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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名：想入非非
　　作者：杨不悔
　　文案：
　　陈非衣，你知道想入非非是什么意思吗？
　　被誉为冰神的花滑冠军与大满贯影帝在商务舱偶然相撞
　　撞出干柴烈火
　　撞出甜蜜爱情
　　陈非衣（受）vs江隐（攻）
　　【非商广播剧已授权，不用问啦】
　　标签：原创小说、BL、短篇、完结、现代、HE、小甜饼、年上、攻宠受


第1章 
　　陈非衣在找座位时撞上了一个男人。
　　那男人长得身高腿长，入目即让人感觉头等舱都逼仄了起来。
　　陈非衣抬眸看去，对上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那双眼睛像有魔力似的，让陈非衣怔了两秒，心头顿时涌上一丝异样的、陌生的情绪。
　　他莫名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而被撞的江隐下意识蹙起眉心。他不喜欢和人有肢体接触，拍戏前都会主动和对手演员磨合熟悉许久，遑论陌生人。
　　不过在对上对方眼眸时，江隐轻轻挑了挑眉。
　　有点眼熟，但脑海里没有任何关于这个人的信息。
　　还是陈非衣先反应过来。他迅速后退一步，微微倾身道歉：“对不起，撞到您了。”
　　声音清亮，细细的，又不失磁性，真诚又谦逊，显得彬彬有礼又温文尔雅。
　　江隐不动声色收回目光，冷着脸说了句“没事”，就往前走。
　　一分钟以后，陈非衣的助理过来，见陈非衣站着没动，目光若有似无飘忽着，好奇地问：“怎么了？”
　　陈非衣这才赫然惊醒，连忙低头回答：“没事，走吧。”
　　头等舱位置不多，稀疏几个人散坐着，并不能看到前后的乘客。
　　陈非衣坐下来，系好安全带，目光低垂回味着刚才撞上那人时的触感。他身高一七六，在男人里属于不高不矮那类，可因为对方身高逼近一米九，他撞上的是那人的肩膀。
　　很硬，很硌。
　　但意外的是，触感却很好。
　　陈非衣的助理李程放置好行李，检查好两人的安全带，盯着陈非衣看了一会儿，忽然问：“非衣，你脸怎么这么红？”
　　“呃，”陈非衣回神得慢，还在那双深邃眸子里意游神驰，乍一听助理的话，猛地一惊，“啊？脸红吗？是因为……因为太热了？”
　　李程转头看一眼机舱外停机坪上还未化完的雪，又扫了眼自己冻红的手，没再追问，只是说：“如果身体不舒服，要告诉我，咱们这次去德国比赛，肩负重任。”
　　陈非衣这才淡下一双眼，慢慢答：“知道了。”
　　半小时后，飞机顺利起飞。
　　这趟航班从江城直飞德国，陈非衣要去参加这一年的花滑世锦赛。他从小练花滑，技术精湛绝妙，身姿轻盈优美，被誉为冰神，在国内有很高的人气。
　　可冰神却总忍不住瞄一眼坐在他斜前方的男人。
　　那个男人长得太好看了，轻轻松松成为陈非衣这二十四年来见过的最英俊的人，没有之一。
　　他的五官硬朗，眉眼似画，长得不似凡胎肉体，倒像是造物主一笔一笔极尽耐心勾描而出。
　　陈非衣拼命在脑子里检索觉得那人似曾相识的灵感片段，反复质疑自己，如果见过他，不应该对这种颜值的人没有印象。
　　只可惜头等舱的座椅私密性太好，陈非衣除了能看到那人黑色大衣的一角，却根本看不到他的脸。
　　只得灰心接过空乘递过来的毯子，阖眼补眠。
　　十几个小时以后，飞机平稳降落。
　　陈非衣披上大衣，又等了李程两分钟，才慢吞吞往舱门走。他本想在路过前面那个男人时，趁机再多朝他看几眼，只可惜在他之前，那男人已经戴上口罩和墨镜，先他一步往前走了。
　　想偷看一眼也没能实现。
　　陈非衣有些沮丧。
　　但是，十分钟后，陈非衣便知道了他的名字。
　　取了行李出来，陈非衣一眼看到机场外护栏两边站着两波举着不同应援牌的接机粉丝。其中一波拉着横幅，举着灯牌，灯牌上“陈非衣”三个字闪闪发光。
　　夜幕下，那些灯牌像移动的星星，璀璨明亮。
　　一见到陈非衣出来，那些来自各地的粉丝开始尖叫起来。一个在德国留学的中国粉丝大喊：“哥哥！哥哥！后天比赛加油，我们永远支持你！”
　　陈非衣对粉丝很温柔，脸上立即涌上轻笑。他朝另一边的粉丝们看一眼，看到那些人手中举的灯牌上写着“江隐”两个字。
　　陈非衣瞬间错愕，隐约觉得这个名字也很熟悉。
　　十秒钟后，一袭黑色大衣的江隐走出来。他身材完美，衣着精致，走起路来步履生风。
　　那些粉丝突然亢奋，一个接一个扯着嗓子喊：“啊啊啊老公，老公啊，看我！我是你失散多年的老婆啊！”
　　陈非衣回头看一眼，目光定在那儿。
　　——正是他在飞机上撞上的那位。
　　原来他叫江隐。
　　江隐那双藏在墨镜后的眼睛不动声色看了看陈非衣粉丝的灯牌，这才转向自己的粉丝，同他们打招呼。
　　江影帝毒舌地说：“天气这么冷，跑来看我这个老男人，是想不开？”
　　粉丝们更疯了。
　　有人大胆对话：“下冰雹我也得来接我老公啊！”
　　江隐一点架子也没有，走到自己粉丝那边，摘下墨镜让他们拍照，顺手接过粉丝递来的纸笔，飞快给他们签名。
　　边签名边讲：“回去的时候都注意安全，不然——”
　　粉丝们叽叽喳喳隔着护栏往江隐面前凑，笑嘻嘻地补全他的话：“不然下次就走vip通道，让我们见不到你嘛，知道的知道的！”
　　江隐勾唇一笑，递回他们的纸和笔，又冲粉丝们挥挥手，才往电影节主办方准备的车子那边去了。
　　陈非衣站在原地看了看那道颀长的背影，收回贪恋的目光，也和自己的粉丝们挥挥手，然后跟着李程往另一边走。
　　回酒店的路上，陈非衣借用搜索引擎，用最短的时候了解了一下江隐。
　　三十岁，中国内地男演员，十七岁出道，十九岁获得电影节最佳新人奖，二十二岁成为金影奖最年轻的影帝，二十五岁时成为内地唯一一个拿下三大影帝奖杯的演员。但二十五岁时突然息影，二十九岁才复出。
　　陈非衣看了最近的一条关于江隐的新闻，才知道他来法兰克福是为了参加颁奖典礼——他复出后拍的那部《珞珈山下》获得了第三十七届法兰克福电影节最佳影片提名，而他本人荣膺最佳男演员提名。
　　四个字可概括江隐。
　　天才演员。
　　陈非衣曲腿坐着，目不转睛盯着手机屏幕上江隐的各种照片，舍不得挪开。就这么看了一路，一直看到酒店。
　　李程办理好入住，站在陈非衣旁边絮叨：“非衣，时间紧张，后天下午就得比赛，你得赶紧倒时差。”
　　陈非衣点点头，未予回应，只是跟着李程往电梯走。
　　李程见他这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自然知道他历经多次比赛，心态早已稳如磐石，就不再多言。但见陈非衣一脸迷醉地盯着手机屏幕，有些好奇地凑过来跟着看。
　　一眼就看到江隐那张西装革履的半身剧照。
　　李程自然知道江隐这个人，刚才又在机场外碰到过，等到两人都进电梯了，终于忍不住八卦地说：“非衣，你别看这人长得一表人才还是个影帝，其实——”
　　陈非衣果然来了兴趣，侧眸追问：“其实什么？”
　　李程却突然支支吾吾，不愿意讲了。在背后闲议他人，并不是多君子的行为。
　　只是陈非衣非要听不可，缠着李程让他把话讲完。
　　缠到电梯到了顶楼，李程终于架不住内心那颗骚动的八卦之心，把听来的绯色新闻讲给陈非衣听：“他虽然是个万人迷，但其实他对女人没有兴趣，只对男人有兴趣……有些新出道的男演员为了抱上这条大腿，半夜跑去敲他的门，他也不拒绝……”
　　陈非衣缓缓回头：“？？？”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门一开，外边正站着悠哉游哉的江隐。大衣没脱，脸上的墨镜和口罩都摘掉了，露出一张绝世英俊的脸。
