿这笔钱去赌博，我不会把钱给你。”
　　秦悠然态度很坚决：“这是江叔叔和阿姨的养老钱！不是你挥霍的资本。”
　　“放屁！这是我家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江念扑过去，挥拳就要打人。
　　秦悠然偏头躲过。
　　江念没打到他，眼底杀意顿现，转身又朝他扑过去。
　　“你特么把钱给我交出来！”
　　江国华从外面回来，看到的就是江念要打秦悠然。
　　他飞快的冲上前，拽住江念的衣服，硬是把他拽到旁边，怒斥道：“你在闹什么？悠然已经说要把钱还回来，你还想怎么样？”
　　江念装可怜诉苦：“爸，他根本不打算给钱。他刚才还说，我没权利要你们的钱。他说话太难听，我才忍不住动手。”
　　江国华满脸质疑，他不相信秦悠然是这种人。
　　这笔钱给了秦悠然有将近半年，如果秦悠然独吞，拿着钱跑路。他和刘启凤根本找不到秦悠然。
　　可秦悠然每半个月都来探望他们，一天一个电话，每个月还把利息打给他们。
　　关键是，那张银行卡始终都在他名下。
　　江国华寒声训斥道：“江念，我和你妈含辛茹苦养你到十几岁，你一声不响就跑了。这些年你知道我和你妈过得是什么日子吗？你回来一张嘴就是提前，是不是没有这笔钱你根本不会回家。”
　　江念被戳穿心事，他强硬的辩解：“爸，我可是你们的亲生儿子。你愿意把钱给一个外人，你们都不给我。你们是不是脑子有病？”
　　“你是我亲生儿子，你尽过孝吗？去年你妈生病住院，是悠然在医院照顾她，那时候你在哪里？家里拆迁房子是悠然的男朋友帮忙谈得赔偿条款，那时候你在哪里？逢年过节陪伴我们的是悠然，你又在哪里？你有什么立场来要钱？这钱是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
　　江念瞪大眼睛，因为太过愤怒，眼球都凸起来。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江国华。
　　这还是他亲生父亲吗？
　　怎么会这样糊涂和狠心？
　　江念发了疯一样，一把将花园里的花盆踢翻。
　　花盆噼里啪啦碎了一地，碎片飞溅。
　　秦悠然眼疾手快的拉住江国华的胳膊，帮他躲开飞来的碎片。
　　“悠然，你先回帝都！家里的事你不要管！”
　　江国华看出江念是在故意找事，他推着秦悠然让他尽快离开。
　　一道稚嫩的奶音响起：“小爸爸，你回来了！”
　　彤彤冲进门，紧紧搂住秦悠然的腿。
　　刘启凤紧跟着进门，看到翻倒的花盆时表情僵住。
　　“这是怎么了？花盆怎么翻了？”
　　江念冲到刘启凤身边，拉着她的胳膊说：“妈，秦悠然不给我拆迁款，那可是几百万啊！”
　　“啊？你说啥？”
　　刘启凤表情惊愕。
　　秦悠然总说要把卡给他们老两口，都被他们拒绝了。
　　今天怎么突然说不给了？
　　不过不给就不给吧！
　　谁还没个困难的时候？
　　刘启凤道：“悠然最近在创业，花钱也是应该的。”
　　“妈，他花的钱又不是他自己的，他凭什么要你们的钱？”
　　“悠然这两年对我和你爸爸很好，我们......”
　　江念发疯一样的怒吼着，打断刘启凤的话：“你们都被他洗脑了！你们宁愿相信一个外人，都不愿意相信我。那可是几百万啊！他说不给就不给？”
　　他声音特别大，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特别是他脸上狰狞的表情，像是下一秒就会掂刀捅人。
　　彤彤被吓坏了，小脸埋进秦悠然臂弯里，浑身瑟瑟发抖：“小爸爸，我害怕！”
　　秦悠然将她抱在怀里，细声安慰：“彤彤，别怕！小爸爸现在就带你走！”
　　“你今天哪里都别去，还有彤彤的拆迁款，你也给我交出来。”
　　在江念眼里，彤彤早已不是一个小女孩，而是几百万现金。
　　只有得到彤彤的监护权，才能顺理成章拿到这笔钱。
　　江念扑过去，拽着彤彤的胳膊，想把她从秦悠然怀里抢过来。
　　他手劲儿很大，彤彤疼得大哭起来：“好疼！呜呜！小爸爸，救命！”
　　“你放开彤彤！”
　　秦悠然一拳朝着江念砸过去。
　　江念被打翻在地，骂骂咧咧的爬起来，抄起一个花盆就朝秦悠然砸过去。
　　秦悠然只顾着看彤彤的胳膊，没有注意到这个花盆。
　　眼见着花盆就要砸在他身上，一只突如其来的手探过来，猛地拉过秦悠然。
　　花盆堪堪擦过秦悠然的胳膊，砸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
　　彤彤吓得浑身一颤，紧紧搂住秦悠然的胳膊。
　　秦悠然感觉自己撞进一个炙热的怀抱，周围是熟悉的清冽气息。
　　他抬起头，对上简易川的关切的双眸。


第242章 简易川：悠然，我们结婚！
　　简易川拥住秦悠然，将他护在怀中。
　　一脚踹在江念肚子上，将他踹出很远。
　　江念跌坐在地上，摔得七晕八素。
　　他捂着肚子，好半天都没缓过神。
　　刘启凤心疼儿子，跑过去扶他起来。
　　江念痛哭出声，拉着刘启凤的胳膊开始告状：“妈，你看到了吗？他们不但抢我们家的钱，他们还打我！这事我不会善罢甘休！”
　　简易川护住秦悠然，把彤彤拉到自己身边。
　　他冷着脸，眼眸里染满怒意，冷笑道：“我老婆和女儿，你敢动一下试试！还有，你特么是谁啊？”
　　秦悠然低声道：“他是江念。江叔叔和阿姨的亲生儿子。”
　　简易川愣了一下，很快捋清楚关系。
　　他讥笑道：“你终于知道回来了？奔着钱来的吧？”
　　江念被戳穿心事，大声反驳：“这钱是我父母的，那就是我的，我奔着钱来又怎么样？我没偷没抢，我这是继承我父母给我的财产。”
　　“继承？”简易川寒声道：“江叔叔和阿姨可还在，能叫继承吗？”
　　“他们早晚要死，死后钱就是我的。”
　　江念这话说得难听至极。
　　江国华脸色铁青，刘启凤扶着他的手也松开了。
　　两人都知道江念是冲着钱来的，如果这不是他们亲生儿子恐怕早已赶出家门。
　　江国华恨自己教子无方，他羞愧道：“易川，让你见笑了。”
　　他知道简易川特别有钱，家世显赫。秦悠然家势也不错。两人出身豪门，怎么可能会在乎他们那区区几百万的拆迁款。
　　“江念，你不要再闹了，丢人现眼。”
　　江国华指着屋里：“给我进去。”
　　江念不甘心的低吼道：“爸，你怎么能帮着外人来欺负自己家人？我还是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了？你真是老糊涂被这两个骗子给洗脑了。”
　　江国华怒道：“我的钱，我想给谁就给谁。我就是全部给秦悠然，那也是我愿意。”
　　刘启凤扯着江念的胳膊，劝道：“你别说了！”
　　“行啊！你们一个个胳膊肘都往外拐。”
　　江念死盯着彤彤：“我告诉你们，我已经去举报他非法收养了。他根本不够资格收养彤彤。既然我拿不到彤彤的抚养权，那大家谁都别想拿到。”
　　秦悠然是单身，而且很年轻，不符合收养条件。
　　听到江念的话，他眼底染满怒意，“你别太过分！”
　　彤彤就是他的逆鳞，谁碰谁死。
　　“你把钱交出来，否则你别想好过。”
　　江念跳着脚，完全暴露出他恶心的本性：“我拿不到钱，我不会让你安宁。”
　　“我不会把钱给你。”
　　秦悠然索性把他刚才听到的事情全部说出来：“叔叔、阿姨，江念在外面欠下巨额赌债，他要是幡然醒悟拿这笔钱去还债，我绝对不会阻拦。可他竟然要拿钱去澳门赌博。”
　　江国华难以置信地看着江念，咬牙问道：“你染上赌博了？”
　　江念恨透了秦悠然，看他的眼神都透着杀意。
　　他强硬的辩解道：“爸，别听他胡说八道。他就是不想把钱交出来。”
　　“悠然说的是真是假，查一下就知道了。”
　　简易川拿出手机，“我打电话给助理，很快就能查到。”
　　江念做贼心虚，扑过去就要去抢他的手机：“你凭什么调查我，把手机给我。”
　　简易川躲开他的手，冷笑着说：“怎么不敢让人调查？”
　　“我清清白白一个人，凭什么让你调查？”
　　“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清清白白为什么不让我们调查？”
　　江念噎个正着，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说辞来反驳简易川。
　　他铁青着脸站着，一语不发，但眼神透着恨意，看起来极其骇人。
　　秦悠然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可如果把钱给他，很快就会挥霍干净。
　　眼见着简易川已经拨通电话，让人调查他。
　　江念心里特别害怕，他不只是欠下赌债，他还用违禁药品已经成瘾了。
　　如果这事被调查出来，他很可能会被送去戒毒所。
　　到时候绝对一分钱都拿不到。
　　江念心头一动，他噗通一声跪倒在江国华面前：“爸，我确实是欠下赌债。那是有人给我下套，我才会被算计。我不是故意要染上赌债。”
　　江国华气得浑身哆嗦：“你欠了多少钱？”
　　江念低声道：“三百多万。”
　　“你这个混账！”江国华举手就要去打他，但被刘启凤拦住。
　　“事情已经发生，你打他有什么用。”
　　刘启凤推着江念，恨铁不成钢：“你真是不争气啊！你怎么能欠这么多钱？”
　　“妈，我错了！”
　　江念扑过去，抱住刘启凤，痛哭流涕：“妈，我再也不敢了。你和我爸一定要救救我啊！如果我不还钱，高利贷会砍死我的。”
　　江国华厉声道：“砍死你也是你咎由自取，是你活该！”
　　刘启凤心疼儿子，她舍不得让江念被追债的砍死。
　　她看向秦悠然：“悠然，你把钱拿出来吧！先把江念欠的赌债还上。”
　　“阿姨，我现在给助理打电话，让他把钱打过来。”
　　毕竟这笔钱不是他的，秦悠然没有决定权。
　　简易川眉头锁的很紧，脸色明显透着不悦。
　　可他什么都没说。
　　秦悠然和江国华、刘启凤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他没有资格支配这笔赔偿款。
　　简易川将彤彤抱起来，寒声道：“江叔叔，悠然会把钱一分不少的还回来。但是彤彤的抚养权我们不会给他。”
　　江国华觉得很对不起秦悠然，毕竟当初是他们主动要把这笔钱给秦悠然，现在又要回来，出尔反尔太过无耻。
　　但是江念毕竟是他儿子，他不可能对儿子不闻不问。
　　“悠然，这事是我不对。”
　　江国华满脸愧疚：“这两年你为这个家付出太多了。”
　　“江叔叔，您别这么说！如果不是您和阿姨救了我，我早已葬身大海。”
　　秦悠然道：“赔偿款我一分都不要，但我只要彤彤。”
　　江念眼睛亮起来：“那你把彤彤的赔偿款交出来，这孩子你带走。”
　　啪！
　　江念脸上挨了一巴掌。
　　江国华忍无可忍：“江念，你给我闭嘴！你还嫌自己不够丢人吗？”
　　“爸，你糊涂了！彤彤身上可是有几百万的赔偿款，这孩子谁养谁就能享受这笔钱。他秦悠然无利不起早，他就是想要这笔钱。”
　　江念满脸贪婪，满脑子里都是钱。
　　江国华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这两年悠然悉心照顾彤彤，他最有资格抚养彤彤。”
　　“可他没有收养资格。”江念得意的说：“那就看国家怎么判了！”
　　秦悠然很愤怒，但他无可奈何。
　　他确实不够收养资格。
　　简易川拦着他的肩膀，低声安慰：“没事！一切有我！”
　　听着男人温柔的声音，秦悠然眼圈红了。
　　他所有的精神支柱都要坍塌了。
　　没了家、没了父母......如果再失去彤彤，他就什么都没了。
　　简易川看向江念：“是否符合收养条件，不是你说得算。能不能养彤彤，不用你操心。”
　　简易川要了江国华的卡号，直接把钱转到他账上。
　　他另外多转了一百万。
　　简易川对江国华说：“江叔叔，感谢您和阿姨这两年对悠然的照顾，那些钱是给您的报酬。悠然我带走了！如果您和阿姨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们。但是彤彤必须和我们走。”
　　彤彤像是觉察到什么，她紧紧搂住简易川的脖子，表明自己的立场：“我要跟着小爸爸和叔叔！我不要待在这里！”
　　“你们......”
　　江念刚想说话，被江国华一巴掌扇倒在地上：“给我闭嘴！”
　　江念被打的说不出话。
　　江国华看向秦悠然，满脸愧疚：“悠然，是叔叔对不起你！”
　　刘启凤背过身子，伸手抹泪。
　　她生病的时候是秦悠然照顾她，还给她支付高额的医药费。
　　现在他们一家却恩将仇报。
　　可江念不能不救啊！
　　秦悠然摇摇头：“江叔叔，您不要这么说！我真的很感激您和阿姨。”
　　“简易川，我们走吧！”
　　秦悠然转过身，踏出宅院大门。
　　简易川没说什么抱着彤彤，撑起手杖跟着秦悠然离开。
　　回程的途中，彤彤睡着了。
　　秦悠然低头看着她可爱的小脸，心里特别不是滋味：“怎么办？如果我不能收养彤彤，那彤彤就必须要去孤儿院。简易川，我该怎么办？”
　　一夕之间，他认为的家散了！
　　秦悠然眼圈泛红，眼角噙着泪，他六神无主，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简易川把手探过来，握住他的手：“悠然，你别急！我们一定能想到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秦悠然声音哽咽：“我的年龄不符合收养条件，我根本没办法办理收养手续。非法收养如果被举报，彤彤还是会被送回孤儿院。”
　　简易川握紧他的手：“悠然，还有一个办法。”
　　秦悠然猛地抬头看向他，眼底尽是期待：“什么办法？”
　　简易川道：“我们结婚。国家有规定，同性夫夫结婚后，可以领养一个孩子。我们结婚后就符合收养条件。”


第243章 想要上位领结婚证
　　龙国确实有这样的规定，同性夫夫结婚后能够领养一个孩子。
　　如果想要通过正规渠道收养彤彤，找同性结婚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他和简易川现在的关系还不到可以结婚的程度。
　　见秦悠然垂眸不语，简易川就知道他不想和自己结婚。
　　他苦笑一声，心头酸涩不已。
　　都怪他当初太作妖，以至于让秦悠然对他失去信任。
　　“悠然，我不逼你，你慢慢考虑。”
　　秦悠然知道自己没有太多时间，江念是有备而来，他不会善罢甘休。
　　“简易川，我们协议结婚。”
　　秦悠然侧目看向身边的男人：“我这么说确实很卑鄙，但是我真的没有做好可以结婚的准备。”
　　“什么叫协议结婚？”
　　简易川很耐心地询问：“形婚吗？还是结婚之后我们互不干涉。”
　　秦悠然摇头：“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他一时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为了领养孩子才结婚确实对婚姻不负责任。
　　秦悠然羞愧的低下头：“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我更不该利用你。”
　　“傻瓜！别说对不起！”
　　简易川揉了揉秦悠然的头发，“我懂你的意思。你不是不想和我结婚，只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还没有心理准备。”
　　秦悠然轻轻点头，默认他的说法。
　　“我们先领结婚证，把彤彤的领养手续办下来。”
　　简易川柔声道：“婚后的生活还像现在这样相处，如果你不想住我哪里，你可以再找房子搬家，这些我都不会干涉。”
　　秦悠然感觉身上那道无形的枷锁消失了，他轻松很多，语气都变得轻快：“简易川，谢谢你！”
　　“你先别感谢我，我话还没说完。”
　　秦悠然怔怔地看着他，表情里透露着紧张。
　　简易川捏了捏他的脸：“不用这么紧张，我不会提特别过分的要求。但有几点要说。”
　　秦悠然坐正身体，等待下文。
　　“在我们婚姻存续期间，你不能喜欢别人，不能和别人有过分亲密的举动，你有生理需要必须找我。家里的大事小事都要和我商量，我们共同解决，不要隐瞒。一年时间，如果我表现好达到你的满意，我要求扶正。”
　　简易川一本正经地说完，看向秦悠然：“你答应吗？”
　　秦悠然思索着，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些条件和约束不就是合法夫夫相处间应该有的样子吗？
　　不过领证之后，他们确实是合法夫夫。
　　生怕秦悠然不答应，简易川立刻说道：“悠然，你总要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让你知道我确实有能力给你幸福的生活。结婚与否对我们现在的关系并没有任何影响，反而还能解决掉彤彤的收养问题。”
　　秦悠然仔细琢磨，确实是这样。
　　他颔首道：“那行。”
　　简易川眼底闪过笑意，强忍着没有笑出声。
　　真的太高兴了！
　　他和秦悠然很快就成合法夫夫了。
　　瞥见他上翘的嘴角，秦悠然觉得事情不对劲：“简易川，你笑什么？”
　　简易川倒是坦然：“我开心啊！我们要领证了。”
　　“可你说领证以后还和以前一样。”
　　“那我也开心！”
　　“这有什么开心的？”
　　“就是开心！”
　　简易川哼着小曲儿，他恨不得把领证的事昭告全天下。
　　虽然不能大肆宣扬，但回家之后他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贺成扬。
　　【老贺，我和悠然要领证了！】
　　贺成扬：【你给老子滚！】
　　简易川：【老贺，我和悠然要领证了！】
　　简易川：【老贺，我和悠然要领证了！】
　　简易川：【老贺，我和悠然要领证了！】
　　简易川一连发了三遍，硬是把贺成扬气得在微信里用语音骂了他五分钟。
　　【老贺，最近是不是更年期了？脾气这么火爆你家林小公子会不会嫌弃你？喝点太太静心口服液调理一下。年纪大脾气也差，很容易失宠的。我就不同了，我家悠然要和我领证了。】
　　贺成扬：【做事留一线，以后好相见。】
　　简易川：【我见你干什么啊！我有老婆还要你干什么？】
　　贺成扬：【行！你有种！】
　　简易川：【我和悠然结婚之后，我们就能领养彤彤。到时候我就过上老婆、闺女热炕头的日子了。我和你不同，苦等六年都没能上位成功。哎！人生有几个六年啊！】
　　贺成扬：【简易川，你说这话合适吗？要不是因为你，我家小准能不和我领证吗？】
　　简易川：【不要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没本事就是没本事。】
　　操！贺成扬骂了一声，把手机砸在沙发上。
　　简易川和秦悠然才复合没多久，俩人都去扯证了。
　　他和许准谈恋爱六年，到现在还没上位成功。
　　贺成扬觉得不能再等了。
　　七年之痒，明年就到了。
　　万一许准对他没了兴趣，一纸休书让他滚蛋怎么办？
　　贺成扬跑去衣帽间，对着镜子脱光衣服。
　　他最近都在认真健身，还时常做保养。
　　身材好的不得了，八块腹肌、人鱼线，胸肌、腹肌、大长腿，一样都不少。
　　贺成扬找到一件特别骚包的黑色衬衫，领口差点没开到肚脐上，露出胸口大片肌肤。
　　他对着镜子照了照，自我评价：不错！
　　裤子选的也挺骚，反正这一套衣服要骚出天际。
　　贺成扬今天的目的很明确，要用美色迷惑许准让他同意去领证。
　　换好衣服后，他走到书房门口，轻叩房门。
　　许准戴着耳机，根本没有听到敲门声。
　　贺成扬可没耐心继续等下去，他直接推门入内。
　　公司推出一款新的游戏，许准正在线上做宣传。
　　这是公司最近制定的宣传手段，让林小公子当代言人亲自直播打游戏。
　　直播时间只有一局游戏的时常，偏偏许准刚上号贺成扬就来了。
　　啪！
　　书房的灯突然关闭。
　　许准飞快抬眼看向头顶，灯灭了。
　　他微微蹩眉，但手上动作不停。
　　一道朦胧的光线晃动起来。
　　许准飞快抬眼看向前方，就见贺成扬拿着蜡烛朝他走过来。
　　这狗男人又搞什么？
　　最近贺成扬骚操作太多，许准已经见怪不怪。
　　若是平时他就不管了，但现在他在线上做直播。
　　这会儿游戏已经开始，许准没办法分心，他抬手指了指房门，意思是让贺成扬先离开。
　　贺成扬像是没看到他的手势，径直朝他走过来。
　　烛光照到桌子上，将许准笼罩朦胧的烛光之中。
　　他的脸出现在屏幕之中，看起来如梦似幻。
　　直播平台的弹幕刷到飞起：
　　【哇哇哇，这是谁打的光？这手法太神仙了。】
　　【许准小哥哥帅死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有爸爸了！】
　　【我孕吐了！呕！】
　　【林小公子，你等等我！我男朋友还有一铲子就埋完了。】
　　【一妻多夫制实行之后，林小公子你就是我的林皇后。寡人只爱你一个。】
　　【集美们，我得绝症了，医生说我马上就要死了。你们把林小公子让给我吧！】
　　【怎么办？我根本没办法去看游戏转播，我全程都在林小公子的脸上。舔屏，舔屏，舔屏......】
　　......
　　弹幕正在热火朝天的讨论着，一只突如其来的手探过来，把许准的耳机给摘了。
　　【谁呀！不想活了是不是？】
　　【现在立刻马上把耳机给我家哥哥戴上，不然打死你啊！】
　　【呵！有人要凉了！】
　　【我赌一根辣条，这人是贺总。】
　　【贺总骚操作是真的多啊！各种方式刷脸露脸。】
　　【小哥哥在家做直播，除了贺总没人敢动他的耳机。】
　　【贺总要凉了！集美们，众筹给他买花圈吧！】
　　【我出一块！】
　　【我出五毛，不能再多了！】
　　【路边的野花摘一把放他坟头上。】
　　......
　　被摘下耳机后，许准微微蹩眉，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
　　贺成扬把烛台放在桌子上，双手撑着桌面，微微倾身，凝视着许准的眼睛：“宝贝儿，我这衣服怎么样？好看吗？”
　　许准：“......你能闭嘴吗？”
　　“你别对我这么冷淡啊！”
　　“我......”
　　许准刚想说“我在直播”可刚吐出一个字就被贺成扬打断：“我最近都有进健身房，你要不要验收一下成果？你说是在书房、卧室、露天还是游泳池？”
　　“贺成扬，你给我闭嘴！”
　　许准红着脸，高声道：“你没看到吗？我在......”
　　贺成扬又一次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你在工作，但是要劳逸结合。你看都这么晚了，你也不能让我独守空房？今晚你说怎么样，我都配合你。”
　　许准羞愤异常，扫了一眼弹幕，气得差点没晕过去。
　　【书房、卧室、露天还是游泳池......这是要干什么？】
　　【干啊！干啊！干啊！】
　　【林小公子你快点答应吧！看贺总都要急死了！】
　　【贺总：我这都送上门了，我老婆也不要。】
　　【突然感觉贺总好惨！】
　　【贺总是不想看到明天的太阳了，非要在小哥哥直播的时候刷存在感。】
　　【我觉得贺总就是个铁憨憨，他应该根本就不知道小哥哥在直播。】
　　【算了吧！这几年贺老狗的骚操作还少吗？】
　　【小哥哥，求你快点把贺总给办了吧！】
　　【我们不差这点流量，给我直播下去！】
　　眼见着弹幕的内容越来越暧昧，许准抬手就要关掉直播。
　　手指刚落在鼠标上，一只宽大的手掌盖上来敷住他的手。
　　许准呼吸一滞，思绪凝结。
　　短暂失神后，他感觉下颚被捏住。
　　贺成扬将他的脸抬起来，偏头吻上去。


第244章 我想和你领结婚证
　　许准的下颚被捏住，脸颊被抬起。
　　感觉唇上一暖，男人的唇已经印上来。
　　许准用手抵住胸口，想要把贺成扬推开。
　　两人接吻这么多次，贺成扬对许准下一步的动作特别了解，他在推过来的时候，顺势将他压在座椅上。
　　贺成扬后背抵住老板台，倾身抵住许准，把他困在胸膛与座椅之间。
　　许准退无可退，推又推不开他，急的张嘴咬人。
　　贺成扬顺势探进去，死死封住他的唇。
　　“唔——”
　　许准喉咙里发出一丝短促的抗议声，但很快就被贺成扬尽数吞进口中。
　　随之响起的是暧昧的声音。
　　在贺成扬深吻过来的时候，许准脑子里的那根叫做理智的弦就彻底断了。
　　贺成扬对他的敏感点极为熟悉，在吻他的同时手指也没闲着，哪里不能摸他就专门往哪里摸。
　　好在书房里光线不足，贺成扬高大的身体完全挡在摄像头和许准之间。
　　直播间的屏幕里只有他的背影，根本看不到他在做什么。
　　饶是如此，暧昧的声音还是通过设备传出去回荡在九位数网友的耳机和印象里。
　　【快！把我杀了给贺总和小公子助助兴！】
　　【有这么虐狗的吗？算了，我也不想活了！把我也杀了吧！】
　　【妈妈，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让我目睹这一切，我还是个孩子。】
　　【房管怎么不出现？】
　　【房管也在偷看！】
　　【呲溜！真香啊！】
　　【贺总，求求你把灯打开！我们真的不差这点流量。】
　　【贺总这会儿忙死了，他哪里有空给我们开灯。】
　　【我刚来的，贺总忙啥呢？今天不是小公子直播打游戏吗？这黑漆马虎的，我怎么没看到小公子？】
　　【那一团黑色的东西是什么？】
　　【来来来，后面进来的盆友们，我把今天的事给大家复个盘。】
　　【事情是这样的.......吧啦吧啦......】
　　【操！吧啦吧啦是啥意思？你tm说清楚啊！】
　　【那一团黑色的东西，确切的说是贺总。】
　　【贺总忙活小公子呢！】
　　......
　　弹幕刷的很疯狂，直播间人数飙升。
　　游戏里耳机连麦，与许准组队的三个队友听着暧昧的声音，操作频频失误。
　　最后，队里一个人受不了了，一枪把许准给爆头了。
　　弹幕又又又疯了。
　　【看到了吗？这就是游戏里秀恩爱的下场。】
　　【都是单身狗，凭什么队友被牵走。】
　　【没有游戏的声音，我才发现，贺总是真的狗啊！】
　　【你们刚才听到他说什么了吗？】
　　【真的太羞耻了！贺总太狗了！】
　　【说什么？快给我说说！】
　　【宝贝儿，别动，让我亲亲！】
　　【还有一句：亲一下，就亲一下。】
　　【造孽啊！为什么要让我听到这些？】
　　【我一个单身狗听得津津有味，我真是找虐！】
　　......
　　贺成扬根本不知道许准开着直播，如果知道他绝对把灯打开。
　　这么好的秀恩爱时间，他必须合理利用。
　　把许准吻到软趴趴，他才松开唇，但双唇还贴着许准的唇：“宝贝儿，你喜欢吗？”
　　“滚！”许准红着脸，眼神羞愤。
　　但这副模样落在贺成扬眼底，让他想要变本加厉的欺负许准。
　　“你让我滚哪儿？滚你怀里吗？那我来了啊！”
　　贺成扬手掌用力，将许准朝自己这边揽过来，顺势就蹭到他怀里。
　　他用下颚，轻蹭着许准的锁骨，活脱脱一只讨宠的大型宠物犬。
　　许准被他蹭的浑身发热，难耐地推着他：“贺成扬，你给我正常点。我这会儿很忙！”
　　“你别只顾着忙工作，你忙活忙活我啊！你看我都送上门了，林小公子你就别客气了。”
　　贺成扬握住许准的手，直接放到自己敞开的领口内：“感觉到了吗？怎么样？胸肌是不是特别发达？”
　　许准羞的快晕过去了，他用力抽回手：“贺成扬，我今晚有直播。”
　　“是吗？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贺成扬调笑道：“那一会儿我俩一起直播，我们秀个恩爱，虐死那群单身狗。”
　　许准一脚踹在他身上：“我现在就在直播。”
　　贺成扬呼吸一滞，表情僵住。
　　许准心想：我家这个傻货终于反应过来了。
　　可下一秒，他就被打脸了。
　　“直播？”贺成扬笑道：“小准啊！你现在都学会骗人了。你的行程单我背的滚瓜烂熟，我怎么不知道你今晚有直播？小骗子，你就是借着工作为由头，不想让我碰你。”
　　许准气得险些晕过去，这就是个蠢蛋。
　　“你算算，咱俩都好久没做过了。上一次......”
　　许准一把捂住贺成扬的嘴，咬牙切齿地说：“今晚是游戏上线直播做宣传，你个蠢货再敢多说半个字，我扔你出去。”
　　贺成扬一下子不动了。
　　许准松了口气，可算让这个狗男人安静下来。
　　他松开手，指着房门说：“你赶紧出去。”
　　“我出去干什么啊？我总得给网友们打个招呼啊！”
　　贺成扬清清嗓子，刚聚集起微笑，就听许准咆哮道：“出去换衣服。”
　　在他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许准已经把电脑关掉。
　　林小公子直接暴力关机，根本不给贺成扬任何说话的机会。
　　电脑一下子黑屏，直播掐断了。
　　贺成扬惋惜叹息：“小准，你总得让我和网友们说声再见。你看现在这样多没礼貌！”
　　许准喝道：“滚！给我滚！”
　　今天真是丢死人了！
　　刚才贺成扬吻他的画面，一定在全网传开了。
　　许准拿出手机，打算联系助理，让他去清理直播间里流出的图片。
　　贺成扬看到他的动作，立刻握住他的手：“宝贝儿，没必要这么认真。不就是亲了一下嘛！我们是情侣，很快就要领证了。这事多正常，大家都能理解。”
　　许准羞恼的看着他，眼神里几乎能辟出刀光剑影。
　　“宝贝儿，你要是气不过。明天我开直播，你亲我！”
　　贺成扬暗暗可惜，早知道许准开直播，他现场求婚了。
　　许准磨牙：“我没你这么不要脸。”
　　“我不要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嘿嘿，你早就该习惯了。”
　　贺成扬恬不知耻地笑着，将许准团进怀里：“行了！别气了！书房里这么黑，他们肯定没看到。再说，看到就看到呗！”
　　许准错开视线不看他，“你把手松开。”
　　“我不松！”贺成扬固执的抱着他，贴着他的耳朵说：“小准，我们结婚吧！”
　　许准蹩眉：“怎么突然说这事？”
　　“不是突然，我早就想说了。”
　　贺成扬拉着他的手，表情很认真的说：“我特别想和你结婚，组建一个属于我们的家庭。”
　　“现在这样挺好，我暂时不想改变相处模式。”
　　许准觉得，结婚和恋爱不同，一旦走进婚姻殿堂，那就是一辈子的责任。
　　他和贺成扬还存在很多问题，暂时还没达到能够结婚的程度。
　　“小准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我可以改正。”
　　贺成扬心急如焚。
　　他和许准越是谈恋爱时间长，他就越是没有安全感。
　　“你挺好的，可我就是没有做好结婚的准备。”
　　“简易川和秦悠然都要领证了。”
　　贺成扬酸溜溜的说：“我们谈恋爱六年，他们复合连三个月都没有。他们这是后来居上，我不甘心，我想和你领证。”
　　“秦悠然和简易川领证了？”
　　许准眉头重重蹩起：“这么快？简易川又耍什么花样？”
　　“小准，你关注的重点为什么总是秦悠然？”
　　贺成扬表情里透着不悦：“你不觉得，你对秦悠然的关注比对我还多？我真的吃醋了。”
　　“我关注悠然......”
　　贺成扬打断他，抢先道：“只是因为你们是朋友。这些道理我都懂，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们不能干涉秦悠然的选择。他愿意和简易川领证，一定是因为简易川有值得他信任的地方。”
　　许准抿着唇没说话。
　　他这样沉默的态度，让贺成扬心慌：“许准，你是真的爱我吗？我和你越是相处，我就越是害怕。我感觉你和以前真的不同了。”
　　现在的许准和前世的许准就像是像个人。
　　不是说许准变得强势、独立这样不好，而是贺成扬越来越没安全感。
　　许准心头刺痛，同时又觉得很委屈。
　　他觉得贺成扬根本不理解他。
　　“难道以前那个懦弱无能的许准很好吗？”
　　许准抬起眼，黑沉的眼眸里仿若藏着一把刀，锐利的让人胆寒：“重活一世，我绝对不会重蹈覆辙。前世我觉得你是我的命，而这一世，我觉得人活着有很多比爱情更重要的东西。我的母亲、我的家庭、我的朋友，这些都值得我去珍视。”
　　“那我呢？你有考虑过我吗？”
　　贺成扬握住许准的手腕，急切地问：“你把一切都考虑在内，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我想和你结婚想到发疯，可每一次提起这件事，你都说没有准备好。你在准备什么？准备找到比我合适的男人之后和我分手吗？”
　　许准惊愕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表情里透着难以置信。
　　他怎么都没想到，贺成扬会这样想。
　　活了两辈子，许准喜欢的也只有贺成扬。
　　他所有的第一次都给了这个男人。
　　可为什么贺成扬会这样认为？


第245章 许准咬牙切齿：贺成扬，你竟然给我喝酒！
　　冲动之下说出的话往往都没有过脑子，
　　贺成扬反应过来的时候，事情已成定局。
　　他惊慌失措地看着许准，想要说什么补救，但许准没给他这个机会，从椅子上站起来之后径直走出书房。
　　“小准——”
　　贺成扬唤了一声，许准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背影已经滑出房门，消失在走廊内。
　　真是脑子抽风了！
　　贺成扬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这下好了，老婆生气了。
　　许准回到卧室，躺在床上，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贺成扬那句话：“......你把一切都考虑在内，可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他似乎有点过分了！
　　许准开始检讨自己。
　　这六年，贺成扬的付出他都看在眼里。
　　他不是不想和贺成扬结婚，而是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结婚和恋爱毕竟是不同的，婚姻是责任，不会像恋爱那样随心所欲。
　　一旦领证，表示两人就要在一起生活一辈子。
　　恋爱的时候出现问题可以分手，但婚姻出现问题却不能轻易说离婚。
　　向来很聪明的许准却在婚姻这个问题上，彻底走进死胡同。
　　他翻来覆去想了很久，还是没有理出头绪。
　　许准只能场外求助，给秦悠然发去一条信息：【悠然，你要和简易川领结婚证了？】
　　过了一会儿，秦悠然回复：【打算明天去民政局。】
　　许准：【怎么突然决定领证。】
　　秦悠然：【我年纪不够，达不到收养资格，没办法收养彤彤。但是和简易川结婚之后，我们就符合收养资格。】
　　许准：【只是因为彤彤？】
　　秦悠然：【倒也不全是因为彤彤。我想有个家。】
　　秦悠然：【许准，你也知道我的情况。现在秦家是我二哥掌权，他不会允许我回家，所以哪怕知道我和简易川回到帝都，他们都不曾来看过我。我不想再回秦家，我想有个属于自己的家。】
　　许准大抵知道秦家的情况，
　　秦剑恒和秦悠然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当时秦悠然还在秦家的时候，秦剑恒就一直防着他和秦卓远。
　　秦悠然坠海出事，秦卓远伤心难过很久，但秦剑恒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觉察到秦健有心想把秦家交给秦剑恒管理，秦卓远就带着妻儿移民到国外，这两年都没回来过。
　　没有秦卓远和秦悠然两个竞争者，秦剑恒正式接管秦家。
　　在得知秦悠然安然回到帝都后，秦剑恒时刻戒备着他，生怕他会秦家和自己抢夺家产。
　　其实秦悠然根本不打算会秦家，他回到帝都不过是想给彤彤一个好的生活环境，让她能够接受好的教育。
　　许准失神间，秦悠然的信息又到了：【简易川对我挺好的，虽然以前他确实挺混蛋，但他真的改了。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再犯，但现在真的挺好。人生不就是一场博弈吗？每一次的选择都是在赌，赌赢了幸福，赌输了不过就是跌倒了。我们不就是在一次又一次跌倒之中寻找到自己的幸福。】
　　这条信息，许准看了一遍又一遍，他深深被触动了。
　　曾经那个脆弱的秦悠然已经死在大海里，现在的秦悠然坚毅如松再不是挫折能够打倒的。
　　许准觉得自己真的比不上秦悠然，还不如前世勇敢。
　　许准：【悠然，你和以前真的不同了。】
　　秦悠然：【人都是会变得。】
　　许准：【因为这句话，他今天和我吵架了。】
　　秦悠然：【谁？？？】
　　许准：【贺成扬。】
　　许准把在书房的事简短的讲给秦悠然听，【......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要不要去哄哄他？】
　　秦悠然：【我怎么觉得贺总有点惨！】
　　许准：【谁让他说话那么难听。我其实也没说不和他领结婚证，是他非要脑补那么多。】
　　秦悠然：【贺总没有安全感，怕你哪天不要他了。】
　　许准：【成天胡思乱想，累不累？还是工作不够多，时间太充裕。】
　　秦悠然：【你们谈恋爱六年，你这是白嫖了贺总六年，人家当然害怕。】
　　许准：【悠然，你学坏了。你从小白兔变成小狐狸了。】
　　秦悠然：【我不是说了嘛！人都是会变得。】
　　许准：【......】
　　秦悠然：【我觉得贺总挺好的，你别总是欺负他。】
　　许准：【我今晚就在检讨自己。】
　　秦悠然：【我等着喝你们的喜酒。】
　　许准：【好像你们比较快。】
　　秦悠然：【先领证，暂时没打算办婚礼。】
　　许准：【简易川同意？】
　　秦悠然：【他说都听我的。】
　　许准：【这恋爱的酸臭味，让我都酸了。】
　　许准：【你说我该怎么去哄他？】
　　秦悠然：【我感觉你都不用去哄贺总，只要对他笑一笑，他都能开心的像个......你懂得！】
　　许准：【傻子吗？确实挺像的。他就是个铁憨憨。】
　　秦悠然笑倒在沙发上，
　　简易川从浴室里出来，看到的就是他捂着肚子傻笑的样子。
　　“悠然，这么开心？”
　　秦悠然忍笑：“许准在和我讲笑话。”
　　听到“许准”这个名字，简易川就如临大敌：“这么晚了，他不去陪老贺，他给你讲什么笑话？”
　　秦悠然偏头看着他：“你在吃醋？”
　　简易川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么明显？”
　　秦悠然笑了笑：“对啊！我都闻到酸味了。”
　　“我就觉得，许准是你的白月光。”
　　简易川坐在秦悠然身边：“你俩又是同学又是朋友，你还那么崇拜他。”
　　秦悠然今天心情好，难免多说两句：“以前我的白月光是你。”
　　简易川心头一颤，心脏都酥了。
　　“那我现在是你的什么？”
　　他凑过去，圈住秦悠然的腰，无比期待的看着他。
　　“现在是白米粥。”
　　秦悠然从他怀里跳出来，拿着换洗衣服去卫生间洗澡。
　　简易川懵了，
　　白米粥？！
　　说他索然无味？还是毫无营养？
　　*
　　许准和秦悠然一番交流后，感觉思路开阔很多。
　　他原本就不抵触和贺成扬领证结婚，现在已经彻底解开心结。
　　他想着，今天的事是他有问题在先，应该主动低头服软。
　　许准绞尽脑汁，打算去找贺成扬和解，哄一哄自己的男朋友。
　　可他刚拿出手机，准备定位置和电影票，想着明天正式道歉。
　　卧室的门被敲响，还没等许准回应，门就从外面被推开。
　　贺成扬端着一杯牛奶朝他走过来，笑得像一朵花椰菜：“小准，喝牛奶。”
　　许准接过牛奶杯，看着他说：“今天的事......”
　　他话还没说就被贺成扬打断：“小准，今天的事是我的错，我不对！我不该逼你。”
　　“这事不怨你......”
　　许准的话又一次被打断。
　　贺成扬拥住他说：“这事就算是翻篇了，我们以后都不提。你先喝牛奶，喝完早点睡。”
　　许准看着贺成扬真诚的双眼，心里更内疚了。
　　他知道贺成扬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是害怕两人再发生争执。
　　许准没再说什么，但还是打算明天正式像贺成扬道歉。
　　他心里想着事，喝牛奶的时候没注意，但喝完以后发现味道不太对。
　　许准微微蹩眉：“贺成扬，牛奶是不是过期了？”
　　贺成扬目光一闪，“没有！我看过生产日期，都在保质期以内。”
　　“可怎么有点怪味？”
　　味蕾反馈回来一股淡淡的辛辣味，许准感觉这味道有点像酒味。
　　他不能喝酒，平时更是滴酒不沾。
　　贺成扬也清楚的知道他喝一点都能醉，根本不可能在牛奶里加酒。
　　一定是他想太多。
　　书房里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两人之间已经产生隔阂，许准不敢再胡乱猜测。
　　万一再把男朋友惹生气，哄不好可怎么办啊！
　　许准把脑子里的疑惑尽数扼杀掉，他见天色已经不早了，打算去洗澡。
　　可他刚迈开脚步，感觉天旋地转，世界都在他面前颠倒。
　　他立刻扶住墙壁，用力甩甩头。
　　怎么回事？
　　感觉好晕。
　　“贺成扬，我......我有点不对劲。”
　　这种熟悉的上头感，让许准有种喝醉的感觉。
　　可他只喝了一杯牛奶，根本就没喝酒。
　　牛奶！
　　许准脑中划过精光，他想起牛奶里那股淡淡的酒味。
　　“贺成扬！”
　　许准咬牙切齿，一把揪起贺成扬的衣服。
　　贺成扬顺势搂住他，无比委屈的说：“小准，你别骂我！我也是没办法！你要是再不和我结婚，我可就真的疯了。”
　　“那你.......你就给我喂酒！”
　　许准气得浑身发抖，但脑子里意识越来越模糊。
　　他是一点就都不能喝，喝醉之后就会做出很多出格的举动。
　　在醉倒的那一刻，许准心想：贺成扬，你死定了！
　　贺成扬抱住许准，将他送到床上。
　　他握着许准的手，颤颤巍巍的念叨：“宝贝儿，我也是无奈之举，你酒醒之后打我骂我都行，你别生气不理我！”
　　他低头吻了吻许准的手背，把手机打开放在支架上。
　　支架距离大床有点距离，拍摄的角度只对着台灯，没有正对大床。
　　贺成扬调整好之后，进入直播间。
　　最近这段时间，他嫌少直播。不过他上线之后，平台还是会自动推送，没多久，网友就陆陆续续进来了。
　　【什么情况？为什么没人？】
　　【这是贺总直播吗？】
　　【呼叫贺总！呼叫贺总！呼叫贺总！】
　　【贺总是不是无意中进入直播间了！】
　　【今天什么日子，林小公子直播完，贺总就直播！】
　　【贺总不是应该沉浸在温柔乡之中，他哪里有时间做直播？】
　　正当网友热火朝天讨论的时候，一道清润的声音响起：“贺成扬，我头疼！”


第246章 领证
　　“贺成扬，我头疼！”
　　许准像个小奶猫一样，闭着眼睛拱到贺成扬身边。
　　生怕酒劲儿小许准喝不醉，贺成扬在牛奶里加的是高度白酒。
　　许准喝完之后就上头，这会儿额头突突跳着疼。
　　他皱着眉头，用额头轻轻蹭着贺成扬的胳膊，两只手都拽着他的衣摆。那模样乖巧的让贺成扬血脉贲张。
　　这简直让人遭不住啊！
　　贺成扬勉强分出一丝理智，摸着许准的头发，柔声安抚道：“乖，我抱抱！”
　　喝醉之后的林小公子软的像只小奶猫，他伸开双手扑进贺成扬怀里：“老公，抱！”
　　贺成扬：“！！！！”
　　意外之喜！
　　听到这声“老公”贺成扬觉得，明天许准就是罚他跪刀片，他都乐意。
　　许准蹭到贺成扬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轻轻蹭着，两只手紧紧搂住他的腰。
　　哪怕没有看到两人现在亲密的动作，只是听只言片语，直播间就已经炸了。
　　【呵！贺总，狗是不是真的狗我不知道，但您是真的狗！】
　　【求求您放过孩子吧！孩子今天狗粮吃到撑！】
　　【林小公子开直播秀完，贺总继续秀！】
　　【来来来！把我杀了，给两位助助兴！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天呐！这就是反差萌吗？林小公子平时看起来好冷啊！怎么私底下这么软？】
　　......
　　贺成扬被许准蹭的差点就把持不住，他拼命忍着，才没有当场推倒许准。他今天给许准喂白酒，不是为了占他便宜。
　　他有更重要的事！
　　贺成扬捏着许准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吻：“小准，我前几天去订戒指了。”
　　许准眨眨眼：“你订戒指干什么？”
　　“求婚。”
　　贺成扬心情忐忑，生怕喝醉的林小公子会当场拒绝他。
　　他紧张地看着许准，就见他突然支棱起脑袋，用一种很惊讶的眼神看着他。
　　贺成扬心底咯噔一声，暗道：完了！
　　这反应肯定是没戏！
　　他原本想借着许准喝醉之后逼他同意和自己结婚，做直播是让网友当见证人，这样哪怕许准酒醒之后也不能反悔。
　　可在八位数网友的见证之下，如果许准不同意和他结婚，那他里子面子不就掉一地吗？
　　贺成扬心底七上八下，刚想掀过这个话题，许准突然攥住他的衣服。
　　贺成扬：......完了！
　　今晚难免要挨打！
　　“贺成扬，你终于要和我结婚了？我都等六年了！”
　　许准扁着嘴，声音里透着无限委屈：“我从十八岁跟你到现在，你一直都不说和我结婚。我以为你不喜欢我了！”
　　贺成扬：“？？？？”
　　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事情和预期的不一样？
　　“贺成扬，那我们什么时候去领结婚证？我的户口本和身份证在哪里？我们明天去领证怎么样？婚礼在哪里举行？婚戒你选的什么样子？”
　　许准连珠炮似的问题把贺成扬给问懵了。
　　在他还没回过神的时候，许准突然垂下头，声音很是低落的说：“你考虑清楚了吗？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他了？我就知道，在你心里，我自始至终都是他的替身。”
　　不是，这哪儿来的替身？贺成扬彻底慌了，“小准，你......你清醒点！”
　　“我很清醒！从始至终不清醒的就是你。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贺成扬，我知道，你跟我在一起就是想让我和你睡。”
　　“你就是馋我身子，把我当床上用品。”
　　“你......唔......”
　　贺成扬一把捂住许准的嘴，急的额头上冷汗直冒。
　　林小公子，林小祖宗，我给你跪了！
　　求求您别说了！
　　许准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委屈又哀怨地看着他，那眼神把贺成扬看得心口发疼。
　　造孽啊！
　　真是脑子抽风才会给许准喝酒！
　　贺成扬知道许准是又想起前世的事，
　　只要喝醉，许准的记忆就会出现混乱，他会把前世和今生的事混为一谈，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言语特别直接。
　　贺成扬失神的时候，许准已经拉下他的手，喃喃道：“你考虑清楚再和我说结婚的事，我已经等了六年，我不介意再多等几年。我知道你忘不了他，我都清楚。”
　　宝贝儿啊！你不清楚！贺成扬急的要哭了。
　　“小准，咱不说这事了！你醉了就睡觉！”
　　睡一觉起来，你让我把膝盖跪废了，我都愿意！
　　只求你别说了！
　　贺成扬又是求饶又是作揖，可许准根本就不睡，睁着眼睛，无辜地看着他：“你今晚不做吗？”
　　贺成扬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给他跪了。
　　“不......不......不做了！你早点睡，我去隔壁客房睡。”
　　许准扁着嘴：“你果然是讨厌我了。”
　　贺成扬：“......”
　　许准：“我们在一起快七年了，七年之痒，我知道你要烦我了。”
　　贺成扬：“......”
　　这不是我的台词吗？
　　许准：“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贺成扬举手起誓：“我对天发誓，我爱你，爱一辈子。”
　　许准：“那你今晚为什么不睡我？”
　　贺成扬：“......”
　　许准：“也是，你都睡了六年了。估计也腻了！”
　　贺成扬：“......”
　　求求你给我来个痛快，宰了我算了！
　　一双手拽住贺成扬的袖子，哀求的声音响起：“贺成扬，今晚你提什么要求都可以。你能不能别讨厌我？我真的很喜欢你！我只有你了！”
　　贺成扬当时就给许准跪了：“小祖宗，咱们别说了！”
　　“你是想让我跪着给你服务吗？我可以的。”
　　许准说着就要下床，边说还边脱衣服。
　　贺成扬一把握住他的手：“别......先别！”
　　“那你的意思是去浴室吗？跪浴室地上？”
　　“不是......我......”
　　我特么这是做了什么啊！
　　贺成扬扬手给了自己两巴掌，打死自己算了！
　　听到巴掌声，弹幕停顿一下，疯狂开骂：
　　【贺成扬，贺老狗，你特么敢打林小公子，老娘和你拼了。】
　　【众筹给贺总买棺材！】
　　【林小公子这是过得什么日子？贺成扬真不是个东西，呸！】
　　【我一直以为贺总是好男人，可事实上他就是个混蛋。】
　　【把小公子当成替身，还敢家暴！】
　　【小公子你别和他在一起了，我养你。】
　　【但凡是个人都做不出这种事！】
　　......
　　虽然看不到弹幕的内容，但贺成扬也知道今天这场直播彻底翻车了。
　　他叹息一声，只能认栽。
　　不敢看屏幕上的内容，飞速把手机关掉。
　　许准以为贺成扬不要他了，追过去从后面抱住他：“你别走！我不说了！你哪怕不和我结婚，我也跟你在一起。”
　　贺成扬心疼死了，他觉得许准喝醉能说出这种话，一定是因为前世的事在他心里留下极重的心理阴影。
　　他转过身将许准抱在怀里，低头吻他的额头：“乖，我一直爱的都是你，从始至终都是你。”
　　许准扬起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真的？”
　　“真的！我对天发誓。”
　　贺成扬凝视着许准的眸子，无比认真的说：“明天我们就去领结婚证。”
　　许准开心的笑了。
　　贺成扬把他抱到床上，让他睡觉。
　　可许准非要和他发生点什么，这种情况下贺成扬哪还能做得下去。
　　他百般安抚，终于把许准给安抚好。
　　贺成扬坐在床边，愁的头发都白了。
　　明天许准起床，会杀了他的。
　　还有直播间里发生的事......造孽啊！
　　还没等到明天，林美娟的电话都打过来：“成扬，直播间里发生的事是怎么回事？”
　　贺成扬颤颤巍巍地说：“妈，今晚小准喝了点酒，他就......您知道他喝点酒就总喜欢说以前的事，记忆会出现混乱。”
　　林美娟沉声：“你给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贺成扬知道瞒不过林美娟，只能和盘托出。
　　林美娟怒道：“你......你真是作妖！好好日子不想过了！”
　　“妈，我知道错了！现在可怎么办啊！”
　　“你看看网络上都传成什么样子了。都说许准找了个渣男。”
　　贺成扬发愁，这是洗不白了！
　　林美娟数落贺成扬几句后，打算找公关处理这件事。
　　直播的事贺成扬是莫名背锅，可也不算冤枉。
　　毕竟前世他也没少做混蛋事。
　　公关处理的很快，网络上的评论和直播里的音频被清理掉很多，但也有漏网之鱼，不过已经掀不起水花。
　　晨光熹微，
　　许准缓缓睁开眼睛，只感觉头脑涨疼。
　　他揉着额头，好半天才缓过神。
　　某些零碎的画面涌入脑海之中，许准愕然僵在床上。
　　随着记忆的回笼，他大抵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许准捏紧拳头，眼睛里辟出刀光剑影。
　　贺成扬，你死定了！
　　他从床上起来，拉开门的时候愣在原地。
　　贺成扬乖乖的跪在房门口，看到他出来，低头认错：“小准，我错了！”
　　许准冷眼看着他：“错哪儿了？”
　　贺成扬反省一夜，早就打好腹稿：“我不该偷偷往牛奶里加酒，我不该开直播，我不该逼着你和我结婚。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许准冷笑：“就这？”
　　贺成扬头越垂越低：“我真的认真反省了，暂时只想到这些。”
　　许准：“不够深刻，继续反省。”
　　贺成扬直挺挺的跪着，不敢挪动分毫。
　　许准越过他去到隔壁房间洗澡换衣服。
　　等他穿戴整齐出来，贺成扬还跪着。
　　许准走到他身边，用脚尖碰了碰他的脚：“起来！”
　　贺成扬慢慢站起来，他跪时间太长，膝盖酸疼的难受，在起来的时候几乎站立不稳。
　　许准低头看表：“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把自己收拾干净。”
　　贺成扬茫然的看着他。
　　许准沉着脸：“拿着你的户口本、身份证去民政局。”
　　贺成扬傻了：“去民政局干什么？”
　　许准咬牙：“领证！”


第247章 宝贝儿，咱别玩了！
　　听到“领证”两个字，贺成扬感觉自己在做梦。
　　领证啊！
　　这种好事只能在梦中出现。
　　这六年，他做过无数次这种梦。
　　可睁开眼睛，梦就醒了。
　　难道现在也在做梦！
　　贺成扬用力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下。
　　真疼啊！
　　看来不是做梦！
　　贺成扬嘿嘿傻笑起来，那模样标准的铁憨憨。
　　许准一脸无语的看着他：“你在干什么？”
　　贺成扬将他拥入怀中，激动的说话都带着颤音：“小准，你真的愿意和我领证？你说得是领结婚证吗？”
　　“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许准推开挂在身上的男人，蹩眉道：“我今天还有其他事，没时间在这里和你磨叽。”
　　贺成扬终于回过神，他也终于意识到许准是真的要和他领结婚证。
　　“我愿意，特别愿意。”
　　贺成扬捧起许准的脸，在他唇上重重地吻了一下：“宝贝儿，你等我！我现在就去换衣服。”
　　太过兴奋贺成扬忘记身后有墙，额头咚的撞在墙壁上，他尴尬的笑了笑，“等我，我很快！”
　　看到他手忙脚乱的样子，许准忍俊不禁。
　　原来贺成扬还有这么憨的一面，倒是挺可爱。
　　贺成扬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打扮到帅破苍穹，他飞速跑到楼下。
　　许准已经换好鞋子，正倚着玄关在看手机。
　　“小准，咱们走吧！”
　　许准收起手机，抬眸看他。
　　这一眼看过去就没能收回目光。
　　贺成扬穿的特别正式，拿出走红毯的架势。
　　这人本就长得帅，刻意打扮之下显得更加帅气逼人。
　　见许准一动不动的盯着他，贺成扬不安的拽了拽衣服：“这衣服是不是很难看？要不我上楼换一件。”
　　许准回过神，错开视线说：“挺好。”
　　帅到让他心跳加快！
　　贺成扬迟疑：“真的好吗？这可是领结婚证啊！这证件跟着咱俩一辈子，我必须拿出最好的状态。我还是再上去换一件衣服。”
　　许准扣住他的手腕：“真的挺好！”
　　“我还是觉得新做的西服更好看......我应该穿那件才对。”
　　贺成扬越想越没自信：“万一证件照拍的不好看怎么办？往微博上晒结婚证的时候，网友说我配不上你怎么办？”
　　看他磨磨唧唧的样子，许准额头突突跳着疼，咬牙道：“你到底去不去？”
　　贺成扬见他变脸，立刻说：“去！我这就去！”
　　许准扫了他一眼：“给我正常点。”
　　贺成扬点头如捣蒜：“我乖乖的。”
　　许准拉开门走出去，准备去开车。
　　平时两人出门都是贺成扬开车，他很自觉的走过去。
　　可坐在驾驶室里，他发现自己手抖的很厉害，根本无法正常开车。
　　“小准，还是你来开！我......我有点紧张。”
　　高考的时候都没紧张，可今天贺成扬平生第一次这么紧张。
　　许准见他手抖的如同筛糠，眼角划过笑意。
　　“我来开。”
　　许准与贺成扬交换驾驶权。
　　贺成扬坐在副驾驶，还是觉得很紧张，他手心里都是汗。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紧张，但就是心跳加快、浑身发抖。
　　在去民政局的路程中，贺成扬脑子里一片空白，比第一次上谈判桌还要紧张。
　　轿车停在民政局门口，许准将车熄火。
　　他看向身旁，贺成扬额头上都是汗。
　　许准失笑：“这种天气你也能出汗？贺总，你这是虚了吗？”
　　“不是，我紧张。”
　　贺成扬用手把汗抹掉，深吸一口气。
　　他调整好呼吸后，拉开车门：“小准，我们走吧！”
　　许准从车里出来，朝着民政局走去。
　　他走了几步，发现贺成扬没跟上。回头看过去，问道：“不想领证？”
　　贺成扬眼神闪躲：“小准，我肚子不舒服，我们先回去，明天再来。”
　　许准眉头重重蹩起：“贺成扬，你组织好语言再说话。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贺成扬苦着脸：“宝贝儿，我忘记拿证件了。”
　　许准恨得咬牙切齿，真想一拳揍死他。
　　“你是鱼吗？只有七秒记忆。出门之前我还提醒你，让你带证件。”
　　“我......我太紧张，忘了。”
　　贺成扬焦急的说：“小准，你别生气。我这就回去拿。”
　　他转身就要走，胳膊被握住。
　　许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一来一回太耽误时间，我让佣人送过来。”
　　贺成扬回头惴惴不安地看着他：“小准，你是不是生气了？对不起，都怪我笨手笨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忘了。”
　　许准扫了他一眼：“行了，别装了。”
　　认识两辈子了，还不知道你那点伎俩。
　　贺成扬尴尬的笑了笑：“我这不是怕你生气嘛！”
　　许准没搭理他，拿出手机拨通佣人的电话。
　　贺成扬蹭过去，没话找话说：“小准，我们婚礼定在什么时候？”
　　许准抬眸看着他，“把手机拿出来，打开直播间。”
　　听到“直播间”这三个字，贺成扬头皮发麻，“不！宝贝儿，昨天的事是我的错。以后我再也不直播了。”
　　“怎么不播了？我觉得挺好的。”
　　许准冷笑道：“咱俩领证这么大的事，怎么也要让全国网友做见证。你贺总多牛逼啊！逼婚都用上手段了。这一次逼婚成功，下一次还能如法炮制。”
　　贺成扬腿都被吓软了，拉着他的胳膊求饶：“小准，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你饶我这一次！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让你喝酒。”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贺成扬，你是真的不长记性。”
　　“我......”
　　贺成扬无从辩解。
　　半年前，他好像也是给许准喂酒，把许准给算计了。
　　许准定定的看着他，语气不容置喙：“开直播。”
　　贺成扬求饶的看着他，眼神看起来特别可怜。
　　“今天你不开直播，我们就不领证。”
　　在许准的威逼之下，贺成扬只能打开直播。
　　他刚进入房间，立刻有蹲点等候的网友上线：【贺总来了！】
　　【贺成扬，你今天是不是和小公子领证？】
　　【不领证我们就集资给你送炸弹，炸了你这个狗渣男。】
　　【昨天晚上的事情解释一下，你是不是家暴小公子了？】
　　【撤热搜的速度可真快啊！】
　　【敢撤热搜，你敢不敢回应昨晚家暴的事？】
　　......
　　只是瞄了一眼弹幕，贺成扬就缺氧到想哭。
　　造孽啊！
　　昨天他是抽风才会想要开直播。
　　以后再也不开了！
　　“成扬，你真的要和我领结婚证吗？”
　　正当贺成扬心惊胆战地时候，身边传来许准软软的声音。
　　贺成扬表情一滞，懵逼了。
　　这是演的哪一出啊？
　　许准靠在他肩膀上，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我以为你只是说说，来到民政局我才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
　　贺成扬目瞪口呆，
　　祖宗啊！
　　你不是在做梦，我是在做梦啊！
　　“我等了六年，终于等到这一天。”
　　许准声音都在发抖，“成扬，你对我真好！我以后一定好好照顾你。”
　　贺成扬绝望的闭上眼，
　　小祖宗，你给我个痛快吧！
　　许准演上瘾了，把楚楚可怜的人设发挥到极致。
　　弹幕又开始骂了，把贺成扬骂的狗血淋头。
　　【操啊！狗渣男！】
　　【上辈子是修了什么福，这辈子遇到小公子这么好的男朋友。】
　　【偏偏狗渣男还不稀罕。】
　　【领证，现在就给我去领证。】
　　【不领证买凶弄死你！】
　　【小公子，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别给他领证了。】
　　【贺成扬是哑巴了吗？怎么不说话？】
　　许准瞄到这条弹幕，用胳膊肘顶了顶贺成扬的胳膊：“成扬，你是不开心吗？你怎么不说话？”
　　贺成扬差点给他跪了，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用眼神询问能不能不直播。
　　许准横眉，一个冷眼扫过去。
　　贺成扬立刻清清嗓子，很配合的说：“我开心！当然开心。”
　　许准：“那你给我笑一个。”
　　贺成扬勉强扯起一抹笑：“你看，我是不是很开心。”
　　许准捏了捏他的脸：“真可爱！”
　　贺成扬泪往心里流。
　　许准玩够了才让他退出直播。
　　贺成扬一头汗，眼神呆滞还有点没回过神。
　　许准用手指戳了戳他木然脸：“还开直播吗？”
　　贺成扬摇头：“不开了！再也不开了！”
　　那个房间，那个号，坚决不会要了。
　　贺成扬拿出手机，一顿操作，把微博都卸载了。
　　以后再上网秀，他就是狗。
　　看着他吃瘪的样子，许准心情舒畅，扣住他的手说：“开心点，今天领证。”
　　贺成扬浑身一抖，
　　许准感觉他手冰凉冰凉的，心想：手这么凉，这是真的虚了吗？
　　贺成扬目光颤抖，语气里带着哀求：“宝贝儿，咱别玩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回去怎么惩罚都可以，你可别再让我直播了。”
　　许准茫然：“我没打算再直播。”
　　贺成扬迟疑地看着他，总觉得许准还有后招瞪着他。
　　看着他犹如惊弓之鸟，许准暗暗好笑，同时也觉得贺成扬这幅憨憨的样子好可爱。
　　他勾住贺成扬的脖子，将他压下来，扬起脸吻上男人的唇。
　　贺成扬浑身一震，反应过来的时候握住许准的腰加深这个吻。


第248章 叫声老公听听
　　佣人很快将证件送过来，领证的过程很顺利，但贺成扬却紧张的一批。
　　证件出来之后，他看到结婚合照，感觉特别不满意：“我照的太丑了！”
　　许准看完之后点评：“确实很丑。”
　　贺成扬急了：“要不再拍一张？”
　　许准冷冷道：“你是想换证件？还是想换人？”
　　贺成扬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立刻改口：“不换！我觉得这张照片很好，特别好！”
　　他将结婚证装进口袋里，动作无比郑重，如同捧着宝贝。
　　“小准，结婚证放我这里，我回家锁保险柜里。”
　　贺成扬有私心。
　　万一哪天许准不爱他，要和他离婚，没有结婚证也离不了。
　　许准知道他那点小心思，没有戳穿，任由他拿着结婚证。
　　贺成扬美滋滋的上车，揽住许准的肩膀，贴着他的胳膊唤了一声：“老婆！”
　　许准推开他：“我要开车，你坐好。”
　　“证都领了，你可不就是我老婆。”
　　贺成扬在许准头上拍了拍：“叫声老公听听？”
　　许准蹩眉：“给你脸了？”
　　“宝贝儿，你叫我一声。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贺成扬太想听许准叫他老公。
　　那声音一定特别美妙。
　　许准脸颊微微泛红，语气生硬：“不叫。”
　　“叫一声。”
　　贺成扬将许准拥入怀中，亲吻着他的脸颊：“就这一次，以后你不想叫，我绝对不勉强。今天是我们领证的日子，你让我开心一下。”
　　许准冷着脸：“和我领证不开心？”
　　“领证当然开心，但你不叫我老公，我总觉得少点什么？”
　　贺成扬百般纠缠：“乖，叫一声。满足一下我这个小小的要求。”
　　许准被他缠的没办法，声音很轻的叫了一声：“老公！”
　　那软软地声音让贺成扬心都酥了，他好半天都没缓过神。
　　本以为听完这一声他会觉得满足，可他发现根本不会。
　　他想要第二声、第三声......想听一辈子。
　　“小准，再叫一声。”
　　许准怒视着他：“你别太贪心。”
　　“刚才你声音太小，我都没听到。”
　　“没听到算了。”
　　许准瞥过头，发动汽车。
　　贺成扬见他不愿意再叫，没敢勉强他。
　　以后有的是机会，他总能再骗一声老公听听。
　　贺成扬打电话把领证的事告诉给林美娟，“妈，我和小准领证了。”
　　“那真是太好了。晚上回家吃顿饭，先庆祝一下。”
　　林美娟笑呵呵地说，很是开心。
　　毕竟两个儿子的婚事拖得时间太长了，她这个做母亲的也很心急。
　　“妈，我们过两天再回去。”
　　贺成扬有自己的计划。
　　今天可是领证的好日子，他必须要和许准渡过一个快乐难忘的新婚之夜。
　　林美娟知道他们想过二人世界，很通情达理地说：“那妈妈就不打扰你们了。过几天有空记得回家，你大哥也要回来了。”
　　“等大哥回来，我们一起吃顿饭。”
　　贺成扬道：“妈，我先挂电话了。剩下的时间，我得陪我老婆。我现在可是有老婆的人。”
　　林美娟刚想说话，就听到电话里传来贺成扬的痛呼声：“哎呦！小准，你别掐我。咱俩领过证了，你可不就是我老婆。”
　　林美娟：“......”
　　贺成扬哪都好，就是这张嘴，真是欠打！
　　“许准是贺成扬的老婆，这事结婚证都写了。”
　　“闭嘴！”
　　“今天我开心，我想多说几句。许准是贺成扬的老婆，许准是贺成扬的老婆.......”
　　林美娟实在听不下去，她已经知道贺成扬下场有多惨。
　　她默默地把手机挂断。
　　轿车里，许准揪住贺成扬的耳朵，用力拧：“你闭嘴！不准说！”
　　“老婆大人，手下留情。”
　　“你还说！”
　　“我不说了，老婆大人。”
　　“贺成扬，你给我闭嘴。”
　　“说来也奇怪，‘老婆’这个称呼今天格外的顺口。”
　　贺成扬把轿车天窗打开，他站在座椅上，把身体探出天窗，双手拢在嘴边，高声喊道：“今天我领证了！许准是贺成扬的老婆！”
　　许准气得咬牙切齿，一巴掌拍在他大腿上：“你给我下来。”
　　贺成扬继续喊：“我老婆是全世界最好的人，我很爱他。”
　　公路上来往车辆密集，贺成扬喊得很大声，周围过往的车辆都听到，纷纷朝他们投来暧昧的目光。
　　“我领证了！我真的很开心！有人祝福我吗？”
　　贺成扬喊完之后，陆续有祝福的声音传来：“哥们儿，恭喜啊！”
　　“新婚快乐！”
　　“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恭喜恭喜！下次记得发喜糖。”
　　......
　　四面八方传来的祝福声，让许准整个人都要烧着了。
　　早知道贺成扬疯成这样，他说什么都不来领证。
　　公路上不能随便停车，否则，许准绝对要把身边这个疯男人给推下车。
　　他只能加快车速，同时用力拽着贺成扬的衣服，试图把他从天窗上拉下来：“贺成扬，我命令你现在就下来。”
　　“我老婆他害羞了！”
　　贺成扬喊上瘾了。
　　什么不能说，他就偏偏往外说。
　　许准祭出杀手锏：“你再不下来，今晚就去睡客厅。”
　　贺成扬立刻坐回到椅子上，讨好地说：“我不喊了，你别让我睡客厅。”
　　今天可是新婚之夜，他要抱着老婆入洞房。
　　许准冷着脸说：“你给我正常点，否则，明天我就把结婚证变成离婚证。”
　　“别啊！”贺成扬坐的特别端正：“我都听你的，我不喊了。”
　　许准脸色这才有所缓和。
　　“小准，你是想在家吃饭，还是在外面吃饭？”
　　毕竟是新婚之夜，一定要过得有意义。
　　贺成扬是想包个餐厅，搞得浪漫一点。
　　但许准却不这么想。
　　未免贺成扬在公众场所犯疯病，许准道：“我们回家吃饭。”
　　贺成扬道：“那我给你做饭。”
　　他拿出手机给佣人打电话，让他们放假回家。
　　两人回家的途中买了很多菜，到家之后，贺成扬挽起袖子就进入厨房。
　　在做饭之前，他把结婚证拍了照片发给简易川：【看到了吗？我以后就是已婚人士。】
　　简易川：【老贺，你速度够快的。】
　　贺成扬：【那必须的。】
　　简易川：【你给许准灌迷魂汤了？他怎么同意和你领证？】
　　贺成扬：【许准爱我爱的不得了，他早就想和我领证了。】
　　简易川：【跪了多久？】
　　贺成扬：【也就一晚上。】
　　简易川：【可以啊！有进步！】
　　贺成扬：【兄弟，学着点！你用半条命也没换来的结婚证，哥们儿我跪一晚上就搞到手了。】
　　简易川：【呵！果然你是没记忆的，死一次那事就这样给忘了。】
　　贺成扬：【有这事吗？不记得了。】
　　贺成扬：【我要给我老婆做饭了。像你这种还没领证的，根本体会不到新婚之夜的快乐。】
　　简易川：【我去年买了个表。】
　　贺成扬没搭理简易川，把手机调成静音。
　　他做了一桌子菜，叫许准下楼吃饭。
　　许准来到餐厅。
　　贺成扬开了一瓶红酒，倒进醒酒器里。
　　“小准，我给你准备了果汁。”
　　贺成扬给许准倒了一杯鲜榨果汁。
　　“不让我喝酒？”
　　许准单手撑着下颚，语气听不出喜怒：“我喝完酒可是对你言听计从，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就不想试试？”
　　贺成扬想试，但是不敢。
　　他义正言辞地说：“我还是喜欢真实的小准，现在这样就很好。”
　　许准收回目光，拿起筷子吃饭。
　　贺成扬感觉施加在身上的压迫性消失了，他松了口气。
　　就知道许准在给他出送命题，好在他机灵，没有口无遮拦说胡话。
　　“小准，你多吃点。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菜。”
　　贺成扬不停给许准夹菜。
　　让老婆吃饱点，晚上才能吃老婆。
　　早晨吃饭比较匆忙，许准确实饿了，他吃了挺多饭。
　　贺成扬却没怎么吃饭，全程都在看他。
　　这是他老婆，真是太开心了！
　　贺成扬端着酒杯，像个铁憨憨似的傻笑。
　　许准被他看得浑身难受，放下果汁杯，蹩眉道：“贺成扬，你今天真的很不正常。”
　　“我真的真的很开心。”
　　贺成扬将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他走到许准面前，两只手撑在椅子两侧将许准圈在胸膛和椅子之间。
　　贺成扬深目看着许准，无比认真地说：“许准，谢谢你还愿意给我照顾你的机会。我不止是很开心，我还很感动。能拥有你这么好的人，我真是撞大运了。往后余生，再不负你。”
　　许准呼吸一滞，眼底划过柔情。
　　他一把抓住贺成扬衬衫的前襟，用力拉下来。
　　下一秒，他仰起头，吻上男人的唇。
　　贺成扬一怔，很快反应过来，他捧起许准的脸，回应他这个吻。
　　许准勾住他的脖颈，将他朝着自己这边压过来。
　　贺成扬抱起他，朝着楼上走去。
　　许准很自然的挂在他身上，搂着他的脖子说：“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是提前说好，我明天要出差，今晚只能做一次。”
　　贺成扬坏笑着说：“时常我说的算。”
　　许准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你还敢提条件？”
　　“就这一次。”
　　贺成扬道：“今晚意义不同。”
　　许准抿着唇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贺成扬踢开卧室的门，将许准放在床上。
　　他趴在床边，轻轻解开许准衣服的纽扣。
　　衣服一件一件落在地板上，很快两人就坦诚相见。


