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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名：怪物
　　作者：陌百生
　　简介：我的丈夫换了一个人，却没有人发现。
　　我的丈夫换了一个人，却没有人发现。
　　我好害怕。
　　-----------
　　怪物X人类


第1章 
　　01
　　【我的丈夫换了一个人，却没有人发现。
　　我好害怕。
　　请救救我。】
　　02
　　“老婆？”
　　听见有人喊自己，林双槐只来得及匆匆把手中的纸条团成团顺着窗户扔了出去。他转过身，果然看见自己的丈夫正微笑着看着自己。林双槐的嘴唇抖动了一下，努力保持镇定：“嗯？怎么了吗？”
　　丈夫面上露出了一点疑惑又苦恼的神情：“老婆，厨房里的碎骨刀怎么不见了？”
　　林双槐努力保持着脸上的表情：“……是吗？上次剁骨头的时候好像裂口了，被我扔掉了。”
　　丈夫长长“啊”了一声，又恢复了脸上的笑意：“没有关系，我晚上顺路带一把新的回来吧。”停顿了一下，丈夫继续开口道，“客厅电视的广告已经播完了，你不回去继续看吗？”
　　林双槐的手指慢慢离开了窗框，嘴唇抿紧了：“嗯。”
　　丈夫像是没有看见林双槐苍白的脸色，慢慢走近揽住了他的肩膀：“走吧，不要在窗台吹风了，对身体不好的。”
　　林双槐沉默着被丈夫推到沙发前坐下，紧接着看见丈夫穿着围裙又进入了厨房，电视机里电视剧台词的声音很快压倒了厨房锅碗瓢盆的声音。林双槐面无表情盯着电视屏幕，手指却轻微颤抖着：怎么办？怎么办！
　　“叮咚——”
　　林双槐弹簧一样从沙发上起身，他几步跨过客厅要去开门，丈夫却先他一步从厨房走了出来。林双槐的脚步粘在了地板上，他看见丈夫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仿佛模拟过无数遍一样的疑惑神情：“嗯？有客人吗？”
　　丈夫越过了林双槐，几步走到门前拉开了门。林双槐一咬牙也跟了上去，他甚至逼迫自己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是谁呀？”
　　丈夫半侧过身，露出被他遮挡住的年轻男人的面孔。站在门口的年轻男人看了看林双槐又看了看他的丈夫，迟疑似的：“呃……”
　　丈夫微笑着看着这个年轻男人：“您有什么事吗？”
　　年轻男人惊疑不定地望了一眼丈夫又看了一眼林双槐：“呃，我想借一下酱油，可以吗？”他摸了一下鼻子，“我是住在隔壁的……隔壁的房子是我姑母的，我放假了正好来玩。”
　　林双槐抢先回答道：“当然可以，你叫什么名字？要做什么菜吗，或许我可以提供一些帮——”林双槐的话说到一半陡然收住了，因为丈夫忽然把手按在了他的肩膀处。
　　丈夫的手轻轻在林双槐的肩膀处按了一下：“老婆，你去看电视吧，我来看看就行了。”他并没有请年轻男人进门，“稍等，我去拿一下酱油。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去帮你看看。”
　　年轻男人迟疑了一下：“不用了。”他接过酱油，“谢谢，我一会儿还回来。”说完，他很不自然地笑了一下：“你们感情真好呀，都是你在做饭吗？”
　　丈夫轻轻点头：“当然，我很乐于为我的妻子做饭。他的皮肤很娇嫩，我不希望他被油溅到。”
　　丈夫在说“娇嫩”时舌尖仿佛从唇缝中伸了出来舔舐了一下下唇，林双槐恍惚似的打了个寒颤。他眼眶中蓄积起泪水，惊恐又可怜地望着陌生的邻居：救救我！请救救我！
　　但邻居迟疑了一下还是后退了一步：“谢谢，我一会儿把酱油还回来。”


第2章 
　　03
　　邻居的脸消失在关上的门板之后，林双槐心中隐约的希望也沉沉坠了下去。丈夫宽大的手掌按在林双槐的肩膀上，林双槐颤抖着嘴唇侧过脸，对上丈夫脸上恰到好处的笑容。
　　像是没有看见林双槐脸上肉眼可见的恐惧一般，丈夫亲切地开口：“老婆，去餐桌上吧。”
　　林双槐被迫坐回餐桌前，看着丈夫摆出丰盛的午餐又摘下围裙坐在他面前：“怎么，不吃饭吗？”
　　林双槐抿了抿干燥的嘴唇，在丈夫的注视下拿起筷子。午餐很丰盛，但他食不知味。丈夫没有动筷子——他根本没有在自己面前摆放碗筷，只是一眨不眨地盯着林双槐进餐。
　　这让林双槐觉得自己像是某种被豢养的家畜，只等主人喂养成熟了便被宰杀贩卖。
　　林双槐勉强解决了午饭，丈夫将碗筷收好放入洗碗机，转过头擦拭着沾水的手掌带着笑容开口：“冰箱里没有菜了，我去一趟超市，顺便重新买一把碎骨刀回来。”他顿了一下，“老婆，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带回来的吗？”
　　林双槐控制着自己僵硬的面部摇了摇头：“没有。”
　　将要出门，丈夫又转过头看着林双槐露出了笑容：“老婆，外面很危险的，你不会出门的，对么？”
　　林双槐的瞳孔微微放大了：“……嗯。”
　　林双槐看着丈夫关上门出去，直到猫眼里丈夫的身影逐渐消失后才后退几步走回沙发上坐下。他像失去了灵魂了一般，长久地低着头愣神似的一动也不动。
　　“叮咚——”
　　林双槐回过神抬起头，他嘴唇微微颤动了一下起身去开门：屋外是刚才的男邻居。
　　男邻居露出一点不好意思的神情：“那个……我看到你丈夫出门了。”他像是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纸条递给林双槐，“我捡到了这个，是你写的吗？”
　　林双槐低下无神的眼，纸条上写了三行字。
　　【我的丈夫换了一个人，却没有人发现。
　　我好害怕。
　　请救救我。】
　　不知道是被纸条上的哪个字眼触动，林双槐忽然伸出手抓住了邻居的手腕，他睁圆了眼睛，满脸都是恐惧：“请你救救我，救救我！”
　　男邻居像是被林双槐吓到了，下意识想要抽出手却未能收回，他急忙开口：“你别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是有人冒充你丈夫吗？”
　　林双槐的嘴唇颤抖着：“是的，我的丈夫……他明明已经去世了。前几天，我们一起外出游玩，当天夜里下了大雨，山路很不好走。”
　　林双槐像是陷入了回忆中：“我的丈夫因为脚滑不小心跌入的山沟中去世了。”
　　——【因为我杀了他。】
　　“他的骨头都摔碎了，我亲眼看见他死了。”
　　——【我亲手用碎骨刀剁碎了他，把他埋进了泥地里。】
　　“我的丈夫对我很好，我这几天很伤心，还没来得及处理他的后事。”
　　——【这个该死的男人，他终于死了！我以为我自由了。】
　　“可是，昨天晚上，他突然完好无损地回来了，他甚至忘记了自己已经死了。”林双槐抬起眼死死盯着邻居，眼眶中满是恐惧，“你明白吗，我太害怕了。这一定不是我的丈夫，他是恶魔，是怪物。你能帮帮我吗？”
　　——【他为什么还活着！】


第3章 
　　04
　　邻居像是被林双槐的话吓住了，他想要收回手，可是视线触及林双槐氤氲着泪水的眼瞳，他的动作又止住了：“太太，你先……冷静一下。”
　　看得出来，他似乎并不相信林双槐匪夷所思的说辞。林双槐面上的神情逐渐冷淡起来：“你不相信我。”
　　男邻居看上去很年轻，面容生涩，也不懂得掩盖自己真实的想法。被林双槐这样冷漠地质问，他有些语无伦次：“太太，我、我没有，我只是……”
　　林双槐松开手垂下眼，泫然若泣：“对不起，我真的很害怕……”林双槐的声音逐渐低了，他抬起眼，“你能明白吗？”
　　对上林双槐的视线，邻居像是怔了一下，他脸突然红了一下，伸出手像是要握林双槐的手却又在半空收住无措地在自己的衣服上蹭了一下：“我、我明白的，太太，我一定会帮助你的。”他踌躇了一会儿，“我们可以报警吗？”
　　林双槐幽幽望了他一会儿，纤长的眼睫微微扇动，他轻声问男邻居：“这么离奇的话，警察先生怎么会相信呢？”
　　男邻居轻易地被林双槐说服了：“你说的对，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林双槐轻声开口：“今天晚上，你悄悄过来，我们趁他睡着了把他抓起来看看。”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总要弄明白，他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和男邻居约定好的时间，又给了男邻居备用钥匙，林双槐便目送邻居离开了。
　　被自己亲手杀死过一次的丈夫又完好无损地回来了，林双槐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自己的丈夫，他怎么能在一切都发生后装作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这个在婚前用花言巧语哄骗林双槐，又在婚后露出真面目侵吞林家父母留给林双槐遗产的男人，欺骗、暴力、背叛，这世上一切最糟糕的东西都由他给予了林双槐。
　　林双槐要为自己夺回本属于自己的东西！
　　一次杀不死的话，那就两次、三次……
　　05
　　林双槐一直等到丈夫回家，又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吃下了晚餐。
　　本该死去的丈夫依旧伪装成完美的模样，即使在只有林双槐在时也保持着一贯高水平的演技，亲切地对着林双槐开口：“老婆，天晚了，睡觉吧。”
　　平日里柔和的灯光此时映照在丈夫的侧脸上不知为何竟显得有些阴森，林双槐看着丈夫脸上弧度明显的笑容打了一个寒颤：“……好。”
　　林双槐僵硬着身子被丈夫扶着肩膀躺在了床上，好在不论是昨晚还是今夜，丈夫都没有提出要和林双槐进行床上活动，否则他一定会害怕到吐出来。
　　灯被关上，随着淅淅索索的声音，丈夫也贴着林双槐的身体躺上了床。林双槐侧过身背对着丈夫，在黑暗中睁圆了一双惊恐的眼。不论如何厌恶憎恨这个无耻的男人，林双槐都无法避免地对这个死去归来的丈夫产生了无法抑制的恐惧感。
　　心中记挂着和男邻居的约定，他以为自己会睁着眼睛一夜难眠，待到邻居按时过来时再合作将丈夫捆绑起来。但实际上林双槐挣开眼时便发现丈夫已经不在自己身边了，林双槐根本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了，他出了一身冷汗，身子因为恐惧僵硬了片刻才坐在漆黑寂静的环境里缓缓坐了起来。
　　林双槐摸了摸另一边的床铺：丈夫真的不见了。
　　林双槐没有贸然打开卧室的灯，他在黑暗中摸索着走到卧室门边，缓缓压下门把手悄悄打开了门。安静到了极点的环境中，林双槐听见了什么东西正在咀嚼进食的声音。
　　幽蓝泛白的月光之下，林双槐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的环境，他的视线凝在了客厅之中，身子连同大脑一起变得僵硬：他那英俊优雅的丈夫，正像兽类一样跪坐在地上弯着腰大口啃咬着胸腔大开、眼睛已经失去了光泽的男邻居。


第4章 
　　06
　　借着有些暗的月光，林双槐看见有什么东西在丈夫的皮下耸动滑走，时不时将身体撑出人类不该有的夸张弧度，仿佛下一刻就要冲破那副皮囊爬出来。男邻居的胸腔已经被挖空了，而丈夫为了更好地进食，口部以唇为界限将整张脸撑裂变成了两个部分，露出脸皮下猩红的血肉和形状狰狞可怖的口器——那像是鱼类的口器，尖锐泛寒光的尖牙一圈圈环绕着。
　　林双槐的脑子一片空白，他屏住了呼吸把自己当成了一具尸体，颤抖着手压着门把手又关上了卧室的门。他僵直着身子倒退几步一下跌坐在卧室的床上，圆睁着双眼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了极点的怪叫倒吸一口气。这一下似乎用掉了他所有的勇气，林双槐侧着身子摔进了床铺里又拖着自己仿若失去了知觉的身体慢慢挪回了原来的位置。他睁圆着眼睛盯着黑暗，呼吸之间放得极轻，身子却忍不住颤抖个不停。
　　“——咔嗒。”
　　不知等了多久，卧室的门又被人从外压着门把手打开了，林双槐在那一瞬间闭上眼，听见脚步声逐渐靠近……继而是男人淅淅索索上床的声音。
　　黑暗中，林双槐听见了丈夫吞咽口水的声音——他好像还没吃饱。
　　林双槐眼皮之下的眼球剧烈颤动着，但好在丈夫什么也没做，只是虚虚挨着林双槐的身体呼吸逐渐平稳下去了。
　　林双槐不敢睁开眼，也不敢睡过去——他几乎一夜未眠。
　　第二日天光初现时，丈夫便起身了，他像是这个世界上最贤惠体贴的丈夫一般，早起悄悄为自己熟睡的妻子准备早饭。
　　林双槐睁开眼看着空荡荡仅留自己一人的卧室，蓄积了一个夜晚的泪水终于像泉水一般顺着眼眶汩汩流了出来：神呐！救救他吧！一个恶魔死去了，却又换回了一个更加可怕的怪物！难道这就是对他的报复吗？
　　林双槐心中既痛苦又恐惧，但等到泪水流干了，屋外丈夫的脚步声也逐渐近了。
　　“咔哒——”
　　丈夫轻手轻脚推开门，在看见床上睁着眼睛的林双槐时露出了恰到好处的笑容：“老婆，饭做好了，起来吃饭吧。”
　　丈夫今天看上去似乎格外开心，连唇角笑容的弧度都微微上扬了几分，林双槐却因此打了个寒颤。因为他知道丈夫——不，这个怪物的笑容是因为昨夜已经饱餐了一顿。
　　林双槐跟着披着丈夫皮的怪物走出卧室，视线难以自制地移到了客厅的角落里：连同男邻居的尸体一起，那里一切血腥肮脏的痕迹都已经被抹去了。林双槐愧疚又绝望地回想起男邻居死亡之后圆睁的眼：那个可怜的年轻人……
　　“老婆。”怪物替林双槐拉开椅子，按着林双槐的肩膀催促他坐下。
　　林双槐想要大哭、大叫，他面上的表情僵硬抽动着，几乎维持不住一贯的平静，但怪物就像是看不见一样依旧亲切又殷勤地替林双槐摆好了碗筷，他那张毫无瑕疵的脸皮上唇角微微弯曲露出林双槐噩梦中无数次重复的笑脸：“老婆，吃饭吧。”
　　看着这张自己无论如何也逃不开的脸，林双槐脑子里那根绷紧的线忽然被扯断了，他失去理智一般倏地从椅子上站起身，耳边轰鸣着跌跌撞撞向门的方向跑去：他要离开、离开……
　　“叮咚——”
　　林双槐扑到门前，拉开门正好和按响铃声的人对上视线。