　　李程瞬间变了神色，咬着牙低下头装作没看见。
　　陈非衣甫一对上江隐那道明晃晃的戏谑视线，也觉得浑身不自在起来。本来同一架航班同一家酒店还挺有缘份，能让人拉近距离。可惜看江隐那表情，陈非衣自然知道他听到了李程的话。
　　还确定江隐知道他们说的是谁。
　　陈非衣的脸霎时红到脖子，语无伦次道：“你、你好，万人迷，啊，不——哥哥——”
　　陈非衣在一瞬间，体验到了什么是心如死灰。
　　他被粉丝们吵闹着叫了那么久的“哥哥”，却没想到在这么紧张的情况下，在想找一个词来替代“万人迷”的情况下，会把这个称呼脱口而出。
　　简直无法面对无地自容无脸见人，只得拉着李程落荒而逃。
　　江隐抬起似笑非笑的眸子，看到那两人逃命似的刷开自己对面房间的门，唇角弯了弯，才下楼去取刚刚办理入住时落下的手袋。
　　到了当地时间晚上十点，陈非衣毫无睡意。
　　他枕着双手躺在床上，目光放空盯着颜色柔和的天花板，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一帧帧掠过今天偶遇江隐的画面。
　　从惊讶，到开心，到丢脸，交替闪现。
　　江隐那双漆黑的眼睛深深印在陈非衣的脑海里，折磨得他不得安宁。
　　又翻一个身，陈非衣长叹一口气，知道这事儿不解决，今天这觉怕是没法睡了。
　　于是掀开被子起身，穿好衣服，又仔细打理了头发，才开门出去。
　　李程在套房的另一个房间打游戏，并没有听到陈非衣开门的声音。
　　陈非衣轻手轻脚走到对面房间门口，低头盯着自己的运动鞋看了两秒，鼓起勇气抬手敲门。
　　这一层顶楼只有两个套房，他自然知道对面住的是江隐。
　　陈非衣在心里默默打腹稿，组织着向江隐道歉的语言，却没想到敲完门没几秒，门很快就开了。
　　江隐站在门里，没穿大衣，黑色西服也脱掉了，就剩一件白衬衫。领带没摘，领口的扣子却松了，连带着领带也松松垮垮，整个人被暖色朦胧的灯光一照，透着一股勾人的性感。
　　陈非衣被江隐的颜值和气质迷住，一时将自己刚刚想好的开场白忘得一干二净。
　　他有些紧张地看着江隐，极力想让自己镇定下来。
　　江隐目光逡巡在陈非衣那一身印有国旗的运动装上，随即望向陈非衣的眼睛，嗓音低沉却随意：“怎么，想转行出道做演员？”
　　陈非衣蓦然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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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原型，不要代入。


第2章 
　　陈非衣反应了好一会儿才韵味过来江隐的意思。
　　顿时脸热到措手不及：“不是，我——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是来——”
　　江隐见小孩儿一脸促狭紧张，不忍心再欺负，隐隐笑了笑，说：“进来吧。”
　　陈非衣低着头，像个小学生似的跟着走进江隐的套房。
　　两间房布局完全一样，中间都有个宽敞的客厅。客厅的设计精美，以黑白灰为主色调，点线面的搭配设计得恰到好处。
　　陈非衣在沙发一侧坐下来，醒醒神后，才认真地说：“江先生，对不起——”
　　江隐打断他，问：“喝什么？”
　　“啊？”陈非衣下意识摆手，“不用不用，我说几句话就走。”
　　江隐猜测他们运动员对入口的东西有讲究，也就不多问，自己冲了杯咖啡，然后走到陈非衣面前坐下来，好整以暇等他开口。
　　陈非衣这才说：“真的很对不起，江先生，我和我助理不是故意要在电梯里议论您。我向您道歉，希望您不要往心里去。”
　　说完之后，陈非衣半天没等到江隐的反应，这才抬起脸朝他看去。
　　只见江隐闲适地靠在沙发上，右手搭在沙发臂上，慢条斯理将咖啡杯递到嘴边。他整个人显得非常放松，叠着修长的双腿，左手又伸手松了松黑色的领带，迷人得一塌糊涂。
　　见陈非衣终于与他对视了，江隐这才开口：“你道歉的诚意呢？”
　　陈非衣一惊，思维不受控地想到李程那话，慌道：“您需要什么诚意？”
　　江隐倾身，将咖啡杯放在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双手手臂垫在双腿上，靠近陈非衣说：“难道你觉得，道歉只需要用嘴？”
　　陈非衣：“……”
　　江隐继续说：“我以为至少要请我吃顿饭，才显得有诚意。”
　　陈非衣又一次像从睡梦中惊醒一样，脸涨得通红，声音也提高不少，答：“是，您说得对，我请您吃饭吧。不过，我这几天要比赛，没有时间，能不能回江城再请？”
　　江隐拧着眉，盯着陈非衣看了数秒，点点头，说：“行。”
　　然后掏出手机调出自己的微信名片递给陈非衣。
　　陈非衣这次很快反应过来，迅速加上，然后起身微微鞠躬道晚安，飞快地出去了。
　　江隐关上门，哑然失笑道：“这小东西，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次日下午，陈非衣去比赛场地提前适应冰场。
　　他从四次开始学花滑，至今整整二十年。二十年来，他拿遍了花滑各大奖杯，还是两届奥运会单人冠军得主。
　　媒体赞誉他为冰神，却不知道，冰神已经在心里思量着退役的事。
　　场馆里人不算很多，只有几个提前适应冰场的运动员和为数不多的工作人员。
　　陈非衣穿着黑色紧身衣和黑色贴身长裤，踩着冰鞋一圈一圈滑行在冰面上，间或看一眼冰场外那一整圈的直播电视屏。
　　没到正式比赛，陈非衣滑得很随意。他的身体很轻盈，背很薄，又长年训练不见阳光，皮肤略显苍白，以至他看起来就像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人。他无比享受在冰面滑行的每一秒，可他自己也清楚，他的身体已濒临极限。不打封闭，他连这场比赛都难以坚持。
　　随意跳出一个劳伦斯旋转之后，陈非衣注意到冰场外某块电视屏幕换了画面。
　　两个欧洲面孔的主持人正在激情并茂地用德文致辞，舞台装饰得灯光璀璨，台下贵宾满座，现场流光溢彩。
　　陈非衣长年在世界各地比赛，略懂一些德语，分辨出主持人正在卖关子让大家猜一猜谁是这一届法兰克福电影节的最佳男主角。
　　想到昨夜那一双漆黑的眼眸，陈非衣忽然紧张起来。
　　他知道江隐获得了提名，于是无比希望真正获奖的就是江隐。
　　好在主持人没有将这个悬念留得太久，很快公布答案——获得第三十七届法兰克福电影节最佳男演员的是——来自中国的江隐！
　　陈非衣长舒一口气，弯下眸子兀自笑了笑。
　　江隐很快上台领奖致谢，讲的却是普通话。他也不管同传跟不跟得上他的语速，感谢了一番《珞珈山下》整个剧组的工作人员，又特别感谢了一下多年来一直支持和鼓励他的粉丝们，最后升华了一下高度，称中国电影一定会持续让世界刮目相看。
　　话说得十分圆满，既不毒舌，也不高冷。
　　陈非衣看着无论站在哪里都自带光芒的人，目光里愈发透着迷恋。
　　颁奖典礼持续的时间不长，直播电视上的画面很快跳转到别的频道，不痛不痒讲着当地的体坛新闻。
　　陈非衣腾空旋转两圈稳稳落地后，快速滑向冰场外，对助理李程说：“走吧。”
　　李程点点头，站在一旁候着。
　　陈非衣本来以为他会聊几句关于江隐的话题，可李程却说：“非衣，你跟我说实话，你打算退役了，是吗。”
　　陈非衣没想到李程看了出来，但还是诚实回答：“是，我的身体——没有地方能再受伤了。”