第249章 到手的老婆这是要飞了吗？
　　贺成扬低头吻上许准的唇，他动作轻柔像是在亲吻这世间最美好的珍宝。
　　对于他来说，许准就是老天赐给他的宝贝，这两辈子最珍贵的人。
　　贺成扬按照许准所说，真的只做了一次。
　　但这一次时间特别长，许准被他折腾的浑身发软，在中途就开始抗议：“贺成扬，你够了！”
　　“这点时间根本不够。”
　　贺成扬捏着许准的下颚，轻轻晃了晃：“今晚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吗？你怎么能拒绝我？”
　　“我明天要出差，今天需要早睡。你能快点吗？”
　　“嘿！还有嫌弃自己老公时间长的。宝贝儿啊，你是真的不懂得珍惜。”
　　许准瞥过头，不去和他争辩。
　　贺成扬将他的脸转过来：“不看我？嗯？”
　　重重一顶，惹得许准低叫出声：“呀啊！”
　　许准短促的叫声让贺成扬热血沸腾，他眼眸都憋红了。
　　“小准，你真是想要了我的命。”
　　许准喘息着说：“贺成扬，你别太过分。”
　　“这就过分了？”
　　贺成扬轻笑，嗓音里都憋着坏。
　　“还有更坏的在后面！”
　　许准浑身紧绷，警惕地看着他。
　　贺成扬是真的坏，变着花样、换着姿势折腾许准。
　　把许准折腾的浑身瘫软，连叫都叫不出来，才结束这场充满激情的情事。
　　在浴室里洗澡的时候，泡在浴缸里的许准终于缓过神，一脚踹在他胸口上。
　　许准被折腾的没有力气，这一脚力度并不大，反而像是撒娇调情。
　　贺成扬抓住他的脚，放在唇边吻了吻他白皙的脚指头。
　　许准迅速缩回脚，蹩眉道：“你真挺变态的。”
　　“你哪里我没亲过。”贺成扬还挺自豪。
　　许准扫了他一眼，瞥过头去。
　　不想和无赖讲话。
　　贺成扬看着他倔强的小模样，笑了一声：“不逗你了。快点洗澡睡觉。”
　　许准确实累了，懒得和他斗嘴。
　　他趴在浴缸边缘，让贺成扬帮他洗头发。
　　贺成扬把他洗的干干净净，拿过宽大的浴巾裹住他的身体，将他抱出浴室送到床上。
　　“小准，先别睡，我把头发给你吹干。”
　　贺成扬吻了吻许准闭上的眼睛，将他亲醒。
　　许准睡意正浓也只是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复又把眼睛闭上。
　　他靠在贺成扬怀里，喃喃道：“我困死了，我想睡觉。你就这么吹头发。”
　　贺成扬只能抱着他，帮他把头发吹干。
　　等他收拾妥当许准已经睡熟了。
　　贺成扬无奈又宠溺的笑了笑，将许准放在床上，为他盖好被子。
　　等他洗过澡收拾妥当出来的时候，许准已经睡得昏天暗地。
　　贺成扬掀开被子躺在他身侧，他将许准拥入怀中。
　　许准没睁眼，但身体在他怀里蹭了蹭，完全是一副依赖的姿态。
　　贺成扬被他蹭的心都酥了，低头在他额头上留下轻柔的吻，这才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
　　不同与贺成扬和许准的温馨甜蜜，简易川显得很焦虑。
　　最近秦悠然很忙，经常在公司加班熬通宵。
　　简易川要做腿部康复治疗，秦悠然没有让他陪着加班。
　　今天又是加班日已经是深夜秦悠然还没回来。
　　简易川没睡，坐在沙发上等他。
　　窗外夜色很浓，对面居民楼的灯光一盏一盏相继熄灭。
　　可他要等的人还没回来。
　　简易川终于体会到等人的煎熬，他想起曾经自己夜不归宿的事。
　　那时候的秦悠然心情一定很差。
　　他是怎么熬过无数漫漫长夜。
　　果然，有些事需要切身体会过才知道其中的滋味。
　　简易川叹息，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他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在还债。
　　等待的时间太漫长，简易川没有抵住困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凌晨两点钟，别墅的门从外面被打开。
　　秦悠然携着一身疲惫走进家门，在开门看到亮光的时候，他浑身一怔，眼底划过惊诧。
　　秦悠然没想到简易川还在等他，毕竟等人滋味不好受，他曾经经历过。
　　以往简易川也没等他的经历，他以为今晚简易川先睡了，所以把手头上堆积的工作都处理了。
　　早知道就带回来在家办公。
　　秦悠然换好鞋子，走进客厅，发现简易川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
　　初秋的天气有些凉意，特别是晚上，温度下降，别墅里没开空调，透着丝丝冷意。
　　简易川就这样睡着，很容易着凉感冒。
　　秦悠然走过去，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简易川，你去床上睡。”
　　简易川睁开眼睛，看到他后眼睛慢慢亮起来。
　　“悠然，你回来了。”
　　看到秦悠然的那一刹那，简易川感觉特别开心。
　　他搂住秦悠然的腰，将他抱到腿上。
　　“你的腿......”
　　秦悠然想从他腿上起来，但简易川却用力将他按在怀里。
　　“没事，我有分寸。”
　　简易川将脸埋进秦悠然脖颈处，嗅着他身上的味道，无比陶醉的说：“我老婆真香！”
　　秦悠然难耐的挣动着，想要躲开简易川在他皮肤上乱蹭的嘴唇。
　　“你......你别乱蹭。”
　　“你这几天忙着工作，你都没功夫管我。”
　　简易川语气里透着哀怨，听起来特别可怜：“我都好几天没好好看过你了。”
　　“这两天公司事情比较多。”
　　秦悠然道：“忙完这周能有一周的休息日，我想着用这几天去办理彤彤的收养手续。”
　　简易川叹息：“我以为你要腾时间来陪我。”
　　秦悠然愕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和简易川天天待在一起，朝夕相处，这样还不算是陪伴吗？
　　“今天发生了一件很不愉快的事。”
　　简易川垂着脸，语气听起来蔫蔫的：“我很不开心。”
　　秦悠然紧张地问：“怎么了？”
　　简易川叹息：“贺成扬和许准领结婚证了。老贺特意给我发微信，在我面前狠狠炫耀一番，还讽刺挖苦我。”
　　“他们领结婚证了？这事挺突然，我没听许准说。”
　　秦悠然喃喃道：“你说礼金给多少合适？结婚礼物送什么呢？我完全没有送新婚礼物的经验，许准是我的好朋友，他结婚我要给他送一份特殊的礼物。我得好好想想，应该送什么比较好。”
　　见秦悠然关注点竟然在许准和贺成扬的婚礼上，简易川心里特别不是滋味：“悠然，你听不出来吗？我在暗示你。”
　　秦悠然茫然：“暗示什么？”
　　“你该和我领结婚证了。”简易川叹道：“我等了这么多天，你怎么都不说领证的事？”
　　秦悠然垂下眼：“这事......等过两天。”
　　“悠然，你后悔了？”
　　简易川一下子紧张起来：“你是不想和我领证吗？”
　　到手的老婆这是要飞了吗？
　　简易川心惊胆战，生怕秦悠然反悔。
　　“不是不想领证，是我没有户口本。”
　　秦悠然道：“这两年我用的是江念的身份，身份证也是他的。我以前的身份证肯定已经注销了。”
　　在秦家，他就是个死人。
　　他现在算是没有身份的人，根本没办法领结婚证。
　　简易川这才反应过来，秦悠然没有身份证和户口本。
　　“悠然，这事你别担心，我找人帮你上户口。”
　　秦悠然道：“我这两天比较忙，忘记把这事告诉你。我希望恢复以前的身份，毕竟现在用江念的身份不合适。这样也方便我们收养彤彤。”
　　“这事不难办，我明天就给朋友打电话。”
　　简易川捏了捏秦悠然的脸颊：“以后有困难都可以告诉我。”
　　秦悠然笑了笑，抿着唇没说话。
　　简易川想到一件事，忙问：“你没有身份证件怎么开的公司？工商局那边的审核手续你是怎么办下来的？”
　　秦悠然眼底闪过一抹慌乱，他心虚的错开视线：“许准帮我找的朋友，没有用我的身份证。”
　　简易川蹩眉：“你用许准的身份证？”
　　秦悠然低声道：“不是。”
　　简易川：“别人的？这太冒险。”
　　这间公司是秦悠然的心血，若是对方心存歹念，真的把公司卖了或者是做出什么有损秦悠然利益的事，因为是法人的缘故，法律也不会偏向秦悠然。
　　这会损害秦悠然的合法权益。
　　“悠然，公司必须尽快过户到你名下。还有，你找的这个人可靠吗？”
　　“挺可靠。”
　　秦悠然明显不愿意多聊这个话题，他快速的说：“时间不早了，我们早点休息。”
　　简易川觉察到他表情不对，追问道：“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公司的法人到底是谁？”
　　秦悠然从他腿上起来，快步朝着楼上走去：“我先去洗澡，我真的好困。”
　　简易川盯着他匆匆离去的身影，越想越不对。
　　他登录工商局网站，输入秦悠然公司的名字。
　　当看到具体公司信息以及法人的名字时，简易川目光颤动，他只感觉心脏都传来轰鸣。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没有身份信息的时候，秦悠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秦悠然恢复记忆之后，他一直觉得秦悠然并没有真的原谅他，对他还是心存怀疑。
　　可现在秦悠然在用实际行动证明，他在很努力的想要回到过去。
　　简易川眼眶又烫又涨，他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手机从他手里滑落，屏幕上是工商局显示的公司信息。
　　法人那一栏赫然写着“简易川”三个字。
　　对于简易川来说，这三个字不止是他的名字，还是秦悠然的一颗真心。


第250章 亲这里
　　秦悠然不想告诉简易川实情，他觉得说出来挺矫情。
　　他没身份证，没办法开公司。但又想创业，只能找一个自认为很可靠的人做法人。
　　秦悠然当时脑子一热用了简易川的身份证，事后冷静下来，他其实很害怕简易川介意。
　　毕竟公司法人是需要承担法律责任。
　　一分钱没赚到，反而要简易川承担责任，怎么说都有点过分。
　　秦悠然想着，等身份证办下来之后，如果简易川不同意做法人，他就去工商局做变更。
　　本以为还能瞒一段时间，没想到今天简易川就问起这事。
　　秦悠然躺在床上，心里很忐忑。
　　听到开门声，他立刻闭上眼睛，佯装已经睡着。
　　床垫颤了颤，熟悉的气息随之而来。
　　简易川躺下来，看着秦悠然的后背，轻叹口气。
　　太过了解一个人，连装睡都能看出来。
　　简易川把手探过去，将秦悠然捞进怀中。
　　在靠入男人怀里的那一刻，秦悠然差点绷不住睁开眼睛。
　　他浑身紧绷，手心里都是伤，在心底一遍一遍提醒自己要放松。
　　简易川拥住他，下颚在他头顶上轻轻蹭了蹭，“悠然，我知道你没睡。”
　　秦悠然浑身一颤，睫毛抖得很厉害。
　　正当他暗自纠结要不要睁开眼睛地时候，简易川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没睡的话，我们聊一聊。如果睡了，明天我们再聊。”
　　秦悠然知道自己逃不过去，他只能睁开眼睛。
　　“我......我刚都要睡着了。”
　　这句解释显得很是欲盖弥彰，反而让气氛显得更加尴尬。
　　简易川惩罚性地捏了捏他的下颚：“有个小傻瓜做了一件让我很感动的事情。”
　　秦悠然惊愕地看着他：“你都知道了？”
　　“你觉得能瞒得住吗？工商网上就能查到公司信息。”
　　简易川叹道：“你呀！真是有点傻。”
　　秦悠然垂着头：“我不该私自做决定。”
　　“你就不怕我是PUA渣男，骗你感情还骗你的钱。”
　　简易川煞有其事地说：“你那间公司发展的不错，最近接了几个大项目，很快就能赚到第一桶金。我在你最赚的时候把你踢出公司，你连哭诉的地方都没有。”
　　秦悠然：“你不会这么做。”
　　简易川：“你怎么知道我不会这么做？”
　　秦悠然：“你不缺这点钱。比起简氏，我那间小破公司还不值得你这样做。”
　　简易川：“如果我就是想让你伤心，想欺负你，真的把你的公司搞垮怎么办？”
　　秦悠然清澈的眼神看着他：“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渣男就是这样，随便找个理由都能伤害你。”
　　“你又不是渣男。”
　　“可我以前伤害过你。”
　　“我觉得你以后不会伤害我。”
　　“你就这么相信我？”
　　秦悠然垂眸，认真的说：“我其实是相信我的选择，我认为我选择的人是正确的。”
　　简易川心头滚烫滚烫的，他用力抱住秦悠然：“悠然，很谢谢你能相信我。”
　　“不是相信你，是相信我自己。”
　　“别嘴硬。你就是相信我、在意我。”
　　“我......”
　　“我就是你选择的人，你相信你自己就等于是相信我。”
　　秦悠然：“......”
　　简易川低头吻了吻他的唇：“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做这个法人。”
　　秦悠然：“其实也不用你做什么，你的名字躺在营业执照上就可以。”
　　简易川笑着调侃：“以后我家悠然负责赚钱养家，我就负责貌美如花。”
　　秦悠然瞥过头，眼底闪过笑意：“我才想不起你。”
　　“我很好养，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为什么要养你？你自己有公司能赚钱。”
　　“我腿不舒服已经没有赚钱的能力，悠然，你养我。”
　　简易川厚着脸皮求包养：“以后你就是我的金主。”
　　秦悠然：“......”
　　简易川拉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胸口上：“金主大人要不要验验货？我这是货真价实的胸肌。”
　　秦悠然缩着手：“不......不用了！”
　　简易川极力推销自己：“摸摸看，手感很好。摸一下只要一块钱。”
　　秦悠然失笑：“这么便宜？”
　　简易川：“我这是薄利多销。”
　　秦悠然：“......”
　　薄利多销是这么用的吗？
　　“摸1胸肌一块，摸十下可以赠送腹肌一次。亲脸颊两块，亲十下可以赠送嘴唇一次。睡一晚十块，多睡多送。”
　　简易川贴着秦悠然的耳朵说：“秦总，今晚想试哪种？要不来个全套？”
　　秦悠然推着他：“不用了......我要睡觉。”
　　“别客气！来一次啊！”
　　简易川解开睡衣的纽扣，露出精壮的胸口：“摸摸看，手感真的特别好。”
　　秦悠然拉住他的衣领，将他的衣服整理好：“我没钱。”
　　简易川盯着他的眼睛：“没钱？”
　　秦悠然：“白嫖可以吗？”
　　简易川愣了一下，笑道：“悠然，我真是低估你了。”
　　原本是想调戏秦悠然，没想到最后反倒被秦悠然给调戏了。
　　在简易川心里，秦悠然一直都是小白兔人设。
　　结果小白兔成长成小狼崽子了。
　　简易川表示很欣慰，他的悠然和以前不同了，但还是那么可爱。
　　“悠然，来吧！想怎么嫖都行，今天优惠大酬宾，只对秦总免单。”
　　秦悠然想嫖的，但害怕碰伤简易川的腿，只能压下心底那股欲念。
　　“等你伤好。”
　　“我伤的是腿又不是那个部位。”
　　简易川搂住秦悠然的腰，将他抱到腿上：“还像原来那样......你坐我腰上。”
　　秦悠然小声嘀咕：“很累的！”
　　“我帮你。”
　　简易川轻轻蹭着他的唇，语气里充满诱惑：“有没有闻到我身上的香味？我记得这是你最喜欢的香水。还有我今天穿的睡衣和你的是同款，内裤也是，要不要看看？”
　　秦悠然心头蠢蠢欲动，但又不好意思开口说想看。
　　“今天很晚了，先睡觉。”
　　“你最近经常加班，明天在家休息一天。哪怕是机器都需要休整，更何况是人。”
　　“公司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
　　“只是一天，不会耽误很多事。”
　　“可是——”
　　简易川沉着脸：“我可是公司法人，我的话你都不听。”
　　秦悠然：“......”
　　这么快就开始行使法人权利了？
　　在简易川的软磨硬泡、威逼利诱之下，秦悠然决定明天休息一天。
　　简易川求之不得，拉着他进行免单活动。
　　一个小时后之后，秦悠然趴在简易川身上，喘息着说：“好累！”
　　简易川手掌贴着秦悠然光滑的脊背来回摩挲：“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好。”
　　现在这种情况，不上不下卡着也很难受。
　　秦悠然只能咬牙坚持，可简易川太持久，他累得腰都要断了，可简易川还是很坚挺。
　　“我真的好累！”
　　秦悠然感觉身体都要散架了。
　　他加班累了一天，回家还要满足简易川那什么需求。
　　秦悠然表示自己太难了。
　　“悠然，你亲我一下，我就帮你。”
　　简易川趁火打劫，开始为自己谋取利益。
　　秦悠然真的太累了，只能凑过去吻了他的脸颊。
　　简易川指了指自己的唇：“亲这里。”
　　秦悠然低头，吻上他的唇。
　　简易川趁机托住他的后脑，加深这个吻。
　　冗长亲吻的结束后，秦悠然红着脸说：“你快点，我想睡觉。”
　　“咱俩都要领证了，你还没叫我老公，叫一声让我听听。”
　　简易川发现，谈恋爱那四年秦悠然从来没叫过他老公。
　　他特别想听秦悠然这么叫他。
　　秦悠然脸颊通红，感觉那个称呼实在太难为情，他根本就不出口。
　　见秦悠然面露迟疑，简易川坏笑着说：“你现在可是骑虎难下，不叫我可不帮你。”
　　“老公！”秦悠然声音很轻。
　　简易川：“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到。”
　　秦悠然咬牙，提高声音：“老公！”
　　“悠然，你声音大一点，这么轻的声音我怎么可能听得见？”
　　瞥见男人眼底的狡黠，秦悠然知道简易川是故意在逗弄他。
　　这人真是坏透了。
　　“老公！”秦悠然又提高声音唤了一声。
　　听着秦悠然用软软的声音唤出这两个字，简易川心神激荡，感觉这是世间最美好的称呼。
　　“再叫一声。”
　　简易川贪心的想要更多。
　　“老公！老公！老公......”
　　秦悠然趴在简易川怀里，贴着他的耳朵不停的叫。
　　柔软的声音一波一波传过来，让简易川心神荡漾。
　　他翻身将秦悠然压在身下，低头就封住他的唇。
　　秦悠然用手推着他，艰难地说：“你......你的腿。”
　　“好的差不多了。”
　　简易川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很卖力的动作起来。
　　秦悠然在失去意识之前，脑子里划过一个念头：简易川腿好了，为什么还让我在上面自己动？
　　情事结束之后，秦悠然指着简易川的腿质问道：“你的腿好了？”
　　“最近在做康复治疗，其实还有点......”
　　见秦悠然要变脸，简易川慌忙拥住他解释道：“我的腿偶尔一次可以，但不能经常......”
　　“你骗我。”秦悠然气鼓鼓的说：“你其实早就可以了。”
　　最近简易川总是用腿不好做借口，没少让秦悠然坐他腰上自己动。
　　天天装残疾人士博取同情，秦悠然总是被他占便宜。
　　顾忌着简易川的身体，他没有提出意见。没想到这人竟然是装的。
　　秦悠然有点生气，他翻身过去不理会身边的男人。
　　简易川暗道不妙，慌忙去哄他：“悠然，我错了！”
　　秦悠然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既然知道错了，那罚你明天给我做早饭。”
　　简易川呼吸一滞，
　　秦悠然怎么可以这么好？
　　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去哄他、疼他。


第251章 可以领证了
　　秦悠然这种情况属于失踪人口回归，恢复身份的手续并不难办。
　　几天后，他拿到补办的身份证和户口本。
　　简易川比秦悠然还兴奋，他激动的说：“悠然，我们明天就去领结婚证。”
　　“我想先把彤彤接过来，把她留在村里我不太放心。”
　　秦悠然忧心忡忡：“我从昨天就联系不上彤彤，今天给江叔叔打电话他也没接。简易川，我有点担心。”
　　“我们现在就回去。”
　　简易川开车带着秦悠然赶回村里。
　　村里人不多，年轻力壮的大多出去打工，留守村子的多数都是老人和小孩。
　　看到秦悠然和简易川，有几户人家探头出来低声交谈着。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议论声，但交头接耳的感觉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秦悠然觉察到气氛不对，但着急回家没有多做停留。
　　可等他走到家门口，发现大门紧闭。
　　不安的情绪笼罩而来，让秦悠然心绪不宁。
　　他跑到隔壁去敲门，好半天铁门才从里面打开。
　　邻居大妈看到他，惊讶地说：“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已经认回自己的家人了吗？”
　　“阿姨，我来看看江叔叔和阿姨。家里怎么没人？他们出门了吗？
　　秦悠然焦急的询问：“我给他们打电话也没人接。”
　　“哎！昨天出事了。”
　　大妈把昨天发生的事讲出来：“我在家做饭的时候，听到隔壁有争吵声。听着像是江念和江国华在吵架，好像说的是收养彤彤的事。咱都知道彤彤那小丫头身上背着好几套房子，光存款就有好几百万。江念应该是想收养彤彤，但是江国华不愿意，父子俩就吵起来了。后来我家小孙子饿了，我给他冲奶粉，我就听到一声惨叫，那声音特别大，接着是女人的哭喊声。俺家那口子跑过去一看，江念拿刀把他爹给捅了。”
　　秦悠然眼眸陡然放大，一把握住大妈的胳膊：“江叔叔他怎么样？有没有生命危险？”
　　“后来送医院了，听说还在医院抢救。”
　　大妈痛骂道：“江念那个瘪犊子，他就不是个好东西。我听说他不只是赌博，他还吸烟，就是那种烟，那可是要人命的东西啊！他这次回来就是奔着拆迁款。”
　　大妈看着秦悠然：“孩子啊！你是个好人。江家没那个命，要是有你这种儿子，他家也不会变成这样。”
　　秦悠然僵在原地，浑身瑟瑟发抖。
　　这一瞬间，他大脑一片空白，早已失去反应能力。
　　简易川握住他的手，安慰道：“别急，先把情况问清楚。”
　　简易川问大妈：“大妈，江叔叔在哪家医院？我们去看看他。”
　　大妈道：“好像是第一人民医院。”
　　简易川谢过大妈，带着秦悠然匆匆赶到医院。
　　询问过护士，简易川和秦悠然来到病房。
　　当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江国华时，秦悠然红了眼圈。
　　三人间的病房，隔壁还有两张病床，都住着病人。
　　但江国华的病情最严重，戴着氧气罩，身边是呼吸机。
　　简易川没有看到刘启凤的身影，他走到隔壁床，询问道：“阿姨，这张病床没人陪护吗？”
　　阿姨道：“有人，出去买饭了。”
　　简易川点头道谢。
　　秦悠然坐在病床旁边，看着江国华惨白的脸心里特别难受。
　　明知道江念不是什么好人，他当时就不该一走了之。
　　如果他坚持留下来，江国华也不至于受伤住院。
　　看出秦悠然的愧疚，简易川搂住他的肩膀安慰道：“悠然，这事谁也不想发生。江念毕竟是江叔叔的儿子，当时那种情况，我们根本不能留下来。”
　　秦悠然和江国华一家只是萍水相逢，这两年对江家的帮助以及那笔巨额感谢费，已经能够还清他们对秦悠然的帮助。
　　如果没有江念，秦悠然就是江国华和刘启凤的儿子，对他们尽心尽力是应该的。
　　可江念回来之后，一切都变了。
　　秦悠然显得那么多余，他说什么做什么都显得与家庭格格不入。
　　他们离开并不代表不管江国华和刘启凤，而是不想影响江家人的感情。
　　可谁也没想到，江念这么狠，对自己父亲都能痛下杀手。
　　秦悠然握着江国华的手，眼眸通红：“我真后悔，那天我就不该给江念钱。”
　　“那钱不是我们的，我们没有权利支配。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江叔叔和阿姨手里。”
　　简易川温声安慰道：“悠然，你别担心，我现在就联系帝都的医生来这边会诊。如果江叔叔的身体允许，我们可以让他去帝都治疗。”
　　秦悠然点点头，背过身子抹眼泪。
　　简易川走出病房去打电话联系医生。
　　秦悠然留在病房里陪着江国华。
　　刘启凤走进病房，看到秦悠然的时候，她难以置信地僵在原地，好半天都没缓过神。
　　“小伙子，病人家属回来了。”
　　隔壁床的阿姨提醒，秦悠然才发现刘启凤回来了。
　　“阿姨，您回来了。”
　　秦悠然从椅子上站起来。
　　刘启凤缓过神，眼泪一下子流出来，落得满脸都是：“悠然，你来了！阿姨......阿姨没脸见你。”
　　刘启凤觉得自己最愧对的就是秦悠然。
　　这孩子当时为这个家尽心尽力，可他们却把他给赶走了。
　　刘启凤捂着脸，哭得特别伤心。
　　秦悠然搀扶着她，让她坐在椅子上。
　　刘启凤拉着他的手，哭着说：“阿姨的错，阿姨真的很后悔。江念他就是个白眼狼，他简直不得好死。”
　　“阿姨，江叔叔怎么样？”
　　秦悠然很担心江国华的身体。
　　“医生说他现在情况还很危险，看这几天能不能醒过来。”
　　刘启凤泣不成声：“我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混小子会做出这种事。这可是他亲爹啊！他怎么能下得去手？”
　　秦悠然攥紧拳头，眼神里尽是愤怒：“江念在哪儿？”
　　“他跑了！”刘启凤悔不当初，她怎么就信了江念的话。
　　现在这个家都要被江念给作散了。
　　江国华住院、刘启凤陪护，那彤彤呢？
　　想到这些，秦悠然忙问：“阿姨，彤彤在哪儿？”
　　刘启凤表情瞬间就变了，她眼神闪躲，支支吾吾：“彤彤，她......她......”
　　秦悠然听她语气不对，忙问：“彤彤到底在哪儿？”
　　刘启凤垂着头，抿着唇没说话。
　　看她这幅表情，秦悠然心底咯噔一声，失声道：“江念是不是把他带走了？”
　　刘启凤哭了起来：“他......他跑的时候抱走了彤彤。”
　　秦悠然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他后悔死了！
　　当初怎么就把彤彤留在了江家。
　　“他去哪儿了？江念他跑哪儿了？”
　　秦悠然脸色狰狞，高声问道：“他把彤彤带去哪里了？”
　　简易川打完电话回来，听到的就是秦悠然愤怒的吼声。
　　他冲进病房，忙道：“悠然，发生什么事了？”
　　秦悠然扑到简易川身边，握着他的胳膊，慌乱的说：“简易川，快点找人。江念把彤彤带走了，他跑了！”
　　简易川脸色大变：“这个混蛋把彤彤带哪儿了？”
　　秦悠然摇头：“我不知道。”
　　“悠然你别急，我们报警。”
　　简易川拿出手机准备拨打报警电话，刘启凤一把抢过他的手机：“别报警！这事太丢人了，让人知道多丢人。”
　　简易川眼眸里染满戾气，那眼神像是要将刘启凤生吞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面子？江念能捅伤江叔叔带走彤彤，他就敢弄死你。你们是他父母又怎么样？他现在已经丧心病狂了。”
　　简易川用力甩开刘启凤，冷冷得注视着她：“如果我闺女有个三长两短，你们都别想好过。”
　　“悠然，我们走！”
　　简易川拉着秦悠然的胳膊，将他拉出病房。
　　刘启凤捂着脸痛哭出声。
　　走出医院，简易川就拨通了报警电话。
　　警局接到通知赶来调查，开始排查走访寻找江念。
　　秦悠然坐在车里，眼底尽是担忧，他焦急的说：“简易川，彤彤会不会有事？”
　　“江念办不了收养手续，他拿不到钱绝对不会伤害彤彤。如果彤彤出事，他一毛钱都拿不到。”
　　简易川发动汽车：“我们先找个落脚的地方，我已经联系人寻找彤彤。悠然你放心，彤彤绝对不会有事。”
　　秦悠然垂着头，双手插进头发里，懊恼的说：“我就不该把彤彤留在这里，我怎么这样糊涂。我明知道江念贪图彤彤身上的遗产，我怎么还把彤彤扔在一个恶魔的身边。”
　　“悠然，这不怪你。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简易川握紧秦悠然的手，不住的安慰着他。
　　两人来到酒店等消息。
　　两天后，警局这边传来消息，说是已经发现江念的落脚地。
　　他在距离聊城十公里外的市里。
　　警察找到江念的时候，发现只有他一个人。
　　秦悠然和简易川接到消息赶去警局，看到江念后，秦悠然冲过去一拳砸在江念脸上：“你把彤彤弄哪儿了？”
　　江念被打得一个踉跄，鲜血顺着口鼻流出来。
　　几名警察拦住秦悠然，不让他再动手打人。
　　简易川揪住江念的衣服，语气森冷：“彤彤如果有个三长两短，你这辈子都别想从这里走出去。”
　　江念只是图钱，他没想害命。
　　他也知道背上人命的下场，他哆嗦着开口：“我......我也不知道彤彤在哪儿？我们从村里出来，在半路彤彤就被几个人抢走了。我怕连累到我，我就跑了！”


第252章 事情还没结束！
　　秦悠然扑过去就要去打江念，被民警揽住。
　　“秦先生，这里是警局，不要知法犯法。”
　　民警警告秦悠然，不让他乱来。
　　秦悠然眼底染满怒火，恨不得扑过去把江念大卸八块。
　　他大喊道：“如果彤彤有个三长两短，江念你别想好过。”
　　江念被他狰狞的表情吓到，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未免秦悠然做出过激的举动，简易川让律师处理后续问题，他把秦悠然带出警局。
　　“悠然，你别着急，我们一定能找到彤彤。”
　　“彤彤才四岁，她只是个小孩子。”
　　秦悠然很害怕，这两天他不停的胡思乱想。
　　“如果她遇上人贩子被拐卖怎么办？万一遇上坏人对她图谋不轨怎么办？简易川，我真的很害怕。”
　　秦悠然蹲在路边，把手指插在头发里，无助又慌乱的说：“这件事都怨我，是我的错。如果我当时强硬的带走彤彤，江念也不敢阻拦我。我为什么要妥协？为为什么要把彤彤留在江家？”
　　简易川蹲下来，搂住他的肩膀：“悠然，这事不怨你，你不要自责。”
　　可秦悠然不这么想，他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彤彤失踪的这段时间，秦悠然吃不下、睡不着，迅速瘦下去。
　　哪怕江念已经找到，可彤彤还是下落无踪。
　　秦悠然回到酒店，呆呆的望着手掌心里的发圈。
　　这是彤彤最喜欢的小兔子发圈。
　　彤彤古灵精怪的样子不断在眼前闪现，秦悠然眼圈通红，他极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简易川提着餐盒走进来，看到秦悠然落寞的身影就知道他又在难受。
　　“悠然，你别胡思乱想。”
　　简易川把餐盒放在桌子上：“你早晨就没吃饭，现在必须要吃饭。彤彤还没找到，如果你现在把身体搞垮，你怎么去找彤彤？”
　　秦悠然知道这个道理，可他根本管不住自己。
　　彤彤虽然不是他亲生的，但这两年他和彤彤朝夕相处，他早已把彤彤当成自己亲生女儿。
　　秦悠然心如刀绞，他不敢去想这几天彤彤经历过什么。
　　只要一想到彤彤在人贩子手里可能连饭没得吃，他就一口饭都吃不下去。
　　“我不想吃。”
　　秦悠然握紧发圈，在心底暗暗祈祷彤彤一定要安然无恙。
　　简易川将秦悠然抱到餐厅，往他手里塞筷子。
　　“必须吃饭！现在家里正需要人手来寻找彤彤，如果你病了，你让我怎么办？我要去找彤彤，我还要照顾你。悠然，你现在内疚难过根本没用。我们现在要齐心合力去找彤彤，所以你不能让自己拖后腿。”
　　秦悠然拿起筷子，往嘴里塞饭菜。
　　可他只吃了一口就吃不进去，跑去卫生间呕吐。
　　秦悠然胃不好，不能饮食不规律。
　　简易川跟去卫生间，为他递来一杯温水。
　　“悠然，你这样根本不行。我买的有粥，你先喝点粥。”
　　简易川心疼的要命，眼角眉梢都挂着担忧。
　　秦悠然点点头，有气无力地说：“我会让自己振作起来。”
　　*
　　啪！
　　彤彤将勺子摔在地上。
　　精致的白瓷勺子被摔成碎片，佣人吓得不敢上前。
　　彤彤摔完勺子又把碗筷都砸在地上，她哭闹不止，喊着要爸爸。
　　“呜呜呜！我要爸爸！”
　　“我要回家！”
　　“爸爸！爸爸！”
　　“骗子！坏人！放我回家！”
　　......
　　彤彤哭得特别伤心，泪水顺着脸颊往下落。
　　毕竟只是个四岁的孩子，根本没经历过这些。
　　所有的害怕和恐慌都用眼泪和大喊来宣泄。
　　秦剑恒听到动静，从书房里出来。
　　他走到楼下就见彤彤踢着腿，哭得特别伤心。
　　“她怎么又哭了？”
　　秦剑恒眉头紧锁表情不耐：“你们都死人吗？给我把她哄好了。”
　　“秦先生，她根本不听我们的。一直哭闹着找爸爸！”
　　佣人很为难。
　　她们不是没哄过彤彤，而是彤彤根本就不让他们哄。
　　秦剑恒脸色阴沉：“真是麻烦！”
　　律师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一叠资料。
　　“秦先生，转让协议已经拟定好，您看一下还有不合适的地方吗？”
　　秦剑恒接过律师手里的资料，仔细浏览之后，开口道：“这样就可以，打两份出来。我让秦悠然过来签协议。”
　　律师欲言又止：“秦先生，三少会签吗？”
　　协议可谓是苛刻至极，让秦悠然放弃秦家的一切，算是把他扫地出门。
　　秦悠然手里还攥着秦氏集团15%的股份，算是大股东。
　　正因为他拥有很多股份，对于秦剑恒来说是个威胁。
　　秦剑恒在知道他没死之后就开始想方设法让秦悠然放弃股权。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
　　秦剑恒冷笑道：“他不签也得签。”
　　他看向还在哭闹的彤彤，眼底闪过阴毒：“我攥着他女儿的命，他不敢不听我的。”
　　律师迟疑：“这个小女孩和三少没有血缘关系，三少未必会为了她放弃几十亿的资产。”
　　“不，秦悠然会这么做。”
　　秦剑恒语气里充满笃定。
　　在得知秦悠然并没有葬身大海的时候，他就派人调查过秦悠然。
　　两年时间，秦悠然和这个小女孩可谓是相依为命。
　　他了解自己的弟弟，知道秦悠然这个人很善良，绝对不会扔下彤彤不管。
　　果不其然，在秦剑恒把彤彤的视频发过去的时候，秦悠然彻底不淡定了。
　　他直接把电话打过来：“你为什么带走彤彤？”
　　秦剑恒冷冷道：“想要带回这个小女孩，放弃你手里秦家的股份。”
　　秦悠然不假思索地说：“可以。”
　　他本来也没想过要回秦家。
　　秦剑恒道：“你来我在江北的别墅，签署股权放弃协议。”
　　“我可以签协议，但你不能为难彤彤。”
　　秦悠然道：“让我和彤彤通电话。”
　　秦剑恒的目的是股权，他没打算伤害彤彤。
　　他打开免提，把手机送到彤彤面前。
　　“彤彤——”
　　当秦悠然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时，彤彤愣了一下，眼底聚集起亮光。
　　她惊喜的叫道：“小爸爸！”
　　“彤彤乖，爸爸很快就去接你回家。”
　　彤彤哽咽着，用力点头：“我想爸爸，我想叔叔，我想回家。”
　　简易川就在秦悠然身边，听到彤彤带着哭腔的声音，他拳头捏的很紧。
　　“彤彤，别害怕，我们现在就过去。”
　　简易川温声安慰，其实肺都要气炸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秦剑恒会这么不是东西，绑架彤彤来威胁秦悠然。
　　敢动他老婆和女儿，这事没完！
　　秦剑恒，你给我等着！
　　简易川开车，带着秦悠然火速赶回帝都。
　　在路上，简易川痛骂道：“秦剑恒真不是个东西！他竟然在背后耍阴招。我就说江念已经离家两年，怎么会突然回来。肯定是这孙子，是他联系江念。”
　　“江念的事先放一边，我担心他不会这么轻易把彤彤给我。”
　　秦悠然忧心忡忡。
　　秦剑恒向来阴险，说不定还有后招。
　　简易川道：“我已经报警，警察肯定比我们先到。”
　　等简易川和秦悠然赶到帝都才知道秦剑恒真的有后招。
　　警察来到江北的别墅，在那里根本就没看到彤彤。
　　秦剑恒一个人在别墅里，身边只有助理和佣人。
　　警察把别墅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找到彤彤。
　　秦剑恒被带去警局做调查，但没有证据也找不到彤彤，根本没办法定他的罪。
　　简易川得知这件事，恨得咬牙切齿。
　　“这个混蛋，他一定是把彤彤藏起来了。”
　　秦悠然道：“秦剑恒根本不承认电话是他打来的，那个号码是空号，不是他的手机，查起来比较空难。”
　　简易川攥紧拳头，眼眸里憋着怒意。
　　秦悠然道：“他的目的就是股权，我签下协议，他一定会放了彤彤。”
　　“不行！股权是你应得的，凭什么便宜他？”
　　简易川替秦悠然鸣不平。
　　但秦悠然根本不在乎那些股权，“只要彤彤没事就行。”
　　最终，秦悠然还是签下协议。
　　秦剑恒告诉秦悠然地址，让他去接彤彤。
　　看到彤彤的时候，秦悠然悬着的心才算是落下来。
　　彤彤扑到秦悠然怀里：“爸爸！”
　　秦悠然摸着她的头发：“爸爸在，别怕！”
　　彤彤将脸埋在秦悠然胸口里，小声抽泣着。
　　简易川看到这一幕，心里疼的难受。
　　他转身揪住秦剑恒的衣领，一拳砸在他脸上。
　　秦剑恒抹掉嘴角的血，低低的笑了起来：“简少，你现在动手是不是太迟了？警局那边已经销案，秦悠然连协议都签完了。这一拳算是让你泄愤，我就不起诉你动手打人。”
　　“你这个混蛋！”简易川扑过去还要再打，被秦悠然死死拽住。
　　“简易川，别打了！我本来就没想过回秦家。”
　　秦悠然看向秦剑恒：“你多虑了！我对股份不感兴趣。”
　　秦剑恒整理好身上的衣服：“那最好了！省得我再想办法对付你。听说你开了一家公司，很期待和你合作。”
　　秦剑恒嘲讽的笑了笑，带着助理和律师离开。
　　秦悠然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眸色逐渐变得暗沉。
　　这口恶气，简易川咽不下，他自然也咽不下。
　　事情，还没结束！
　　秦悠然抱起彤彤，整理要她微乱的发丝：“彤彤，我们回家！”


第253章 抱着我
　　虽然秦剑恒没有为难彤彤，好吃好穿的照顾着。
　　但彤彤还是受了很大的惊吓，她窝在秦悠然怀里，小手还拽着简易川的衣服。
　　“小爸爸！”
　　“叔叔！”
　　哪怕是睡着了，彤彤还会发出惊恐的呓语，听得秦悠然心都要碎了。
　　这是他照顾了两年、呵护了两年的女儿，竟然在秦剑恒这里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秦悠然拳头捏的很紧，眼底弥漫着寒意。
　　简易川也很气愤，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都绷得很紧。
　　若不是彤彤睡着了，他恐怕会破口大骂。
　　轿车里气氛安静到诡异，两人谁都没说话，但眉宇间都憋着戾气。
　　简易川将车开会别墅，他准备下车的时候，无意间挣脱彤彤攥着他衣服的手。
　　小丫头惊醒过来，“叔叔！叔叔！你去哪儿？你别不要彤彤啊！”
　　她惊恐颤抖的声音让简易川心都揪起来了。
　　他立刻转身过来，抚摸着小丫头的头发，软声道：“叔叔没有不要彤彤，乖，已经到家了。我们回家！”
　　彤彤四下看了看，当看到前方的别墅时，她瑟缩在秦悠然怀里，用力握住他的衣服：“爸爸，我不想住这里。这房子好大，好吓人。”
　　秦剑恒的别墅给彤彤留下很严重的心理阴影，她现在看到大别墅就害怕。
　　“彤彤，我们不住这里。”
　　简易川立刻发动汽车，“我们现在就走。”
　　秦悠然抱紧怀里的小丫头，低声安慰着。
　　彤彤很快安静下来，但小手还死死攥着秦悠然的衣服。
　　简易川在帝都有几处房产，但都闲置很久，不能当时就入住。
　　他开车来到酒店，开了一间总统套房。
　　彤彤第一次来酒店，看哪里都觉得很新奇。
　　秦悠然不停的和她聊天，说着酒店里的趣事。
　　简易川在甜品店里买了很多好吃的蛋糕，还在酒店餐厅要了晚餐。
　　彤彤的思绪很快就被好吃的转移走，她趴在餐桌前，用小叉子插着蛋糕吃。
　　秦悠然和简易川一个坐旁边，一个坐对面，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彤彤吃了一口蛋糕，抬头就对上两位老父亲殷切的目光。
　　她从袋子里拿出蛋糕分给秦悠然和简易川。
　　“小爸爸，吃蛋糕！”
　　“叔叔，吃蛋糕！”
　　秦悠然摸了摸她的头发：“我不吃，彤彤吃吧！”
　　“悠然，你得陪着咱闺女一起吃，这样才有气氛。”
　　简易川挑出一块红丝绒蛋糕，放在秦悠然面前：“我记得你喜欢吃这种口味的蛋糕。我来个抹茶的，我们是红配绿，绝配。”
　　彤彤捂着小嘴笑了起来。
　　秦悠然看到她笑，悬着的心才算放下来。
　　为了活跃气氛，在吃蛋糕的时候，简易川还讲了几个笑话。
　　彤彤被逗得咯咯直笑。
　　吃过甜品，酒店送来晚餐。
　　彤彤吃了点牛排和薯条就开始吃餐后水果。
　　秦悠然不喜欢吃甜食，一块蛋糕好半天都没吃完。
　　简易川看出他实在吃不下，故意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的胳膊，挑眉道：“必须要吃完，不能浪费食物。”
　　秦悠然实在吃不下去，为难道：“先放着，我明天吃。”
　　简易川凑过去说：“你可以求助我，说几句软话我帮你吃。”
　　“简易川，你帮我吃吧！我真的吃不下去了。”
　　秦悠然声音软软的，透着祈求。
　　简易川听着极为受用，他觉得自己趁火打劫更放肆一些：“你喂我，我一定吃的特别干净。”
　　秦悠然看了一眼在吃草莓的彤彤，提醒道：“彤彤还在，你别这样。”
　　“这有什么啊！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我爱你、爱彤彤，我们这个家庭才能长久的走下去。再说，彤彤又不是外人，她又不会笑话我们。”
　　简易川问彤彤：“闺女，我想让你爸爸喂我吃蛋糕，你会笑话叔叔吗？”
　　彤彤捂着小嘴咯咯笑道：“叔叔又不是小孩子，为什么要让爸爸喂？”
　　“你爸爸喂的好吃啊！”
　　简易川把叉子递到秦悠然手里，用眼神示意他为自己吃蛋糕。
　　秦悠然暗自挣扎一会儿，还是把叉子拿起来，插了一块蛋糕送到简易川嘴边。
　　简易川倒是不客气，吃掉之后评价：“我老婆喂得就是好吃。”
　　秦悠然一脚踩在他脚背上，提醒他别乱说话。
　　简易川可不认为这是乱说话，他捏了捏彤彤的小脸：“闺女，我要和你爸爸结婚了。你想让叔叔做你另一个爸爸吗？”
　　彤彤用力点头：“好啊！我喜欢叔叔，我想让叔叔做我爸爸！”
　　简易川将她抱起来，飞了一圈：“我闺女真好！明天带着闺女一起去民政局。”
　　“明天就去民政局？”
　　秦悠然犹豫。
　　毕竟彤彤刚回来，总要让孩子调整一下。
　　简易川振振有词：“明天去民政局挺好的。咱们趁热打铁把证给领了，万一你那天改变主意，我不就没这么好的老婆了。在你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先把你拐回家。”
　　“还要带着彤彤？”
　　“带着呗！让咱们闺女做个见证人。”
　　简易川看向彤彤：“闺女，愿意去吗？“
　　“愿意！”彤彤拍手叫好。
　　领证的事就这么定了。
　　当天晚上简易川给简母打了个电话，说要领证。
　　简母特别高兴，她赶到酒店。
　　简易川给她开门，简母环视着四周，蹩眉道：“怎么跑来住酒店？”
　　简易川将母亲拉到旁边，低声说明情况。
　　简母怒了：“秦剑恒还敢绑架彤彤，他是不想活了吧！这个杀千刀的，我是不会让他好过。”
　　简母的娘家也是名门望族，在帝都人脉很广。
　　“他敢要悠然的股份，我就让他怎么吃进去怎么吐出来。”
　　简易川道：“妈，这事您别插手。我不会让秦剑恒继续得意下去。”
　　“给我狠狠收拾他。”
　　简母咬牙切齿：“你这边需要帮忙就开口，人脉和钱财咱家都有。”
　　“妈，这事咱先别聊了。先说说明天你儿子领证的事。”
　　简易川兴奋极了，恨不得现在就去民政局领结婚证。
　　简母拍了拍他的脸：“我儿子终于把媳妇追到手了。看到你和悠然这么恩爱，妈妈也放心了。虽然没有自己的孩子，但咱们有彤彤。咱家也不是那种古板的家庭，只要你们过得好，妈妈就放心了。”
　　“妈，我和悠然一定好好的。”
　　简易川话音还未完全落下，简母已经迫不及待地去抱彤彤。
　　“来，让奶奶宝宝。”
　　简母将彤彤抱起来：“我家大孙女长高了！”
　　彤彤甜甜的唤了一声：“奶奶！”
　　简母笑得见眉不见眼：“好！真好！我就喜欢听彤彤叫我奶奶，听着就舒服。”
　　简母是真的喜欢彤彤，简家好几代都没有女孩。
　　彤彤虽然不是简易川亲生的，但讨喜可爱。
　　简易川当年为情自杀，差点连命都保不住。
　　比起失去儿子，简母觉得只要简易川好好的，他想和谁在一起，是不是有自己的孩子都不重要了。
　　只要儿子开心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秦悠然的为人她了解，知道这孩子特别好。
　　简母拉着秦悠然的手：“悠然，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秦悠然害羞的点点头。
　　简母抽出一个文件袋：“既然你和易川要领结婚证，那你就算是简氏的一员。这些东西你拿着，不要推脱。”
　　秦悠然知道简母给的是什么，但没想到给的比他想象中还要多。
　　简氏集团35%都归他所有，这些股份可比他给秦剑恒的股份要多得多。
　　秦悠然诚惶诚恐：“伯母，这些股份我真的不能要。”
　　“你都和易川结婚了，可就是我们家的人。这些东西就该给你。”
　　简母把文件袋塞进秦悠然手里：“别再说不收这种话，你再这样就显得特别生分。其实我给你这么多股份，就是害怕哪天简易川犯混蛋又欺负你。如果他还敢像以前那样，你就把他踢出公司。他现在股份没你多，总裁这个职务和手底下员工差不多，说到底他就是个打工的。以后还得听你的。”
　　简母想的很通透，只要秦悠然不和简易川分手，把简家给他都行。
　　简易川惊愕：“我怎么就成打工的了？”
　　堂堂一总裁，顷刻之间沦落为打工仔。
　　简母眼睛一瞪：“不愿意？你可以辞职不干。”
　　“我愿意，特别愿意。”
　　简易川搂着秦悠然的肩膀：“悠然，我以后给你打工一辈子。你把我工资卡装兜里都行，我真的没意见。”
　　简母满意的笑了笑：“这才对嘛！”
　　在简母和简易川的坚持下，秦悠然只能收下那些股份。
　　简母在酒店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临走之前把北江房子钥匙留下来。
　　说是让简易川和秦悠然带着彤彤先住那边。
　　这一晚，简易川兴奋到睡不着。
　　他一会儿去看看彤彤有没有踢被子，一会儿又趴在床边看秦悠然。
　　明天就要领证，他特别开心。
　　秦悠然半夜惊醒，发现简易川坐在床边，他吓了一跳：“你......你怎么不睡觉？”
　　“我睡不着，我太开心了。”
　　简易川看着时钟：“为什么还不天亮，我迫不及待想和你领结婚证。”
　　看着简易川兴奋的样子，秦悠然心里又甜又涨。
　　他凑过去在简易川脸上亲了一下：“你睡觉吧！抱着我就能睡着了！”


第254章 悠然，你终于属于我了！
　　简易川难以置信地看着秦悠然，感觉自己是幻听了。
　　“悠然，你刚才说什么？”
　　能抱着秦悠然睡觉，这简直比中头彩还要幸福。
　　没等秦悠然回应，简易川立刻拥住他，他激动地说：“悠然，我真的太开心了。”
　　秦悠然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放开我，我想去卫生间。”
　　“我抱你去。”
　　简易川顺势将秦悠然抱起来。
　　“我去卫生间，不用你抱我。”
　　“刚才你说让我抱你。”
　　秦悠然：“......”
　　简易川将秦悠然抱去卫生间，还特意等在门外。
　　秦悠然出门，他就迎上前再次将人抱起来。
　　简易川说抱，那是真的全程都在抱。
　　秦悠然叹道：“我只是让你睡觉的时候抱着我。”
　　简易川：“你的意思是以后睡觉我都能抱着你？”
　　秦悠然：“......”
　　这人竟然玩文字游戏。
　　见天色已晚，秦悠然没有继续争辩下去，他窝在简易川怀里，闭着眼睛说：“先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去领结婚证。”
　　听到“结婚证”这三个字，简易川更睡不着了。
　　他低头，凝视着秦悠然的脸心头蠢蠢欲动。
　　“悠然——”
　　简易川贴着秦悠然的耳廓，轻轻唤了一声。
　　秦悠然撩起眼皮看向他：“怎么了？你还是睡不着吗？”
　　“睡不着，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简易川靠过去，用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咱们做一次，我累了，自然就睡着了。”
　　秦悠然感觉脸颊软软痒痒的，抓心挠肺挺难受。
　　他双手抵在简易川身前，将他往外推了推，低声道：“很晚了！明天会起晚。”
　　“我就做一次，保证快点结束。”
　　简易川声音里充满诱惑：“我腿好的差不多了，今天不用你坐我腰上。”
　　秦悠然呼吸一滞，感觉喉咙里发干发痒。
　　“以前你和我在一起不快乐，现在我会很努力让你快乐起来。”
　　简易川握住秦悠然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吻：“试一次，看你喜欢吗？如果不喜欢，领证之后我就去睡客房。如果喜欢以后每天都给我做。”
　　秦悠然抗议：“不能每天都做，对身体不好。”
　　简易川妥协：“那一周最少四次，真的不能再少了。”
　　秦悠然：“两次。”
　　简易川气结：“那怎么够？我可是个正常男人，我有需求。”
　　秦悠然：“那三次，不能再多了。”
　　简易川对上他坚定地双眸，没敢继续反驳。
　　真的把老婆惹急了，不和他领证怎么办？
　　“听我家悠然的，三次就三次。”
　　次数少也没关系，时间长不就行了。
　　简易川拥住秦悠然，低头去解他睡衣上的纽扣。
　　“悠然，你这扣子不好解开。”
　　简易川两只手都探过来，好半天才解开一颗。
　　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样子，秦悠然暗暗好笑，没有告诉他可以直接脱。
　　十分钟后，简易川也才抠开两枚纽扣。
　　他憋得眼睛都红了，只觉得这衣服碍事。
　　“老婆，我明天赔你一件睡衣。”
　　秦悠然惊道：“你别撕......”
　　刺啦！
　　回应他的是布料撕裂的声音。
　　秦悠然：“......”
　　生怕秦悠然会生气，简易川低声下气：“老婆你别生气，明天我带你去商场买睡衣。”
　　秦悠然很是无语。
　　这男人太会卖惨装可怜，让他根本无法说出谴责的话。
　　“以后别撕衣服，浪费钱。”
　　“不撕了，以后你直接脱掉可以吗？”
　　秦悠然：“......”
　　这是得寸进尺吗？
　　简易川把衣服撕开，但没有完全脱掉。
　　秦悠然肩膀露在外面，衣衫不整的样子让人血脉贲张。
　　简易川盯着他白皙的皮肤，眼睛都直了。
　　自从腿部受伤之后，他都没有好好和秦悠然亲近。
　　看到这样的秦悠然，他根本不能控制自己。
　　简易川捏住秦悠然的下颚，吻上他的唇。
　　既然要赔睡衣，简易川索性把睡衣全部撕开。
　　秦悠然心疼衣服钱，打算下一次自己脱。
　　简易川温柔深情的吻，很快就夺去秦悠然的理智。
　　前期准备很充分，简易川也很有耐心，在时机成熟的时候，他闯入到秦悠然的世界里。
　　秦悠然只感觉灵魂都随着男人的动作荡漾起来，他整个人都像是大海里的一叶孤舟，被海浪抛上抛下。
　　在激烈的时候，秦悠然喘息着提醒：“你......你轻点，彤彤还在隔壁。”
　　这么大的声音让彤彤听到多不好。
　　简易川贴着他的唇说：“没事！这地方隔音比较好，她不会听到。”
　　“彤彤容易起夜，让她看到要怎么解释？”
　　秦悠然催促道：“你快点！”
　　“我进来还没多久，你就让我出去，我太难了。”
　　明明一个过线的字都没有，但硬是把秦悠然给整脸红了。
　　“你......你别说话。”
　　“悠然，你这意思是让我只做不说？”
　　简易川在床上恶劣到极致，用最正常的语气说出最骚的话。
　　秦悠然被撩的浑身发软，又被他猛烈的动作逼得眼角发红。
　　好在简易川顾忌着隔壁的彤彤，没有折腾的太厉害。
　　但秦悠然还是累的够呛，
　　简易川能不能睡着他不清楚，他现在肯定能睡着。
　　两人洗过澡后，躺在床上相拥而眠。
　　简易川亲吻着秦悠然的脸颊，轻声道：“做完这一次，我果然能睡着了。”
　　秦悠然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喃喃道：“你就是色，故意欺负我。”
　　简易川轻笑出声，在他唇上吻了一下，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
　　本以为能睡很久，但很早简易川就醒了。
　　他心里记挂着领证的事，早晨六点就从梦中惊醒。
　　虽然时间尚早，但简易川却没再继续睡觉，他开车回家拿来换洗衣服又给秦悠然和彤彤买来他们喜欢吃的早餐。
　　等他把一切准备妥当的时候，秦悠然才睡醒。
　　他揉着眼睛从床上起来，发现简易川已经穿戴整齐。
　　秦悠然抓起手机，看到时间以后轻吁口气：“我以为起晚了。”
　　才七点钟简易川怎么就起床了？
　　“没晚。”简易川道：“先去洗漱吃早饭，咱闺女还没醒。”
　　秦悠然看到衣服已经整齐的放在床尾，他惊讶地问：“你回家了？”
　　“回去拿了两件衣服。”
　　简易川道：“我帮你穿？”
　　秦悠然小声吐槽：“你只会帮我脱衣服。”
　　简易川：“......”
　　好像是这么回事！
　　“那以后你的衣服我来穿，我来脱。”
　　秦悠然脸颊泛红：“我可以自己来。”
　　“那说好了，晚上衣服你来脱。”
　　简易川轻笑出声，那模样坏透了。
　　秦悠然扫了他一眼，去到卫生间洗漱。
　　他出来的时候，彤彤已经睡醒，正在另一个卫生间里洗漱。
　　简易川靠着门站着，目光慈爱的看着她。
　　秦悠然觉得他那目光像极了操碎心的老父亲。
　　彤彤洗漱过后，简易川还帮她涂了香香。
　　“叔叔，能给我梳个好看的辫子吗？”
　　简易川不假思索地回答：“没问题。”
　　秦悠然不会梳头发，他站在旁边看着。
　　简易川很麻利的梳了一个很复杂的发辫。
　　秦悠然震惊：“这你都会？”
　　“小视频里天天教梳头发，看看就会了。
　　简易川在彤彤发顶拍了一下：“梳好了。”
　　彤彤站在镜子前看了看，特别满意。
　　“叔叔太厉害了！”
　　简易川很自豪的问：“我是不是比爸爸梳的好？”
　　彤彤用力点头：“比爸爸梳的好。”
　　简易川：“那是我好还是爸爸好？”
　　彤彤歪着小脑袋想了一会儿：“还是我爸爸好！”
　　简易川佯装伤心：“叔叔不好吗？叔叔好伤心啊！”
　　彤彤：“我爸爸好，才能找到这么好的叔叔。”
　　简易川震惊了：“我闺女情商真高！这小嘴真甜！”
　　秦悠然揉了揉彤彤的头发：“小机灵鬼。”
　　彤彤吐吐舌头，跑去餐厅吃早饭。
　　吃过早餐，简易川开车带着秦悠然和彤彤来到民政局。
　　不是周末，民政局领证的新人不多，但只有他们是带着孩子来的。
　　三人刚进门就惹来无数关注，几乎领证的新人都在看他们。
　　简易川淡定自若，握住彤彤的手说：“准备好了啊！再过一会儿我就能听到你叫我爸爸了。”
　　彤彤点头：“早就准备好了。”
　　简易川摸着彤彤的小辫子：“要不提前预预热？叫一声我听听。”
　　彤彤：“我奶奶说要持证上岗。”
　　简易川心想：这可真是我亲妈！
　　“行吧！领证也挺快，早晚能听你叫我一声爸爸。”
　　秦悠然见越来越多的人在关注他们，他小声提醒：“简易川，你别说了。”
　　“我没说错啊！咱俩结婚以后，彤彤不就是我闺女嘛！”
　　简易川握住秦悠然的手腕：“快叫号填表，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和你成合法爱人。”
　　证件齐全，领证的流程很快。
　　不到一个小时，简易川就拿到热腾腾的结婚证。
　　看到上面他和秦悠然的合照，难以抑制心底的喜悦。
　　简易川抱着秦悠然重重吻了他一下：“悠然，你终于属于我了。”
　　秦悠然推开他：“这是公众场合，注意影响。”
　　“我亲我老婆，我又不犯法。”
　　简易川晃了晃手里的结婚证：“我这是持证上岗。”
　　秦悠然无语。
　　简易川捏了捏彤彤的小脸：“该叫爸爸了吧？”
　　彤彤甜甜唤了一声：“爸爸！”
　　简易川心花怒放，“真好听！满足！”
　　他看向秦悠然：“悠然，轮到你了！”


第255章 要不试试婚纱？
　　秦悠然惊愕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完全不明白他这是什么癖好？
　　让彤彤叫爸爸还不够，还要让他叫！
　　秦悠然满脸写着抗拒，他后退一步，尽可能和简易川拉开距离。
　　“简易川，你别闹了！我们先回家！”
　　在民政局讨论这种话题，这不是惹人关注吗？
　　他们两个大男人领着一个小女孩来领证已经够另类，现在简易川还要他当众叫爸爸。他们会不会被当成疯子？
　　“这么好的时候，应该应应景。”
　　简易川长臂一伸，揽住秦悠然的腰将他拉入怀中。
　　“悠然，快点！叫我一声让我过过瘾。”
　　他想这声“老公”不是一天两天了。
　　今天说什么都要让秦悠然拿着结婚证，在民政局叫他一声。
　　秦悠然挣开他的怀抱，摇头道：“不行！我不叫。”
　　这要求太过分了，他不会同意。
　　哪怕是再宠简易川，该有的原则却不能丢。
　　简易川满脸受伤：“悠然，我们都结婚了。你现在是我的合法爱人......”
　　秦悠然打断他：“再合法你也不能提出这种过分的要求。”
　　“不过分啊！”简易川道：“别人都这么叫，你也该这么叫我。”
　　“你......你这认识的都是什么人啊？”
　　秦悠然脸颊涨的通红，气恼的瞪视着面前的男人。
　　简易川见他真的生气了，立刻妥协道：“悠然你别生气！你不想叫我老公，我不勉强你。以后你叫我名字就可以或者你想叫什么都行，你怎么舒服怎么来。”
　　秦悠然愕然：“你说叫老公？”
　　简易川：“对呀！我们领证了，我不就是你老公吗？”
　　秦悠然讪讪：“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简易川茫然地看着他：“叫老公不对吗？”
　　“不是，我以为你让我叫......”
　　那两个字实在难以启齿，秦悠然实在说不出口。
　　见他欲言又止，简易川更茫然。
　　他老婆这是怎么了？
　　“悠然，到底怎么回事？你以为我让你叫什么？”
　　秦悠然扫了他一眼，飞快的拉住彤彤的手。
　　他没有回答，而是快步走出民政局。
　　简易川在身后追着他问：“悠然，你怎么不说话？”
　　秦悠然脸如火烧，感觉刚才在民政局里智商绝对不在线。
　　简易川越想越纳闷，
　　他收住脚步，站在原地把事情的经过仔细捋了一遍。
　　恍然顿悟！
　　原来秦悠然以为......
　　简易川失笑，
　　转念想到，如果秦悠然在床上这么叫他......咳咳，真的太带感了！
　　简易川掩护鼻子，有种想要流鼻血的冲动。
　　如果有可能，真想听秦悠然这么叫他。
　　眼见着秦悠然带着彤彤越走越远，简易川慌忙追上前。
　　他抱起彤彤，顺手搂住秦悠然的肩膀，偏头看着怀里男人的侧脸：“我这是不是就叫老婆孩子热炕头？”
　　秦悠然眼底浮现出笑意。
　　别说，还真是！
　　简易川低头吻了他的脸颊：“悠然，我感觉特别幸福。”
　　秦悠然低声道：“我也是。”
　　很幸福！
　　虽然很坎坷才能有现在的幸福，但好在他和简易川最终还是在一起了。
　　“悠然，先别走。”
　　简易川举起手机，调成前置摄像头：“我们一家三口拍张照。”
　　秦悠然乖乖站好没动，彤彤也很配合。
　　简易川抱着彤彤，拥着秦悠然，拍下了一家三口第一张合照。
　　“照的真好！我老婆和闺女颜值就是高，好看！”
　　简易川端详着照片，看了一会儿后将照片发给贺成扬。
　　【老贺！看到了吗？我不止有老婆我还有闺女。怎么样？羡慕吗？】
　　贺成扬：【我有什么可羡慕的！也不怎么样？也就这样吧！】
　　简易川：【看你酸的吧！吞了多少斤柠檬？】
　　贺成扬：【拉黑！不见！】
　　成功刺激到贺成扬，简易川感觉自己扳回一局。
　　爽！
　　贺成扬被刺激的不轻，他无心工作，从贺氏集团出来去到林氏集团。
　　许准刚结束会议，正在办公室里挺助理汇报工作。
　　贺成扬敲门入内。
　　助理和他打招呼：“贺总，您好！”
　　贺成扬朝他点点头，看向许准后，笑得和一朵花似的：“忙着呢？”
　　许准蹩眉：“你怎么来了？这个时间不在公司，你跑这儿干什么？”
　　“我找你有事，特别重要的事。”
　　贺成扬神色严肃：“这事影响未来几十年，我必须要和你好好讨论一下。”
　　许准以为他说的是工作上的事，对助理说：“你先出去。”
　　助理退出办公室，将门关上。
　　贺成扬蹭到许准身边，拉着他的手说：“今天简易川和秦悠然领结婚证了。”
　　许准道：“悠然和我说了。”
　　贺成扬叹道：“他们不是两个人去的。”
　　许准：“还有谁？”
　　贺成扬：“秦悠然收养的小丫头。”
　　许准：“彤彤啊！我知道，悠然很疼她。”
　　贺成扬：“那小丫头长得可真好看。”
　　许准蹩眉：“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工作时间不要聊闲话。”
　　贺成扬正色道：“小准，我接下来说的是可真的不是闲话。”
　　许准看着他，静等下文。
　　“小准，咱俩要个孩子吧！”
　　贺成扬一句话惹得许准沉下脸：“你要说的就是这事？”
　　“对！就是这事！”
　　贺成扬极其认真的说：“养孩子可不就是影响未来几十年。”
　　许准：“.......”
　　贺成扬道：“咱妈说了尽快要个孩子，趁她年轻还能帮咱们带。”
　　许准：“我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贺成扬追问：“为什么？”
　　许准放下手里的钢笔，正色道：“我们还年轻，现在还不适合要孩子。而且我们一点育儿的经验都没有，孩子来了怎么办？你会养还是我会养？而且我们家庭情况特殊，以后怎么和孩子将家庭关系？”
　　贺成扬思索过后，也觉得许准说得对。
　　“小准，我赞同你的说法。可是我很想要个属于你的孩子，他身上可以不流着我的血，但必须要和你有血缘关系，我想让你的血脉延续下去。”
　　前世许准发生意外身亡，这事在贺成扬心底一直是根刺。
　　他没办法接受许准的离开，虽然明知道人都有死去的那一天，可他就是接受不了。
　　他想让许准的生命有个延续传承，他才会如此固执的想要个孩子。
　　许准明白贺成扬，知道他是什么心思。
　　结婚之后，他发现这个男人更爱他了。
　　哪怕他们在一起七年，他们的爱都没有减退。
　　许准从椅子上站起来，他走到贺成扬身边，倾身过去圈住他的腰。
　　贺成扬表情一滞，满脸惊愕。
　　许准穿着正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一般这种情况下，他绝对不会和贺成扬做出亲密的举动。
　　今天这样简直太反常。
　　“小准，你怎么了？”
　　许准抱住面前的男人，将脸埋进他的胸口里：“贺成扬，刚才我说那么多，其实给你的信息并不准确。不是因为时间和教育问题，这些都好解决。我不想要孩子的真正原因是我想和你有更多独处的时间，而不是要一个孩子来分走仅剩不多的时间。”
　　贺成扬和许准工作都很忙，平时只有晚上那一点相处的时间。
　　如果要个孩子，二人世界就不复存在。
　　许准不想这样，他想天天粘着贺成扬。
　　不过这话他以前没说过，如果不是贺成扬突然煽情，他还不想说。
　　听到许准的话，贺成扬心潮澎湃，用力拥住许准，低头吻他的额头：“以后我每天会抽出更多的时间陪你，只要你别嫌我烦。”
　　“只要你别乱来，我不会嫌你烦。”
　　许准用警告的眼神看着他：“还有，晚上少做。”
　　“这可不行！不要剥夺我的快乐。”
　　贺成扬理直气壮地说：“那是我解压的方式。”
　　他凑到许准身边，压低声音说：“我买了小裙子，晚上你穿上我看看？”
　　许准一秒变脸，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你别太过分！”
　　“老婆，穿上我看看！”
　　贺成扬满怀期待：“小短裙，可好看了！”
　　许准咬牙切齿：“要穿你穿！”
　　“我穿肯定没有你穿好看。”
　　贺成扬嘿嘿笑道：“试试嘛！一定特别好看！”
　　许准忍无可忍，一脚踹过去：“滚出去！”
　　贺成扬这种狗男人，他就不配深情两个字。
　　“小准，你要是不喜欢小短裙，我们换别的。汉服怎么样？襦裙水袖，太好看了。洛丽塔可以吗？穿上和洋娃娃一样。”
　　如果许准穿上洛丽塔......肯定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娃娃。
　　贺成扬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
　　看着他犯花痴的样子，许准恨得要命。
　　“你现在就给我出去！”
　　“小准，你别这样！我就是说说！”
　　贺成扬心想：今晚就下单买小裙裙。
　　“滚出去！”
　　“小准，你别赶我走啊！我们一起吃午饭。”
　　“出去！”
　　“刚才你还说想和我单独相处，还说离不开我。你怎么又要赶我走？你不喜欢小短裙，我们还能选长裙，连衣裙、晚礼服，这些都可以！要不试试婚纱？”
　　“滚！”
　　许准推着贺成扬，将他推出办公室。
　　砰！
　　贺成扬被关在门外！
　　助理听到声音，从隔壁办公室探头出来。
　　看到贺成扬小声叫门的卑微模样，他神色淡定。
　　每月贺总都要被关在外面几次，习惯了！