第5章 
　　07
　　门外的人手还半悬着维持着按门铃的动作，在看见林双槐的模样时露出惊讶的神情：“林太太，您怎么了吗？”
　　屋外的阳光顺着门缝照了进来，暖暖的打在林双槐的脸上，这一点灼热的温度叫林双槐的心回到了人间，人也逐渐清醒了。林双槐感觉自己像老旧的鼓风机一般大喘着气，额间的冷汗沾湿了发丝，他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便被从身后赶上来的丈夫扶住了胳膊。披着丈夫皮的怪物露出了不似作伪的担忧与惊慌：“老婆，你怎么了吗，哪里不舒服吗？”
　　林双槐一时间有些恍惚，他的视线在屋外人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半晌缓缓开口：“没什么。”他记得屋外这个男人，是丈夫生前的工作上的合作伙伴……好像曾经暗示想要和自己搞婚外情。林双槐扶着怪物丈夫的手臂撑起自己，有了第三者的插入，他的理智勉强回归了一点，“有客人来了，你先扶我回去坐着。”
　　丈夫，或者说是怪物，表面上倒是对林双槐言听计从，满脸担忧地扶着林双槐回到了饭桌前。但林双槐已经没有了吃早饭的心情，他用纸擦了擦额间的虚汗，视线移转放在走进屋的人身上。
　　大概是注意到了林双槐的视线，男人先是对着林双槐笑了一下才转而对着丈夫开口：“季闻，听你的秘书说你这几天都没有去公司，出什么事了吗？”
　　季闻是丈夫的名字。
　　怪物的视线在男人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缓慢露出浅淡的笑容：“没什么事，留在家里陪我老婆罢了。”
　　男人闻言暧昧地笑了一下：“你们还真是恩爱啊。”不轻不重地调笑了一声，他自来熟地坐到林双槐的对面，话却依旧是对怪物说的，“不过不管怎么样，公司还是要去的。”男人的视线缓缓移到了林双槐的脸上，“毕竟这也是你太太的公司。”
　　林双槐面无表情望着男人的脸，终于想起来这个男人的名字：计玉宇，据说是个风流的花花公子。
　　林双槐心中像绷着一根弦，他慢慢抬起放在餐桌下的脚，轻轻踩在计玉宇的脚背上便看见对面人的表情僵住了。
　　林双槐的脚顺着对面人的小腿慢慢向上滑动，最终踩在对方的大腿上。林双槐心里有点恶心，还是伸脚向前踩在了计玉宇的腿根处。
　　计玉宇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伸手虚虚掩在口鼻之前，声音也变得闷闷的：“正好我也没什么事情做，季闻……我能留下来吃饭吗？”
　　怪物盯着计玉宇看了一会儿，直到计玉宇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地直起身子时才缓缓点了点头：“可以。”
　　听见怪物的回答，林双槐毫不犹豫收回脚，他冷着脸起身：“我还有事，先回房间了。”
　　顾不上看怪物和计玉宇的神情，林双槐头也不回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他坐在卧室的床上，神经质似的咬着自己的指节：要想想办法，想想办法……他要逃出去，一定要逃出去。房子不要了，公司也不要了……一切用来对付丈夫的手段都不能用在怪物身上。
　　林双槐的脑海里时不时闪过昨夜怪物的样子：皮肤之下涌动的东西、丑陋恐怖的口器、食人……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但不等林双槐思考出更多的东西，卧室的门便被推开了。
　　林双槐抬起头，看见计玉宇推开门进来又关上门。他脸上有些新奇，也有几分隐约外显的兴奋：“太太。”
　　林双槐心中冷了下来，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一会儿你能帮我把季闻叫出去一会儿吗？我有些事情要做。”


第6章 
　　08
　　听见林双槐的请求，计玉宇的脸上的兴奋逐渐消失了，转而化作若有所思的神情，他暧昧地笑了一下：“我说太太今天怎么……原来是有事要我做。”他走到林双槐身边坐下，伸手把林双槐的手攥在了手心，含情脉脉望着林双槐，“太太的要求，我当然会照做。只是做成了，太太又要怎么报答我呢？”他顿了一下又继续道：“太太，你也不想刚才的事情被季闻知道的吧。”
　　林双槐生了一张漂亮的脸蛋，总有人会为了这张脸接近他、讨好他，但他总厌恶这些肤浅又把欲望写在脸上的人。他曾经以为季闻是一个例外，却没想到季闻为的是钱——这比为色相而来更叫他痛恨、难堪。
　　计玉宇身上的温度隔着衣服传了过来，林双槐的心情差到了极点，几乎维持不住脸上的神情：“等你做了就知道了。”
　　这样敷衍的回答，计玉宇却轻易地接受了，他摸了摸林双槐的手，一脸深情地望着林双槐：“好，我都听夫人的。”
　　林双槐正要说话，却眼尖地看见卧室的门把手被压下了，他倏地收回手站起身，果然下一瞬便看见怪物推门进来了。
　　怪物先是看了林双槐一会儿，林双槐后背发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片刻后才看见怪物移开视线转而面无表情看向了坐在床上的计玉宇：“不要坐在我的床上。”
　　计玉宇立即站起身，他脸上嬉皮笑脸的表情不见了，转而变成了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恐惧感：“……是，对不起。”说出这句话，他脸上又露出了一点疑惑的神情，仿佛在怪物身上看见了什么与自己印象严重不符的东西，但他张了一下嘴巴，终究没有问出声。
　　林双槐垂着眼站在床边，片刻后怪物又微笑着看向了他，似乎并没有迁怒林双槐：“老婆，你早上没有吃什么东西，我切了一点水果，你出来吃一点吧。”
　　林双槐轻声“嗯”了一声，他对着计玉宇使了一个眼色，跟着怪物走出了卧室。果然，在他坐回餐桌上时，计玉宇便也跟着出来，开始和怪物搭话：“季闻，你好几天没去公司了，我这次来是有事找你。你今天有空吗？正好我们出去谈一下。”
　　“出去谈吗？”怪物抬起眼，忽然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轻声开口，“好啊。”
　　09
　　怪物真的跟着计玉宇出门了。
　　林双槐心跳如鼓，在屋子里紧张地踱来踱去，确认两人一定远去了之后才抖着手打开大门。
　　再一次看见屋外的阳光，林双槐居然产生了一点恍如隔世的感觉。起初他不离开是想弄明白季闻为什么死而复返，而后则是撞破了怪物的真面目找不到机会逃离。
　　林双槐住在别墅区，他走出门，依旧能看见不远处邻居的房子：年轻的男邻居消失了，隔壁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林双槐来不及想太多，也来不及愧疚，他匆匆向外走，又在走到了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之后变得有些茫然。
　　林双槐在人群之中站了一会儿，忽然被人从身后拍了一下肩膀。他神经紧绷着被吓得一哆嗦，倏地转过身，在看见计玉宇的脸时心中的害怕又变成了恼火。林双槐冷下脸来：“季闻呢？”
　　计玉宇面上依旧带着叫林双槐不舒服的笑容：“你不想见他，我替你把他弄走了。”
　　不管计玉宇用了什么办法，林双槐还是松了一口气，他急于摆脱计玉宇，匆匆找着借口：“我还有事，下次再找你。”
　　林双槐转身要离开，却被计玉宇紧紧抓住了胳膊，他微笑着看着林双槐：“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皮肤接触的地方有热乎乎的温度，林双槐心中一阵恶寒和嫌弃，也没了耐心：“不需要。”他用了力气甩开计玉宇的手，逆着人流往外走，站在路边拉开出租车的门报了一个地址。
　　他还有别的地方的房子，总之要先找个地方住。
　　新的住处比较偏僻，但好在环境很好，林双槐滴滴答答用密码打开门，看见没开灯时昏暗的屋内时总算松了一口气。他随手关上门，在玄关处换了鞋有些疲惫地向内走，顺手摸在墙上打开了客厅的灯。
　　林双槐抬起眼，视线在触及客厅站立的身影时陡然僵住了。


第7章 
　　09
　　林双槐身上的血液像是凝固了一般，在触及灯光下站着的那人的脸时才逐渐回温，他心中恼怒起来：“计玉宇，你怎么进来的？”林双槐皱着眉向内走，在计玉宇面前停住，冷着声音开口，“请你离开。”
　　计玉宇微笑着将目光黏在林双槐身上，林双槐在这种注视下产生了一点非常不舒服的感觉，同时也感到了几分叫人发毛的古怪。他心中有几分胆怯，却不想在计玉宇面前显露出来，反倒努力维持住了脸上冰冷的神情：“你到底——”
　　林双槐未能说出口的话卡住了，因为站在他面前的计玉宇的脸忽然以鼻梁中轴为线向外劈了开来，两侧的半张脸扭曲生长着又重新化为两张新的脸：一张是计玉宇的脸，一张是丈夫的脸。
　　林双槐的脑袋里一片空白，他像是忽然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半晌后才忽然瞳孔紧缩了一瞬尖叫出声：“啊！！！”
　　林双槐觉得自己的心脏要从口中跳出来了，他后退几步又反应过来顺着本能要向门口跑去，但不等他的手指摸到门，便有东西缠住他的脚迅速把他拖了回去。
　　林双槐脑子里嗡嗡作响，他白着一张仿佛死去的脸向下望去，看见黑色的仿佛硅胶一样黏腻的东西正裹在自己的小腿上。他顺着这古怪的东西视线上移，便看见了顶着计玉宇与季闻的脑袋望过来的怪物。
　　怪物盯着林双槐的脸看了一会儿，两张不同的脸上同时露出了角度一致的笑容，发出两道重叠的声音：“老婆。”
　　这场面实在是太具有冲击力，林双槐恨不得自己闭着眼昏死过去，但可恨的是他偏生没有晕过去。他从来没有痛恨过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居然如此之强，叫他不得不清醒承受这样的惊吓。
　　林双槐趴在地上，用另一只脚蹬着缠在自己小腿上的东西，扭曲着要往外爬。但他的一切挣扎在怪物看来都是如同稚童的玩乐一般，林双槐轻而易举地被怪物拖了回去，他因为恐惧而崩溃大叫，眼泪顺着眼眶涌了出来，面颊蹭在地板上也变得泛红、狼狈。
　　林双槐几乎要因为恐惧而说不出话，他吐出破碎的字眼：“救、救命！啊！”越是靠近怪物，他越是怕得要昏厥过去，他因为恐惧而干呕：“呕！啊！！！”
　　但不论林双槐的反应如何，他还是被拖回了怪物身边。怪物蹲下身，两张脸一齐凑在了林双槐面前，从两个角度打量着林双槐的神情。属于季闻的脸先疑惑地开口：“老婆，你怎么了？”不等林双槐回答，属于计玉宇的脸便自问自答，“我不在，你是不是害怕了？这个人类心怀不轨，已经被我吃掉了，你不用害怕了。”
　　怪物将两张脸整整齐齐排在林双槐面前，一齐开口：“老婆，你喜欢哪张脸？”
　　林双槐终于承受不住了，他尖叫一声，发疯似的伸出手臂在两张脸上胡乱扇打起来。这似乎让怪物更难理解了，他伸手捉住林双槐的手腕，用属于季闻的那张脸在林双槐脸上碰了一下，在听见林双槐崩溃的尖叫声后又换了计玉宇的脸在林双槐脸上亲了一下。
　　林双槐脸上满脸的湿泪，他的眼睛都快哭得看不清眼前了，视线里两张脸变得模糊不清，更让人感到恐惧。一双结实的手臂搂住林双槐，林双槐尚未反应过来，便被第三只手擦去了面上的泪水。他睁开眼，看见怪物的胸口长出了第三只胳膊。
　　“啊啊啊！！！”
　　林双槐的声音破了音，他心中那跟脆弱的弦绷断了，疯狂挣扎着要往外爬，连衬衣的纽扣都挣断了几颗。他大喘着气，仰着脸望着屋顶的灯光被刺得又流了眼泪。下一瞬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凉凉的，低下头便看见属于季闻的脑袋正埋在自己的胸口，而属于计玉宇的那张脸依旧睁着眼睛望着他。
　　林双槐觉得自己像是坏了的风箱，从喉咙里发出颤抖的喘息声，他怕得麻木，反倒手脚无力没了挣扎。林双槐额角一阵阵发冷发疼，被怪物用两只手压住了手臂，又被怪物的第三只手彻底撕开了衣服。
　　林双槐“赫赫”呼着气，两眼无神望着天花板，疑惑自己是不是已经因为杀人下了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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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掉san