　　李程点点头，显得毫不意外。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明天下午的比赛，咱们全力以赴，不给国家丢脸，也不让自己留遗憾。”
　　陈非衣也沉默着点头，目光落在自己运动装左胸前的国旗上，久久舍不得挪开。
　　次日下午，比赛场馆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
　　观众拿着门票拥挤着入场，迫不及待想要早一点见到自己支持的运动员。
　　江隐戴着墨镜，双手伸在大衣口袋里，右手手心捏着一张才得到不久的门票。他静静地站立在场馆前，沉思片刻，眸光虚空地落到地上，却最终将那张高价得来的票拿出来，随手送给了附近一位没有买到票的花滑铁粉，然后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既然没有可能，就一步也不要靠近。
　　江隐是在次日回国后得知陈非衣名次的。当时他刚从机场出来，助理来接他，他在保姆车上打开了手机。
　　国内的新闻平台上全是陈非衣的消息。
　　陈非衣获得了世锦赛花滑自由赛冠军。
　　陈非衣完成了人类花滑挑战的极限动作。
　　陈非衣是百年难得一遇的花滑天才。
　　陈非衣获奖后亲吻国旗。
　　陈非衣夺冠后温柔抚摸冰面。
　　陈非衣……
　　江隐有些沮丧地将头靠在椅背上，无端回想起那天陈非衣站在自己房门外满脸通红的样子，淡淡地扬唇笑笑，利落地清空了刚才看到的所有关于陈非衣的消息，犹豫几秒，删掉了他的微信。
　　回到江城后，江隐没有过多停留，次日就马不停蹄北上，去一个知名大导演的新戏里客串一个民工角色。
　　戏份不多，江隐却极其认真，力求每个表情每句台词都能超常发挥。以至于同剧组的其他演员们无一不称赞江隐敬业。
　　原本预留了三天客串时间，江隐硬是精益求精拍了一周，才结束工作。
　　他不拍电视剧，不上综艺，不接真人秀，只拍合眼缘的电影。所以这一轮工作结束，江隐一身轻松回了江城。
　　可江隐没想到这次刚回江城，收到了陈非衣宣布退役的消息。
　　陈非衣没有召开记者会，只在自己的社交账号上发布长文感谢国家的培养，也感谢所有人的支持，但实在因为骨骼与韧带多次受伤亟待静养，不再具备竞技最好的状态，才决定退役。
　　他在最辉煌的时候，与最爱的花滑告别。
　　江隐看着热搜上陈非衣那张长长的写满文字的图片，心跳莫名加速，却没能想明白这是为什么。
　　花滑粉丝们一片哀嚎，各界人士也是无比遗憾。
　　唯有江隐，内心深处却有着一丝阴暗的窃喜。
　　他掏出手机，想找陈非衣聊几句，打开联系人列表时，才记起自己在北上拍戏之前，就已经删除了陈非衣的微信。
　　江隐：“……”
　　而陈非衣也早就发现自己被拉黑这件事。他回到江城的第一天，就主动给江隐发消息：“江先生，说好要请您吃饭表示歉意的，不知道您明天有没有时间？”
　　回复他的，是一个醒目的红色感叹号。
　　陈非衣的心瞬间凉下来。
　　他被讨厌了。
　　想来也是，那个人站在万人之巅，受千万人喜爱，宛如众星捧月的明珠，怎么可能为他回眸。
　　只怪他自己单纯，还以为那天晚上的约定，并不是那个人的随口一提。
　　可是，他还是好难过啊。


第3章 
　　三个月后，陈非衣接到一个电话。
　　对方自称受省总商会委托，邀请江城籍的各界知名人士参加一个慈善晚宴。
　　陈非衣向来对这些活动没有兴趣，便一口回绝。
　　对方显得很遗憾，随口说全国知名的运动员里，只有陈非衣是江城籍的，不像演员那么多。
　　听到“演员”二字，陈非衣沉吟几秒，还是忍不住问：“有哪些演员会去？”
　　江城最红的演员莫过于江隐，对方很快说出这个名字。
　　陈非衣心中纠结少顷，改口道：“既然运动员里只有我，那我就去吧。”
　　对方欢喜地答应了。
　　六月份，江城的温度已十分炎热。烈日炙烤，世界萎靡。好在晚上被江风一吹，空气中增添了些许凉意。
　　陈非衣捏着入场邀请函，慢吞吞往里走。他今日穿了一件红白相间的运动短袖，下搭一条宽松的黑色运动裤。
　　走在人群里被人认出来时，他就弯起眼睛朝他们友善地笑一笑，显得一脸乖巧。
　　他长得清秀，皮肤又白，头发柔软地耷在额前，透着说不出的俊朗。
　　入场之后，之前与他联系的那位冯先生一眼认出他，很快跑过来，客气地说：“非衣老师，你好你好！”
　　陈非衣礼貌回应：“你好，叫我非衣就好了。”
　　冯玉林负责安排来宾的座位，正想将陈非衣往贵宾席上带，又见门口进来一位身高腿长的男人，顿时眼睛一亮，说：“非衣，你等一下。”
　　是江隐来了。
　　江隐在门口时就看到了背影孱弱的陈非衣。
　　他好像瘦了一些，甚至比退役前还要瘦。但因为多年运动员生涯，让他练就了独特的气质，即便站在人群里，背也挺得笔直，显得玉树临风。
　　冯玉林将江隐带到陈非衣面前，笑意满满道：“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江城籍的花滑运动员陈非衣，这位是电影影帝江隐，你们都是我们江城人的骄傲。”
　　陈非衣目光一跳，视线不由自主落在江隐那双漆黑的眼眸上，紧跟着心颤了一下。
　　但他没有表现得很热烈，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冯玉林又说：“江老师和非衣老师都是二号桌，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江隐却站着没动，借着身高优势淡淡地看了陈非衣一眼，嗓音平平地对冯玉林说：“不了吧。”
　　冯玉林没反应过来，问：“什么？”
　　江隐神色丝毫不变，一本正经地讲：“我与这位非衣老师之前认识的，不过非衣老师删掉了我的微信，自然是不想见我，劳烦冯总替我换个位置。”
　　陈非衣一听就急了，忍不住开口：“我——”
　　这时门口又传来其他贵宾入场的声音。
　　冯玉林没有时间继续寒暄，只得有些尴尬地说：“这样啊？那行，那辛苦江总去坐三号桌了。”
　　陈非衣又急又气，想解释，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而且江隐坐在三号桌还一直远远背对着自己，陈非衣想和他说几句话都做不到。可偏偏江隐和三号桌的人谈笑风生，一副左右逢源的样子，让陈非衣更加郁闷。
　　晚宴桌上，每个人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铭牌，铭牌下压着酒店的房卡。按照活动安排，今日只是暖场晚宴，明天上午会有一场慈善拍卖，而拍卖所得将全部赠于偏远农村支援教育。
　　陈非衣来之前捐赠了一双自己获得奥运冠军时穿的冰鞋，明天也会出现在拍卖会上。
　　可他此时并没有心思去想这些，只想问到江隐的房间号，好去向他解释自己并没有删除他联系方式的误会。
　　一顿珍馐美味吃得味同嚼蜡。
　　活动一结束，陈非衣便瞅准机会去找冯先生打听江隐的房间号。
　　冯先生和江隐有点儿交情，又乐得做和事佬，没怎么推托就把房间号给了陈非衣。
　　这家酒店的私密性很好，入住的又都是些各行业的翘楚，全都被安排在同一层。陈非衣在自己房间坐了很久，等到整层楼走廊没有脚步声了，才慢慢地往外走。
　　他走到江隐房门口，抬手敲了两下，默默等着。他的目光垂到地面，觉得这一幕好熟悉。好像不久前，他也曾这样去找江隐解释误会。
　　无人回应他的敲门。
　　陈非衣再敲两下，继续等。
　　进去后，要怎么说呢。说没有删除他的微信？那为什么，聊天框里会显示红色感叹号？