第256章 都有第一次嘛！
　　原本简易川的计划是领证过后带着老婆孩子去餐厅庆祝，之后再去海边放烟花。
　　可简母一个电话，让他的计划全部破灭。
　　简母勒令他必须回家，说是准备家宴，正式把秦悠然介绍给亲朋好友。
　　简家的传统就是这样，小辈结婚是要带着爱人进行一次家庭聚餐。
　　可那都是领证过后的几天，而不是当天。
　　简易川提意见：“妈，我们一家三口想吃个饭都不行吗？改天再聚可以吗？”
　　简母掷地有声：“不行！亲朋好友都来了就差你们了。”
　　“妈，我这边都安排好了......”
　　“专机晚上过来接我们，我和你爸爸打算带着彤彤去苏曼岛住一段时间。趁着彤彤还没正式开学，带着孩子出去走走转转。真的等到小学，彤彤可就没时间去见世面了。”
　　简母道：“你爸爸国外的朋友也说要见孩子，还说给孩子见面礼。我们大概去十天左右。”
　　“妈，您不能抢我闺女啊！”
　　简易川极度不满。
　　一天爸爸还没做热乎，闺女直接被人抢了。
　　“傻不傻啊！”简母用特别嫌弃的语气说：“我们这不是在给你们腾地方吗？你和悠然是新婚，总要给你们一些单独相处的机会。”
　　简母为自家这位傻儿子操碎了心。
　　简易川心头一动，看向身边的秦悠然。
　　他怎么没想到，彤彤出去旅游，他就可以和秦悠然......
　　嗯！
　　今晚一定是激情四射的夜晚。
　　结束通话后，简易川对秦悠然说：“悠然，咱妈让回家吃饭，说是亲戚朋友都来了。”
　　秦悠然脸颊微红，有种新媳妇见公婆的紧张和羞赧。
　　“那我们先回家换衣服，早点出门，还要准备礼品。”
　　第一次正式登门，总不能空着手。
　　“都是自己人，没有那么多礼数。”
　　简易川道：“礼品我让助理准备好，我们直接带过去。”
　　“给你父母的礼物还是要亲自去选。”
　　秦悠然道：“我们现在去商场。”
　　“悠然，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我的父母也是你的父母，你不要和我这么生分。”
　　简易川握住秦悠然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咱妈要是听到你叫她‘妈妈’一定会特别开心。”
　　秦悠然脸颊通红，害羞的不行。
　　“咱家肯定不会出现婆媳不合这种事，咱妈是真的很喜欢你。”
　　简易川没说假话，简母对秦悠然是没的说。
　　“你妈......不是，咱妈对我很好。”
　　秦悠然在中途改口，虽然很害羞，但还是改了称呼。
　　简易川脸上浮现出笑意，“这才对嘛！回到家你就叫她妈妈，让她再给你一个大红包。”
　　“我收了那么多股份，不好意思再要钱。”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就该要！以后咱家的钱都有你来管理。”
　　简易川将车开入商场地下停车场，带着秦悠然和彤彤去楼上买礼品。
　　秦悠然选了很久，为简母和简父选了礼品。
　　简易川道：“给咱闺女买个行李箱。”
　　秦悠然茫然：“要行李箱干什么？”
　　简易川：“咱妈说要带闺女出去旅游。咱爸身体不好，最近都在苏曼岛疗养，咱妈说那地方风景很好，空气也好。他们要带闺女去看大海、吃海鲜。咱妈还教育我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女孩子从小就要见多识广，这样眼界才能提高，长大之后不会随随便便就被骗走。”
　　秦悠然：“......考虑这些问题是不是太早了？”
　　简易川：“我觉得咱妈说的挺有道理。趁着闺女上小学之前，让她尽情的出去玩。上小学以后可就真的没有那么多时间出去旅游。”
　　秦悠然侧目看向身边的小公主：“彤彤，你想去旅游吗？”
　　“好呀！我还没有看过大海。”
　　彤彤确实没去过海边，她很期待大海的样子。
　　秦悠然摸了摸她的头发，眼神慈爱：“那你和奶奶爷爷一起去可以吗？爸爸这边有工作，不能陪你。”
　　“可以啊！彤彤可以好好照顾自己。”
　　小公主探出白嫩嫩的小手，拍了拍秦悠然的胳膊：“爸爸，你放心吧！”
　　彤彤虽然年纪不大，但特别自立，秦悠然感觉很是欣慰。
　　带着她选了一只很漂亮的行李箱，还买了很多旅游用的物品。
　　三人回到家换了衣服，开车去了简家大宅。
　　简家和贺家并称帝都两大顶级豪门，家宅丰厚。
　　前世简易川为情所困、自甘堕落，简父生病过世，有亲戚从中作梗，简家才逐渐没落。
　　这一世，简易川一蹶不振地时候，简易川的二叔趁机想要谋权，差点就把简家家主的位置躲过去。后来简易川重新振作起来，直接把家里这颗毒瘤拔除。
　　简家大宅是一处中式别院，正负三层小楼，装修的特别极具古典格调。
　　秦悠然曾经来过几次，那时候是跟随着父母。
　　以前是来做客，现在不同了，他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简易川探手过来，握住他的手腕把秦悠然揽入怀中。
　　“别紧张，家里人都很随和。”
　　简易川抱起彤彤，单手揽住秦悠然的肩膀，带着他们入内。
　　管家早已等在门口，看到三人恭敬地打招呼：“少爷、少夫人，小小姐！”
　　简易川道：“人都来了？”
　　“可不是嘛！一早就来了，都在等少夫人和小小姐。”
　　管家笑着推开门。
　　“敢情不是等我啊！”
　　简易川故作受伤：“行吧！我算是知道了，我在这个家没有地位。”
　　管家笑而不语，接过秦悠然手里提着的礼盒。
　　换好鞋子，三人进入主客厅。
　　刚进客厅就听到里面谈话的声音。
　　“悠然和彤彤怎么还没来？简易川真是墨迹，不知道我着急见儿媳妇和孙女吗？”
　　简母抱怨的声音传来。
　　简父也在谴责简易川：“这小子太不靠谱，我给他打个电话。让这么多人都等着他，这像个什么样子！他要是有事可以先把悠然和彤彤送过来，他来不来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简易川：“......爸，您这样说真的合适吗？我还是不是您儿子？”
　　看到秦悠然和彤彤，简母立刻迎上前，喜笑颜开：“悠然、彤彤，你们可算来了。”
　　秦悠然动了动唇，想打招呼。
　　但又不好称呼简母做“伯母”，可直接叫“妈”他又害羞的叫不出口。
　　纠结间，简易川含笑的声音传来：“妈，你可听好了啊！”
　　“听什么？听你说话吗？”
　　简母嫌弃地说：“不太想听，你能不能站一边？”
　　简易川满头黑线。
　　他在家已经不受宠到这种程度了吗？
　　简母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秦悠然身上，见他手里还拿着礼盒，激动地说：“悠然还给我买礼物了！你别花着这个冤枉钱，我什么都有。”
　　简易川见秦悠然红着脸，一直没说话。
　　他就知道秦悠然在害羞。
　　简易川顶了顶秦悠然的胳膊：“悠然，快点啊！”
　　秦悠然捏了捏拳头，唇瓣动了几下，还是没能叫出口。
　　简母狐疑地看着他：“这是怎么了？”
　　看着秦悠然困难地样子，简易川暗暗好笑，但还是握着他的手鼓励道：“都有第一次嘛！完事开头难。我先给你打个样儿。”
　　“妈——”简易川唤了一声。
　　简母蹩眉道：“叫我干什么？没看到我和悠然正在说话。”
　　“妈——”
　　清润的声音低低传来，带着羞赧。
　　简母表情一滞，僵在原地。
　　几秒种后，她终于反应过来：“悠然，你叫我什么？”
　　秦悠然红着脸道：“妈！”
　　简母喜极而泣：“好！好！我真是太开心了！”
　　简父酸溜溜的说：“还有我呢！”
　　秦悠然：“爸！”
　　简父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塞进秦悠然手里：“悠然啊！上次你妈妈送东西的时候，我没在家。这是给你的红包你可一定要收着。”
　　“爸，您这红包里装钱了吗？这么扁！给我看看！”
　　简易川拿过红包，当场拆开。
　　如果给少了，他可不乐意。
　　秦悠然没能阻止，简易川已经抽出里面的支票。
　　“老爷子，我得提个意见，您可没给过我这么多钱。”
　　秦悠然看到支票上的面值，整个人都懵了。
　　太多钱了！
　　哪怕以前是秦家三公子，他都没有这么多资产。
　　简父出手很阔绰，给儿媳妇包红包他绝对不会吝啬。
　　“悠然，这钱你拿着！我明说了，这笔钱是你个人的资产，不算在夫夫共有财产里面。如果简易川再犯混蛋，你就和他离婚。你拿着这笔钱还有公司的股份，让他净身出户。”
　　秦悠然：“......”
　　简易川苦笑：“爸，您怎么就觉得我会犯混蛋？悠然这么好，我肯定会好好珍惜他。”
　　“我只是警告你，悠然就是你的未来，你拥有他你就拥有未来，你失去他你的未来就会一片黑暗。”简父神色严肃，一丝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简易川握紧秦悠然的手，郑重道：“爸，我明白！”
　　贺成扬说过，秦悠然是他的未来，那时候他不屑一顾。
　　现在他知道了，秦悠然就是他的未来，是他人生的主导。


第257章 简易川：秦悠然，我爱你！
　　简父这个表率做的特别好，他给过红包之后，简家的亲戚朋友都开始给秦悠然发红包。
　　一圈亲戚认下来，秦悠然收获一叠红包。
　　简家家宴的气氛特别好，席间欢声笑语。
　　简父、简母特别开心，毕竟简易川这两年过得很不好。浑浑噩噩像行尸走肉，能看到这么积极向上、快乐幸福的儿子，简父和简母都很欣慰，都觉得是秦悠然的功劳。
　　简母拉着秦悠然的手说：“悠然，你叫我妈妈，我就必须要当好这个妈。你放心，以后简易川敢欺负你，你给妈妈说，妈妈给你主持公道。”
　　简易川感觉特别委屈：“妈，您从哪里看出来我会欺负他？现在在家里，他说的算。他皱个眉头，我都要吓死了。”
　　“别在这里给我耍贫嘴，我们要看到你的实际行动。”简母强调：“悠然愿意给你一次机会，那是他心肠好。你不要觉得他是真的离不开你。悠然离开你以后，他还能有更好的选择。”
　　简易川郑重道：“妈，我很清楚悠然在我心里的重要性，您放心，我绝对不会再胡来。不管什么时候，悠然都是我的领导，领导我的一切。他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亲戚们纷纷笑起来，觉得简易川在开玩笑活跃气氛。
　　其实这是事实。
　　简易川已经成了妻管严。
　　简母扫了他一眼：“你现在表现好，不代表以后也能表现好。现在我就是悠然的靠山，你要是敢欺负他，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秦悠然心里暖暖的，特别感动。
　　“妈妈，简易川对我很好。”
　　“他敢对你不好，我绝对修理他。”
　　简母表态过后，简父紧跟着表态：“我打断他的狗腿。”
　　简易川举起双手：“我怕了！”
　　“知道怕就行。”
　　简父沉着脸：“还不给悠然夹菜！”
　　简易川立刻给秦悠然夹菜，把他面前的餐碟填满。
　　吃过饭后，亲戚们相继离开。
　　简父拉着秦悠然让他陪着下棋，还不让简易川参与。
　　端茶递水捡棋子都嫌弃他碍事。
　　简父摆摆手：“你别在这里碍事，出去，快点出去！”
　　简易川讨好的笑着：“爸，我在这里看着，我不说话。”
　　“你不要打扰我们，我们这棋你也看不懂。”
　　简父满脸嫌弃：“平时让你多学学，你就说工作忙。现在你连给我看棋的资格都没有。”
　　被羞辱的简大少特别憋屈，他从棋室出来晃到儿童房，看到简母和彤彤正在玩洋娃娃。
　　“闺女，我陪你玩啊！”
　　简母嫌弃的瞥了他一眼：“女孩子的游戏你会玩？”
　　“我会！”简易川硬是凑过去，屁股还没做下去，简母就吩咐道：“彤彤的洋娃娃只有这么十几个，真的太少了。你给商场打电话，让他们明天再送二十个洋娃娃过来。”
　　彤彤：“奶奶，不用了！我玩这些就可以。”
　　“那怎么能行！老简家的孙女不受这种委屈。”
　　简母看着彤彤身上穿着的小裙裙，蹩眉道：“这布料不行啊！款式也不好看。”
　　简易川知道母亲隔代亲的毛病又犯了，他扶额道：“妈，这条裙子八万八。”
　　简母翻了个白眼：“你看看你一身行头多少钱？你给我孙女就买八万八的裙子？”
　　简易川：“......”
　　简母：“你知不知道，我孙女现在是亿万富翁。我孙女身上背着十几套房子，八万八的裙子能配得上她吗？”
　　简易川：“妈，我错了！我现在就给商场打电话，让他们明天送玩具和衣服过来。”
　　简母交代：“衣服裤子鞋子，一样都不能少。你挑贵的买，买完之后先放着，等我们旅游回来，我孙女就能穿上新裙子。”
　　简易川嘴角抽了抽：“现在不穿就要买？”
　　“买！必须买！”简母掷地有声：“不能亏了我孙女。”
　　简易川：“行吧！那就买。”
　　从儿童房出来，简易川发现时间已经很晚了。
　　他走到棋牌室，看到秦悠然还在陪着简父下棋。
　　简易川频频看表，急不可耐的想要回家过二人世界。
　　今天可是新婚之夜，他怎么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好容易等到这一局棋局结束，简父一句“再来一局”让简易川的希望彻底破灭。
　　这不行啊！
　　任由两人这样对弈下去，他什么时候才能抱到香软的老婆。
　　简易川忍不住走上前道：“爸，我和悠然该回去了。”
　　“现在还早，让悠然再陪我下几局。”
　　一局就是二三十分钟，几局过去，这一晚就过去大半了。
　　简易川搂住秦悠然的肩膀，“爸，我俩今天刚领证。”
　　简父忙着摆棋子：“我知道！不用你再交代一遍。”
　　简易川觉得应该把话说的更清楚明白一些，“爸，今天是我俩的新婚之夜。”
　　简父终于反应过来。
　　“今天就先这样，等我从岛上回来，悠然你再陪我下棋。”
　　简父很是通情达理的收拾棋盘。
　　秦悠然被简易川的直接搞得很尴尬，他红着脸扫了一眼身边的男人。
　　简易川一点都不觉得尴尬，他满脸都透着兴奋。
　　马上就能抱到自己老婆了！
　　简易川握住秦悠然的手，在和简父、简母、彤彤打过招呼后，拉着秦悠然就走出简家大宅。
　　“悠然，我们快点回家。”
　　看着他迫不及待的样子，秦悠然心脏怦怦直跳。
　　今天是新婚之夜啊！
　　简易川将车开得很快，没多久就回到别墅。
　　他特意给佣人放了十几天的假，彤彤不在家的这段时间他都要和秦悠然过二人世界。
　　刚进门，还没来得及换鞋，秦悠然就被简易川抱起来。
　　简易川将秦悠然放在鞋柜上，弯腰帮他换鞋子。
　　秦悠然下意识缩了一下脚，躲开他的手：“不用你帮我做这些，我自己能换鞋。”
　　“我伺候我老婆是应该的，你别动，我帮你脱鞋子。”
　　简易川握住秦悠然的脚踝，帮他把鞋脱掉。
　　秦悠然等了半天都不见简易川给他穿拖鞋，他疑惑地问：“我的拖鞋还没穿上。”
　　“不用穿，一会儿我抱你上楼。”
　　简易川换好鞋子，抱起秦悠然送他上楼。
　　秦悠然缩了缩脚趾，感觉不太适应。
　　“不穿鞋很不方便。”
　　“我抱你，不管你去哪里，我都抱着你。”
　　简易川俯身，轻笑着说：“今天晚上，你就挂在我身上。”
　　秦悠然：“......”
　　挂在身上！
　　这意思是......悬抱吗？
　　正如秦悠然想的那样，简易川就是想用这种姿势。
　　他知道秦悠然喜欢。
　　简易川把秦悠然放在床上，低头吻上他的唇。
　　秦悠然推着他，“等一下。”
　　简易川正在兴头上，被拒绝后感觉特别无奈：“悠然，你不会是要拒绝我吧？今天可是我们的新婚之夜。”
　　秦悠然将他推开，从床上坐起来。
　　“我兜里的红包还没掏出来，我想看看亲戚朋友们给了多少钱。先做个记录，以后也方便还礼。”
　　简易川：“......明天再记录不行吗？”
　　为什么非要今天？为什么非要现在？
　　想抱香喷喷、软乎乎的老婆为什么就这样难？
　　简易川在心里呐喊，但一个字都不敢说出来。
　　他怕老婆！
　　“我害怕明天会忘记，我现在记一下，很快的。”
　　秦悠然拿着红包，从床上下来。
　　他赤着脚跑去书房寻找记录本，拆开红包之后很认真的做记录。
　　简易川跟在他身后，沉着脸杵在门口。
　　亲戚朋友给的红包太多了，秦悠然一时半刻根本记录不完。
　　眼见着时间越来越晚，新婚之夜越来越短，简易川心急如焚。
　　他实在按捺不住，大步走过去，一把将秦悠然从椅子上抱起来。
　　秦悠然拍着他的肩膀：“你......你干什么？我还没记完。”
　　“不要记了，现在你的任务是陪我。”
　　简易川抱着秦悠然回到卧室，将他放在床上，低头吻上他的唇。
　　秦悠然很顺从的分开唇，任由他长驱直入。
　　两人吻得难分难舍，衣服一件一件落在地上，很快就坦诚相见。
　　过程很顺利，但简易川很在意秦悠然的感受，生怕他会有不舒服的感觉。
　　“悠然，感觉不舒服的话你告诉我，不要总是为我考虑。我们之间什么都能说，不要对我有所隐瞒。”
　　秦悠然红着脸说：“没有不舒服。”
　　“那我就开始了。”
　　卧室里没开灯，简易川的声音低沉有力，还透着一股惑人的邪魅，听得秦悠然心脏都酥了半边。
　　在秦悠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简易川已经将他抱起来。
　　这姿势......
　　太让人羞耻了！
　　秦悠然受不住，他提出抗议。
　　简易川趁机谈条：“那你叫我一声老公，我就结束。”
　　秦悠然累得要命，他已经顾不上去谴责简易川的趁火打劫。
　　他提着简易川的耳朵，轻轻唤了一声：“老公！”
　　好听！简易川浑身舒畅。
　　“再叫一声。”
　　秦悠然很是顺从的又唤了一声：“老公！”
　　简易川确实说要结束，但过程却很漫长。
　　真正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天空泛白。
　　他抱着秦悠然从浴室出来，将软绵绵的小娇妻送到床上。
　　秦悠然累极了、困极了，躺在床上挨着枕头就睡着了。
　　简易川拥住他，吻了吻他的唇。
　　他看着秦悠然毫不设防的睡颜，心头软成一团。
　　简易川盯着秦悠然看了很久很久，像是怎么也看不够。
　　他握住秦悠然的手，低头吻着他的手背。
　　简易川轻声道：秦悠然，我爱你！


第258章 你是我的梦想！
　　简父、简母带着彤彤去旅游，给了简易川和秦悠然十几天的独处时间。
　　简易川已经计划好，打算带着秦悠然出去旅游，算是提前度蜜月。
　　两人在一起这么久，其实单独出去玩的时间很少。简易川想趁着这次机会增进和秦悠然之间的感情。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正当他想带着秦悠然出门的时候，他接到了江国华的电话。
　　因为江念的原因，简易川其实不想让秦悠然再和江家有任何接触。
　　可江国华充满愧疚的嗓音还是让他动摇了：“易川，悠然还好吗？”
　　简易川看了一眼在厨房准备晚餐的秦悠然，他拿着电话走去小花园，这才开口道：“江叔叔，悠然很好！”
　　“这就好！是我们对不起悠然。我知道，我不该再打电话过来。但我很想见见悠然。”
　　江国华声音里透着哀求：“现在提这种要求很过分，我想当年和悠然道歉。如果不是因为江念，彤彤也不会被带走。”
　　“江叔叔，您打电话过来这事我会告诉悠然，至于是否见面，我要征求他的意见。”
　　“我明白！我不奢求悠然一定要见我们。我只是想当面和他说一声‘对不起’。”
　　以怨报德这事让江国华特别愧疚。
　　在他受伤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就想给秦悠然打电话。
　　可想起江念做的事，他迟迟不敢拨通秦悠然的号码。
　　在监狱里看到江念，听到他说起自己是收到秦悠然二哥的指使，故意让秦悠然失去秦氏集团的股份。
　　江国华觉得自己必须要打电话过去，郑重其事的对秦悠然说一声“对不起”。
　　结束通话之后，简易川走进厨房。
　　“你是不是饿了？我这边很快就好。”
　　秦悠然把切好的菜下锅：“这是最后一个菜了，你现在可以洗手准备吃饭。”
　　简易川从身后轻轻抱住他：“悠然，刚才江叔叔给我打电话。”
　　秦悠然手指一顿，僵在半空。
　　“江叔叔怎么样？他的伤好了吗？”
　　简易川：“已经出院了。”
　　秦悠然轻轻点头：“那就好！”
　　“江叔叔说想见你。悠然，不要勉强，如果你不想见他们，没人能够勉强你。”
　　简易川舍不得让秦悠然受一丝委屈。
　　秦悠然沉思片刻：“还是见一面吧！江念的过错不能算在江叔叔的头上。如果当年江叔叔没有把我从海里救起来，我恐怕早已葬身大海。”
　　“听你的。”简易川道：“明天我们一早就过去。”
　　秦悠然把菜准备好，两人窝在家里吃了一顿家常便饭。
　　简易川揉着肚子：“我老婆做饭真好吃！我最近腰围都宽了。”
　　“我好久没做饭了，最近一直在忙公司的事。”
　　秦悠然放下筷子，抬眸看向简易川，表情很认真的说：“我不想经营现在这家公司。”
　　简易川惊愕：“为什么？不是做的好好的吗？公司现在逐步进入正轨，你怎么突然放弃了？”
　　秦悠然：“我想进简氏集团。”
　　“你、你说什么？”
　　简易川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以前他提过让秦悠然毕业之后进简氏，但秦悠然一直没同意。
　　今天这是怎么了？
　　秦悠然道：“新开的公司规模太小，不足以吞掉秦氏。”
　　简易川脑子里嗡的一声，“悠然，你、你要做什么？”
　　他觉得自己幻听了。
　　秦悠然竟然要帮着简氏把秦氏给吞了。
　　那可是他家的公司啊！
　　“秦家现在是秦剑恒掌权，我大哥也被他驱逐出国。说实话，我挺看不惯他。”
　　如果秦剑恒是心平气和的要股份，秦悠然不会有这样的决定，他会把股份低价转让。
　　但秦剑恒竟然绑架彤彤，这是他不能忍的。
　　动他可以，不能动他女儿。
　　简易川反应过来，秦悠然是要给彤彤报仇。
　　“秦剑恒确实该收拾了。”
　　简易川沉声道：“这两年我没空理会帝都商圈，才让他狂这么久。”
　　林家和贺家是佛系生意人，只管着自己家族涉及的那些产业。
　　而且两家经营的项目与秦家不冲突。
　　帝都商圈里，只有简氏集团和秦氏集团涉猎的项目有重合。
　　他们算是竞争对手。
　　当年秦健之所以极力想要让秦悠然和简易川结婚，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害怕简易川抢秦氏的生意。
　　秦悠然坠海之后，简易川心里很内疚，郁郁寡欢。
　　他只顾着伤感，没心思去打理公司的生意。
　　秦氏钻了空子，这两年吃掉简氏好多合同和订单。
　　简易川没有斤斤计较，他觉得这都是他欠秦家的。
　　可秦剑恒却过分到威胁他老婆、绑架他女儿，这是简易川不能忍的。
　　秦悠然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简易川笑道：“悠然，咱们这算是夫夫联手吗？”
　　秦悠然：“算！”
　　这个“算”字大大取悦了简易川，他兴奋道：“那就这么说定了，等咱们从江叔叔那里回来，你就正式进入公司。”
　　秦悠然：“可以。”
　　简易川：“你的公司还留着，等事情结束，我还你自由。”
　　“可以把公司注销，我没有时间打理。”
　　秦悠然低声道：“以后我都跟着你工作。”
　　“这是夫唱夫随吗？”
　　简易川心情大好：“以后在公司我是你上司，在家里你是我领导。在公司你要听我的，在家我就听你的。你觉得怎么样？”
　　秦悠然：“挺好的。”
　　简易川挑眉道：“等你落在我手里，我要好好欺负欺负你。”
　　秦悠然：“......”
　　“开玩笑！我哪里舍得。”
　　简易川揉了揉秦悠然的头发，兴高采烈地说：“洗完去！不能让我家领导累着。”
　　秦悠然勾起唇角，笑了。
　　翌日，简易川和秦悠然起的很早。
　　两人带上礼品，开车来到江国华家里。
　　江国华出院之后在家疗养，他神色比以前憔悴很多，脸颊塌陷，看起来精神不济。
　　看到秦悠然和简易川，他挣扎着要从椅子上站起来。
　　秦悠然快步上前，扶住他的胳膊：“江叔叔，您坐吧！”
　　江国华眼圈泛红，哽咽着说：“还能听你叫我一声江叔叔，我真的很开心。悠然，我们家对不起你。”
　　刘启凤也跟着说：“悠然，我们真的很内疚。如果不是我们纵容江念，他也不会犯下这么多错事。”
　　秦悠然：“叔叔、阿姨！你们别这么说。事情是江念做的和你们没有关系。”
　　“怎么可能没关系，养不教父之过。江念成了现在这样，我这个做父亲的有很大责任。”
　　江国华叹息道：“是我没有把他教好，他才会走上邪路。”
　　“悠然，我真没想到，他能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他竟然敢联和外人绑架彤彤，这个兔崽子，他活该进监狱。”
　　江国华太过激动，牵动伤口。他捂着腹部，大口大口喘着气。
　　刘启凤慌忙扶住他：“你伤还没好，你控制点自己的脾气。”
　　“江叔叔，您别激动。彤彤没事，她现在很好。”
　　在秦悠然的安慰之下，江国华情绪才算平静下来。
　　他抓着秦悠然的手，“悠然，谢谢你还能来看我。以后彤彤就交给你了，我很放心。”
　　秦悠然：“我会好好照顾彤彤。”
　　江国华拿过桌子上的档案袋，递过去：“这是彤彤的收养手续，我已经找过村长，让他作保。以后你就是彤彤的合法监护人。”
　　秦悠然眼眸微微放大，他快速的接过文件袋，打开之后看到里面的资料，心情特别激动。
　　有了这些证明，以后他和彤彤就是合法的父女。
　　“江叔叔，谢谢您！”
　　“不要说谢谢。”江国华羞愧道：“我配不上这两个字。”
　　秦悠然：“江叔叔您不要这么说。”
　　“当年彤彤家里出事，村里没人愿意养她。还是你极力要收养她，你把彤彤视如己出，为他付出很多。你最有资格做他父亲。”
　　江国华拍了拍秦悠然的手：“以后你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秦悠然陪着江国华说了会儿话，他和简易川就离开了。
　　在回程的路上，简易川问道：“悠然，如果江叔叔早点把彤彤的收养手续办好，你还会和我结婚吗？”
　　“你觉得呢？”
　　秦悠然没有正面回复，这让简易川心里很不踏实。
　　当初他就是用同性结婚可以收养小孩为由把秦悠然骗去民政局。
　　其实他很清楚，秦悠然不是真的想和他结婚，起码最近不想和他结婚。
　　简易川觉得，自己多少是骗婚。
　　他没什么底气：“我......我说不准。我总觉得，你还没准备好。”
　　秦悠然侧目看着他：“如果我说不想结婚，你会怎么办？”
　　“不想结婚我就只能加倍的对你好，等到你真正接纳我的那一天。”
　　简易川的话让秦悠然忍不住勾起嘴角，他感觉心里暖暖的：“简易川，我又没有说过我爱你？”
　　简易川呼吸一滞。
　　秦悠然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在简易川疑惑的时候，身边的秦悠然突然开口道：“简易川，我很爱你！爱了很多很多年。十二岁见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和你结婚，成为你的合法爱人。现在，我的梦想成真了！”


第259章 婚礼
　　秦悠然和简易川在一起的那四年，从来没说过“爱”这个字。
　　偶尔被简易川逼急了，他会告白，但也只是说“我喜欢你”，不曾说过“我爱你”。
　　喜欢和爱有着很大的区别，一个人可以喜欢很多人，但这辈子只会爱一个人。
　　一旦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就要为这句话负责。
　　听到秦悠然说“我很爱你”，简易川激动的热泪盈眶。
　　他胸口涨的满满的，他有万语千言要说，但也只汇成一句话：“悠然，我也很爱你。”
　　秦悠然勾起唇角，无声的笑了笑。
　　这一刻感觉无比满足。
　　蜜月游还是取消了，秦悠然正式进入简氏集团。
　　简易川很正经的为他做了介绍，还给秦悠然安排了办公室。
　　但下班以后，他一句“老婆，咱回家吧！”让整个公司都知道他们简总结婚了。
　　第二天，简易川一句“老婆，今晚回家我洗完”，让公司的员工明白过来，简总结婚以后变成妻管严了。
　　两天时间，秦悠然的称呼从秦总监变成总裁夫人。
　　他表示很无奈。
　　当天晚上他就提出不满：“简易川，你能公私分明吗？”
　　简易川很无辜的说：“我分的很清楚。上班的时间我就没叫过你名字。”
　　秦悠然无语。
　　简易川确实在上班的时间叫他“秦总监”，可下班时间一到，走出办公室称呼就变了，不是叫“老婆”就是叫“宝宝”。
　　秦悠然扶额：“算了，我和你说不清楚。”
　　“悠然，你就是算的太清楚。哪怕我不说，很多人也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这事根本就瞒不住。何必在乎别人的看法，我们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简易川凑过来，亲了亲秦悠然的脸颊：“现在我们的时间是一致对外，收拾秦剑恒。而不是在这里纠结在公司的关系。哪怕我天天叫你‘秦总监’，你也是我简易川的老婆。”
　　秦悠然：“......我知道了。”
　　不可否认，简易川说的挺在理，是他太过在意。
　　“来吧！秦太太，让你先生抱抱。”
　　简易川扣住秦悠然的腰，将他拖入怀中。
　　秦悠然坐在他腿上，低头看手里的企划书。
　　简易川抱着他，下颚支在他肩膀上，探过身体两人一起看。
　　秦悠然手里拿着笔，时不时修修改改，偶尔和简易川讨论几句。
　　企划书看到一半，简易川手机响起。
　　他捞过手机，看到是贺成扬发来的微信。
　　那是一张图片，戳开之后，简易川就酸了。
　　“老贺这孙子，真有他的。”
　　秦悠然将视线转移到他手机上，茫然道：“怎么了？”
　　“老贺挺本事，这就要结婚了。”
　　简易川把手机递给秦悠然：“给你看看他那副得意的嘴脸。”
　　贺成扬发来的图片是一张结婚请柬，结婚日期是下个月18号。
　　后面还跟着一条信息：【正式请柬明天寄给你，提前眼气你一下。】
　　虽然贺成扬没有发表情包，但简易川也知道他发信息时有多得意。
　　简易川酸溜溜的说：“老贺和许准领证没多久，他们这么快就要结婚了。”
　　明里暗里都在提醒秦悠然他们也该举行婚礼了。
　　秦悠然像是没听明白他的话，把手机放下之后，低头继续看企划案。
　　简易川见他不回答自己，心里火急火燎的。
　　领证只是第一步，举行婚礼才是真正的官宣。
　　只要秦悠然同意，他恨不得明天就办婚礼。
　　可秦悠然不说话，让他心里七上八下。
　　熬了几分钟，简易川终是忍不住开口道：“悠然，你说一般领证多久办婚礼比较合适？”
　　“看情况。”
　　秦悠然指着企划案说：“我觉得这里不太合适，应该改一下......”
　　简易川现在可没心思去听企划案，他扳过秦悠然的肩膀，凝视着他的眼睛说：“我不兜圈子，我就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办婚礼？看到贺成扬和许准的请柬，我真的很酸。”
　　秦悠然定定的看着他，笑了起来：“不都说了，看情况。”
　　“咱俩现在都领证了，还看什么情况？”
　　简易川心急火燎：“婚礼的事你不用操心，你只要说个时间。我去安排，一定给你一场特别完美的婚礼。”
　　看着简易川着急的样子，秦悠然很没良心的笑了。
　　“你笑什么啊？你就是想在折腾我。”
　　简易川收紧手臂，用力将秦悠然抱在怀里：“我栽你手里，我也认了。你总要给我一个名分，否则......”
　　秦悠然侧身看着他问：“否则，怎么样？”
　　简易川无奈叹息：“我还能怎么样？还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秦悠然调整坐姿，拿起企划案继续看。
　　他边看边说：“婚礼是个大事，爸妈和彤彤都没回来，我们怎么可以私自做主？难道不该征求一下家里人的意见？选一个大家都比较满意的日子。”
　　简易川脸上的失落瞬间消失，他笑道：“我老婆说得对，就是应该这样。”
　　原来秦悠然说的看情况是这个意思。
　　可把他吓死了！
　　还以为秦悠然不想和他领结婚证。
　　简易川太开心了，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秦悠然回过头，诧异地看着他：“你笑什么？”像个铁憨憨。
　　“开心啊！”
　　简易川眼角眉梢都挂着笑意：“我老婆要和我举行婚礼了，我当然开心。”
　　“我们婚礼不着急，现在工作也比较忙，还是要选择一个合适的日子。”
　　秦悠然转过身，勾住简易川的脖子，笑看着他：“知道你想办婚礼，但不用太着急，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
　　简易川盯着秦悠然，眼圈慢慢红了。
　　现在的秦悠然才是最真实的。他能和自己分享喜怒哀乐，心里有任何事都会和他说。
　　看到男人情绪的变化，秦悠然愕然：“你......你怎么了？我说错话了吗？”
　　“没有！”简易川错开视线，按了按眼角：“我很开心。不止是你想和我办婚礼，还有你现在对我是真的敞开心扉。悠然，我真的很开心！”
　　秦悠然靠过去，贴着简易川的脸：“以前的事，我真的放下了。以后我们都好好的！”
　　“对，我们好好的！”
　　简易川捧起秦悠然的脸，吻上他的唇。
　　秦悠然闭上眼，回应着他。
　　书房里涌动着甜蜜的气息。
　　*
　　贺家和林家是帝都有名的豪门四家，两家联姻的婚礼引起很大的轰动。
　　婚礼当天，酒店外豪车云集，连媒体都来跟拍。
　　不过两家有要求，只能在酒店门外拍摄，不允许记者潜伏进入婚礼大厅。
　　哪怕是这样，媒体也挤破头，早早就等在酒店门外。
　　一辆辆豪车开过来，宾客们穿着高级定制礼服，佩戴的手表和首饰价格不菲。
　　一名记者站在酒店门外正在做直播：“观众朋友们，贺成扬和许准的婚礼来了很多商界的大咖。这不止是一场婚礼，这还是商界的盛宴。天呐，我看到了谁？这不是娱乐圈顶级流量明星吗？真没想到，季博源也来参加这场婚礼。”
　　“我看到了一辆黑色劳斯莱斯，观众朋友们可以猜猜车里面的人是谁？”
　　“我已经看到了，简氏集团的总裁，他身边应该是爱人秦悠然。说起这两位，可谓是最近特别热门的人物。秦悠然和简易川结婚之后，他和秦氏集团断绝了关系，之后正式进入简氏。这还不是最劲爆的，秦悠然进入简氏之后，两人夫夫联手把秦氏搞垮了。仅仅用了二十天的时间，秦氏就从帝都商圈除名。”
　　“说起来，这位秦家小公子是真的很厉害，铁血手腕，商界奇才。很多人质疑他为什么对自己家人下手，难道嫁人以后把良心也嫁没了。后来有人扒出来，秦小公子的二哥就是秦家现任继承人，他用秦小公子的女儿做要挟，逼着他把股份交出来。”
　　“很多观众朋友会问，秦小公子这么年轻怎么会有女儿？那小女孩是他收养的，听说父母出了车祸，一个人无依无靠。听到这里，朋友们是不是都觉得很气愤。在简氏针对秦氏的时候，可以说没有任何一家公司愿意帮秦氏，都觉得秦家落得今天这步田地完全是咎由自取。”
　　“关于简易川和秦悠然之间的事，我们会考虑开一期直播仔细给大家做讲解，今天的关注点还是我们贺总和林小公子。”
　　记者又看到一辆黑色轿车驶过来，从车上下来一位身穿黑色礼服的男人。
　　“朋友们，下车的这位是贺总的大哥。听说贺总是从国外赶回来参加弟弟的婚礼。”
　　贺天铭下车之后，在侍者的引领下走进酒店。
　　贺成扬和许准在门口招呼客人，看到他后，两人都很开心。
　　“大哥，回来了！”
　　贺成扬走上前拥抱贺天铭：“算起来，我都好久没见你了。大哥，你在国外怎么样？”
　　贺天铭笑了笑：“挺好的。成扬，小准，恭喜你们！”
　　许准道：“谢谢大哥！”
　　贺天铭在楼下没看到林美娟，“阿姨怎么不在？”
　　许准道：“在楼上休息室。”
　　“我上楼和阿姨打声招呼，一会儿下来。”
　　贺天铭进入电梯来到二楼。
　　刚走出电梯，一只突如其来的手握住他的胳膊。
　　贺天铭回头，对上一双阴沉的眼眸，他心头一跳，刚想挣脱，就听对方用低沉的声音说：“天铭哥，你别乱动！我只想和你说几句话。如果你拒绝我，我会告诉门外的媒体，我们之间的关系。”
　　“容玺，你别太过分。”
　　贺天铭咬牙道：“我们已经离婚了。”


第260章 乖乖留在我身边
　　宾客基本上都聚集在酒店一楼大厅，鲜少有人出入二楼。
　　走廊里安静异常，只有贺天铭低沉的声音响起：“我们已经离婚了。”
　　他嗓音刻意压得很低，听起来并不真切。
　　但足以点燃面前男人的怒火。
　　“你说什么？”
　　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透着狠厉。
　　“我们已经离婚了。”
　　贺天铭甩开男人的手，刚毅的脸庞幽冷如冰：“请你离开这里，不要来搅局。”
　　容玺冷笑：“贺天铭，你还真是说对了！我今天就是来搅局的。你不让我好过，我就不让你全家好过。”
　　“你到底想做什么？”
　　贺天铭拳头捏的咯咯作响，锐利的眼神就像是一把刀恨不得把面前的男人凌迟处死。
　　“你知道我想干什么！”
　　容玺上前一步，用力握住贺天铭的手腕：“你凭什么说忘就忘？凭什么说不要就不要？你有什么资格忘掉我？”
　　贺天铭盯着他的脸，看着他深刻的表情，只感觉可笑至极。
　　“我只是忘掉一个骗子。”
　　“骗子”这两个字如同锥子，狠狠砸在容玺心上。
　　他猛地后退一步，眼睛里拉满血丝，那股悲伤像是要崩出眼眶。
　　“我骗你......我骗你只是因为......”
　　他想解释，但完全找不到合理的理由。
　　“你想从我身上得到的东西，你已经全部拿走了。容玺，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要做得太过分。”
　　贺天铭抢回自己的手腕，冷漠的转过身。
　　可他刚迈开脚步，一双手突然缠上他的腰。
　　容玺从背后抱住他，低落的声音透着哽咽：“天铭哥，你别不要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贺天铭浑身一颤，眼底闪过挣扎。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到先前的冷漠，他冷冷道：“不要再演了！”
　　容玺太会撒娇求情，让他差点就忘了，这个人比毒蛇还要危险。
　　“我没演！”
　　容玺大声地辩驳：“我是真的想和你重新在一起，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放羊的小孩说了太多谎话，没有人会再相信他。”
　　贺天铭握住容玺的手腕，用力将他挂在腰上的手臂拉开。
　　容玺僵在原地，满脸受伤的看着他。
　　那双大大的眼睛里有委屈还有愤怒。
　　他捏紧拳头，紧绷的脸颊看起来很狰狞。
　　“天铭哥，你确定不和我回去？”
　　贺天铭：“这次回来，我不打算再出国。”
　　容玺目光狠狠一颤，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你是打定主意不要我了。好，真好！”
　　容玺眼神一下子变得吓人至极：“天铭哥，原本我不想强迫你。但这都是你逼我的！”
　　贺天铭警惕的看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容玺拿出手机，举起来对着他。
　　当看到手机里的内容时，贺天铭脸色大变：“你......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容玺掀起唇角冷笑：“你别管我为什么会有，反正现在这东西在我手里。”
　　贺天铭大步跨过去，一把揪起他的衣领：“把东西给我。”
　　“不可能的！”容玺慢慢笑了起来：“这是我唯一要挟你的筹码，我怎么可能把筹码给你。天铭哥，你和我在一起，我们还像以前那样。”
　　“你做梦！”贺天铭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别说，我做梦都想和你在一起。”
　　容玺眼睛里浮现出憧憬：“和你结婚这一年，我真的很开心。可你为什么要离开我？我们在一起不好吗？你何必要在意我曾经做过的那些事？如果没有我的欺骗，我们也不可能会在一起。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为什么不接受现实？”
　　“把东西给我。”
　　贺天铭眼底弥漫着恨意，恨不得与容玺同归于尽。
　　他只恨自己当初为什么那么天真，会被容玺给骗了。
　　他只恨自己被骗以后为什么还会对这个男人手下留情。
　　现在容玺捏着他的把柄要挟他，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我不会把东西给你......咳咳......”
　　容玺话音断了，他喉咙里发出短促的咳嗽声。
　　贺天铭捏住他的脖颈，将他抵在酒店墙上。
　　容玺脸憋得通红，但眼神里的癫狂却让贺天铭心口发凉。
　　他知道容玺这人有多狠，打定主意不会把东西交出来就绝对不会改变主意。
　　眼见着容玺脸色越来越难看，已经有了缺氧的情况。
　　贺天铭手上的力度渐渐卸去，他用力推开面前的男人。
　　容玺捂着脖颈，激咳起来，他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摇摇晃晃走到贺天铭身边。
　　“天铭哥，你知道吗？你真的很容易心软。如果你掐死我，那就没人能够威胁你，你也自由了。可你做不到！你舍不得这么对我。承认吧！你心里始终都有我。”
　　“闭嘴！”贺天铭低吼出声。
　　他恨自己的无能和懦弱。
　　“你今天没有下手，以后也没机会了。我会用那个东西要挟你一辈子，把你绑在我身边一辈子。被我这种人喜欢上，你只能自认倒霉了。”
　　容玺盯着贺天铭的脸，微微勾唇，流露出得意的笑：“和我回去吧！只要你愿意乖乖待在我身边，不再想着离开，我就不会让那个东西曝光。”
　　贺天铭沉着脸，一语不发。
　　他阴郁的眼神里翻滚着滔天的怒气，怒火在爆发的边缘。
　　走廊里一扇门打开，林美娟从里面走出来。
　　她一眼就看到贺天铭，脸上浮现出惊喜的笑意：“天铭回来了！”
　　打过招呼之后，林美娟才发现贺天铭身边站着一位很年轻的男人。
　　男人与许准年纪相仿，长得特别好看。浓眉大眼，浑身都透着阳光的气息，给人一种朝气蓬勃的感觉。
　　只要是见过容玺的人，都会觉得他像阳光一样温暖耀眼。
　　但只有贺天铭知道，这个有着温暖外表的男人内心是多么黑暗。
　　他就是一颗裹着有着漂亮诱人外衣的果子，外表再光鲜亮丽也掩盖不住腐坏的内心。
　　“天铭，这位是你朋友吗？”
　　说话间，林美娟已经走到贺天铭身边，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容玺。
　　容玺回过头，微笑着打招呼：“阿姨您好！我是天铭哥的男朋友。”
　　容玺很自觉的站在贺天铭身边，手探过去，握住男人的手。
　　贺天铭第一反应就是甩开他，但容玺提前做好准备，另一只手穿过他的手肘，狠狠压住他的胳膊。
　　两人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但暗中在较劲儿。
　　最终，还是容玺更胜一筹。
　　“天铭，这就是你说得那位交往对象吗？谈恋爱这么久怎么才把人带回来？”
　　林美娟看向容玺，柔声问：“什么时候过来的？这事都怨天铭，他都没有提前通知我们。”
　　“阿姨，我们今天刚回国。”
　　容玺笑起来的样子极具欺骗性，哪怕是常年混迹商界的林美娟都没觉察出端倪。
　　“阿姨，我叫容玺。今年二十五岁了。今天是特意来参加婚礼。”
　　林美娟很开心：“这次回来多住两天，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谢谢阿姨！”
　　容玺松开贺天铭的手，走到林美娟身边：“我在国外留学这么多年，一直都很想念中餐。如果不是学业还没修完，我早就回来了。”
　　贺天铭看着容玺那张虚伪的脸，只感觉心里特别难受。
　　当年他就是被容玺纯善的一面给骗了。
　　见容玺又用当年骗他那一招来博取林美娟的喜欢，贺天铭再也按捺不住，他握住容玺的胳膊，寒声道：“你跟我过来。”
　　“天铭，婚礼就要开始了。你快带着容玺下楼。我先下去招呼客人。”
　　林美娟以为两人要说悄悄话，没有在意。
　　她转身朝着楼下走去。
　　容玺被贺天铭拉去露台。
　　他靠在墙上，屈起一条腿，帅气的脸上洋溢着笑意：“天铭哥，阿姨人挺好的！我看她对你也挺好，你说，如果她知道当年的实情，她还能一如既往的对待你和贺成扬吗？还有，贺成扬和许准已经结婚了......”
　　贺天铭粗暴的打断他：“闭嘴！”
　　“我知道你不想听，但是没办法，这是我唯一要挟你的筹码。”
　　容玺凑过去，凝视着他的眼睛：“你知道的，让我不要说出去的方法是什么。”
　　贺天铭眼底闪过怒火，但最后只剩下无力的挣扎。
　　他知道容玺手里的东西影响有多大，他也知道这个人说到做到，不止是吓吓他这么简单。
　　“容玺，记住你说过的话。”
　　贺天铭的妥协，让容玺特别激动。
　　他走上前，轻轻拥住男人的身体：“天铭哥，只要你乖乖留在我身边，我一定好好和你在一起。”
　　容玺的话，贺天铭一个字都不相信。
　　他原则妥协不过是权宜之计，等他拿到东西之后，他一定离这个人远远地。
　　容玺捧起贺天铭的脸，想要去吻他的唇。
　　贺天铭偏头躲开，冷冷道：“阿姨还在等我们下楼。”
　　他转身往楼下走。
　　容玺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追上前拉着他的手说：“天铭哥，我们都好久没做过了，今晚你要满足我。”


第261章 你变了！
　　砰！
　　贺天铭一拳砸在容玺脸上，在他那张帅气的脸上留下一片红痕。
　　容玺用舌头顶了顶后槽牙，低低的笑了起来：“天铭哥，你变了！以前的你很心疼我，我手上有一道细小的伤口你都紧张的不行。可现在你却对着我挥拳头。”
　　“以前的事不要再提。”
　　贺天铭脸色难看至极，眼底翻滚着怒火，似乎下一秒就会彻底爆发。
　　“我就是靠着以前的记忆才能维持理智，你根本不知道以前的记忆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如果你让我不要去想以前，我会失控。”
　　容玺转过脸，定定的看着他：“你知道的，我失控会做出很多过分的事。”
　　贺天铭捏紧拳头，很努力的控制住想要挥拳的冲动。
　　他知道容玺的性格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阳光随和。
　　“我已经答应你的要求，你适可而止。”
　　容玺动了动唇，想占几句嘴上便宜。但对上贺天铭阴沉的双眸，他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行吧！今天是你弟弟的婚礼，我不和你闹别扭。”
　　容玺用指腹抹了一下嘴角，没有出血。
　　但刚才那一拳，足够让他脸颊肿起来。
　　“天铭哥，你打我这事不会轻易算了。今天我饶不了你。”
　　贺天铭没有理会容玺，先一步走到楼下。
　　婚礼即将开始，宾客都已入戏。
　　贺成扬和许准在典礼台前，准备进行结婚仪式。
　　林美娟看到贺天铭和容玺，对他们招招手。
　　贺天铭朝着林美娟所在的方向走过去，容玺跟在他身边。
　　林美娟做的是主桌，这一桌还有其他宾客，都是林家的亲戚。
　　看到贺天铭和一个年轻男人同时出现，亲戚们心底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好奇的问道：“天铭，你身边这位是你男朋友吗？”
　　容玺脸上挂着优雅得体的笑意：“阿姨您好！我和天铭哥正在交往。”
　　“真的是男朋友啊！小伙子长得真帅！叫什么名字？看年纪没多大啊！”
　　“阿姨，我叫容玺，二十五了。”
　　“二十五啊！真是看不出来！”
　　“都说我比较显小。”
　　“脸怎么了？摔伤了吗？”
　　容玺表情不露分毫：“不熟悉酒店的路，刚才不小心撞在门栏上。没关系的，回去冷敷一下就好。”
　　“走路小心一点，你看这脸撞得多厉害。让服务生送来两个煮鸡蛋先敷敷脸。”
　　容玺笑了笑：“谢谢阿姨！”
　　“这小伙子真有礼貌！在哪里高就啊？”
　　容玺对答如流：“我在H国读研究生。”
　　“不错不错，高材生啊！你和我们天铭怎么认识的？”
　　“学术交流会上，我跟着教授过去认识了天铭哥。”
　　听着容玺的话，贺天铭心头冷笑。
　　当年容玺就是用这个理由骗他，让他相信，他们确实是在学术交流会上认识的。
　　其实，一派胡言。
　　可亲戚朋友不知道实情，以为两人真的是情侣。
　　“真是有缘分。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
　　容玺看向贺天铭，大眼睛里闪动着光彩：“天铭哥，我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贺天铭心脏抽疼的难受，
　　两年前，容玺骗他说两人结婚了。
　　他傻傻的就相信了。
　　他们像夫妻一样生活了两年，可这一切都是骗局。
　　他恨容玺，更恨自己。
　　如果有可能，他想离这个人远远地。
　　贺天铭什么都没说，态度显得很冷漠。
　　“天铭，你也老大不小心，还是要赶紧安定下来。”
　　“对呀！成扬都结婚了，你这个做大哥的可要努力了。”
　　“我看小容就不错。谈得差不多就把婚礼给办了。”
　　......
　　亲戚朋友开始催婚，让贺天铭不知该如何回答。
　　最后还是容玺开口解围：“我还没毕业，等明年毕业之后就办婚礼。”
　　他靠过去，握住贺天铭的手腕，非要十指相扣。
　　贺天铭明显对他很抵触，不想接受他的碰触。
　　两人脸上看不出任何端倪，但是隐在桌子下面的手指却在暗暗较劲儿。
　　服务生送来煮鸡蛋，容玺看着贺天铭阴沉的侧脸说：“天铭哥，你能帮我敷脸吗？”
　　众目睽睽之下，贺天铭没办法拒绝。
　　他拿过鸡蛋，放在容玺肿起来的脸颊上，轻轻滚动着。
　　容玺盯着他的脸，掀起唇角道：“天铭哥，你知道我为什么纠缠你吗？我真的太喜欢你温柔的样子。”
　　他声音低低的，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
　　“还有，你在床上的样子真可爱。嘶！”
　　容玺倒吸一口冷气，感觉到鸡蛋突然挤压过来，生生在他脸上挤扁了。
　　贺天铭收了手，扔掉破碎的鸡蛋。
　　“天铭哥，你力气小点。”
　　容玺拿过另一枚鸡蛋，塞进贺天铭手里，失忆他给自己敷脸。
　　贺天铭咬牙道：“你适可而止。”
　　“这么多人都在场，你确定要和我翻脸？”
　　容玺单手托着下颚，抬眸看着典礼台：“你弟弟的婚礼还没结束，你也不想这么好的婚礼被我们毁掉。”
　　他的威胁奏效了，贺天铭拿着鸡蛋按在他脸上。
　　刺痛感传来，让容玺感觉很快活。
　　贺天铭的情绪能够因为他有所改变，哪怕是愤怒都让他感觉弥足珍贵。
　　他宁愿让贺天铭恨他，也好过忘掉他。
　　婚礼进行的很顺利，
　　主持人请贺成扬和许准来到典礼台上，做过开场介绍，走过相应流程就是最重要的环节——结婚宣誓。
　　贺成扬握住许准的手，深情的眼眸注视着他：“许准，感谢你成为我生命中的挚爱，成为我的唯一，分享我所有的梦想、渴望、蓝图、冒险以及更多的一切。感谢你给我爱你、陪伴你的机会，感谢你成为我今后生命中的伴侣，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人。爱你，永远永远！”
　　许准心潮澎湃，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贺成扬俯身吻上他的手背，“许准，往后余生，你可愿意与我共同渡过？”
　　许准动了动唇，发现喉头梗着一团很浓郁的情绪，让他说不出话。
　　他胡乱的点头，眼睛已经被幸福的泪水晕染到模糊。
　　贺成扬取过结婚戒指，郑重地戴在许准手上。
　　前世他为许准戴过戒指，只不过那时候他们已经阴阳两隔。
　　老天眷顾，给他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放开许准的手。
　　贺成扬紧紧握住许准的手，心底的激动滥于言表。
　　轮到许准说结婚誓词的时候，他激动到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准看着贺成扬，表情有些慌乱还很紧张：“贺成扬，你......”
　　没等他把话说完，贺成扬已开口道：“许准，我愿意！不管是上黄泉还是下碧落，我都愿意和你在一起。”
　　许准再也撑不住，眼泪落得满脸都是。
　　“别哭啊！”
　　贺成扬凑近他，用指腹抹掉他脸颊上的泪水：“不知道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我管理不好自己的表情。”
　　许准知道不该这样，可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你这样让我怎么办？”
　　贺成扬轻叹口气：“先把戒指帮我戴上，这样我才能拥抱你。”
　　许准反应过来，现在他们还在典礼台上，婚礼还没完成。
　　他拿过戒指，为贺成扬戴上。
　　银色的指环刚套在指间，贺成扬已经迫不及待的抱住许准。
　　从这一刻开始，他和许准就是真正的合法夫夫。
　　他们领过结婚证、他们举办过婚礼、他们得到了家人和朋友的祝福。
　　他们会幸福一生！
　　感觉到贺成扬的心跳、体温，许准心潮澎湃。
　　他再也按捺不住，捧起贺成扬的脸深深地吻下去。
　　这个吻彻底燃爆全场！
　　婚礼在这个狂热深情的吻中结束，婚宴正式开始。
　　贺成扬和许准换好衣服来到宴会厅，准备给宾客敬酒致谢。
　　走到主桌的时候，他们才发现贺天铭身边的年轻的男人。
　　贺成扬惊喜道：“大哥，不赖啊！这么快就给我找了个嫂子。”
　　容玺打量着贺成扬，淡笑道：“你好，贺总！”
　　贺成扬礼貌性的伸出手，与他握手。
　　“你好！怎么称呼？”
　　容玺：“我叫容玺。容易的容，玉玺的玺。”
　　许准眉头微动，总觉得他这个名字特别熟悉。
　　容玺！
　　在哪里听到过？
　　正当他苦思冥想地时候，容玺已经探手过来：“你好！林小公子！”
　　许准与他握手，微笑着打招呼：“你好！”
　　贺天铭始终没有说话，像是根本不打算正式介绍容玺。
　　容玺也不在意，乖乖的站在他身边。
　　贺成扬和许准都看出贺天铭和容玺之间的关系，大哥有了归宿，他们都很开心。
　　“大哥，捂得挺严实，不说早点把人带回家！”
　　贺天铭勉强扯了扯嘴角：“以前没有合适的机会。”
　　“以后都是一家人了。这次回家多住几天。”
　　贺成扬要去和宾客敬酒，没有多做逗留。
　　他拥着许准的腰，带着他一起去见宾客。
　　敬酒的时候，许准脑子里划过一道精光。
　　他猛地把装水的酒杯放在桌子上。
　　他想起来了！
　　容玺姓容，封家和容家是亲戚关系。
　　容玺他是封维的表弟！


第262章 这是要求婚吗？
　　当初被封维为难，事后许准调查过他，知道封家之所以势力庞大是因为有国外势力暗中支持。而国外的势力就来源封维母亲家那一脉。
　　容家是华裔，在国外混的风生水起。给了封家很大的支持。
　　许准记忆力很好，只看过一遍资料，他就记住了封维身边的几位亲戚。
　　难怪刚才听到容玺的名字，他感觉极为耳熟。
　　捋清楚关系之后，许准拉住贺成扬的胳膊，低声道：“贺成扬，容玺有问题。”
　　贺成扬惊愕：“什么意思？他不是大哥的男朋友吗？”
　　许准道：“他好像是封维的表弟。”
　　听到封维的名字，贺成扬心头一跳，他脸色大变：“小准，你确定没弄错？”
　　“应该没弄错。”
　　许准道：“容家在H国很活跃，容玺是容家的独子。”
　　“这小子接近大哥难道另有图谋？”
　　贺成扬捏紧拳头：“不行！我要把这事告诉给大哥。”
　　“先别冲动。”
　　许准道：“如果只是巧合，我们大动干戈的翻旧账，这样会影响大哥和容玺之间的感情。”
　　贺成扬冷静下来，“小准你说得对！我们先快点结束这边的敬酒，过去问问情况。”
　　许准点点头，重新端起酒杯。
　　两人敬酒过后，回到主桌上。
　　林美娟道：“小准、成扬，你们也都累了一上午，先坐下吃点东西。”
　　“小准，你先吃。”
　　贺成扬走到贺天铭身边，揽住他的肩膀说：“哥，我有点醉了，你陪我去个洗手间。”
　　贺天铭知道他是有事要说，跟着他离开。
　　许准趁机坐在容玺身边，微笑着说：“容少，你和我大哥是怎么认识的？我大哥单身这么多年，第一次带人回来，可见他有多重视你。”
　　“我和天铭哥是在学术交流会上认识的。”
　　容玺早已想好说辞，对答如流。
　　许准打量着他：“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容玺道：“我每年都会回帝都，偶尔会陪同家人参加商贸会和宴席。我们在商宴上见过也不奇怪。”
　　“在帝都还有其他亲戚吗？”
　　“我阿姨一家都在帝都，我姨丈人很好。我从国外回来，他都让我住在他家。”
　　“都是商圈的吗？”
　　“也不算是商圈，做点小生意。”
　　许准的问题，容玺回答的滴水不露。
　　在贺天铭和贺成扬回来的时候，许准根本没问出任何有用的消息。
　　贺成扬坐在许准身边，低声道：“我问了。大哥说他知道容玺和封家的关系，他们认识的时候，封维还没绑架你。”
　　“确定没问题？”
　　许准总觉得容玺这人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应该没问题。两人感情很好，大哥说他们谈恋爱有两年多了。”
　　贺成扬道：“希望是我们杞人忧天。”
　　许准点点头：“看来是我想多了。”
　　贺成扬握住他的手：“你也是担心大哥。如果容玺有问题，大哥会觉察到。”
　　许准笑了笑，没再说话。
　　举办婚礼虽然很幸福，但很忙碌。
　　贺成扬和许准根本没时间吃完饭，他们随便吃了几口食物，开始送宾客朋友。
　　秦悠然见两人忙得团团转，感慨道：“原来婚礼这么累。”
　　“累并幸福着。”
　　简易川拥着他说：“悠然，你说我们的婚礼在哪儿举行？我昨天打电话给咱爸妈说结婚的事，他们说可以去苏曼岛举行婚礼。”
　　秦悠然：“能不能简单点？”
　　简易川表情很严肃：“悠然，这个要求我没办法答应你。我想举办一场很隆重的婚礼，不止是为了告诉全世界我们结婚了。更重要的是我觉得只有这样的婚礼才配得上你。我不想你跟着我受委屈，以前你受的委屈已经够多了，现在我要让你每一天都幸福快乐。”
　　“我们过得是否幸福快乐，这和婚礼是否隆重没有太大的关系。”
　　“一辈子就一次，能纵容我这一回吗？”
　　简易川抱住秦悠然，凝视着他的眼睛，软声道：“满足我这个愿望。”
　　秦悠然最受不了他用这种语气对自己说话，最后还是同意了。
　　简易川吻了吻他的脸颊：“吃饱了吗？”
　　“吃饱了！”秦悠然从椅子上站起来：“我们去和阿姨还有许准打过招呼，时间不早了，也该早点回去。”
　　简易川和秦悠然手牵手，走到主桌前和林美娟打招呼。
　　贺成扬和许准在门口送客。
　　简易川和秦悠然走到两人身边。
　　“老贺，我们先走了！”
　　简易川锤了一下贺成扬的胸口：“今天有的忙了。”
　　“我们已婚人士的快乐你不懂。”
　　贺成扬搂住许准的腰，笑得像朵花椰菜：“今天我就是累死，我都开心。”
　　“还有功夫秀恩爱，看来今天没喝多少。”
　　简易川惋惜：“我今天就该多灌你几杯。”
　　“可别！我晚上可还要入洞房。”
　　贺成扬话音刚落，许准一个手肘顶过去，示意他闭嘴。
　　贺成扬捂着侧腰，故意装出弱不禁风的样子：“小准，你下手亲点，我可是你明媒正娶的亲老公。你把我怼死了，你上哪儿再找这么好的老公？”
　　“闭嘴！”
　　许准一个眼神扫过去，吓得贺成扬立刻把嘴闭上。
　　看到贺成扬这幅怂样儿，简易川乐不可支：“终于有人收拾你了！好事！”
　　贺成扬鄙夷道：“你跪地哭求的样子如今还历历在目，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话谁。”
　　简易川一阵无语。
　　秦悠然和许准聊了起来：“你们明天就去度蜜月吗？”
　　许准道：“明天的飞机，打算出门转转。”
　　“难得的放松时间，好好玩。回来可要给我带礼物。”
　　“没问题！”
　　陆续有宾客从宴会厅出来，秦悠然道：“不打扰你送客人，我和简易川先走了。”
　　简易川搂住秦悠然的肩膀，与贺成扬和许准道别过后，两人朝着停车场走去。
　　坐在轿车上，秦悠然道：“我已经给彤彤找到学校，下周一她就能入学。”
　　“房子也找好了，正在装修整理，要不了多久就能入住。”
　　“其实住在现在的别墅也挺好，但就是彤彤上学不太方便。”
　　“新房子在市中心，交通便利。可就是没有别墅这边安静适合居住。”
　　......
　　秦悠然絮絮叨叨说着，讲的都是家里的琐事。
　　简易川听得特别认真，他觉得现在的秦悠然才是鲜活真实的。
　　以前的秦悠然从不和他说这些，他们单独相处的时间似乎无话可说。
　　那时候他喜欢秦悠然的安静，可现在他喜欢他喜欢秦悠然和他说话聊天。
　　那些生活琐事，点点滴滴都透着幸福。
　　“悠然，你知道吗？我特别喜欢听你唠叨。”
　　秦悠然惊愕：“我很唠叨吗？”
　　简易川笑道：“没有！就是喜欢听你说家里的事。这样我感觉我们是一家人，是一个整体。”
　　“我真的很唠叨？”
　　秦悠然有点慌了：“彤彤也说我的话比以前多了。我以后会尽量控制。”
　　“不需要控制，我就喜欢听你说话。”
　　简易川道：“如果你不讲家里的事，我反而会觉得你对咱们家不上心。过日子不就是过得柴米油盐酱醋茶，再激情澎湃的感情最后都会回归于平淡。真正能把平淡日子过得有滋有味，这才是好的生活。”
　　秦悠然侧目看着身边的男人：“你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经历过那么多，我自然和以前不一样，我总要成长，这样才配得上你。”
　　简易川调转车头，将车开入地下停车场。
　　秦悠然纳闷：“我们不回家吗？”
　　“带你去个地方！”
　　简易川找了个车位，把车停下。
　　他将车熄火之后，打开车门牵起秦悠然的手。
　　“我们要去哪儿？”
　　简易川神秘的笑了笑：“我们去商场。”
　　“逛商场吗？”
　　秦悠然问道：“你是要买东西吗？如果是给我和彤彤买，那就不用了，我们什么都不缺。”
　　简易川没有回答他，而是牵着他坐上电梯。
　　电梯来到商场一楼，电梯门打开的时候，秦悠然看到一条红毯铺在路上，周围都是鲜花和气球。
　　秦悠然纳闷，商场今天搞活动吗？
　　简易川拉住他的手，将他带到商场大厅里。
　　原本中间的通道会有柜台，但现在全都没了。
　　商场店铺两边都用气球和鲜花做摆设，造型特别美。
　　沿路还有水晶路引，整个商场都变得很浪漫。
　　秦悠然满心狐疑，在简易川带他来到商场中央时，他终于反应过来。
　　地面上用红玫瑰摆着一个巨大的心，烟火和蜡烛将心形玫瑰围在中央。
　　简易川走到中央，突然单膝跪地。
　　秦悠然惊愕，傻傻的看着他。
　　这是求婚吗？
　　可他们不是领过结婚证了？
　　简易川握住秦悠然的手，深情地说：“悠然，谢谢你愿意给我一次弥补过错的机会，谢谢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虽然我们领过结婚证，但该走的程序一样都不能少。别人有的你必须要有，我不能委屈你。”
　　秦悠然眼眸颤抖，心头梗着强烈的情绪让他眼圈泛红。
　　简易川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一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两枚银色指环。
　　“悠然，这对戒指我在两年前就买好了。两年前我们分手那天，我其实是想和你求婚。”
　　秦悠然震愣当场，彻底懵了。