第8章 
　　10
　　怪物撕扯开了林双槐的衣服，他好似忽然有了交媾的想法，这种原始的冲动使得他的身型有些不稳定，从胸口探出的人形的手臂逐渐扭曲晃动着变成了原来的样子：黑漆漆的、光滑的像是某种橡胶物一样的古怪长触手。
　　黑色的触手在林双槐的身上绕了一圈又一圈，滑动着用表面光滑的腕蹭过林双槐的每一处皮肤。
　　林双槐起初死鱼一般一动也不动，在黑色的触腕逐渐向下时才忽然像是清醒过来一样微微张开了嘴呻吟起来。因为意识到了接下来会发生怎样令人作呕的可怕事情，他眼中满是惊恐，眼眶中泪水如泉水般涌了出来。他“赫赫”喘着气，眼睛睁得极大：“救、救救我……救命……”
　　怪物把属于季闻的那张脸凑近了林双槐听了一会儿，又疑惑地挪开了脸：“老婆？”
　　触感微凉的触手把自己卡进了林双槐的臀缝之间，林双槐用仅剩的一点力气偏过脸用下巴蹭着地板向外挪动身体。但怪物抓住了林双槐的胳膊，他终于舍弃了自己的人皮，浓稠的黑色胶状物从他原先人形的身体中爆出，逐渐扭曲着汇聚成了一团无法描述的黑色怪物。怪物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巨大无比的口正正对着林双槐，但他似乎奇异地看得见。
　　林双槐的脸贴在地面上，两眼无神地望着面前巨大无比又丑陋可怖的、属于怪物的口器，精神恍惚似的：“杀了我、杀了我……”
　　怪物用自己温度微凉的身体包住了林双槐。
　　林双槐感觉自己的衣物被什么东西撕扯破了，皮肤直直接触到了或许能被称之为怪物的外皮的东西：他已经不知道这个怪物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了。或许这有点像林双槐小时候玩过的可以搓扁揉圆的果冻玩具，但怪物远比玩具要可怖多了……
　　林双槐的皮肤被一寸寸包裹住了，仅剩头部留在空气中得以呼吸。就在林双槐恍惚自己可能就要这样被怪物吃掉时，忽然有什么柱状的、坚硬发热的东西顺着他的腿缝蹭了上来。
　　林双槐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悲鸣，大概是林双槐的恐惧和厌恶太过具象化，他看见怪物缩回了自己可怖恶心的口器，头部扭曲着又变回了季闻的脸。怪物用这张脸微笑着凑近了林双槐：“老婆，你是要这张脸吗？”
　　林双槐嘴唇抖动着：“滚……”
　　怪物的脸上露出一点伤心的情绪，但他很快想到什么又笑了一下，将季闻的那张皮相缩了回去：压缩、扭曲、重塑——又变成了计玉宇的脸。
　　林双槐麻木着给不出反应。
　　怪物脸上疑惑了一下，半晌轻声“啊”了一声，又重复了刚才的流程：压缩、扭曲、重塑——他变成了男邻居的脸。
　　这一下终于让林双槐崩溃地哭了出来，他张着嘴只能发出恐惧之下“啊啊”的叫声，眼尾落下的眼泪都被怪物用舌头舔去了。
　　似乎不论用哪张脸都不能讨好林双槐，怪物逐渐放弃了自己的变脸行为，换回了最初季闻的脸。他用自己的身体裹住了林双槐，还要把自己肮脏可怖的性器塞到林双槐的体内：浑身光滑的怪物性器却不是光滑的，正相反，那上面好似有着许多凸起的筋脉——林双槐看不见，但他感觉到了。
　　这狰狞丑陋的性器先是吐出一点粘稠的液体蹭软了林双槐的穴口，继而缓慢将自己挤入了林双槐的体内。林双槐梗着脖子挣扎起来：“呃、呃！”心理上的恐惧和身体上的难以承受同时逼疯了他，他想要呕吐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怪物用自己光滑的皮肤挤压着林双槐的性器，好似要逼迫他产生点反应，但林双槐的脑子和身体都因为过于蛮横的侵犯而不能对这一点微弱的产生反应了。他以为自己要被这个怪物捅穿了——但实际似乎并没有。
　　怪物寻找着林双槐能够承受的极限，卡在那个限度上便停住了。
　　林双槐僵直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他害怕自己会在剧烈挣扎之中被怪物的性器顶破身体。
　　在舔了舔林双槐的脸之后，怪物像是模拟人类的性交一般用他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手段挑逗林双槐：他亲吻林双槐的嘴唇、用自己形状可变的身体变出的触手吮吸林双槐的乳头，他甚至还用触手替林双槐模拟口交。
　　林双槐浑身哆嗦着，他浑身都被束缚住了，只能被迫承受怪物给他带来的一切快感——肉体上的快感，心理上却让林双槐难以接受。他睁着眼便能看见自己是如何像玩具一样被这个怪物玩弄身体，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被这个怪物侵犯了。
　　林双槐恐惧、麻木，却又被迫高潮、射精。怪物吞下了他的精液，又想从他身上绞出更多的精液。林双槐的性器疲软到刺痛，后穴里前列腺被压得酸麻，就连最里面都被顶得开始哆嗦。他开始射不出东西，只能干性高潮。
　　怪物在不断的尝试后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遗憾似的放过了林双槐的性器。但即使如此，他也没有放过林双槐柔软湿润的后穴，他难舍难分地将自己的怪物东西埋在林双槐的穴肉里顶弄着，咕叽咕叽发出黏连不断的水声。
　　林双槐起初被顶得重了还会叫出声，现在却只能张着嘴巴发出低低的呻吟。如果不是怪物的身体包裹住了他，他现在就该像是一滩烂泥瘫在地上了。
　　怪物将脸凑过来——是属于季闻的那张可恨的脸，怪物用这张本该英俊却在林双槐眼里变得面部可憎的脸蹭着林双槐的面颊，轻轻叫着：“老婆、老婆……”
　　林双槐起初麻木着脸没有反应，但片刻后他不得不给出反应：他感觉到有什么液体源源不断被喷进自己的身体里——是怪物射精了。
　　林双槐张大了嘴巴，他感觉自己的肚子在被撑大，满脸恐惧大声尖叫：“啊啊！！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呃——”
　　怪物逐渐松开了束缚住林双槐的触手，林双槐肚子不正常地鼓起，像是被弄坏的玩偶娃娃一般瘫倒在地上。片刻后，怪物缓缓抽出他的性器，林双槐的下身便失禁一般汩汩流出了许多白色的精液，逐渐在地面上汇聚成一片小小的湖泊。
　　林双槐手指抽搐着，他像是痴傻了一般嘴角满是涎水，在将要昏倒之前终于看清了一直折磨自己的东西长了什么模样：青色的筋脉扭曲着爬在深紫色的柱身上，头部圆润的瓣状物像是某种含苞的花朵——没有林双槐想象中丑陋，却比林双槐想象中更大、更长。
　　怪物似乎没有完全把这样一根东西塞到他的身体里。
　　林双槐闭上了眼，昏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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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掉san


第9章 
　　11
　　屋外好似有邻居搬来了。
　　林双槐坐在地上倚靠在窗边，一双无神的眼望着屋外来来往往搬家的人。
　　这附近虽有些偏僻，却也是富人区，环境极好，新搬进来的邻居看起来也是个有钱人。林双槐盯着从搬家车上下来的人看了一会儿，只觉得这人总有几分眼熟。
　　视线追着这个男人看了一会儿，林双槐才从自己僵硬生锈的脑海里找出这个人的影子：噢，他想起来了，是一个电影明星。
　　上一次出门看电影是什么时候呢？林双槐已经忘记了。
　　“老婆，你喜欢这个人的脸吗？”
　　林双槐哆嗦了一下收回了目光，在接触到自己身后人的脸时神情变得有些恐惧。林双槐身后的人完完全全是季闻的模样，季闻的脸、季闻的身体、季闻的声音。在一段时间的磨合之后，怪物终于明白了林双槐更能接受正常人类的模样，而不是扭曲变形的怪物。但——
　　林双槐的视线向上，看到了满天花板和满墙壁的黑色的、仿佛会流动一般的胶状物：这都是怪物身体的一部分。
　　他用自己的身体把这个房子的每一个角落都占满了，不论林双槐在房子里任何地方做任何事情，他都能感知到。
　　“——叮咚。”
　　屋外的门铃被敲响了，林双槐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身子，想要把自己藏起来，但他的身体已经有些笨拙了：他的肚子圆滚滚的，里面……林双槐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怪物说他们会有可爱的宝宝，但林双槐恐惧异常，宁愿自己是病了。比起穿着季闻的皮、伪装得和正常人类几乎没有任何区别的怪物，林双槐觉得自己现在似乎更像是一个畸形的怪物。
　　怪物蹲下身，用毯子轻柔地盖住了林双槐：“老婆不要着急，我去看看是谁来了。”
　　怪物逐渐走向门口，覆盖在房子内的黑色胶状物也逐渐变得透明：他们依旧还在，只是看不见了。
　　怪物打开了门，透过怪物的身影，林双槐隐约和屋外新搬来的邻居对上了视线。新邻居像是有些疑惑：“屋里那位……他怎么了吗？”
　　怪物唇边带着笑容：“那是我的妻子，他怀孕了。”
　　新邻居惊讶了一瞬又掩饰住了自己的神情，抱歉似的开口：“不好意思，因为是短发，我还以为是男生……你的妻子很漂亮。”他笑了一下，“恭喜你们，会是很可爱的宝宝的。”
　　怪物唇边的笑容更深了：“谢谢你。”
　　新邻居简单地打完了招呼，怪物关上门轻哼着不知名的曲调走回了林双槐的身边。
　　林双槐有一瞬间觉得这曲调有些熟悉，可是这回他没能像想起那个电影明星一样轻易回想起来了。怪物半跪在地上抱起了他的背，伸手摸进了林双槐宽松的裤子里，惊讶似的：“怎么湿了，是肚子压到了吗？”
　　林双槐不说话，怪物的手指便顺着湿润的地方摸了进去。
　　林双槐起初没有反应，但很快便低低呻吟起来，他微微张着口，失神似的望着天花板：他好像看到了正常的天花板，但他知道那是假象，因为他看见屋顶的墙面像水一般波动了一下。
　　林双槐闭上了眼，他又听见怪物轻声哼起了小调，像是要哄他入睡。在坠入昏沉的梦境中之前，林双槐终于想起来了：这是摇篮曲……
　　“安睡安睡，乖乖在这里睡……小蛇也要好好睡觉喔。”
　　林双槐……林双槐童年的记忆力似乎有一条黑色的、没有鳞片、没有眼睛的残疾小蛇。可是那实在是太小时候的事情了，他在路边草丛里捡回家的小黑蛇，养了不久便被妈妈扔掉了……他已经记不得了。
　　也许那并不是一条蛇。
　　【End】
　　呜呜，不想完结这本，这个怪物设定还能写好多别的地方不能写的变态东西呢……但因为是短篇，故事确实停在这里最合适。


第10章 番外-卵（上）
　　01
　　从微暗的环境中醒来时，林双槐的身上出了一点热汗：他做噩梦了。
　　睁开眼看见满墙壁黑色蠕动的东西，林双槐又觉得现实同噩梦并没有什么区别。怪物出去了，却把身体的一部分留了下来。
　　林双槐从来不问怪物出去做什么了，每次怪物回来时身上会带有血腥味——这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不知为什么，怪物似乎轻轻放过了隔壁的邻居、那个做明星的年轻男人。这是一件好事，至少林双槐不用担心自己会看见对方的脸出现在怪物身上了。
　　尽管有好几张备用的脸，怪物似乎更习惯用季闻的脸。季闻……林双槐几乎要忘记这个被自己杀死的男人了，如今看来，这个男人给他带来的恐惧是那样的微不足道，又是那样的可笑。
　　林双槐挣扎着要从床上爬起来。他的肚子太大了，不知道是不是压到了膀胱，总是想要上厕所，很不方便。
　　墙壁上黑色的果冻黏液一样的东西蠕动着翻出一张没有眼睑的眼睛，林双槐冷不丁抬头和这只眼睛对上视线身子僵了一下才又移开视线撑着床坐了起来——这回有触手扶着他，他很轻松地从床上起来了。
　　林双槐缓慢地挪到了卫生间，托着自己的肚子坐在了马桶上：他已经忘了自己上一次站着上厕所是哪一天的事情了。
　　上完厕所，触手扶着林双槐站起身又替他拉上了宽松的睡裤。林双槐被触手摆布着洗了手擦干净水，他有时候也会奇怪自己的麻木和忍耐，他原以为自己第一天就会受不了选择死去，但实际是他开始逐渐习惯这一切。
　　林双槐觉得自己是不是也变成了怪物，才能忍受这一切，才能这样毫不反抗地活下去。他脚步虚浮着向外走，忽然被腹部坠坠的发疼的感觉刺醒了。
　　之前肚子虽然也累赘，却从来没有像这样疼过。林双槐一手托着自己的肚子，一手扶着墙缓缓滑坐在地上，他疼得脸色发白，微张着嘴巴呻吟起来。
　　听见了林双槐的痛叫声，先前在房间里悄悄观察林双槐的怪物眼睛一下子凸到林双槐的面前，他咕噜咕噜转了几下，又缩回墙壁里消失不见了。
　　下一瞬林双槐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是怪物回来了。
　　怪物披着季闻的那一身皮迅速走到林双槐面前，面上带着诡异古怪的笑容，又在走到林双槐面前时倏地将胸腔撑开爆出其中原来的黑色躯体——他好似很兴奋。
　　这团黑色的东西绕着林双槐缓慢移动了一会儿，又缓缓缩回了季闻的皮里，只从衣袖里悄悄探出一条不算粗的黑色触手、顺着林双槐的身体爬了上去。
　　怪物在林双槐面前蹲下身，担忧地扶起林双槐：“肚子疼吗？”
　　林双槐脸色苍白着点了点头，怪物轻轻抚摸着林双槐的侧脸，黑色的触手蹭着的林双槐的嘴唇要往他的口腔内爬。他微微皱了眉，嫌恶地避开脸，怪物却扶住了他的下巴：“嘘，老婆不要躲。”
　　黑色的滑腻的触手爬进了林双槐的嘴巴里，紧接着林双槐嘴中尝到了一点发腥的液体，味道很古怪，但他的肚子却奇异地不疼了。
　　林双槐想要从地上爬起来，怪物又按住了他：“老婆，等一会儿，等一会儿……”他的手从林双槐宽松的睡裤伸了进去，摸到了林双槐柔软的大腿内侧和浑圆的臀部。
　　林双槐的脸色有些白：“不要……”林双槐感觉到怪物在摸自己的屁股，然后手指毫无阻碍地摸进了自己的穴道里。比起圆滚滚的肚子，更让林双槐难以接受的是随着腹部逐渐鼓起，他的后穴总是会流出一些偏白的粘稠液体。林双槐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那不该是人类身体里该有的东西。
　　怪物的手指在林双槐湿润的穴内轻轻摸着，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把自己的手指抽了出来。
　　林双槐松了一口气，以为这只是像往常一样的例行检查，但下一瞬又有东西挤进了他的穴里。林双槐的身子僵了一下低下头，看见了钻进他裤腿里的黑色触手。
　　林双槐踢着腿挣扎起来：“不要、不要……呃！啊……不要这样、呜呜……”
　　怪物抱着轻轻晃着他的身子像是在哄他：“嘘、嘘，没事的、没事的，很快就好了……”
　　那根黑色的隐没在裤子之中的触手在林双槐的肉穴之内越爬越深，又鼓动着缓缓胀大。怪物伸手脱掉了林双槐的裤子，叫林双槐看清了他双腿之间扭动的触手和被撑得有些过分的穴口。他低低呻吟着，两条腿在地上磨蹭着，肉穴里流出的奇怪液体打湿了地毯，也弄脏了他与怪物的衣服。
　　林双槐疑惑这根触手是不是爬进了他的肚子里，才叫他的肚子有坠坠的下沉感。黑色的触手在林双槐的双腿之间鼓动扭曲着向内，又在把林双槐的穴撑到极限了时候倏地向外脱离。林双槐长长呻吟了一声，穴口如失禁一般哗啦啦流出一股股微白的浓稠液体，随之而出的是半透明的卡在林双槐穴口的卵。
　　林双槐低下头看到自己的腿间：奶白色半透明的卵膜之中是如心脏一般跳动着的黑色东西，像极了怪物褪去人皮的样子。