　　陈非衣思想单纯，乍一听江隐那样说，只急于否定自己并没有做过这件事，现在才突然意识到，那有没有可能，其实是江隐删掉了他？
　　这么一想，陈非衣有些站不住了。
　　他第三次抬起手想敲门，却始终没落下去。片刻后，他舒一口气，慢慢转身打算离开。
　　可就在这时候，一股带着木香的酒味和浓烈的烟味混合着钻进陈非衣的鼻子。
　　他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到门锁上传来“嘀”的刷卡开门声，身后的人用力将他一搂，接着将他整个人以环抱的姿势扯进了房间。
　　房间里很暗，江隐没有把房卡放入取电槽里。窗子开了一半，窗帘被晚风拂得轻轻扬起来，银色月光从外流泄，给屋子镀上一层温柔的白光。
　　陈非衣被江隐按在门背上。
　　两人距离极近，陈非衣不可控地心跳加剧。因为身高差，陈非衣就像被江隐完全搂住。他闻到他身上的烟味酒味，还有无法忽略的由江隐带来的压迫感。
　　陈非衣心悸得厉害，忍不住小声喊：“江先生……”
　　江隐似乎醉得迷离，用力地捏住陈非衣的下巴，哑着嗓子沉沉开口，像在抱怨：“怎么才来……”
　　陈非衣没明白这话的意思，刚想询问，下一秒，却被人狠狠吻住了嘴唇。
　　这个吻来得凶猛，好像有一头暴虐的猛兽无法自控，拼命咬着他的唇吮吸舔舐，带着浓浓的情欲。
　　陈非衣心跳愈加剧烈，只觉得余光处的月光都开始拼命颤抖起来。
　　可就在这样的混乱里，陈非衣竟然还联想到了李程对他说的话——“有些新出道的男演员为了抱上这条大腿，半夜跑去敲他的门，他也不拒绝……”
　　陈非衣想，江隐是不是习惯了这样的夜半敲门，好在酒后情难自禁的时候，来一场以交换为目的的巫山云雨？
　　那么，江隐是不是也把他当成了那样的人？
　　陈非衣内心涌上无法忽视的沮丧。
　　他知道自己应该推开他，可是又舍不得失去这饮鸩止渴的滋味。就好像意识到自己一辈子只有这么一次靠近光的机会，忍着被灼伤的可能也舍不得退却。
　　他喜欢江隐，从在飞机上偶遇，他就知道了。沉沦于他的皮囊，也臣服于他的目光。
　　许是意识到了陈非衣的走神，江隐有些不满地拿牙齿咬了他的下唇。
　　陈非衣顿时疼得嘶气，被迫仰着脸承受江隐更加激烈的深吻。
　　江隐在陈非衣嘴里攻城掠地，用舌头去搅弄他，尝到一阵甜意，好像是晚宴上最后那道桂花米酒的味道。
　　陈非衣在激烈情绪中拉扯着，被他亲被他吻，被他抱在怀里交换唾液。
　　如此激情吻过一番后，江隐终于满足，这才微微放开陈非衣的脸，在黑暗中注视着他的眼睛，拿指腹去摩挲陈非衣的眼尾，嗓音一字一顿，像在商量：“宝宝，和我做吧，好不好？”
　　就像魔鬼的哄骗与诱导，勾得陈非衣心里一阵阵颤栗。
　　他忘记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了，灵魂也出窍到忘记要回答江隐。
　　夜色暧昧，月光温柔。
　　江隐等了几秒，还微微松开了陈非衣的身体。如果他不愿意，现在就有机会开门出去。
　　可是周围静悄悄的，连月亮都屏住了呼吸，只有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汽车的鸣笛声。
　　江隐没听到回答，酒劲越发上涌，意识一松，也不要回答了，抱着陈非衣就往床边推。
　　陈非衣长年练花滑，腿长臀翘，身体软得不可思议。尤其是腰部，就像一条引线，江隐一探上去，就点燃了全身的烈火。
　　他将陈非衣推倒在床上，借着月光，动作麻利地剥掉了陈非衣的上衣，然后又去脱自己的。
　　陈非衣看着江隐舒展开阔的身材，感觉丹田处升起一簇焰火，直往心上烧。烧着烧着，脑子也被点燃，不由自主喊他：“江先生……”
　　“嗯。”
　　江隐很快打开自己的腰带，然后将腰带从西裤里抽出来。普普通通的动作，却被做得性感撩人，看得陈非衣喉咙发紧。
　　紧接着，江隐脱掉了自己的长裤，露出平角裤。
　　月色下，陈非衣看着江隐小腹下那高耸的一块，脸热难自禁，抬手盖住了自己的眼睛。
　　江隐覆过来，拿开陈非衣的手，弯腰在他耳边蛊惑道：“宝宝，它想要你，看看它，摸摸它，好不好？”
　　陈非衣忽然庆幸房间没有开灯，江隐看不到他红得要滴血的脸，甚至都不清楚现在在他床上的是谁。
　　他的手被江隐拉过去，刚一抚上那隆起的弧度，便感觉到了它灼灼的热度。
　　陈非衣不经情事，没有谈过恋爱，是因为遇见江隐，才发现自己喜欢男人。却也没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会和他做出这样出格的事来。
　　他握住江隐那儿，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江隐好像耐心也有限，抬手扯下自己的内裤，将自己那一处傲人的巨物释放出来，直往陈非衣手心里蹭。
　　他压到陈非衣身上，喘着粗气去咬陈非衣的耳朵，用情难自抑的声音说：“宝宝，第一次见你，它就想干你……”
　　“……”


第4章 
　　人好像有许多这样的时刻。
　　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却好像又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明知道面前是悬崖，却忍不住为了悬崖上绝美的花而纵身一跃。
　　对于陈非衣来讲，此刻就是。
　　他知道自己即将和江隐发生什么，也清楚这不过是江隐惯玩的游戏。明明也有机会逃走，微信拉不拉黑删没删除，眼下看来，其实并不那么重要了。
　　可他就是不想走。
　　这么多年来，他辛勤训练，只为获得荣誉为国争光为自己争光，从未如此放纵过。
　　可他今夜，就是想解放内心，随心一回。
　　即便这件事后，再无以后，也心甘情愿。
　　江隐扯下陈非衣的内裤，两人赤裸相见。
　　他将手伸到陈非衣阴部握住，那个地方像触电一样，一个激灵，颤颤巍巍站起来。
　　陈非衣羞得脸红到脖子根，连身体也开始发热。他扫一眼窗外的月光，心想一定是六月太热了，他才这么热的。
　　江隐又拿荤话挑逗他：“宝宝是不是也想要我，嗯？”
　　陈非衣哪里好意思回答，咬着牙不出声。江隐突然放开，凑到他耳边哑着嗓音说：“要不要？”
　　陈非衣：“……”
　　半晌才闷闷地答：“要。”
　　江隐满身酒意，含糊地笑笑，逼问：“要什么？”
　　陈非衣闭上眼睛，声若蚊蚋：“要江先生干我。”
　　江隐：“……”
　　所有脑细胞在这一刻倏然觉醒，精神上的巨大快感像翻卷而来的潮水一样将江隐包围。借着那多喝了几杯的酒劲，他抬手掰开陈非的腿，用手指去抚捻他即将开垦的那处。
　　很紧，很窄，像一片幽密的花园，叫他热血沸腾。
　　酒鬼没什么耐心，摸了一会儿，便够到床头去拿酒店准备的情趣用品。润滑液摆了一排，江隐随意拿起一瓶打开，用手指沾了一些，不管不顾开始往陈非衣穴里伸。
　　陈非衣蓦然吃痛，忍不住弓起身子，小声说：“疼……”
　　江隐醉哄哄地回答：“宝宝，忍一忍，一会儿就舒服了。”说是这么说，可他手上的力气却并没变小，一根手指不够，逐渐变成两根、三根。
　　陈非衣痛得抽气，眼泪都快出来了。有那么一瞬间想逃，可一想到对方是江隐，又生生忍住了。
　　他妈的，第一次真的好疼啊！
　　等到扩张做得差不多，江隐最后一点耐心告罄。他捞过床头柜子里的套，撕开给自己戴上，架着陈非衣的腿，便直往里钻。
　　陈非衣柔韧性极好，无论江隐想把他摆成什么姿势，他就能摆成什么姿势。
　　他甚至能将两条腿直直地掰到自己两边肩上，完全露出下体让江隐来造次。
　　起初江隐还顾忌着陈非衣疼，进入得不算急切，等到他听见陈非衣那呻吟叫床声了，几乎红了眼，大力地冲撞着逐渐完全接受他的密道。