第263章 简先生，余生请多指教！
　　秦悠然从未想过，两年前分手那天简易川是打算和他求婚。
　　他以为简易川想和他分手。
　　“你真的想和我求婚？”
　　“千真万确。”
　　简易川握住秦悠然的手，表情无比认真的说：“我真的想和你求婚。我说想要改变我们之间的关系，换一种相处方式。不是要和你分手，而是想从恋人变成亲人。”
　　“我不知道。我以为你......”
　　秦悠然声音哽咽，显然是说不下去了。
　　觉察到他的愧疚，简易川慌忙安慰道：“悠然，不怪你。从始至终都是我的错。当年我说你把包袱放在手边，随时随地都想着跑。全是因为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让你想要担惊受怕。”
　　秦悠然红着眼圈摇头：“不.....还是我不够勇敢。”
　　“我们不要互相谴责，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们现在要携手渡过以后的每一天。”
　　简易川握住秦悠然的手，将戒指套在他无名指上。
　　“真合适！我老婆戴上这枚戒指特别好看。”
　　简易川俯身吻了吻秦悠然的后背，把自己的手探过去：“该你给我戴戒指了。”
　　商场对外营业，围观的民众有很多。
　　秦悠然有些难为情，他取出戒指的时候，低声道：“你怎么跑这里求婚了？”
　　“我想让更多人见证这场求婚仪式。”
　　简易川总觉得亏欠秦悠然，想要把曾经的缺失都补回来。
　　秦悠然为他戴好戒指，抬眸看着他：“简先生，往后余生请多指教！”
　　简易川将他拥入怀中，深深吻住他的唇。
　　这一吻点燃全场，周围响起掌声。
　　回到家，秦悠然还处在兴奋之中，他偷偷抚摸指尖的银色指环，只感觉心脏都被塞满甜蜜。
　　简易川坐在他身边，拥着他说：“悠然，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
　　秦悠然脸颊微红：“有一次你跟着父母来我家。那天是我爷爷的寿辰，我还很小。我第一次见你，我就......”
　　一见入心，从此以后再也移不开眼。
　　简易川来了兴致：“那时候你多大？”
　　秦悠然：“十几岁。”
　　简易川追问：“到底多大？”
　　秦悠然错开视线：“十二岁。”
　　简易川笑道：“我老婆不简单啊！十二岁就开窍了。”
　　“我那时候觉得你很好看，而且很有才学。我其实没别的想法......就是特别崇拜你。”
　　瞥见简易川眼底的揶揄，秦悠然焦急的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那时候单纯的崇拜你。”
　　“那你多大的时候开始做春梦？”
　　秦悠然脸红的更厉害，“我......我不想说。”
　　简易川诱哄，“乖！告诉我！我真的特别好奇。”
　　“你别总问这些问题。”
　　秦悠然想从沙发上起来，但被简易川拦腰抱住。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就开始猜了。”
　　简易川抱着秦悠然，思索着开口：“十六岁？”
　　秦悠然：“差不多就是那时候。”
　　“看你这表情，我就知道你在骗我。”
　　简易川点着秦悠然的鼻子：“不是十六岁，那就是十四岁。”
　　秦悠然眼底闪过不自然，支吾道：“没......没这么早。”
　　简易川：“我是不是猜对了？”
　　秦悠然：“......”
　　“不说话那肯定是猜对了。简太太，你这么早就不纯洁了。”
　　简易川故意很恶劣的问：“这么小就做这种梦，是不是也用的悬抱式？”
　　“才不是！”秦悠然争辩：“我那时候还小，根本不懂这些。”
　　“那我家悠然是什么时候学坏的？”
　　简易川心情大好，故意逗弄秦悠然：“告诉我，什么时候学坏的？”
　　在他反复逼问之下，秦悠然只能开口道：“有一次同学给我拷贝很多电影，里面有一部同性片，我看完之后就......就做了那种梦。”
　　“别害羞啊！咱俩这种关系有什么不能说。”
　　简易川揉着秦悠然泛红的脸：“给老公说说，这么喜欢悬抱式？”
　　“不喜欢！”
　　秦悠然飞快的否认，下意识就想挣脱简易川的怀抱。
　　但简易川很轻易将他制服，直接将他抱起来。
　　“以后我们都用这种姿势。”
　　秦悠然羞的都快烧着了：“不是.......我不喜欢这种姿势。”
　　“是吗？”简易川微微挑眉：“不如现在试试？”
　　“不、不行......唔......”
　　秦悠然话没说完就被堵住嘴巴，简易川将他抱起来，抵在墙上，深深地吻着他的同时脱掉了他的衣服。
　　房间里响起暧昧的声音，灯光将两道交缠的身影拉的很长。
　　幸福的气息经久不散。


第264章 不要拒绝我
　　你永远不知道意外和真爱那一个先到来。
　　对于贺天铭来说，那场意外将容玺带到他身边。在他以为他找到一生挚爱的时候，现实给了他狠狠一巴掌。
　　容玺说过：“我爱你是真的，我利用你也是真的。”
　　贺天铭有时候会想，容玺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怎么能用如此理直气壮地语气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后来他知道，容玺这个人拥有美好的外表，但心是黑的。
　　这个人可以利用一切达到自己的目的，他黑心、绝情。
　　如果有可能，贺天铭真想把这个人从生命里剔除掉，把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忘得干干净净。
　　“天铭哥，我订了后天的机票，我们回H国。”
　　容玺做到贺天铭身边，双手搂住他的腰：“以后别总是回国内，我们在那边挺好的。有我陪着你，你根本不需要回来。”
　　贺天铭握住容玺的手腕，冷着脸将他的手从腰上拉下来。
　　“我累了，现在想休息。”
　　容玺挡住贺天铭的去路，黑沉的眼眸锁住他的眼睛：“天铭哥，别拒绝我！我很久没碰过你了，我很想要你。”
　　两人距离很近，容玺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却让感觉贺天铭感觉无比冰冷。
　　这个人总是这样，能用最炙热的语气说出让人心凉的话。
　　容玺年轻，欲望比较强。
　　贺天铭很清楚，这个人之所以缠着他，很大一部原因是两人在床上很契合。
　　容玺喜欢和他上床。
　　这个认知并不能安慰到他，反而让他感觉无比难堪。
　　他被一个比他小的男人给骗了，还被压了。
　　贺天铭觉得，这辈子最屈辱的事情莫过于此。
　　可对于容玺来说，睡贺天铭是他最开心幸福的事情。
　　他霸道的把贺天铭圈在自己的世界，不允许别人觊觎，他完全把贺天铭视为自己的私有物。
　　“天铭哥，不要拒绝我。你知道的，我很喜欢你！”
　　容玺凑过去，偏头吻上贺天铭的唇。
　　柔软的触感袭来那一刻，让他感觉无比满足。
　　他真的太喜欢这个男人了！
　　当容玺想要去脱贺天铭的衣服时，他被拒绝了：“我说了，我今天很累。”
　　贺天铭甩开他，大步朝着楼上走去。
　　容玺眼底划过阴沉，他跟着上楼。
　　在贺天铭关门的时候，他挤进去强硬的将人推到墙上：“不要拒绝我！你知道我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贺天铭拳头捏的咯咯作响：“我已经答应和你回H国，你还想怎么样？死了这条心，但我绝对不会和你再做那种事。”
　　“你以为我让你和我回去是因为什么？说到底，我就是想上你。”
　　容玺眼神幽冷如冰，看起来特别绝情：“我喜欢你的身体，你上起来很舒服。你是男人又不会怀孕，我想怎么折腾你都行，不用担心你给我惹出麻烦。”
　　贺天铭举拳就要砸过去，容玺早有准备，偏头躲过：“我劝你别惹我！否则，我立刻把手里的东西曝光。如果那些东西曝光，你应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贺天铭僵在半空中的拳头狠狠抖了一下，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他咬牙道：“东西不能曝光。我陪你到你厌倦我为止。”
　　“我这么迷恋你的身体，我怎么会厌倦你。”
　　容玺说着已经把贺天铭推到床上。
　　“天铭哥，我真的太喜欢你了。你就像是给我量身定做的一样，我从来没遇到过比你更适合我的人。你说，我怎么可能会厌倦你？”
　　这两年，两人做过无数次，容玺对贺天铭的身体特别了解。
　　心里很抵触，但生理反应起来之后很多事情不受控制。
　　贺天铭懊恼自己为什么会有反应的同时跌入到异度世界里，随着容玺强烈的攻势起起伏伏。
　　容玺憋了好几天，做了很多次才算是心满意足的放过怀里的男人。
　　“天铭哥，你先休息，我还有工作需要处理。”
　　容玺不止是在校研究生，他还管理整个容家。
　　如果不是贺天铭私自逃回国内，他才不会放下手头的工作亲自来抓人。
　　低头吻了吻男人的唇，容玺道：“知道你不会等我，但还是很期待我来睡觉的时候，你没有先睡过去。真的很怀念以前我们一起入睡、一起起床的日子。”
　　“天铭哥，我们结婚的那两年，我每一天都过得很快乐。可快乐的日子怎么总是那样短暂？”
　　容玺发出一声喟叹：“这希望我们还能回到过去。”
　　提起以前的生活，贺天铭心尖发凉。
　　他瞥过头，没有理会身边的男人。
　　容玺没有多说什么，捡起地上的衣服披在身上，抬步离开卧室。
　　贺天铭盯着天花板，思绪回到两年前——
　　贺成扬和许准的订婚宴，贺天铭接到通知回到国内。
　　在订婚宴上，他被林美娟催婚。
　　当时情急之下编造出自己有个男朋友。
　　这事贺天铭没怎么放在心上，想着如果林美娟催得紧，他就随便雇个人应付过去。
　　感情这种事不能勉强，两个不合适的人在一起只会过成悲剧。
　　乘坐飞机回到H国，助理来借机。
　　“贺总，今晚有一场商宴，时间是晚上八点。”
　　助理汇报着工作行程。
　　贺天铭靠在椅背上，微眯着眼睛说：“先送我回家换衣服。”
　　助理开车驶入高架桥。
　　贺天铭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感觉很疲惫，他不知不觉睡着了。
　　轿车突然一个急刹车，将睡梦中的贺天铭震醒。
　　他睁开眼睛就见一辆货车朝着他们飞速而来。
　　咚！
　　巨大的撞击声响起，他感觉天旋地转，很快失去意识。
　　迷蒙间，他好似听到了有人交谈的声音，那声音很模糊，似乎离他很远很远。
　　“这药有效果吗？”
　　“真的可以让人失去记忆？”
　　“行！我知道了！我会告诉医生让把药剂加入到他的针剂里。”
　　“表哥，我办事你放心！”
　　“他都失忆了，还不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放心，不会穿帮！”
　　......
　　意识越来越模糊，贺天铭再一次陷入到黑暗之中。


第265章 我想要你！
　　“容先生，您不要担心，您爱人他没事，只是晕了过去。”
　　“真的没事吗？可是医生他为什么一直没有醒过来？”
　　“车祸受到震荡会出现昏迷状态。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摔断的胳膊还是要养护妥当，否则很容易落下后遗症。”
　　“谢谢您，医生！我会好好照顾他。”
　　“等病人醒过来，我再来查房。”
　　“医生，我送您！”
　　......
　　迷蒙间，贺天铭听到有交谈的声音。
　　他费力的睁开眼睛，也只是看到两道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越走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视线之内。
　　他感觉浑身疲惫，头也疼得厉害。有什么东西似乎在从他记忆里消失，他很努力的想要去抓，但无论如何都抓不到。
　　几番努力之后，他彻底陷入到黑暗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贺天铭才幽幽转醒。
　　他睁开眼睛，看到头顶悬着的吊瓶还有洁白的天花板。
　　这是哪里？
　　他木然的转动着眼睛，发现周围的陈设特别陌生。
　　目光最后落在身边的男人身上，这是一张很漂亮的脸，俊朗帅气的让人移不开目光。
　　可这人是谁？他为什么感觉如此陌生？
　　“天铭哥，你醒了！”
　　男人眼角眉梢都透着笑意，让那张本就好看的脸显得更加英俊。
　　贺天铭动了动身体：“我这是怎么了？”
　　“你出车祸了。”
　　男人按住他的身体：“你别乱动！你的胳膊骨折了，需要好好养着。”
　　“你是谁？”
　　“你不认识我？”
　　男人微微放大的眼眸里浮现出受伤的神色：“你到底怎么了？我是谁你不知道吗？”
　　贺天铭摇头：“我不认识你。”
　　“怎么会这样？我是你男朋友啊！”
　　“男朋友？”
　　贺天铭仔细回想，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不止想不起面前的男人是谁，他也想不起自己是谁。
　　贺天铭立刻慌了，他大口喘着气，很努力去想，可他的头不可遏制地开始疼痛起来。
　　他捂着额头，歇斯底里的低吼道：“我是谁？到底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看着他激动的模样，男人悄然勾起嘴角，眼底闪过暗色。
　　不过这些情绪一闪即逝，很快淹没在他眼中。
　　“天铭哥，你别着急，我去找医生。”
　　男人跑去找来医生。
　　二十分钟的会诊之后，医生说出诊断结果。
　　失忆症。
　　贺天铭整个人都懵了。
　　他怔怔地看着医生再和自称是自己男朋友的男人说着病情，他耳中嗡嗡作响，只是看到他们的嘴唇在动，但完全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比起骨折，他更在意的是自己的记忆。
　　没有人愿意做一个没有过去的人。
　　医生走后，男人坐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说：“天铭哥，你不要担心，医生说你的失忆症应该是车祸引起的，不会持续很长时间。只要配合治疗，很快就能痊愈。”
　　贺天铭目光落在他身上：“你叫我天铭？”
　　“你全名叫贺天铭，今年二十六岁。”
　　“那你是？”
　　“我叫容玺，容易的容，玉玺的玺。我二十三岁。我们是情侣，感情发展到要结婚的程度。”
　　容玺失落的勾起唇角：“天铭哥，你把我也忘了。”
　　贺天铭迟疑道：“我们真的是情侣？”
　　容玺长得太帅气漂亮，虽然处处都长在他的审美上面，可总觉得他们不是一类人。
　　特别是对于容玺的陌生感，让他感觉两人不像是情侣。
　　“你怀疑我吗？”
　　容玺举起自己的手：“你看，我们有同款戒指。”
　　他指了指贺天铭的手指：“你也有！”
　　贺天铭低头一看，他无名指上戴着与容玺一模一样的戒指。
　　“如果你还不相信，我还能给你找到证据。”
　　容玺拿出手机，打开之后，里面都是他和贺天铭的合照：“你看到了吗？这是我们爱情的见证。你去我学校找我，陪我吃饭、我们一起去钓鱼，这是在你家做饭的时候。天铭哥，照片见证了我们的爱情。你不记得，但照片不会作假。这每一张照片都在证明我们的感情有多好。”
　　看到容玺悲伤焦急的样子，贺天铭心里很愧疚：“抱歉！我真的一点都记不起来。”
　　容玺坐在病床上，轻轻将贺天铭拥入怀中：“天铭哥，你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你失去的记忆我会帮你一点点找回来。”
　　没有以前的记忆，对于贺天铭来说很恐慌。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以前经历过什么，以后有可能发生什么。
　　他对这个世界完全陌生，这让他很没安全感。
　　容玺是他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他对着容玺有着特别的依赖。
　　住院的这段时间，容玺总是和他讲以前的事，还有他们那些恋爱的过程。
　　贺天铭知道，他和容玺是在商贸会上相识，他们算是一见钟情。
　　其实容玺这样的人，喜欢上他真的太容易了。
　　容玺笑起来的样子，犹如天上的太阳那样闪闪发亮。
　　贺天铭看到他笑，心情就会变好。
　　住院治疗一个星期，贺天铭可以出院回家。
　　出院这天，助理——段斌来为贺天铭办理出院手续。
　　容玺正在收拾整理衣服，贺天铭想帮忙被他制止：“天铭哥，你胳膊不方便，我来吧！你乖乖坐着就好，我很快就收拾好。”
　　容玺凑过去，在贺天铭脸上亲了一下。
　　这个吻让两个人都愣住了。
　　贺天铭是惊讶和不适，容玺则是因为那一瞬间的短暂接触而迷了心智。
　　怎么吻贺天铭的感觉这么好？
　　明明是演戏，难道他太入戏了？
　　“贺总，容少，出院手续办好了。”
　　段斌的声音打断两人的思绪。
　　贺天铭回过神，耳朵微微泛红，因为那个吻，他乱了心神。
　　容玺对段斌说：“我记得还有药没取，你和我一起去医生办公室。”
　　他给段斌使了个眼色，段斌会意，知道他是有话要说。
　　“容少，我在外面等您。”
　　容玺点点头，看向贺天铭：“天铭哥，我先去拿药。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
　　贺天铭：“麻烦你了。”
　　容玺笑道：“我们这种关系，你可别和我这么客气，这样我心里会很不舒服。”
　　贺天铭勾起唇角，没再说话。
　　容玺走出病房，段斌跟在他身后。
　　走到没人的地方，容玺低声道：“我和贺天铭之间的关系，你知道该怎么说？”
　　段斌笃定道：“我知道。您和贺总在商贸会上认识，谈恋爱半年，感情很稳定，最近有结婚的打算。而且贺总已经把和您恋爱的事告诉给家里人。”
　　容玺满意的点点头：“做的不错。公司那边放出消息了吗？”
　　“消息已经放出去了。公司上下都知道贺总有个要结婚的对象。”
　　“很好！”容玺伸出手：“别墅的钥匙给我。”
　　段斌递来一串钥匙：“容少，这里面有大门、车库、储物室的钥匙，还要车钥匙。”
　　容玺接过来装进口袋里。
　　段斌道：“贺总家里能搞到的钥匙都在这里。”
　　“行，我知道了。”
　　容玺又问：“保险柜的钥匙能找到吗？”
　　“这钥匙我不知道在哪里，关键是密码。”段斌小声说：“贺总做事缜密，保险柜的密码和钥匙都是他在保管。他住院这几天，我在他家找了很久，除了这些钥匙，我没找到其他的钥匙。而且这些钥匙我都试过，没有一把是保险柜上的。”
　　“没事，这事交给我。”
　　容玺掀起唇角，冷笑道：“他现在很信任我，我想要不了多久，我就能打开他家的保险柜，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段斌：“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暂时不需要，隐藏好你的身份，不要暴露。”
　　容玺在医生那里要来药单，递给段斌，“你去取药，我先回病房。”
　　段斌拿着药单去领药。
　　容玺回到病房，掂起装衣物的提包：“天铭哥，我们走吧！”
　　贺天铭跟着他离开医院。
　　段斌开车送两人回到住处之后就离开了。
　　容玺扶着贺天铭的胳膊，走到别墅前。
　　“天铭哥，这里就是咱们家。”
　　容玺道：“其实我才搬过来两个月，但你说过，让我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以后我们都生活在一起，每天早晨第一眼开到的就是对方。”
　　贺天铭心头暗暗惊讶，没想到他和容玺已经同居了。
　　容玺打开门，贺天铭跟着他入内。
　　在别墅里，贺天铭发现很多两种不同风格的物品。
　　衣帽间的西服旁边挂着的有很多休闲装，看起来与容玺的穿衣风格一般无二。
　　浴室里还有两套牙具和毛巾。
　　很显然，容玺在这里住了很久。
　　贺天铭从浴室出来，看到容玺正在卧室帮他收拾东西。
　　他走过去说：“我来！”
　　这段时间都是容玺在照顾他，让贺天铭感觉很愧疚，不好意思总是麻烦他。
　　“你胳膊不舒服，我来。照顾你是应该的。”
　　容玺收拾好东西，回头看向贺天铭：“天铭哥，我最近尽心尽力的照顾你，你是不是应该奖励你？”
　　贺天铭问道：“你想要什么？”
　　在他权衡着要送容玺一件贵重的礼物时，容玺开口道：“天铭哥，我想要你！”


第266章 你可是纯0
　　“天铭哥，我想要你！”
　　听清楚容玺的话，贺天铭眼底划过惊讶。
　　他脑子里有些发懵，被自己理解出来的意思吓到。
　　容玺说的是那个意思吗？
　　可他们之间不该是容玺在下面吗？
　　正当贺天铭茫然无措的时候，容玺已经靠过来，轻轻吻着他的唇角。
　　两人在医院的那段时间，容玺没少偷袭贺天铭，总是会找机会亲他。
　　从开始的不适，慢慢的贺天铭已经接受了容玺的突然袭击。
　　毕竟是情侣关系，如果没有亲密的举动反而不正常。
　　在他以为容玺还是像以前那样亲一下就会跑开的时候，容玺突然吻上他的唇。
　　这一次，他的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他的气息狂风般袭来，顷刻间就侵袭至贺天铭的口腔，卷走他所有的理智。
　　贺天铭被推倒床上，容玺双手捧着他的脸，加深这个吻。
　　感觉到贺天铭的意乱情迷，容玺眼底闪过得意。
　　他就知道贺天铭无法抵挡住他的魅力，今晚必须要把这个人给弄到手。
　　容玺腾出一只手，探进贺天铭衣服里，想要去脱他的裤子。
　　裤腰被打开，在他即将碰触到私密的部位时，一只手稳稳地握住他的手腕。
　　容玺呼吸一滞，失神间手腕已经被拉开。
　　贺天铭飞快的从床上站起来，低声道：“你刚才压到我的胳膊了。”
　　容玺眼睛微微眯了眯，眼底的不悦很快消散，“抱歉！天铭哥，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
　　贺天铭从始至终都没看他，这让容玺很是不快。
　　他掰过男人俊朗的脸，耍赖的说：“你为什么不看我？你是不是厌倦我了？你追我的时候可是说非我不可。”
　　“不是。”贺天铭有点慌乱：“我就是觉得......觉得别扭。”
　　“别扭？”容玺盯着他问：“别扭什么？我的亲吻让你感觉很难受。”
　　容玺脸色很难看，对于贺天铭的拒绝，让他心生不满。
　　同时，他更加想要得到贺天铭，把他压在身下狠狠操、他。
　　他要让这位商业霸总在他身下喘息求饶。
　　不止是为了表哥报仇，也是男人的征服欲。
　　觉察到容玺眼底的不悦，贺天铭解释道：“不是亲吻别扭，是......”
　　他觉得很奇怪，容玺比他小，而且看起来更漂亮。
　　容玺才应该是下面那个才对。
　　可为什么却把他压在床下？
　　贺天铭迟疑着，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不记得以前的事，生怕自己哪句话说得不对会惹得容玺生气。
　　毕竟这些天容玺尽职尽责的照顾他，他不能让恋人伤心难过。
　　看出贺天铭的欲言又止，容玺问：“天铭哥，你想说什么？情侣之间无话不说，除非你已经和我有距离，不想和我继续下去。”
　　“我们以前都是这样吗？”
　　“哪样？你怎么说话吞吞吐吐？”
　　贺天铭太想知道两人之间上下的问题，他心一横：“我们上过床吗？”
　　容玺眼底闪过心虚，但很快被掩盖过去。
　　他很镇定的说：“这还有问吗？当然上过了。而且有过很多很多次。”
　　容玺故意指着大床：“这里做过。”
　　他又指着飘窗：“这里也做过。”
　　“还有露台、厨房、游泳池、健身房、天台......”
　　容玺凑到贺天铭耳边，低声道：“你办公室也做过。”
　　轰！
　　贺天铭整个人像是被烧着了，一抹红色顺着脸颊一路烧到耳根。
　　容玺看着他羞赧的样子，心底暗暗好笑。
　　这人还挺纯情！
　　不会还是处男吧！
　　容玺心头蠢蠢欲动，很想看到贺天铭躺在他身下的样子。
　　一定特别诱惑。
　　“天铭哥，我们做一次你就知道我们以前做过没。你的身体肯定对我有记忆。”
　　有个鬼的记忆。
　　在医院的那个吻，才是两人的初次接吻。
　　至于做1爱，更是没有过。
　　但容玺的信口胡说，贺天铭还是相信了。
　　他红着脸问：“我们做1爱，是谁在下面？”
　　容玺很聪明，听到贺天铭的问题，他终于明白过来。
　　刚才贺天铭拒绝他，不是因为不想做，而是不能的觉得自己不是下面那个。
　　容玺勾唇道：“天铭哥，你可是纯0啊！”
　　贺天铭惊愕，
　　真的是这样吗？
　　可他觉得自己能够攻的起来。
　　“你不相信我吗？”
　　容玺垂下眼，表情很是低落：“那算了！只当我没说。”
　　他转身走出卧室，背影看起来很是落寞。
　　贺天铭动了动唇，想要唤住他，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纯0这事给他太大的震撼，让他迟迟不能消化掉。
　　吃完饭的时候，容玺一句话都没说，低头默默吃饭。
　　在贺天铭的印象里，容玺总是很活跃，吃饭的时候也不闲着，总是和他东拉西扯。
　　不是说两人恋爱的趣事就是讲学校的事，餐桌总会很热闹。
　　可今天他相当沉默。
　　贺天铭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他反思过，自己的质疑确实很伤人。
　　他失去记忆，忘掉以前的事。
　　容玺没有抱怨过、尽心尽力的照顾他，仅仅是这一点都足够他献身。
　　只要两个人彼此相爱，谁在上谁在下根本不重要。
　　贺天铭主动开口道：“怎么不吃菜？”
　　容玺不回答，喝掉最后一口粥，把碗筷放进洗碗机里，回到书房去看书。
　　贺天铭怔怔地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心底像是梗着一团浊气憋得难受。
　　容玺走进书房关上门，脸上的伪装尽数卸去。
　　他眼睛里染满怒火，用力将书摔在地板上。
　　他这辈子顺风顺水，在学校里更是风云人物，被无数人追捧。
　　只要他一句话，想让他操的人数不胜数。
　　偏偏贺天铭不领情。
　　行！
　　等我把你弄到手，看我怎么折腾你！
　　容玺咬牙切齿一阵后将书捡起来放回到原来的位置上，他又恢复到原来温文尔雅的样子。
　　待到晚上十点钟，他才从椅子上站起来。
　　拉开门，对上男人深沉的黑眸。
　　容玺表情一滞，打量着对面的男人。
　　贺天铭把手探过去，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你还在生气吗？”
　　容玺见过贺天铭几次，但没有打过交道。
　　但他知道贺天铭这个商业霸总作势雷厉风行、铁血手腕，从来没对谁如软低头过。
　　听到贺天铭柔软的声音，容玺心底特别有成就感。
　　商业霸总又怎么样？
　　还不是被他耍的团团转。
　　他心里这么想，但表情不露分毫。
　　容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生气！我心里很不舒服。我以为就算是意外、哪怕是失忆，你也不会忘掉我。彼此相爱的两个人是绝对不会忘掉对方。”
　　贺天铭表情讪讪，心底很是愧疚。
　　“可是天铭哥，你不止是忘记我，你还不相信我说的话。我为什么要骗你？我骗你有什么好处？”
　　容玺气呼呼的说：“我真的特别伤心。我被自己爱的人怀疑了。”
　　“对不起！”
　　贺天铭单手拥住他，很真诚的说：“对不起！我的错！我不是怀疑你，我只是不太适应。给我点时间，我想我很快就能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容玺悄然勾起唇角，眼底闪过得意的光。
　　“天铭哥，我给你时间。不过多久我都给你。你现在胳膊受伤了，等你伤好之后，我们再做。”
　　在书房里，容玺仔细考虑过。
　　做戏做全套，他没有任何做1爱的经验，现在和贺天铭上床肯定会穿帮。
　　还是要练习一下，争取把戏演的毫无破绽。
　　误会就这样过去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容玺百般纠缠，让贺天铭用手为他服务了一次。
　　贺天铭动作很笨拙，其实不算太舒服。
　　但只要一想到这双手从未给别人做过这种事，第一次就这样给了他。
　　满足感就把心脏填满，容玺觉得，这比他自己动手DIY还要爽。
　　事后，他吻着贺天铭的唇说：“天铭哥，礼尚往来，我帮你。”
　　贺天铭按住他的手：“不用了！我不太想。早点休息！”
　　容玺脸上的表情慢慢僵住，那股满足感突然化作坚冰狠狠戳在他心窝里。
　　贺天铭不想！
　　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今晚两人又亲又摸，贺天铭他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深深地挫败感让容玺一晚都没睡好，第二天，他赌气的没有在家吃晚饭，随意找了个借口就离开别墅。
　　容玺跑去会所，叫来几位H国有名的二世祖，陪着他花天酒地。
　　“容少今天怎么有空出来？”
　　容玺笑道：“日子过得太寂寞，找人玩玩。”
　　同伴听出他的意思，立刻叫来会所经理，让其介绍几个漂亮干净的鸭子。
　　小鸭子特别上道，蹭到容玺身边。
　　容玺今天过来是想找点经验，可小鸭子往他身边一靠，他就浑身难受。
　　在小鸭子的手指碰到他的大腿上，容玺再也忍不住，把人推开。
　　“你没长骨头吗？坐都坐不直还出来卖！给我滚！”
　　觉察到容玺的不悦，经理立刻摆手示意让人都撤下去。
　　同伴疑惑道：“容少今天怎么了？火气比较大。”
　　“没事！”
　　容玺看着手机里的时间，晚上八点。
　　不知道贺天铭吃饭了吗？
　　他一只手不太方便，肯定没办法做饭。
　　容玺越想越难受，他坐不住了。
　　“不玩了！没意思！”
　　容玺站起来走出包房，同伴在他身后喊道：“容少，不玩了？”
　　容玺头也没回的走了。
　　他开车回到别墅，进门之后在客厅看到想见的人。
　　容玺眼底弥漫着笑意，他大步走过去，捧起贺天铭的脸吻下去。
　　冗长的亲吻结束后，他贴着贺天铭的唇问：“天铭哥，想我了吗？”


第267章 今天要做到最后一步
　　没有记忆的贺天铭，感觉自己人生就是一页空白。
　　在茫然之中，他又感觉到一丝浓浓地恐慌。
　　对于他来说，容玺就是他人生中唯一认识、知道的人。
　　他对容玺自然而然地产生依赖。
　　今天容玺出门，他心里感觉很不踏实。
　　他忍不住胡思乱想，如果容玺不回来，他该怎么办？
　　听到容玺的问题，贺天铭很诚实的说：“我想你了。”
　　容玺满足极了。
　　被贺天铭拒绝的不快似乎也不那么明显。
　　“天铭哥，以后我会尽量少出门，多留在家里陪你。”
　　贺天铭：“我需要一部手机，这样方便联系你。”
　　容玺：“行啊！明天我们一起出门去买手机。”
　　吃过晚饭，容玺陪着贺天铭看文件，告诉他公司里的事。
　　“其实你工作的事我并不是很了解，我一直在上学，很少去公司找你。但我知道天铭哥是很厉害的总裁，特别会管理公司。这些都是段斌整理出来的资料。天铭哥，你看能不能想起来？”
　　贺天铭翻阅文件，只感觉这些内容都很熟悉。
　　他看完两本文件，已经能够很熟练的做出批注。
　　看着他游刃有余的动作，容玺心头发凉。
　　贺天铭这是要想起来了吗？
　　不可能！
　　科研所说，这种药剂能永远洗掉一个人的记忆，贺天铭绝对不可能想起来。
　　应该是他对于工作流程太熟悉，以至于能够很快上手。
　　容玺在心里安慰自己，但还是决定要尽快拿下贺天铭。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故意蹭到贺天铭身边，搂住男人的腰说：“天铭哥，我们以前就喜欢这样搂着睡觉。你能想起来以前的事吗？”
　　贺天铭：“抱歉！我暂时想不起来。”
　　容玺道：“我看你今天已经能逐步完成工作，应该很快就能想起以前的事。”
　　贺天铭动了动唇，没有说话。
　　说来也怪，他对公司的公务很熟悉，唯独对容玺不熟悉。
　　但这事太伤人，他不敢告诉容玺。
　　小男朋友自尊心强，真的把人给伤了，他怕哄不回来。
　　“天铭哥，睡觉吧！明天我们去逛商场。”
　　容玺凑过去，吻了吻贺天铭的唇，闭上眼睛。
　　看着他漂亮的脸，贺天铭心头极度的满足。
　　一夜无话。
　　早晨起床，容玺做了西式早餐。
　　贺天铭看着他熟练的动作，问道：“以前在家都是你做饭吗？”
　　容玺可是容家唯一的儿子，从小娇生惯养，他虽然会做饭，但从来不下厨房。
　　为了拿下贺天铭，他现在是屈尊来做饭。
　　“因为天铭哥喜欢吃我做的饭，所以我很努力的去学习烹饪。”
　　容玺将餐碟端出来：“天铭哥，尝尝看。”
　　这几天两人都叫外卖吃餐厅，这还是第一次尝到容玺的手艺。
　　贺天铭夸赞：“你做饭真好吃。”
　　容玺凑过去，笑着说：“那我给你做一辈子。”
　　贺天铭：“好。”
　　容玺在他唇角吻了一下，低头看是吃饭。
　　吃过早饭，两人去了商场。
　　贺天铭买了一部手机，还补办好电话卡。
　　容玺道：“天铭哥，你暂时不要和国内的家人联系，他们会很担心。你弟弟和阿姨的儿子在谈恋爱，但两人之间进展不是很顺利。谈个恋爱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折腾了很久很久。阿姨现在心力憔悴，如果知道你在这边出车祸，肯定会飞过来照顾你。”
　　许准和贺成扬已经订婚，林美娟每天都很清闲，公司的事情交给两个儿子来出去，她就找姐妹打打牌、旅旅游，享受中年生活。
　　但这事容玺不会告诉贺天铭，如果林美娟过来，他要圆谎会很困难。
　　贺天铭信以为真，“我暂时不和家人联系。我买手机，其实是方便和你联络。”
　　这句话大大取悦容玺，他眼角眉梢都挂着笑意。让那张本就漂亮的脸显得更为惊讶，贺天铭看到被深深吸引住。
　　难怪他会对容玺一见钟情，这样好看的人，他怎么可能会不喜欢。
　　容玺和贺天铭手牵手走出商场，开车回到别墅。
　　之后的几天，贺天铭都在试着熟悉公司的事务。
　　他的接受能力比容玺想的还要出众，很快就能顺利处理公务。
　　看着贺天铭坐在老板台开视频会议时充满气势的样子，容玺意识到，有些人天生就能混迹商界。
　　当初封伦找上他，让他接近贺天铭的时候，他是不屑一顾的。
　　他觉得表哥太过杞人忧天，如今看来，表哥的担心不是多余。
　　对于封家和容家来说，贺天铭确实是一个很强劲的对手。
　　这样强势、优秀的男人如果被他压在身下......容玺呼吸都变得炙热。
　　在贺天铭处理完公务之后，容玺将他压在卧室的墙上，深吻他的唇。
　　“天铭哥，你最近都忙着工作，你都不陪我。”
　　容玺失落的样子特别引人愧疚，贺天铭温声道：“我会尽量完成工作，抽空陪你。”
　　“那你要补偿我。”
　　容玺拉住他的手，逐渐往自己身下探去。
　　“你不让我碰你，我只能让你这样帮我。”
　　容玺叹息：“这样很不舒服，但天铭哥说什么我就听什么。”
　　感觉到容玺的欲望，贺天铭觉得有些对不起他。
　　恋人之间做些亲密的事再正常不过，可他却不能满足恋人的需求。
　　“等我胳膊好了，我们就可以......”
　　他话没说完，唇瓣已被容玺深深稳住。
　　容玺吻着贺天铭的同时，手指扣住他的手腕，让他的指尖在自己身上轻轻摩挲。
　　只是他舒服并不能满足他，他要让贺天铭为他迷醉，从身到心都离不开他。
　　容玺虽然很年轻，但很注重保养，身材很好，肌肉坚实有力。
　　贺天铭触上他的肌肤，逐渐就感觉自己身体变得不对劲。
　　一个正常男人，这样被诱惑，自然会起正常的反应。
　　觉察到贺天铭的情动，容玺心里很是得意。
　　他把贺天铭推到床上，脱掉他的衣服。
　　感觉到身下男人的僵硬，容玺轻声道：“我不会乱来，你不同意我不会做到最后一步。”
　　贺天铭慢慢放松下来，分开唇接纳他的吻。
　　......
　　容玺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做了很多亲密的事，成功把自己的手给摸脏了。
　　他去卫生间洗手的时候，贺天铭满脸通红的整理衣服。
　　刚才那种感觉很陌生，但是很舒爽。
　　总感觉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贺天铭甩甩头，感觉自己在胡思乱想。
　　他和容玺谈恋爱大半年，两人做1爱次数有很多，刚才那种事肯定没少做，不可能是第一次。
　　等容玺出来的以后，贺天铭去洗澡。
　　两人相拥而眠。
　　一个月后，贺天铭已经可以完全接手公司的事务。
　　在手臂恢复差不多以后，他开始恢复以前的工作行程。
　　容玺回到学校继续上学，偶尔来公司找他一起吃午饭，两人像是普通情侣一样相处。
　　下午容玺放学之后，他开车去公司接贺天铭回家。
　　这天，容玺接贺天铭回家的途中拐去超市购物。
　　“天铭哥，我们晚上吃意面怎么样？买点牛排再买点其他蔬菜。”
　　容玺推着购物车，在生鲜区选择食材。
　　贺天铭跟在他身边，偶尔和他闲聊几句。
　　两人买完食材，容玺突然站在计生用品区，看着贺天铭说：“天铭哥，我想买安全套。”
　　贺天铭表情一怔，很不自然的错开视线。
　　他薄唇紧抿，没有回答。
　　容玺很心急，他在贺天铭身边一个多月，两人一点进展都没有。
　　他不能一直给贺天铭做免费保姆，总要讨点甜头。
　　见贺天铭不回答，容玺心底很不爽，“不愿意就算了，不买了。”
　　他推着购物车要走，下一秒手臂被握住。
　　贺天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没说不买。只是......只是不记得以前用哪种。”
　　容玺眼眸微微放大，眼底迸发出喜悦。
　　“我来选。”
　　容玺很兴奋的跑去选安全套。
　　可他也没用过，根本不知道该选哪种。
　　贺天铭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犹犹豫豫的样子，疑惑道：“不记得以前用什么牌子吗？”
　　容玺心虚的错开视线：“想换个牌子，感觉以前那种不太舒服。”
　　至于哪种舒服好用，他也清楚，索性随便拿了几盒。
　　结账的时候，两人都挺害羞。
　　提着购物袋回到家里，容玺已经无心准备晚餐。
　　他恨不得现在就扒光贺天铭的衣服，看他在自己脸红喘息。
　　可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甜品应该放在最后再品尝。
　　吃过晚饭，容玺把贺天铭拉到浴室里。
　　“天铭哥，我们一起洗澡。”
　　贺天铭表情很不自然，但想起这是自己恋人，索性放开。
　　毕竟在医院的时候，容玺也帮他洗过澡，两人对彼此的身体都不陌生。
　　洗过澡后，容玺迫不及待的去拆安全套。
　　听到包装盒打开的声音，贺天铭整个人都要烧着了。
　　好在只开了一盏不算很亮的床头灯，否则，他真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正当贺天铭心慌意乱的时候，容玺已经探过身体吻上他的唇。
　　容玺的吻很急切，手指迫不及待的脱掉他的衣服，朝着他身下探去——


第268章 我伤刚好，别做了！
　　容玺虽然零经验，但他对自己特别有信心。
　　没吃过猪肉，但总看过猪跑。
　　但在实践的过程中，还是翻车了。
　　容玺还没能完成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亲密接触，他就不行了。
　　贺天铭怔怔地看着他，完全没办法表情管理。
　　容玺满脸通红，漂亮的脸有些扭曲。
　　这么快！
　　简直有损他男性尊严。
　　他憋了很久，才算是给自己找到台阶下：“我太长时间没碰你了。”
　　贺天铭倒是没有嘲笑他的意思，只是没想到容玺会这么快。
　　看到容玺涨红的脸，眼底憋着的郁闷，他温声安慰道：“没关系！我们以后可以再试。”
　　“什么以后？我现在就要试。”
　　容玺眼神突然变得很凶：“天铭哥，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行？”
　　贺天铭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我现在就要试。”
　　容玺扑过去重新将他压在身下。
　　年轻的身体很容易将欲望调动起来，真正意义上的亲密接触完成之后，容玺感觉特别满足。
　　容玺毕竟是新手，又不太有耐心，贺天铭被折腾的很惨也很疼。
　　他眉宇间尽是痛楚，但极力忍耐着没有说出来。
　　他顾忌着小男朋友的自尊心，只能尽可能放松自己来缓解那股疼痛感。
　　容玺太喜欢贺天铭的身体，他从未享受过这样舒爽的感觉。
　　“天铭哥，好紧！”
　　这句话让贺天铭整个人都要烧着了。
　　“你、你别说了。”
　　他瞥过头，心头还是有些别扭。
　　他一个大男人，还比容玺年长，如今竟然被小男朋友压在身下这样那样。
　　贺天铭从心理上还没接受他成了受这个事实。
　　容玺没有给他过多调整心理的时间，用了很羞耻的姿势不停冲撞着。
　　贺天铭是第一次，他又遇上容玺这个新手，过程可想而知。
　　容玺是爽到了，但贺天铭却疼得厉害。
　　为了不扫兴，他咬牙忍着没有表现出来。
　　容玺压着他做了一次，换了个安全套继续第二轮进攻。
　　真正结束的时候，贺天铭感觉后面火辣辣的疼，他不敢动，似乎连呼吸都能牵动身后的伤口。
　　容玺取下安全套，发现上面有丝丝血迹。
　　他眉头紧皱，眼底泄露出担忧。
　　“天铭哥，你是不是受伤了？”
　　容玺焦急的询问。
　　可这个问话脱口而出的时候，他就后悔了。
　　他为什么要关心贺天铭？
　　贺天铭可是容家最大的对手，只有把他踩在加下，容家才能在H国商界称霸。
　　而且贺天铭的弟弟害死了表哥，容家和贺家早就结怨了。
　　他和贺天铭不过是逢场作戏，为什么要这么认真？
　　容玺冷静下来，同时表情也逐渐变冷：“我刚才没有用力，你应该不会受伤。我先去洗澡了。”
　　容玺扔掉用过的安全套，临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
　　那上面醒目的红色刺的他眼眶发疼。
　　容玺快步走进浴室，打开热水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也沾了血迹。
　　血迹很少，但足够引起他的注意。
　　贺天铭真的受伤了！
　　容玺心脏揪疼的难受，他努力攥紧拳头，让自己不要去想贺天铭。
　　这个男人的死活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贺天铭不过就是他利用的工具。
　　可热水刚放出来，容玺就狠狠骂了一声，披上浴袍冲出浴室。
　　他返回到床上，发现贺天铭趴在枕头上睡着了。
　　容玺在心底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现在贺天铭还没有完全信任依赖他，他也还没有拿到保险柜里的东西，还需要维持住好男友的人设。
　　身为一个合格的男朋友，绝对不能无视恋人身上的伤势。
　　容玺这么想着，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
　　当他看到床单上的血迹时，心头的愧疚如同洪水般几乎要将他淹没。
　　贺天铭真的受伤了！
　　容玺颤抖的手指将被子完全掀开，他看到贺天铭腿间有血迹。
　　量不多，但足够他心疼。
　　容玺心慌意乱，
　　他第一次和别人做这种事，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天铭哥！”
　　容玺轻轻唤了一声，见贺天铭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他扑到床边，轻拍着贺天铭的脸颊，声音都带着颤抖：“天铭哥，你醒醒。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贺天铭艰难地睁开眼睛：“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你流血了。”容玺扶起他：“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去医院，休息几天就好。”
　　那种地方受伤，他怎么好意思去医院。
　　贺天铭觉得很羞耻，他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
　　但被子被抢过去，容玺沉着脸说：“你必须去医院。”
　　“我不想去医院。”
　　贺天铭重新倒回到床上，固执的不愿意去就医。
　　容玺强忍着要把他拖去医院的冲动，换好衣服跑去外面买药。
　　他买药回来，贺天铭已经睡熟。
　　容玺轻手轻脚的帮他涂药，凉凉的膏药惊醒沉睡中的男人。
　　贺天铭撩起眼皮，喃喃道：“你在做什么？”
　　容玺低着头，很认真的用药膏涂抹伤处：“天铭哥，你别乱动，我给你涂药。”
　　容玺沉浸在灯光下的脸，那么专注、那么认真，让贺天铭心里暖暖的，他感觉伤口都不疼了。
　　在药膏那片凉意之下，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容玺帮贺天铭涂过药，这才在他身边躺下。
　　贺天铭睡下，但他却不敢睡。
　　听说那个部位受伤很容易引起发烧，容玺守在贺天铭身边，整个晚上都在观察他的情况。
　　好在到了早晨，贺天铭睡得还算平稳。
　　容玺抵挡不住困意，靠在贺天铭肩膀上睡着了。
　　半睡半醒间，他感觉身边这具身体越来越热，像是拥抱着一块炭火。
　　容玺惊醒过来，探手过去摸了摸贺天铭的额头。
　　很烫！
　　容玺吓得一骨碌爬起来，翻出温度计为贺天铭量体温。
　　38.7°，果然是发烧了。
　　看着贺天铭烧红的脸颊，容玺心头特别愧疚。
　　他买来退烧药，叫醒贺天铭喂他吃药。
　　贺天铭烧的迷迷糊糊，吃过药就又睡下。
　　容玺端来温水，帮他擦身体降温。
　　折腾到快中午，贺天铭才算是退烧。
　　容玺煮好粥，温在锅里，托着疲惫的身体躺在床上。他太困了，很快就睡过去。
　　等容玺醒过来，床上已经没有贺天铭的身影。
　　“天铭哥！”
　　容玺惊呼出声。
　　他顾不上穿鞋，慌忙跑下床。
　　当他在客厅里看到贺天铭的时候，容玺跑过去，急切的问：“你怎么不在床上休息？”
　　贺天铭举着手机，“公司有点事，我先处理一下。”
　　容玺探出手贴向他的额头，发现热度还在。
　　他俊脸沉下：“你怎么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病成还工作什么？好好躺在床上休息。”
　　容玺抢过贺天铭的电话，看到是段斌打来的。
　　他沉声道：“段助理，贺总身体不舒服，暂时不去公司。不是紧急公务，不要和他联系。”
　　不等段斌回应，容玺已经将电话挂断。
　　他拉住贺天铭的胳膊，用命令的口吻说：“天铭哥，回床上休息。”
　　不想让容玺紧张担心，贺天铭最终还是回到床上。
　　容玺盛了一碗热粥，端到他面前：“先吃点粥。”
　　贺天铭想接过碗自己吃，但被容玺阻止：“我来喂你。”
　　“还是我自己来。”
　　贺天铭不习惯被人喂。
　　“我把你弄伤了，我必须要好好照顾你。”
　　这句话不止是说给贺天铭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这是容玺为自己找的借口。
　　他绝对，只有让贺天铭死心塌地跟着自己，他才能完成原本的计划。
　　在容玺眼神的示意之下，贺天铭张口喝下那勺粥。
　　容玺喂他吃了一碗粥后，将他按在床上，命令他休息。
　　贺天铭看到他眼底的青色，忙道：“你也来休息。”
　　容玺放下碗，脱掉鞋子躺在他身边。
　　休养几天之后，贺天铭身体完全恢复。
　　他伤的不厉害，身后的伤也逐渐愈合，早已没有开始那么痛。
　　容玺尝过甜头之后，特别想念贺天铭的身体。
　　虽然是几天前才做过，但每天和贺天铭睡在一起去不能碰他，这让容玺憋得很难受。
　　好不容易把贺天铭的伤养好，容玺索性不再忍耐，在贺天铭洗澡的时候，他拿了安全套和润滑剂，跟着进了浴室。
　　听到脚步声，贺天铭转头看过来。
　　看到容玺的时候，他呼吸一滞：“你、你怎么进来了？”
　　“天铭哥，我和你一起洗。”
　　容玺脱掉自己的衣服，迫不及待的凑过去。
　　可看到他手里的东西，贺天铭就知道他要做什么。
　　上一次的感觉不太好，给他留下很重的心理阴影。
　　贺天铭犹豫：“我伤刚好，别做了！”
　　容玺憋得难受，这会儿就想占有贺天铭，将满身的欲望宣泄在他身体里。
　　“天铭哥，这一次我轻轻地，我保证绝对不会弄伤你。”
　　“今天我真的不想。”
　　贺天铭说的是实话，他在情事之中没有感觉到任何快乐。
　　他不想做这种事。
　　被拒绝后容玺脸色特别难看：“咱俩又不是没做过，你为什么要拒绝我？上一次不过是我憋得太狠，不懂分寸。我已经和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第269章 你怎么一碰就流血？
　　在贺天铭的印象里，容玺是个很温柔的男人。
　　会在他车祸之后贴心的照顾他，会在弄伤他以后紧张地为他涂药，会考虑他的感受处处为他着想。
　　可今天的容玺，让贺天铭感觉很陌生。
　　这还是他认识的容玺吗？
　　虽然心里很疑惑，但贺天铭还是放柔语调说：“我没有生气，只是今天真的不想。”
　　容玺冷冷得看着他，脱口而出的话语特别刺耳：“说到底你根本不爱我。如果你爱我，你不可能对我没有欲望。”
　　“容玺，我很在意你。我不想因为这点小事争吵。”
　　容玺甩掉他探过来的手：“这不是小事。你对我不感兴趣，你不喜欢我碰你，这在我看来就是大事。我对你这么好，可你是怎么对我的？”
　　“我不是......”
　　贺天铭想解释，但容玺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你别说了！”
　　容玺提起外套朝着门外走去。
　　贺天铭大步走过去，拉住容玺的胳膊：“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哪里需要向你报备吗？”
　　容玺幽冷的目光犹如一把刀狠狠戳进贺天铭心窝里，疼得他眼眸通红。
　　他下意识地松开手，眼睁睁地看着容玺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内。
　　贺天铭没有记忆，他不知道热恋中的两个人该如何相处。
　　容玺走后，他深刻的反省自己觉得还是自己做的不够好。
　　容玺说得对，身为恋人应该满足对方的需求。
　　可是贺天铭从心底过不去那一关，他总觉得自己不是下面那个。
　　但容玺一口咬定他是，他又不能质疑恋人。
　　贺天铭不知道该怎么与容玺和解，拖了两天，不见容玺回来，贺天铭彻底慌了。
　　他没有以前的记忆，不知道容玺住在哪里，只能求助段斌。
　　他能想到两人同时有交集的人也只有段斌。
　　段斌接到贺天铭的电话之后，说是帮他找人。但挂点电话就拨通容玺的电话：“容少，贺总电话打到我这里，让我帮忙找您。”
　　容玺靠在会所沙发上，冷笑着说：“你就当不知道我在哪里，我不想回去。”
　　“可是贺总挺着急。”
　　段斌跟在贺天铭身边有两年，第一次听到贺天铭用很无助的语气对他说话。
　　在他印象里，贺天铭性格刚毅强势，从来没向任何人低过头。
　　段斌虽然倒戈入了封氏，但他从心底很佩服贺天铭的为人。
　　容玺找上他的时候，他其实并不愿意，但容家的人他得罪不起，只能配合容玺演戏。
　　在段斌心里，其实很替贺天铭不值。
　　见容玺如此欺负贺天铭，段斌于心不忍：“容少，您还是回去吧！”
　　“段斌，这么忠心护主？”
　　容玺语气里充满嘲讽：“认清自己现在的位置，知道自己现在是谁的狗。你就是再替贺天铭着想，你也没资格再做他的狗。”
　　段斌沉默不语。
　　“我和贺天铭的事情你别插手，我想回去自然就会回去。”
　　容玺说完直接把电话挂断，将手机仍在沙发上。
　　“什么阿猫阿狗也来管我，你也配！”
　　封伦就坐在他身边，看他怒气冲冲，问道：“怎么了？”
　　容玺蹩眉：“还不是贺天铭，烦死了。一个劲儿催着我回去，电话都打到段斌这里了。”
　　封伦拍着他的肩膀：“别忘了你的任务，你到现在可还没拿到他保险柜里的东西，现在就和他闹成这样是不是太早了？”
　　容玺冷笑：“我就是再和他闹，只要回去给他点甜头，他就不会在意。他啊就是这么好骗。”
　　封伦满意的笑了笑：“你能控制住他那就最好。不过贺天铭就算是失忆，他骨子里还是那个商业霸主。你小心点，别没把他驯服，反而把自己搭进去。”
　　“怎么可能！哥，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容玺强调道：“我和他不过是玩玩而已。看他对我死心塌地的样子，我就觉得他真是够贱的。”
　　容玺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还有，这里肯定有问题。我说什么他都相信，我不让他给国内打电话，他就真的不去联络家人。”
　　“他就是再信任你，任性也要有个限度，别把人作没了。”
　　封伦道：“你出来有两天了，快点回去。把他安抚好，这样才能拿到保险柜里的东西。”
　　容玺不情不愿的说：“我回去他也不让我碰，我回去干什么？”
　　封伦好笑的说：“这好说，我给你找两个人，你玩够再回去。”
　　容玺意兴阑珊地说：“算了吧！谁知道有没有病，万一染上病怎么办？”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提起外套：“我回去了。还是要想办法睡了他。”
　　听到容玺的话，封伦蹩眉：“你只睡他？”
　　容玺穿好外套：“我现阶段只想睡他，毕竟还没睡腻。”
　　才睡过一次怎么会腻？
　　至于以后......再说。
　　容玺摆摆手：“哥，我走了！”
　　封伦盯着他远去的背影，不自觉的蹩起眉头，总觉得容玺这种状态有些危险。
　　不过容玺向来有分寸，应该不会和贺天铭牵扯不清。
　　*
　　贺天铭给段斌打过电话后，呆呆的坐在沙发上。
　　他情绪很低落，完全没办法管理自己的心情。
　　以前这个时候，容玺已经在厨房里准备晚餐，还会和他说说笑聊天。
　　然而现在这栋华丽的别墅里安静的可怕。
　　享受过欢乐和温馨之后，贺天铭真的没办法承受孤独和寂寞。
　　他想和容玺道歉，可他发现根本找不到容玺。
　　如果容玺不想见他，他连去哪里找人都不知道。
　　浓浓地不安几乎要将他淹没，让他心里特别难受。
　　别墅的门从外面打开，听到脚步声，贺天铭猛地的站起来。
　　当他看到容玺的时候，他落在身侧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你回来了！”
　　贺天铭走上前，发现容玺根本没看他，而是很冷漠的说：“我那完东西就走。”
　　容玺抬步朝楼上走，余光却一直在观察贺天铭的举动。
　　在贺天铭拉住他胳膊的时候，他眼底闪过不易觉察的笑意。
　　“容玺，我们谈谈。”
　　容玺故作冷漠，挣脱他的手：“聊什么？我们有什么可聊的。”
　　“那天的事是我的错。”
　　贺天铭殷切的望着他：“你能原谅我吗？”
　　台阶已经摆在面前，容玺自然会踩上去。
　　“你到底爱我吗？”
　　容玺不等贺天铭回答，又道：“如果你爱我，为什么不让我碰你？我爱你就想和你有亲密接触。”
　　哪怕心里很抵触发生这种事，贺天铭还是妥协了：“我没有不让你碰我。”
　　看出贺天铭的讨好，容玺心头很是得意。
　　他觉得贺天铭就是网中的猎物，早已落入他的包围圈根本跑不出来。
　　“你从来不主动吻我，每一次都我主动。你以前不是这样，失忆之后你变了很多。我甚至怀疑，你是不是变了一个人。你这样让我心里很不踏实，我很害怕某天起床之后，你会彻底不爱我。”
　　容玺长得好看，做出低落的表情不会惹人反感，反而让人心头发软。
　　贺天铭走上前，拥抱着他：“不会。我很爱你。”
　　在容玺质疑目光的注视之下，为了表示自己真的爱他，贺天铭主动凑过去，吻上他的唇。
　　毕竟刚告别处男之身，尝过甜头之后，这两天容玺总想着贺天铭，还想把他压在身下狠狠欺负。
　　贺天铭甜蜜的滋味，让他这两晚都没有睡好，晚上总是会做梦。
　　这个吻彻底点燃容玺身体里的欲望，他捧起贺天铭的脸，加深这个吻。
　　在吻着贺天铭的同时，容玺急不可耐的去脱他的衣服。
　　贺天铭浑身一颤，下意识想拒绝，但害怕容玺会生气，最终还是放任他的举动。
　　容玺很兴奋，吻着他说：“天铭哥，我们回卧室。”
　　贺天铭没有拒绝，两人拥吻着跌跌撞撞回到卧室。
　　容玺是新手上路，经验少的可怜，哪怕是用了润滑剂，刚开始的时候还是很痛苦。
　　贺天铭强忍着没有说出来，生怕扫兴，他不敢流露出痛苦的表情。
　　只能尽可能放松自己的身体，接纳容玺的热情。
　　容玺没有太多的耐心，短暂的温柔过后就开始横冲直撞。
　　他只顾着自己舒服，根本没有考虑过贺天铭的感受。
　　容玺做了两次，才算是心满意足的放过身下的男人。
　　这一次贺天铭又出血了。
　　看着床单上的血迹，容玺紧紧皱着眉头。
　　“怎么回事？你怎么一碰就流血？”
　　贺天铭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问道：“以前也是这样吗？”
　　“以前我怎么知道......”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容玺慌忙改口：“我是说，以前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我们做1爱很顺利，绝对不会这样。一定是太长时间没做了，多做几次就好了。”
　　贺天铭动了动唇，想说很疼，但还是忍住了。
　　容玺把药膏递给他，“你自己涂吧！我想睡觉了。”
　　有过第一次涂药的经历，他觉得太麻烦了。
　　反正贺天铭身后的伤口慢慢就好了，不值得他再想第一次那样小题大做。
　　容玺觉得自己就是太紧张贺天铭，对他太好了。
　　反正贺天铭现在也是他的人了，没必要再做过多的感情投资。


第270章 没有想象中那么爱他
　　经过一次摩擦吵架，似乎把容玺对贺天铭的耐心全部磨没了。
　　哪怕知道贺天铭身后有伤，他也没有想要去关心询问。
　　上一次的温柔也仅仅只是昙花一现。
　　贺天铭疼得不敢动，只能趴在床上。原本想等到疼痛缓解一些再涂药，可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容玺从浴室出来，看到贺天铭安静的躺在床上，侧脸看起来毫无防备。
　　这样的贺天铭让容玺特别有成就感。
　　他走过去，坐在床边，手指在贺天铭刚毅的五官上来回游走。
　　被扰了清梦，贺天铭微微睁开眼。
　　看到容玺的时候，他眉眼都变得柔和：“洗完了？我去洗澡。”
　　容玺目光落在他布满吻痕的胸膛上，呼吸瞬间变得炙热。
　　他喉结滚动，扣住贺天铭的肩膀，将他已经支起的身体重新压回床上。
　　贺天铭狐疑地看着他：“怎么了？”
　　容玺：“你要去哪里？”
　　“我去洗澡。”
　　贺天铭道：“很快就回来。”
　　“先别去。”
　　容玺凑上前，亲吻他的唇，语气里透着急切：“我还想做。等做完你再去洗。”
　　贺天铭浑身紧绷，情事过程中的疼痛让他心头犯怵。
　　很抵触和容玺做这种事，但他又不敢说出来。
　　“怎么不说话？你不愿意？”
　　容玺脸色沉下来：“我可是血气方刚的年纪，难道你连我最基本的需求都满足不了？”
　　贺天铭沉默的态度，让容玺感觉特别扫兴。
　　他松开扣着男人肩膀的手，阴沉着脸下床。
　　刚穿上拖鞋，手腕就被握住。
　　容玺心头暗喜，
　　看吧！
　　贺天铭就是离不开他。
　　真是够贱的！
　　不用威胁的态度，他就不会就范。
　　容玺回头，冷冷得说：“你还想怎么样？不让我做，难道要我当和尚吗？”
　　贺天铭凑上前吻他的唇角。
　　动作很笨拙，但充斥着讨好。
　　容玺眼底划过得意，
　　商界霸主又怎么样？
　　还不是这样卑微的讨好他。
　　容玺将贺天铭推到床上，狠狠来了一次。
　　他完全不讲究技巧，怎么舒服怎么来，不去注意力度和姿势。
　　哪怕看到贺天铭痛苦的眉眼，也被瞬间涌上来的快感迷了眼睛。
　　等容玺发泄过后，贺天铭疼得脸色惨白。
　　哪怕看不到伤口的状况，他也知道一定惨不忍睹。
　　容玺做完清理干净自己的身体，躺在床上睡着了。
　　贺天铭强撑着去浴室里洗澡，忍着撕裂的疼痛好容易才把伤口清理干净。
　　摸索着涂过药后，他回到床上。
　　靠在容玺身边，感受着他的体温，贺天铭感觉伤口也不是那么疼了。
　　本以为疼过几次就会慢慢好起来，但容玺天天都要做，每天都要做好几次，时间还很长。
　　贺天铭身后的伤口好了又裂开，裂开又愈合，愈合再裂开。
　　反反复复折腾很久，伤口的情况越来越严重。
　　伤在这种地方，还是通过这种情况受伤，贺天铭不好意思去医院做治疗，自己买好膏药在家涂药。
　　他刚涂药出来，容玺就粘过来脱他衣服：“天铭哥，你这两天忙什么？我晚上睡着你才从公司回来。”
　　这两天他身体很不舒服，公务处理的很慢。回家的时候容玺已经睡了。
　　没有时间陪伴小男朋友，贺天铭心头愧疚，摸着容玺的头发说：“这两天工作有点忙，等忙完这段时间，我一定好好陪你。”
　　“这可是你说得。”
　　容玺吻上贺天铭的唇，嗅着他身上的气息，无比陶醉。
　　贺天铭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他的唇也好软，好甜。
　　容玺越亲越上瘾，手钻进裤子里，朝他身后探过去。
　　贺天铭反应过来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容玺摸到他后面，感觉黏黏腻腻。
　　他把手缩回来，看到指尖红色的血迹时，眉头蹩起：“怎么有血？”
　　贺天铭避重就轻：“只是有点流血。”
　　“你的伤怎么还没好？”
　　容玺完全没有把人弄伤的愧疚，眼底闪过不耐：“你这样让我怎么做？”
　　贺天铭薄唇抿成一条线，一言不发。
　　他这样确实没办法做。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可能不太好，容玺放柔语调，拉着贺天铭的胳膊说：“天铭哥，我看到你就忍不住，我真的太想要你了。”
　　容玺拉住贺天铭的手，放在某个蠢蠢欲动的部位：“感觉到了吗？这都是对你的热情。”
　　“我用手帮你可以吗？”
　　身后的伤口真的太疼了，贺天铭没办法再任由容玺胡闹。
　　“手指很难受，我想你用后面帮我。”
　　容玺急不可耐的说：“我多用点润滑剂就可以了，这一次绝对不会再让你受伤。”
　　每一次做1爱，容玺都会这么说。
　　但每一次他都会受伤。
　　贺天铭很想拒绝，但对上容玺湿漉漉带着祈求的目光，到嘴边的话又狠狠咽了回去。
　　他觉得自己不是这样没有原则的人，但在面对容玺的时候，他的原则就全没了。
　　只要这个人开心，让他怎么样都行。
　　贺天铭揉了揉容玺的头发：“你去床上等我，我先去洗澡。”
　　容玺兴高采烈地回道卧室把润滑剂翻出来。
　　洗澡的时候，贺天铭忍着疼将伤口清理好。
　　今天他用镜子照过伤口，很难看，还有血迹。他不想影响容玺的心情，在情理的时候提前做好准备。
　　哪怕是经历过这么多次，真正开始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痛呼出声。
　　容玺问道：“很疼吗？”
　　贺天铭努力挤出一抹笑：“不、不是很疼。”
　　他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手指紧紧攥着床单，连脊背都变得紧绷。
　　“那我慢一点。”
　　即便是看到贺天铭的伤口，容玺还是想做。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贺天铭这么上瘾，他现在就想狠狠欺负这个男人，让他在自己身下喘息求饶。
　　容玺第一次见贺天铭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人有着特别强的意志力，是一个很强劲的对手。
　　所以在接近贺天铭之前，他先制造了那场车祸，洗去贺天铭全部的记忆。
　　他卸去这位霸总全身的锋芒，让他成为自己身下的玩物。
　　容玺做的很过，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对贺天铭的欲望。
　　做完之后，床单上血迹斑斑。
　　贺天铭脸色惨白，趴在枕头上好半天都没缓过劲儿。
　　容玺眼底闪过厌恶，只感觉那股血腥味儿特别刺鼻。
　　“天铭哥，我记得学校有点事，我先去书房把作业交了。你自己处理一下伤口，把床单换一下，这么多血一会儿怎么睡觉。”
　　容玺洗过澡就走了。
　　贺天铭疼得厉害，他根本没办法动弹。
　　不知不觉间，他睡着了。
　　容玺从书房回来，发现床上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子，眉头不悦的皱起来。
　　他原本想发脾气，但看贺天铭那副样子，最终还是忍住了。
　　容玺掩住鼻子，走到隔壁房间去睡觉。
　　贺天铭一直昏睡着，被子都没顾得上盖。
　　夜晚的风很冷，他被冻醒，感觉自己嗓子里像是藏着一把锯，来回拉锯着。
　　浑身疼，头也疼，处处透着不舒服。
　　贺天铭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他发烧了。
　　强撑着洗过澡，他想去找退烧药，才发现药箱不见了。
　　贺天铭走到隔壁房间，想要问问容玺药箱在哪里，可他刚叫醒容玺，对方就不耐的低吼道：“不要吵！我好困！”
　　贺天铭到嘴边的询问狠狠咽了回去。
　　他默默地退出客房，走到楼下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里买来退烧药和消炎药。
　　药片很苦，但他心里更苦。
　　上一次发烧的时候，容玺很紧张他，哪怕是生病身边有关心他的人，他也没觉得很痛苦。
　　可这一次不同，他感觉真的很苦。
　　不知道是嘴里苦，还是心里苦，反正很苦很苦。
　　吃过药后，贺天铭蜷曲在床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睡着之前，他想：原来爱真的会越来越淡。
　　容玺睡醒就去了学校，根本没去隔壁房间查看贺天铭的情况。
　　他也不知道贺天铭病得有多重。
　　段斌在公司迟迟等不到贺天铭，给容玺打电话得知贺天铭应该在家。
　　段斌敲门半天都没人开门，生怕出事，只能拿出备用钥匙打开门。
　　当找到楼上，看到烧到满脸通红的贺天铭时，段斌吓坏了。
　　他慌忙拨打急救电话将贺天铭送去医院。
　　医生诊断的结果，让段斌心里特别难受。
　　贺天铭这样高傲的一个人，如今变成现在这样。
　　深知容玺的脾气，段斌不敢多话，只盼着容玺能尽快达到目的，早点放过贺天铭。
　　贺天铭输液一天，也算是醒过来。
　　他睁开眼睛，看到身边坐着段斌，眼底划过失落。
　　“你怎么在这儿？”
　　段斌道：“贺总，您发烧了！容少在学校很忙，他腾不出时间，让我送您来医院。”
　　贺天铭扯了扯嘴角：“麻烦你了！”
　　“没事，您和我不用客气。”
　　段斌倒了杯水：“贺总，我扶您起来喝点水。”
　　贺天铭喝了一杯水，感觉好很多。
　　在医院治疗了几天，贺天铭伤好的差不多，但容玺却一直没来医院看过他。
　　贺天铭很失落，但也明白过来，容玺可能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爱他。