第11章 番外-卵下
　　02
　　林双槐的耳边耳鸣一样阵阵发晕，他尖叫一声要往外爬，但怪物制住了他，用触手束缚住了他的手与脚——他的判断十分正确，否则若是手脚能动弹，林双槐一定会狠狠地用自己的拳头捶打他那畸形的腹部。
　　大概是因为眼前的场景太可怕，林双槐像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一般大声痛哭起来，大颗大颗的泪水从面颊滚落。怪物连忙去哄他：“老婆？疼吗？”他疑惑似的自言自语，“不该疼的呀？”
　　林双槐想要大喊大叫，但他已经没了力气，只能躺在地上任由怪物摆布他。
　　怪物像是一个不太合格的助产医生趴在林双槐的腿间：“老婆？用点力气，不然我们的宝宝会出不来的。”
　　林双槐尸体一般僵硬地躺在地上，不论怪物如何哄他也不肯出半点力气。怪物没了办法，只好伸手用手指捏住了卵膜将那东西向外拖动。这显然不太顺利，白色的卵稍稍被拽出一点便又缩回了林双槐的穴里，只留出一个若隐若现的白色脑袋。几番尝试下来，白色卵膜之内的黑色东西跳动的频率都变得虚弱起来。
　　怪物弯腰看了一会儿，遗憾似的：“好吧，第一个孩子总是容易夭折的。”他似乎放弃了这颗运气不好的卵，手指用力捏住卵膜将它强硬地拖了出来。这一下大概是扯破了那颗脆弱的卵，被怪物放在一边后便从破损的细小缺口出流出透明的液体——林双槐不知道那是什么液体，是胎液吗？
　　第一颗卵因为太大而生产困难，剩下的则好了许多，虽然缓慢却也很顺畅地从林双槐的穴间滑了出来。
　　林双槐的腹部逐渐平坦下去，他两眼失神，闻到了空气中脓腥的气味：他大概是失禁了，但因为先前上过厕所，因而只漏了一点尿液——但这一点点也足以叫他崩溃了。
　　他微微侧过脸，看见三颗白色的卵并排靠在一起，卵膜之下黑色的东西“扑通扑通”有力地跳动着。林双槐的脸上有些恍惚，他的手指微微颤动着，觉得自己是不是因为疯了所以产生了幻觉。
　　怪物拎起最先出来的那颗卵看了一会儿，在发现它虽然虚弱却依旧还活着时又随意地把它同它的三个弟弟放在了一起——他们这个种族只有雄性。
　　简单处理好了四颗新生的卵，怪物又转回了林双槐身边。他小心地扶起林双槐，唇边带着安抚似的微笑：“老婆，你还好吗？”
　　林双槐很不好，他低下头，发现从怪物身上伸出来的触手正在吃自己腿间流出来的液体，他脸色一变捂着自己的嘴巴想要呕吐，却什么都没吐出来。林双槐心中感到一阵阵恶心，但怪物误会了林双槐的反应，关切地摸了摸林双槐的腹部：“肚子不舒服吗？”
　　林双槐几乎说不出话来，他嘴唇轻轻碰了一下，怪物把低下头凑过去，听见林双槐虚弱的声音：“我是在地狱吗？”
　　怪物抬起脸，用季闻的那张脸露出一个弧度标准的微笑：“怎么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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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还有一个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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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掉san


第12章 番外-1号
　　01
　　吃掉了自己的卵膜与卵液之后，四只幼小的怪物从白色的卵变成了黑色的蛇一般的胶状异形。那颗最先出生、出生时也最大的卵反倒因为出生时损坏了卵膜而变得最虚弱。同时或许是因为感受到了林双槐对它的嫌恶，它无师自通地知道了需要讨好它的母亲——林双槐也不知道这些没有眼睛的怪物是怎么清晰地认知到自己是生育它们的母体的。
　　怪物不在的时候，最先出生的小怪物——林双槐给它命名为1号。1号会时时刻刻跟在林双槐身边，即使被林双槐恶意地用脚踩扁，也会挣扎着努力变回原来的模样继续跟在林双槐的脚边。
　　林双槐有时候也会好奇这些怪物究竟是什么，它们的存在颠覆了他以往所有对世界的认知。他惧怕怪物，却古怪地不害怕这些只有自己双手大小的小怪物。林双槐时常会捏起一只小怪物，或者将它们像是揉捏橡皮泥一样捏成一团，或者掰开它们的嘴巴看他们口腔内一圈一圈环绕着生长的稚嫩口器。
　　小怪物们会争抢着往他手上挤，尽管林双槐的行为会给它们造成痛苦——是的，林双槐发现了，不同于已经成年的怪物，这些还未长大的小怪物是有痛觉的。
　　成年的怪物即使被切割躯体也是没有痛觉的。林双槐曾经用菜刀砍下过怪物的头，但怪物不是季闻，即使被砍去了脑袋，他依旧在下一瞬生出了新的脑袋，同时面上带着疑惑的笑容：“老婆，怎么了吗？”
　　林双槐恐惧怪物。
　　1号依旧想要贴着林双槐的腿，却被林双槐嫌恶地一脚踢开。大概是被踢得疼了，1号撞在地上发出唧唧的可怜叫声，林双槐更加厌恶：既厌恶这些怪物，也厌恶自己。
　　他看着1号在地上翻滚着发出叫声的模样，疑惑自己是不是也变成了没有人性的怪物：冷血、恶毒。
　　林双槐不想要这样，这比他被怪物纠缠更让他感到恐惧。他缓缓跪坐在地上，捂着自己的嘴巴呜咽着哭泣起来。
　　片刻后林双槐感到自己的的小腿有些凉凉的，他低下头，原来是1号正在小心地蹭他的腿。
　　林双槐有些恍惚地看着蹭着自己小腿的1号，用手掌把1号从自己的腿上拍了下去。几秒后1号又坚持不懈地爬了回来，讨好地蹭着林双槐的小腿，又在片刻后被林双槐再一次用手掌拍开。
　　周而复始几次之后，林双槐像是失了力气一般低头看着贴在自己腿边的1号，他伸出手覆在1号的身上，看见1号因为激动而唧唧地叫出声，也看到了1号张开嘴巴时尚有些孱弱稚嫩的口器。林双槐喃喃自语似的：“你懂什么呢，你也只是……孩子。”
　　像是同自己生下的怪物和解了，林双槐没有继续推开1号了。他俯下身，呜咽着抱住了1号，同这个连话也不会说的小怪物倾泄自己的绝望与崩溃。
　　02
　　林双槐同四只小怪物的关系变好了，怪物发现了这一点，但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平静地移开了视线。当怪物在时，四只小怪物是不敢过分亲近林双槐的。比起曾经厌恶它们的母亲，它们好像天生更害怕它们的父亲。
　　03
　　因为怪物的存在，林双槐在房子里几乎看不见除了怪物和小怪物们以外的活物。
　　可是有一天，忽然有一只猫咪跳进了林双槐的窗户。
　　猫咪“喵喵”叫着亲近地贴着林双槐的小腿，林双槐像是不敢相信一样，僵了一会儿才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摸了摸这只幸运又胆大的猫咪。猫咪发出舒服的咕噜声，林双槐的手掌触碰着猫咪温暖的皮毛，他好似也被感染着平静了下来，他将这只猫咪抱进了怀里，唇边带上了连自己也不知道的浅淡笑容：“咪咪、咪咪……”如果怪物同意的话，他可以养这只猫咪吗？
　　林双槐低下头，轻轻在猫咪的耳朵上碰了一下。
　　下一刻猫咪的皮毛爆开，从中挤出1号黑色的胶状身体和因为高兴激动而大张的口器。
　　林双槐手指的动作停住了，他短暂地失去了自己的思考能力，像是雕塑一般僵住了一动也不动。片刻后他像是忽然想明白了什么：“啊啊啊！！！”林双槐把手中的1号扔在了地上，他崩溃地大颗大颗落着泪，像是要把自己的内脏吐出来，拼命地用手捶打着自己的腹部，“呕！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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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个子供x母的番外，是np，不看np的到这里就可以当做是完结了。


第13章 子供（上）
　　01
　　林双槐大概是这世间最不希望自己的孩子长大的母亲，但小怪物们还是以人类难以想象的速度长大了。
　　最先披上人皮的是2号。
　　因着1号披上猫的皮囊却被林双槐厌弃恐惧的事情，这些小怪物即使成长到了可以吞吃异类的时候，却依旧没有变成别的模样。
　　但有一天，林双槐睁开眼时看见了站在自己面前的陌生的男性。
　　林双槐有一瞬间以为站在自己床边的人是女性，但下一瞬对方开了口：“妈妈。”
　　02
　　2号向林双槐诉说他新皮囊的由来：“妈妈，这个人受了伤快要死了，我帮他实现了愿望，他就把身体送给了我。”
　　林双槐喃喃自语似的：“真的吗？”
　　2号口中的故事很完整，他向林双槐描述这个已经死去的男人：“他被毒蛇咬了，浑身麻痹，只能说几句话。我想救他，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很担心他年迈的母亲，所以同我做了交易，请求我帮忙照顾他的母亲。”
　　林双槐听了一会儿：“你照做了吗？”
　　2号浅浅露出一个笑容：“是的，妈妈。他的母亲似乎已经记不清事情了……用人类的话来说，他的母亲患有阿兹海默。而且因为这个人类付不起高昂的费用，护工似乎没能好好照料他的母亲。我帮她换了一家疗养院，希望她能受到更好的照顾。”2号露出了有些伤心和自责的神情，“妈妈，我做了不好的事情吗？”
　　林双槐的母亲也是因为患有阿兹海默后走丢出车祸去世的，他听得有些入神了，顺着2号的话想到了自己的母亲。林双槐半晌才回过神，他轻轻摇了摇头：“没有，你做了很好的事情。”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2号的面颊，像是要透过这张皮囊穿过时空去看那个可怜的年轻人。
　　这是一张有些雌雄莫辨的美丽面庞，瞳色略浅，琉璃一般泛着淡淡的水光，唇薄且色淡，轻轻抿起时更显得有种难以言喻的神秘与莫测的美感。但略高的眉骨与高挺的鼻梁、以及叫人无法忽视的喉结还是显示了这是一张男人的面孔。
　　2号慢慢低下了头，像是为了林双槐更方便地抚摸这张脸。但林双槐却像是忽然回过神一般挪开了手指，他喃喃自语似的：“你也变成了这样的怪物。”他轻声问2号，“你们的种族没有雌性，你也会像……你们的父亲一样强迫一个人类做伴侣么？”
　　2号主动弯下腰，他用自己的面颊去蹭林双槐的手心，长长的眼睫蝶翼一般轻轻颤动着，语气真诚又可怜：“妈妈，我不会的……我不会去找别的雌性的。”
　　大概是2号的皮囊太具有欺骗性，语气也足够真诚，林双槐稍稍放松了一些，相信了2号的说辞：“好。”
　　2号跪在林双槐的腿边，抱着林双槐的腰腹将脸贴在林双槐的腹部：“妈妈、妈妈……”
　　2号的外表到底变成了成年男性，林双槐强忍着不适任由他蹭了一会儿还是推开了他的脸：“你长大了，不要再这样了。”
　　2号仰面望着林双槐，神情可怜又疑惑：“妈妈？”2号失落落开口，“好怀念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光……能永远和妈妈在一起。”
　　这话说得实在古怪，林双槐无由来地感到了几分不舒服，他的眉微微皱起，抿了一下唇却没有说话，因为他听见怪物回来的声音了。
　　果然片刻后卧室的门被推开，顶着季闻皮囊的怪物视线停在2号身上，忽然意味不明开口道：“你长大了。”停了一下，他又继续道，仿佛是在遗憾似的，“没有被你的母亲厌弃，你很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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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需要谨慎观看的番外