　　陈非衣叫得断断续续，一方面是越来越爽，但更多的是疼。直到江隐无意撞到他的某一处敏感点，陈非衣没能忍住浪叫失声。
　　江隐兴奋起来，托着陈非衣的臀部，死命猛操那一个点，叫陈非衣欲仙欲死。
　　情到最浓时，江隐喘着气说：“宝宝，叫我一声。”
　　陈非衣已经完全失去思考能力，本能地回应他的话：“哥哥……呜，哥哥……啊！”
　　……
　　三十多分钟以后，江隐终于克制不住，在陈非衣的身体里颤栗到高潮。与此同时，陈非衣的身体骤然紧绷，尤其感受到江隐那股灼热之后，剧烈颤抖着，和他一起攀上性事的巅峰。
　　太舒服了……
　　他想。
　　可是好可惜，只有这一次。
　　释放出欲望后，江隐累得躺下来，手却还有一下没一下抚摸着陈非衣光滑柔软的身体。
　　他搂着陈非衣明知故问：“你本来是……来做什么的？”
　　陈非衣闻言，心里顿时凉了大半截。他知道的，江隐一直把他当成了来抱大腿求资源的小演员，所以才那么简直粗暴地对待他。
　　陈非衣说：“没什么。”
　　江隐没有追问。
　　两人的喘息掩映在夜色里，起起伏伏。
　　江隐受不了自己身上的烟酒汗味，坐起来，说：“宝宝，等着我，我去洗个澡。”
　　陈非衣没说话，静静地注视着江隐走进浴室。至到浴室的灯亮起，暖黄的灯光透出来时，陈非衣才赫然惊醒，忍着疼飞快下床，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捡起来穿上，又趁淋浴水声最大时，逃离了江隐的房间。
　　回到自己房间后，陈非衣失眠到天亮。
　　他突然想明白过来，江隐为何一直叫他“宝宝”，大抵是向来如此，免得叫错来人姓名徒增尴尬。
　　他知道的，自己被拨动春心一腔真情，江隐只是游走于成年人心照不宣的游戏世界，并没有认真。毕竟，他对粉丝们自称“老婆”也完全无所谓。
　　天刚亮，陈非衣就离开了酒店。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给冯先生发了条消息，便将手机关了机。
　　上午，江隐坐在拍卖现场的贵宾位上，目光落到那个写着“陈非衣”名字却空着的位置，眉心微蹙。
　　刚巧冯玉林从旁边路过，江隐叫住他：“老冯，陈非衣呢？”
　　冯玉林说：“啊，非衣老师说身体不舒服，就不参加拍卖会了。”
　　江隐又问：“你有没有他的电话？”
　　冯玉林掏出手机调出陈非衣的号码递过来，江隐将它记录在自己手机后，才拨出去。
　　关机了。
　　……
　　直到拍卖会结束，江隐又拨了几次陈非衣的电话，依然是关机状态。
　　江隐不由得咬牙，做都做了，还跑什么？
　　但江隐没想到，一连两个月，他都没能拨通陈非衣的电话。
　　陈非衣就像是凭空消失，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托江城的朋友一打听，也无一人知晓他的行踪。以往陈非衣还在役时，社交网站上多多少少有些他的消息，可现在他已经退役，又没在国家队任职，想找到他无异于大海捞针。
　　江影帝第一次感觉这么沮丧。
　　小没良心的东西，撩完就跑。
　　到了九月份，天气渐渐转凉时，江隐才无意中得知了陈非衣的下落。
　　那天他正好回公司处理工作，闲暇时随手打开微博看了看新闻。有一条热搜被推送上来，是一个七八线男演员宋玙发的一条微博：花滑真的好难，幸好有专业老师手把手教！
　　配图是前职业花滑运动员陈非衣的背影和宋玙自己一个优美的冰上造型。
　　以宋玙的知名度和矫情劲儿，根本就难上热搜。偏偏他叫人拍了一张冰神陈非衣的背影，故意引导网友猜测这位职业选手是谁，才在半天时间内，吸了一大波热度。
　　江隐一看这照片，就知道背对镜头的是陈非衣。他盯着那个背影，以及曲线分明的腰臀线，冷笑着恨不得把屏幕盯穿。
　　片刻后，江隐才打了一个电话，问：“有个叫宋玙的演员，正在哪儿拍戏？”
　　对方愣了一下，很快回答：“在上海拍《花滑少年》。”
　　江隐淡淡地说：“把片方、导演和制片几个人的名字发给我。”
　　对方很快发过来了。
　　江隐看一眼导演名字，在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拨出去。电话接通后，他说：“老徐？你拍电视剧去了？”
　　徐导是业内名导，从前一直拍电影和纪录片。他说：“这不是为了冬奥献礼嘛，拍点主旋律的也不错。”
　　江隐坐在沙发里，长腿交叠着，随意道：“行，明天去看看你。”
　　徐导受宠若惊：“明天？那我——”
　　“不用，”江隐似乎知道他想说什么，“我就坐边上看你，用不着你停工。”
　　挂了电话后，江隐在心里暗暗发誓，这一次陈非衣要再跑，就干得他下不了床走不动路，只能乖乖跟着他。
　　次日天气晴。
　　江隐买了最早的一班航班飞往上海。从浦东机场出来，他直奔《花滑少年》的拍摄地点——外滩的一处冰场里。
　　因为导演提前打过招呼，江隐进门时畅通无阻。
　　许是影帝光芒太盛，江隐一进来，就吸引了片场所有人的注意。好像这平淡的棚里顿时都光亮了起来。
　　冰场里，陈非衣身穿一套华丽的考斯滕，正在给宋玙做旋转指导。宋玙的手臂很僵硬，陈非衣抓住他的手腕，教他如何做出柔美的动作。
　　教着教着，发现片场里突然安静，心中不解，好奇地回头看。
　　一回头，对上一双漆黑深邃的眼，他自己却整个人僵硬了起来。
　　那人却只是淡淡地看他一眼，就径直走向徐导身边。陈非衣看到徐导热情地和那人握手，又见他们一起在监视器前坐下来。
　　徐导并没有喊停，陈非衣只得转过身，继续耐心地教宋玙表演动作。
　　宋玙见了江隐，魂都快飞了，状态一直游离着，尝试了好几次都无法成功。他的余光一直忍不住往江隐那边瞟，暗暗期盼自己能给江隐留个好印象。
　　徐导发现了宋玙的心不在焉，又看一眼时间，干脆叫停这场戏，叫来过副导，说了几句话。
　　副导很快朝冰场里的陈非衣走过来。
　　副导说：“陈老师，徐导这边安排提前拍《孤独燃烧》这个节目，你是小克的教练兼替身，徐导的意思是先由你独自完成这一场，可以吗？”
　　《花滑少年》讲的是一个被埋没的花滑天才的成长故事，男主角由当红小生林克演绎。而在这部剧收尾的部分，有林克一场花滑表演大戏，曲目叫《孤独燃烧》，讲述的是男主角从小时候的默默无闻到成为世界冠军后的大放异彩，一路辛酸孤独却纵情燃烧的历程。
　　陈非衣作为职业的花滑运动员，在摄像机前表演这一段自然是轻而易举。既然导演都这么说了，他也不推托，眼神示意了旁边的场记一眼，迅速开始进入角色。
　　他上身穿着蓝白相间的考斯滕，上面镶满水钻，在灯光下熠熠发光。下搭一条黑色长裤，优美的身体线条被勾勒展现。随着音乐声起，一个自由自在散漫悠闲的冰上少年就出现了。
　　这时候要表现的是男主角淡漠随意的生活态度，所以陈非衣没有用很多花滑的技巧动作，只是肢体优雅地舒展和旋转。
　　音乐急了一些，意味着男主角情绪上有所变化。
　　陈非衣这时目光热烈起来，在茫然地从冰面滑过一圈后，突然伸一条腿搂到脑后，用一条腿飞快旋转起来。
　　音乐的律动与陈非衣的表演完美结合，一个得到机遇急于展示自己的少年跃然冰上。
　　最后，现场音乐的鼓点愈发嘈切，陈非衣含着泪光，放松自己，一个接一个地表演自己在职业赛场上曾使出过的绝活。
　　劳伦斯旋转、波浪步、十字飞天、弯弓射日，做得华丽又优美，看得现场所有人无一不震撼。
　　他身姿修长却柔美，动作精湛又流畅，即便知道最后只会剪辑部分镜头去融合林克的表演，陈非衣也做得虔诚无比，尊重每一秒在冰上的时光。
　　一曲毕，陈非衣做了谢幕动作。