第271章 今晚，你不做？
　　贺天铭出院的那天，容玺才出现。
　　“天铭哥，伤好了吗？”
　　容玺走过来，搂住贺天铭的肩膀，看似亲昵的说：“几天没见，想我了吗？”
　　贺天铭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从身上挪开。
　　他的语气很平静甚至有些平淡：“伤好的差不多了。”
　　容玺呼吸一窒，心头蠢蠢欲动。
　　伤好了，那今晚他又可以......
　　只是想到贺天铭的身体，他血液就沸腾。
　　容玺有时候也很奇怪，为什么他会对贺天铭如此迷恋。
　　应该是第一次碰一个人，才会有这种依恋的感觉。
　　等他玩腻了，肯定就不会在意这个人。
　　地点不合适，容玺没办法宣泄欲望，他凑过去，想要亲吻贺天铭的脸颊。
　　但人还没靠过去，贺天铭已经躲开了。
　　看着两人之间突然拉开的距离，容玺心里特别烦躁，他有种贺天铭已经不受他控制的感觉。
　　容玺心头发慌，沉声道：“天铭哥，你怎么了？”
　　贺天铭憋着一口气，
　　他虽然没有以前的记忆，但也知道两个人谈恋爱不会是他和容玺这种情况。
　　他受那么重的伤，容玺却对他不闻不问。
　　哪里有恋人住院这么多天，对方却不来探望的道理。
　　他不用容玺鞍前马后的伺候他，只希望能听到他一句关切的话。
　　可现在的容玺和以前根本不同，好似所有的耐心一夜之间全没了。
　　贺天铭心头抽疼的难受：“该办出院手续了。”
　　他没再多说，转身走出病房。
　　容玺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你到底在闹什么？”
　　贺天铭薄唇抿成一条线，一语不发。
　　这样的沉默让容玺很心慌，他烦躁的低吼道：“你想怎么样？你说啊！我一回来你就给我甩脸子，你什么意思？”
　　“这几天你去哪儿了？”
　　听到贺天铭的问话，容玺反应过来，这是在责怪他没来医院照顾他吗？
　　他又不是保姆，凭什么让他来陪床照顾？
　　车祸后的照顾和体贴，不过是为了引鱼儿上钩的诱饵。
　　现在鱼儿都上钩了，他也没必要再继续抛出诱饵。
　　容玺从小娇生惯养，他就没伺候过人，对贺天铭的好不过是昙花一现，根本不可能持续很久。
　　但面对贺天铭的问题，他却理直气壮地说：“原来你是因为这事。我出国给你买礼物了。”
　　容玺从衣兜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丝绒盒子，打开之后递到贺天铭面前：“这块玉牌我找了很久，逛了很多家玉器店才选好的。把你弄伤是我不对，我是真心给你道歉。天铭哥，你能原谅我吗？”
　　贺天铭目光震动，心头暖暖的。
　　同时又很愧疚，他误会容玺了。
　　“我以为......”
　　以为你不爱我了，以为你不要我了......
　　这几天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贺天铭心里很难受。
　　看不到容玺，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被掏空了，那种空落落的失落感，让他像是被人遗弃了。
　　好在，容玺没有不要他。
　　“天铭哥，你喜欢我送你的玉牌吗？店家说，这块玉是保平安的，我希望你以后能够快快乐乐，平平安安。”
　　容玺温柔的声音像暖流滋润着贺天铭的心，他由衷的说：“我很喜欢。”
　　“那我给你戴上。”
　　容玺将玉牌拿出来，戴在贺天铭的脖子上，顺势吻了吻他的唇。
　　这一次贺天铭没躲开他，很顺从的让他亲吻。
　　容玺眼底划过得意，觉得贺天铭不止是蠢还这么好哄。
　　一块假玉都能让他这么开心。
　　果然够贱的！
　　容玺心里的嘲讽和鄙夷封的严严实实，表情不露分毫。
　　他帮贺天铭办完出院手续后，开车送他回别墅。
　　晚上睡觉的时候，贺天铭看到那张床心里就有阴影。
　　他身后的伤是好了，但医生有交代，不能再乱来，否则很可能会引发其他更严重的病症。
　　可如果容玺要做，他该怎么办？
　　贺天铭实在不忍心拒绝小男朋友的要求。
　　正当他六神无主的时候，容玺已经从浴室里出来，朝着床边走过来。
　　贺天铭浑身紧绷，脸部线条都显得很紧张。
　　容玺掀开被子上床：“天铭哥，你怎么不睡觉？”
　　贺天铭怔怔地看着他：“今晚，你不做？”
　　容玺失笑：“以前是我不懂事，不懂得心疼你，才会把你弄进医院。现在我知道了，不能那样胡来。”
　　贺天铭心里更感动了。
　　生病住院时的失落，在这一刻显得很多余。
　　他探手过去，揉了揉容玺的头发：“等我好了，一定可以满足你。”
　　容玺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他趁机道：“天铭哥，以前我们做1爱的次数很少，我是真的没什么经验。还有，以前都是你自己做润滑。我不太会做这些，所以总是掌握不住分寸。以后你能自己做润滑吗？”
　　听到容玺的话，贺天铭整个人都要烧着了。
　　自己润滑，可这怎么做啊？
　　贺天铭脸如火烧，忍着羞耻说：“我不记得步骤。”
　　“我找了几部片子，这几天可以学习一下。其实这种事也是要学习，毕竟我们以前都没经验。”
　　容玺在为自己可怜的技巧找借口，贺天铭对他的话深信不疑，真的打算去看片学习。
　　“我会试着看能不能学会。”
　　贺天铭的话让容玺特别兴奋，已经开始期待贺天铭在他面前做那种事的样子。
　　之后的几天，容玺表现的很温柔，两人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贺天铭逐步适应公司的流程，工作越来越忙。
　　容玺偶尔会去公司找他，陪他吃午饭。
　　忍了一个星期，容玺彻底忍不住了。
　　晚上贺天铭在书房看片的时候，他将人堵在椅子上。
　　容玺双手撑在椅子两边，深目看着老板椅内的男人：“天铭哥，你学会了吗？”
　　想起刚才片子里的内容，贺天铭脸颊发热。
　　“我还不太会。”
　　容玺耐性有些，他等了七天都快憋死了。
　　“天铭哥，你摸摸！”
　　他拉过贺天铭的手，让他感受自己的火热。
　　“感觉到了吗？我真的很难受。”
　　贺天铭清楚的感觉到，心头不忍。
　　“我、我试一试。”
　　容玺心头一喜，凑过去吻上他的唇：“天铭哥，你对我真好！”
　　为了满足小男朋友，贺天铭只能拿了润滑剂去卫生间。
　　他没有勇气在容玺面前做这种事。
　　但有不能不做。
　　如果不提前做准备，受苦的还是他。
　　他自己能掌握住分寸，虽然费了一些功夫，但过程还算顺利。
　　这次容玺没有把他弄伤，很顺利就闯入到他的世界。
　　“天铭哥，好舒服！”
　　容玺的声音让贺天铭感觉特别羞耻，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尽可能忽视逐渐变得强烈的感觉。
　　前几次他感觉很疼，但这一次似乎不太一样。
　　在某种奇异的感觉里又生出一股诡异的妖冶感，不断摧毁着他的理智。
　　在容玺更加猛烈的攻击之下，那股感觉越来越强烈，让他想要尖叫。
　　这晚两人的感觉都很好。
　　情事结束之后，容玺拥住贺天铭。
　　两人都出了很多汗，浑身黏腻腻的，但还是紧紧拥抱在一起。
　　“天铭哥，我今天没有弄伤你。”
　　贺天铭摸了摸他的头发，心里很踏实很安心。
　　他觉得容玺在为他做着改变。
　　“我今天感觉很好，不像以前那么疼。”
　　贺天铭的话让容玺心头很得意，
　　看吧！
　　贺天铭根本无法抵挡他的魅力。
　　看来，他可以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天铭哥，你舒服就行。我真怕你和我在一起做这种事会感觉很不舒服。”
　　容玺凑过去亲吻贺天铭的唇：“我们赶紧去洗澡之后早点睡，明天还要上班。”
　　贺天铭原本想说明天周末，但看容玺满脸疲惫，他没再说什么，
　　两人洗过澡后相拥而眠。
　　贺天铭是被电话铃声吵醒，他艰难地睁开眼，看到容玺拿着手机走下床。
　　看到时钟指向五点，贺天铭心头狐疑，
　　这么早谁给容玺打电话？
　　他没想过分干涉容玺的私生活，但却在起床喝水的时候，听到了电话内容。
　　容玺就站在阳光房里，举着手机，语气颇为气急败坏：“你别催了！我说过会还你的钱，你总要给我时间。那么多钱我上哪儿去筹款？”
　　“我不会给我父母要钱，他们知道我拿钱出来炒期货，他们会打死我的。”
　　“我当时也没想到会赔钱，我原本想赚一笔出来，这样就有钱买房子求婚。”
　　“我哪里知道这么不稳定，我的钱都赔光了！”
　　“我根本没存款，你爱信不信。”
　　“今年存的五百多万，我全部拿去买玉牌了。”
　　“我现在真的一分钱都没有，你给我三天时间，我会想办法把钱筹出来。”
　　容玺挂断电话后，拨通另一个电话：“李航，你能借我点钱吗？”
　　“......我男朋友是很有钱，但是我不想找他开口。”
　　“这件事我不想让他知道，我自己能解决。”
　　“你没钱就算了，我找其他人问问。”
　　容玺接连打了几通电话，但都是以失败告终。
　　听着他的电话内容，贺天铭知道容玺一定是遇到麻烦了，并且容玺欠的那笔钱数目庞大。
　　在容玺再一次被拒绝之后，贺天铭推开了阳光房的门。


第272章 我厉害吧！
　　看到贺天铭的时候，容玺毫无意外。
　　他知道贺天铭睡觉很轻，故意把电话设置成定时响铃。
　　其实他根本就没有在打电话，而是自说自话。
　　不过，在看到贺天铭的时候，容玺表现的很慌乱。
　　他将手机放在身后，悄悄把手机的通讯录全部清理干净。
　　“天铭哥，你怎么还没睡？”
　　贺天铭走到容玺面前，凝视着他的眼睛说：“你在做什么？”
　　“没、没什么。”
　　容玺吞吞吐吐地说：“我就是睡不着，来外面透透气。”
　　贺天铭：“你刚才在打电话？”
　　容玺将手机拿到他面前：“没有打电话！不信你自己看。”
　　“别瞒我，我刚才在外面都听到了。”
　　容玺眼眸微微放大，很慌乱的说：“我、我.......天铭哥，我......我不是有意要隐瞒你。”
　　容玺断断续续的声音听起来很可怜，戳的贺天铭心口发疼。
　　他伸出手，将容玺圈入怀中，手掌细细摩挲着他的后背，安慰道：“你是我爱人，以后有任何事都能告诉我。”
　　“我怕你生气！我怕你会觉得我没用。你是商界霸总，而我还是个学生。我很想证明给你看，我能够配得上你。”
　　原来容玺在自卑。
　　这个发现让贺天铭更加心疼他：“你真是个傻瓜，我从来没嫌弃过你。”
　　容玺悄然勾起嘴角，暗暗佩服自己的演技，同时觉得贺天铭是真的很傻很无知。
　　这种谎话贺天铭也会相信！
　　谈金钱的感情已经变质，聪明的伤人是不会任由这样的感情继续发展下去。
　　真不知道贺天铭这个商业霸主是怎么做到今天这个位置。
　　不知贱的厉害，还傻得要命！
　　容玺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说：“天铭哥，谢谢你！遇见你真是我的幸运。”
　　贺天铭问道：“欠了多少钱？”
　　容玺垂着头说：“很多！有四百多万。”
　　贺天铭摸了摸1胸口的玉牌，
　　容玺能花五百万私房钱给他买玉牌，却没想过要先还高利贷。
　　这人真是够傻的！
　　贺天铭道：“钱我帮你还，你把卡号给我。”
　　“这钱算是我借你的。”
　　容玺道：“我给你打欠条。”
　　贺天铭揉了揉他的头发：“我们之间不分彼此。”
　　容玺吻上他的唇：“天铭哥，你对我真的很好。”
　　“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课。”
　　贺天铭拉着容玺的手，将他带回到卧室。
　　躺在床上，容玺抱着贺天铭很快就睡着了。
　　可贺天铭却没睡，他把玉牌从衣服里拿出来，对着床头灯光看了看，轻轻的叹了口气。
　　翌日，贺天铭起床的时候，容玺还在睡。
　　他没有打扰容玺，轻手轻脚的起床之后收拾妥当离开别墅。
　　最近贺天铭工作很忙，新的项目启动，旧的项目等待收工。
　　很多决策性的项目都在等待他过目。
　　刚到公司，贺天铭就给了秘书一个卡号，让他打进去四百八十万。
　　秘书很惊讶：“贺总，怎么突然要向这个陌生号汇款？”
　　贺天铭道：“一个朋友继续用钱，先借给他周转。”
　　秘书道：“您让对方打借条了吗？需要走公司借款吗？”
　　贺天铭道：“不用走公司借款，走我个人账户。”
　　秘书问道：“走您的哪张卡？”
　　贺天铭这才想起，他根本不记得卡号和密码。
　　想起容玺被催款的情形，贺天铭道：“先从公司借款里支出来，密码我忘了，我回头去银行办挂失。”
　　秘书依言去汇款。
　　银行挂失需要身份证明，贺天铭回家找身份证的时候，发现他的身份证和护照都不见了。
　　等到晚上，容玺回到别墅，贺天铭问道：“容玺，你知道我的身份证和护照在哪儿吗？”
　　容玺在玄关处换鞋，看似随口问道：“天铭哥，你要身份证和护照干什么？”
　　“我不记得银行卡的密码，想要用钱，打算去挂失。”
　　贺天铭道：“我在书房没有找到证件。”
　　容玺眼底划过精光，
　　他就在等贺天铭寻找身份证。
　　“我不知道你放哪儿了！这些重要的证件，你都会谨慎的存放。如果书房没有，那就找找卧室的抽屉。”
　　容玺已经换好鞋子：“天铭哥，我帮你一起找。”
　　贺天铭和他一起来到楼上卧室，两人找了很久都没找到身份证。
　　容玺道：“会不会在保险柜里？”
　　书房里有一个保险柜，贺天铭失忆之后就没开过。
　　他蹩眉道：“可我不知道密码。”
　　容玺道：“你去试一试，很可能是指纹或者是面部识别。”
　　贺天铭依言来到书房，发现保险柜确实有一个识别器。
　　他把食指放在识别器上，面对着摄像头。
　　第一次没开。
　　贺天铭道：“应该不是指纹解锁。”
　　容玺指着开门的手柄：“另一只手放在这上面，双重指纹识别系统。”
　　贺天铭心头划过一抹异样。
　　为什么容玺对保险柜这么熟悉？
　　“天铭哥，我以前看你开过这个保险柜，知道是怎么打开的。”
　　容玺的话让贺天铭那点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他按照容玺说的方式，果然把保险柜里打开了。
　　容玺特意背过身体没去看里面的东西，但他已悄然勾起嘴角。
　　贺天铭发现身份证和护照果然就在保险柜内，他将证件拿出来。
　　听到关闭保险柜的声音，容玺才转过身。
　　“天铭哥，证件找到了吧？”
　　贺天铭道：“找到了。”
　　容玺凑过去，笑着说：“我厉害吗？”
　　贺天铭：“厉害。”
　　容玺捧起他的脸，吻上他的唇。
　　缠绵悱恻的吻结束之后，容玺舔着唇角说：“天铭哥的味道真好！我太喜欢亲你了。真的是怎么都亲不够。”
　　贺天铭脸颊微红，不自然的错开视线。
　　容玺看到那抹红色顺着他的脸颊一路蔓延至脖颈。
　　这人还真是够纯情的！
　　想起贺天铭在床上羞涩的样子，容玺觉得和他霸总的形象有很大的反差。
　　特别带劲儿！
　　容玺身体热起来，恨不得现在就把贺天铭压在床上狠狠品尝他的甜美。
　　可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容玺道：“天铭哥，我先下楼做饭。很快就能吃饭。”
　　贺天铭道：“我和你一起。”
　　容玺：“好啊！”
　　两人窝在厨房里准备晚餐，虽然都是很简单的菜色，但贺天铭却觉得现在的生活真的很美好。
　　他感觉一切都像是做梦似的。
　　如果这是梦，那最好让他不要醒过来。
　　吃过饭，容玺拉着贺天铭去看电影。
　　别墅里有专门的小型电影投影室，观影效果和电影院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容玺和贺天铭坐在椅子上，两人选的是一部很文艺的爱情片。
　　“天铭哥，我们以前经常坐在这里看电影。”
　　容玺勾住贺天铭的脖子，将他拉到身边，凝视着他的眼睛：“我希望，等到七老八十的时候，我们还能坐在这里一起看电影。”
　　贺天铭：“会有那么一天。”
　　容玺笑了起来，俯身过去吻上他的唇。
　　本以为这是一个清浅的吻，可贺天铭没想到容玺把这个吻变得越来越火热。
　　“容玺，我们还在看电影......”
　　贺天铭话没说完就被容玺深深稳住。
　　吻充满着占有欲，容玺的手也很不老实的挑开贺天铭衣服的下摆。指尖触上男人紧致的肌肤，感受着那诱人的触感。
　　这样的抚触让贺天铭浑身都像是过电，他轻轻的颤抖着，喉咙里发出难以抑制的声音。
　　容玺被撩的浑身冒火，贴着贺天铭的唇说：“天铭哥，今天你还自己做润滑好不好？昨晚的感觉真的很好，而且你没有被我弄伤。”
　　贺天铭感觉很羞耻，但他没有拒绝。
　　他觉得容玺就像是一朵美丽妖冶的罂粟花，让人欲罢不能。
　　贺天铭在卫生间里做完润滑，回到卧室。
　　容玺迫不及待的扑过去将他压到身下，深吻住他的唇。
　　贺天铭很顺春的分开唇瓣，让他可以长驱直入。
　　容玺品尝着他的甜蜜时，闯入到他的世界里，与他融为一体。
　　贺天铭没有和其他男人做过这种事，他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情况，但容玺的体力是真的好。
　　他都有些撑不住了，容玺还是精神十足，完全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在床上做了两次，两人纠缠着来到地板上——
　　两个小时后，第三次才算是结束。
　　此时已经是凌晨。
　　贺天铭累极了、困极了，回到床上就睡着了。
　　躺在他身边的容玺迟迟没有入睡，等贺天铭彻底睡熟之后，他从床上起来，悄悄朝着书房走去。
　　今晚他估计折腾贺天铭三次，就是为了让他很累。这样贺天铭就不会中途醒过来。
　　容玺来到书房，拿出准备好的手电筒，照亮保险柜所在的位置。
　　他蹲下来，拿出特殊用具，将贺天铭的指纹取下来。
　　保险柜的摄像头他提前做过手脚，上面是双重摄像头已经记录过贺天铭的五官。
　　容玺悄然勾起嘴角，
　　欠高利贷不是为了骗贺天铭那四百八十万，而是为了让他去找身份证方便汇款。
　　他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保险柜里的贺氏集团机密文件。


第273章 你们是不是谈过恋爱？
　　有了贺天铭的指纹和面部识别，保险柜能够很顺利的打开。
　　容玺有别墅的钥匙，在贺天铭去公司的时候，他悄悄打开保险柜。
　　没有将文件那种，但全部做了备份。
　　容玺戴着手套将文件全部放在原来的位置，他关上保险柜，仔细检查确定与打开之前没有任何出入，这才退出书房。
　　容玺将资料全部发给封伦。
　　很快，封伦的电话来了。
　　容玺站在花园里，接通电话：“表哥，东西都弄好了。”
　　封伦含笑的声音传来：“不错啊！挺快的！还是你小子有办法。”
　　“我早给你说过，我能搞定他，你当时还不相信。”
　　容玺眼底闪过得意：“表哥，这事你可要好好谢谢我！”
　　“说吧，想要什么？”
　　封伦很大方的说：“手表还是跑车？”
　　容玺笑道：“我不缺那点东西。我想要贺氏集团一半的股份。”
　　“我还是真的低估你小子了。”
　　封伦道：“等我吞并贺氏，绝对分你一半的股份。”
　　容玺摸着身边一株很漂亮的桔梗花，“那我先谢谢表哥了。”
　　封伦道：“等我验过资料的真伪，你就能回来了。”
　　“不着急！”容玺唇边噙着笑：“我还没玩够。”
　　封伦语气微沉：“别玩了！如果贺天铭恢复记忆，你的处境就危险了。沉睡的老虎，他也是老虎。你还真以为他会像小猫那么温顺？”
　　“这种药剂的效用很久，他暂时不会想起来。”
　　容玺道：“他现在对我很好，特别听我的话。在我看来，他还不如一只猫。”
　　猫还有亮爪子的时候，而贺天铭在他面前是完全的顺从。
　　“容玺，见好就收！”
　　封伦忧心忡忡：“你现在的状态很危险。”
　　“表哥，我有分寸。”
　　容玺道：“等我玩够了，我自然就会甩掉他。”
　　封伦还想再说什么，但容玺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表哥，我要去接贺天铭下班了。做戏做全套，我这个好恋人的人设可要继续维持下去。今天先这样，回头再联络。”
　　没有等封伦回应，容玺已经挂断电话。
　　他开车来到贺氏集团，直奔总裁办公室。
　　容玺敲门之后，等在门外。
　　门从里面打开，露出一张年轻漂亮的脸。
　　门内的男孩长得特别可爱，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像是眼底藏着万千星河。
　　看到这个人，容玺眉头重重蹩起。
　　男孩看到他，笑着说：“你好！请问你是来找贺总的吗？”
　　容玺完全无视他的问话，直接将门推开，大步走进去。
　　“你怎么硬闯？”
　　男孩追在他身后，声音里尽是不悦：“这是总裁办公室，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容玺走到贺天铭身边：“天铭哥，我来接你下班。”
　　“天铭哥，你们认识吗？”
　　男孩站在容玺身边，脸上浮现出柔和的微笑与容玺阴沉的脸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贺天铭道：“这是我男朋友。”
　　“容玺，这是焦焕。他是我阿姨朋友的儿子。”
　　贺天铭做了简单的介绍。
　　容玺知道焦焕这个人，他在调查贺天铭的时候，顺带着调查过他的社会关系和感情关系。
　　贺天铭是单身，但喜欢他的人有很多，焦焕就是其中一个。
　　焦焕的母亲是林美娟的好朋友，两人从高中到大学，关系一直都很好。
　　焦焕喜欢贺天铭这是林美娟都知道，曾经撮合过两人，但贺天铭对焦焕没什么兴趣。
　　容玺怎么也没想到，焦焕竟然会追到国外。
　　容玺脸色很难看，连表面的平和都懒得维持。
　　“天铭哥，时间不早了，我们去吃饭。”
　　焦焕用软软的声音说：“天铭哥，我能和你们一起去吗？我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我还没有吃饭。”
　　容玺忍无可忍：“你没有吃饭可以现在就去吃，需要我给你买盒饭吗？”
　　焦焕委屈巴巴地说：“容少你好凶啊！”
　　他蹭到贺天铭身边，很小声的说：“好吓人，我好害怕！天铭哥，你男朋友会不会打我？他看起来好像很反感我。”
　　贺天铭道：“容玺人很好，他不会打你。”
　　“那他为什么不让我和你一起吃饭？”
　　焦焕红着眼圈：“刚才我们约好要一起吃饭。”
　　贺天铭看向容玺：“容玺，焦焕远道而来，我们该尽地主之谊。”
　　容玺捏紧拳头，真想打爆这个绿茶婊的脸，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三人选了一家餐厅。
　　从公司楼上下来，焦焕很自然的坐在副驾驶。
　　“容少，我晕车必须做前面，我想你不会介意的。”
　　焦焕拉好安全带，看到容玺要来开车，他对贺天铭说：“天铭哥，你能来开车吗？我喜欢坐你的车，别人的车我坐不习惯。”
　　操！容玺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声，阴沉的脸色几乎能滴出墨来。
　　贺天铭只能来开车。
　　容玺坐在后排，听着前面的欢声笑语，恨得牙痒痒。
　　焦焕不停的和贺天铭说话，一会儿说国内的趣事，一会儿又开始讲笑话。
　　“天铭哥，我说的笑话好听吗？”
　　贺天铭：“好听。”
　　容玺拳头都要捏碎了。
　　他总觉得贺天铭对焦焕的态度特别好，好的过分。
　　来到餐厅之后，焦焕挤过去和贺天铭坐在一起。
　　“容少，我和天铭哥很久没见了，我们坐一起你应该不会介意的。”
　　焦焕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挨着贺天铭道：“天铭哥，我很早就想来找你了。但是我妈总说不让我来，害怕我影响你工作。这次我过来就不走了，我在你们公司实习怎么样？我可以不要工资，我给你做秘书，帮你打下手。”
　　贺天铭：“你还在上学，回去好好学习。”
　　焦焕道：“天铭哥，我已经大四了，现在正是出来实习期。”
　　贺天铭没有说什么。
　　林美娟今天给他打电话说了焦焕的事情，想让他来公司当实习生。
　　贺天铭失忆的事没有告诉家里人，他怕林美娟担心，没有和她通电话太长时间。
　　焦焕的事也只是简单交代几句，至于该怎么安排焦焕，贺天铭还没有想好。
　　他没有拒绝，这让容玺很是恼怒。
　　他沉着脸，险些要把手里的菜单给撕烂了。
　　在服务生询问要点什么菜的时候，容玺随手指了一个。
　　焦焕叫道：“容少，你不知道天铭哥不能吃茄子吗？他茄子过敏啊！”
　　容玺呼吸一窒，“你胡说什么？前几天我们刚吃过茄子。”
　　焦焕眉头重重蹩起：“我看根本是你不关心天铭哥，身为他的恋人你怎么能不知道他吃茄子过敏？”
　　容玺强辩道：“他吃过茄子，根本没事。”
　　焦焕不相信，转头看向贺天铭：“天铭哥，你不是茄子过敏吗？你怎么能吃茄子？”
　　贺天铭不自然的错开视线：“现在好很多。”
　　“好很多那还是过敏啊！”
　　焦焕很是心疼的说：“别人不爱惜你，你也要爱惜自己。”
　　贺天铭确实吃茄子过敏，但他不知道。
　　那天容玺做饭时有茄子，他吃过之后出现过敏反应。
　　当时容玺不在家，他自己去医院治疗很快就恢复。
　　贺天铭觉得这是小事，他没有告诉容玺。
　　只是没想到，这事会被焦焕当众说出来。
　　容玺脸色特别难看，极力忍耐着不发脾气。
　　焦焕拿过菜单，对贺天铭说：“天铭哥，我知道你最喜欢吃鱼了，我们今天吃清蒸鱼怎么样？”
　　“还有清炒芥兰，芙蓉鸡肉卷，黑椒牛柳......”
　　焦焕把贺天铭喜欢的菜全部点了。
　　容玺坐在对面，脸色黑沉如墨。
　　他调查过贺天铭，自认为对这个男人很了解。
　　可今天这顿饭却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他还有很多很多东西不知道。
　　贺天铭不能吃茄子，贺天铭喜欢吃鱼，贺天铭不喜欢喝红葡萄酒，贺天铭喜欢喝白葡萄酒......
　　这些事他一无所知，而焦焕全不知道。
　　容玺心里很不爽，在觉得他的人被觊觎的同时，还有一股浓浓的危机感在心底滋生。
　　回去的路上，容玺异常沉默。
　　贺天铭送完焦焕，开车回到别墅。
　　车停在地下车库，贺天铭下车之后发现容玺还没下车，他拉开后座的车门，“容玺，到家了！”
　　容玺还坐在椅子上，车库里很黑，他的脸沉浸在黑暗之中，给人一种莫名的阴冷感。
　　贺天铭心尖一颤，下意识后退一步。
　　他感觉现在的容玺很危险。
　　正当他想要开口询问的时候，手腕突然被握住。
　　容玺用力将贺天铭拉进车里，扣住他的肩膀，将他推到椅子上。
　　下一秒，唇就被狠狠咬住。
　　容玺像野兽一样，撕咬着贺天铭的唇，像是要把心底所有的不满发泄出来。
　　贺天铭吃痛，下意识将他推开。
　　容玺后背撞在座椅上，眼底逐渐聚集起怒火。
　　“容玺，你今天怎么了？”
　　贺天铭很纳闷，他感觉容玺有些莫名其妙。
　　“你还敢问我怎么了？你和焦焕到底是什么情况？”
　　容玺一把握住贺天铭的手腕，将他拉到自己面前，质问道：“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你和他上过床吗？他那么了解你，你们是不是谈过恋爱？”


第274章 我可以进去吗？
　　容玺一连串的质问让贺天铭心头聚集怒意，他挣脱容玺的手，沉声道：“容玺，不要胡说。我和焦焕很清白，我们只是朋友。”
　　“朋友？”容玺冷笑出声：“你觉得我这么好骗？他对你像是对待朋友吗？他记得你所有爱吃、不爱吃的食物，他记得你所有喜好，了解你的一切。你告诉我，他是你朋友？我看他是你男朋友还差不多。”
　　“容玺。”贺天铭重重的唤出容玺的名字，眼底染上薄怒：“你今天很反常，我希望你能够冷静下来。”
　　容玺对上贺天铭严肃的眼眸，只感觉自己在他面前就像个跳梁小丑那么可笑。
　　贺天铭一定也是这么想的，比起焦焕的善解人意，他恐怕很讨厌自己这样咄咄逼人。
　　可只要想到贺天铭曾经和焦焕有过曾经，他心里就难受的要命。
　　贺天铭是他的人，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染指。
　　“回答我的问题，你们到底有没有谈过恋爱？”
　　容玺堵在车门的位置，用质疑的目光盯着面前的男人。
　　贺天铭心口发凉，他不想和容玺争辩。
　　对于情侣来说，每一次争吵都是在消磨彼此的爱意。
　　贺天铭转身拉开另一侧的车门，直接下车。
　　容玺看着他冷漠的背影，心脏像是被刀尖搅着，疼得他眼圈泛红。
　　“贺天铭！”
　　容玺冲下车，像个疯子一样拉住贺天铭的胳膊。
　　“你把话说清楚！”
　　贺天铭握住他的手腕，慢慢拉开他的手：“你现在不冷静，我们不能继续刚才的话题。容玺，等你冷静下来......”
　　贺天铭话没说完，容玺已经吻上他的唇。
　　容玺吻得很凶，像是在发泄更像是在宣告主权。
　　贺天铭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贺天铭想推开他，但感觉到他情绪不稳定，害怕刺激他，没有这么做。
　　他任由容玺凶狠的吻着他，把他所有暴戾的情绪照单全收。
　　容玺发泄过后，捧起贺天铭的脸说：“你以后不能再见焦焕。天铭哥，你只能和我在一起。”
　　“我和他真的只是朋友。”
　　贺天铭神色郑重：“容玺，我不会骗你。”
　　容玺垂着眼：“可你为什么不和我解释？你不解释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刚才就说过，我们是朋友。”
　　“可他对你不像是对朋友。”
　　容玺心底扎着一根刺，他那么仔细的调查过贺天铭，可还是不知道他不能吃茄子。
　　凭什么焦焕知道的事情他不知道。
　　他必须要了解贺天铭所有的一切。
　　容玺扣住贺天铭的手腕，将他拉到别墅的书房里。
　　“天铭哥，你坐下。”
　　容玺将贺天铭按坐在椅子上，拿过笔记本和钢笔坐在他身边。
　　“天铭哥，我问，你说。”
　　容玺翻开笔记本：“你除了不能吃茄子，还不能吃什么？”
　　贺天铭微微一怔，大抵明白容玺要做什么，他勾唇道：“没必要这样。我不能吃的食物以后都会告诉你。”
　　容玺很固执的说：“那不行，我必须要记清楚。”
　　“你忘了，我想不起以前的事。”
　　贺天铭握住容玺的手：“上次误食茄子，也是在吃过以后才知道会过敏。”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容玺感觉像是有针刺在心脏上，有那么点疼。
　　他该更关心贺天铭才对。
　　容玺用力回握把贺天铭的手紧紧握在掌心内：“天铭哥，以后你的每一件事我都会记得清清楚楚。”
　　贺天铭摸了摸他的头发：“不要发脾气，你生气的样子挺吓人。”
　　刚才在车里，有那么一瞬间贺天铭觉得容玺很陌生。
　　好似平日里的容玺都戴着温柔的假面，突然面具掉了，露出他最真实的样子。
　　那模样极其骇人，让贺天铭很是不安。
　　“还不是因为焦焕，如果不是他，我也不至于会这么生气。”
　　想起焦焕那副茶里茶气的样子，容玺心底就窝着一股火。
　　他从小生活的顺风顺水，还从未被谁如此嘲讽过。
　　容玺捏了捏拳头，打算找机会狠狠修理焦焕，最好尽快将他逼回国内。
　　晚上洗澡的时候，容玺故意挤进浴室里，将贺天铭堵在花洒之下，深目看着他：“天铭哥，我们一起洗。”
　　贺天铭手里拿着润滑剂，在洗澡的时候通常是要做情事前的准备。
　　以前容玺从没和他一起洗过澡，他自己在浴室里做这种事不会那么羞耻。
　　可现在容玺就在眼前，他根本做不下去。
　　贺天铭不自然的错开视线，低声道：“我们分开洗。”
　　“为什么要分开洗？”
　　容玺黏过去，将贺天铭挤进墙角：“你哪里我没看过？根本不用害羞。”
　　他把贺天铭手里的润滑剂抽出来：“今天我帮你。”
　　贺天铭知道容玺不是个有耐心的人，不会等到他身体完全能容纳的时候才开始做。
　　乱来的下场又是进医院，贺天铭不想再经历那噩梦般的疼痛。
　　“我自己来。”
　　贺天铭把润滑剂的瓶子重新拿过来，用眼神示意容玺出去。
　　但容玺仍旧站着不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他：“天铭哥，我看着你。”
　　贺天铭脸如火烧，拿着瓶子的手指都在抖。
　　哪怕两人做过很多次，他还是没勇气在容玺面前做这一切。
　　“容玺，你先出去。”
　　容玺嘴角噙着笑，“天铭哥，你是在害羞吗？”
　　贺天铭：“是。”
　　容玺凑过去，亲吻他的唇角：“别害羞啊！你什么样子我都见过。”
　　容玺手指探到他身后，在某个敏感的部位来回游走。
　　贺天铭浑身发软，轻轻将他推开：“你转过身不要看。”
　　“为什么不让我看？”
　　容玺抗议：“天铭哥身上的每一处我都要看。”
　　贺天铭扳过他的身体，让他向后转：“如果你敢转过来，今晚就不做。”
　　“不行！”
　　容玺高声道：“我都要憋死了，怎么能不做？天铭哥，你舍得这么欺负我吗？”
　　贺天铭无视掉小男朋友的抗议，警告道：“如果我发现你转过来，今晚真的不做。”
　　他的语气很强势，让容玺不敢反驳。
　　容玺平生第一次这么乖巧，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乖乖站在花洒下洗澡，不敢回头去看。
　　身后响起细微的声音，哪怕贺天铭极力压抑可喉咙里还是会发出细碎的声音。
　　容玺听得血脉贲张，恨不得现在就转身扑过去。
　　可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他不想去惹贺天铭生气。
　　至于为什么，他暂时没想到。
　　容玺只感觉自己下面都要爆炸了，呼吸都变得急促。
　　“天铭哥，我、我真的要忍不住了。”
　　容玺感觉贺天铭就是在折磨他，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太难熬了。
　　身后传来贺天铭微微有些沙哑的声音：“你先回卧室，我很快就过去。”
　　容玺知道他肯定是昨晚事前准备了，心头那根绷着的弦砰的断掉。
　　他再也按捺不住，转身拥住贺天铭，吻上他的唇。
　　贺天铭呼吸一滞，没有推开他。
　　容玺搂住他的腰，将他推到墙壁上：“天铭哥，我可以进去吗？”
　　这样的问题让贺天铭羞于回答，只能用吻来回应他。
　　容玺闯入到他的世界，感受着火热的触感。
　　......
　　情事持续很久，在贺天铭就要撑不住的时候容玺才结束。
　　“天铭哥，我真的太喜欢你了。”
　　容玺抱住贺天铭，脸颊贴在他心口上，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
　　他觉得，每一下心跳都是为他而跳动。
　　贺天铭摸着容玺的头发，眼底是缱绻温柔：“做完就出去，天晚该休息了。”
　　“不想出去，我想一辈子都待在这里。”
　　容玺动了动身体，坏笑着说：“天铭哥，感觉到我的热情了吗？”
　　“别、别做了。”
　　贺天铭很疲惫，他现在只想休息。
　　可容玺却不想，他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力气。
　　“天铭哥，再做一次、最后一次。”
　　贺天铭最受不了容玺和他撒娇，他最后还是妥协了。
　　容玺的体力是真的好，从浴室折腾的床上，从床上折腾到地板。
　　凌晨的时候，两人才算是睡下。
　　贺天铭睡熟之后，容玺拿着手机悄悄走到阳光房拨通容家助理的电话。
　　“帮我查一个人，名字叫焦焕。帝都焦家的人。我要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定要调查仔细。”
　　“还有，找人跟着他，我要知道他在H国这边的动向。”
　　助理应道：“少爷，我会尽快安排人去调查。”
　　容玺道：“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助理问道：“少爷，您什么时候回来？夫人快回国了，说是想见您。”
　　容玺蹩眉道：“这事以后再说。”
　　助理：“可是您有将近半年没回来了。”
　　“等我母亲回来，我自然会回去。”
　　容玺强调：“焦焕的事情你们给我留心点，他的一举一动都要向我汇报。”
　　或许是太过疲惫，贺天铭睡得并不踏实。
　　他醒来发现容玺不在身边，以为容玺去楼下喝水。
　　从床上下来之后，贺天铭也想下楼，路过阳光房，他看到容玺在打电话。
　　有了上次容玺被追债的经历，以为他又被债主骚扰，贺天铭悄悄走过去，站在阳光房门外。
　　他刚站定就听到容玺说：“你们先跟焦焕几天，看看他在这边的情况，找机会给我修理他。”


第275章 你太认真了！
　　听到容玺的电话内容，贺天铭极为震惊。
　　他以为焦焕的事情已经过去，没想到容玺背地里会做出这种事。
　　贺天铭举起手，想要推开阳光房的门质问容玺。
　　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现在过去，势必会发生争执。
　　容玺这个脾气他清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这一次被他阻止，下一次就会背着他偷偷行事。
　　如果容玺真的做出伤害焦焕的事情，焦家也不会放过他。
　　贺天铭默默退出阳光房，重新回到卧室。
　　他躺在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不知过了多久，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贺天铭闭上眼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床垫颤了颤，容玺躺在他身边，用双手搂住他的胳膊，脑袋贴着他的肩头。
　　两人睡在一起这么久，贺天铭知道容玺喜欢这样靠着他入睡。
　　这个男孩看起来很强势，其实骨子里还有点幼稚。
　　每次睡觉都把他当成抱枕，任性的不让他远离。
　　这样的举动让贺天铭心头发软，可想起阳光房里听到的电话内容，他突然发现自己并不了解容玺。
　　这个看起来天真烂漫的男孩，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单纯。
　　翌日，贺天铭早早起床。
　　容玺还没睡醒，他轻手轻脚离开卧室。
　　贺天铭洗漱过后，开车来到公司。
　　段斌将早餐送进办公室，放在老板台上。
　　贺天铭已经开始工作，面前是堆积如山的文件。
　　“贺总，您要按时吃早餐。”
　　段斌温声提醒着，把咖啡换成热牛奶。
　　“早餐先放着。”
　　贺天铭指着其中一份文件：“天力的订单怎么回事？这一次为什么没有和我们公司合作？”
　　段斌道：“听张经理说，这一次是远庆公司中标。他们的报价比我们低2个百分点。天力那边说是价低者得，所以把订单给了他们。”
　　贺天铭眉头紧锁：“那惠迪公司又是怎么回事？”
　　段斌道：“供货商突然断供，我们设备无法承受这么大的产量，所以惠迪公司就减少订单数量，找了其他合作商。”
　　贺天铭将文件狠狠砸在老板台上：“我们丢了四个订单，两天时间丢了四个。”
　　段斌心惊胆战。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会突然丢这么多订单，但他不敢说，他也不能说。
　　段斌垂着头，一语不发。
　　贺天铭寒声道：“一个小时后开会，让高层来会议室。”
　　段斌应道：“贺总，我这就发通知。”
　　贺天铭叫住他：“等等，我这边......”
　　他话说到一半就停下来，停顿几秒种后，又道：“让陈都进来，我有事找他。”
　　陈都是贺天铭另一名助理，负责的工作和段斌不同。
　　很快，陈都进入办公室。
　　贺天铭道：“陈都，你找人跟着焦焕，保护他的安全，不要让他遇到危险。”
　　陈都应道：“贺总，我这就安排人。”
　　贺天铭：“这事不要传出去，不要让焦焕知道。”
　　陈都：“我明白。”
　　贺天铭其实是不想让容玺知道，他决定找理由尽快把焦焕送回国内。
　　容玺浑然不知贺天铭已经知道他在派人跟踪焦焕，他把焦焕的底查的很清楚。
　　得知焦焕从两年前就开始缠着贺天铭，容玺脸色铁青，在封伦办公室里摔了一只咖啡杯。
　　封伦看着他愤怒的模样，眉头紧锁：“容玺，你太认真了！”
　　容玺咬牙切齿：“我看上的人谁都别想染指。”
　　“你还真打算和贺天铭继续纠缠下去？”
　　封伦提醒道：“你们终究没有结果，你到了年纪可是要家族联姻。就算你想和贺天铭在一起，阿姨也不会同意。”
　　“表哥，我知道分寸。”
　　容玺烦躁的整理好衣服：“我和贺天铭是否在一起，这和我是否结婚没有任何关系。”
　　封伦知道劝不住他，只能道：“你自己要有分寸，不要做得太过。”
　　“表哥，你说，我该用什么办法赶走那个绿茶婊？”
　　容玺很讨厌焦焕，留着这个人在贺天铭身边早晚是个隐患。
　　“找人吓吓他，让他回国就行。你别搞得太过分，到时候会引起贺天铭的注意。”
　　“你说得对！他看起来胆子挺小，估计不禁吓。”
　　容玺眼底划过厉色。
　　看来不给绿茶婊一点颜色看看，他是不会乖乖回国。
　　从封氏集团出来之后，容玺开车来到贺氏集团。
　　他将车挺好，提着刚买的糕点盒子走到楼上。
　　还没等他敲响办公室的门，他就听到里面传来欢声笑语。
　　“天铭哥，你尝尝我亲手做的蛋挞。”
　　“是不是很好吃呀！”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以后我都做给你吃。”
　　“我这段时间学过很多菜色，今晚去我家，我做给你吃怎么样？”
　　听到这里容玺再也按捺不住，他没有敲门，直接推开门走进去。
　　焦焕看到他，撇撇嘴，“天铭哥，你看容少不敲门就进来了。这要是让别人看到，还以为他在公司权利很大。”
　　贺天铭觉察到容玺的不悦，对焦焕说：“你先出去。”
　　焦焕甜笑道：“我去给容少准备咖啡。”
　　容玺冷冷道：“不用！”
　　“我现在是天铭哥的助理，这些事确实应该我来做。”
　　焦焕道：“容少你坐啊！”
　　容玺捏紧拳头，恨不得打爆他这张虚伪的脸。
　　可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在贺天铭面前一直维持着温柔的人设，他断然不能冲动。
　　在焦焕离开办公室以后，容玺将手里的糕点送到贺天铭面前：“我买了糕点，你要吃吗？”
　　看到桌子上还有焦焕留下的蛋挞，容玺厌恶的蹩起眉头，直接提着盒子扔进垃圾桶里。
　　贺天铭：“他拿来的我没吃。”
　　容玺心情大好，“那你吃我买的。”
　　贺天铭不喜欢吃甜食，唯一还能入口的甜食只有蛋挞。
　　容玺买了很多奶油蛋糕，他一口都不想吃。
　　但小男朋友买的东西，哪怕是不喜欢贺天铭也没说出来。
　　他选了一块很小很小的蛋糕。
　　容玺蹩眉：“天铭哥，给你一块大的，店家说这种最好吃。”
　　贺天铭：“......好。”
　　他拿起叉子舀了一块放进口中，甜腻的感觉让他很不适应。
　　容玺满脸期待的看着他：“好吃吗？”
　　贺天铭：“......挺好吃。”
　　容玺眼底闪过笑意：“我就说蛋糕比蛋挞好吃。”
　　“你怎么给天铭哥吃蛋糕？”
　　焦焕放下咖啡，冲过来夺过贺天铭手里的蛋糕：“天铭哥最讨厌吃甜食了。”
　　容玺咬牙：“你不也给他送了蛋挞？”
　　焦焕挺直腰，得意的说：“我那是低糖蛋挞，根本就不甜。”
　　容玺脸上阵红阵白，心里特别不舒服。
　　焦焕了解贺天铭所有的一切，而他一无所知。
　　贺天铭记不住以前的事，焦焕能给他过去，但他却给不了。
　　这一刻，容玺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生怕容玺伤心难过，贺天铭道：“容玺，你买的蛋糕很好吃。”
　　容玺抄起桌子上的蛋糕，扔进垃圾桶里：“你不用勉强，我不需要你这样。”
　　贺天铭怔怔地看着他，突然弄不懂他的心思。
　　容玺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以后你不喜欢的东西都可以告诉我，没必要勉强自己来取悦我。你以为这样我会舒服吗？我告诉你，我一点也不舒服。”
　　贺天铭薄唇抿成一条线，没有说话。
　　“容少，您先坐吧！喝杯咖啡消消气，天铭哥不也是害怕你难过吗？毕竟你买了蛋糕回来，他总不能扔进垃圾桶吧！”
　　焦焕把咖啡递过去。
　　容玺蹩眉道：“我不喝。”
　　“现磨蓝山，特别香，你尝尝。”
　　焦焕的手指往前送，容玺正烦躁着，下意识的推开——
　　“哎呀！好烫！”
　　焦焕惊呼出声，满身都是咖啡。
　　咖啡杯落在地上，热咖啡溅了一地。
　　焦焕手背被烫出一大片红痕，疼得眼圈泛红：“容少，我知道你讨厌我，但你真的误会了，我没想过和你抢天铭哥。你和天铭哥已经在一起了，我是真心想祝福你。我来找天铭哥只是想和他学习管理公司，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真的不用刻意针对我。”
　　看着焦焕生动的表情，容玺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刚才他根本没有碰到咖啡杯，咖啡怎么可能洒在焦焕身上？
　　分明就是焦焕自导自演的戏码。
　　这个绿茶婊！
　　“你做这些有意思吗？有本事你明着来。”
　　焦焕红着眼圈：“我什么都没做，容少你为什么要对我充满敌意？”
　　容玺恶心透了：“你再装！刚才分明是你把咖啡洒在自己身上。”
　　“对！是我洒在身上。”
　　焦焕哭了起来：“你让我这么说，我就这样说。如果这样能够不让天铭哥和你有矛盾，我就承认咖啡是我自己泼在身上的。”
　　他看向贺天铭：“天铭哥，对不起！我总是给你惹麻烦，我会尽快回过。”
　　焦焕说完就跑出办公室。
　　他走到贺氏集团楼下，脸上的委屈和难过尽数散去。
　　他拿出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压低声音说：“今晚找人绑架我，之后再给贺天铭打电话。事情做得干净点！”


第276章 别胡闹
　　焦焕哭哭啼啼跑走之后，办公室里气氛很僵硬。
　　容玺心底特别不爽，他拳头捏的咯咯作响，心底那股怒意怎么也无法平息。
　　焦焕，你给我等着！
　　容玺沉着脸，眼神都变得阴暗。
　　贺天铭第一次见他这样的表情，知道焦焕这次是彻底把容玺惹怒了。
　　“容玺，我会尽快和焦焕说清楚，会让他早点离开H国。”
　　贺天铭很怕容玺冲动之下做出偏激的事情，他温声安抚道：“我对他是朋友的态度，你不要胡思乱想。”
　　“刚才我没有往他身上泼咖啡。”
　　容玺盯着贺天铭的眼睛问：“你相信我吗？”
　　贺天铭：“事情已经过去了，不要再想了。”
　　容玺很固执的问：“你回答我，你相信我吗？”
　　贺天铭动了动唇，想要给出肯定的答案。
　　但想起昨晚听到的电话内容，他突然无法去信任容玺。
　　容玺亲口说要为难焦焕，结果今天就发生泼咖啡的事。
　　他没办法不把这些联系在一起。
　　见贺天铭迟疑，容玺心头发凉：“天铭哥，你不相信我？”
　　“容玺......”
　　几乎在贺天铭刚开口，容玺就厉声打断他：“你宁愿相信那个绿茶婊你都不相信我？他是你什么人？我是你什么人？我是你的男朋友，可你却不信任我？”
　　容玺很激动，他眼眸赤红，想一头失控的雄狮。
　　“容玺，你听我说，我不是......”
　　容玺甩开他探过来的手，冷笑道：“刚才你的迟疑已经说明一切。既然你不相信我，我们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容玺转身，毫不迟疑的抬步离开。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贺天铭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给陈都打电话，让派人跟着容玺，以免发生意外。
　　一下午时间，容玺都没有和贺天铭联系，这让他很是担忧。
　　贺天铭没有处理完公务他就提前回到家，然而容玺并不在家。
　　拨打容玺的电话，容玺并没有接听。
　　正当贺天铭心急如焚的时候，陈都的电话打进来：“贺总，不好了！焦少被绑架了！”
　　“你说什么？”
　　贺天铭从沙发上弹起来，抓起车钥匙：“把话说清楚？他怎么会被绑架？”
　　“您让我找人保护焦少，我的人汇报说焦少被几个黑衣人抓到车里。”
　　陈都道：“我们只有两个人，对方有很多人，焦少被带走了。未免打草惊蛇，我们的保镖没有出现，但他们一直跟着对方的车。”
　　贺天铭心头发紧：“派人跟着过去，一定要救下焦焕。还有，查一下这事到底是谁做的。”
　　陈都道：“正在派人调查。”
　　贺天铭：“把地址报给我，我现在过去。”
　　很快，陈都把地址发过来。
　　贺天铭在路上的时候，陈都的电话又到了。
　　“贺总，保镖说看到了容少。”
　　“他怎么会在那里？”
　　贺天铭失声道：“他做了什么？”
　　“容少带着很多人进入仓库，看情况应该是他派人绑架了焦少。”
　　“看住他，别让他做过激的事。”
　　贺天铭将车开得飞快，火速赶到仓库。
　　他刚进入仓库就听到焦焕的哭声：“容少，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派人绑架我？”
　　“你还要让那些人拍照片，你的心肠太歹毒了。”
　　“我承认我是喜欢天铭哥，但知道你们谈恋爱的时候，我就想过要退出。”
　　“可你为什么屡次为难我？”
　　“还有，你是哪里冒出来的？我和天铭哥认识的时候，你还不认识天铭哥。”
　　“我根本都没听到天铭哥提起过你，分明是你在和我抢天铭哥。”
　　焦焕哭得特别伤心，让贺天铭心头发凉。
　　难道真是容玺绑架了焦焕？
　　绑架触犯法律，容玺怎么能做这种事？
　　贺天铭飞快踏进仓库，看到焦焕衣衫不整，头发很乱，一侧脸颊红肿，模样看起来很狼狈。
　　容玺就站在他面前，正用一双赤红的眼睛瞪视着他，那眼神骇人至极。
　　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回头看过来。
　　当看到贺天铭的时候，焦焕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天铭哥，救命啊！”
　　焦焕跑到贺天铭身边，握住他的胳膊说：“我好害怕！容玺他找人绑架我，还要拍我的裸1照。我和他无冤无仇，他却想要毁了我。”
　　贺天铭看向容玺，“容玺，他说的是真的吗？”
　　听到这个问题，容玺特别激动：“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也不相信我？”
　　贺天铭宁愿相信绿茶婊都不相信他！
　　容玺简直要被气疯了，“我没有绑架他！这一切都是他在自导自演。”
　　焦焕反驳道：“如果是我自导自演，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容玺一下子哑巴了。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没想绑架焦焕，只是想找人吓吓他，让他能够尽快离开H国。
　　本以为这些人是他找来吓唬焦焕的，可容玺万万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是焦焕自己找过来，为的就是要陷害他。
　　贺天铭来的时候，他才刚到仓库。
　　他刚推开仓库的门，焦焕就指着他控诉，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贺天铭就来了。
　　事情就是这么巧合，可这一切都指向他要绑架焦焕。
　　容玺百口莫辩，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
　　焦焕哭得特别伤心：“上午你说我自导自演破咖啡的戏码，现在你又说我自导自演绑架的戏码。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和天铭哥已经在一起了，我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根本就是你要为难我，你还倒打一耙说是我自导自演。”
　　焦焕拉住贺天铭的胳膊：“天铭哥，你要为我做主。”
　　“容玺，是你做的吗？”
　　贺天铭看着容玺，那陌生的眼神让容玺心头发凉。
　　贺天铭眼底再没有任何信任可言，他已经相信了焦焕的话。
　　容玺从小娇生惯养，被人捧惯了，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被当众质问，他感觉特别没面子，厉声道：“对，是我做的。我确实想绑架他，修理他，让他不能再纠缠你。”
　　贺天铭震惊地看着他：“容玺，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我为什么不能做这种事？我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容玺盯着贺天铭的眼睛：“我就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现在你满意了？”
　　“容玺，我说的很清楚，我和焦焕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贺天铭拉住容玺的胳膊：“你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了。你现在给焦焕道歉。”
　　缩在贺天铭身后的焦焕得意的勾起唇角，朝着容玺抛去一个挑衅的微笑。
　　容玺再也按捺不住，一拳挥过去。
　　贺天铭接住他的拳头，将焦焕护在身后。
　　“容玺，别胡闹！”
　　焦焕适时地惊呼出声：“啊！救命！”
　　他紧紧抓着贺天铭的衣服，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看着他靠近贺天铭，容玺怒从心起，嘶吼道：“拿开你的脏手，别碰他。”
　　焦焕吓得瑟瑟发抖，哭着说：“天铭哥，救命！我好害怕！”
　　“容玺，你别无理取闹。我们之间的事情与焦焕没有任何关系。”
　　未免再发生冲突，贺天铭拉住焦焕的胳膊：“我们走。”
　　焦焕很乖的跟在他身边。
　　“站住！”
　　容玺大步冲过去，一把推开焦焕：“我警告你，离他远一点。”
　　“容玺！”
　　贺天铭重重叫出容玺的名字，锐利的眼神让容玺感觉心脏都被戳穿一个窟窿。
　　贺天铭不相信他！
　　怎么可以不相信他？
　　容玺心如刀绞，他有种百口莫辩的无力感。
　　“天铭哥，你听我说......”
　　可贺天铭根本没给他机会，扶起焦焕离开仓库。
　　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容玺只感觉自己像是被遗弃了。
　　他一脚踢在仓库的废旧油桶上，狰狞的面容让人胆寒。
　　贺天铭将焦焕带上车，送他回下榻的酒店。
　　焦焕拉住他的袖子：“天铭哥，我好害怕，晚上你能留下陪我吗？”
　　贺天铭轻轻抽出袖子，摆脱他的手：“晚上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天铭哥，你是不是在怨我？这件事都是我不对，我不该任性的来H国找你。如果我没过来，容少也不会嫉妒，他也不会绑架我。”
　　焦焕垂着眼，让自己看起来很可怜。
　　“容玺他只是一时冲动，我会和他好好谈谈。”
　　贺天铭很怕焦焕会去起诉容玺，毕竟绑架是违法犯罪。
　　“我保证容玺不会再为难你，今天这事就算是过去了。”
　　焦焕心底特别不爽，
　　他都做到这一步了，贺天铭还是处处为容玺着想。
　　“天铭哥，容少这个脾气，你平时和他相处一定很辛苦吧！”
　　焦焕道：“如果是我，我绝对不会这么做。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彼此信任，很显然容少他根本不信任你。”
　　“时间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贺天铭站起身准备离开，焦焕突然叫住他：“天铭哥，我脸很疼，你能帮我拿药膏吗？”
　　贺天铭找到酒店准备的药箱，从里面取出消炎药膏递给焦焕。
　　可他手刚探出去，焦焕突然握住他的手腕，用力将他拉到自己面前。
　　在贺天铭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焦焕扑过去抱住了他。


第277章 动心
　　猝不及防间，贺天铭被扑倒在床上。
　　焦焕用力抱住他，“天铭哥，你抱抱我吧！”
　　贺天铭推着他的肩膀，想要将他推开：“你快起来。”
　　“我不要。”
　　焦焕任性的说：“容玺有什么好？你为什么喜欢他不喜欢我？他那种人怎么能够配得上你？天铭哥，你和我在一起吧！我一定比他对你好。”
　　“别乱说。”
　　贺天铭用力将焦焕推开：“我们没可能，我不喜欢你。”
　　焦焕很是受伤：“为什么？我哪点不好我可以改。”
　　“这不是改正的问题。”
　　贺天铭郑重道：“焦焕，我们不合适。我喜欢的人是容玺，我不可能接受其他人。”
　　焦焕心里恨得要命，他大声道：“天铭哥，你难道从来没怀疑过容玺吗？”
　　贺天铭诧异地看着他：“你这话什么意思？”
　　焦焕一直都在怀疑容玺的身份，他总觉得容玺这个人是突然冒出来的。
　　虽然不经常来国外见贺天铭，但焦焕经常关注贺天铭的动向。
　　他没听说贺天铭谈恋爱的事，也不知道他和恋人已经发展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容玺的突然出现让焦焕很震惊，他通过自己的关系网想调查容玺的底细，发现根本差不到这个人。
　　也就是最近，容玺要找人为难他，正好碰触到他的关系网。
　　焦焕这才有所准备，但还是差不到容玺的身份。
　　既然查不到，那就证明容玺这个人深不可测。
　　否则，凭借他的手段，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天铭哥，容玺这个人有问题。我劝你最好多留心他，不要被他骗了。”
　　焦焕道：“他突然冒出来接近你，肯定别有图谋。”
　　贺天铭表情僵住，心底萌生出怪异的感觉。
　　在他失忆醒来之后，他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容玺。
　　可容玺给他的感觉却很陌生，那时候他们就像是第一次见面。
　　在见焦焕的时候，他并没有这种陌生感。
　　虽然不记得以前的事，但以前接触过的人和事，再次出现在生活之中，他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可容玺却没有。
　　难道真如焦焕所说，容玺是故意接近他。
　　可容玺为什么要这么做？
　　贺天铭找不到理由，他私信里觉得容玺不是这种满腹心机的人。
　　“容玺的为人我很清楚，我以前就在谈恋爱。”
　　贺天铭表情严肃：“焦焕，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了。”
　　焦焕脸上阵红阵白，他不甘心的吼道：“天铭哥，你不听我的，你早晚会后悔。”
　　贺天铭脚步没有停留，走出酒店套房。
　　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身影，焦焕气得浑身发抖。
　　他不甘心就这样把贺天铭拱手让人，他一定要把喜欢的人抢回来。
　　焦焕拿出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
　　“想办法毁掉一个人，这一次不要留任何情面。”
　　贺天铭走出酒店回到家里，他发现容玺并没有回来。
　　一夜过后，容玺还是没有出现。
　　贺天铭有些慌了，给他打电话、发信息，手机都无法接听。
　　在贺天铭焦急的时候，容玺正在酒吧买醉。
　　封伦接到消息，赶到酒吧的时候，容玺已经喝了很多瓶啤酒。
　　他像是不要命一样往嘴里灌酒，酒水顺着他的下颚往下落，落得满身都是。
　　可容玺像是感觉不到，还在往嘴里灌酒。
　　看着他这幅颓废的样子，封伦眉头紧锁，上前抢过他手里的酒瓶，重重的砸在桌子上。
　　“容玺，你在做什么？”
　　“哥，他为什么不相信我？”
　　容玺眼眸通红，嗓音里像是含着化不开的伤心：“他宁愿相信那个绿茶婊，他都不相信我。我们在一起这么久，难道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吗？”
　　“你在说什么？”
　　封伦觉得很奇怪。
　　容玺从来不是吃亏的人，绝对不会为任何人把自己搞成这样。
　　可今天这是怎么了？
　　“贺天铭他不相信我，他相信一个绿茶婊，他都不听我的解释。我说过很多次，我没有绑架他，可贺天铭根本不相信。”
　　容玺抓住封伦的胳膊：“你说他是怎么想的？他是不是不喜欢我，喜欢上那个绿茶婊了？”
　　听清楚容玺的话，封伦极为震惊。
　　他抓住容玺的胳膊，厉声道：“你到底在说什么？容玺，你是不是认真了？”
　　容玺没有回答他，而是喃喃道：“他为什么不相信我？”
　　“容玺，你给我清醒一点。”
　　封伦拽着容玺的衣服想要将他拉出酒吧。
　　容玺反抗：“你告诉我，他为什么不相信我？”
　　封伦看他这幅样子，心里很是不安。
　　难道容玺陷进去了？
　　封伦硬是托着容玺将他拉出酒吧。
　　容玺在车上闹了很久，嘴里翻来覆去说的都是一句话：“他为什么不相信我？”
　　封伦将容玺带回家里，将他安顿好之后，开始想对策。
　　他哥已经折在贺家人手里，他不能再搭进去一个弟弟。
　　一定要想办法让容玺对贺天铭死心。
　　容玺睡醒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他头疼欲裂，浑身酸疼。
　　看到周围的陈设，他很惊讶，根本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在封伦家里。
　　容玺强撑着走下床，在客厅里看到封伦。
　　“哥，我怎么在这儿？”
　　封伦寒声道：“如果我不去找你，你恐怕要喝死在酒吧。”
　　容玺沉默不语。
　　封伦扔过去一个文件夹：“看一下里面的东西。”
　　容玺拿过去，翻开看里面的内容。
　　他眉头渐渐隆起，抬眸看向封伦：“哥，你让我看这些干什么？以前不是都看过吗？”
　　“这里面是贺天铭这几年在商界的业绩，你告诉我，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以前不是总结过吗？”
　　“你再说一遍。”
　　在封伦的坚持下，容玺开口道：“他这个人做事缜密、不会留有丝毫余地。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对手，他都很果决。”
　　封伦道：“这样的人，如果知道有人骗他，你觉得他能接受吗？”
　　容玺表情僵住，沉沉的目光落在封伦身上：“哥，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只是在提醒你，让你认清楚现实。你和贺天铭根本不可能在一起，你对他也不能动心。”
　　封伦强调：“玩玩可以，但绝对不能让自己陷进去。”
　　容玺动了动唇，想要反驳。
　　但封伦先一步开口道：“他如果恢复记忆，第一个对付的就会是你。”
　　容玺心脏猛地收缩，疼得难受。
　　“哪怕他记不起以前的事，知道你偷了保险柜里的贺氏集团机密，他也不会放过你。”
　　封伦道：“容玺，你没有退路了。”
　　容玺双唇颤抖：“我......”
　　“你被盯上了。”
　　封伦扔过来一堆照片：“这是有人偷拍你的。如果不是我们的人提前发觉，你恐怕就要暴露了。”
　　容玺抓过那些照片，看到里面的内容眼眸里劈出刀光剑影。
　　他咬牙道：“是谁在查我？”
　　封伦：“应该是焦焕。”
　　“又是他。”容玺死死攥着照片，眼眸赤红：“他是非要和我过不去吗？”
　　“焦家和贺家是世交，如果他知道你的身份，这也就代表贺天铭也知道你的身份。”
　　容玺一下子沉默了，如果贺天铭知道他和封家的关系，恐怕真会恨死他。
　　封伦道：“事情的利弊我已经和你分析过，该怎么做你应该清楚。”
　　容玺捏紧拳头：“我知道，我不会对贺天铭动心。”
　　封伦道：“焦焕这人很有心机，你要小心。”
　　容玺冷笑：“我绝对不会在同一个坑里栽两次。”
　　焦焕，你敢陷害我，你就等着付出代价。
　　*
　　贺天铭在家等了三天都没等到容玺，他再一次拨通容玺的手机。
　　这一次，电话终于通了。
　　贺天铭心头猛的一松，
　　若是再打不通容玺的电话，他就要考虑报警了。
　　手机响了很久才有人接听，容玺的声音听起来很低沉：“喂——”
　　“容玺，我想和你谈谈。”
　　贺天铭觉得，误会还是要尽快说开，他不想和容玺之间存在隔阂。
　　“如果是因为焦焕的事，我不想听。”
　　容玺道：“我最近要忙着写论文，我先挂了。”
　　“容玺——”
　　贺天铭道：“先别挂电话。”
　　“你还想说什么？谴责我？还是要帮着焦焕报警抓我？”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那天你已经相信焦焕的话，早已认定我绑架他。今天打来电话，不就是为了谴责我帮他报仇？”
　　“我没有这么想，我只是想和你谈谈。”
　　“我不想和你谈有关于焦焕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他，我们不会变成这样。”
　　“焦焕很快就会回国，他以后不会再过来。”
　　贺天铭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听筒里传来一阵刹车声，紧接着，杂乱的声音传来。
　　“你们干什么？”
　　“放开！”
　　容玺的声音传过来，听起来很惊慌。
　　“容玺——”
　　贺天铭失声，但回应他的是打斗的声音。
　　“容玺——”
　　贺天铭脸色大变，声音都透着颤抖。
　　可没有人回应他，打斗的声音还在继续。
　　“快点把这小子抬上车。”
　　“今天要狠狠收拾他，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趁着路上没人，动作麻利点。”
　　......
　　听筒里传来陌生的交谈声，让贺天铭胆战心惊。
　　容玺出事了！


第278章 你们谁敢碰他！
　　容玺出事了！
　　贺天铭心脏揪起，那一瞬间整个人都要疯了。
　　他眼眸里拉满血丝，握着手机的手指不断收紧。
　　容玺如果有个三长两短，他绝对不会绕过这些人。
　　容玺手机里的声音戛然而止，通话在这一刻就结束了。
　　贺天铭拨通段斌的电话，语气里带着前所有未的惊慌：“段斌，不管用什么方法尽快调查出容玺的下落。容玺他出事了，有人绑架了他。你们一定要快，必须要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他。”
　　贺天铭在心底祈祷：容玺，你千万不能有事！
　　段斌道：“贺总，我这就去调查。”
　　贺天铭强调：“一定要快，把能动用的关系全部动用。”
　　“贺总您放心，我会尽快查处容少的下落。”
　　段斌挂断电话，拨通容玺的另一个手机号。
　　容玺坐在废旧仓库的椅子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
　　他随意的接通电话，翘起唇角道：“有事？”
　　段斌道：“容少，贺总给我打电话，让我调查您的下落。”
　　容玺得意洋洋：“他这么紧张我？”
　　段斌：“贺总声音都变了，我从未见过他这样。”
　　容玺心里甜丝丝的，
　　果然贺天铭是紧张他的。
　　“告诉他仓库的地址。”
　　容玺眼底闪过精光：“通知焦焕，让他也过来。”
　　焦焕摆他一道，让他吃了这么大的亏。
　　这事他绝对不会忍下来，他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段斌犹豫：“容少，真的要这么做吗？”
　　容玺声音沉下：“费什么话！按照我说的做。”
　　段斌心里很难受，贺天铭是真心对待容玺，可容玺却捏着贺天铭一颗真心来算计他。
　　被爱的人就是这样有恃无恐。
　　很多次段斌都想找到贺天铭说出实情，可他不敢。
　　他的把柄还捏在容玺手里，如果得罪容玺，他也没有好日子过。
　　见段斌不说话，容玺怒道：“段斌，你要想清楚背叛我的下场。”
　　“容少，我知道了，我这就给贺总打电话。”
　　段斌只能妥协，他没有办法。
　　至于贺天铭......
　　段斌不敢去想如果贺天铭知道容玺的真实身份，他会怎么样？
　　一定会特别特别伤心。
　　段斌重重地叹了口气，等了二十分钟之后拨通贺天铭的电话。
　　“贺总，我调查到容少的下落。”
　　贺天铭急道：“他在哪里？”
　　段斌将地址报出来：“好在道路有监控，我托人调查监控才找到容少的下落。对方很谨慎，还在中途换了车，他们应该是有备而来。”
　　“带人过去救容玺，你一定要记住，绝对不能让容玺有事。”
　　贺天铭抓起车钥匙，冲出别墅。
　　他将车开的飞快，恨不得立刻就冲到仓库。
　　容玺，你千万不能有事！
　　得知贺天铭要找过来，容玺对手下说：“给我注射药剂。”
　　手下迟疑：“容少，这药有副作用。”
　　“做戏做全套。”容玺勾起唇角：“有舍才有得。我不演的真一点，他怎么能相信？”
　　手下只能拿过针剂，打进容玺身体里。
　　很快容玺就感觉到浑身燥热，他舔着发干的嘴唇上说道：“这药还挺烈。”
　　手下道：“容少，这药是新型药剂，药劲儿很强。”
　　容玺将衬衫撕开，头发弄乱。
　　他把手探到手下面前：“把我绑上。”
　　收下只能拿过绳子绑住他的双手。
　　贺天铭赶到的时候，段斌带着人也刚到。
　　“贺总，仓库里人不少。”段斌话音刚落，贺天铭已经踹开仓库的门。
　　他一眼就看到前方混乱的场面，容玺被围在中间，几个男人围着他，正对他上下其手。
　　“滚！你们特么敢碰我！我弄死你们！”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震得贺天铭一颗心都要碎了。
　　“你们谁敢碰他！”
　　贺天铭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拳打到其中一个男人。
　　“你特么谁啊！”
　　男人是容玺的手下，特别会演，从地上弹起来就朝着贺天铭扑过去。
　　段斌带来的人冲过来，将几人团团围住。
　　贺天铭脱身之后，冲过去扶起容玺。
　　“容玺！”
　　容玺衣衫不整，脸上还有巴掌印，整个人显得又狼狈又可怜。
　　贺天铭发现他浑身滚烫，身体不断发抖。
　　他下唇被咬烂血迹挂在唇边，看起来特别脆弱。
　　贺天铭目眦欲裂，恨不得撕碎那些绑匪。
　　他厉声道：“段斌，一个都不能放跑，把他们全部送去警局。”
　　段斌道：“贺总，您放心，我已经报警了。”
　　“天、天铭哥——”
　　容玺拉住贺天铭的胳膊，细弱的声音戳的贺天铭心口发软。
　　“容玺，你感觉哪里不舒服？”
　　“热，好热！”
　　容玺撕扯着衣服，身体不停扭动着。
　　看到他难受的样子，贺天铭心如刀绞：“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贺天铭扶着容玺走出仓库，迎面撞上焦焕带着人过来。
　　“天铭哥，你怎么在这里？”
　　焦焕惊愕的看着面前的一幕，瞬间明白过来，容玺算计他。
　　“天铭哥，你听我解释，不是我绑架容玺的。”
　　贺天铭脸色阴沉，拳头捏的咯咯作响：“我刚才又说你绑架他了吗？”
　　焦焕一时语塞，暗恨自己慌乱之下说错话了。
　　“我......我只是怕你误会。”
　　贺天铭质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我只是路过。”
　　焦焕说话明显底气不足。
　　他接到消息知道容玺被人绑了，特意过来落井下石。
　　没想到贺天铭会这么快找过来。
　　“这里是郊区，你跑的还真远。”
　　看焦焕的表情，贺天铭已经知道这事和他脱不开干系。
　　他只恨自己不该和焦焕牵扯不清，以至于连累容玺。
　　“天铭哥，我好难受！”
　　容玺拽着贺天铭的衣服，难受的呻吟：“天铭哥，帮帮我！”
　　听到他虚弱的声音，贺天铭心脏揪起：“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现在这种情况，贺天铭不想继续和焦焕纠缠。
　　“焦焕，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天铭哥，你听我解释......”
　　没等焦焕回应，贺天铭扶着容玺大步离开。
　　他将容玺送进车里，带他去附近的医院。
　　容玺被送进急诊室，贺天铭焦急的等在门外。
　　半个小时后，医生从里面出来。
　　贺天铭迎上前，问道：“医生，他怎么样？”
　　医生道：“好在送来的及时，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听到“生命危险”这几个字，贺天铭脸色大变：“这到底是什么药？”
　　“一种新型药剂，药效很强劲。”
　　医生道：“若不是有深仇大恨，不可能会给对方注射这种药。
　　贺天铭拳头捏的咯咯作响，在他的印象里焦焕很老实听话。
　　怎么可能会对容玺下这么狠的手？
　　容玺被从急诊室里推出来，他闭着眼睛，苍白的脸颊看起来像是一戳就会破掉的陶瓷娃娃。
　　贺天铭心疼的要命，跟着他回到病房。
　　容玺一直都没醒过来，贺天铭握着他的手坐在床边。
　　段斌敲响病房的门，贺天铭回头对着他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段斌等在门外没有进来。
　　贺天铭放下容玺的手，为他盖好被子。
　　他走出病房和段斌站在走廊里。
　　段斌道：“贺总，我刚去查过了。绑架容少的人是焦少找来的，他们在警局已经承认这件事。还有上一次焦少被绑架的事是他自导自演。”
　　“你说什么？”贺天铭眼眸放大，满脸的不可思议。
　　段斌道：“这事我找人仔细查过，确实是焦少所为。他故意引容少过去，就是为了陷害他。而且我还找到焦少在海外购买药剂的记录。”
　　一叠文件递到贺天铭面前。
　　里面有一些照片，焦焕和绑匪一起进入仓库，还和他们谈笑风生。
　　贺天铭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想起那天容玺失落的样子。
　　容玺极力否认，可他却不相信。
　　如果不是他信任焦焕，误会容玺。
　　焦焕也不会胆大到再次为难容玺，还给容玺注射那种能要人命的药剂。
　　“焦焕——”
　　贺天铭咬牙切齿：“通知焦家，让他们派人来解决这件事。找律师，正式起诉焦焕。”
　　段斌动了动唇，忍不住道：“贺总，焦家和咱们公司一直有联系，这样大动干戈不好吧？焦家因为这件事很容易记恨咱们。毕竟焦焕是焦家唯一的儿子。”
　　如果真的和焦家撕破脸皮，会对贺氏集团有很大的影响。
　　贺天铭眼眸赤红，喝道：“按照我说得做。”
　　段斌不敢多话，但心里很替贺天铭不值。
　　容玺机关算尽，这一计为的就是要挑拨贺氏和焦家的关系，同时赢得贺天铭的信任。
　　可贺天铭还是中计了。
　　段斌朝病房看了一眼，容玺还躺在床上，苍白的脸颊看起来很脆弱。
　　可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的人，把贺天铭和焦焕耍的团团转。
　　段斌脊背发寒，只感觉浑身发冷。
　　贺天铭重新回到病房，握住容玺的手，放在唇上吻了吻。
　　段斌站在门外，看到这一幕，心底很难受。
　　贺总是真的栽了！
　　福兮祸兮？
　　这谁有能知道？
　　段斌重重的叹了口气，只盼着贺天铭日后不要因为容玺一蹶不振。