第14章 子供（中）
　　03
　　第二天林双槐醒来时发现小怪物们都不见了，只有怪物坐在他的床边正低着头微笑着看着他。
　　林双槐起初只是以为小怪物们因为害怕怪物而把自己藏起来了，但逐渐他意识到了不对劲：“1号它们呢？”
　　怪物揽住了林双槐的肩膀：“它们长大了，该自己生存了。”像是注意到了林双槐脸上的慌乱与担心，怪物弯下腰凑到他耳边细细地哄他，“能够在自己的母亲身边待到成年，它们已经足够幸运了。它们也已经足够有能力自己寻找食物了，你不用担心它们。”它们种族中的大部分，都像怪物这样在尚未孵化时就被母体或者父亲扔出去自生自灭——或者像林双槐的其他运气不太好的卵那样刚被生出来便被怪物吃掉。
　　意识到了小怪物们都已经长大了，也都已经离开了自己，林双槐心中居然有些失落落的。虽然林双槐也并没有把从中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小怪物们真正当成是自己的孩子，可是多少也留下了几分感情。他看了看空旷的房子，喃喃自语似的：“只有我了……”
　　怪物细细亲吻他的面颊：“老婆，我会陪着你的。如果你喜欢宝宝……”他的手摸到林双槐的衣摆下去摸林双槐的腹部，却被林双槐捉住丢开了。
　　但这是徒劳的挣扎，怪物俯下身压住了他，林双槐仰面望着天花板，起初神色麻木又冷淡，又逐渐眼睫颤抖着轻声呻吟起来。他的唇细细张开一条缝隙，被怪物低下头吻住了。
　　怪物用人类的方式讨好他，细细地亲吻林双槐的唇，又纠缠林双槐的舌。但林双槐总是反应很少，只有被欺负得狠了才会抗拒地抵住怪物的胸口，从口中泄出带着哭腔的呻吟。
　　怪物扒开了林双槐的衣衫，细细用舌尖舔舐着林双槐的肩膀。但林双槐恐惧怪物这样的舔舐，在亲眼见过了怪物如何进食之后，林双槐便无法再将怪物的舔舐看作是单纯的爱抚。
　　怪物或许没能摸透林双槐的喜好，但他至少弄明白了林双槐会恐惧和厌恶些什么。在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时，他尽量保持着人类的皮囊同林双槐性交。但这似乎也并不能让林双槐在心理上多接受多少——怪物的皮肤之下总是伸出许多的触手，让林双槐清晰地认识到压在自己身上的是非人的存在。
　　除此之外，还有怪物的性器——怪物褪去了林双槐的裤子，湿漉漉的触手吐着黏腻咸腥的体液蹭着林双槐的腿根与臀缝。触手的尖端卷起，像是圆润的吸盘一般弄得林双槐觉得很痒。他低低地呻吟了几声：“别、不要……”
　　林双槐茫然地睁着眼，看见怪物用季闻的脸露出生硬的笑容。林双槐觉得这张脸像是怪物用来糊弄自己的一张假面、一个肉塑的虚像，实际上怪物也确实不需要通过这张脸才能看见林双槐的反应——房间里的任何角落都有怪物的“眼睛”。
　　交配欲望强烈的时候，覆盖在屋内的怪物身体的一部分会扭曲、变形，扭动着来蹭林双槐的身体。林双槐看见了墙壁上凸出来的没有眼睑的眼球，他扭过脸想要避开这仿佛是在视奸他的眼，却发现屋子里的每个角落都有这样的眼。
　　林双槐觉得恶心、想吐，他想要尖叫，但最终却只是呜咽着哭了出来：“啊啊……”他想要把自己的身体缩到怪物的身下，至少用怪物这副人类的皮囊遮住自己。
　　怪物搂住了他，像是哄小婴儿一样在林双槐的耳边轻声哼着温和柔软的曲调，同时怪物的触手却毫无怜悯地伸进了林双槐的后穴里。
　　林双槐把脸埋在怪物的胸口处，他听到了耳边“扑通扑通”的声音，那是怪物鼓动的心跳声。这声音的频率越来越快，怪物的皮囊也逐渐被撑得变形，终究从腹部爆出了黑色的胶状物，一股脑黏在了林双槐的身上又黏腻地裹住了林双槐的身体。
　　怪物把林双槐抱了起来，亲密地贴着林双槐的面颊：“老婆、老婆……”
　　怪物注定得不到回应，但他似乎也并不奢求林双槐的回应，他心满意足又贪婪地用自己的身体裹住了林双槐，同时抽出触手用肮脏狰狞的性器代替触手慢慢插入了林双槐柔软湿润的肉穴中。
　　林双槐不得不迟缓地给出了一点反应：“呃……”他睁着一双失神的眼，眼尾落下了生理性的泪水，只有在被顶到深处时才腿根抽搐似的踢了一下脚。
　　林双槐微微张着嘴巴急促又小心地呼吸着，不论被这样进入多少次，他都恐惧自己的身体会被怪物弄坏。不知道是不是林双槐的错觉，他总觉得怪物的东西似乎一次比一次进得更深了，有时他恍惚地低头望下去时甚至错觉怪物是不是把他的性器完整地插了进来……可那不应该，林双槐不觉得自己的身体能吞进这么扭曲的东西。
　　林双槐能感受到自己的腹部被顶得鼓起，也能感受到自己的精液和尿液有时会一起被断断续续地顶得从性器的铃口漏出……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他就已经不能正常地射精了。也许是因为怪物总是喜欢用触手玩弄他的性器，以至于已经弄坏了他……林双槐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这些。
　　怪物一边轻声哼着摇篮曲似的曲调哄着他，一边却又用异形一般的性器侵犯他。林双槐的身体时不时因为承受不住而颤抖着吐出破碎的拒绝的话语，时不时又短暂地因为怪物的声音而得到安抚。他像是漂浮无根的小船，而怪物则是承托着他的河水。
　　怪物像是不满他的分神，弯下身躯用唇蹭了蹭林双槐的面颊：“老婆……”但很快怪物的注意力便被别的东西引走了，他看见了林双槐失神时微张的口与唇角流出的一点透明的涎水。怪物用触手珍惜地舔干净了林双槐的唇角，又逐渐顺着林双槐的唇缝挤了进去，塞满了林双槐的口腔。
　　林双槐被怪物的动作顶得发出可怜的、闷在嗓子中的哀叫，他仰面失神地望着虚空，恍惚自己是不是又做噩梦了……永远也没有尽头的噩梦。
　　有人能救救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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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知道这不是甜文吧


第15章 子供-下1
　　04
　　没有了小怪物们，林双槐的生活却依旧要继续，他总是喜欢靠在窗边看屋外路过的行人、动物，甚至是窗外一动不动的植物。
　　林双槐不愿意同他人交往，也不愿意走出自己的屋子。他知道自己注定无法逃离，也逐渐开始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再回到正常人的社会中了——他更不想看见自己认识的人的脸出现在怪物身上，这比什么都要让林双槐感到恐惧。
　　但今天显然是特殊的一天。
　　林双槐听见了屋外门铃响起的声音，但怪物却没有去开门，屋内覆盖着墙面的怪物身体的一部分不知何时也一动不动安静下去了。
　　林双槐察觉到了一点异常，他迟疑了片刻才缓慢起身走到门口。
　　林双槐低头盯着门把手看了一会儿，手指搭在门把手上停了许久才缓缓打开门。
　　屋外的阳光顺着门开启的缝隙漏了进来，同时林双槐看见了屋外面上带着笑容的2号：“妈妈。”
　　林双槐有些惊讶，但紧接着又有些疑惑。他缓缓推开门：“你怎么回来了？”
　　2号微微垂下头，美丽的皮囊上露出了伤心又失落的神情：“我好想妈妈。”他伸出手牵住了林双槐的手指，“妈妈，你愿意跟我离开吗？”
　　林双槐喃喃开口：“离开……离开去哪里呢？”
　　2号向前走了一步：“去哪里都可以的，只要是妈妈想去的地方……妈妈不想离开父亲吗？我们可以去他找不到的地方。”他的人类皮囊比林双槐足足高出了一个头有足，却依旧让自己以别扭的姿态弯下腰和头颅抱住了林双槐。2号凑在林双槐的耳边轻声开口，“妈妈，你也想离开父亲的，不是吗？”
　　林双槐的嘴唇轻轻颤动了一下：“去他找不到的地方……”这是林双槐想也不敢想的奢望，不论他去到哪里，怪物似乎总是能找到他，然后“带他回家”。
　　现在2号却告诉他可以带他去一个怪物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林双槐的眼眶里有水光晃动，他的脸色有些白，眼睛却微微亮了起来：“真的可以吗？”
　　2号向后退了一步，他低下头望着林双槐：“妈妈，可以的。我可以带你离开。”他牵着林双槐的手，“妈妈，我们离开吧。”
　　林双槐答应了。
　　2号说要去怪物找不到的地方，便是要去足够远的地方——离开这个城市、离开这个国家。
　　大概怪物这个种族天生就知道如何模仿其他种族，而2号甚至比怪物表现得更像是人类。他脸上的表情、说话时的语调，都像一个真正的人类一般丰富、生动，他像是一个品格高尚的绅士，又像是一个孝顺母亲的儿子，妥当地替林双槐办妥了一切远行所必需的手续与程序。有时候林双槐偏过头去看2号面带微笑同他人交谈时的姿态，甚至会恍惚觉得2号就是真正的人类。
　　——他们就像是同类一样。
　　不知道2号用什么办法让怪物没有察觉林双槐的离开，但一切都很顺利。直到看到陌生的异国景象时林双槐才慢半拍产生了一种恍惚、茫然的情愫，短暂的飞机旅程并没能让林双槐产生疲惫的心理，正相反，他觉得自己的心情从来没有这么好过，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未来充满希望。
　　2号微笑着望着林双槐，又在林双槐回过神时亲密地牵住了他的手：“妈妈。”
　　林双槐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甩开2号的手：这里是异国他乡，来往的发色瞳色各异的人都说着林双槐听不懂的异国语言。林双槐难得地感到了一点拘谨，他埋怨似的：“为什么不找一个我听得懂的外语国家呢？”
　　2号笑而不语，林双槐便嘟囔着放过了这个问题。他跟着2号去往他们的新家，在飞机上时2号向林双槐描述，那是一个有着林场的庄园，景色优美、风光旖旎。
　　快要到地方时，林双槐难得像个孩子一样趴在车窗边看路上的景色：天空像是铺满画布的湛蓝色颜料，又像是清澈的河流。路边不断从车窗后退的树木正是长叶子的时候，似乎每一棵都长得不一样，林双槐还看到了树上跳动的松鼠。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一带似乎是郊区，一路上林双槐几乎没看到多少人。
　　车停好后，林双槐先下了车，2号则慢慢跟在他身后。
　　林双槐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门口，他想，或许他可以开始学习当地的语言，这样他就可以和这里的人沟通了。
　　大门是实木的厚门，也许还刷了一层深色的油漆。林双槐的手正要搭在门把手上，暗色的门却在尚未被林双槐触碰到时缓缓向内开启了。
　　林双槐短暂地愣了一下，抬眼看见屋内陌生的青年男性。
　　对方唇边带着笑容开口：“妈妈。”


第16章 子供-下2
　　05
　　林双槐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后脑恰好撞在站在自己身后的2号胸膛处。
　　2号从林双槐的身后伸手向前端住了林双槐的手臂，声音仿佛是在林双槐的耳边响起：“妈妈，不进去吗？”
　　林双槐有些茫然，他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陌生男性，也看到了对方身后餐桌处坐着的另外两个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林双槐忽然开始心慌起来：“他们是……”
　　站在林双槐面前的年青男人伤心似的开了口；“妈妈，你不喜欢我的新皮囊吗？”
　　林双槐的视线在这个年轻人的脸上停了一会儿，半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1号？”
　　1号弯起唇角：“妈妈认出我了，好开心。”他拥有了成年男性的皮囊，却依旧喜欢像从前那样对着林双槐撒娇，前进一步抱住了林双槐的胳膊，“妈妈饿了吗？先进来吃饭吧。”
　　林双槐心中茫然又不安，几乎是被1号拖着带进了房子，又被2号按着肩膀在餐桌前坐下。
　　在坐下的同时，林双槐听见了两道重叠的声音：“妈妈。”
　　在面对着四张笑脸和四双直直望过来的眼时，林双槐感到了恐惧。
　　林双槐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来接自己的小怪物只有2号——因为只有2号表现的最像正常的人类。而其他的小怪物，他们面颊上仿佛是按照模板雕刻出来的僵硬笑容、同时带着兽类暗光的眼瞳，都让他们在类人与非人的边界中带上了几分让林双槐恐惧的惊悚感。
　　2号捉着林双槐的手按在了餐具上，他面上依旧带着笑容：“妈妈，你不饿吗？”
　　这张桌子上摆放了许多色香味俱佳的菜肴，却只摆了林双槐一人份的餐具。林双槐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又抿住了，他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同时低下头拿起餐刀缓慢切着餐盘中的肉块：他要离开这里。
　　是的，就像离开怪物一样，林双槐决定他也要离开这些小怪物们。他怎么忘了，只要不是同类，他就不可能真正融入这些怪物当中去。
　　“——哧。”
　　林双槐的餐刀在餐盘上划出了刺耳的声音，他缓缓低下头，看见了缠在自己小腿上的触手。再顺着这根触手视线上移，林双槐便看见了正冲着自己露出笑容的1号。1号为自己挑选了一张杂糅着少年感的年轻面庞，五官精致，像是等身的人形陶瓷玩偶。除此之外，四个小怪物中最不亲近林双槐的4号为自己挑选了一张阴郁冷感的青年面孔，3号则是一张像欧美雕塑一般的异域面孔。
　　林双槐忽然想起了2号曾经和自己说过的那套关于他皮囊来由的说辞，他心中隐隐升起了怀疑：真的会恰巧有这么多人同这些小怪物们做交易吗？更何况……这些都是精挑细选的、在人类当中非常出众的面庞。
　　林双槐又想起了那只曾经被1号吃掉的猫咪，在这一瞬间他忽然想明白了什么，眼瞳因为恐惧而微微放大了一瞬。
　　可是有些事情林双槐依旧想不明白，怪物已经长大了，也获得了自由。为什么它们还要找到他并带走他呢？
　　难道它们是真的想帮助他吗？
　　林双槐有些疑惑，却也没有把问题问出口，他低下头想要继续进餐，下一瞬动作却陡然僵住了——1号的触手顺着他的裤腿缠到了他的大腿根又顺着他的内裤伸了进去。
　　大概是因为事情太过诡异和古怪，林双槐一时间没能想明白1号在做什么，他的脸上露出了疑惑茫然的神情，又在1号的触手继续向内的时候变成了惊恐和不敢置信。
　　林双槐倏地起身站起，餐具因为他的动作碰撞在桌子发出刺耳的声音，他想要向后退却因为缠在大腿处的触手而被扯得跌倒在地。林双槐一手撑着铺着绒毯的地面，一边茫然又恐惧地向上仰视着1号，他声音颤抖着：“你……”你在做什么？
　　1号微笑着望着他：“妈妈。”
　　“妈妈。”
　　“妈妈。”
　　“妈妈。”