　　片场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陈非衣喘着气，给自己擦了擦汗。
　　徐导一拍大腿，站起来拿着喇叭喊：“陈老师，太绝了！”
　　陈非衣假借喘气，只冲徐导那边挥挥手，不敢看过去。他有些害怕看到江隐，心里已经在想着托辞要怎么提前离开。所以并不知道，江隐的目光一分一秒都没有从他身上挪开过。
　　过了半分钟，副导走过来，站在冰场外对陈非衣讲：“陈老师，今天提前收工，十分钟后一起出去聚餐啊！”
　　陈非衣下意识拒绝：“我就不去了，我……”
　　副导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道：“徐导说啦，没人会逼你喝酒，放心好了。你总归要吃晚饭的，和我们一起吃吧。”
　　陈非衣不好再拒绝了。
　　十分钟后，陈非衣慢吞吞从化妆间出来。他故意落在最后，就是想和场记副导这些人坐同一辆车。
　　哪知刚出来，就看到江隐和徐导站在门口聊天。
　　江隐穿着一件纯白的衬衫和一条黑色的西裤，左手抄在裤兜里，右手手指夹着一支烟，烟燃着，他却没有抽。那条西裤衬得江隐双腿颀长，陈非衣莫名想到三个多月前，那双腿顶着他的样子。
　　陈非衣：“……”
　　一瞬间脸又热了。
　　见到陈非衣出来，徐导立刻热情地叫他：“陈老师，给你介绍介绍，这位是江隐，你听过的吧？也是你们江城籍。”
　　陈非衣抬头，对上江隐那双深沉如水的眸子，心口紧了紧，才淡然开口：“江老师，你好。”
　　江隐眉心一拧，发现了问题。
　　他不再叫他“江先生”，也不再对他称呼“您”了。


第5章 
　　江隐盯着陈非衣看了许久，看到对方挪开了目光，才答：“你好。”
　　徐导不知这二人恩怨，熟络地叫二人上车，上的还是他自己那辆加长版商务车。
　　陈非衣和江隐同乘一车，总觉得有些不自在。所幸聚餐的酒店并不远，车开了五分钟便到了。
　　在酒店包间里选座位的时候，陈非衣只想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远离江隐。哪知徐导首先就将他迎到上位，说：“陈老师，你是我们的技术指导，来来来，坐这边儿。”
　　陈非衣硬着头皮坐过去，果然听到又听到徐导说：“老江，你就坐这儿，快坐快坐。”
　　江隐坐的位置，正是陈非衣右边。
　　陈非衣：“……”
　　一桌十几个人，除了导演副导江隐陈非衣等，还有今日有戏的主演林克和宋玙等人。
　　林克和宋玙和陈非衣熟悉了一个多月，早就没了新鲜感，眼下只对站在圈内金字塔上的影帝江隐有兴趣。
　　宋玙倒是挺会来事儿，等酒菜一上，就站起来给江隐敬酒。
　　江隐也不拒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获得其他人齐声声的“江老板好酒量”！
　　陈非衣就默默地坐着，也不敬酒，也不喝酒，默默吃着桌上自己喜欢的菜，被迫听着这一群人天南海北地聊着。
　　江隐没吃几口，大部分时间都在喝酒。他在圈内实在太受欢迎，无论是谁，都愿意低下酒杯与他碰一个。
　　江隐来者不拒，给足了导演面子。
　　陈非衣慢慢吃着，这时见到服务员最后上了一道桂花米酒汤圆。那份汤圆放在旋转桌上，桌子转了几圈，慢慢转到他面前。他刚准备拿勺子舀一点儿，宋玙却将桌子轻轻转了转，将另一道菜转到他自己面前，而米酒汤圆也就过去了。
　　陈非衣也就放弃了。
　　江隐还在侧身听徐导讲话，空了的杯子又被酌满，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他随手点了点旋转桌，有意无意地拨动几下，那份米酒汤圆就朝陈非衣转过来。
　　江隐地位高，在他碰桌子时，无其他人会动。
　　陈非衣轻轻抬眸看一眼江隐，见他脸一直朝右，并没有注意自己，于是伸手拿长柄勺给自己盛了一碗桂花米酒汤圆。
　　喝一口，心满意足。
　　酒过三旬，江隐想摸烟出来抽，手刚到探到裤兜，却又停住了。他笑了笑，继续听林克宋玙等人的提问。
　　宋玙长得秀气，脸上泛着酒后的红晕，显得楚楚可怜。
　　陈非衣朝他看一眼，在犹豫自己要不要提前离席时，却突然感受到自己右边的江隐伸手过来，牢牢抓住了他的右手。
　　霸道不讲理的、豪横的牵手。
　　陈非衣心里一惊，急着抽出手，江隐却使了点巧劲，叫他动弹不得。
　　陈非衣焦急地去看江隐，却见他依然面朝其他人，正云淡风轻地讲着无关痛痒的话，仿佛并没有桌下牵手这件事。
　　陈非衣：“……”
　　好不容易等到江隐提议聚餐就到这儿，陈非心一直吊在嗓子眼的心才放下来。
　　江隐终于放开他，跟着导演他们一起往外走。
　　陈非衣慢吞吞跟上，走到人群最末尾，却无意间听到前面的宋玙在小声问副导：“江老师今天走吗？”
　　副导说：“今晚就和我们住同一家酒店。”
　　宋玙又问：“那他住哪个房间啊？”
　　陈非衣：“……”
　　出了餐厅门，陈非衣借口要采购，不坐他们的车回去。这个要求合情合理，徐导也就没有过多追问，交待他早点回来，就拉着江隐上车离开。
　　陈非衣看也不敢朝江隐看，只戴上口罩，往另一头市区方向走。
　　他其实没有什么东西要买，单纯的只是不想和江隐一起回去。
　　六月那场江城慈善拍卖会以后，他换掉了以前用的手机号，连微信也申请了新的，就是为了避开江隐，也自欺欺人那荒唐一夜并不存在。
　　可一直在商场里晃荡也不是办法。
　　陈非衣看看时间，快晚上十点了。按江隐那个酒量，此刻应该已经进入睡眠状态。
　　陈非衣这才不紧不慢步行回酒店。
　　走到剧组包下的那一层时，已经快到十点半。
　　走廊静悄悄的，灯光柔和，夜色沉寂。陈非衣走在厚厚的地毯上，没有一点儿脚步声。
　　当时为了照顾他，剧组将他的房间安排在最靠东头最安静的一间，而电梯在最西头，他得一路走过去。
　　可刚刚转了个弯，路过某个房门开启的房间时，他却意外听到有人低语说话。
　　宋玙站在门口，红着脸有些局促地说：“江老师，对不起，打扰了，我有一些演戏方面的困惑想向您请教，我……”
　　陈非衣微微侧脸，看了一眼门内的人。
　　江隐白衣黑裤配皮鞋，完全就没换过，还是那一副朗润如玉的样子。
　　而他也还是他，是那个半夜会给小鲜肉开门的影帝。
　　陈非衣淡淡地收回目光，轻手轻脚朝前走，避免坏了别人的好事。宋玙一心扑在江隐身上，并没有注意到有人路过。
　　等到陈非衣走远了，江隐才笑道：“不了，你先回去，我要出去一趟。”
　　宋玙被拒绝，还想争取，见江隐已经变了脸，不敢再坚持，不甘地一咬唇，转身跑了。跑到自己房间里才不满地抱怨：“清高个什么劲儿，门都开了，不就是想睡我……”
　　江隐对宋玙的来意心知肚明，但他根本没有精力去管。他只知道，陈非衣回来了。
　　趁走廊空无一人的时候，江隐快步来到陈非衣的房间门口。
　　他拍拍门，哑着嗓子喊：“非衣，开门。”
　　陈非衣此时就靠在门背上，泪水流了满脸。他不受控地想到江城那晚，江隐带给他的欢愉。他叫他“宝宝”，他带给他至上的快感。
　　却也带给他斩不断的思念和痛苦。
　　这三个月，有多想江隐，只有陈非衣自己知道。
　　蓦然听到江隐的敲门声，陈非衣吓一跳，死死咬着嘴唇不出声，就当没听到。
　　江隐继续拍着，说：“宝宝，开门。”
　　陈非衣心都要碎了。
　　为什么江隐每次喝了酒都会这样，江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陈非衣胡乱抹一把眼泪，可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江隐知道陈非衣在里面，也担心他真的狠心不开门，故意吓他：“我数一二三，再不开门，我就大声喊你的名字，一——二——”