第279章 结婚
　　容玺有想过药效强劲，但没想到会这么厉害。
　　他醒来的时候只感觉浑身酸疼，身体就像是被拆零散之后再装起来，稍稍动动手指就疼得厉害。
　　早知道他就不注射这种药。
　　容玺艰难地挪动着身体，因为太过难受，喉咙里发出低吟。
　　此时是午夜，贺天铭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但他睡得很轻。
　　在容玺发出声音的时候，他立刻睁开眼睛。
　　看到容玺醒过来，贺天铭眼底划过喜色：“容玺，你感觉怎么样？”
　　“天铭哥，我怎么来医院了？”
　　容玺握住贺天铭的手，眉头紧皱：“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感觉浑身疼得厉害？”
　　“你被注射了药剂。”
　　贺天铭按住容玺的肩膀：“不要乱动，好好休息。”
　　容玺顺势拉住他的手：“天铭哥，你陪陪我。”
　　听着他嗓音里的小心翼翼，贺天铭心里很是愧疚。
　　“容玺，那天是我误会你了。”
　　贺天铭郑重道：“对不起！我向你道歉。”
　　“那天我解释你不听，焦焕说我绑架他，你还真相信了。”
　　容玺垂着眼，表情很是低落的说：“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竟然还不知道我的为人。天铭哥，我真的很生气、很难过。我以为你会信任我，不管什么时候都能站在我这边。可事实上最不信任我的人却是你。”
　　容玺故意转过身用后背对着贺天铭，他眼底闪过精光，嘴角悄然勾起。
　　他知道贺天铭一定会来哄他。
　　果不其然，贺天铭真的来哄他。
　　“这件事我有很大的责任。容玺，你能原谅我吗？”
　　“我当然会原谅你，谁让我这么喜欢你。”
　　容玺回过身，“但是，你要吻我。”
　　贺天铭很顺从的凑过去，低头吻上他的唇。
　　容玺扣住他的腰，加深这个吻。
　　贺天铭没有反抗，任由他侵入自己的口中。
　　亲吻结束之后，容玺没有立刻松开贺天铭，而是用力抱住他，嗅着他身上独特的气息。
　　几天没见，容玺发现他特别眷恋贺天铭身上的气息。
　　“天铭哥，这几天我真的很想你。”
　　容玺将脸贴在贺天铭肩膀上：“你想我了吗？”
　　贺天铭：“想了。”
　　很想很想，无时无刻不在想。
　　容玺悄然勾起嘴角。
　　他突然感觉今天这场戏演的太值了，有了贺天铭的信任那就等同于赢得他的心。
　　恢复一晚，容玺感觉好很多。
　　为了博取贺天铭的关注但他还是装出身体很不舒服的样子。
　　“天铭哥，我还是浑身酸疼。”
　　容玺声音很轻：“今晚你能帮我洗澡吗？”
　　这样的嗓音让贺天铭无法拒绝，吃过晚饭之后，他扶着容玺进入卫生间。
　　贺天铭将浴缸里放满热水，将容玺送入浴缸里。
　　“浴缸地方很大，我们一起洗。”
　　容玺拉住贺天铭的手腕，拽着他进入浴缸。
　　贺天铭坐在浴缸里，很仔细的为容玺洗澡。
　　两人光溜溜的泡在里面，自然容易擦枪走火。
　　特别是容玺，目光一直追随在贺天铭身上，那直白的眼神恨不得将面前的男人生吞活剥了。
　　容玺喉结滚动，难耐的说：“天铭哥，我难受！你帮我摸摸。”
　　听懂他的意思后，贺天铭很不自然的错开视线，低声提醒：“你身体不舒服，还是不要乱来。”
　　“天铭哥，你连我这个小小的要求都不满足吗？”
　　容玺很是伤心的说：“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贺天铭：“不要胡思乱想。”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帮我摸摸？”
　　容玺凑过去，用肩膀轻轻蹭着贺天铭的胳膊：“帮帮我吧！我真的好难受。你舍得让我一直硬邦邦的。”
　　贺天铭被他缠的没办法，只能把手探过去。
　　容玺舒服的眯起眼睛，发出喟叹声：“天铭哥，你摸得好舒服。但是我还是喜欢进你里面。”
　　贺天铭被他如此直接的言语激了一下，脑子里冒出两人在大床上交缠的画面，他的呼吸一下子热了起来。
　　他的身体对容玺有很大的反应，仅凭一句话就能被撩拨起。
　　贺天铭浑身发热，不自然的错开视线。
　　尝过贺天铭的滋味，只是用手对于容玺来说犹如隔靴挠痒，根本就不能让他满足。
　　“天铭哥，我们做一次。”
　　容玺回过身体，深目看着身后的男人。
　　“别闹了！你身体不舒服。”
　　贺天铭不敢去看容玺的眼睛，他怕自己把持不住。
　　容玺扳过他的脸，用唇轻轻碰着贺天铭的唇，发出无声的邀请。
　　两人都没穿衣服，肌肤贴着肌肤，很容易就起了反应。
　　在容玺吻过来的时候，贺天铭没有拒绝。
　　病房里没有润滑剂，容玺拿过沐浴露代替：“天铭哥，需要我帮忙吗？”
　　贺天铭红着脸说：“你转过去，别看。”
　　“每次都不让我看，你是害羞吗？”
　　容玺轻笑出声：“可我今天不想转过去，我想看着天铭哥做润滑。”
　　贺天铭握着沐浴露的手指不断收紧，他浑身都像是要烧着了。
　　怎么能当着容玺的面做那种事，他根本做不到。
　　但容玺没想要放过他，缠着他说：“天铭哥，你让我看看。如果你做的不顺利，我还可以帮你。”
　　“不行，你转过去。”
　　“我帮你啊！”
　　容玺已经抢过沐浴露，顺势吻上贺天铭的唇。
　　贺天铭想推开他，但手指刚碰到他，容玺就叫了起来：“天铭哥，你别碰！药剂的不良反应还没消除，我身体还很疼。”
　　“既然知道疼就别乱来。”
　　贺天铭眼神里泄露出心疼：“洗完澡快点回床上休息。”
　　“那不行！你不让我做，我很难受。”
　　容玺缠过去，勾住贺天铭的脖颈送上自己的唇。
　　在容玺软磨硬泡、撒娇哀求的攻势之下，贺天铭最终还是妥协了。
　　容玺把他害羞的表情尽收眼底，用了很多羞耻的姿势，欣赏着贺天铭因为他而脸红心跳的脸。
　　两人在浴室里做了一次之后，容玺不尽兴，抱着贺天铭来到床上又做了一次。
　　看着身上兴奋的男人，贺天铭纳闷的想：不是说身体不舒服吗？为什么这么持久这么猛？
　　容玺心满意足放开贺天铭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时分。
　　在浴室里清理过身体，两人躺在病床上。
　　VIP病房里有陪护床，但容玺任性的非要把贺天铭拐到自己的床上。
　　病床不算很大，容纳两个成年男人有些拥挤。
　　贺天铭害怕挤到容玺，“我去睡陪护床。”
　　“不行！天铭哥要和我一起睡。”
　　容玺任性起来像个小孩子，他用力抱住贺天铭的腰，不让他挪动分毫。
　　“这张床够睡了，你别跑。”
　　容玺将贺天铭按在怀里，嗅着他身上的香味，只感觉无比满足。
　　“天铭哥，我们结婚吧！”
　　听清楚容玺的话，贺天铭屏住呼吸，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怎么也没想到容玺会和他提结婚的事。
　　见贺天铭不回答，容玺又道：“我说真的，我们结婚吧！天铭哥，答应我。我不想再失去你，我想和你天长地久。”
　　“我们结婚。”
　　贺天铭觉得，遇到一个喜欢的人并不容易。
　　他很清楚的知道，他想和容玺结婚。
　　容玺很开心，拥着贺天铭说：“明天我们就去民政局。”
　　贺天铭道：“我不是H国国籍，办手续会很麻烦吗？”
　　“这件事交给我处理，我们很快就能拿到结婚证。”
　　容玺是H国国籍，贺天铭是龙国国籍，两人算是跨国婚姻，办结婚证的手续很复杂。
　　但容玺通过私人关系，仅用三天就办理好手续。
　　两人领过结婚证，一起来到教堂宣誓。
　　神父拿出圣经，看向容玺：“容玺先生，无论贫穷、疾病、困难、痛苦、富有、健康、快乐、幸福，你都愿意对贺天铭先生不离不弃，与他共度一生吗？”
　　容玺郑重道：“我愿意。”
　　他不知道以后怎么样？但这一刻他是愿意的。
　　神父看向贺天铭：“贺天铭先生，无论贫穷、疾病、困难、痛苦、富有、健康、快乐、幸福，你都愿意对容玺先生不离不弃，与他共度一生吗？”
　　贺天铭心底梗着澎湃的感情，他只感觉眼眶发热，他很认真的说：“我愿意。”
　　他没有以前的记忆，不知道以前对容玺的感情是怎么样的。
　　但在他拥有记忆之后，他清楚的知道，他爱容玺，很爱很爱。
　　神父道：“现在我以神的名义，宣布你们正式成为夫夫，现在你们可以亲吻对方。”
　　容玺拥着贺天铭，深吻着他的唇。
　　领证很匆忙，两人都没有准备戒指。
　　走出教堂之后，容玺才想起这件事：“天铭哥，我们没有买戒指。”
　　贺天铭一愣：“没关系，我们现在去买也不迟。”
　　“不行！”
　　容玺道：“戒指很重要，我们不能凑合。”
　　贺天铭：“你喜欢什么牌子的戒指？我们可以定制。”
　　容玺道：“我想自己设计戒指，这样你戴着我设计的戒指，你这辈子都不能逃离我的身边。”
　　贺天铭脸上浮现出笑意：“听你的。”
　　容玺开心的拥住他，大声喊道：“我们今天结婚了！”
　　贺天铭在心底附和：我们结婚了！


第280章 上瘾
　　新婚之夜的容玺很兴奋，整个晚上都没消停。
　　贺天铭险些跟不上他的节奏，差点被他做晕在床上。
　　容玺自己都不知道，他能对一个人这么上瘾。
　　哪怕精疲力尽也想拥抱这个男人。
　　情事结束的时候，天空泛白，怀里的男人昏昏欲睡。
　　但容玺还很亢奋，他睡不着。
　　只要一想到贺天铭现在是他的合法爱人，心底那股兴奋劲儿就怎么也压不下去。
　　“天铭哥，你别睡，你陪我说说话。”
　　贺天铭强撑着睁开眼：“想聊什么？”
　　“不知道聊什么，但是很想和你说话。”
　　容玺扣住贺天铭的手指，与他十指交缠。
　　掌心里的温度，让他心口发烫。
　　他俯身吻上男人的唇，低声道：“我以前没谈过恋爱，我不知道如何去爱一个人。但是我是真的挺喜欢你。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留在我身边。”
　　贺天铭总觉得这番话怪怪的，听出点患得患失的味道。
　　“我们已经结婚了，以后会过一辈子。”
　　贺天铭摸了摸容玺的头发，眼底染满温柔的色彩。
　　容玺手指敷上他的眼睛，“天铭哥，你的眼里要永远都有我。”
　　贺天铭没有说话，但勾住他的脖颈吻上他的唇。
　　冗长的亲吻结束之后，容玺和贺天铭靠着说话聊天。
　　“容玺，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你能和我说说你小时候的事情吗？”
　　贺天铭能感觉到容玺家庭很优越，但两人在一起这段时间，他没有听容玺提起过家里的事。
　　他想更多的了解自己的爱人。
　　毕竟已经结婚，也要抽空去登门拜访容玺的家人。
　　听到贺天铭的问话，容玺表情有些微妙。
　　他语气明显变得迟疑：“我家只是普通的家庭，父亲做点小生意，母亲是服装设计师。”
　　贺天铭：“你一直都在H国？”
　　“我父亲是龙国人，母亲有一半是H国血统。说起来，我也算是混血。”
　　容玺道：“我母亲经常参加活动，我父亲总是陪着她。两人不经常在国内，总是在外面飞来飞去。我小时候算是在姨妈家长大。”
　　这也是为什么容玺和封维、封伦关系很好的原因。
　　他父母对他是散养，他经常待在姨妈家里和两位表哥走得很近。
　　容玺在龙国待到十二岁，才回到H国。
　　他和封维关系更亲近一些，在得知大表哥因为贺成扬出意外的时候，容玺特别愤怒。
　　是他主动找到封伦，提出接近贺天铭的计划。
　　容玺没有说太多关于自己的事情，他怕泄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天铭哥，天快亮了，早点休息。”
　　容玺俯身吻了吻贺天铭的额头，为他拉好被子。
　　贺天铭确实困了，他没多久就睡着了。
　　但容玺却没睡，在贺天铭睡下之后，他从床上起来，来到书房。
　　容玺学过设计，母亲又是设计师，他从小接触过很多设计界的大师。
　　心中早已有了戒指的图样，容玺没费多大功夫就把图样画出来。
　　他要找最好的材料和收工师为他和贺天铭做婚戒。
　　容家的公司没有涉及到首饰行业，但是封家有珠宝公司。
　　容玺一夜没睡，见时间已经到了早晨九点。
　　他索性不再休息，在浴室里洗过澡之后，为贺天铭准备好早饭，他拿起车钥匙离开别墅。
　　封伦开完会，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容玺后，忙问：“我听说你住院了，身体怎么样？贺天铭天天陪在你身边，我不好给你打电话。我妈知道这事很担心，一个劲儿催我给你打电话询问情况。”
　　“我早好了。”
　　容玺道：“不过是苦肉计，让贺天铭对我放下戒心。”
　　封伦放下心：“那就好！如果你出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姨母交代。”
　　容玺：“不会的，我很小心。”
　　“贺天铭已经彻底和焦家闹翻了。”
　　封伦靠在老板椅上，翘起嘴角道：“容玺，我真是挺佩服你的。把贺天铭耍的团团转。失去焦家的支持，卡曼公司的合同我看贺天铭怎么拿下来？”
　　“贺天铭真的和焦家闹翻了？”
　　容玺感觉不可思议：“他们两家不是世交吗？”
　　“确实闹崩了。贺天铭亲手把焦焕扭送到警局，还让律师写诉状要起诉他。”
　　容玺震惊，
　　他怎么也没想到贺天铭会为了他做到这一步。
　　看着容玺怔怔地表情，封伦很是不解：“你好像不怎么开心？这事对于我们来说是意外之喜。如果贺家和焦家真的联姻，我们等同于多了一个强劲的敌人。现在砍断贺天铭的左膀右臂，对于以后封氏和容氏的发展都有好处。”
　　容玺知道封伦说的很对，可他的心情却越发沉重起来。
　　他突然不敢去面对贺天铭，他不敢去想如果贺天铭知道实情的真想会怎么看待他。
　　见容玺沉默，封伦意识到不对：“容玺，你怎么不说话？”
　　“我只是担心贺天铭知道实情会突然反扑过来。”
　　容玺捏紧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表哥，你也知道他的实力不容小觑。”
　　封伦得意的说：“支撑贺氏集团的几个大客户都要丢光了，很快银行就不会再给他贷款。如果他丢掉卡曼公司的合同，他的资金链就断了。这种情况下，贺氏很快就会不行了。”
　　容玺薄唇抿成一条线，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特别心慌。
　　“容玺，最近你要盯紧贺天铭。你拿回来的机密里面，没有卡曼公司的相关资料。”
　　封伦强调道：“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抢下这个合同，贺天铭电脑里肯定会有相关资料和报价，我们一定要比他价钱低，这样才能有胜算。而且他还有一个很大的供货商，我们必须要把供货权抢下来。”
　　容玺低声道：“表哥，我知道了。贺天铭有任何情况，我都会告诉你。”
　　封伦喝了一口咖啡，问道：“你今天来找我有事？”
　　容玺动了动唇，将做戒指的事咽了回去，他改口道：“没事！我只是路过来看看你。”
　　“最近正在紧要关头，没事不要来找我。”
　　封伦交代道：“贺天铭很精明，不要让他发现我们联络频繁。毕竟你的身份如果真要查，凭借他的本事还是能够查得到。”
　　容玺点点头：“表哥，我会注意。”
　　封伦将容玺送进电梯口，转身回到办公室就叫来助理。
　　“我看容玺情绪不对，你调查一下，看他最近都发生了什么事？”
　　容玺这样的状态，让封伦心里很不安。
　　他哥哥栽在贺家人手里，不能让赔上弟弟。
　　助理动作很快，查到容玺最近的动向，立刻汇报给封伦。
　　看到资料之后，封伦特别震惊。
　　“太胡闹了！他怎么跑去结婚了？”
　　封伦简直不可思议：“调查清楚了吗？”
　　助理道：“封总，容少确实结婚了。而且已经去过教堂。”
　　在H国经过结婚审批流程之后，需要去教堂找神父进行宣誓，这样婚姻关系才会成立。
　　对于H国人来说，教堂是极为神圣的地方。
　　容玺竟然和贺天铭在教堂宣誓过，那就证明他是真心想和贺天铭结婚。
　　封伦眼前发黑，咬牙道：“他到底怎么想的？”
　　想起容玺最近的变化，封伦开始后怕。
　　难道容玺喜欢上贺天铭了？
　　这怎么能行？
　　他们和贺家不共戴天，容玺怎么能喜欢上仇人？
　　他绝对不能让表弟越陷越深，趁着容玺身份还没曝光一定要让他尽快离开贺天铭的身边。
　　世界说大很大，说小也很小。
　　容玺特意绕过封氏，找其他公司为他制作婚戒。
　　可这事还是被封家人知道了。
　　在封伦还没找他之前，他母亲就回国了。
　　容玺被堵在首饰工作室，看到他母亲的时候，他脸色很难看。
　　迪莉娅坐在椅子上，黑色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他。
　　下一秒，扬手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容玺后退一步，低着头没说话。
　　“你到底要胡闹到什么时候？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能不经过我和你爸爸的同意就私下决定？”
　　迪莉娅脸色极为难看，这双与容玺极为相似的眼眸，此时浸满怒意：“我不会同意你和这个男人在一起，你最好尽快和他离婚。”
　　容玺眼眸放大，坚定拒绝：“不行！我们已经结婚了。”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封伦已经告诉我。”
　　迪莉娅道：“你们一个比一个胡闹，感情是儿戏吗？”
　　“妈，这件事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他不知道我的身份。”
　　容玺道：“等事情结束之后，我们还能在一起。”
　　迪莉娅冷笑出声：“你的想法真是太天真了。如果他知道你一直都在骗他，你觉得他还会和你在一起吗？”
　　想起贺天铭对他的好，容玺不假思索地说：“我相信他会和我在一起。”
　　迪莉娅：“那就拭目以待。”
　　容玺从工作室出来之后，迪莉娅拨通封伦的电话：“封伦，把容玺的身份泄露出去，告诉给贺天铭，让他知道自己的合法爱人到底是什么人？还有容玺做的这些事情，一件不漏的都让贺天铭知晓。”


第281章 贺天铭恢复记忆
　　迪莉娅虽然是知名设计师，但在为人处世方面手段颇为狠辣。
　　对别人狠，对自己儿子也狠。
　　封伦都没想到姨母会被给容玺留下一丝退路，他迟疑道：“迪莉娅姨妈，您真的打算这么做吗？可是表弟他和贺天铭已经结婚。”
　　“按照我说得做。”迪莉娅声音很冷：“如果你不同意，那我会亲自去做。到时候后果会怎么样，你和容玺都无法控制。”
　　封伦脊背发寒，他听出迪莉娅语气里的谴责。
　　想起姨母的手段，生怕牵累到自己的事业，他立刻说道：“姨妈，您放心！我会尽快把容玺的身份泄露给贺天铭。”
　　“给你三天时间，我等着看结果。”
　　没有等封伦的回应，迪莉娅就挂断电话。
　　望着手机屏幕，封伦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
　　容玺根本不知道他的所作所为已经惹怒母亲，他选好戒指的款式开车回到别墅。
　　贺天铭从公司回来，看到容玺在厨房里准备晚餐。
　　他换好鞋子走过去，一眼就看到容玺红肿的脸颊。
　　“你的脸怎么了？”
　　贺天铭捧起容玺的脸，仔细查看他脸上的伤。
　　“怎么回事？有人打你了？”
　　容玺错开视线：“我母亲知道我借高利贷的事情，打了我一巴掌。”
　　“钱已经还上，她为什么还要打你？”
　　贺天铭很心疼，在冰箱里拿出冰块，放在冰块袋里按在容玺脸上：“先冰敷，等消肿之后给你涂药。”
　　看着贺天铭如此关心自己，容玺特别开心：“天铭哥，你心疼我了？”
　　贺天铭没有否认：“是。”
　　容玺靠过去，圈住他的腰：“有你心疼我，我的伤就不疼了。”
　　贺天铭扶正容玺，按住冰袋：“好好敷脸，不要乱动。”
　　“天铭哥，你亲亲我。亲一下就不疼了。”
　　容玺耍赖：“如果你不亲我，我就不冰敷。”
　　看着他无赖的模样，贺天铭很是无奈，俯身吻上他的唇。
　　容玺顺势扣住他的后脑，与他来了个火辣的亲吻。
　　冗长的亲吻结束之后，贺天铭后退半步：“别闹了，好好敷脸。”
　　“我先做饭，吃过饭后你帮我敷脸。”
　　容玺开始谈条件：“我要躺在你腿上，让你给我敷脸。”
　　贺天铭没拒绝，他想宠容玺，宠一辈子。
　　本以为回到家里会有片刻的宁静，但被公务缠身的贺天铭却不停接打电话。
　　客厅里温馨的气氛被几通电话搅得开始变得不那么宁静。
　　贺天铭的脸色很难看，他放下手里的筷子，拿着电话走进小客厅。
　　临走的时候，他对容玺说：“你先吃饭，不用等我。”
　　容玺轻轻点点头，垂着眼拿筷子拨弄着餐碟里的鹅肝。
　　刚才贺天铭打电话的时候没有背着他，他听到只言片语。
　　贺氏集团不断的丢掉合同，连长期合作的两大供货商都先后推出合作。
　　如果再没办法扭转乾坤，贺氏集团就完了。
　　容玺知道，这一切都是拜自己所赐。
　　他偷了贺氏集团最为重要的机密，亲手将贺氏推入到绝境。
　　容玺心里很不舒服，他按了按心口的位置，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搞垮贺氏才是他接近贺天铭的真实目的，可目的达成之后他为什么不快乐？
　　贺天铭的弟弟害死了大表哥，他搞垮贺氏也是在为表哥报仇。
　　现在仇人已经付出代价，他应该开心才对。
　　容玺脑子里乱糟糟的，他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以前的自己。
　　贺天铭这通电话持续很久，在容玺几乎要坐不住的时候，他重新回到餐桌前。
　　本以为贺天铭会坐下来吃饭，容玺道：“天铭哥，菜凉了，我去热菜。”
　　贺天铭道：“我有急事要去公司，你早点休息，不用等我。”
　　容玺心头一跳，自觉事情不对。
　　他扣住贺天铭的手腕，飞快的说：“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不用，我会尽快回来。”
　　贺天铭挣开容玺的手，拿过外套离开别墅。
　　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容玺心头很是不安，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餐桌上的菜还剩下很多，可容玺一点胃口都没有。
　　贺天铭不在家，他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容玺回到卧室，拿出两人的结婚证，看了很久。
　　贺天铭开车来到公司，陈都早已等在办公室。
　　看到贺天铭后立刻迎上前：“贺总，事情不太对。有一家公司和我们取消合作。”
　　贺天铭脸色很难看，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问过对方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他说是高层不想续签合同。”
　　陈都道：“一开始他咬死是这个理由，后来我通过私人关系给他送了很多东西。他这才告诉我，有公司把价钱放的很低很低，几乎是赔钱和他们做了这个项目。”
　　贺天铭心头一跳，
　　接项目不为了赚钱，难道是专门为了挤掉贺氏？
　　“其他几个项目也是相同的情况？”
　　陈都道：“最近丢掉的五笔订单，其中三笔都是这种情况。”
　　如果只是一家公司能说明是巧合，可现在三家公司都是这样。
　　贺天铭认为，这绝对不是巧合。
　　当看到陈都递来的资料室，他觉得事情更不对劲。
　　“这几家公司和我们合作了很多年，而且最近合作的项目都是内部资料，对手公司怎么知道有这些项目？”
　　贺天铭觉得，公司一定是出现内奸了。
　　陈都欲言又止。
　　贺天铭道：“有什么话可以直说。”
　　“贺总，您家有没有被盗？您的保险柜安全吗？”
　　陈都见贺天铭变脸，立刻解释道：“贺总，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几家公司的内部资料都放在您家里的保险柜内。这几个合同都是您亲自负责，因为您前段时间住院治病，段助理才安排其他人负责。但所有报价都需要经过您的审核，只有您知道最终的报价。”
　　贺天铭心底咯噔一声，脑子里冒出一个猜测。
　　可这个猜测刚成形就被他扼杀在摇篮内。
　　不可能！
　　容玺绝对不会窃取贺氏机密。
　　贺天铭迟疑间，陈都的手机响起。
　　陈都接过电话，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贺总，卡曼公司要和咱们取消这次的合作。”
　　“你说什么？”贺天铭大惊失色。
　　如果丢掉卡曼公司的合同，贺氏就完了。
　　“刚才卡曼公司的负责人说，他们已经找到新的合作商。”
　　陈都心急如焚：“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而且银行已经开始向我们催款。”
　　丢掉大客户、失去供货商、银行催款。
　　贺氏陷入到前所未有的危机。
　　贺天铭心神巨震，只感觉头疼欲裂。
　　他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上。
　　陈都扶住他，“贺总，您怎么样？需要去医院吗？”
　　贺天铭感觉脑袋里像是有东西要裂开，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强撑着说：“我、我没事！先扶我回办公室。”
　　陈都将贺天铭送入到办公室，为他倒了杯热水。
　　贺天铭靠在老板椅上，按着额头。
　　他感觉有很多模糊的影子在脑子里晃来晃去，如同幻灯片一样不断播放。
　　可速度太快，他看不清楚也根本抓不到。
　　“贺总，您身体不舒服，还是要尽快去医院就医。”
　　陈都很担心。
　　现在公司出现问题，如果贺天铭身体再垮掉，贺氏该怎么办？
　　贺天铭摆摆手：“我没事，你先出去。”
　　“那您有事叫我，我就在隔壁。”
　　陈都离开的时候没有关门，他退回到自己办公室。
　　联系在H国又势力的朋友，让他们帮忙调查卡曼公司究竟和谁在合作。
　　很快，陈都得到了消息。
　　当得知封氏集团是卡曼公司新的合作商时，陈都的心猛地沉下来。
　　贺氏和封氏一直水火不容，但是封氏蛰伏不动，他还以为封氏不会有所动作。
　　没想到一出手动作就这么大。
　　朋友很快又给他传来消息：“陈都，封氏这次能拿到合同，全靠容氏相助。”
　　陈都惊愕：“容氏也参与进来了？”
　　“封氏和容氏本来就是一家，以前容氏老总裁不太爱管理公司的事情，这次是他儿子和封氏联和起来摆了贺氏一道。说起来容氏这位新总裁很年轻，才二十多岁，听说还没毕业。”
　　陈都问道：“有具体信息吗？”
　　“你等等，我把他的资料发给你。”
　　陈都邮箱里进来一份邮件，他打开看到里面的资料时整个人都懵了。
　　容玺！
　　他怎么会是容氏的新任总裁？
　　陈都脑子里嗡嗡作响，好半天都没回过神。
　　贺天铭头疼的厉害，趴在老板台上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可他睡得恨不踏实，睡着之后不停做梦。
　　“阿姨，我有男朋友了，过年会把他带回来见您！”
　　“刘师傅有合适的人选吗？给我介绍一个。”
　　“家里催婚比较紧，阿姨想让我带个人回去。”
　　“找个可靠听话的，装装样子。”
　　......
　　“天铭哥，我是你爱人啊！”
　　“我叫容玺。”
　　“你怎么能把我忘了？”
　　“我们谈恋爱半年了，还是你追的我。”
　　“我们在商贸会相识，一见钟情。”
　　贺天铭猛地睁开眼睛，看向周围陈设。
　　这里是他的办公室。
　　刚才他做梦了！
　　正当贺天铭回忆着梦境里看到的画面时，陈都急匆匆的走进来：“贺总，容玺他是容氏集团现任总裁。”


第282章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可以演出来的
　　容玺是容氏集团现任总裁。
　　听到陈都这句话，贺天铭只感觉一道惊雷炸响在耳畔。
　　他有很久都没回过神，怔怔地僵在原地像是完全失去神志。
　　陈都见他没有回话，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也不知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过了很久，贺天铭才回过神，他看似平静地问：“消息可靠吗？”
　　陈都飞快的说：“我怕有误会，特意去查过。容玺确实是容家的人，他是封氏现任总裁的表弟。容家现任家主，容世川唯一的儿子。”
　　贺天铭眼前阵阵发黑，只感觉头疼欲裂。
　　他用力捏紧拳头，想让自己表现的并不在意，但说话的声音还是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找人去查我家的保险柜。”
　　陈都表情一惊：“贺总，您是怀疑......”
　　“仔细查，看有没有动过保险柜里的东西。”
　　贺天铭心头慌乱无比，他不想承认容玺接近他是带着目的，可现实去在告诉他。
　　他的合法爱人，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虽然贺天铭没有明说，但陈都明白过来，贺天铭是在怀疑容玺窃取公司机密。
　　“贺总，这事要不要通知段助理？”
　　贺天铭心头一跳，沉声道：“不要通知他。陈都，你做这些事不需要告诉段斌，找一些你认为可靠的人，调查我出车祸的事。还有司机刘师傅，调查他。”
　　贺天铭刚才做梦，梦到很多画面。
　　那些画面很零散，但足够给他提供很多信息。
　　失忆之后，他问过段斌自己和容玺的关系。
　　段斌一口咬定两人是情侣关系。
　　容玺是容家的人，与贺氏水火不容的容家。
　　即便他再喜欢容玺，也不可能和容家人有亲密的联系。
　　段斌根本就在撒谎。
　　容玺能接近他，段斌在其中肯定气到推波助澜的作用。
　　贺天铭死死攥紧拳头，被欺骗的感觉让他心口都被怒火炙烤。
　　他恨不得现在就把段斌抓过来当面对质。
　　可他不能！
　　他不能打草惊蛇。
　　贺天铭闭了闭眼睛，努力压下心头的愤怒。
　　他对陈都说：“你做的所有事情都要绕开段斌，不要让他知道。陈都，我没办法继续信任段斌，现在我身边只要你了。”
　　陈都跟在贺天铭身边三年，对他忠心耿耿。
　　不同于段斌主内，陈都主外，负责公司对外联络。
　　他不知道段斌到底怎么回事，但也知道一定是犯了很严重的错误。
　　否则，贺天铭不会突然要段斌。
　　“贺总您放心！段斌不会知道我在调查容玺，我保证会捂紧消息。”
　　陈都道：“我会和贺氏共进退。”
　　贺天铭：“辛苦了。”
　　陈都退出办公室，开始着手调查。
　　贺天铭坐在办公桌前，他很努力的想要把那些混乱的片段串联起来。
　　可他发现，他缺少那根贯穿记忆的线。
　　他的记忆出现了问题，现在能肯定绝对不是因为那场车祸。
　　贺天铭抓起车钥匙，离开公司。
　　他开车来到医院，找信任的医生做了全面的身体检查。
　　检查刚做完，陈都的电话就到了。
　　“贺总，容玺一直在别墅里。我们不好进去查看保险柜。”
　　贺天铭道：“我会把他支开，这两天我会控制住他。”
　　陈都道：“那我等您消息。”
　　检查结果需要等一天才能全部出来，贺天铭开车回到别墅。
　　容玺坐在客厅里，听到开门声，他立刻来到玄关处。
　　看到贺天铭，他特别开心：“天铭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刚起来，正准备做早餐。你想吃什么早餐？中式还是西式？”
　　看着容玺这张生动的脸，贺天铭只感觉心头发凉。
　　在他的印象里，容玺很单纯，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哪怕偶尔会任性霸道，那也是对他太在意。
　　可现在，他终于明白过来。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可以演出来的。
　　容玺就是天生的演员，把爱人的角色演绎的极其到位。
　　见贺天铭一直盯着自己也不说话，容玺觉得他表情很古怪。
　　“天铭哥，你怎么了？”
　　容玺看到贺天铭眼底的淤青，语气里染上连他自己都没觉察到的心疼：“我想你一定是累了。吃完早餐回卧室里好好睡一觉。”
　　“我现在就去做早饭，我们吃西式早餐，这样比较快。”
　　容玺刚迈开脚步，手腕就被扣住。
　　贺天铭低沉的声音传来：“我们出去吃。”
　　“在家吃，吃完还能休息。”
　　“我们去酒店。”
　　贺天铭道：“换个环境，换个心情。”
　　容玺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天铭哥，这是你的情趣吗？”
　　容玺眼睛亮亮的，眉眼里都浸着笑。
　　他长得很好看，五官偏东方，但还带着点西方的异域风情。
　　特别是笑起来的样子，矜贵迷人。
　　贺天铭知道，自己就是被他的笑容乱了心神。
　　以至于，完全失去分辨的能力。
　　贺天铭没有回答，而是扣紧容玺的手腕。
　　容玺的皮肤很软，血管清晰可见。
　　贺天铭盯着他的手，看了很久。
　　明明都是有血有肉的人，为什么容玺能做出这么狠绝的事情？
　　贺天铭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要用这种方式来欺骗自己？
　　容玺和贺天铭在一起这么久，第一次见他如此主动。
　　他以为贺天铭邀请他去酒店，是为了庆祝新婚之喜。
　　容玺兴奋的说：“天铭哥，你等我上楼换件衣服，很快就好。”
　　他飞快的跑上楼，找到一套比较正式的衣服。
　　容玺穿戴整齐走到楼下，看到贺天铭还站在原来的位置。
　　他跑过去，吻了一下贺天铭的脸颊，这才去换鞋子。
　　贺天铭开车，容玺坐在副驾驶位置：“天铭哥，我们去哪家酒店？”
　　贺天铭道：“凯撒酒店，我在那里有套房。”
　　“其实去哪家酒店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和天铭哥在一起。”
　　容玺靠在座椅上，想象着一会儿要用什么姿势和贺天铭做亲密的事。
　　很快，轿车停在酒店楼下。
　　贺天铭和容玺走进酒店，换好房卡之后，来到楼上。
　　刚进门，容玺就迫不及待的把贺天铭压在墙上，深吻着他的唇。
　　贺天铭强忍着没有把他推开，心底还残存着一丝侥幸。
　　会不会一切都是误会？
　　哪里有人这么会演？
　　容玺看着他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难道就没有一丝丝的喜欢？
　　哪怕知道这是自欺欺人，贺天铭还是在自我催眠。
　　他不敢相信容玺真的以爱为名来骗他。
　　如果是欺骗，为什么要和他结婚？
　　容玺到底图什么？
　　贺天铭分神间，容玺已经打开他的衬衫，手指在他皮肤上来回游走。
　　贺天铭没有拒绝他，而是放任他的举动。
　　他像是放任自己唯一的期望，想要换回一丝丝的安慰。
　　容玺发现今天的贺天铭特别主动，这让他无比兴奋。
　　两人从客厅做到卧室，又从卧室做到飘窗。
　　身体紧密的交缠在一起，像是要把所有的热情都给予对方。
　　容玺很冲动，他做了三次才算是彻底结束。
　　洗过澡后，容玺拥着贺天铭，闭上眼睛：“天铭哥，你今天太热情了。我第一次感觉好累。如果你饿了先叫客房服务，我先睡一会儿。”
　　昨晚贺天铭不在家，容玺没有睡好。
　　今天又折腾这么久，这会儿困意上来，他靠在贺天铭身边很快就睡着了。
　　贺天铭看着他沉静的睡颜，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在容玺睡熟的时候，贺天铭拿过他的手机，输入自己的生日。
　　或许是为了做戏做全套，容玺的开机密码是他的生日。
　　贺天铭仔细浏览他的手机，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容玺把一切做的滴水不露，根本不留任何痕迹。
　　但这样足以证明，这个人的心机很重。
　　贺天铭将手机放好，给陈都发信息。
　　在路上他已经通知过陈都，让他带人去查保险柜。
　　很快，陈都回复：【贺总，保险柜确实被人动过。】
　　贺天铭呼吸一紧，偏头看向身边熟睡的男人。
　　容玺毫不设防的睡着，眉眼里浸着沉静。
　　陈都的信息又到了：【贺总，刘师傅已经承认了。容玺买通他，让他制造车祸。】
　　贺天铭捏紧拳头，很努力控制住心底翻滚的怒意。
　　他最信任的人一直在骗他。
　　心底那一丝丝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贺天铭盯着容玺的脸，想要从他脸上看出真情。
　　可他只看到了欺骗。
　　*
　　容玺睡醒已经是傍晚，他发现贺天铭不见了。
　　偌大的总统套房里只有他一个人。
　　容玺纳闷，难道贺天铭走了？
　　他拿出手机拨打贺天铭的电话，才发现他手机关机了。
　　容玺直觉不对，他转而给段斌打电话。
　　“段斌，贺天铭在公司吗？”
　　段斌道：“容少，我最近在M国出差，还没有回公司。”
　　容玺蹩眉：“你怎么突然去M国了？”
　　段斌道：“今天是贺总临时抽调我过来，说是有个很重要的合同。我刚下飞机。”
　　容玺刚想回话，手机里进来一通电话。
　　“段斌，你尽快回来，看着贺天铭。”
　　最近贺天铭的举动很古怪，让容玺心里很不踏实。
　　“我这边有电话，先挂了。”
　　容玺切进电话，听到助理惶急的声音：“容少，不好了！公司出事了！”


第283章 离婚
　　在容玺觉得一切尽在掌控的时候，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
　　容氏集团陷入到前所未有的危机，董事们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容少，事情怎么会这样？”
　　“外界传闻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幼儿食品的原材料真的严重超标吗？”
　　“还有在建工程的水泥真的有问题吗？”
　　“出了这种事，公司的股价肯定会暴跌，我们损失惨重。”
　　“不是早就说不要踩线吗？为什么要在关键时刻出这种事？”
　　“这栋大楼可是政府工程，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交代？”
　　“先说食品安全。如果真的超标，我们就完了。”
　　“不知道现在管理很严格吗？怎么还能碰高压线。”
　　......
　　容玺头脑涨疼，拍案而起：“都闭嘴！”
　　董事嘘声。
　　容玺沉着脸：“事情还没查清楚，你们不要自乱阵脚。”
　　其中一位董事发声：“外界都在传，已经有民众开始抗议。还有人拿着我们的产品去有关部门举报，还说要再次质检。”
　　“让他们随便查，咱们的东西根本没问题。”
　　容玺道：“我说过，我不会拿食品安全开玩笑。”
　　“那政府工程怎么办？”
　　董事的声音刚落下，会议室的门被敲响。
　　容玺沉声：“进来！”
　　助理推门入内，焦急的说：“容少，不好了！监察机关带人过来了，现在已经来到楼上。”
　　容玺从椅子上站起来：“我现在过去。”
　　关于容氏的黑料不停的抖出来，惊动有关部门，连税务都惊动了。
　　容氏的账目、电脑都被搬走。
　　监察机关又去各个项目走访调查。
　　容氏被查，股价一跌再跌，最新的合作商见势头不对，纷纷取消合同。
　　容氏损失惨重。
　　容玺被搞得焦头烂额，险些要崩溃了。
　　封氏那边也好不到哪里，接受各个部门的检查，公司上下一团乱。
　　容玺和监察机关不停周旋，才算是保住开启动的项目能够顺利进行。
　　从项目出来后，容玺扯掉领带狠狠砸在地上。
　　他沉声问助理：“到底是谁刻意针对容氏？”
　　助理战战兢兢：“是......是......”
　　容玺呵斥：“吞吞吐吐的干什么？把话给我说清楚。”
　　助理道：“容少，这事应该和贺氏脱不开干系。”
　　贺氏？！
　　容玺眼眸放大，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不可能。”
　　容玺脱口道：“贺氏怎么会突然针对我们？”
　　最近容氏遭遇的危机，是有人蓄意安排，很早就布局了。
　　贺天铭和他在一起这几个月，安安分分的管理公司，根本没有任何异常。
　　除非......
　　除非他在很早的时候就想要动容氏。
　　如果早有预谋，为什么现在才动手？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容玺脑子都要炸了，他心头很是不安。
　　助理道：“容少，除了贺氏没人能有这种势力。”
　　容玺表情僵住，
　　是啊！
　　容氏和封氏根基深重，一般小公司无法撼动分毫。
　　能与他们叫板的只有贺氏。
　　难道真是贺天铭所谓？
　　前几天他们还恩爱缠绵，转眼就在背后捅他一刀。
　　容玺不相信，他的新婚爱人会这么做。
　　他转身拉开车门，对司机说：“你下来。”
　　司机立刻下车。
　　容玺坐进驾驶室，发动汽车驶向贺氏集团。
　　在他以为能够顺利见到贺天铭的时候，他被拒之门外。
　　前台小姐很冷漠的说：“没有预约不能入内。”
　　容玺咬牙：“我来找贺天铭还需要预约？”
　　前台小姐用公式化的口吻说：“贺总有交代，一视同仁。”
　　容玺总算弄明白了，贺天铭是真的在针对他。
　　可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难道......
　　容玺心头一颤，落在身侧的手指开始发抖。
　　难道贺天铭恢复记忆了？
　　不可能！
　　科研所的教授说过，一旦注射过药剂，这辈子都不可能恢复记忆。
　　经过无数次临床试验的药剂，不可能会在贺天铭这里失去药效。
　　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绝对不会是贺天铭恢复记忆。
　　容玺硬是闯进办公室，他必须要见到贺天铭，问个清楚。
　　前台小姐追在后面，还是没能阻止容玺。
　　办公室的门被撞开。
　　贺天铭坐在老板椅上，陈都站在他身边。
　　两人正在说公司的事情，听到门响同时朝门外看过去。
　　当看到容玺的时候，陈都神情一惊，下意识看向身侧。
　　贺天铭面无表情地靠在老板椅上，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前台小姐诚惶诚恐：“贺总，对不起！他硬要闯进来。”
　　贺天铭道：“你先下去。”
　　前台小姐立刻退出办公室。
　　容玺进门看到贺天铭的那一刻，他就意识到不对劲。
　　对面的男人明明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可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和以往不同。
　　贺天铭看他的眼神太冷，瞳孔里就像是浸着两把冰刀，又冷又厉。
　　容玺心底咯噔一声，慢慢沉下去。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
　　贺天铭看向陈都：“给容总送被咖啡。”
　　容玺目光一震，浑身都在发抖。
　　贺天铭说的是“容总”。
　　不是容玺，不是容少，而是容总。
　　这是不是意味着，贺天铭已经知道他真实的身份？
　　陈都依言走出办公室。
　　容玺捏紧拳头，慢慢的走过去站在贺天铭面前。
　　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张桌子，但容玺却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远很远。
　　他抖着唇开口道：“天铭哥，你......”
　　贺天铭拿出几张纸，推到他面前，同时还推来一支笔。
　　随着他的动作，容玺低下头。
　　当看到《离婚协议》几个字时，他眼前一黑。
　　容玺扶住老板台，手指崩的很紧，青筋都冒了出来。
　　“你想起来了？”
　　贺天铭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说道：“签字。”
　　容玺咬牙，固执的问：“你想起来了？”
　　贺天铭薄唇抿成一条线，态度不言而喻。
　　容玺脑子里嗡嗡作响，只感觉一颗心都炸了。
　　“我......”
　　他想解释，想说我不是故意的。
　　可这番说辞与谎话无疑，他确实是故意的。
　　故意接近贺天铭，故意骗他，故意窃取贺氏机密。
　　他图谋不轨，骗了贺天铭几个月。
　　但容玺却不想签这份离婚协议：“我是不是容氏的总裁，这和我们的婚姻关系没有任何冲突。”
　　“与离婚无关的事情，你不用再说。”
　　贺天铭觉得，自己能够如此平静的坐着，已经是最大的让步。
　　他不想见到容玺，不想看到他这张脸。
　　在知道自己被注射过药剂后，在知道容玺处心积虑骗他的时候。
　　贺天铭就决定，他不会原谅这个人。
　　欺骗是最大的侮辱，而容玺却一再欺骗他。
　　这几个月，他所有的感情都投注在一个骗子身上。
　　贺天铭捏紧拳头，强逼着自己不要表现的那么愤怒。
　　容玺不值得他再失控。
　　见贺天铭张嘴闭嘴就是离婚，容玺再也按捺不住。
　　他拿起离婚协议撕了个粉碎。
　　“我不会签！”
　　容玺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在这种时候还想着要和贺天铭保持婚姻关系。
　　可只要一想到离婚，他就心如刀割。
　　“贺天铭，你到底想我怎么样？”
　　容玺失声道：“我是骗了你，可你不也把容氏和封氏搞得这么惨？我们一人一次算是扯平了。”
　　扯平了？贺天铭很想大声质问容玺。
　　为什么他能如此轻描淡写的说出这种话？
　　“如果你不签离婚协议，我会走法律程序。”
　　贺天铭道：“现在，你可以走了。”
　　容玺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你真要和我离婚？”
　　这几个月的感情到底算什么？
　　贺天铭没有回答他，而是按下内线电话，让安保来请走容玺。
　　“贺天铭！”
　　容玺不甘心的低吼：“你真的要这么对我？”
　　贺天铭拿起钢笔，继续批阅文件。
　　容玺觉得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疯子，在贺天铭面前出尽洋相。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他不愿相信，贺天铭恢复记忆之后能如此干脆利索的把两人几个月的感情割舍掉。
　　然而，贺天铭的表现让他心疼不已。
　　容玺是被保安推出贺氏集团。
　　他很狼狈的跌在地上，脸上是刚才反抗时留下的伤。
　　他被保安拖拽的时候，起了冲突。
　　全程贺天铭都没有看他一眼，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是空气，仿佛眼里根本没有他这个人。
　　容玺站在贺氏集团楼下，整个人就像是丢了魂儿。
　　进不去贺氏，他只能等在门外。
　　他要等到贺天铭，当面问清楚。
　　可最终，容玺等来的是贺天铭代理律师的电话。
　　“容先生，贺总委托我来办理他的离婚诉讼案。贺总说，如果您不签离婚协议，他将走法律流程。您在贺总失忆期间欺骗他离婚，这样的婚姻关系根本不能成立。而且您涉及窃取贺氏集团公司机密，贺氏会正式起诉您。”
　　容玺心脏收缩，痉挛的疼痛让他眼圈泛红。
　　“贺天铭他要起诉我？”
　　律师道：“律师函已经送到容氏集团，您很快就能看到。”
　　容玺将手机狠狠砸在地上。
　　他感觉自己的心也碎了。
　　他是欺骗了贺天铭，可贺天铭却狠到要把他送进监狱。
　　贺天铭，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第284章 他根本没有爱过你
　　容玺以为贺天铭不会真的狠到把他送进监狱，可事实上，他低估了这个男人。
　　贺天铭是商界霸主，能谋善断、手段狠辣。
　　他下手毫不留情，不给容玺留下任何余地。
　　律师函真的送到贺氏集团，容玺的代理律师处理这件事，几番交涉之后，贺氏这边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解除婚姻关系。
　　代理律师将这件事转达给容玺：“容少，贺天铭态度很明确，他说只要解除婚姻关系，他不会起诉您。”
　　容玺拳头捏的咯咯作响，赤红的双眸里尽是怒意。
　　贺天铭，你可真狠啊！
　　你对我说的喜欢还残留在耳边，可转眼你就要起诉我。
　　我们之间的感情到底算什么？
　　容玺心如刀绞，疼得难受。
　　他拼命忍着心底翻滚的痛感，不让表情泄露分毫。
　　“他真的这么说？”
　　容玺看向代理律师，那双眼睛里浸着寒意。
　　“容少，如果贺天铭真的向法院提起诉讼要和您解除婚姻关系，您会是败诉这一方。”
　　律师道：“他已经去医院做了检查，鉴定出身体里残留有药物成分。如果能证明这些药物是您给他注射的，洗去他的记忆，欺骗他结婚。那么这对您很不利。”
　　“我不会和他离婚。”
　　容玺再也按捺不住，抓起座子上的咖啡杯狠狠砸在地上。
　　他怒吼道：“让贺天铭死了这条心，他这辈子都是我容玺的人，别想甩掉我，别想和我离婚。我不允许！”
　　律师见他情绪很激动，不敢再提这件事，默默地站在一旁。
　　容玺抓起车钥匙，冲出办公室。
　　他不相信贺天铭会这么狠，他要去问个清楚。
　　容玺又一次被拦在贺氏集团大门口，这一次，保安根本没给他闯进去的机会。
　　贺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贺天铭正在处理公务，他把最近丢掉的合同重新审核，想要找到补救的办法。
　　陈都敲门入内，神色复杂：“贺总，容玺在楼下闹事，朝着要见您。”
　　贺天铭握着钢笔的手指顿了顿，他用很平静的语气说：“让保安赶他走。”
　　陈都：“他不走，在下面和保安打起来了。”
　　贺天铭：“报警。”
　　陈都欲言又止。
　　贺天铭抬眸看向他：“还犹豫什么？报警。”
　　陈都应道：“我这就通知警察。”
　　贺天铭没再说什么，低头继续工作。
　　陈都只能报警，让警察带走容玺。
　　封伦接到通知，带着律师来到警局，看到容玺被扣在审讯室里。
　　“容玺，你到底在搞什么？”
　　堂堂容氏集团总裁竟然进了局子，这事要是传出去，外界会怎么议论？
　　容玺表情很怪异，像是丢了魂儿，他喃喃道：“他怎么能报警抓我？他怎么能这样对我？”
　　听清楚他话里的内容，封伦心头一跳。
　　容玺这话什么意思？他就这么在意贺天铭？
　　毕竟在警局里，封伦没有继续发问，而是让律师去办理手续。
　　容玺被放出来，转身就冲出警局。
　　封伦一把握住他的胳膊，厉声道：“你又要去哪儿？”
　　“我要去找贺天铭，我要问清楚。”
　　容玺不甘心。
　　他不相信贺天铭会这么对他。
　　明明说过爱他，明明已经结婚，为什么突然就翻脸无情？
　　他不过就是骗了贺天铭，不过就是偷了贺氏集团的机密。
　　贺氏集团现在好好的，贺天铭也好好的。
　　为什么就不能原谅他？
　　容玺想不明白，贺天铭有什么理由要提出离婚？
　　“你找贺天铭干什么？难道还想让他再一次把你送进局子。”
　　封伦拉住容玺的胳膊，将他拽到面前，沉声喝道：“容玺，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像个无理取闹的泼妇。”
　　“表哥，你说他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容玺觉得，贺天铭如果爱他，不会舍得这样伤害他。
　　爱一个人就应该包容他。
　　哪怕他做了错事，贺天铭也应该原谅他。
　　封伦冷笑出声：“你这个问题真的很愚蠢。别忘了，容氏和封氏最近遭遇的事，全都是拜贺天铭所赐。你进入商界这么长时间，你总该知道，他能把容氏和封氏逼到现在这种地步，他手里攥着的东西，绝对不是一天两天能收集到的。他贺天铭早就想搞垮我们两家公司。”
　　犹如一盆冷水兜头泼下来，容玺浑身一抖，只感觉心尖发凉。
　　封伦说的对，贺天铭是早有预谋，他早就想对容氏和封氏赶尽杀绝。
　　“表哥，他一定是太生气才会这么做。他在气我骗他。”
　　容玺不愿意接受现实，我不相信贺天铭对他完全没有轻易。
　　这几个月，他深刻的体会到贺天铭对他的好。
　　可以为了他在下面，可以处处忍让。
　　连他的谎言贺天铭都照单全收，收下他送的假玉都能那么开心。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喜欢他？
　　“容玺，你醒醒吧！贺天铭如果喜欢你，他不可能会起诉离婚。”
　　封伦拽着容玺的衣服，用力摇晃：“给我清醒过来！贺天铭他根本没有喜欢过你。你编造出来的谎言，骗的不过是失忆的贺天铭。现在他恢复记忆，他只会想要把你挫骨扬灰。”
　　容玺身体晃了晃，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你被骗，你会原谅这个骗你的人吗？”
　　封伦道：“贺天铭可是商界霸主，被人骗的团团转，他怎么可能会如此轻易放过你。趁着他还没改变主意，你快点和他离婚。”
　　“不！我不离婚。”
　　容玺极其固执的说：“除非他亲口告诉我，否则，我不会相信。”
　　封伦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实在想象不到容玺会栽的这么彻底。
　　几个月前信誓旦旦地说能把贺天铭玩弄在股掌之中的容玺还历历在目，现在这个颓废、疯狂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趁着封伦失神的空隙，容玺推开他，朝着停车的方向跑去。
　　封维刚想去追，一辆车停在路边，挡住容玺的去路。
　　车门打开，迪莉娅从里面出来。
　　容玺看到她，顿住脚步。
　　迪莉娅扬手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到底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容玺垂着头，拳头捏的很紧，满眼都是不甘。
　　迪莉娅沉着脸，眼神极其锐利：“我已经安排律师去和贺天铭交涉，他会放弃诉讼，明天你就去办理离婚手续。”
　　容玺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不会和他离婚。”
　　“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你愿意背叛家族？”
　　迪莉娅道：“如果你愿意，现在就能离开。”
　　容玺目光一震，站着没动。
　　一边是不爱他的贺天铭，一边是家庭。
　　容玺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
　　*
　　陈都在门外转了很久，终于忍不住敲响办公室的房门。
　　“进来！”门内传来贺天铭的声音。
　　陈都壮着胆子走进去，“贺总，您该休息了。”
　　贺天铭已经连续工作很多天，没有回家，累了就在休息室里睡觉，醒来就开始工作。
　　这样的工作状态让陈都很害怕。
　　他怕哪天贺天铭就把自己给熬垮了。
　　“贺总，公司现在的情况趋于稳定，您先回去休息几天。公司这边有我们顶着，您再熬下去，身体会受不住。”
　　“没事，我的身体还不至于这么脆弱。”
　　贺天铭不想回家，那个家里充斥着容玺的气息。
　　哪怕他把所有家具都换掉，他还是会想起容玺。
　　其实，他根本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云淡风轻，心底的疼痛只能用高强度的工作来缓解。
　　陈都动了动唇，终于鼓起勇气说：“贺总，我知道您心里不舒服。但没必要用别人的过错来惩罚自己。人这辈子谁还没遇到过几个渣男！容玺不值得您为了他伤心难过。”
　　“我知道。”
　　贺天铭很清醒，他什么道理都懂。
　　可懂和能做到是两个概念。
　　他拼命想要忘掉容玺，但没用，这个人似乎已经印刻在脑子里。
　　“容玺已经订婚了。”
　　陈都愤愤不平的说：“最近商圈里都在传这件事。容家和尼尔家族正式联姻，他都把您给忘了，您何必再想着他。再说他这种人，根本配不上您的真心。”
　　贺天铭心脏猛地一缩，弥漫着深沉的痛。
　　容玺要订婚了！
　　这样也好，他们也算是真的结束了。
　　时间一天天流逝，
　　贺天铭恢复记忆之后，回了一次过内，但对容玺的出现只字不提。
　　林美娟一如既往的催促他，让他找个合适的对象。
　　贺天铭有时候也在想，他确实该去谈一场真心实意的恋爱。
　　让他能够走出曾经的阴影。
　　在林美娟的介绍之下，贺天铭去相亲了，遇到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女孩。
　　常佳长得很漂亮，一头乌黑的头发，温婉的模样相似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贺天铭和她交往很轻松，两人很有共同语言。
　　虽然一开始是朋友间的相处，但相处的很舒服惬意。
　　常佳喜欢吃中餐，他们经常去一间家常菜馆。
　　常佳将菜单递给贺天铭：“天铭哥，你来点！”
　　贺天铭没拒绝，接过菜单，点了几个两人常吃的菜。
　　两人都喜欢安静，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
　　可即便是这样，容玺还是注意到他们。
　　他眼底迸发出冷意，模样极其骇人。
　　在贺天铭起身去卫生间的时候，容玺从座位上站起来，尾随他走了进去——


第285章 不喜欢
　　贺天铭刚站在盥洗池前，身后就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猝不及防的见面，让贺天铭表情僵住。
　　仅仅只是几秒钟的失神，他就回过神，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漠。
　　贺天铭仿佛没有看到身后的男人，抽出纸巾擦干净手指上的水迹，转过身朝着门的方向走去。
　　见自己被无视，容玺脸色极其难看。
　　这几个月，他过得生不如死。
　　可贺天铭却截然相反，活得好不潇洒。
　　容玺很不甘心，在贺天铭即将走过身侧的时候，他一把扣住男人的手腕。
　　几乎是在他手指刚握住贺天铭的手腕时，贺天铭就用力甩开他。
　　速度之快，让容玺僵在原地。
　　他眼眸放大，眼神颤抖，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冷漠的男人。
　　贺天铭已经厌恶他到这种程度？
　　他们曾经有过很亲密的关系，为什么现在会走到这一步？
　　容玺捏紧拳头，寒声道：“你就这么讨厌我？”
　　贺天铭薄唇抿成一条线，一语不发。
　　这样的沉默一瞬间点燃容玺心底的怒火：“贺天铭，你给我说话。”
　　贺天铭回过头，扫了他一眼，用很冷的语气说：“我们无话可说。”
　　容玺只感觉这简短的一句话，如同一梭子子弹扣在他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呼吸都是疼痛。
　　他赤红着双眸，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那个女孩是谁？”
　　只要想到贺天铭会和女人结婚，还有可能生个孩子，容玺就再也无法控制自己。
　　他不想出现在贺天铭面前，像个神经病一样的发疯质问。
　　可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贺天铭离他越来越远。
　　“她是谁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贺天铭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容总，我的私人问题，不需要回答你。”
　　“容总”这个称呼犹如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掴在容玺脸上。
　　让他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疼。
　　“你还在意我骗你对不对？贺天铭，当时我们是竞争对手，我那么做也是为了保住封氏和容氏。兵不厌诈，你被我骗，追根究底有你自己的原因。”
　　我自己的原因，是啊！我爱上你，是我咎由自取。
　　贺天铭什么都没说，他连宣泄怒意的想法都没有。
　　容玺振振有词：“我是算计了你，但你也反击了。天铭哥，你早有准备是不是？你根本没想着要放过封氏和容氏。我们以前水火不容，你和我抱有同样的想法。”
　　贺天铭是早有准备，但他没想对封氏和容氏下手。
　　封维的事，他一直觉得是个人行为，不上升到家族。
　　在封维死以后，他觉得贺氏和封氏的恩怨也能一笔勾销。
　　所以他迟迟没有下手，不是准备不足，而是觉得没有必要。
　　H国商界这块大蛋糕，他一个人吞不下，不介意分给其他人。
　　可他万万没想到，容玺做出这么过分的事。
　　骗他的钱，骗他的感情，他像个傻子一样被耍的团团转。
　　他活了三十几年，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
　　想起自己甘居人下，被容玺这样欺负，贺天铭就特别恨他。
　　可他更恨自己，怎么能被容玺三言两语给骗到。
　　以前的事，对于他来说就是这一生的耻辱。
　　容玺这个带给他耻辱的人，他不愿在面对。
　　贺天铭平静地说：“现在我们也是竞争对手。”
　　所以，竞争对手不应该有任何感情牵扯。
　　容玺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脸色更加难看。
　　“我们为什么不能改变现在的关系？为什么非要是竞争对手？”
　　容玺说：“你那么喜欢我，你舍得离开我？”
　　贺天铭看着容玺这张好看的脸，心里感觉不可思议。
　　这样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有如此恶劣的想法？
　　“你错了，我并不喜欢你。”
　　贺天铭道：“容总还有事吗？”
　　容玺如遭雷击，怎么也没想到贺天铭会说的这么绝。
　　并不喜欢他！
　　不喜欢！
　　容玺心脏痉挛的疼。
　　这几个月他偷偷跟着贺天铭，发现贺天铭的生活没有一丝变化。
　　还像以前那样，公司和别墅两点一线的生活。
　　他在家里暗自神伤的时候、他彻夜未眠的时候、他心痛欲裂的时候......贺天铭却活的如此潇洒。
　　只有他一个人还在回忆过去，而贺天铭早已忘掉过去。
　　容玺不甘心，他觉得贺天铭不能忘掉以前的事。
　　他们之间的感情，贺天铭一辈子都要记在心里。
　　“贺天铭，你别走！”
　　容玺挡在贺天铭面前，“你在气我对不对？你不是真的要离开我。”
　　“我们已经离婚，容总你说这种话很不合适。”
　　贺天铭道：“我朋友还在等我，失陪了！”
　　容玺一把握住他的手腕，还未开口说话，贺天铭已一拳砸在他脸上。
　　容玺踉跄着摔在地上，好半天都没站起来。
　　他脸上很疼，但心里更疼。
　　他不相信贺天铭会对他动手。
　　贺天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冷得说：“不要再纠缠我。”
　　容玺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他把握紧的拳头举到眼前，掌心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握过贺天铭手腕的触感，那么真实却有那么伤人。
　　容玺将拳头抵在额头上，慢慢的低下头。
　　他不会这么放弃。
　　贺天铭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贺天铭回到餐桌旁，表情如常的说：“不好意思，久等了。”
　　常佳道：“没事。”
　　贺天铭道：“吃饱了吗？”
　　常佳点头：“吃饱了。”
　　贺天铭起身去结账，常佳已经拿起外套。
　　两人走出餐厅。
　　回去的路上，
　　常佳几次看向身边的男人，欲言又止。
　　贺天铭觉察到她有话要说，率先开口：“你想问什么？”
　　“你的情况很不好。”
　　常佳道：“你心里还有他，但你不想承认。感情积压到某种程度，一旦有了宣泄口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我可以自我调节。”
　　贺天铭知道自己忘不掉容玺，但他也不会接受容玺。
　　常佳叹道：“我们是朋友，我不想看到你这样。”
　　贺天铭眼底划过痛色：“常佳，谢谢你。”
　　“虽然不能成为夫妻，但作为朋友，我还是希望你能幸福。”
　　常佳道：“希望时间能够带走一切痛苦。”
　　贺天铭道：“我相信一定可以。”
　　那天见面之后，贺天铭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容玺。
　　自从失忆之后，他没有回国国内。
　　不是不想见到家里人，而是害怕家里人知道他这段经历。
　　容玺的事对于贺天铭来说，代表着耻辱。
　　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哪怕是自己的家里人。
　　贺天铭只想尽快忘掉这件事，恢复以前的生活。
　　贺成扬和许准婚礼的时候，贺天铭回到国内。
　　可他根本不知道，容玺也跟着回国。
　　一切就像是做梦那样，他再次被容玺控制。
　　贺天铭睁开眼，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情无比沉重。
　　容玺手里的东西如果公布出去，对于林氏和贺氏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他愿意低头服软，也是不想事情闹大。
　　贺天铭捡起地上的衣服，套在身上。
　　他刚打开房门，迎面撞上端着早餐走过来的容玺。
　　看到这张脸，贺天铭心里翻滚的怒意无论如何都压制不住。
　　容玺看到他，态度截然相反，他脸上浮现出明朗的笑：“天铭哥，你睡醒了。过来一起吃早餐。”
　　熟悉的称呼、熟悉的语气，可再也找不到熟悉的感觉。
　　贺天铭什么都没说，越过容玺离开。
　　容玺脸色瞬间沉下来，喝道：“站住！”
　　贺天铭脚步不停，像是没听到他的话。
　　容玺冲到他面前，挡住他的去路：“贺天铭，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你就不怕我把手里的东西公布出去。给我老实点，否则，我让你后悔一辈子。”
　　为了能够留下贺天铭，容玺深挖贺氏和林氏，还真让他查到了点有用的东西。
　　这些东西，足够让贺天铭这辈子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容玺眼底的得意，让贺天铭怒火中烧。
　　他捏紧拳头，努力平复心情，这才没有让自己失控。
　　在容玺强烈要求之下，贺天铭被拉去餐厅，硬是被逼着和他吃了一顿早餐。
　　容玺很喜欢这种感觉，他和贺天铭住一起的时候经常一起吃早餐。
　　“天铭哥，明天我们就回H国。”
　　贺天铭什么都没说，闷头吃饭。
　　他不想和容玺待在一起，他恨不得立刻远离这个男人。
　　*
　　自从在婚宴上见过容玺，许准就觉得这人不对劲。
　　他没敢声张，暗中调查这个人。
　　许准手里有庞大的关系网，即便如此，调查容玺还是遇到困难。
　　可越是差不清楚越是证明这个人有问题。
　　五天后，许准才拿到他要的资料。
　　打开文件夹的那一刻，许准表情立刻就变了。
　　容玺，容氏集团现任总裁，封伦的表弟。
　　许准眼睛眯起来，眼神逐渐变得暗晦。
　　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容玺真的是H国容家的人。
　　可大哥为什么要隐瞒他的身份？
　　大哥一直负责H国的业务，他不可能不知道容氏集团总裁是谁。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许准给助理打电话，让他继续调查。
　　这次要挖的更深，一定要查个清楚明白。