第17章 子供-下3
　　06
　　2号在林双槐身边蹲下身，关切地揽着林双槐的肩膀扶住了他。他面上担忧，却像是看不见1号伸进林双槐裤子的触手一般：“妈妈，怎么摔倒了？”
　　林双槐嘴唇颤抖着，满脸都是恐惧：“我、我要……我……”
　　2号低下头侧脸贴近了林双槐，面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嗯？妈妈要什么？只要是妈妈想要的，我们都会满足妈妈的要求的。”
　　林双槐闷哼一声五指攥住了2号肩膀处的衣服——爬进他裤子的触手更加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乱爬着，以至于要伸进让林双槐恐惧的地方去。林双槐颤抖着喘息着：“出去、让他出去……”
　　2号微微抬起一点脸，微笑着直直望着林双槐，像是在观察林双槐的反应：“1号弄得妈妈不舒服了吗？”
　　林双槐恐惧又难以理解地望着2号：“叫他出去、不要碰我……你看不见吗？”
　　2号盯着林双槐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抱歉，妈妈，或许我需要看一下1号哪里做得不对。”
　　他松开了扶着林双槐的手，将林双槐轻轻平放在地上，又在林双槐恐惧又不解的视线下褪下了林双槐的裤子。
　　林双槐看见2号掰开了自己的大腿，正弯下腰认真观察着自己的下身。眼前发生的一切都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围，以至于他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是不是在什么荒诞的梦境当中：“……你在做什么？”
　　2号忽然俯身将头伸到了林双槐的两腿之间，紧接着林双槐感觉自己的腿根被什么湿润柔软的东西重重擦过。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慢半拍听见2号的吞咽口水的声音：“抱歉，妈妈看起来实在是太漂亮了……”他的手轻轻抚摸在林双槐的腿根处，又缓缓压在了林双槐的穴口——那里已经被1号的触手弄得发软了。
　　“妈妈，我可以进去吗？”
　　林双槐短暂地失去了自己的声音和思考能力，片刻后心中所有的恐惧都化作了尖叫和泪水：“啊啊啊！”他终于弄明白了这些怪物们在做什么，拼命踢着腿反抗起来，“别碰我！别碰我！滚开！！”
　　2号被林双槐的脚踢了一下脸，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侧又捉住了林双槐的脚踝。他像是不能理解林双槐的恐惧，面上依旧带着被林双槐评价为温和正常的笑容：“妈妈，不要弄伤了自己。”
　　林双槐喉咙里赫赫喘着气，他趴过身手肘撑在地面上要往外爬，但1号缠他缠得太紧。林双槐好不容易艰难地爬出去了一点，便看见了自己面前的一双脚。林双槐顺着这双脚抬眼向上望便看见了面无表情的4号。
　　在所有的小怪物中，4号是最不亲近林双槐的。在林双槐长期的拒绝中，它似乎明白了它们的母亲不仅不喜欢它们反倒厌恶他们。
　　林双槐急病乱投医一般抓住了4号的脚踝，他额间满是虚汗：“救救我、救救我……”
　　4号在林双槐面前蹲下身，他盯着林双槐的脸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抚摸着林双槐的面颊失神似的缓缓开口：“好想回到妈妈的身体里……温暖的、湿润的……最初的地方……”
　　林双槐闻言愣愣没能给出反应，有人从身后架着他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托了起来。林双槐侧过一点脸看见了对方的脸：是3号。
　　总是中规中矩、被林双槐忽视的3号。
　　现在3号紧紧抱住了林双槐，他像是为林双槐第一次专注地看着自己而兴奋，以至于属于人类的那张面皮被他的身躯从内部撑开，露出狰狞巨大的口器：“妈妈、妈妈……”
　　巨大肥厚的舌头舔过林双槐的面颊，几乎盖住了林双槐的大半张脸。林双槐下意识闭了一下眼，再次睁开时便连眼睫也被3号的唾液打湿了。他的身体抖得厉害，连呼吸也颤抖着。
　　林双槐感觉自己的大腿被人拉开了，紧接着有厚重湿滑的东西压在了他的腿间。林双槐抖着眼睫向下望，看见了2号正大张着口器伸出舌头舔舐自己的大腿……那是2号吗？林双槐没有看见2号人类的那张脸，但他看见了2号身上熟悉的衣服。
　　怪物用来进食的口器与舌都大得惊人，林双槐被这些怪物团团围住，仰面看见了3号离得极近的口器：“救命……”他细细哭喘着，又因为害怕而浑身无力。3号的舌压住了林双槐的唇，又得寸进尺地堵住了林双槐的口。
　　林双槐觉得自己的口腔被塞满了，以至于呼吸困难想要呕吐，他浑身抽搐似的轻微抖动着。4号从他身后抱住了他，仿佛是安抚似的轻声开口：“妈妈、妈妈……”
　　林双槐呜咽着从喉间发出一声悲鸣，却无法阻止2号湿滑的舌顺着他的腿根舔进更深的地方。林双槐连用脚将2号踢开也做不到，因为1号紧紧抱住了他的小腿，正一点一点舔舐着他的小腿腿肚。
　　有湿滑黏腻的舌头顺着林双槐的衣领滑了进去……是谁的？林双槐已经分不清了。他断断续续地闷声呻吟着，睁开眼茫然地望向四周也只能望见怪物涌动的黑色的身体，间或他能从中看到一两张属于人的脸，下一瞬这些人脸又很不稳定地被埋没了。
　　林双槐身下绒毯的柔软也逐渐被怪物滑腻的身体取代了，他伸出手想要抓住点什么却也只能被触手缠住扯回去。3号陡然从林双槐的口腔中抽出他的舌头，林双槐立即侧过脸干呕起来，他的口涎顺着唇角向下流又在落下之前被触手很快地卷走了。
　　林双槐拖着自己的身体向前爬，他想要逃开，却又不知道往哪里逃：“呜呜……”
　　有湿润黏腻的东西蹭到了林双槐的面颊，他侧过脸，看到了属于怪物的狰狞的性器。再顺着这根性器向上，林双槐看见了属于1号的那张少年似的面颊。
　　1号害羞似的凑近了林双槐，他的性器也随着滑过了林双槐的唇：“妈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闻到了1号性器的腥味，林双槐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头晕，他喃喃自语似的：“我是在做梦吗？”
　　2号从林双槐身后搂住了他，一张比林双槐面颊还要大的口器贪婪地发出林双槐熟悉的声音：“妈妈，这是真实的呀。”


第18章 子供-下4
　　07
　　2号掰开了林双槐的腿，紧接着林双槐觉得有什么黏腻的东西划过了自己的后臀。他尚未反应过来，便被身后2号的性器贯穿了。
　　林双槐有些茫然地仰着头，脖颈的线条像一根绷直的弦：“呜……”小怪物们显然没有像他们的父亲那样学会克制，林双槐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完整地吞吃下怪物的性器不是因为“怪物”而是因为“2号”。这实在是一根太超过他承受能力的东西，以至于他痉挛着想要干呕。
　　2号轻轻抚摸着林双槐的胸口，像是要安抚他：“妈妈、妈妈……”
　　林双槐呜咽着哭泣，他脸上混杂着自己的泪水、小怪物们的口水，如今又多了1号性器上的黏液。1号用性器蹭着他的唇与脸，同时可怜地乞求着林双槐：“妈妈、妈妈……”
　　林双槐不知道1号想要什么，但不论是什么东西，他都不想给。他的声音被2号顶得有些破碎和无力：“滚、滚开……”
　　1号伤心似的用手扶住了林双槐的脸，同时性器抵在了林双槐的唇上：“妈妈、妈妈，只要一点点、轻轻碰一下就好了……”
　　林双槐尝到了1号性器的味道，他的眉紧紧皱着，面颊被1号弄得更加肮脏。
　　1号的性器在林双槐的面颊上乱戳了一会儿，终于失望地缓缓俯下身抱住了林双槐的腰。他让自己紧紧贴着林双槐的身体，似乎这样就可以离林双槐更近一下。他用手掌抚摸着林双槐的腹部，指腹在林双槐的肚子上压出清晰的痕迹。
　　林双槐因为恐惧和难以承受的性而浑身颤抖着，他想要求救，但仰面望过去，朦胧的视线里只有怪物涌动的黑色身体和其中怪物紫色的性器。林双槐甚至分不清他们之中谁是谁，但不论是他的哪一个孩子都想要侵犯他，也都正在侵犯他。
　　林双槐感觉有谁正在用性器顶着自己的腹部，他恍惚之间甚至觉得这根性器是不是隔着自己的肚皮和2号的性器碰在了一起——他们说不定会把自己的肚子顶破。这让他感到无比地恐惧，林双槐哽咽着哭泣，他的眼睫因为泪水黏在了一起，又被怪物厚重肥大的舌头舔开。
　　“妈妈、妈妈……”这是3号。
　　林双槐睁开一点被舔得发痛的眼睛，看见4号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腹部。那眼神痴迷执着又叫林双槐恐惧——他好似真的在思考如何再次回到自己的肚子里。
　　林双槐踢着腿挣扎起来，但2号伸手压住了他的胸口，同时用触手缠住了他的脖子：“嘘、妈妈……不要把自己弄坏了。”
　　2号缓缓把自己埋在林双槐穴中的性器抽出了一些，又在林双槐以为他要怜悯自己的时候射出了大股的精液。
　　林双槐呜咽着可怜地哀叫着，又因为被2号的触手缠住了脖颈而无法逃离。他的肚子鼓鼓胀胀，同时产生了强烈的排尿的感觉。
　　林双槐喘着气抽噎着哭泣，他的性器先是流出了精液，后又滴出了尿液。林双槐羞耻地想要把自己的身体缩起来，但2号抱住了他：“妈妈，好漂亮。”
　　2号缓缓抽出了他的性器，粘稠的白色浊液便从林双槐的腿间流了出来。又有触手迫不及待似的挤入了林双槐的穴，在林双槐被插得软烂的穴里胡乱顶弄着。
　　林双槐被平放着仰躺在了怪物堆在一起的黑色身体上，他觉得自己身上似乎满是精液，身体里、腰腹之上、手指、甚至是面颊……同时他感觉自己的穴肉似乎被两根触手扒开了。林双槐喘息了一会儿虚弱地低下头去，便看见触手上突出的眼，同时他听见几道重叠的声音：“妈妈，好漂亮。”