　　还没喊到“三”，陈非衣已经慌乱紧张地开了门。
　　门一打开，江隐就眼疾手快地冲进来，关上门后，一把拉住仓促逃开的陈非衣，将他往自己怀里扯。
　　房间里灯光明亮，江隐用蛮力把陈非衣抱着，看到他沉默的泪水，心疼得要命，用手指替他擦拭泪珠，小声说：“宝宝，别哭了……你这不是要我的命么。”
　　陈非衣贪恋江隐身上的气息，忍不住蹭了蹭。
　　江隐又说：“宝宝，为什么躲着我？”
　　陈非衣这才回神，用力挣脱出江隐的怀抱，冷着嗓子道：“你先看清楚我是谁。”
　　江隐不高兴，又想去抱陈非衣，说：“你是陈非衣啊，我还能认错人？”
　　陈非衣退后几步，与江隐拉开距离，神色慌张地说：“你、你先坐一下，我去洗个脸。”
　　说完便飞快跑向浴室。
　　几分钟以后，陈非衣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从浴室走出来。
　　江隐就坐在床边的一个单人沙发里，皮鞋脱掉了，换上了陈非衣的拖鞋。拖鞋有点小，江隐的半截足跟露在外面，有点滑稽。
　　看陈非衣出来，江隐坐直身体，说：“宝宝，我们开诚布公谈一谈吧，行么。”
　　陈非衣不想谈，怕泄露自己汹涌的爱意，却舍不得拒绝，只好说：“那你先说吧。”
　　江隐心里那些话早就打了无数遍腹稿，真坐到陈非衣面前了，还是有些畏畏缩缩。
　　他指指自己对面的床沿，说：“那你坐这儿，我要看着你，你不知道，我想你快想疯了……”
　　陈非衣心中甜蜜与委屈齐齐涌来，却还不肯松口。
　　他到江隐对面坐下，又道：“你说吧。”
　　江隐极少有这种需要自己剖开内心的时候，演戏时轻而易举能共情角色，到了他自己这儿，却紧张得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
　　他说：“我没有那么随便，并没有总是给新人演员开门。”
　　他还记得当日李程在电梯里八卦他的话。
　　陈非衣挑挑眉，意思不言而喻。
　　江隐又说：“晚上那个演员来敲门，又不说话，我以为是你才开的……”
　　说到这儿又补充：“以前确实有过几个新人来敲门，但都是我公司刚签的新人。我自己有家影视公司，五年前开的，那会儿签了不少人，我平日里忙，他们有工作找我，只能晚上过来，宝宝，我没有潜规则过任何一个人……”
　　陈非衣听了，倒是有些惊讶。
　　他没想到江隐息影四年是去创业，也没想到传言中的那些小鲜肉都是他签的艺人。
　　听到这里，他知道自己误会了江隐，还是低着头不说话。
　　江隐说：“宝宝，你看着我。”
　　陈非衣只好注视着他的眼睛，听他继续说。
　　江隐：“你个小东西，就知道折磨我，我满世界找你，你却躲到了这儿。”
　　陈非衣隐隐有些恃宠而骄的意味了，故意问：“你为什么找我？”
　　江隐一愣，顿了一下，笑道：“我的心、我的人、我的命都是你的了，你问我为什么找你？”
　　陈非衣：“……”
　　“你是不是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在那天去德国的飞机上，我就对你一见钟情。”
　　陈非衣小声说：“我看你是见色起意。”
　　江隐笑起来，眼里眸光闪闪，顺着陈非衣说：“是，我是见色起意，我一见到你，就想入非非。”
　　陈非衣：“？？？”
　　江隐刻意一字一顿：“想、入、非、非。”那个“入”字，他还用重音强调了一下。
　　陈非衣：“……”
　　这人耍起流氓来，真的连脸都不要了。


第6章 
　　陈非衣听了几句老流氓的情话，才想起最重要的那个问题。
　　他坐直身体，清清嗓子说：“在德国时，说好回来我请你吃饭的，但你为什么删了我，还冤枉我说是我拉黑了你？”
　　两人相互有意，原本从德国回江城，顺利的话就能好好发展一下感情，却没想到江隐直接删了他。
　　江隐叹了一口气，认真看向陈非衣，一双眼睛深邃却清亮。他说：“那时候，我不敢肖想你，也不敢染指。”
　　陈非衣追问：“为什么？”
　　江隐把长腿伸到陈非衣腿上，有一下没一下摩挲着，嘴里却正经回答：“你是国家队的职业运动员，是奥运冠军，身披国旗站在领奖台上，享受至高无上的荣耀，我不敢影响你。”
　　所以才高价买了那场比赛的门票，最后又送了出去。
　　陈非衣说：“所以听说我退役了，才来找我？”
　　江隐扬唇笑道：“是，听说你退役了，我才参加那个慈善晚会，还要求主办方必须邀请你我才去。”
　　陈非衣有些不好意思，心中百转千回柔情溢起，忍不住说：“其实我以为那天晚上……那天晚上你并不知道我是谁……”
　　说的是哪天晚上，江隐一听便知。
　　江隐气笑了，反问：“那天房间没开灯，难道走廊也是黑的？”
　　陈非衣回想了一下，好像是这么回事。他站在走廊敲门时，江隐是从外面回来的。他还隐隐记得，江隐当时说了一句“怎么才来”。而且，今晚江隐喝得更多，完全没有醉意，想必在江城的那天晚上，他并不是醉后纵欲。
　　这些事情一经串联，陈非衣的脸不可控地热了。
　　他没想到是因为自己的胡思乱想，才让自己天天被思念折磨。
　　看清陈非衣的表情，江隐问：“想明白了？”
　　陈非衣点头，轻声说：“嗯。”
　　江隐头往后一仰，长叹一口气，又说：“宝宝，我想尝尝桂花米酒汤圆的味道。”
　　“嗯？”陈非衣没反应过来，挪开江隐的脚，起身朝门口看一眼，“那我出去看看酒店还有没有厨师在上班。”
　　江隐伸手把他一拉，陈非衣就跌进了江隐的怀里。
　　江隐环抱着他盈盈一握的细腰，用嘴贴上他的唇，一饱相思地啃了起来。
　　确定了江隐的心意，陈非衣主动了许多。他仰起脸配合他的深吻，两人唇齿交缠，发出暧昧的水声。
　　江隐含着陈非衣薄薄的唇瓣，吮舔得十分卖力，好像要把这半年来所有的爱意一股脑捧到他面前。
　　亲着亲着，两人搂着亲到了床上。
　　趁着换气的时间，江隐拖长声音点评：“这桂花米酒……还挺甜……”
　　陈非衣听得脑子里烟花炸裂，顿时被情欲冲击，眼尾红得像一个勾人心魄的妖孽。他环着江隐的脖子，双腿缠在他腰上，喘息道：“江先生……”
　　江隐故意逗他：“嗯？”
　　陈非衣说：“做吧……”
　　江隐坏笑道：“宝宝，做什么？”
　　陈非衣知道这老流氓的德性，不满足他他就不会进行下一步，只好闭着眼答：“哥哥，和我做爱吧。”
　　江隐：“……”
　　偏偏还不满足，非要挑战这个纯洁的无人敢玷污的冰神：“怎么做？”
　　陈非衣全身热起来，却不好意思再怪是天气作祟，毕竟已经到了秋天。
　　他只好说：“哥哥，操我。”
　　江隐：“……”
　　他猛地一翻身，将陈非衣压在身下，抬手扒掉他的裤子，用手去揉他的阴部，嘴里说：“老公满足你。”
　　陈非衣：“……”
　　酒店里工具齐全，江隐爬到床头，拉开抽屉取出润滑液和安全套，又爬回陈非衣身上。他细致地抚摸着陈非衣的穴口，却不急着伸手进去，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研磨着。
　　陈非衣的阴茎已经高高翘起，强烈的性欲冲得他意识不清。
　　室内灯光明亮，陈非衣能看到江隐结实紧致的胸腹部位，再往下，是性感的人鱼线和浓密的耻毛。
　　耻毛下是他又长又直的性器，和他的手一起，慢慢磨他的穴，却不进来。
　　陈非衣眼睛愈发红，恨不得哭着恳求：“江先生……”
　　江隐坏笑：“叫我什么？”
　　陈非衣：“哥哥……”
　　江隐不满足，摇摇头，说：“换一个。”
　　陈非衣看着江隐下身那尺寸傲人的东西，低哑着说：“老公，求你，干我。”
　　江隐终于忍不住，蜂腰一挺，长驱直入，进了陈非衣的身体。
　　真的入了非非。
　　……
　　纵欲一夜的直接后果就是，骨架酸痛，比一天训练十五小时还累。