第286章 天铭哥，我们复婚吧？
　　贺天铭一再要求回H国，但容玺却不想回去。
　　他不只是要占有贺天铭，还想要贺家和林家的人都认可他。
　　贺天铭怎么和他离婚，现在就必须怎么和他复婚。
　　这个人他要定了。
　　在贺天铭又一次提出回H国的时候，容玺将他压在沙发上，盯着他的眼睛说：“天铭哥，你现在没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本。”
　　贺天铭咬牙挤出一句话：“我已经答应留在你身边，你到底还想做什么？如果你再继续逼我，我不介意来个鱼死网破。”
　　“你不会。”
　　容玺摸着贺天铭的脸，眼神里的笃定和得意戳的贺天铭浑身发疼。
　　他捏紧拳头，控制住心底翻滚的怒意。
　　容玺说得没错，他确实不会。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脸面，但必须要在乎贺氏和林氏的名誉。
　　“天铭哥，我们复婚吧！”
　　容玺低头，吻着贺天铭的唇角，用无比认真的语气说：“复婚以后，我们好好过。只要你乖乖听话，死心塌地的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我们还像以前那样。”
　　容玺话音还未完全落下，人已经被贺天铭狠狠推开。
　　容玺被推的一个踉跄，胳膊撞在沙发上。
　　虽然不疼，但贺天铭的态度却让他特别愤怒。
　　容玺扑过去，将贺天铭掀翻在沙发上。
　　感觉到怀里男人的挣扎，他咬牙道：“你再动一下试试。你知道我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我要搞垮贺氏和林氏再容易不过。”
　　贺天铭不动了，他放弃抵抗。
　　容玺俯身咬上他的唇，发泄着心里的愤怒。
　　原本只是想惩罚贺天铭，但感觉到他气息的那一刻，容玺改变主意了。
　　他太想要这个人，想到发疯。
　　哪怕贺天铭早就属于他，哪怕他们经常发生亲密的关系。
　　可容玺还是觉得不够。
　　他要把贺天铭身上染满自己的气息，烙上属于自己的印记。
　　容玺撕开贺天铭的衬衫，吻上他的锁骨，在上面留下一个个暧昧的痕迹。
　　贺天铭挣扎着，低喝道：“容玺，放开！”
　　容玺抬起眼，猩红的眼眸很冷：“天铭哥，你知道拒绝我的下场。不要挑战我的忍耐限度。”
　　贺天铭知道这个人有多疯狂。
　　他最终还是放弃了抵抗。
　　容玺把他压在沙发上，从后面冲撞着他。
　　真的好喜欢这个人！
　　好喜欢贺天铭的身体。
　　从来没有人给他这种感觉！
　　容玺觉得，他和贺天铭真的是很契合的一对。
　　容玺体力很好，每次时间都很长。
　　特别是他撕掉伪装，不再压抑自己的本性后，更是变本加厉的折腾贺天铭。
　　在沙发上做过之后，容玺又把贺天铭压在床上做了两次。
　　真正入睡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贺天铭又累又疼，很快就睡着了。
　　容玺给他洗澡的时候，发现他受了伤。
　　在贺天铭睡着之后，他拿出药膏，小心的涂抹咋受伤的部位。
　　看到身后红肿的伤口，容玺眉头锁的很紧。
　　真是不禁操！做了那么多准备工作根本没用，贺天铭还是受伤了。
　　这样的破身体怎么能满足他？
　　为贺天铭上过药之后，容玺靠在他身边很快就睡着了。
　　悠扬的铃声响起，容玺睡得正香，难耐的蹩起眉头。
　　铃声还在锲而不舍的响着，他实在受不了扰人的铃声，探手过去拿过手机。
　　“谁？”
　　容玺声音里带着起床气。
　　“你好！贺天铭在吗？”
　　听筒里传来清润的男音。
　　容玺蹩眉，没想到拿的是贺天铭的手机。
　　他还以为是自己的。
　　把手机从耳朵上拿下来，看到来电显示上写着“许准”两个字。
　　原来是许准的电话。
　　“许准吗？我是容玺，天铭哥还在休息。”
　　容玺偏头看向身侧，贺天铭并没有因为这通电话而醒过来。
　　他从床上走下来，朝着隔壁房间走去。
　　“许准，你找天铭哥有什么事？等他睡醒我转达给他。”
　　“我妈想让你们回家吃饭。不知道你们有空吗？”
　　“有空。什么时间？”
　　“今天晚上。”
　　结束通话之后，容玺跑去换衣间里挑衣服。
　　能够和贺天铭一同参加家庭聚餐，他很开心。
　　这让他有种走入到贺天铭生活中的感觉。
　　容玺选好衣服出来，发现贺天铭已经醒了。
　　“天铭哥，我们晚上出去吃饭。”
　　贺天铭没有理会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若是以往，容玺会提意见发脾气，但今天心情好，他破天荒的没有发火。
　　下午的时候，容玺换上找好的定制款衣服，穿得特别正式。
　　贺天铭穿着很随意，他甚至不想陪容玺出去。
　　容玺开车带着他离开别墅。
　　贺天铭发现周围的景物越来越熟悉，跑车驶入到别墅区的时候，他眼眸微微放大，厉声道：“容玺，你来这里干什么？”
　　“许准打电话让我们回家吃饭。”
　　容玺道：“怎么样？惊喜吗？”
　　贺天铭拳头捏的咯咯作响：“我警告你，不要在我阿姨面前胡说八道。”
　　“你什么意思？觉得我居心叵测？”
　　容玺沉着脸：“我今天只是单纯的来吃饭。如果天铭哥你继续误会下去，我不介意让你的猜测成真。”
　　贺天铭一把攥住容玺的衣服：“你敢胡说八道，我不会放过你。”
　　触上贺天铭阴沉的双眸，容玺在这里面看到了杀意。
　　他知道贺天铭是真的恨他。
　　容玺将车停下，手肘顶过去，抵上贺天铭的脖颈，将他压在座椅上。
　　“我只是想见你的家人，我想他们吃一顿家常便饭。如果你非要误会我，我只能变成你希望的那样。”
　　贺天铭推开他，闷声不语。
　　他受够了被容玺要挟的日子，如果有可能，他这辈子都不想见到这个男人。
　　容玺重新发动汽车，驶向别墅。
　　林美娟早早等在别墅门口，看到两人过来，笑着迎上前：“过来了！”
　　看到容玺手里提着的礼盒，林美娟道：“怎么还破费了？”
　　容玺笑着说：“阿姨，第一次登门拜访，自然不能空手过来。只是点小礼物，并不值钱。”
　　林美娟让佣人接过礼盒，请容玺入内。
　　容玺全程表现的很好，恭敬有礼、儒雅有礼。
　　林美娟挺喜欢他，与他聊得很是投机。
　　吃过饭后，林美娟让贺天铭来书房，说是有工作上的事情要问他。
　　容玺留在客厅里，许准为他倒了杯茶。
　　“容少，喝茶。”
　　容玺接过茶盏：“谢谢。”
　　许准慢条斯理地问：“公司的项目怎么样？”
　　容玺道：“还可以，趋于稳定。”
　　“听说你们最近接了个挺大的工程，好像是安度高地的建设？”
　　“还没有正式签下来合同，只是在竞标......”
　　容玺口中话戛然而止，他眼眸微微放大，震惊地看着许准。
　　“容少，怎么了？”
　　许准对上他的眼睛，微微勾起唇角：“公司项目不顺利吗？”
　　容玺咬牙：“你知道我的身份？”
　　“容少好像很惊讶！”
　　许准缓缓道：“你的身份并不难查。”
　　容玺捏紧拳头，让自己镇定下来。
　　“你和我大哥是怎么认识的？”
　　听到许准的问题，容玺敷衍道：“我们在一场商业聚会上认识的，天铭哥对我一见钟情。”
　　许准笑了起来：“挺有趣的！合适和容氏水火不容，我大哥能对竞争对手一见钟情？”
　　“这世界上有很多事是你想不通的。”
　　“容玺，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许准给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走上前，按在容玺肩膀上，不让他挪动分毫。
　　容玺终于反应过来，今天这顿晚宴是鸿门宴。
　　这是许准设计好的，请君入瓮。
　　他彻底被算计了。
　　“许准，我和贺天铭已经结婚了，我们之间的事情你根本无权干涉。”
　　许准眼神冷下：“我大哥早就和你离婚了。”
　　容玺没想到他能查到这件事，表情惊愕。
　　许准盯着他的眼睛说：“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对我大哥做了什么？为什么要故意接近我大哥？”
　　容玺狠狠咬牙，一语不发。
　　许准勾唇：“你不说也没关系，这事我可以问大哥。”
　　没等容玺反应过来，许准已经对保镖说：“控制住他。”
　　容玺厉声道：“许准，我劝你不要动我，否则，你一定会后悔。”
　　许准冷笑一声，没有理会他，直接示意保镖将容玺带走。
　　贺天铭来到客厅，看到只有许准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他蹩眉道：“容玺去了哪里？”
　　许准道：“大哥，容玺是容氏集团总裁。这事你还想瞒多久？”
　　贺天铭头皮都要炸了，怔怔地看着他。
　　“许、许准，你怎么知道？”
　　“我很早的时候调查过封维，知道封氏和容氏联络密切，他们是亲戚。我曾经在财经杂志上见过容玺一次，对他有点印象。”
　　许准道：“在婚礼现场，我看到他的时候就觉得很眼熟。后来我查了他。”
　　贺天铭意识到什么，焦急的说：“许准，容玺在哪儿？你不要乱来，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们会解决。”
　　看到贺天铭的表情，许准心底有个猜测：“大哥，他是不是威胁你了？”
　　如果容玺手里没有把柄，贺天铭绝对不会任人宰割。


第287章 这一次，贺天铭是真的不要他了！
　　许准动作太大，惊动楼上的林美娟。
　　林美娟站在楼上，看到保镖将容玺带走。
　　如果容玺是正常离开，许准身为主人肯定会去送客，而不是保镖带走容玺。
　　一定是出事了！
　　林美娟看到许准后，蹩眉问道：“小准，出什么事了？容玺和保镖去哪儿了？”
　　“阿姨，容玺只是出去......”
　　贺天铭的话没说完就被许准打断：“妈，容玺是封维的表弟。”
　　林美娟表情僵住。
　　许准补充道：“他还是容氏集团现任总裁。”
　　林美娟视线落在贺天铭身上：“天铭，你和容玺真的在谈恋爱？”
　　封氏和容氏是一体，贺氏和封氏水火不容。
　　贺天铭怎么可能会和容氏总裁谈恋爱？
　　这简直不可思议。
　　“阿姨，我......”
　　贺天铭用力捏住拳头，心一横：“我们确实在谈恋爱。封维是封维，容玺是容玺，不能混为一谈。”
　　“天铭哥，你还想继续隐瞒吗？”
　　许准道：“容玺已经被保镖控制住，只要我们逼问，他一定会说出来。天铭哥，你没必要为他隐瞒。咱们是一家人，可以无话不说。”
　　看到贺天铭的表情，许准料定他是被威胁。
　　容玺一定是抓到贺天铭的把柄，而这个把柄很致命。
　　否则，贺天铭不会这么维护他。
　　确切的说，他是在维护容玺知道的事情。
　　贺天铭垂着眸子，薄唇抿成一条线。
　　那件事是宁愿被容玺威胁伤害一辈子也不愿意说出来。
　　“天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林美娟走到贺天铭身边，握住他的胳膊说：“你给阿姨说清楚，你为什么要和容玺在一起？”
　　“阿姨，您别问了。”
　　贺天铭道：“我和容玺相处的很愉快。”
　　许准于心不忍，他不想强迫贺天铭说出实情。
　　可在调查过程中，许准知道容玺差点搞垮贺氏在H国的公司。
　　容玺欺骗贺天铭，趁着他失忆伪装成贺天铭的男朋友，偷取机密的事情，陈都都告诉他了。
　　听到这件事，许准恨不得将容玺大卸八块。
　　今天能够平静的面对容玺，已经用尽他毕生的忍耐力。
　　贺天铭在他心里不止是亲人，还是他想要报答的恩人。
　　前世的事，许准不会忘记。
　　在他最黑暗的那段日子，是贺天铭鼓励他、帮助他、照顾他，给他所有的温暖。
　　如果不是贺天铭，他不会知道林美娟是他的亲生母亲。这一世，他也不会找到林美娟。
　　贺天铭对他有恩，这恩情他必须回报。
　　许准狠下心说：“天铭哥，你介意我给陈都打个电话吗？”
　　贺天铭脸色大变，脱口道：“别打！”
　　林美娟照顾贺天铭这么多年，对他很是了解。
　　能够让贺天铭如此失态，证明事情很严重。
　　“天铭，阿姨问你，到底出了什么事？”
　　看出贺天铭表情挣扎，林美娟道：“你不说阿姨也查得到。”
　　贺天铭捏紧拳头，心情无比沉重。
　　他知道瞒不住了。
　　“阿姨，我和容玺的关系很复杂，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楚。”
　　林美娟道：“阿姨问你，你是自愿和他在一起的吗？他是不是威胁你了？”
　　贺天铭唇瓣颤动的很厉害，很久，他才憋出一句话：“他确实威胁我了。”
　　林美娟眼底闪过惊讶，
　　能够威胁到贺天铭的到底是什么事？
　　“天铭，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
　　贺天铭低声道：“不是。”
　　林美娟：“到底因为什么？”
　　“容玺......”
　　事已至此，贺天铭知道如果不说，许准也能从容玺那里问出当年的事。
　　与其让容玺说出来，不如他主动开口。
　　“容玺说，当年是我母亲把许准弄丢了。”
　　贺天铭语气里透着愧疚，“阿姨，我知道这事是真的。我有点印象。”
　　林美娟蹩眉：“只是因为这件事？应该还有其他事吧！”
　　贺天铭眼眸放大，眼神都在发抖。
　　“阿姨......您知道？”
　　林美娟叹道：“果然是因为这件事。难怪你会相信。”
　　许准问道：“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林美娟看向他：“当年确实是雅宁把你弄丢了，但雅宁不是故意的。她带你出去玩，游乐场里人很多，你被人口贩子抱走了。因为这件事，雅宁很愧疚，天天以泪洗面。她觉得很对不起我和你爸爸，觉得是她害我们失去你。”
　　“我和你爸爸很伤心，心里也埋怨她。但看她如此愧疚，终究没有责怪她。”
　　林美娟道：“天铭和成扬一直在找你，也是因为雅宁总是对他们说，寻找你是他们贺家兄弟的责任。”
　　许准没想到两家还有这样的渊源。
　　“我和雅宁从小一起长大，我们关系特别好，如同姐妹。”
　　林美娟眼底浮现出惆怅：“因为你丢了，雅宁太难过，患上很严重的抑郁症。她屡次有轻生的念头。”
　　宋雅宁出事之前，贺天铭是有记忆的，他知道母亲很不正常。
　　总是会坐在花园里，一坐就是一天。
　　和她说话也不理人，如同丢了魂儿的布娃娃。
　　那时候他不知道因为什么，现在终于明白了。
　　宋雅宁太过愧疚，她无法原谅自己的失误。
　　看出贺天铭的欲言又止，林美娟道：“天铭，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父母出车祸这件事和许准的父亲有一定的原因。但我用人格保证，不是他做的。”
　　许准听出端倪：“妈，您的意思......”
　　林美娟表情严肃：“事已至此，我不会再隐瞒当年的事。容玺能查到的事情，证明很多人都知道，我没必要骗你们。你们自己想查，其实也能查得到。”
　　许准屏住呼吸，心都提到嗓子眼里。
　　宋雅宁把他弄丢，他父亲怀恨在心害死了贺天铭和贺成扬的父母。
　　如果真是这样......许准实在不敢想下去。
　　“雅宁和文宇出车祸是因为那辆车子，车子的刹车坏了，他们才会没能躲过那辆大货车。那辆车之前检修过，是许准爸爸送去的检修店。车保养回来只有一个星期，雅宁和文宇就出了车祸。”
　　林美娟道：“当时以为是意外事故，我们还报了保险。保险公司来调查才知道汽车刹车出现问题，他们甚至以为我们骗保，还特意把许准父亲带走去做调查。警察和保险公司轮番来家里去公司，查了两个月。他们发现，刹车线确实是人为弄坏的，但那个人不是许准的父亲，而是雅宁。”
　　贺天铭身体晃了晃，他几乎要站不住了。
　　他母亲是自杀。
　　抑郁症！
　　贺天铭抖着唇问：“我母亲她是抑郁症病发吗？”
　　“雅宁确实病得很严重，她想要弄坏刹车线自杀。”
　　林美娟闭了闭眼睛，拳头捏的很紧。
　　提起往事，她很痛苦。
　　“那天雅宁身体不舒服，文宇带她去看病，他开的就是那辆车。”
　　林美娟心底在淌血，当年的事情太过惨烈。
　　许准脸色惨白，透不出一丝血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走丢会引发这么多事。
　　林美娟握住贺天铭的手，只感觉他手指冰凉：“天铭，当年的事情我从来没提起过，就是害怕你们有心里负担。这件事谁都没有错，错只错在命运总是这么残酷。”
　　贺天铭心里很难受，他眼圈通红：“阿姨，这件事不要告诉成扬。”
　　林美娟道：“我不会说。”
　　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个人痛苦。
　　许准好半天都没回过神。
　　难怪贺天铭听到这件事会想要隐瞒，容玺一定是说父亲动了刹车线，害死贺天铭的父母。
　　他和贺成扬已经结婚，两家人现在是亲上加亲。
　　如果这事是事实，那又会是一处悲剧。
　　好在事情另有隐情，否则贺天铭岂不是要被威胁一辈子。
　　许准捏紧拳头，咬牙道：“大哥，容玺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他再有纠缠你的机会。”
　　容玺被保镖送出别墅区，保镖态度很好：“容少，不送了。”
　　容玺脸色阴沉的难看，走出别墅区就给贺天铭打电话。
　　但电话却打不通了。
　　容玺气得把手机重重的摔在地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次见贺天铭的家人会把自己暴露了。
　　容玺不相信贺天铭会对林家人说出实情。
　　如果那件事曝光，两家之间的关系会降至冰点。
　　而且贺成扬和许准已经结婚了。
　　知道自己爱人的父亲是杀害父母的凶手，贺成扬怎么能受得住？
　　然而，容玺彻底想错了。
　　一夜之间，林氏正式向容氏宣战。
　　容玺还没回过神，贸易战就打响了。
　　一年前被贺天铭摆了一道，容氏根基受损，到现在还没有回血。
　　林氏现在这一脚，把容氏踩得血条又掉下半格。
　　容玺已经顾不上贺天铭，他火速赶回H国。
　　在他以为，这一次是贺天铭垂死挣扎的时候，容玺发现贺氏集团的负责人换了。
　　贺天铭没有回到H国。
　　容玺心底很是不安，派人多方打听，这才知道贺天铭决定留在国内，再不会回到H国。
　　容玺砸光办公室里所有东西，整个人像是疯了一样。
　　他怎么也没想到，贺天铭会脱离他的掌控。
　　这一次，贺天铭是真的不要他了。


第288章 从始至终，动心的只有他一个人
　　自从贺氏H国分公司换了负责人，容玺就像是疯了一样。
　　每天都在公司发脾气，搞得整个公司人心惶惶。
　　迪莉娅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强烈，只感觉儿子越来越脱离自己的掌控。
　　在几次警告无果之后，她只能让封伦来劝劝容玺。
　　林氏正式向封氏宣战之后，封伦的日子很不好过。
　　他要应付公司的事，还要和林氏周旋，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林氏步步紧不，差点要把他逼得跳楼。
　　在接到迪莉娅的电话时，封氏又丢了一个项目。
　　“姨妈，容玺这边什么情况？他再不振作起来，公司就完了。”
　　“封伦，你来劝劝他。”
　　迪莉娅声音里透着疲惫：“我什么办法都用了，可他还是......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变了一个人，他以前不是这样。”
　　“姨妈，我这就过去。”
　　封伦现在把所有希望寄托在容玺身上，只盼着他尽快振作起来。
　　封氏和容氏联手，才能扛得住这次危机。
　　可当他看到容玺的时候，封伦简直难以置信。
　　面前这个颓废的男人真的是他的表弟吗？
　　在他的印象里，容玺潇洒从容、翩翩公子，可瘫在地上的男人那里还有往日半分从容？
　　简直像是丢了魂儿，浑身都透着死期。
　　封伦想到一个词：行尸走肉。
　　容玺的肉体还在，但灵魂已经丢了。
　　好半天，封伦才回过神，他快步走过去，将容玺从地上提起来。
　　“容玺，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听到他的声音，容玺慢慢的抬起头，赤红的眼睛没有一丝神采：“表哥，你说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封伦心底咯噔一声，暗道：完了！
　　容玺这幅样子比失恋还严重。
　　“你到底怎么想的？”
　　封伦忍着心慌：“你认真了？”
　　“我想了一周，我实在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能如此潇洒的忘掉过去的事？”
　　容玺声音突然拔高，很是激动的说：“我不明白啊！他当时那么喜欢我，为什么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
　　“起初，我以为他是强装镇定，我天天跟着他，我观察他。”
　　容玺想起他和贺天铭离婚后的那一年，他像个偷窥狂一样，每天都跟着贺天铭。
　　当初他调查过贺天铭，对他的生活作息很了解，知道他每天工作的流程，知道他闲暇时候喜欢去哪里放松。
　　容玺发现，贺天铭和他离婚之后，生活与以往并不任何诧异。
　　以前做什么，现在还做什么，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仿佛他这个人不曾出现过。
　　可贺天铭却把他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
　　容玺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贺天铭当时那么喜欢他，为了他甘愿在下面。
　　哪怕被那么恶劣的对待，都没有任何怨言。
　　想起两人刚在一起的时候，他每一次都会把贺天铭弄伤。
　　贺天铭发烧住院，他可以一周不出现，完全无视这个人。
　　事后送一块假玉，说几句好话，贺天铭又会死心塌地的喜欢他。
　　能把全部的喜欢都给他，怎么可能会对他说忘就忘？
　　然而，贺天铭做到了。
　　只要想到贺天铭平静的眼神，对他说话时毫无波澜的语气，容玺心如刀割。
　　他感觉五脏六腑都泛着彻骨的疼痛，他躬起腰，几乎要撑不住了。
　　“表哥，你告诉我，为什么啊？”
　　为什么贺天铭突然就不喜欢我了？
　　难道爱真的会突然消失吗？
　　封伦抓起容玺的胳膊，厉声道：“你问我为什么？这个问题有那么难解答吗？说到底他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
　　“不可能！”
　　容玺大声反驳：“他如果不喜欢我，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不管我怎么对待他，他都不会生气。他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和我结婚？”
　　封伦冷笑：“还不是因为他失忆之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这种情绪叫做依赖，不叫做喜欢。”
　　容玺表情僵在脸上，慢慢化作痛苦。
　　“贺天铭没有以前的记忆，他接触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很恐慌很茫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时候你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他自然而然依赖你。对你的宠溺和信任，不过就是不想失去你这个依靠。现在他恢复记忆，用不到你，为什么还要继续和你在一起？”
　　封伦毫不留情的戳破容玺最后的幻想：“你觉得贺天铭这种人会为情所困吗？他这样的人最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对于感情他收放自如。容玺，我们都低估他了。他从一开始就想对封氏和容氏下手，他不停的收集不利于我们的资料，只等着找到合适的机会一举歼灭。”
　　容玺身体晃了晃，原本就惨白的脸更加难看。
　　封伦看在眼里，没有心疼，反而又补了一刀：“我们算计他的时候，正好赶上他还没有对封氏和容氏下手。事情败露之后，你看看他做的那些事，你想想他是怎么对你的。容玺，你怎么还能对他抱有希望？现在林氏也参与其中，势必要把我们两家公司搞垮，如果这时候我们不团建起来，封氏和容氏撑不了多久。”
　　“我不相信，我不甘心。”
　　容玺拳头捏的咯咯作响：“除非他亲口告诉我不喜欢我，否则，我不会相信这是真的。”
　　“你......你简直冥顽不灵。”
　　封伦恨得咬牙切齿。
　　可看到容玺失魂落魄的模样，忍不住叹息出声。
　　说到底，这事他有责任。
　　如果当初他反对容玺的计划，不让弟弟去接触贺天铭，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没有搞垮贺氏和贺天铭，反而把容玺打进去。
　　得不偿失啊！
　　许准害死了哥哥，贺天铭毁了容玺。
　　封伦眼底弥漫着恨意，可又无可奈何。
　　感情这种事最不受人控制。
　　为了让容玺清醒过来，封伦咬牙道：“我会联系贺天铭，让他和你说清楚。”
　　容玺眼睛亮起来：“表哥，你真的有办法联系上他？”
　　“如果这次贺天铭来见你，你们一次把话说清楚。如果他真的不喜欢你，你不要再和他纠缠下去。”
　　“我就是想求一个答案。”
　　容玺很清楚，他和贺天铭是彻底完了。
　　“记住你说的话。”
　　封伦离开之后，立刻安排律师去联络贺天铭的律师。
　　他知道如果自己出面，贺天铭不会见他，他可能没有靠近贺氏人就能赶出去。
　　在封伦以为贺天铭不会来见容玺的时候，贺天铭出现了。
　　约见的地方是一间咖啡厅，包场的咖啡厅很安静，侍者都待在很远的地方。
　　容玺进门的时候，看到贺天铭坐在靠窗的位置。
　　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过去三个月，再次看到这个男人，容玺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容玺慢慢走过去，站在贺天铭身边，他目光始终落在男人身上。
　　贺天铭脸色不太好，看起来很疲惫。
　　容玺盯着他看了很久，抖着唇开口道：“你终于愿意见我了。”
　　贺天铭把桌子上的盒子推过去：“东西还你。”
　　容玺拿过盒子，打开以后，看到一枚银色指环。
　　指环泛起的光刺的他心口发疼，他手抖的很厉害，几乎要站立不稳。
　　这是婚戒！
　　他们结婚时的戒指。
　　现在贺天铭还给他了。
　　容玺想要的答案贺天铭已经给他了，可他还是不甘心：“你什么意思？”
　　“我们已经离婚了。”
　　贺天铭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看容玺的眼神很平静。
　　容玺宁愿他对自己大喊大叫，好过冷漠无视。
　　“天铭哥，你是不是还在埋怨我？我知道我不该骗你，可我也付出了代价。容氏快被你们搞垮了，难道你还没消气吗？”
　　“今天我是来还戒指，戒指送到，我也该走了。”
　　贺天铭整理好衣服，从椅子上站起来：“我们从来都只是敌人，敌对关系，这辈子都不可能改变。以后不要再让你表哥来找我。”
　　容玺一把握住他的胳膊：“以前我们是敌人，那是因为......”
　　贺天铭用力挣脱他的手：“容玺，你现在已经没有威胁我的筹码。打算改走苦情路线了？可你这一招并不好用。”
　　“既然不好用，你为什么来见我？天铭哥，承认吧！你就是喜欢我。”
　　容玺满怀期待的看着贺天铭，他觉得自己已经亲手戳穿贺天铭的谎言。
　　可贺天铭接下来的话，让他如遭雷击。
　　“我只是想亲口告诉你，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当时和你在一起，不过是失忆之后无可依靠。”
　　贺天铭道：“玉是假的，我一直都知道。没有和你说，其实是我根本就不在意。”
　　“那段日子，你就没有一丝留恋？”
　　容玺不相信，他觉得贺天铭说的都是气话。
　　“如果有可能，我宁愿挖去那段记忆。”
　　贺天铭挣脱容玺的手，大步朝着咖啡厅门外走去。
　　容玺怔怔地站在原地，脑子里盘旋着贺天铭临走时留下的这句话。
　　如果有可能，我宁愿挖去那段记忆。
　　容玺慢慢弯下腰，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眼泪夺眶而出。
　　贺天铭想要挖去的记忆，是他这辈子最为珍贵的记忆。
　　原来贺天铭从来都没喜欢过他。
　　从始至终，动心的只有他一个人。


第289章 贺天铭是我爱人，我们已经结婚了！
　　咖啡厅距离停车场不远，几百米的距离贺天铭走得异常艰难。
　　在外人看来，他脊背挺得笔直、步伐稳健。
　　可只有他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没让自己倒下去。
　　心口处弥漫的疼痛席卷他的神经，让他连呼吸都是痛的。
　　容玺问他，为什么他能如此淡定？
　　殊不知，他只是没有将悲伤泄露出来。
　　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不是铁石心肠。
　　真心喜欢过的人，步入过婚姻殿堂的另一半，从始至终都在骗他。
　　他伤心过、痛恨过......曾经想过一蹶不振，可最终他还是挺过来了。
　　谁这辈子还没遇过几个渣男，他不幸遇到了，只当是人生的历练。
　　戒指还给容玺，他们算是正式结束了。
　　纠缠了几年，他终于可以过清净日子。
　　贺天铭拉开车门坐进后座，仰面靠在座椅上，唇边溢出一抹笑。
　　可他笑着笑着，眼圈就红了。
　　他躬起腰，手指死死攥着胸前衣服，浑身都在发抖。
　　司机从后车镜里看到这一幕，关切道：“贺总，您是身体不舒服吗？”
　　贺天铭摇头：“没事。”
　　可下一秒，他张口吐出一口鲜血。
　　殷红的血液喷在座椅上，染红真皮座椅。
　　“贺总——”
　　在司机的惊呼声中，贺天铭失去意识。
　　“那个畜生，我不会放过他。”
　　“我特么不把容氏搞垮，我就不姓贺。”
　　“混蛋！他敢这么对大哥，他就该承受后果。”
　　“许准，你放手！”
　　......
　　耳边传来嘈杂的声音，贺天铭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眼前有几道模糊的身影正在晃动。
　　还未等他完全恢复意识，争吵声再次传来：
　　“贺成扬，你能不能冷静一点？”
　　“我没办法冷静下来。这件事你就不该瞒着我。”
　　“你去找容玺干什么？想把这件事闹得满城皆知？让所有人都知道大哥受过的罪？”
　　“那就这么便宜他？”
　　“容氏撑不了多久了，破产是早晚的事。”
　　“太便宜他了。”
　　“容玺的情况比你想的更糟糕。”
　　“他最好赶紧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操！别让我看到他，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行了！你冷静点。现在最主要的是照顾好大哥。”
　　......
　　贺天铭看到许准和贺成扬站在病房门口，他出声道：“成扬，你进来。”
　　贺成扬猛地收声，看向许准。
　　“你进去陪陪大哥。”
　　许准示意他进去。
　　贺成扬进入病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大哥，你好点了吗？”
　　“我没事。”
　　贺天铭看着高悬的吊瓶：“我怎么进医院了？”
　　贺成扬：“医生说你胃出血。”
　　贺天铭按着胃部：“难怪这么疼。”
　　贺成扬愤愤道：“大哥，出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我在，我绝对不会放过容玺那个畜生。”
　　贺天铭扯了扯嘴角：“兵不厌诈。说到底是我太低估他们了，算是给自己买了一次教训。”
　　贺成扬捏紧拳头：“我绝对不会让容玺好过。”
　　“不要赌气，不要为了报复一个人给自己和公司添麻烦。”
　　贺天铭用平静地语气说：“事情都过去了。现在该好好发展贺氏，将当时的损失挽救回来。容氏和封氏根基深重，特别是容氏在H国有极大的影响力。哪怕是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国家也不会允许他们破产。让许准不要为我的事情担心，容玺不会也不能再影响到我。”
　　贺成扬担心地看着他，欲言又止：“你、你还喜欢他吗？”
　　贺天铭沉默片刻：“我和他已经结束了。”
　　这个回答让贺成扬很不安，他很怕容玺哭一哭、求一求，贺天铭就会心软。
　　“大哥，你可千万不能原谅他。”
　　贺成扬强调：“他这种人不会真的改好，骨子里就坏透了。”
　　贺天铭：“他不会再来找我。”
　　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走上绝路，不会再有回头的可能。
　　贺成扬这才放下心，嘱咐贺天铭好好休息。
　　贺天铭住院一周之后出院，林美娟说什么都不让他去公司，硬是逼着他跟自己出去旅游散心。
　　林美娟跟的是老年团，一群退休的叔叔阿姨，只有贺天铭一个年轻人。
　　贺天铭每天的任务就是帮他们提包、拍照。
　　叔叔阿姨都很喜欢他，嚷嚷着回家就给他物色对象。
　　林美娟高兴坏了，每人发了一张贺天铭的照片，说是说媒成功就邀请出国十日游。
　　叔叔阿姨铆足劲准备帮着贺天铭脱单。
　　贺天铭阻止几次，见林美娟执意如此，只能作罢。
　　算了！
　　阿姨开心就好！
　　不同于贺天铭的惬意，H国容家一团乱。
　　迪莉娅站在紧闭的房门前，沉着脸问身边的佣人：“他在里面多久了？”
　　佣人道：“少爷在里面有七天了。”
　　迪莉娅浑身都在发抖，气得说不出话。
　　她怎么会生出这么没有用的儿子？
　　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搞的人不人、鬼不鬼。
　　“把门砸开！”
　　迪莉娅对身后的黑人保镖说：“把他给我带出来。”
　　黑人保镖上前，开始踹门。
　　门打开之后，一股酒味扑鼻而来。
　　迪莉娅蹩眉，踏进屋内。
　　容玺躺在一堆酒瓶之中，已经醉的不省人事。
　　卧室里弥漫着浓郁的酒味，极其刺鼻。
　　容玺很久没清理过，下颚处冒出细密的胡茬，看起来极其颓废。
　　这二十年来，容玺从未如此不在意过自己的形象。
　　迪莉娅极力平复心底的愤怒，对保镖说：“把他拖出来！”
　　保镖上前，拽着容玺的胳膊将他拖出房间。
　　容玺被惊醒，睁开颓废的眼睛，喃喃道：“天铭哥！”
　　听到这个名字迪莉娅就火大。
　　什么叫作茧自缚！
　　容玺就是最真实的写照。
　　自负的以为能够掌控贺天铭，没想到却赔进所有。
　　不争气啊！
　　迪莉娅扬手抽在他脸上，怒喝道：“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还像个人吗？”
　　容玺扯起嘴角，自暴自弃的笑着：“没有他，我还做什么人。”
　　失去他，我早已不是一个正常的人。
　　现在的容玺就是一具行尸走肉，灵魂早已随着贺天铭离开。
　　看到他这幅生无可恋的样子，迪莉娅扬起手还要抽他，但最终还是把手甩下来。
　　“带他出来。”
　　迪莉娅转身走到楼下。
　　保镖拖着容玺下楼。
　　容玺醉的很厉害，昏昏沉沉的，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他被塞进车里，轿车驶出庄园。
　　周围的景物越来越荒凉，轿车停在一栋三层小楼内。
　　容玺已经完全醉倒，保镖拖着他跟着迪莉娅走进小楼。
　　身穿白大褂的教授走出来，与迪莉娅行了贴面礼。
　　迪莉娅道：“马可教授，给他注射药剂，洗去他所有的记忆。”
　　让容玺振作起来的唯一办法就是让他忘掉贺天铭。
　　哪怕失去所有记忆，只要可以挽回儿子，一切都值得。
　　马克教授道：“夫人，药剂都有副作用。您确定要注射吗？”
　　迪莉娅道：“注射。”
　　马可教授示意保镖将容玺带进诊疗室。
　　半个小时后，容玺被退出来。
　　马可教授取下口罩：“夫人，药剂已经注射。今晚他就能醒过来。”
　　迪莉娅问道：“确定他会忘掉所有的事情？”
　　马可教授笃定道：“我们做过临床试验，所有参与实验的志愿者都忘掉了过去，无一例外。”
　　迪莉娅点头：“很好！”
　　她带着容玺回到庄园，守在床边。
　　佣人已经帮容玺换好衣服，做过清洁，他又变成以前的样子。
　　迪莉娅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容玺，你的人生会有一个崭新的开始。”
　　晚上的时候，容玺醒过来。
　　他茫然的看着面前衣着华贵的女人：“你是谁？我在哪儿？”
　　迪莉娅心头一松，知道药剂起到作用。
　　“我是你的母亲。”
　　容玺眼底闪过惊愕：“母亲？”
　　迪莉娅握住他的手：“你叫容玺。”
　　容玺猛地收回手，戒备的看着她：“你说你是我母亲？可我为什么没有印象？”
　　“你出了意外摔伤了脑袋，医生说你失去了记忆。”
　　迪莉娅将准备好的相册拿出来：“这里面有你从小到大的照片，你可以看一下，我没有骗你。”
　　容玺没有看照片，目光在房间里搜寻。
　　迪莉娅疑惑：“你在看什么？”
　　“天铭哥呢？他在哪里？”
　　听清楚容玺的话，迪莉娅惊愕的瞪大眼睛：“你、你说什么？”
　　容玺又道：“贺天铭在哪里？我想见他。”
　　迪莉娅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容玺掀开被子下床，他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找到贺天铭。
　　迪莉娅一把握住他的手，厉声道：“你要去哪儿？”
　　“我要找天铭哥。”
　　“站住！”迪莉娅喝道：“没有这个人！”
　　容玺不假思索地反驳道：“不可能！我记得很清楚，他是我爱人。”
　　迪莉娅身体晃了晃，险些站不住。
　　给容玺注射药剂洗去他的记忆，为的就是要让他忘掉贺天铭。
　　可容玺忘掉所有人，唯独还记得贺天铭。
　　迪莉娅用力捏住手掌，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容玺，没有这个人，你真的记错了。”
　　容玺笃定道：“贺天铭是我爱人，我们已经结婚了。”


第290章 天铭哥，我终于找到你了！
　　迪莉娅这一生见过无数大场面，她自认为自己定力很好、承受能力很强。
　　可在听到容玺的话后，她终是撑不住，跌坐在椅子上。
　　怎么会这样？
　　注射过药剂的容玺忘掉所有人，唯独还记得贺天铭。
　　容玺穿好鞋，喃喃道：“我要去找贺天铭。”
　　“站住！”
　　迪莉娅冲过去，用力拽住容玺的胳膊：“你哪里也不能去，给我待在房间里。”
　　“你是谁！我根本不认识你。”
　　容玺冷漠的眼神让迪莉娅心脏抽疼的难受。
　　“我是你母亲。”
　　“你是我母亲，我为什么不记得你？”
　　容玺的问题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迪莉娅心脏上，让她疼得眼圈泛红。
　　她亲生儿子不记得养育二十多年的母亲，却记得一个认识没几年的男人。
　　“容玺！我是你的母亲。”
　　迪莉娅歇斯底里地大喊起来。
　　她从来没有这样失态过，可现在她顾不上自己高贵的形象。
　　“容玺，根本就没有贺天铭这个人。”
　　迪莉娅攥紧容玺的衣服：“你头部受到撞击还不清醒，先回到床上好好躺着，我找医生......”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容玺厉声打断：“你在说谎。我记得很清楚，贺天铭是贺氏集团总裁，他是龙国人。”
　　迪莉娅眼前一黑，身体摇摇欲坠。
　　贺天铭在他心底是有多重要，容玺竟然连这些都记得。
　　容玺吵着要找贺天铭，迪莉娅实在没办法只能暂时安抚住他。
　　“你先吃饭，我给你准备护照。”
　　容玺将信将疑的看着她，眼神里透着不信任。
　　迪莉娅放软语调：“我们现在在H国，你没有这些东西连国门都走不出去。你说，你怎么去找他？”
　　容玺没有反驳，安静的坐着。
　　迪莉娅让佣人送来餐点。
　　容玺昏迷一天都没吃东西，他扑过去狼吞虎咽的开始往嘴里塞食物。
　　他吃的很快，吃完之后还把剩下的面包都装起来。
　　“这些我带到路上吃。”
　　迪莉娅眼圈瞬间就红了。
　　容玺是真的想去找贺天铭，他连吃的都准备好了。
　　吃过饭后，容玺看着迪莉娅：“东西在哪儿？”
　　迪莉娅把一个牛皮纸袋递过去，在容玺接过来的时候，保镖一掌劈在他后颈上。
　　容玺晕了过去。
　　迪莉娅让保镖将他抬到床上，为他盖好被子。
　　封伦闻讯赶来，看到满脸疲惫的迪莉娅，焦急的问：“姨妈，容玺怎么样？”
　　“他竟然记得贺天铭。”
　　迪莉娅脸色极其难看：“药剂是不是失效了？”
　　“我问过马可教授，他说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封伦疑惑：“容玺这是什么情况？”
　　迪莉娅咬牙道：“他只记得贺天铭，连贺天铭是谁，家在哪里都记得一清二楚。如果不是我亲自送他去的科研所，我真以为他没有被注射药剂。”
　　封伦心口发沉，
　　容玺喜欢贺天铭的程度，比他们想的都深。
　　贺天铭已经不是残存在容玺脑海里，而是铭刻在他的灵魂里。
　　现在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正当封伦和迪莉娅发愁的时候，佣人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夫人，不好了！少爷他跑出去了。”
　　迪莉娅拍案而起：“派人去找。”
　　佣人道：“已经安排人手去找了。”
　　迪莉娅返回到卧室，发现床上很乱，被单被撕烂搓成绳子沿着窗户放下去。
　　容玺应该是借助绳索翻窗户离开。
　　迪莉娅气得浑身发抖，她怎么也没想到容玺会逃出去。
　　没有护照，容玺根本跑不出H国。
　　迪莉娅心头一颤，快步走进书房。
　　她发现书房的抽屉打开着，护照和里面零碎的现金都没有了，连手机也一同消失不见。
　　迪莉娅叫来助理，厉声道：“不管用什么方法，给我把他带回来。”
　　助理安排更多的人手沿路开始排查，想要找到容玺。
　　*
　　刚结束国内的旅行，林美娟和贺天铭从机场回别墅。
　　“天铭，李阿姨家的女儿怎么样？我觉得长得挺漂亮啊！”
　　林美娟兴致勃勃地说：“张叔叔家的儿子也不错，剑桥毕业的高材生。陈阿姨家的女儿是画家，她的国画牡丹真的太好看了。”
　　贺天铭额头突突跳着疼：“阿姨，我真的没打算结婚。”
　　最近这段时间，林美娟像是着魔一样，时常给他安排相亲。
　　每一次出去旅游就是一次大型相亲见面会。
　　林美娟已经不局限于给他介绍女孩，连男人都考虑在内。
　　现在整个帝都商圈都知道他男女通吃。
　　“阿姨，我觉得一个人过着挺好。”
　　林美娟沉着脸：“天铭，为什么要用别人的过错来惩罚自己？这世界上又不只是容玺一个男人，你值得拥有更好的。”
　　“不是因为他，只是没兴趣去谈恋爱。”
　　“以后就这样一个人过？”
　　“阿姨，等我到了一定年纪符合收养条件，我想领养一个孩子。”
　　贺天铭道：“这样人生也算是完整了。”
　　爱过一次就伤筋动骨这么久，他实在不敢再爱一次。
　　林美娟重重的叹了口气：“阿姨不逼你，你自己拿主意，只要你开心快乐就好。”
　　“阿姨，谢谢您。”
　　贺天铭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司机突然紧急刹车。
　　好在有安全带，否则，贺天铭和林美娟就要撞上前排坐。
　　“阿姨，有事吗？”
　　林美娟稳住身体，摇头道：“我没事。”
　　司机回头看过来，惴惴不安地说：“林总、贺总，不好意思。刚才有个人突然冲出来，我才会踩下刹车。”
　　林美娟：“下车看看，可别撞了人。”
　　司机弹开安全带，下车查看。
　　车前站着一个男人，正直勾勾的盯着车内。
　　他浑身脏兮兮的，头发很乱，下颚处长出很多青色的胡茬，脸颊上还有几道污渍。
　　可哪怕这样也难掩他俊朗的面容。
　　但他的眼神却很古怪。
　　司机蹩眉道：“先生，您怎么突然冲出来？这样很危险，如果不是我反应及时，当时就撞伤你了。”
　　“天铭哥！”
　　容玺直直的看向车内，他灼灼的目光仿佛能够穿透车窗玻璃。
　　贺天铭似乎有所察觉，抬头看过去，正对上他的目光。
　　他浑身一颤，眼眸微微放大。
　　容玺！
　　他怎么变成了这样？
　　在贺天铭的印象里，容玺很在意自己的形象，穿的衣服都是奢侈品牌。
　　现在眼前这个男人可谓是狼狈异常。
　　这哪里还像以前的容玺？
　　难道这又是容玺的把戏，这一次换成了苦肉计。
　　贺天铭迟疑间，容玺已经冲到后面，掰着车门焦急的说：“天铭哥！天铭哥！”
　　林美娟看着满身狼狈的男人，狐疑道：“天铭，这是谁？”
　　怎么看起来像个流浪汉。
　　“阿姨，他是容玺。”
　　“什么？”林美娟惊愕。
　　她见过容玺，很帅气漂亮一个小伙子，怎么搞成这样？
　　如果不是贺天铭提醒，她根本没办法把面前的男人和印象里的容玺联系在一起。
　　容玺激动的拍着车门，看贺天铭的眼神专注炙热，而且那双眼睛里隐隐透着泪光。
　　这样一双眼眸，让贺天铭心头发颤。
　　他终是撑不住，打开车门下车。
　　容玺一把握住他的手，抖着嗓子说：“天铭哥，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从H国来到龙国，这一路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
　　他想不起来很多事，走了很多弯路才能见到贺天铭。
　　可他认为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容玺扯开嘴角，笑了起来，笑容纯真美好。
　　贺天铭只感觉心头被重重戳了一下，疼得难受。
　　如果容玺装成这样是为了让他动容，那么容玺真的成功了。
　　贺天铭以为自己能放下，可容玺就有这种本事，轻而易举就能唤醒他的情绪。
　　心底对于容玺的在意，让贺天铭特别痛恨自己。
　　到底还要被欺骗几次，才能真的远离这个男人？
　　贺天铭抢回自己的手腕，冷冷得说：“你还想怎么样？”
　　容玺眼底的光一下子消失了，他手足无措地看着面前很冷漠的男人。
　　表情里透着无尽的委屈：“天铭哥，我、我来找你。”
　　“我说过，我们以后都不用再见面了。”
　　“为什么？”
　　容玺焦急的问：“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冷漠？为什么不喜欢我？”
　　贺天铭无视他的问题，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
　　“张师傅，开车。”
　　贺天铭招呼司机，转身返回到车内。
　　轿车已经驶入别墅区，距离别墅没有多远的距离。
　　贺天铭知道容玺不敢乱来，可他万万没想到容玺冲过来直接搂住他的腰。
　　“天铭哥，你别走！我求求你别走！”
　　容玺嗓音里带着哭腔：“我找了你很久很久，我终于找到你了。”
　　贺天铭浑身一颤，脚步僵住。
　　他拼命想要唤醒自己的身体，可根本没用。
　　这个拥抱卸去他所有的力气，让他失去反应的能力。
　　正当贺天铭和容玺僵持的时候，一个人冲过来，举拳狠狠砸在容玺脸上。
　　“再敢碰我大哥一下，我特么弄死你！”
　　贺成扬觉得一拳并不足以泄愤，他又一拳挥过去，直接把容玺打翻在地上。
　　“容玺，你还敢出现在大哥面前，还敢纠缠他！我今天不教训你，我就不姓贺。”
　　贺成扬知道事情始末的时候，容玺已经回到H国。
　　若非如此，他不会轻易放过这个人渣。
　　现在容玺撞在枪口上，绝对不会让他有好果子吃。


第291章 容玺：天铭哥，求求你！
　　贺成扬发了狠，拳拳都打在容玺脸上。
　　从H国来到龙国，这一路容玺吃了很多苦、走了很多弯路。他身上的钱已经全部花完，两天没有吃饭。
　　身上没有力气，他根本抵不住贺成扬的拳头。
　　容玺倒在地上，好半天都没能起来。
　　贺天铭看到他嘴角流出鲜血，心脏痉挛的疼痛。
　　他恨透了自己，为什么还要去心疼容玺？
　　难道还要再被这个人欺骗吗？
　　感情的伤让他痛不欲生，那段灰色的记忆折磨得他连神经都泛着疼痛。
　　“成扬，住手！”
　　贺天铭走到贺成扬身边，拦住他的拳头。
　　贺成扬惊愕地看着他：“大哥，你干什么？”
　　“让他走！”
　　贺天铭没有再看容玺，他怕自己会心软。
　　“我和他之间已经结束了。没有必要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大动干戈。”
　　贺成扬的拳头很重，打在身上很疼。但根本及不上贺天铭这句话。
　　无关紧要的人！
　　在贺天铭心里，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容玺眼圈通红，嗓子里都浸着伤痛：“天铭哥，我不是无关紧要的人。我们结婚了。”
　　他记忆里只有贺天铭，只有这个人了。
　　可这个人却不要他！
　　“天铭哥！”
　　容玺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扑到贺天铭腿边，拉着他的裤子，急切地说：“你别不要我！求求你看我一眼。”
　　贺天铭只感觉容玺抓着他裤子的手像是捏着他的心脏，让他连呼吸都是疼得。
　　容玺就是有这种本事，能让他这么痛。
　　“滚！别碰我大哥。”
　　贺成扬一脚踢开容玺，不让他靠近贺天铭。
　　“容玺，我警告你，你再敢来找我大哥，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贺成扬双眸赤红，凶狠地瞪着眼睛。
　　这个人敢伤大哥，简直不能原谅。
　　“贺天铭是我爱人。”
　　容玺垂着头，用手背抹掉唇角的血迹。
　　他扬起脸，眼神里的坚定几乎能穿透云霄：“他是我的人，我要和他在一起。”
　　贺成扬冲过去就要打他，被贺天铭拦住。
　　“成扬！”
　　“大哥，你放手！我今天非要弄死这个混蛋。”
　　贺成扬简直要被容玺的态度气疯了。
　　贺天铭拦不住他，招呼保镖：“拦住他，不要让他乱来。”
　　保镖过来阻拦贺天铭。
　　一辆黑色轿车飞速开过来，封伦从车上下来。
　　跑到容玺身边，将他扶起来：“容玺，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容玺挣脱他的手，戒备的看着他：“你是谁？”
　　“我是你表哥。”
　　封伦见他不认识自己，心里特别难受。
　　但他还是耐心地解释：“姨妈让我来接你回家。你别闹了！咱们快点回去。”
　　看到封伦，贺成扬冷笑道：“封伦，赶紧把你弟弟带走。不要让他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缠着我大哥。都是成年人要点脸吧！别像个无赖一样赖着不走。”
　　“我这就带他走。”
　　封伦没有和贺成扬多做争辩，对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过来带少爷回家。”
　　“我不回去！”
　　容玺推开走过来的保镖，激动的吼道：“我不认识你们，都给我滚开。”
　　他疯了一样阻止保镖靠近。
　　保镖不敢用强，为难的看着封伦：“封总，现在怎么办？”
　　“不管是拖还是拽，给我带他回去。”
　　封伦知道，如果继续闹下去，吃亏的还是容玺。
　　这可是贺家的地盘，这俩兄弟恨透了容玺，没把他扒皮抽筋已经是好的了。
　　只有回到H国才算安全。
　　保镖得了命令，朝着容玺围过来。
　　容玺饿了两天又被贺成扬打了几拳，他身上早已没了力气。
　　哪怕是这样，四个保镖也费了很大功夫才制住他。
　　容玺拼命挣扎，他很努力的看向贺天铭所在的方向，卑微的祈求：“天铭哥，求求你，别让他们带走我。”
　　“天铭哥！”
　　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容玺推开保镖想要去找贺天铭。
　　保镖拉住他，容玺扑倒在地上。
　　他摔得很狼狈，浑身都是泥土，脸上还混合着鲜血。
　　他应该是摔伤了，可他根本顾不上。
　　眼见着贺天铭离他越来越远，他终于撑不住，泪水狂涌而出：“天铭哥——”
　　他伸出手，很努力想要碰到贺天铭。
　　可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远了......
　　看到这一幕，贺天铭心脏疼得厉害，落在身侧的手指都在发颤。
　　他很努力让自己不去在意，他告诉自己，这是容玺的报应。
　　可心脏处传来一波一波的疼痛，清晰的提醒着他，他还在意这个人。
　　封伦看到容玺这样，心里很不好受。
　　他咬牙，喝道：“把他拖回来！”
　　保镖架起容玺将他压到车上。
　　当贺天铭的视线突然消失在眼前时，容玺像是疯了一样拼命挣扎。
　　可是没用，他最终还是被塞进车里。
　　轿车渐行渐远，逐渐驶出视线。
　　贺天铭终是撑不住，身体晃了晃。
　　“大哥！”
　　贺成扬扶住他的胳膊。
　　贺天铭只感觉心口疼得厉害，他张开嘴，吐出一口鲜血。
　　“大哥！”
　　贺成扬失声疾呼，招呼佣人扶住贺天铭。
　　他转身跑进别墅，等他开车出来的时候，贺天铭已经晕了过去。
　　看到贺天铭衣服上的血迹，贺成扬眼底劈出刀光剑影。
　　他顾不上发泄愤怒，将昏迷的贺天铭送进车里，开车驶向医院。
　　贺天铭在医院养了很久，身体还是没有恢复。
　　林美娟知道他这是心病，将公司的事务全权交给许准，每天都陪在病房里。
　　看着贺天铭日渐消瘦的脸，林美娟特别心疼：“天铭，那种人不值得你这样。”
　　“阿姨，我没事。”
　　贺天铭扯起一抹笑：“我没再想他。”
　　林美娟欲言又止，
　　贺天铭这幅样子，怎么可能没在想容玺？
　　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阿姨知道再怎么劝你都没用，感情的伤痛只有用时间来抚平。”
　　林美娟拍着贺天铭的手背说：“你的人生还很长，还会遇到很多人，总有人比容玺更适合你。”
　　贺天铭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他很努力的告诉自己，不要再去想以前的事。
　　可是没用！
　　容玺就想烙印在他脑子里，让他没办法忘掉。
　　被一个人伤成这样，可还是要想他。
　　贺天铭觉得自己是咎由自取，这一切伤痛都是他活该。
　　不怨任何人。
　　*
　　H国，容家。
　　迪莉娅看着手持水果刀，对准脖颈的容玺，浑身都在颤抖：“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被绑回来的容玺闹了很久，绝食、自残......现在演变成自杀。
　　容玺冷冷得看着她，目光里没有一丝温度：“我要去找他。”
　　“你疯了！你真的没救了。”
　　迪莉娅咬牙：“你找他有什么用？他根本不想理你。”
　　“不会的！天铭哥是我爱人，他是喜欢我的。”
　　容玺把刀往前送了送，锋利的刀锋划破他的皮肤，渗出血迹。
　　看到他的动作，迪莉娅紧张地说：“容玺，你先把刀放下。”
　　“我要去找他。”
　　容玺还是刚才那句话，只是语气里的笃定被刚才还要浓重。
　　迪莉娅捏紧拳头，很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她放缓语调：“只要你别做伤害自己的事情，我让你去。”
　　“你别骗我。”
　　容玺攥紧手里的刀子：“如果我知道你骗我，我还会自杀。”
　　“我不骗你，你先把刀放下。”
　　在迪莉娅一再保证之下，容玺放下刀。
　　看着容玺那张消瘦的脸，迪莉娅心如刀割。
　　她的儿子好好的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
　　迪莉娅强忍泪意说：“你先吃饭，吃过饭我安排专机送你去龙国。”
　　容玺有三天没吃饭，他很饿。
　　得到迪莉娅的保证后，他开始狼吞虎咽的开始吃饭。
　　迪莉娅站在餐厅看了他很久，最终狠下心转过身。
　　她对佣人说：“送杯牛奶过去，放两片安眠药。”
　　佣人迟疑：“夫人，如果少爷醒过来，他会自残。”
　　“我让你放你就放。”
　　迪莉娅走出餐厅后，在露台上拨通马可教授的电话：“教授，麻烦您来我家。”
　　“教授，请您带上药剂。”
　　迪莉娅回到餐厅的时候，容玺已经趴在餐坐上睡着了。
　　看着他疲惫的眉眼，眉宇间化不开的忧愁，迪莉娅背过身子抹掉脸上的泪水。
　　她这辈子没哭过几次，最近眼泪却要流干了。
　　迪莉娅让佣人将容玺送去房间。
　　没多久马可教授赶到。
　　“迪莉娅夫人，药剂副作用很大，不能多次注射。”
　　迪莉娅咬牙道：“给他注射。”
　　她不相信这一次还没办法洗去容玺的记忆。
　　她不会让容玺再记得贺天铭。
　　只要忘掉过去的事情，容玺还会变回以前的容玺。
　　不管马可教授怎么劝说，迪莉娅一意孤行。
　　教授无奈，只能又一次给容玺注射了药剂。
　　房间里，迪莉娅坐在床边，看着沉睡中的容玺，眼泪不停落下。
　　她对容玺是放养的态度，但不代表她不在乎这个儿子。
　　相反，她很在意容玺。
　　她何尝不知道药剂的副作用很大，但她没办法。
　　半夜的时候，容玺缓缓睁开眼睛。
　　迪莉娅单手撑在头上，闭着眼睛小憩。
　　半睡半醒间，她感觉有人碰触她。
　　迪莉娅猛地睁开眼睛，对上容玺茫然的双眸：“这是哪里？你是谁？”
　　“我是你母亲。”
　　迪莉娅扶住容玺的胳膊：“你别乱动，好好休息。”
　　“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贺天铭呢？”
　　当容玺说出“贺天铭”这三个字的时候，迪莉娅如遭雷击。
　　她浑身都在颤抖，好半天都没挤出一句话。
　　“贺天铭怎么不在这里？”
　　容玺茫然的询问，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迪莉娅心上。
　　她终是撑不住，掩面痛哭。


第292章 容玺为了贺天铭留在帝都
　　注射过两次针剂都没能洗去容玺对贺天铭的记忆，这对于迪莉娅来说是很沉重的打击。
　　她跌坐在床上，掩面痛哭。
　　与上次情况相同，容玺醒来就嚷嚷着去找贺天铭。
　　迪莉娅眼底噙着泪，一把拽住容玺的衣服，毫无形象的大喊道：“容玺，你清醒一点，贺天铭他不会和你在一起。”
　　“不可能！天铭哥，他是我爱人。”
　　容玺挣脱迪莉娅的手：“我不认识你！我只记得贺天铭。”
　　迪莉娅眼泪滚落眼眶，打湿脸颊。
　　这一刻，她很后悔。
　　不惜用儿子身体做代价换来的竟是这样的结果。
　　对于容玺来说，贺天铭是他刻在灵魂上的爱人。
　　除非灵魂覆灭，爱才会熄灭。
　　迪莉娅绝望的闭上眼睛，缓缓开口：“你不相信，我找你表哥来告诉你事情的经过。”
　　得知容玺还没有忘掉贺天铭，封伦极为惊讶，他放下手头的工作，火速赶到别墅。
　　迪莉娅满脸颓废，看到他后，低声道：“你和他说，告诉他曾经做的那些事。让他知道，贺天铭现在恨不得杀了他。”
　　封伦将曾经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容玺反应很强烈：“不可能！我不会做出伤害天铭哥的事。”
　　封伦震惊地看着他，完全没想到他竟然不相信。
　　“容玺，现在这种情况，我没必要骗你。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再去找贺天铭，找他当面问清楚。”
　　容玺说什么都不相信，封伦道：“我送你去龙国。”
　　这一次，迪莉娅很痛快的放走容玺。
　　她知道，如果继续阻止容玺，他还是会做出过激的事情。
　　封伦带着容玺来到龙国，他堵在贺家别墅门前，说什么都要见贺天铭一面。
　　贺成扬几次想冲出去教训两人，都被许准拦住：“你冷静点！”
　　贺成扬沉着脸：“我冷静不了，我恨不得弄死那个混蛋。”
　　“容玺很不对劲。”
　　许准站在二楼露台上，看向下方。
　　他观察很久，觉得容玺不管从表情还是态度都和以往不同。
　　贺成扬冷笑：“他就是在博取同情。”
　　许准道：“我让陈刚问清楚。”
　　“问什么？要我说直接把他们赶走。”
　　贺成扬拳头捏的咯咯作响：“打得他们满地找牙，看他们还敢不敢再来纠缠大哥。”
　　“你火气别这么大。”许准拍着贺成扬的脸颊：“小心老的快。”
　　贺成扬立刻紧张起来：“老婆，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他黏过去，搂住许准的腰：“你不能嫌弃我老！我是不是要想办法补补身体、回回唇？”
　　许准扫了他一眼，“松手！我先给陈刚打电话。”
　　贺成扬吻了吻他的脸颊，这才松开手。
　　陈刚来的很快，在门口与封伦交涉。
　　半个小时后，他来到楼上书房。
　　陈刚如实汇报道：“小公子，封伦说容玺失忆了。”
　　许准：“失忆？”
　　“放屁！”贺成扬厉声道：“容玺如果失忆，他为什么还要来纠缠大哥。我倒真希望他把大哥忘得一干二净，可别再不要脸的跑过来刷存在感。”
　　陈刚道：“当年他们给贺总注射失忆针剂，洗去他的记忆。容玺才能成功冒充贺总的恋人，骗取他的信任。封伦说，容玺也被注射针剂。”
　　许准迟疑：“难道他没有被洗去记忆？”
　　如果洗掉记忆，不可能还记得大哥。
　　“记忆是洗去了，但只是一部分。有关于贺总的记忆还保留着。”
　　触上贺天铭和许准疑惑的目光，陈刚解释道：“我反复确认过，容玺确实还记得贺总。封伦信誓旦旦地说他没有说谎，如果不相信可以带容玺去做检查。”
　　贺成扬冷笑：“这什么意思？告诉我们容玺有多痴情？想要以此来博取同情，让大哥原谅他？你去告诉他们，做梦去吧！”
　　陈刚道：“封伦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想让贺总见容玺一面，让容玺死了这条心。容玺在家闹自杀，非要来见贺总。封伦和容玺的母亲都劝不住，想让贺总说点狠话，彻底打消容玺的念头。”
　　“不行！上次大哥见容玺就吐血，在医院待了半个月。这次大哥再见他，岂不是连命都没了。”
　　贺成扬说什么都不同意封伦的要求。
　　陈刚道：“需要征求一下贺总的意见吗？”
　　贺天铭住院的时候，许准经常去医院陪他聊天。
　　许准能感觉到，贺天铭是真的很在意容玺。
　　“成扬，我觉得应该问问大哥的意思。”
　　“容玺这种人根本信不过，他肯定有在打什么鬼主意。”
　　贺成扬冷笑：“这小子鬼的很，一般人能想到洗去大哥记忆来冒充恋人这种不要脸的事吗？”
　　“如果大哥不见他，他还会继续纠缠，到头来伤害的还是大哥。”
　　在许准的劝说之下，贺成扬同意把这件事告诉给贺天铭。
　　贺天铭沉默良久，缓缓道：“告诉封伦，让他们不要再过来。如果再有下一次，找律师起诉他们。”
　　住院期间，贺天铭想的很清楚。
　　他不能自我封闭，一定要忘掉过去，这样才能有全新的生活。
　　而容玺就是他的过去，不忘掉这个人，他永远都要收到容玺的影响。
　　翌日，贺天铭离开帝都去了其他城市的分公司。
　　封伦从陈刚这边得到消息后，告诉容玺这件事。
　　容玺出乎意料的平静，他半垂着眸子，过了良久，开口道：“表哥，你回去吧！”
　　封伦惊愕地问：“你不回去？”
　　容玺摇头：“我不想回去。”
　　“贺天铭摆明不愿和你在一起，你为什么还执迷不悟。就算你留在帝都，你也未必能见到他。”
　　“我知道！但是，我想留在这里。”
　　容玺缓缓抬起头，看着湛蓝的天，他微微勾唇道：“这里是他生活过的城市，我感觉风中都有他的味道。”
　　封伦看着他痴恋的表情，知道容玺这次何止是栽了，而是连灵魂都已沉沦。
　　“你留在这里，你打算做什么？你该怎么生活？”
　　容玺没有以前的记忆，进公司工作肯定不行。
　　“我会想办法。”
　　容玺道：“表哥，你把身份证件留给我就行。”
　　封伦见他主意已定，只能把这事告诉给迪莉娅。
　　“让他留在那里，封锁他所有的财政。”
　　迪莉娅寒声道：“等他挺不住的时候，他就会回来。”
　　封伦也觉得凭借着容玺自己的能力，根本没办法在寸土寸金的帝都生活。
　　容玺从小娇生惯养没吃过苦，等他在帝都碰壁之后，他就会想要回家。
　　封伦只给容玺留下很少的钱，独自回到H国。
　　在迪莉娅和封伦都觉得容玺撑不住会回来H国的时候，容玺却在帝都安营扎寨。
　　为了活下来，他做过很多工作。
　　外卖、快递、工地、流水线......只要是能赚钱的工作他都接。
　　容玺外形很好，后来找了一份平面模特的工作。
　　但是在赚到钱以后，他却没有继续从事娱乐方面的工作，而是拿着钱包下距离贺氏集团最近的快递驿站。
　　每天贺氏集团的快件都会经传来到驿站，员工会过来取件或者让驿站工作人员送货上门。
　　容玺就是用这种渠道获取了贺天铭的消息，得知他现在在聊城，估计下个月会回来开董事会。
　　容玺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他换上好看的衣服，把自己收拾的干净整齐。
　　贺氏每天都有快件需要送货上门，这一次是容玺亲自送过去。
　　他为了见贺天铭一面，煞费苦心。
　　容玺来到贺氏顶层办公区，将快件送到前台手里。
　　他深长脖子往里面看，想要找到贺天铭的身影。
　　前台小姐认识他，见他东张西望，狐疑地问：“容先生，您在看什么？”
　　“你们贺总回来了吗？”
　　容玺在帝都安家已经有快半年了，他还没有见过贺天铭。
　　那种抓心挠肺的思念几乎要将他折磨疯了。
　　他真的太想见到贺天铭。
　　“还没到公司。”
　　前台小姐道：“听说是航班延误，陈助理在机场等了很久。”
　　容玺失落的垂下眼，喃喃道：“原来还没回来。”
　　他声音太轻，前台小姐没听到，“您说什么？”
　　“没、没事！”
　　容玺失望极了，他看着身上新买的衣服，自嘲的笑了笑。
　　转过身，落寞的走进电梯。
　　容玺心情很复杂，下楼以后根本没看到迎面跑过来的外卖小哥。
　　两人撞在一起，小哥手里的奶茶全部洒在他身上。
　　“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外卖小哥手忙脚乱的帮他擦身上的污渍，容玺摇头：“没事！也怪我走路没看路。”
　　他掏出钱包，拿出两百块钱：“你把奶茶钱陪个客人。”
　　“这怎么好意思，是我撞到您。”
　　“我也有责任。”
　　容玺心里有事，没有多做停留，侧身走出贺氏集团办公楼。
　　刚从车上下来的贺天铭目睹这一切，他收住脚步，怔怔地看着容玺离去的方向。
　　陈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当看到容玺的时候，他低声解释道：“贺总，容玺在附近包了一家快递驿站，最近都在给公司送快件。需要我们想办法让他离开帝都吗？”
　　贺天铭落在身侧的手指紧了紧，眼前浮现的全是容玺的身影。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道：“不用！随他去吧！”