第19章 子供-下5
　　08
　　屋外隐隐约约有亮光，林双槐爬到窗边看屋外的微光——原来是萤火虫。
　　绿色的、一闪一闪的微弱小光，便好似吸引了林双槐全部的注意力。片刻后淅淅索索的声音打破了这样的平静，林双槐听见了2号的声音：“妈妈，不睡觉吗？”
　　像是注意到了林双槐的唇有些干，2号伸出舌在林双槐的唇上舔了一下。这样做了之后他又顺着林双槐的目光向外看去：“妈妈在看什么？”
　　林双槐下意识地要开口，又在将要说出口时顿住了：“……没看什么。”萤火虫在2号靠近的时候就消失了——动物总是有着这样敏锐的远离危险的意识。
　　林双槐失落地垂下眼，他缓缓斜躺下身，用背对着2号。
　　2号用柔软的绒毯盖住林双槐的身体，他用一种轻柔的声音开口：“妈妈，睡觉吧。”
　　林双槐闭上眼安静地睡了下去。
　　第二天林双槐睁开眼时窗帘被严严实实的拉住了，他用手指浅浅撩开一点窗帘的角，便被屋外的眼光刺得有些要落泪——原来他一觉睡到了中午。
　　林双槐放下窗帘，他手掌撑着铺着地毯的地面从地上坐了起来，又茫然地看了一会儿空荡荡的屋子才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家里好像没有人，但林双槐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果然，当他走到浴室推开门便看见浴缸中堆满的黑色胶状物——那是4号。
　　阴沉孤僻的4号喜欢把自己和水一起泡在浴缸里，这是林双槐无法理解的癖好。
　　林双槐权当没看见泡在水里的4号，他走到洗手台前漱口、洗脸……然后被4号带着水的湿漉漉的触手缠住了脚踝。
　　林双槐低下头盯着4号的触手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另一只脚狠狠踩了下去。4号吃痛似的蜷缩着收回了触手，但下一刻浴缸中的溢满的水和4号的身体一起涌了出来，一股脑地扑到了林双槐面前：“妈妈、妈妈……”
　　林双槐看到了4号几乎要扑到自己脸前的巨大口器、也看到了4号口器中盘绕的尖牙，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又被4号缠着腰拦住了。林双槐看到了4号伸出舌，同时也听见了4号颤抖扭曲的声音：“我要把妈妈吃掉、吃进肚子里……”那张能一口吞下林双槐的口器几乎贴在了林双槐的面前，又陡然停住一瞬向后退了回去，“妈妈吃掉我、吃回肚子里……”
　　4号像是在哭泣，但他的身体巨大、声音成熟，更显得诡异与可怖：“呜呜……妈妈不喜欢我、不喜欢我们……”他将自己的身体压低，头部掀开林双槐的上衣衣摆缩了进去紧紧贴住了林双槐的肚子，“妈妈、妈妈……回到妈妈的肚子里……”
　　林双槐尚未从刚才那种心惊的感觉中回过神，被身上带着水气的4号冰得颤抖了一下才陡然反应过来腿软地几步后退跌倒在地。他的胳膊“哐当”在浴室的木门上撞了一下，林双槐痛得眼睛发酸，用脚踢着4号摸着地要往外爬。他怕得心脏几乎要从酸软的躯体中跳出来，同时扑梭梭无知无觉地落着泪：“救命、救命……”
　　4号不舍得松开林双槐，但林双槐制造出来的声音吸引了别人。林双槐听见2号的声音，紧接着抬起脸看见了2号冰冷的脸：“4号，你弄疼妈妈了，松开。”
　　4号像是被2号的话语中的字眼刺到了，他逐渐将触手收了回去：“妈妈疼、疼……”他缓缓缩回了浴室里，又用水埋住了自己。
　　林双槐挣扎着向外爬，被蹲下身的2号扶着抱了起来：“妈妈，很疼吗？”
　　林双槐看到了2号脸上和真人如出一辙的担忧与自责，这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但下一瞬2号低下头去开始舔舐他的手臂，林双槐又陡然回过神，意识到了抱着自己的不是人类，而是自己生出来的怪物。
　　怪物的唾液似乎有治愈伤口的功能，但林双槐冷淡地收回手：“不用了。”他逐渐冷静过来，推了一把2号从2号身上下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继续看自己昨天没能看完的书。
　　09
　　一天好像很快就过去了。天黑了下来，林双槐抬起眼，透过窗户看见了自己的脸，同时也看见了站在自己身后的2号。
　　林双槐透过窗户和2号对视了一会儿，最终冷淡地收回了目光。但2号走到林双槐身边坐下来：“妈妈不累吗？1号说你今天胃口不好，都没有吃什么东西。”
　　林双槐垂着眼盯着书页并不说话，2号等了一会儿坐得离林双槐更近了一些：“我有一样东西要给妈妈看，妈妈要看吗？”
　　林双槐不感兴趣，因此也没有抬起眼。但2号似乎一定要给他看这样东西，他伸手将林双槐面前的书抽走，将一个盖了黑布的东西放在林双槐面前：“妈妈不打开看看吗？是我今天出去找的。”
　　2号今天白天确实不见了许久，林双槐疑惑了一瞬，迟疑着缓缓伸手牵着黑布的一角将黑布缓缓扯了下来。
　　透明的玻璃瓶子中装了许多缓缓闪烁的细小光源——都是萤火虫。它们孱弱又坚定地发出荧绿的微光，在屋内明亮的光源之下显得那样的不起眼与微不足道，但……又是那样的美丽、那样地充满了生机。
　　林双槐愣愣看了许久，2号用手盖住了林双槐的手背，缓缓靠近了林双槐：“妈妈喜欢吗？”
　　林双槐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回答自己喜欢还是不喜欢。但2号似乎已经明白了林双槐的答案：“如果妈妈喜欢的话，可以一直养在瓶子里。”
　　林双槐闻言却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想……放了它们。”
　　2号像是有些疑惑，但他还是答应了：“现在吗？”
　　林双槐回答：“现在。”他起身推开窗，微微的夜风便吹了进来。林双槐把玻璃瓶端在眼前最后看了一会儿才拧开了瓶盖，他把瓶口对着窗户看着萤火虫忙不迭地从瓶子中逃了出去。
　　那也很美，它们是那样地小，却在黑夜中发着自己的光。
　　林双槐愣愣看着萤火虫的微光消失在黑夜中，半晌他听见了2号的声音：“妈妈怎么哭了，是因为伤心吗？明天我还可以为妈妈捉萤火虫。”
　　林双槐回过神，他用手背蹭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眼尾落下来的泪：“……不是因为伤心。”他又去看2号，“不要再抓它们了。”
　　2号看着林双槐的脸，半晌缓缓眨了一下眼睛：“好的，既然妈妈不想要，那我就不捉了。”他捧住林双槐的脸缓缓低下头，声音越来越低，“妈妈怎么哭了？”
　　2号轻柔地亲吻在林双槐的面颊上，林双槐恍惚似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只要不露出怪物的身体，2号就像是一个真正的人类一样……就像是自己的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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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搞特殊，达咩
　　本文最后的温馨场面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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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跟上微博进度了，所以剩下的就不是日更了。


第20章 子供-下6
　　10
　　第二天林双槐发现2号正坐在自己昨天的位置上看书，他有些疑惑，难得主动开口同这些小怪物说话：“你看得懂吗？”
　　2号抬起头，窗外漏进来的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让他的面颊更加柔和温顺。他微笑着看着林双槐：“妈妈为什么会这么问？”他将书翻过来露出封面，“这是三塔克斯的诗集，我很喜欢。妈妈也喜欢吗？”
　　2号脸上的神情不似作假，林双槐更加疑惑了，他本来以为怪物们是读不懂人类的感情的……难道怪物也有人的感情吗？
　　林双槐的视线在2号的脸上停了一会儿，他缓缓摇了摇头，不像是否认2号的问题，倒像是突然对先前的疑惑不感兴趣了。他从书架上另取了一本书，坐到2号的另一侧低下头安静地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林双槐抬起有些酸的眼，才发现2号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不知道他已经这样看了多久了。但林双槐的眉微微皱了一下，2号便轻轻移开了视线，他像是不经意一般提起：“妈妈总是待在家里，不觉得无聊吗？”
　　林双槐低着头：“我不想出去。”
　　2号的语气更轻柔了，倒像是在劝诱林双槐：“妈妈，总是不出门的，对你的身体不好的。如果妈妈想要出去，我们可以去街上逛逛。”他停顿了一下，“只有我们两个。”
　　林双槐喃喃重复了一遍：“只有我们两个……”但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不想出去。”林双槐想要的是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自由，而不是监禁者施舍似的放风。
　　林双槐抬起头看向2号。或许2号同别的怪物相比确实有些不同，他善于揣摩人心、也将人类的举止神情模拟得如假乱真，但他终究还是怪物——是他把自己从旧的牢笼欺骗到新的、更深的囚笼。林双槐宁愿被披着季闻皮的、毫无人类同理心与共情心的怪物束缚占有，也不愿意被自己血脉上的孩子淫占。
　　或许是林双槐的视线在2号的脸上停留了太久，以至于给了2号一些错误的信号。他逐渐倾过身靠近了林双槐，又在唇即将碰到林双槐的面颊时被林双槐陡然后退的动作躲开了。
　　林双槐看向2号的身后，2后也顺着林双槐的视线向后看——4号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的微暗处，一双微亮的、非人的眼瞳在黑暗的环境中泛着幽光。他是林双槐最古怪的孩子，像是阴暗的苔藓，只躲在黑暗与潮湿的地方。
　　4号的眼神像是在嫉妒，又像是在怨恨。
　　林双槐被4号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舒服，他把书放在桌上，起身想要离开这个地方。2号和4号都没有拦住他，因为他们都知道林双槐实际上并不能离开，只是换了一个小笼子罢了。
　　林双槐推开卧室的门，看到了床上抱着自己的衣物缩成一团的1号。
　　1号闭着眼，胸口平稳地上下起伏着——他好像睡着了。那天张年轻精致仿若洋娃娃一般的人类面孔让他睡着时看起来像是一个纯真的天使，但林双槐知道只要睁开了眼，天使就会变成天真又贪婪的恶魔。他迟疑了一下，缓缓压着门把手又关住了房门。
　　“妈妈。”
　　林双槐偏过脸，看见3号正站在不远处贪婪地望着自己——是的，贪婪，林双槐清清楚楚看见了3号眼底的贪恋和垂涎。
　　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但紧接着3号走上前搂住了他：“妈妈。”他的鼻尖轻轻翕动着，像是在嗅闻林双槐身上的味道，但逐渐他的鼻尖压在了林双槐柔软的面颊上，“妈妈……”
　　3号的舌从唇缝中伸出舔舐在了林双槐的面颊上，林双槐的眼瞳微微放大了一瞬，他下意识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但3号很快地捂住了他的嘴巴：“嘘，妈妈，你想要更多的人吗？”他好像在怜悯林双槐，却因为脸上过于兴奋与贪婪的表情而变得古怪虚假，以至于声音也变得扭曲黏腻，“不想要妈妈被别的人弄得脏脏的。”
　　林双槐迟疑了一瞬，便被3号拖着拉进了走廊的更深处，然后怪物的身体从3号人类的皮囊住挤出，胡乱挥舞着触手缠住了他。因为难得的独处与独占，3号比往日更加贪婪，也更加过分，他用触手塞满了林双槐的口腔，又兴奋地挤到林双槐的腿间撕碎林双槐的衣裤用自己肥大厚重的舌舔舐林双槐的大腿与臀肉。肥厚的舌完全挤入、塞满了林双槐的穴，过度分泌的唾液将林双槐的腿间弄得一片水光。但他尤嫌不够一般紧紧贴住了林双槐，从口腔中吐出模糊不清的呼唤声：“妈妈、妈妈……”
　　林双槐挣扎着想要逃离，他被塞满口腔的触手噎得流泪，又因为被3号紧紧缠住了，只能用手指扣着地毯的方式试图让自己逃离3号的桎梏：“呜呜……”3号的舌头弄得他穴肉酸软发胀，两条腿颤抖着乱踢，又因为脚趾碰到了3号胀大的性器而被3号缠住了用性器挤压脚底。
　　林双槐侧着脸哭泣，因为轻微的窒息感而不断地用鼻子急促呼吸着。
　　像是终于意识到了林双槐的困境，3号将自己的触手从林双槐的口腔中抽了出来，他将口器从林双槐的腿间抬开，凑到了林双槐的面前，大张着口器露出自己贪婪的舌：“妈妈不舒服吗？”
　　林双槐用手掌推开3号的口器，侧身大张着嘴巴喘息，眼泪与唇角流出的口水一起让脸颊变得既狼狈又肮脏。但3号凑了上来，大张的口器几乎要包住林双槐的脸：“妈妈、好漂亮，妈妈……”他将林双槐挤在自己的身体与墙壁之间，暗紫色的非人性器挤入林双槐的两腿之间又缓缓挤入了林双槐的穴里，噗嗤噗嗤挤出一点林双槐穴中他先前留下的唾液。
　　3号像是要用这样一根性器钉住林双槐，完完全全地侵占了林双槐。林双槐恐惧，哭泣，但3号似乎不明白林双槐为什么哭泣，他想用舌舔去林双槐面上的泪与汗，却被林双槐嫌恶地避开了。3号受伤似的紧紧抱住了林双槐，可怜地叫着林双槐：“妈妈、妈妈……”他用巨大的舌去卷林双槐的乳尖，声音逐渐如餍足的孩童那样变得含糊与平稳，“妈妈、妈妈……”


第21章 子供（下7）
　　11
　　林双槐晕过去了，醒来时天已经黑透了，他躺在自己柔软的大床上，睁开眼时只有映入眼帘的黑暗。林双槐额间出了一点热汗，他像是从噩梦中惊醒一般躺着缓了一会儿才缓缓起身打开了灯：除了他以外，房间里谁也不在。
　　林双槐有些饿了，他扶着墙缓缓挪到门边压下门把手打开了门。
　　走廊里也很安静，只有几盏微弱的灯照亮了林双槐脚下的路。他摸着墙壁向前走，因为饥饿和疲累而有些头晕眼花，他将要走到客厅，可是在那之前他先是听到了古怪的声音……像是咀嚼声，又像是哭泣声。
　　林双槐有些疑惑，但这点疑惑还不足以在他头脑昏沉的情况下警醒他。他继续扶着墙顺着走廊向前走，终于拐弯看见了客厅的场景：黑色的、红色的混在在一起的场面，黑色的是怪物涌动的身体、分不清谁是谁，红色的是2号的血，他人类的那张脸好似已经失去了光泽，被生吞啃咬的怪物躯体却仍然在虚弱地挣扎着。
　　埋在2号胸腹部大口吞吃着2号血肉的应该是4号，因为林双槐听见了他含混扭曲的声音：“妈妈的爱、呜呜……想要……”
　　因为眼前的场景太过荒谬，以至于林双槐疑惑自己是不是仍然在噩梦之中，他下意识颤抖着后退了一步，嘴唇轻碰着发出疑惑又茫然的声音：“你们在做什么……”
　　像是听见的林双槐的声音，虚弱地被自己的兄弟分食的2号忽然挣扎着要起来，但紧接着又被别的怪物压住了。4号撕下了他的脸，抢在其他怪物之前用巨大的口器吞了进去：“脸、妈妈喜欢的脸……”
　　这一下林双槐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他脱力似的顺着墙滑坐在了地上，眼瞳颤抖着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恐惧得浑身发抖，好半晌才找回自己虚弱的声音：“住手、停手……住手！！！”林双槐痛苦地发出尖叫，他不断地用头撞着墙壁，好似这样才能减缓自己的恐惧与痛苦，“啊啊啊！”
　　这样自残的动作终于让其他怪物立即放弃了被蚕食得只能虚弱地喘息的2号，1号用自己的身体垫住了墙壁与林双槐之间的空隙，又用手捂住了林双槐的头：“妈妈，疼……”他用一种滑稽的姿态在林双槐的头上吹气，仿佛这样就能缓解林双槐的疼痛，“呼呼，妈妈，不疼。”
　　也许是因为恐惧，也许是因为饥饿，林双槐眼前发花，耳边的声音也变得有些模糊，他急促地喘息着，无神的视线虚虚放在不远处2号满是鲜血的躯体上。
　　片刻后有触手伸进林双槐的口腔中，给林双槐喂了一些腥甜的液体，这让林双槐的脑子变得清晰了一点。他呜咽着捂住自己的嘴巴，弯下腰呕吐起来。他没有吃什么东西，因而只吐出了一点酸水。在1号凑近了要扶起他时，林双槐嫌恶又恐惧地打开了1号，从嗓子里发出尖锐的声音：“别碰我！”
　　他知道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是一群怪物，可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是一群会互食的怪物。
　　林双槐跌跌撞撞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向前走到2号的身前，他低下头，看见了2号只能微弱喘息的躯体：鲜血、到处都是鲜血，2号本该可怖的口器被他的兄弟们咬碎了，黑色的身躯也被咬得稀烂……还有那张脸、那张人类的漂亮脸蛋，早已被4号吞到了肚子里。
　　林双槐一下跌坐在地上，他失神地望着虚空，既茫然又觉得无法理解，一种荒诞又可怖的感觉抓住了他。
　　2号挣扎着把自己破碎的头部搭在林双槐的膝盖上，虚弱地发出声音：“妈妈……”
　　林双槐低下头看见2号破碎虚弱的样子，他忽然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呜咽着哭泣起来。他哭得身体发抖，肩膀耸起，可他却不是在为2号哭泣，他在为自己哭泣，为身处在这样一群怪物之中却身为人类的自己而哭泣：怪物……怪物奸淫他们的母亲，啃噬他们的兄弟……
　　这就是怪物。