　　陈非衣生物钟准时，七点整醒过来时，只觉得自己身下痛得厉害。
　　昨晚老畜生兽性大发，按着他来了好几次，次次都将他撞得快散架。痛是真的，可痛快也是真的。
　　和喜欢的人做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陈非衣偏过头，见江隐还没醒。因为尽情释放，他看起来睡得很好。即便清晨未起床，也英俊得让人挪不开眼。
　　陈非衣想到他说不敢肖想和染指自己，事实上，他又哪里敢招惹他？
　　看着他沉睡时的神颜，陈非衣忽然起了坏心，想要折磨一下他。
　　于是，陈非衣慢慢地钻进空调被，爬到床中央的位置，找到江隐的某处，张嘴含住了。
　　也因生物钟而醒来可还没睁眼的江隐：“……”
　　陈非衣吞吞吐吐十分卖力，嘴手并用，激得江隐差一点就要缴械投降。
　　陈非衣也感觉到江隐状态到了，故意松开嘴，爬到床尾掀开被子，偷偷朝江隐瞄一眼，却正好对他幽深动情的眼眸。
　　陈非衣迅速下床，忍着疼拖着腿往浴室走，边走边说：“啊，哈哈，哥哥，早上好啊……”
　　老流氓毫不遮掩，说话的同时已然起身追他，说：“撩了就跑？”
　　陈非衣吓一跳，生怕他兽性又被激起，丝毫没意识到是自己玩火自焚。他加速冲进浴室，关上浴室门，故意说：“我要洗漱了，你先去穿衣服。”
　　江隐此时不着寸缕靠在浴室门口，好言好语恳求：“宝宝，让我进去。”
　　“不行。”
　　“宝宝，”江隐打着商量，“你不能点了火又灭一半的火又不管了，这会烧得更厉害。”
　　“……”
　　见陈非衣不说话了，江隐又说：“算了，你先让我上个厕所，好吧？”
　　陈非衣担心江隐真是内急，磨磨蹭蹭把牙刷和牙膏放下，不情不愿开了门。
　　开门的后果自然是——
　　他又被日了。
　　等两人终于结束游戏洗完澡收拾好自己时，刚好到剧组要开工的时间。
　　陈非衣穿好上镜要用的考斯滕，外面加一件长风衣，准备出门。
　　江隐正在给自己系领带，见陈非衣要走，将他叫住，说：“微信加回来么。”
　　陈非衣点头：“加。”
　　于是江隐就拿着两人的手机扫码添加，他还用陈非衣的手机号拨打自己的电话，存下了陈非衣的新号。
　　江隐从西裤里掏出一把钥匙往陈非衣手里一塞，说：“一会儿我给你发个地址，这边的工作结束回江城的话，直接来这儿。”
　　陈非衣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也不矫情，收起钥匙收进风衣口袋，又耐心地摸了摸，像摸什么宝物。
　　江隐把人捞进怀里，亲吻他的发顶，淡笑道：“非衣，我爱你。别胡思乱想，我在江城等你。”
　　陈非衣点点头，抬头在江隐唇上亲了一口，答：“嗯，我也爱你。”
　　两人就在陈非衣的房间分别。
　　《花滑少年》的拍摄接近尾声，陈非衣是替身兼技术指导，一直尽职尽责工作到整个剧组杀青。
　　结束工作那天，剧组里突然一阵骚动。
　　陈非衣以为是大家收工太兴奋，结果路过几个工作人员时，无意间听他们说：“不可能吧，他真要退居幕后？”
　　有人回应：“我心碎了……这世界没有光了……”
　　陈非衣好奇地扫一眼，发现他们都在看一场记者会直播，而直播的主角，正是他大半个月未见的恋人江隐。
　　江隐坐在座位正中间，桌上摆着一支麦克风和一瓶水。他穿着周正的黑色西服，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认真地看向报告厅里提问的记者。
　　第一个记者问：“为什么突然决定要退居幕后不再拍戏？”
　　江隐想开玩笑说一句“不愿意异地恋”，却知道屏幕前一定有万千粉丝在屏息等他回答，于是诚恳地开口：“其实不是突然决定的，我息影过四年，这四年里，我除了创办了自己的公司，也做了两件事，一是照顾年迈的父母，二是思考自己究竟该何去何从。我出道十三年，拍戏近十年，常常觉得演员这个职业是很神圣的，我有幸身在其中，并享受着各位给我的荣耀，是时候做一些回馈了。”
　　有记者问：“在最巅峰时隐退，不会觉得遗憾么？”
　　江隐平时在粉丝面前毒舌冷酷不着腔调，可在最后的告别直播里，却一直从容正经。他说：“不遗憾，只盼你们——”
　　说到这儿，江隐目光注视着报告厅最中央那台显眼的摄像机，一字一字极尽温情地继续说：“只盼你们，不要哭，我还在。”
　　……
　　屏幕前正收看直播的粉丝们一个个终于招架不住嚎啕大哭。
　　哭不出来的男粉们就使劲骂他：“老流氓狗东西要走就走好了，装什么深情！”
　　江隐突然想到陈非衣写长微博宣布退役那天的心情。
　　离开一个自己无比热爱的行业，需要足够的勇气。即便是走得如此潇洒，也无法抗拒内心真实的不舍与痛意。
　　可是人生总是有所取舍。
　　选择身体，就要放下拼搏与荣耀。
　　选择家人与爱情，就得舍弃奔波与星途。
　　只不过，这些都不足以为外人道了。
　　陈非衣在片场蹭别人的手机看完了这一场记者会。
　　他的心情十分复杂，一方面真情实感替粉丝觉得可惜，可惜这么优秀的影帝从此不会再有作品。
　　另一方面却又隐隐激动。
　　他知道的，和一个当红的男明星恋爱要承受多大的压力。更何况，他自己还是个男人。
　　可江隐一旦隐退，等到热度慢慢退却，这些问题也就会慢慢消失。
　　而他，也能好好享受自己的爱情。
　　思及于此，他掏出手机，想给江隐打个电话。手机状态栏跳出一条消息，提示他今天从上海飞往江城的航班在下午两点。
　　陈非衣想了想，收起手机，和导演等人打过招呼后，拿起行李直奔机场。
　　十月是江城最美的季节。
　　江城秋季短暂，所以全城的美都拼命在这个月里绽放。
　　陈非衣出了机场，将江隐给他的地址报给出租车司机，然后开始幻想见到他家哥哥时的场景。
　　他家哥哥是个老流氓，爱开玩笑，喜欢调侃人，却比谁都正经专情。
　　他家哥哥是个老畜生，在床上总喜欢换着法子折磨他，可他却也能给他最完美愉悦的体验。
　　他家哥哥是影帝、是大佬，也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爱着的人。
　　从此以后，他家哥哥只属于他一个人了。
　　江隐那套别墅在沿江金港城，寸土寸金的位置。独门独户，每家都拥有一个巨大的花园。
　　陈非衣下车后走进去，却见江隐那个大花园已经被改造，做成了一个封闭室时的冰场。冰场里还没有布冰，但陈非衣能看出来，这是按照标准赛场建造的。
　　一时间，内心激动到颤抖起来。
　　他加快了步子，走到别墅正大门，又拿出捂了好些天的钥匙去开门。
　　钥匙还没插进锁孔，门已经开了。
　　门里，一身居家服的江隐面带笑意，目光里是浓得化不开的爱。而他身后客厅的置物展示架上，一双高价竞拍来的蓝白相间的花滑冰鞋正在无声闪耀。
　　江隐张开双臂，深情地说：“宝宝，欢迎回家。”
　　秋阳普照，清风拂过。树枝摇曳，绿叶灼灼，调皮的鸟儿在枝头欢快地喳喳喳。
　　陈非衣扑进江隐的怀里。
　　于是，世界为他们唱了一首爱的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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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一个留言也没有吗……大哭.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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