第293章 这一刻他动摇了！
　　容玺身上的衣服很脏，回到驿站就钻进办公室换衣服。
　　他刚把上衣脱掉，办公室的门从外面被推开。
　　陈明宇的声音传来：“容哥，有顾客说丢件了。您给我发个权限，我查一下监控。”
　　“等我两分钟，我把衣服穿上。”
　　容玺捞过T恤套在身上。
　　但陈明宇已经看到他后背的纹身，嬉笑着说：“容哥，你这够潮的啊！满背都是纹身。我刚才没看清，后背纹的是什么？”
　　容玺笑了笑没回答，整理好衣服后对他说：“走，先查监控。”
　　容玺和陈明宇站在屏幕前，查了很久，发现有个件送错了。
　　那个快件被整合到贺氏集团的快件堆里，一起送到贺氏集团总经办。
　　陈明宇发愁：“快件送过去两天了，不知道还在不在贺氏？会不会被当成废纸扔掉？容哥，我去贺氏问问，看快件现在在哪里？”
　　“我去吧！”
　　容玺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平稳，但心里已经翻江倒海。
　　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见到贺天铭的机会。
　　只是这一次，他能见到贺天铭吗？
　　容玺又一次去到贺氏集团，他询问前台快件的情况。
　　前台小姐仔细回想，说道：“这些快件基本上都是陈助理在整理。容先生，您和我一起去陈助理办公室，我向他说明情况，让他帮您找一下。”
　　容玺道谢过后，跟着前台来到陈都的办公室。
　　前台小姐举手叩门，
　　门内响起陈都的声音：“请进！”
　　前台小姐推开门，容玺跟在她身后。
　　几乎是门被推开的那一刹那，容玺就看到办公室内的男人。
　　贺天铭坐在椅子上，陈都站在他身边，正在给看快件里的票据。
　　猝不及防地见面让容玺心脏停滞，之后疯狂的跳动起来。
　　他眼睛不由自主落在贺天铭身上，像是着了魔一样怎么也无法收回。
　　贺天铭看到他后，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但落在身侧的手指却抖得很厉害。
　　陈都表情一惊，很快反应过来，他看向前台小姐：“有事？”
　　前台小姐说明来意。
　　陈都在一堆快件里翻找起来。
　　容玺还在看贺天铭，像是怎么都看不够。
　　他的目光不加任何掩饰，连前台小姐都觉察到他在死盯着总裁。
　　陈都自然也发现了，他对前台小姐说：“思思，快件太多，我得花点时间。等一会儿我找到给你送过去。你先让容先生去休息室等。”
　　前台小姐还没请容玺出去，容玺突然开口：“天......”
　　他原本想唤“天铭哥”，想起这个称呼现在不合适，他改口道：“贺总，我有事想和您谈。”
　　在贺天铭微微蹩起眉头的时候，容玺飞快的解释：“公事。”
　　陈都眼底按捺着的愤怒几乎要喷薄而出，
　　当初容玺可是把贺天铭害惨了。
　　那么好的总裁被人耍的团团转，又被骗婚又被骗钱。
　　容玺这个大骗子还敢过来！
　　简直不知死活！
　　陈都低喝道：“思思，你还愣着干什么？带容先生出去。”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贺天铭突然出声：“你和我来办公室。”
　　容玺心花怒放，跟着贺天铭来到办公室。
　　刚进门，他就按捺不住唤道：“天铭哥——”
　　换回的不是贺天铭的回应，而是他一记重拳。
　　容玺被打翻在地，嘴角淌血。
　　他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
　　几乎是他刚站起来，贺天铭又一拳砸过去，这一拳比刚才还要用力。
　　容玺没有闪躲，任由他用拳头在自己身上发泄怒意。
　　这都是他欠贺天铭的，他活该！
　　贺天铭心底憋着一口气，忍了很久很久......在看到容玺那一刻，他终是忍不住了。
　　他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能够心安理得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容玺洗去记忆，可以忘掉过去。
　　但他不行！
　　自从和容玺离婚后，他就患上很严重的失眠症。
　　每次静下来，脑子里不由自主就会浮现出两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那些记忆如同钢针狠狠扎在他心上，不断翻搅，不断凌迟。
　　他很痛！
　　痛到恨不得自己也失忆，这样他就不会如此痛苦。
　　见贺天铭停下动作，容玺才敢走到他身边。
　　“天铭哥——”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手，轻轻拉住贺天铭的袖子。
　　那张布满伤痕的脸上流露出祈求的表情，“你别生我的气！我真的知道错了。”
　　容玺从小娇生惯养，被人宠惯了、捧惯了，他从没这样卑微过。
　　可他早已不是容家小公子，而是一个失去爱人的可怜人。
　　被容玺湿漉漉的眼神看着，贺天铭心脏弥漫出强烈的疼痛。
　　他感觉容玺的手指不是握着他的袖口，而是握住他的心脏。
　　他很想挣脱，但明明很简单的动作却让他迟迟无法抬起手。
　　容玺觉察到他的迟疑，慢慢靠近他，身体几乎要贴在贺天铭身上。
　　“天铭哥，我不回H国了，以后都留在帝都。哪怕你不原谅我，我也不回去了。没有你的地方，都不是我的家。”
　　容玺确实是这么想的。
　　只有待在距离贺天铭很近很近的地方，他才能感觉一丝丝安心和幸福。
　　他的幸福来的很卑微，可他甘之若饴。
　　容玺的脸近在咫尺，那双眸子让贺天铭思绪混乱。
　　这一刻，他动摇了。
　　可他怎么能动摇？
　　贺天铭心一横，反手握住容玺的手，将他按在老板台上。
　　他咬牙，质问的话语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容玺声音里透着祈求：“天铭哥，我求求你和我在一起。不管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什么都愿意？”
　　贺天铭冷笑：“我骗你感情骗你钱你也愿意？”
　　“我愿意！”
　　容玺不假思索地说：“我有点存款，我都可以给你。感情......我心里一直都有你。”
　　贺天铭盯着他的侧脸，凶狠地目光几乎要把他的皮肤灼穿。
　　容玺没办法回头，但依旧能感觉到穿透性的目光落在身上。
　　他不安的动了动身体。
　　下一秒，他感觉T恤被狠狠撕开。
　　贺天铭动作很粗暴，衣料被扯破的时候勒的容玺肌肉发疼，但他仍旧一动不动，任由贺天铭在他身上胡作非为。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他欠贺天铭的。
　　只要贺天铭愿意和他在一起，怎么对待他都可以。
　　“我上你，你也愿意？”
　　对于上下这事贺天铭其实很介意。
　　当时是真心喜欢容玺，愿意为爱做0。
　　现在他只想狠狠羞辱容玺，把容玺欠他的都讨回来。
　　“我愿意！”
　　容玺道：“天铭哥，你上我！只要你开心，以后你都可以上我。”
　　贺天铭呼吸一滞，手上的动作更加凶狠。
　　他把容玺的衣服全部撕开——
　　容玺等了很久，没见贺天铭又进一步举动，他费力的转过身，就见贺天铭目光死死盯着他的后背。
　　容玺知道他是看到自己身上的纹身，他缩了一下身体，不安的唤了一声：“天铭哥——”
　　“滚！给我滚！”
　　贺天铭咆哮出声，额头上青筋都崩了出来。
　　容玺被震得头皮发麻，慌乱的解释：“天铭哥——”
　　贺天铭一拳砸在他脸上：“你以为这么做我就能原谅你？”
　　不可能！
　　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这个人。
　　容玺沉默的站起来，抹掉嘴角的血迹。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道：“我在后背纹你的名字，不是要卖惨求你原谅我。而是我想在我身上留下属于你的印记，我想告诉所有人，我有一个爱人他叫贺天铭。”
　　贺天铭瞳孔收缩，那股强烈的疼痛又来了。
　　这一次比刚才还要强烈，如同潮水般朝他涌过来。
　　“我注射过两次药剂，医生说有很强烈的副作用，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就会变成一个毫无记忆的人。我不知道下一次睡醒之后，我还能不能记住你。”
　　容玺抬起眼，看向身边双眸赤红的男人：“对于你来说，我是你永远都不想记起的人。可对于我来说，你是我永远都不想忘掉的人。”
　　“闭嘴！”
　　贺天铭眼底露出痛苦的情绪。
　　他不想听容玺再说下去，他怕自己坚持不住想要原谅他。
　　贺天铭拽着容玺的胳膊，想将他推出办公室。
　　“滚出去！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你。”
　　容玺知道这一次如果他离开这扇门，以后恐怕都没办法再走进来。
　　他飞快的挣脱贺天铭的手，转身抱住他。
　　“天铭哥，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证明自己有多爱你。”
　　贺天铭拼命挣扎，厉声吼道：“给我滚开！”
　　“我不滚！”
　　容玺红着眼圈：“你知道我等了多久，才等到你回来吗？你知道我这段时间是怎么过的吗？我后背一千二百五十三个你的名字，都是我想你的证明。你以为这些名字是一次纹上去的吗？根本不是！我想你的时候，我就会去纹一个你的名字。”
　　贺天铭心脏一颤，身体僵住。
　　在他失神的时候，容玺捧起他的脸重重地吻下去。
　　哪怕贺天铭打死他，他也要这么做。
　　他真的无法承受没有贺天铭的日子。


第294章 你在关心我！
　　容玺死死抱着贺天铭，用力吻着他的唇。
　　这个人，他想了很久很久......
　　他的记忆里只贺天铭，他这辈子也只为这个人而活。
　　他所有的执着、信仰都是这个人。
　　天铭哥，原谅我！
　　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容玺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来，如同洪水般几乎要将贺天铭的理智淹没。
　　他知道自己这样不对劲，不能任由事情继续发展先去。
　　生怕自己会动摇决定原谅容玺，贺天铭用尽所有的力气，将容玺推开。
　　容玺踉跄着后退很多步，跌坐在地上。
　　他用受伤的眼神看着面前愤怒的男人，抖着唇说：“天铭哥，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滚！”
　　贺天铭咆哮出声。
　　他声音很大，像是要用这种方式来掩盖心底的慌乱。
　　在对上容玺的眼睛时，他知道自己终究无法真的狠下心。
　　贺天铭感觉很绝望，他遍体鳞伤，可还想去爱这个人。
　　容玺从地上爬起来，扑过去搂住他的腰。将脸深深地埋进贺天铭的后背，企图用这种方式摄取他身上的温度和气息。
　　他真真切切的抱到这个人，不再是梦里、不再是幻想中。
　　“天铭哥，原谅我吧！”
　　容玺声音里透着祈求，再没有往日的高高在上。
　　尊严、气势、脸面都比不过贺天铭。
　　“滚！”
　　贺天铭用力挣脱他，拽着他的胳膊，想要将他推出办公室。
　　但容玺说什么都不走。
　　两人在办公室里拉扯起来。拉扯之间难免有身体碰触和摩擦。
　　容玺衣服被撕坏，露出线条流畅的上半身。
　　他比以前要壮硕写，身材也更好。
　　背后的纹身为他增添出几分狂野的美。
　　贺天铭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怎么也收不回，只感觉喉咙发干，浑身燥热的难受。
　　他喉结滚动，死盯着容玺眼底翻滚着欲望。
　　这几年，他一直禁1欲，没有碰过任何人。
　　身体里的渴望聚集太多，遇到宣泄口就会爆发。
　　容玺的出现挑起他欲望的同时也让他萌生出施虐欲。
　　他想狠狠折磨这个人，让容玺也品尝到他曾经的痛苦。
　　“不是说什么都愿意做吗？”
　　贺天铭踢上办公室的门，在里面打上反锁。
　　容玺对上他阴沉的眼睛，知道现在的贺天铭很危险。
　　可他还是没有退缩，语气坚定地说：“天铭哥，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愿意。”
　　贺天铭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脱衣服。”
　　容玺呼吸一滞，心脏颤了颤。
　　他快速的脱掉裤子，很快就一丝不挂的站在贺天铭面前。
　　看到他的身体，贺天铭呼吸变得粗重。
　　翻过容玺，按着他的脑袋，将他压在老板台上。
　　贺天铭那点可怜的经验全都是容玺给的，当时两人都是新手，全部都是从对方身上学习经验，情事方面没有太多花样。
　　贺天铭一直在下面，这还是第一次在上面。
　　他动作很生涩，没多久就见了血。
　　容玺咬牙，一声不吭，但疼得浑身发抖。
　　他死死攥紧拳头，心想：原来这么疼！当时贺天铭是怎么忍下来的？
　　想起两人刚开始在一起的情形，贺天铭总是被他弄伤，还被他弄进医院过。
　　容玺突然觉得，自己这点伤痛和贺天铭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他以前总怀疑贺天铭不爱他，现在才知道不是不爱、而是深爱。
　　被自己心爱的人欺骗，可想而知有多痛。
　　高傲如贺天铭为了维持最后的尊严，倔强的没有表露出来。
　　贺天铭被欲望和愤怒冲昏头脑，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
　　他动作很猛，冲撞的力度很强。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心中的痛苦和愤怒。
　　容玺疼得眼前阵阵发黑，他咬紧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这都是他欠贺天铭的，他活该！
　　不知过了多久，贺天铭才停下动作。
　　容玺疼得浑身冒汗，脸色惨白如纸。
　　他瑟瑟发抖的提上裤子，看到地毯上都是血。
　　贺天铭已经冷静下来，想到刚才施虐的过程，脸色更加难看。
　　容玺整理好衣服，低声道：“天铭哥，以后你想发泄都可以找我。”
　　他抓过办公桌上的便签字，抖着手指写下自己的电话和家庭住址。
　　容玺眼前阵阵发黑，他拼命让自己提起精神。
　　不能晕倒在贺天铭的办公室，不能让贺天铭觉得他在博取同情。
　　“我知道你不会轻易原谅我，但我都送上门了，你多少看一眼。我年轻身材也好，还是男的不会操一下就怀孕，你找我最保险。”
　　容玺捏紧拳头，忍着心疼说：“我们可以保持情人关系，你不想承认我的身份，我可以做你的地下情人。如果你想和我分开，我能保证绝对不纠缠你。我只想要一个能够和你见面的机会。”
　　他如此卑微，只想求得贺天铭多看他一眼。
　　仅此而已！
　　哪怕容玺极力忍耐，贺天铭也能从他颤抖的声音里听出痛苦。
　　自己动作有多狠，贺天铭很清楚，容玺应该伤的很重。
　　他动了动唇，想说些关切的话，但话到嘴边又狠狠咽回去。
　　这个人不值得同情！
　　没有得到贺天铭的回应，容玺眼底闪过痛楚。
　　他转过身，慢慢的朝着门外走去。
　　每走一步都能牵扯到身后的伤口，短短几十米的距离，他走得异常艰难。
　　走出贺氏集团大楼，容玺没回驿站，而是回到住处。
　　他就住在驿站附近，租了一间小公寓。
　　回到家，容玺钻进浴室，忍着撕心裂肺的疼痛清理好伤口。
　　涂过药之后，他倒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陈都敏锐的发现总裁不对劲，
　　自从容玺走后，贺天铭就像是丢了魂魄，对着一份文件发呆很久。
　　虽然没看到当时办公室里的情形，陈都也能猜到，贺天铭应该是对容玺动手了。
　　桌子上、地毯上都是血。
　　可见贺天铭下手有多狠。
　　贺天铭不说话，陈都也不敢问，只能站在一旁装摆件。
　　不知过了多久，贺天铭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
　　陈都反应过来，忙问：“总裁，您要去哪儿？”
　　“我有事要出去。”
　　贺天铭拎起外套，抓起车钥匙。
　　陈都：“需要找司机吗？”
　　“不用！”
　　贺天铭话音落下的同时，人已经走出办公室。
　　来到快递驿站，贺天铭才回过神。
　　他想折回去，但陈明宇已经看到他。
　　“你好！先生您是来拿快件的吗？取件码多少？”
　　贺天铭只能停下脚步，“容玺在吗？”
　　陈明宇道：“容哥有事出去不在驿站。”
　　距离容玺离开办公室已经有四个小时，怎么还没回驿站？
　　贺天铭心绪不宁，沉默着没说话。
　　陈明宇道：“您要找容哥？”
　　“没事！我随便问问。”
　　贺天铭转身离开，但回到办公室后始终不安心。
　　之后的两天，他每天都去驿站。
　　但容玺都没过来，陈明宇说是容玺生病在家休息。
　　贺天铭终是没有控制住，按照容玺给他的地址找过去。
　　他按了半天门铃，门都没开。
　　贺天铭给容玺打电话，隐约听到门内有手机铃声。
　　容玺在家！
　　他为什么不来开门？为什么不接他的电话？
　　想起那天容玺的伤，贺天铭忐忑不已。
　　他再一次敲响房门，
　　这一次，门从里面打开。
　　容玺脸色苍白，但在看到他的时候，那双暗淡的双眸瞬间被点亮。
　　他立刻把门打开，“天铭哥，你来了！”
　　对上他满是期待的双眸，贺天铭没能控制住自己的身体，踏进门内。
　　容玺租的是一室一厅的小公寓，地方不大。
　　他局促地说：“天铭哥，你先坐，我给你倒茶！”
　　贺天铭：“不用麻烦。”
　　容玺脚步僵住，回头看向他。
　　几秒种后，他抬手脱掉身上的衣服。
　　贺天铭一怔，眉头紧锁：“你干什么？”
　　“天铭哥，你来找我，不是要和我做吗？”
　　容玺道：“要不我们去卧室？”
　　贺天铭脸色更加难看，
　　他就不该来！
　　见贺天铭转身要走，容玺踉跄着跑过去，拉住他的胳膊：“天铭哥，你别走！刚才是我说错话了！”
　　哪怕是隔着布料，贺天铭都能感觉到容玺掌心里的热度，他脱口道：“你发烧了？”
　　“没事！我身体好，很快就能康复。”
　　发烧三天了，一直没痊愈。
　　容玺知道身后的伤口发炎，但他不想去医院。
　　他让贺天铭疼多久，他就要疼多久。
　　贺天铭在心底无数次的警告自己不要管容玺，但行动根本不受控制。
　　他沉声道：“转过去。”
　　容玺很配合的转过去。
　　贺天铭让他做什么，他就会做什么。
　　在容玺以为贺天铭还会碰他的时候，贺天铭只是看了他的伤口。
　　容玺的伤口很严重，已经有要溃烂的迹象。
　　比起他当时还要严重。
　　“你最近用药了吗？”
　　容玺点头：“用了！”
　　贺天铭眉头紧锁：“用药还会这样？”
　　“可能好的慢。天铭哥，我没事，真的！”
　　容玺回头，凝视着他的眼睛说：“如果你想，我可以。”
　　贺天铭低喝：“胡闹！”
　　伤成这样怎么做？
　　容玺眼底迸发出喜悦：“天铭哥，你在关心我！”


第295章 一周一次可以吗？
　　贺天铭被戳穿心事，不自然的错开视线。
　　被容玺灼灼的目光紧盯着，让他感觉浑身难受。他为自己找了个借口：“我只是不想看你死在家里。”
　　“不会！我现在很爱惜自己的命。”
　　容玺知道只有活着才有求得原谅的那一天。
　　“天铭哥，真的很谢谢你能来看我。我会好好养病。”
　　“既然你没事，我先回去了。”
　　贺天铭刚迈开几步，他的衣摆就被拉住。
　　回头对上容玺湿漉漉的眼睛：“天铭哥，你能留下来陪陪我吗？”
　　这样的目光让贺天铭根本无法拒绝，
　　他几番挣扎，终于挤出一句拒绝的话：“不行！我工作很忙。”
　　“我在这个城市只认识你，求你陪我一会儿。真的就一会儿，十分钟可以吗？”
　　容玺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又把他的衣服往掌心里团了团。
　　贺天铭最受不容玺这样，每次都会被他得逞。
　　他稀里糊涂地点头：“只有十分钟。”
　　容玺眼底迸发出浓浓地喜悦，用力点头：“可以！十分钟就行。”
　　贺天铭：“回床上休息。”
　　容玺很听话，乖乖回到床上休息。
　　哪怕是躺在床上，他还拉着贺天铭的衣服，似乎害怕自己睡着之后贺天铭就会跑掉。
　　贺天铭只能坐在床边。
　　容玺睁着黑漆漆的眼睛，凝视着他说：“天铭哥，你以后能不能经常来看我？”
　　贺天铭蹩眉，眼神微沉。
　　容玺立刻改口：“不用经常！偶尔也行。一周一次可以吗？”
　　贺天铭抿唇不语。
　　“那你不忙的时候来找我，我给你做饭！”
　　容玺说完就见贺天铭冷笑起来：“你恢复记忆了。”
　　容玺脸上的表情全变了，他收紧手指，用力握住掌心里的衣摆，垂着眼眸道：“能记起一部分以前的事。”
　　贺天铭拽住衣摆，想要挣脱他的手掌。
　　容玺突然扑过去，紧紧搂住他的腰，哽咽道：“你别走，我说实话！我确实去注射解毒剂，我恢复记忆了！我不是要骗你！我只是觉得，没有以前记忆的容玺，他不配求得你的原谅。我不能忘掉以前对你的伤害，我不能让自己变成一个无辜者。”
　　“恢复记忆的那一天，我在别墅门口站了一整晚。那间充满我们之间甜蜜回忆的别墅被你卖了。现在住着一对白人夫妻。”
　　容玺闭着眼，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我们的家没有了！”
　　贺天铭心脏收缩的疼痛，他紧紧捏住拳头，才能抵挡住一波一波袭来的痛楚。
　　曾经的记忆对于他来说，不止是伤痛还有甜蜜。
　　在出售别墅的时候，他很难过。
　　他曾经一手创造的家，拥有无数美好记忆，填满欢笑的家，被他一手摧毁了。
　　“天铭哥，我们还能再组建一个家吗？”
　　容玺话音刚落，人就被贺天铭狠狠推开：“闭嘴！”
　　容玺白着一张脸，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贺天铭阴沉着脸，眼神里的尖锐刺的容玺浑身发疼。
　　他抖着唇，想唤出贺天铭的名字，可在对上贺天铭的眼睛时硬是一个字都不敢说。
　　贺天铭用力拽过衣摆，转身而去。
　　房门重重的关上，容玺感觉自己的心也碎了。
　　他仰面躺倒在床上，手掌按住心口的位置，红了眼圈。
　　容玺发烧好多天，浑浑噩噩的躺在出租房的床上，不断唤着贺天铭的名字。
　　若不是陈明宇发现及时把他送往医院，容玺恐怕就要死在家里。
　　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容玺才算恢复过来。
　　这半个月，贺天铭没有来找过他。
　　容玺心情很低落，他知道这都是自己活该。
　　出院后，容玺恢复工作。
　　赶上购物热潮，驿站每天都很忙。
　　容玺经常熬夜忙通宵，忙得连头发都没时间去整理。
　　来取快件的小女生随手递给他一个黑色橡皮筋：“老板，你都要变成梅超风了，给你皮筋扎一下。”
　　“谢了！”容玺接过来，将头发整理好扎在脑后。
　　几乎是他刚扎完，身后响起凉凉的声音：“皮筋不错。”
　　容玺眼眸微微放大，猛地回头看过去，对上贺天铭阴沉的双眼。
　　“我平时不用这种东西。”
　　容玺手忙脚乱的把皮筋拽下来，直接扔在垃圾桶里。
　　贺天铭扫了他一眼，“我来拿发票。”
　　容玺立刻找到发票递给他：“发票在这里。天铭哥，你这么忙怎么有空来拿发票。”
　　贺天铭什么都没说，拿着发票就走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容玺猛地反应过来。
　　贺天铭手底下那么多人，难道还找不到一个跑腿的？
　　亲自来找他拿发票，除了想见他，还能因为什么？
　　容玺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真是蠢死了！
　　“天铭哥！”
　　容玺追过去，但贺天铭已经开车离开。
　　刚才取快件的小女生狐疑的问：“老板，这是你男朋友？”
　　容玺叹息：“真要是男朋友就好了！我还在追他！”
　　小女生眼睛铮亮铮亮的：“那你加油努力！我挺你！”
　　容玺心想：都是因为你的皮筋，我前夫不理我了。
　　当天下午，容玺去理发店剪了个寸头。
　　都是头发惹的祸！
　　之后的几天，贺天铭都没出现过。
　　容玺实在熬不住，他提前走出驿站，来到超市买了很多菜，回到家以后给贺天铭发信息，说是让他来吃饭。
　　容玺做了几个菜，还开了一瓶红酒。
　　他等了很久贺天铭都没来。
　　晚上十点，菜都凉了。
　　容玺枯坐在沙发上等了又等，等到十一点的时候，贺天铭还没来。
　　他翻开手机，一条信息和电话都没有。
　　贺天铭不来，容玺也没胃口，他把菜全部放进厨房，打算等明天带去驿站当午饭。
　　陈都在机场接到贺天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贺总，您今天回哪里？”
　　贺天铭看着手机上的短信，沉默几秒种后，最终没能抵挡住心底的动摇，开口道：“把我送到公司楼下。”
　　陈都劝道：“贺总，您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该回去好好休息。”
　　贺天铭道：“我想去公司看看。”
　　陈都见劝不住他，没敢多说话。开车将贺天铭送去公司楼下。
　　贺天铭没有去办公室，而是朝着隔壁的小区走去。
　　容玺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该怎么找理由和贺天铭见面？
　　要不就说前几天开的发票有错误，拿回来以后再开一次。
　　开完之后还能拿着新发票去见贺天铭。
　　这样一来一回，他就能见到贺天铭两次。
　　容玺傻笑起来，感觉自己这个主意真的很不错。
　　正当他暗自开心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容玺一个激灵爬起来，难道是贺天铭？
　　他飞快的跑到门前，拉开门——
　　当看到门外的男人时，他脸上的惊喜尽数散去，蹩眉道：“你找谁？”
　　“不好意思，敲错门了。”
　　男人话音刚落，隔壁的门打开。
　　一个男人探出头，招手道：“傻子！这边！”
　　男人歉疚的点点头，飞快的跑到隔壁。
　　在隔壁关门的那一刹那，容玺看到两人抱在一起。
　　他心里酸溜溜的，如果贺天铭来找他就好了！
　　不用给他拥抱，给他一个正眼就行。
　　容玺没有立刻把门关上，而是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站了很久。
　　走廊的灯熄灭，门外陷入到一片黑暗。
　　黑夜，寂静无声。
　　容玺慢慢的把门关上，后背靠在门上。
　　他知道，今晚他等不到那个想等的人。
　　贺天铭站在楼下，望着楼上某个窗口，看了很久。
　　他最终还是没有敲响那扇门。
　　他知道如果自己走进容玺家，就意味要原谅这个人。
　　他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说到底，还是没办法鼓起勇气走出那一步。
　　哪怕知道自己无法忘掉容玺，却不敢再一次踏进感情的漩涡。
　　天空渐渐泛白，贺天铭才离开。
　　翌日，容玺一早就跑去贺氏集团，接待他的是陈都。
　　陈都说发票已经入账，没有任何问题，快递的钱按照公司规定每月25号结算。
　　容玺尽可能的拖延时间，和陈都左聊右聊，扯了半天，还是没能看到贺天铭。
　　他失望的走出贺氏集团。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贺天铭都没和他联络过。
　　转眼到了新年，陈明宇已经开始抢回家的火车票。
　　“容哥，你过年不回家吗？”
　　容玺摇头：“不回了！”
　　从他决定留在帝都的那一天开始，他就没打算再回H国。
　　现在容家和封家都由封伦管理，他知道表哥能管理好。
　　至于母亲这边，他终究是亏欠了。
　　“过年了，该回家看看。”
　　陈明宇道：“你一个人留在帝都，冷冷清清的。回到家还能吃个团圆饭。”
　　“我自己一个人过年也挺好。”
　　容玺道：“饺子、春晚，一个也不会少。”
　　陈明宇见他主意已定，没有再劝他。
　　大年二十八那天，容玺给陈明宇放假，还给他一个大红包。
　　陈明宇高高兴兴的回了家。
　　快递已经停运，只有零星几个顾客来取件。
　　容玺时间比较空余，在网上看房子。
　　他是租的房子，不是长久之计，想买个房子在帝都安顿下来。
　　他手头上有点闲钱，买个小居室不成问题。
　　大年三十那天，容玺早早关上店门，打算去超市买点食材。
　　春节这几天，他要窝在家里看春晚、刷剧。
　　他刚走出驿站，抬头就看到靠在车前的贺天铭。


第296章 你放松点，我来！
　　砰！
　　广场上有人在放烟火。
　　看到贺天铭那一刻，容玺只感觉这团烟花炸响在心底，迸发出五光十色的华彩。
　　天边光线明明灭灭，贺天铭的脸颊沉浸在光华之中看起来不那么真切。
　　容玺看不到他的表情，猜不透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可他还是走上前站在贺天铭面前，轻声道：“今天是大年三十，来家吃饺子吗？”
　　容玺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但贺天铭却说：“可以。”
　　容玺怔在原地，只感觉自己是幻听了。
　　贺天铭竟然同意来家里吃饭。
　　看到贺天铭上车，容玺才反应过来，飞快的跑过去说：“天铭哥，我来开车。”
　　贺天铭回头看向他：“你有驾照？”
　　“来帝都之后考过驾照。”
　　容玺拉开副驾驶的车门，静静地看着贺天铭。
　　在他以为贺天铭会坐进去的时候，贺天铭拉开后排座的车门。
　　容玺只能把车门关上，返回到驾驶室。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
　　没事，坐后面安全。
　　反正贺天铭要来家里吃饭，今晚都有时间独处。
　　容玺将车开到超市，推着购物车走过来。
　　“天铭哥，我知道你喜欢吃鲜虾馅的饺子，我们一会儿去买活虾。”
　　贺天铭淡淡道：“现在不喜欢。”
　　容玺脸上的笑容僵住，他慢慢的垂下眼。
　　原来在不知不觉之间，贺天铭的口味变了。
　　是不是贺天铭对他的感情也会变？
　　容玺心里很难受，神色低落的垂着头，他根本没看到贺天铭眼底的笑意。
　　两人并肩走进生鲜区，容玺小心翼翼地问：“天铭哥，牛肉芹菜馅可以吗？”
　　贺天铭：“随便。”
　　容玺：“......”
　　随便是什么意思？
　　没有任何指向性，容玺手足无措的僵在蔬菜区，不知道该选什么蔬菜。
　　最后还是贺天铭选的，容玺乖乖的跟在他身边，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结账的时候，容玺正在讨钱包，不经意间看到贺天铭手指扫过隔壁柜台，拿走了几样东西。
　　他目光落在购物车里，当看到贺天铭刚扔进去的东西时，浑身都热了起来。
　　贺天铭竟然买了......
　　直到走出超市，容玺都没回过神。
　　开车回程的路上，容玺屡次走神。若不是大年夜路上人很少，他恐怕就要撞到人。
　　贺天铭蹩眉道：“你会开车吗？”
　　“会、会。”容玺声音发抖，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
　　回到家里，容玺忙着给贺天铭泡茶，还做了果盘、烤了几个华夫饼。
　　来帝都之后，他学了很多烹饪技巧。
　　原本想着哪天贺天铭心血来潮过来吃饭，还能尝到他的手艺。
　　没想到这一天真的到了。
　　容玺站在厨房里，余光偷偷瞄着沙发处的男人，只感觉那么不真实。
　　贺天铭真的过来了！
　　为了能够给贺天铭留下一个美好的大年夜，容玺铆足劲做了很多菜，还包了两种馅料的饺子。
　　贺天铭似乎很忙，电话不断。
　　容玺做好饭，安静的站在他身边，等到他打完电话后，才小声提醒：“天铭哥，能吃饭了。”
　　贺天铭应了一声：“嗯。”
　　两人坐在餐桌前，容玺很紧张，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
　　贺天铭看着满桌子的菜，蹩眉思索一阵后道：“我去车里拿瓶酒。”
　　容玺呼吸一滞，
　　喝酒啊！那晚上会不会酒后乱性？！
　　想起结账时贺天铭放进购物车的东西，容玺浑身发热。
　　虽然上次做受的经历很恐怖，但只要能和贺天铭扯上关系，让他一辈子当受都可以。
　　容玺胡思乱想着，没多久贺天铭就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瓶红酒。
　　贺天铭将酒倒入醒酒器里，醒过酒之后倒了两杯出来。
　　容玺慌忙接过来，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天铭哥，新年快乐！”
　　容玺举起酒杯，贺天铭和他碰杯：“新年快乐！”
　　吃饭的时候，容玺很努力的找话题，但贺天铭只是偶尔接话。
　　哪怕是这样也足够容玺兴奋。
　　对于他来说，这是个很特别春节。
　　他感觉公寓里都弥漫着幸福的味道，有贺天铭的地方才是家。
　　吃过饭后，容玺去洗碗。
　　贺天铭坐在客厅里看春晚，不知不觉间他的目光就落在容玺身上。
　　现在的容玺和以前有很大不同，身上丝毫没有富家公子那股骄纵的气息。
　　留着寸头，穿着最简单的T恤，看起来更加干净阳光。
　　北方的冬季房间里有暖气，容玺干活热了，把T恤脱掉，只剩下一件工字背心。
　　背心不足以遮挡住他的后背，露出些许青色的纹身，让他看起来透着不羁。
　　贺天铭心头一动，某种念头在这一刻怎么也压不住。
　　等容玺洗过碗出来，发现贺天铭不在客厅。
　　他心头一跳，
　　难道贺天铭走了？
　　好不容易把人盼过来，还没来得及和贺天铭说上话，人怎么就走了？
　　容玺心里特别难受，垂着眼站着。
　　当看到沙发上的外套时，他猛地反应过来。
　　贺天铭没走！
　　容玺心情急转直上，他目光在房间里搜寻，看到卫生间的灯亮着。
　　他安心的坐在沙发上，盯着贺天铭的外套看了半天。
　　无数个日夜，坐在这张沙发上幻想着贺天铭能和他坐在一起。
　　现在终于不再是幻想。
　　容玺傻笑起来，觉得今晚会是个特别美妙的夜晚。
　　正当他暗自开心的时候，客厅的灯突然熄灭。
　　容玺下意识抬头，感觉到面前人影一闪。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贺天铭已经朝他压过来，将他按在沙发上。
　　容玺后背抵住沙发，完全被贺天铭压在身下。
　　他听到包装袋撕开的声音，陡然想起今天在超市里贺天铭放进购物车里的安全套和润滑剂。
　　原来贺天铭来找他是为了和他做1爱。
　　可即便是这样，容玺也觉得很幸福，起码贺天铭没有去找别人。
　　在他以为这一次又会很疼的时候，某个部位被握住。
　　容玺整个人都懵了，虽然思想停滞，但身体很诚实的起了反应。
　　他没办法抵挡住贺天铭的撩拨，反应的特别强烈。
　　在他以为这是贺天铭对他小小的安抚时，一个微凉的东西被套上。
　　下一秒，贺天铭就坐在他腰上。
　　容玺难以置信地僵在沙发上，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他以为贺天铭会像上次一样在他身上狠狠发泄欲望，怎么也没想到现实与他设想的有很大差距。
　　贺天铭很郁闷，他发现上容玺并没有被上舒服。
　　特别是上次看到容玺流血的画面，给他很浓重的心理阴影，以至于很长时间他都硬不起来。
　　他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才算是整理好心情，接受自己只能做受的事实。
　　认清现实后，身体的欲望就很强烈的反应出来。
　　他发现自己没办法和其他男人做这种事，但对着容玺就能很轻易的被挑起欲望。
　　贺天铭知道自己是真的栽了！
　　栽在容玺手里，怎么也爬不出这个深坑。
　　他已经过了钻牛角尖的年纪，明白“人生苦短、及时行乐”这个道理。
　　他和容玺不用有未来，活在当下就好。
　　在H国的时候，两人在一起那么多次，大多数都是容玺主动。
　　这次换贺天铭主动，他发现自己不会。
　　贺天铭很郁闷也很羞恼，他按着容玺肩膀的手指不断收紧，似乎要将怒气发泄在这个男人身上。
　　容玺明显觉察到他的异常，双手攀在他腰上，轻声道：“天铭哥，你放松点！我来！”
　　听到他的声音，贺天铭突然感觉特别羞耻，坐上去时候的勇气尽数散去。
　　他恨自己为什么这么不争气？为什么非要栽在容玺手上。
　　他咬牙道：“闭嘴！”
　　容玺乖乖把嘴闭上，但已经从沙发上坐起来。
　　他托着贺天铭的身体，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这样的姿势能够更加深入的了解到彼此，也能够轻易挑起身体里的欲望。
　　起初容玺还能控制，可到后面他已经失控。
　　从沙发到地板，从地板到卧室......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不知何时，窗外飘起微雪，但屋内的温度越来越高。
　　很久之后，贺天铭推开身上的男人。
　　容玺顾不上整理身体，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天铭哥——”
　　他声音里带着颤抖，眼底的兴奋怎么也掩盖不住。
　　贺天铭这么主动，是不是已经原谅他了？
　　在他以为能够拥有重新开始的机会时，贺天铭已经从床上起来。
　　“天铭哥，你要去洗澡吗？我帮你洗。”
　　容玺追在贺天铭身后，看到他捡起掉落在客厅里的衣服套在身上。
　　几分钟时间，贺天铭穿戴整齐。
　　他低声道：“今晚要回家陪阿姨过年。”
　　容玺惊愕地看着他，眼底的惊喜慢慢冻结在瞳孔内。
　　贺天铭没看他，拿起车钥匙离开。
　　房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容玺感觉贺天铭生生将他的心脏挖去一块。
　　今天贺天铭的主动不是要原谅他，而是单纯的纾解欲望。
　　容玺想起自己曾经说过：“我们可以保持情人关系，你不想承认我的身份，我可以做你的地下情人。”
　　现在贺天铭真的把他当成情人，可他心里为什么这样难受？
　　容玺知道，他想要的其实更多。
　　他想和贺天铭天长地久。


第297章 你学坏了！
　　大年夜过后，贺天铭又一次来到容玺的住处。
　　容玺受宠若惊，做了很多菜。
　　当天晚上，情事自然而然就发生了。
　　贺天铭没有留宿，结束之后洗过澡开始穿衣服。
　　容玺将他堵在浴室门口，深目看他：“天铭哥，别走了！”
　　贺天铭抬眸，漆黑的眸子没有情事时的炙热，冷冰冰的，刺的容玺心口发疼。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手，拉住贺天铭的袖子：“很晚了，开车不安全。”
　　贺天铭挣脱他的手：“你当初说我随时都能来找你，随时都能离开。”
　　容玺一下子哑巴了。
　　眼睁睁的看着贺天铭离开，他心都碎了。
　　容玺飞快的跑到窗口，凝视着楼下的位置。
　　贺天铭的车开走之后，他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瘫坐在飘窗上。
　　容玺揉着额头，自嘲的笑了笑。
　　他现在这幅样子，像是等着金主宠信的小情人。
　　可这都是他活该。
　　以前那个满眼都是他的贺天铭是被他亲手扼杀了！
　　容玺回到床上，搂着贺天铭躺过的枕头，慢慢的闭上眼睛。
　　之后的一段时间，贺天铭经常过来。
　　有时候一周两次，有时候一周一次。
　　每次都是吃饭、做1爱，从不留宿。
　　每次他走后，容玺就感觉心脏被挖走了一块疼得难受。
　　容玺开始给贺天铭买衣服，然后故意弄脏他的衣服，这样就能留下贺天铭的衣物。
　　在他的努力之下，贺天铭留在这里的衣服越来越多。
　　他的家也渐渐变得和以前不一样，衣柜里除了他的衣服，还有贺天铭的衣服。
　　当衣柜堆满之后，容玺发现公寓太小了，是时候在帝都买套房子，这样他和贺天铭住着也比较方便。
　　他开始着手选房子，挑了一套复式洋房。
　　距离贺氏集团不愿，他上班和见贺天铭也都很方便。
　　容玺除了开驿站，还炒股。
　　凭借着在金融方面的经验，不说大赚，买套房子的钱还是有的。
　　房子买过之后，容玺尽心尽力装修。
　　可装修好房子准备搬家的时候，容玺发现贺天铭不再来找他。
　　算起来已经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贺天铭没来过，也没和他联络过。
　　容玺慌了。
　　他给贺天铭发信息都是石沉大海。
　　陈明宇见他时常关注手机，纳闷地问：“容哥，你等人消息呢？见你天天看微信。”
　　容玺黯然道：“等我男朋友的信息。”
　　“你有男朋友？”
　　陈明宇惊愕：“我怎么没见过？“
　　容玺苦笑。
　　别说陈明宇没见过，他见贺天铭的次数都很少。
　　一个月最多六次。
　　每次贺天铭都是晚上来半夜走。
　　只有在吃饭和做1爱的时候，他才能和贺天铭说上话，但也只是很少的几句话。
　　然而，现在连这点福利都没有了。
　　贺天铭不要他了！
　　容玺实在撑不住跑去贺氏集团，询问前台小姐后才知道贺天铭已经离开帝都，去到平城办公，具体什么时候回来还不清楚。
　　容玺失魂落魄的走出贺氏集团，他坐在马路边，把手遮在眼睛上。
　　在他以为碰触到幸福边缘的时候，他的幸福没有了。
　　容玺泪流满面，心疼的几乎要裂开。
　　他在路边坐了很久，这才回到驿站。
　　陈明宇见他回来，立刻说道：“容哥，刚才搬家公司过来说是联系不上您。让您回来给他们打个电话确定一下搬家的时间。”
　　容玺默默地拿出手机，拨通搬家公司的电话，说是暂时不搬家。
　　在他结束通话后，陈明宇很惊讶：“容哥，你不是说这两天搬家吗？怎么突然不搬了？”
　　容玺勉强扯出一抹笑：“新家还有点气味，等过段时间再搬。”
　　没有贺天铭的地方不算家。
　　陈明宇没再发问，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容玺挨到下班，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
　　贺天铭不来，他连开火做饭的心思都没有。
　　不知不觉间，贺天铭已经成为他生活下去的动力。
　　容玺蜷曲在床上，抱着贺天铭的衣服，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他在这座城市里无依无靠，只有这一点点的温暖，现在也要没了。
　　这一晚，容玺睡得很不踏实。
　　他梦到贺天铭牵着另一个男孩的手，有说有笑的从他面前走过。
　　“不要！”
　　容玺伸手想去抓贺天铭的胳膊，被他无情甩开。
　　贺天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漠的说：“你不是说，我想什么时候结束都可以吗？我现在已经找到比你更好的人，请你永远消失在我眼前！”
　　“天铭哥——”
　　容玺一个激灵从床上爬起来。
　　敞开的窗口灌进冷风，吹的他打了个寒颤。
　　容玺慢慢的蜷曲着身体，感觉今年的冬天很冷很冷......
　　*
　　许准从车里下来，看到面容憔悴的容玺。
　　他眼底闪过惊愕，没想到容玺会找上他。
　　“许准，能聊几句吗？”
　　容玺身上早已没有往日的高高在上，语气里的征询听起来那么的小心翼翼。
　　许准已经没办法把他和婚礼上的男人联系在一起，现在他眼前站着的是一个失魂落魄的男人。
　　“公司楼下有咖啡厅，我们去那里喝杯咖啡。”
　　许准引路，带着容玺来到咖啡厅。
　　两人相对而坐，容玺垂着头，看着杯子里的咖啡，好半天才开口道：“许准，不好意思占用你的时间。我真的不知道该去找谁。”
　　两个月了，贺天铭都没找他。
　　发短信不回、打电话不接，很显然是不想见他。
　　这种心理上的煎熬比打他一拳、捅他一刀还要难受。
　　他宁愿贺天铭打他、骂他，他都不想贺天铭不理他。
　　许准喝了口咖啡：“因为我大哥的事？”
　　“天铭哥不再来找我了，以前还会偶尔过来，但有两个月他都没出现过。”
　　容玺唇瓣抖得很厉害，无助的模样看起来很可怜。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
　　原本容玺还觉得自己有机会和贺天铭重修旧好，在他信心满满的时候，贺天铭突然就扼杀掉他所有的希望。
　　他终于体会到当时贺天铭在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后有多难过。
　　许准道：“如果我大哥真的不想和你在一起，你打算怎么办？”
　　“我......”
　　容玺失魂落魄的摇摇头：“我不知道。”
　　许准道：“你回去吧！H国才是你的家。”
　　“有贺天铭的地方才是家。”
　　容玺很固执的说：“我从H国出来后就没想过再回去。哪怕贺天铭不要我，我也不走。”
　　许准看着他：“你要纠缠我大哥？”
　　“不是这意思。”
　　容玺垂下头，叹道：“只是想和他待在同一个城市。”
　　许准挑眉：“那你今天找我是为了什么？”
　　“想再努力一下，不甘心就这样失去贺天铭。”
　　容玺很诚恳的问：“许准，你能帮帮我吗？”
　　许准思索片刻：“我只能帮你转话，至于大哥愿不愿意见你，这就要看大哥的意思。”
　　容玺激动的点头：“可以！”
　　回到办公室，许准给贺天铭发了一条信息：【大哥，容玺找我，让我帮忙问问，你还要他吗？】
　　许准知道贺天铭出差的事，也知道他最近正在忙一个很大的项目。
　　项目谈成之后，贺天铭就能安心待在帝都，起码有两三年不会再东奔西跑。
　　在容玺找上他的时候，许准就意识到，贺天铭非要跨领域谈项目是为了什么。
　　为的还不是能够经常见到小男朋友。
　　一个不说、一个瞎猜，这俩人什么时候是个头？
　　看到许准信息的时候，贺天铭刚结束会议，他靠在椅子上，端详着短信内容，微微勾起唇角。
　　他已经能想到容玺找许准时惴惴不安的表情。
　　吊了小男朋友这么长时间，也该给人点甜头，万一把人气跑怎么办？
　　贺天铭回复许准：【过几天回帝都。】
　　许准：【这事能告诉他吗？】
　　贺天铭：【不用。】
　　让容玺再煎熬几天，这是容玺欠他的。
　　许准：【大哥，你真的学坏了。】
　　贺天铭笑了一声，没有再回复。
　　容玺等了三天，许准都没联系他。
　　他知道自己多半是凉了！
　　找鸭子还要钱，找他一分钱不要还能给做饭暖床，贺天铭为什么不找他？
　　容玺站在镜子前，仔细看着自己的脸。
　　挺英俊帅气的，怎么就没办法吸引贺天铭的注意？
　　容玺很郁闷，随便泡了块方便面当晚饭。
　　正准备吃饭的时候，开锁的声音响起。
　　容玺扔下筷子，一个箭步冲过去。跑到门前的时候，正好看到门从外面被拉开。
　　他日思夜想的人就在门外。
　　容玺激动的要哭了，他红着眼圈道：“天铭哥，你回来了？”
　　贺天铭：“嗯。”
　　简单一个“嗯”让容玺热泪盈眶。
　　贺天铭没有不要他！
　　“天铭哥，你吃饭了吗？”
　　容玺道：“冰箱里还有菜，我去做饭。”
　　贺天铭：“随便做点，不用太麻烦，我很累，我想休息。”
　　他联系赶了两个通宵，才能提前回来。
　　“很快！”
　　容玺钻进厨房准备做饭。
　　他听到轱辘划过地板的声音，猛地回过头。
　　贺天铭手边有一只行李箱，这是要和他同居的节奏吗？
　　容玺再也按捺不住，大步走过去，捧起贺天铭的脸吻上他的唇。


第298章 这一次换我照顾你
　　这个吻，他等了很久很久......容玺太想亲吻贺天铭，可这段时间贺天铭不会和他亲吻，哪怕是做1的时候也不给他任何能够接吻的机会。
　　在容玺以为他亲过去的时候贺天铭会躲开时，贺天铭一动不动的任由他亲吻。
　　容玺激动的热泪盈眶。
　　今天的贺天铭与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同。
　　他那么真实、那么鲜活。
　　容玺唇瓣颤抖，贴着贺天铭的唇瓣轻轻摩擦着。
　　他像是在亲吻世间珍宝，对于他来说，贺天铭就是他最珍贵的宝贝。
　　他曾经丢失过，但现在终于找回来了。
　　容玺捧着贺天铭的脸，小心翼翼地吻着他的唇，很怕下一秒贺天铭就会把他推开。
　　可贺天铭始终没动，哪怕他自己都觉得唇齿发麻，贺天铭都没挪动分毫。
　　容玺大受鼓舞，他微微松开唇，轻声道：“天铭哥，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贺天铭：“暂时不走了。”
　　容玺心头一颤：“暂时？”
　　贺天铭：“如果工作需要，还是会出差。”
　　原来只是单纯的出差，不是要抛弃他。
　　容玺开心的要命，眉眼都含着笑意，让他这张俊朗的脸变得更加帅气。
　　他捧起贺天铭的脸，重重的吻了一下，兴高采烈地说：“我去做饭！很快就能吃饭。”
　　看着他雀跃的身影，贺天铭微微勾起嘴角。
　　饭菜做好之后，容玺坐在餐桌前看贺天铭吃饭。
　　连吃饭的样子都这么好看！
　　贺天铭怎么能这么优秀？
　　现在这么优秀的人就在他身边。
　　容玺难以置信心底的开心，偷偷拿出手机，调成静音，拍下贺天铭吃饭的照片。
　　贺天铭还没承认他的身份，他不敢拍贺天铭的脸，只拍了他的手。
　　他发了朋友圈＃失踪人口回归！我男朋友真甜！＃
　　容玺微信里有很多客户，看到他的朋友圈都开始点赞评论。
　　看着那些祝福的评论，他特别满足。
　　容玺含着金汤匙长大，根本没受过苦，很多别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他搓手可得。
　　以前他没什么欲望，觉得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可后来，他才知道，感情不能掌控。
　　在和贺天铭分分合合、纠纠缠缠这么多年之中，他品尝过甜蜜、苦涩、心痛、懊恼、忏悔......很多他以前没有体会过的情绪，贺天铭都给他了。
　　贺天铭填满了他的人生。
　　容玺单手托腮，看着贺天铭笑了起来。
　　贺天铭扫了他一眼，眉宇微沉。
　　容玺收了笑，坐的端端正正。
　　在贺天铭吃过饭后，容玺道：“天铭哥，我的房子装修好了！明天我们一起去看看。你看还需要添置什么东西？等一切准备好我们就搬过去可以吗？”
　　贺天铭蹩眉：“我没打算和你同居。”
　　容玺表情僵住，脸上的欣喜和期待慢慢褪去。
　　他垂着眼，低声道：“行！那行！”
　　不同居也行，只要能经常见到贺天铭他就满足了。
　　“行李箱别动，明天我要带回去。”
　　贺天铭说完就钻进浴室，不再理会僵在客厅里的容玺。
　　容玺看着角落里的行李箱，心头蠢蠢欲动。
　　贺天铭连人带行李都来家里了，他断然没有把人放手的必要。
　　容玺捏了捏拳头，
　　为了以后的幸福生活，他必须要放肆一次。
　　在贺天铭洗过澡出来的时候，容玺迎上前，“天铭哥，我们做吧！你今天想怎么做都可以。”
　　两人很久没见过面，自然都没有纾解过欲望。
　　容玺直白的话让两人呼吸都热起来。
　　不知道是谁先吻过去，欲望一发不可收拾。
　　容玺抱起贺天铭将他送到床上，翻出润滑剂和安全套。
　　“我自己来。”
　　贺天铭对容玺的手法有阴影，这段时间都是自己做准备。
　　“天铭哥，我会很温柔，真的！”
　　容玺深深地凝视着贺天铭的双眸：“相信我这一次，我会给你不一样的感觉。”
　　贺天铭和他对视几秒钟后，慢慢把手缩回来。
　　这样的信任对于容玺来说足够他激动他一辈子，他觉得这辈子都要好好对待贺天铭。
　　正如容玺说的，情事的感觉很好。
　　贺天铭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快乐。
　　容玺不再像以前只顾着自己舒服，他很在乎贺天铭的感受，把他放在第一位。
　　虽然过程很激烈，但贺天铭一点不舒服的感觉都没有。
　　从头到尾都是极致的快感。
　　情事结束后，容玺抱着贺天铭去洗澡。
　　洗过澡，两人相拥而眠。
　　贺天铭联系忙了两个通宵又经历过一场疯狂的情事，他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容玺却没睡，在贺天铭睡着之后，偷偷下床——
　　贺天铭睡醒已经是快中午，容玺做好午饭。
　　“天铭哥，来吃饭！”
　　贺天铭洗漱过后，坐在餐厅吃饭。
　　吃过饭后，他发现自己的行李箱不见了。
　　“容玺，我的行李箱在哪里？”
　　容玺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天铭哥，你的箱子有点问题，我已经送去店铺进行维修。真没想到定制款的箱子也这么不结实。”
　　贺天铭蹩眉，深目看他。
　　容玺指着衣柜：“你的衣服我都放进去了，你要穿哪件可以给我说，我给你烫好。还有换洗过的衣服我已经洗过。我知道你的衣服很多都不能用洗衣机洗，我全部都是手洗。”
　　贺天铭一阵无语。
　　现在他想走也走不了了。
　　其实他也没想走。
　　但贺天铭嘴上却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容玺走到他面前，用祈求的眼神看着他：“天铭哥，你能不能和我一起住？”
　　贺天铭：“理由？”
　　“做饭、洗衣服这些家务活我全包，每天都能让你在进门以后吃上热乎饭，衬衫都烫的整整齐齐。”
　　容玺没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做这些有什么不好，反而觉得能够取悦贺天铭也是一种本事。
　　贺天铭：“这些佣人可以做。”
　　“我还能给你暖床，现在我技术比以前好了，绝对能让你舒服。”
　　容玺拉住贺天铭的衣服，轻声道：“给我一次机会，这一次换我照顾你。”
　　贺天铭没有给他明确的回复，但却住了下来。
　　容玺天天荣光换发，脸上洋溢着恋爱的甜蜜。
　　陈明宇调侃道：“容哥，你这是好事将近啊！说吧，什么时候办婚礼？”
　　“不敢奢求婚礼，他能和我在一起我就满足了。”
　　容玺虽然这么说，但还是趁着中午驿站不忙的时候跑去商场。
　　他在珠宝专区选了很久，犹豫着不知道该选哪款钻戒，算是两人重新开始的证明。
　　哪怕贺天铭不戴，他也想买戒指。
　　最后在柜姐的帮助下，容玺买了戒指回去。
　　可怎么给贺天铭戴上却成了一个难题。
　　直接说出来，绝对会被拒绝。
　　万一惹恼贺天铭怎么办？
　　容玺将戒指放在抽屉里，打算找个合适的机会再拿出来。
　　晚上贺天铭下班打开门，容玺已经提前等在门口，在他进门的时候就将他压在门上，深吻着他的唇。
　　最近容玺越来越大胆，不止是亲吻、拥抱，时不时还会玩偷袭。
　　“天铭哥，我们今天吃火锅，很快就好！”
　　容玺搂住贺天铭的腰，深目看着他说：“在吃饭之前，我们先做一次。我买了新的安全套，还有新的花样。”
　　为了能够讨好贺天铭，容玺没少在家学习。
　　他要让贺天铭从心到身都离不开他。
　　终究是没能抵挡住容玺的疑惑，贺天铭被他抱去卧室乱来了一次。
　　情事过后，容玺满脸期待的问：“天铭哥，你感觉怎么样？我技术是不是好很多？”
　　贺天铭：“一般。”
　　容玺很是受伤：“只是一般？”
　　他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了！
　　而且贺天铭刚才还叫出声了。
　　怎么会只是一般？
　　容玺对这个评级很不满意，他蠢蠢欲动：“要不我们再试一次？这一次保证让你舒服。”
　　贺天铭扫了他一眼：“不吃饭了？”
　　容玺表情讪讪：“吃饭！我这就去准备火锅。”
　　瞥见小男朋友失落的样子，贺天铭道：“晚上再做。”
　　容玺瞬间变脸，眉开眼笑：“好！晚上一次让你舒服。”
　　贺天铭觉得容玺表情的转变，特别想刚被主人骂完又被扔了一个肉骨头的小狼狗。
　　那可爱的表情特别生动。
　　其实有这样一个小男朋友，生活也能多一些乐趣。
　　吃过饭后，容玺迫不及待要展示他的技术。
　　但贺天铭工作很忙，忙到晚上十点才从书房出来。
　　在他进浴室的时候，容玺也跟了进去，提醒洗澡服务的时候又提醒了特殊服务。
　　两人折腾到半夜，才算是结束这场疯狂的情事。
　　贺天铭睡得很熟，容玺靠在他身边，执起他的手，与他十指交缠。
　　两人无名指都空荡荡的，少了一枚相同的对戒。
　　容玺心头蠢蠢欲动，他找到自己买来的戒指。
　　执起贺天铭的手，为他把戒指戴上。
　　又拿着贺天铭的手，为自己戴上。
　　容玺眼角眉梢都挂着笑意，在黑暗之中欣赏着两人手上的戒指。
　　哪怕第二天被贺天铭摘下来扔掉，他也认了！
　　起码，他体会了一晚上的快乐！
　　容玺执起贺天铭的手，亲吻他的手背，轻声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第299章 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私自给贺天铭戴上戒指以后，容玺很忐忑。
　　明天贺天铭睡醒发现这枚戒指，会不会直接摘掉扔了？
　　或者是会把戒指甩在他脸上，恶狠狠地说：“想让我和你结婚，别做梦了！”
　　容玺一晚上都没睡好，闭上眼睛就开始胡思乱想。
　　熬到后半夜，他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贺天铭已经醒了。
　　正坐在沙发上处理公司文件。
　　容玺蹭过去，惴惴不安地打招呼：“天铭哥，早！”
　　贺天铭指了指桌子上的早餐：“我买了早餐。”
　　容玺心头一暖，眼角眉梢都挂着笑意。
　　贺天铭虽然没有挑明说原谅他，但现在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和情侣一样。
　　容玺觉得，现在比刚开始认识时过得还要甜蜜。
　　这份甜蜜来之不易，他不想破坏掉。
　　容玺暗暗后悔，昨天不该冲动之下给贺天铭戴上戒指。
　　戒指......
　　他猛然反应过来。
　　贺天铭为什么没反应？
　　容玺悄悄地朝贺天铭左手看过去——
　　他目光一震，眼眸放大。
　　他看到了什么？
　　容玺眨眨眼，确定般的有看过去，发现自己没看错。
　　贺天铭无名指上还戴着他昨晚套上去的那枚戒指。
　　手指上突然多出一个东西，贺天铭不可能没发现。
　　到现在还戴着.......那么就意味着他根本没打算摘下来。
　　容玺只感觉强烈的喜悦塞满心脏，让他感觉无比满足。
　　贺天铭收了他的戒指，那就是要和他在一起了。
　　容玺眼眸泛红，他扑过去，紧紧搂住贺天铭的腰：“天铭哥，谢谢你！”
　　贺天铭微微一愣，眼底弥漫出笑意。
　　他嘴上却说：“谢我什么？”
　　容玺哽咽道：“谢谢你愿意给我机会，让我能够照顾你。”
　　贺天铭：“我没说给你机会。”
　　“可你戴上我给你的戒指。”
　　容玺脱口说出这句话后，就见贺天铭手指探过去摸上指尖的戒指。
　　生怕贺天铭会把戒指取下来，容玺一把搂住握住他的手：“别！别拿掉！天铭哥，我求求你戴着戒指。”
　　昨天晚上容玺还在想，如果贺天铭摘掉戒指，他一定要接受。
　　绝对不能死缠烂打惹得贺天铭不快。
　　毕竟两人现在的幸福时光得来不易。
　　可事实上，他真的太想看到贺天铭戴上他选的戒指。
　　容玺用祈求的目光看着身边的男人，那眼神别提多可怜了：“你可以不和我复婚，但能戴上戒指吗？”
　　他和贺天铭的人生还长，一步一步慢慢来，不用操之过急。
　　贺天铭同意戴上戒指，已经意味着认可他。
　　只要他继续努力，总有一天贺天铭会答应和他复婚。
　　对上容玺哀求的双眼，贺天铭终是不忍拒绝：“戒指可以戴上，但不能复婚。”
　　“现在不复婚，等哪天你真的信任我，我们再复婚。”
　　容玺欢天喜地：“我去洗漱，然后吃天铭哥给我准备的爱心早餐。”
　　看着容玺兴高采烈地样子，贺天铭实在不忍说出这是外卖送来的。
　　日子在平淡中一天一天渡过。
　　容玺还在驿站工作，闲暇时间会做股票和投资理财。
　　虽然没有以前在H国那么风光，但他生活平静而温馨。
　　他终于意识到，这才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
　　每天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心爱的人，对于他来说比容氏总裁更有吸引力。
　　转眼到了过年，
　　这一年他和贺天铭感情很稳定。
　　容玺觉得，要不了多久，贺天铭就能和他复婚。
　　临近过年，需要准备很多年货。
　　容玺趴在桌子上，列了一个清单：“天铭哥，大年夜你想吃什么馅的饺子？我们还像去年那样吃牛肉芹菜馅的怎么样？”
　　贺天铭：“今年春节要回大宅和阿姨一起过年。”
　　容玺表情僵住，他慢慢垂下头，轻声道：“好，我知道了！”
　　今年春节，没有贺天铭陪他，他要一个人过大年夜了。
　　“那天铭哥初一你过来吗？”
　　贺天铭：“初一去旅游，陪阿姨去瑞士滑雪。”
　　容玺忙问：“什么时候回来？”
　　贺天铭：“正月十五。”
　　“这么久！”
　　容玺很努力想要管理好自己的表情，但发现根本不行。
　　十五天见不到贺天铭，这个春节他该怎么熬过去？
　　两人和好之后，他和贺天铭还没分开过这么久。
　　容玺失魂落魄的点点头。
　　但还是按照清单买了年货。
　　正月十五贺天铭回来，他还能给贺天铭做好吃的。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贺天铭也只离开十五天，还有三百五十天都能陪着他，他还有什么可不满足的？
　　这么一想，容玺心情好了很多。
　　大年三十那天，贺天铭起的很早，在车库里规整礼物。
　　容玺发现他带了很多东西回家，还给林美娟、贺成扬和许准都准备了礼物。
　　容玺想起他买的礼物，跑回卧室拿出来：“天铭哥，这是我给阿姨买的新年礼物。”
　　贺天铭将后备箱关上，抬眸看他：“你自己送给阿姨，这样才显得有诚意。”
　　“我又没办法过去......”
　　容玺反应过来，震惊地看着他：“天铭哥，你说什么？你刚才说让我自己送过去？是不是我今天能和你一起回家？”
　　贺天铭：“是。”
　　容玺开心的快疯了：“我我我我去换衣服。”
　　他激动的话都要说不利索了。
　　容玺怎么也没想到贺天铭会带他回家过年。
　　这是他这辈子过得最开心的新年。
　　看着容玺欢呼雀跃的模样，贺天铭微微勾起嘴角。
　　逗弄小男朋友的感觉真的很好！
　　前几天容玺问他的时候，他故意没说清楚，就是想看看容玺是什么反应。
　　结果，比他想象的更有趣！
　　容玺选了合适的衣服，换上之后飞快下楼。
　　他穿戴的特别得体帅气，原本就很高的颜值，在精心装扮之下显得更加俊逸逼人。
　　贺天铭打量着他，觉得还是这样的容玺更好看。
　　平时太接地气了，但很真实。
　　不管什么模样，他都喜欢。
　　贺成扬看到容玺的时候，直接把脸撂倒地上。
　　“谁允许你来的？”
　　容玺看向身边的贺天铭，顺势抓住他的手。
　　用无声的举动回应贺成扬的问题。
　　贺天铭没说话，但握着容玺的手走进别墅。
　　这番举动让贺成扬明白过来，这小狼崽子有大哥撑腰才敢如此嚣张。
　　听到动静，许准走过来，微笑着说：“大哥、容玺，你们来了！外面下雪了吗？秦姨麻烦拿两个干毛巾。先把头上的雪扫掉，一会儿化雪容易着凉。”
　　秦姨很快拿来毛巾。
　　容玺道谢着接过，先帮贺天铭擦掉身上的雪水，这才去清理自己身上的水珠。
　　贺成扬翻了个白眼，切了一声。
　　他搂住许准，转身道：“别和小狼崽子说话，小心他哪天翻脸不认人，反扑过来咬你一口。”
　　许准知道贺成扬还在记仇，拍着他的胳膊说：“你可以了！这点事还要记多久？”
　　“我要记一辈子。”
　　贺成扬咬牙切齿：“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某些人就改不好。”
　　许准实在听不下去。
　　大过年的，这货有抽什么风？
　　他朝着贺成扬勾勾手指。
　　贺成扬屁颠屁颠的凑过去，笑得像朵花椰菜：“小准，你想和我说什么？”
　　许准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你这么说容玺合适吗？要是我把你犯过的错也记一辈子，咱俩还能有现在的生活吗？”
　　贺成扬一下子哑巴了。
　　他才是最没立场说这种话。
　　贺成扬表情讪讪：“我不说了！”
　　许准摸了摸他的头发：“晚上奖励你。”
　　贺成扬眼睛亮起来：“多做一次吗？那我要选浴室。”
　　许准扫了他一眼：“奖励你多吃一个饺子。”
　　贺成扬眼角塌下来，极其失望地说：“不想吃饺子，想吃小准。”
　　“贺成扬，你能节制点吗？不要总想着这种事情。”
　　许准懒得和色鬼多做争辩，走过去和贺天铭、容玺聊天。
　　在聊天的过程中，他发现容玺真的改变很多，以前的锐利和高傲都没有了。
　　贺成扬不愿意搭理容玺，独自坐在旁边玩手机。
　　没多久，林美娟从楼上下来，看到容玺后，亲切的说：“容玺来了！”
　　看到林美娟的笑容，容玺备受鼓舞，感觉自己终于要被接受了。
　　他慌忙递上礼物：“阿姨，新年快乐！”
　　“让你破费了。”
　　林美娟笑着接过来。
　　她知道贺天铭放不下容玺，既然把容玺带回家，就是想要和这个人继续生活下去。
　　作为长辈，她没有阻止。
　　没有什么比贺天铭的幸福更重要。
　　容玺很主动的钻进厨房，做了两个拿手好菜。
　　被林美娟一阵夸赞，说他手艺特别好。
　　贺成扬就差把白眼翻到天上，对容玺这种谄媚的表现极为不耻。
　　可没办法，贺天铭喜欢！
　　一家人吃了团圆饭，围在一起看春晚。
　　天边烟花燃放，屋内的其乐融融。
　　容玺握住贺天铭的手，与他十指交缠。
　　在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他对贺天铭说：“天铭哥，以后我们每一个新年都一起渡过。”
　　贺天铭：“好。”
　　容玺扣进他的手指，与他掌心相贴。
　　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以后永远都不分离！
　　往后余生、彼此相伴！（全文完）
　　许准发现，贺成扬最近很忙很忙。
　　平时很喜欢粘着他的男人，突然就像是转了性成天见不到人。
　　许准掰着手指数日子，发现时间过得真快，两人结婚已经三年了。
　　难道贺成扬腻歪了，不想和他过了？
　　许准找来律师：“张律师，你说贺成扬如果和我离婚，对他有什么好处？”
　　张律师满脑袋问号。
　　离婚？
　　谁离婚？
　　贺总怎么可能和许总离婚？
　　贺总宠老婆可是圈内出名的，可以不要命，但绝对不会和老婆离婚。
　　“这个......许总，您是不是弄错了？”
　　许准：“只是随便聊聊，不用这么紧张。”
　　可这话题充满八卦气息。
　　如果贺成扬和许准离婚，那就没办法相信爱情了。
　　但本着律师的职业精神，张律师还是做了详细的分析，最后给出结论：“如果贺总和您离婚，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他会净身出户，哪怕身上有一毛钱都是您的。”
　　许准：“他会不会被人包养？”
　　毕竟贺成扬长那么帅。
　　张律师：“......应该不会。”
　　谁敢包贺总啊！
　　记得上次有人勾搭贺总被整的好惨，听说一家人都搬出帝都再不敢回来。
　　许准还是不太放心：“如果我在他手机里装定位器，会不会触犯法律？”
　　张律师：“这个您放心，贺总已经装过了。您只要下个APP登录之后就能看到贺总的动态，还能通过手机听到录音。”
　　许准：“......”
　　张律师：“这是国际最先进的系统，当初装的时候用的是您的指纹，连贺总本人都不能做任何程序上的更改。所以您不用担心他会篡改系统，制造假象。”
　　许准：“这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张律师：“很早贺总就装了这个系统。”
　　许准：“？？？？”
　　为了表示自己对许准绝对的忠心，贺成扬把一切做到极致。
　　重生之后，这个男人活成了极端。
　　极端的宠爱许准。
　　许准突然觉得自己很过分，怎么能怀疑贺成扬？
　　从那以后他没再过分关注贺成扬的动向。
　　一月后，贺成扬突然来公司接他下班。
　　“小准，我带你去个地方。”
　　贺成扬拉住许准的手，将他送到车里。
　　许准疑惑：“我们去哪里？”
　　“你去了就知道！”
　　贺成扬一脸神秘。
　　轿车行驶在公路上，逐渐驶出市区，周围的景物越来越荒凉。
　　许准更为疑惑：“我们是要去旅游吗？”
　　贺成扬笑了笑：“不是！你去了就知道。”
　　轿车又行驶了二十分钟，这才来到目的地。
　　贺成扬将车停下路上，拉着许准的手说 ：“跟我来！”
　　许准被他牵着，沿着小路往里走。
　　小路尽头，豁然开朗。
　　一栋木屋矗立在林间，周围是葳蕤茂盛的植被，还有不知名的花卉。
　　阳光穿过葳蕤的树叶洒在地面上，泛起斑驳的光点。
　　这一切美的就像是画卷。
　　许准眼底浮现出惊艳：“这里真美！”
　　“你喜欢就好！”
　　贺成扬抱住许准，轻声道：“这是我为你建的，我们的私人空间。以后我们没事都能来这里住，这一片的地皮我都买下来了，不会有其他人打扰。”
　　“你最近早出晚归就是为了建房子？”
　　许准惊愕。
　　“对呀！”看许准表情不对，贺成扬会意：“你是不是乱想了？”
　　“没有！”许准表情讪讪。
　　贺成扬深目看着他：“我知道你在骗我。”
　　两人在一起这么久，对彼此都很熟悉。
　　许准一个表情，贺成扬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小准，我说过，我这辈子是为你而活。”
　　贺成扬收紧手臂，紧紧用账户许准。
　　他像是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对于他来说，许准就是他的珍宝。
　　“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一辈子都只爱你一个人。”
　　许准问出重生以来最困扰的问题：“贺成扬，你是怎么重生的？”
　　贺成扬表情一僵，没有回答他。
　　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许准却明白了。
　　“你自杀了？对不对？”
　　“前世的事都过去了。我带你去看看房子。”
　　贺成扬拉了许准一下，但许准没动。
　　贺成扬回头，对上许准红红的眼睛。
　　“怎么哭了？”
　　许准什么都没说，只是踮起脚，吻上他的唇。
　　原来前世贺成扬是真的很爱很爱他！
　　其实，这个男人从未变过。
　　只不过以前不懂得如何去爱。
　　感谢苍天给他们一次重生的机会！
　　往后余生，彼此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