第22章 子供（下8）
　　12
　　怪物的生命力顽强得惊人，2号虽然被吃掉了大半个身体，但在林双槐将他救下后，他依旧虚弱又坚强地开始慢慢恢复起来。他短暂地失去了变成人形的能力，于是便又像小时候那样用一团黑色的果冻般的身体紧紧贴着林双槐，唧唧发出虚弱的叫声。
　　2号比任何时候都更加需要他的母亲，否则他依旧会在最虚弱的时候被他任意一个因为嫉妒心而扭曲的兄弟挑准时机吞噬掉——最受偏爱的孩子总是最危险的。
　　尽管这只是一种表面的偏爱。
　　至少林双槐从来不知道自己偏爱2号，他是在事情发生之后才逐渐明白2号被分食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别的怪物认为2号受到了他的偏爱——而他们不允许这种偏爱。
　　林双槐觉得很荒谬，他几乎是满怀疑惑又不敢置信地想到：他们居然会在意自己的爱。
　　于是林双槐忽然想明白了，为什么怪物讨好他——因为可笑的、林双槐以为不存在的爱。
　　怪物也会想要爱吗？可是他们是怪物，林双槐有些阴暗地想，凭什么？这些怪物凭什么能得到爱。他永远不会给他们这种东西。
　　在荒谬之后林双槐又感到了愤怒，愤怒他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因为怪物扭曲的爱。他一直想要有人能爱自己，他为了虚假的爱同季闻结婚，可是季闻骗了他，于是他杀了季闻。如今林双槐唯一得到的爱却是怪物给出的。他宁愿怪物是为了折磨他，也不愿意相信怪物是为了爱他。
　　怪物的爱……林双槐不想要。
　　大概是知道吞噬2号的事情令林双槐感到了厌恶，小怪物们又恢复了往常无害的模样来讨好林双槐，但林双槐已经不会被这种表面的无害欺骗了。他用一张冷脸面对所有的怪物，用厌恶的言语刺痛他们。
　　在这样僵持着过了几日之后，林双槐又感到了茫然。怪物们确实被林双槐的态度伤到了，1号变得更加沮丧，4号则用更多的时间把自己泡在水里，而3号从前便已经习惯了林双槐的冷漠，反倒很快适应了林双槐的冷待。
　　林双槐疑惑地问2号：“人类的爱不是这样的，你知道吗？”
　　2号尚未恢复说话的能力，只会“唧唧”蹭着林双槐的手背。
　　林双槐的脸色冷了下来，他把2号丢在地上，又用脚踢开。2号摔在地上发出一声痛叫，他没有继续贴上来缠住林双槐，只是小心地把自己缩在林双槐的脚边，安静地待住了。
　　房间角落里的1号小心翼翼地凑上来蹲在了林双槐的腿边，他试着抱住林双槐的腿，抬着脸望着林双槐：“妈妈……”
　　林双槐冷着脸只当是没听见。1号伸手来捉林双槐的手指，讨好地问：“妈妈怎么了？妈妈不开心吗？”
　　林双槐皱着眉甩开了1号的手，他把视线移到1号的脸上。
　　1号面上因为林双槐的注视而升起的笑容还未成型便又听见了林双槐口中吐出的咬字极重的字词：“我讨厌你，要是没有生下你就好了。”
　　1号脸上的表情破碎了，他像是感到害怕一样陡然松开了林双槐的腿，站起身向后退了几步，茫然又无措：“……妈妈？”
　　林双槐从椅子上起身，他一步步走向1号：“我真后悔，我该让你们的父亲在你们未孵化时就吃掉你们。”
　　1号一步步向后退，最终退无可退被林双槐逼到了墙边。他那张少年人的精灵一般的美丽面孔在无措之下更显得楚楚可怜，但林双槐不会被这种表象欺骗，因为他知道，这是1号吃人获得的别人的皮囊。
　　这座屋子里的所有怪物都是吃人的怪物。
　　林双槐再一次开口，他像是一个冷酷的恶人：“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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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号：唧唧唧
　　1号：呜哇哇哇！


第23章 子供-下9
　　13
　　1号像是被林双槐伤透了心，终于不再凑到林双槐面前了。但4号，最是阴郁也最是让林双槐感到不适的4号，他在被林双槐厌恶之后反倒变得更加阴郁扭曲。有时候林双槐觉得4号像是阴影里的霉，只等自己不注意时便从角落中伸出触腕将自己拖进黑暗里。4号在林双槐身上寻找母亲的爱，当寻找不到时，这种愤怒与抑郁便变成了扭曲的性欲与占有。
　　他总能用他的方式让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回到林双槐的身体里。
　　林双槐对此感到恐惧又厌恶，他时常害怕4号真的撕开自己的肚子爬进去，也厌恶4号毫无节制的索取与侵占。
　　林双槐时常呜咽着哭泣，但是4号像鬣狗一样用鼻尖嗅闻着林双槐的哀伤，贪婪又扭曲地包裹住了林双槐：“妈妈……”他试图扭过林双槐的脸来看自己的脸，但林双槐不肯偏过头，因为他不想在4号的身上看见2号曾经的脸，那让他感到恐惧。
　　从2号身上抢来的脸并不能讨好林双槐，这让4号变得更加愤怒和怨恨，他不满林双槐的偏心，用触腕缠住林双槐的脖颈拖近了自己。
　　林双槐不得不被迫皱着眉仰起脸，同时被2号掰开了大腿。他的腿根白得像是雪，而4号的触腕像是浓黑得会滴下的墨，一下染脏了他。还有4号的性器，总是会让林双槐感到恐惧的、属于怪物的扭曲异形的性器。
　　4号用性器花苞一样的头部蹭着林双槐的腿根，同时他只用上半身维持着人类的形态趴在林双槐身上，像是要从林双槐的身上汲取温度：“妈妈……”
　　林双槐急促又小口地喘息着，他要仔细去听，才听得清4号耳语一般的声音：“妈妈，爱我吧、爱我吧……要死了……”
　　林双槐的眉皱紧了，他不想再听下去了，不适地偏过了头。
　　这一点细微的动作也被4号察觉了，他凑上来贴近了林双槐的脸：“妈妈，4号不能被爱吗？4号不能被爱吗……”他的声音像是哭了，却没有流下泪水。
　　怪物偷来别人的脸、造出虚假的眼，但他们终究是没有眼睛的怪物，他们也没有泪水。只有巨大的、用来进食的口器能发出婴儿一般的哭泣声，可林双槐却不会像母亲一样回应他们，于是4号便自己去林双槐身上寻找母亲的爱。他用肮脏丑陋的性器挤进林双槐的穴肉里，尽可能地靠近自己出生的地方，想从林双槐的身体里寻找温暖与肉欲的爱。
　　林双槐的脸色因为4号的进入而变得苍白，又逐渐因为情欲而泛起绯色，他努力踢着腿，却依旧无法挣脱：“呃……呜……”
　　4号低下头用舌头舔林双槐的面颊，他的人类皮囊阴郁而死沉，又因为长时间将自己泡在水中，更显得像是潮湿的苔藓变成的怪物，这样舔舐林双槐的面颊时更显得阴森与压抑——尤其是当他从轻轻的舔舐逐渐变得像兽类那样口渴似的吞咽口水时。
　　林双槐喘着气恐惧地侧过脸望向走廊的另一头。林双槐看见了走廊另一边侧身靠着墙又低着头的1号：“救、救我……”
　　1号抬眼看见了林双槐，他用手指扣着墙面，自言自语似的：“妈妈、妈妈在哭……妈妈……”但他终究没有走上来，反倒哀伤地开口，“哭……妈妈、讨厌……讨厌我……”
　　林双槐努力地想要从4号身下爬出来，但4号的性器将他钉得太紧，林双槐呻吟着使不上力气。他伸手向前，看见1号逐渐了走近了在自己面前蹲下身。
　　1号的眼瞳像是微黄透明的琥珀，就像他这张天使一般纯洁干净的面孔一般，处处都显出一份纯粹与天真的稚气。但偏偏他是一个怪物，怪物仿佛天生便爱慕他们的母亲，可偏偏这又是最难从林双槐身上得到的东西。
　　林双槐看见1号的皮肤之下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他知道那是1号的触手，是1号真正的、属于怪物的身体。果然下一瞬1号黑色的身体便挤开外层人类的皮囊涌了出来，他张着巨大的口器，却不是为了要用这样一张让人恐惧的口去吞噬林双槐，正相反，林双槐看见1号的口器大张着向下撕咬了下去——他咬住了自己的身体又狠狠撕开，皮开肉绽、血肉横飞。


第24章 子供下-10
　　14
　　林双槐被1号温热的鲜血浇在了脸上，他在短暂的失神之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恐惧地大声尖叫起来。他不知道1号为什么要撕咬自己，只以为1号发了疯，但下一刻1号又咬住了4号撕咬开来——4号人类的头一下被1号扯住撕开抛在了空中。
　　4号哀嚎了一声，他身体扭曲着又涌动着，最终从残缺的身体里生长出口器。他短暂地放开了林双槐，同失去理智的1号厮打在了一起。
　　林双槐跪坐地上扶着墙将自己的身体靠在墙面上，他茫然地望着眼前的场景，不明白为什么1号为什么自残又为什么忽然同4号厮打在了一起。他抹着自己脸上的鲜血，哽咽着将身体贴在墙面上。他想要逃跑，却因为双腿无力而一时间站不起来。
　　“妈妈、好痛……呜呜、妈妈……”
　　林双槐听到了1号的哀嚎声，他肩膀颤抖了一下逼迫自己偏过脸不再看眼前的场景。林双槐捂着自己的胸口缓了一会儿才趴在地上，一点点拖着自己的身体向外爬，待看到眼前的一双腿时，他抬起脸看见了3号正低头看着自己。
　　3号像是有些疑惑面前的场景，但他似乎并不关心自己正厮打在一起的兄弟，很快把视线移回了林双槐的脸上。3号眼中发出贪婪的暗光，他蹲下身想要把林双槐从地上抱起来。
　　“唧唧唧！”
　　林双槐急促地喘着气，低下头才看见是2号用嘴巴咬住了自己的衣摆。林双槐一点微弱的对危险的直觉让他下意识抗拒被3号抱走，但他的力气对于怪物来说实在是太弱小，依旧被3号圈着腿弯抱了起来。情急之下，林双槐只来得及把咬着自己衣摆的2号一并捞起来塞进自己的衣服里藏住了。
　　3号顺手捞起一件外衫裹住了林双槐赤裸的下身，极快地抱着林双槐往外走。
　　庄园别墅的厚重木门被3号推开，陡然接触到屋外明亮到有些刺眼的眼光，林双槐被刺得闭了一下眼才慢半拍意识到自己离开了别墅——但这却并不意味着他获得了自由。
　　林双槐脸色发白，他攥紧了3号的衣服：“你要带我去哪里？放我下来！”
　　3号低下头用唇蹭林双槐的面颊，口中嘟囔着：“妈妈、妈妈……我们可以离开了。”
　　林双槐可不想单独跟着3号离开，但他一时间也没有办法。林双槐察觉到自己的肚子似乎被2号踩了几下，他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2号已经踩着林双槐的肚子从林双槐的衣服下爬了出来，又在被3号腾出手抓住之前跳到了地上，兽类一般敏捷地藏进草丛中跑远了。
　　3号看着2号消失之后微微颤动的草丛，疑惑似的偏了偏头：“妈妈，他跑掉了。”
　　林双槐的呼吸深很重，他怔怔看着2号消失的地方，尚且没能反应过来2号竟然抛下自己离开了……他以为怪物们永远不会主动离开他。
　　3号似乎并不把逃跑的2号放在心上，他抱着林双槐往外走。但他显然没有具体的目的地，只是带着林双槐尽量往远离庄园的地方走罢了。
　　林双槐努力地四处张望着，试图找到一个陌生人来拯救他。但3号似乎故意挑了没有人的路，一路上只有时不时路过的松鼠会停下来看一眼林双槐。
　　林双槐心中的希望逐渐沉进了心底，他忍不住问3号：“你要带我去哪里？”
　　3号含糊地回答林双槐：“去妈妈想去的地方。”
　　林双槐的眼眶湿润了：“我要回家……我想回去了。”
　　3号没有回答林双槐。林双槐用手掌擦了擦自己眼尾落下的泪，他知道3号不会送自己回去的，林双槐也并不是想要回到披着季闻皮囊的怪物身边，他只是……只是不想再这样面对自己生下的小怪物们了。
　　林双槐宁愿小怪物们永远是不能变成人的黑色异形，也不愿意看见小怪物们披上人类的皮囊之后互相厮杀。他曾经也说服过自己接受这些小怪物……如果不是意识到1号吃掉了猫咪。
　　怪物和人类，果然还是不一样的。
　　林双槐小声抽泣着，3号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林双槐抬起头，看见了面带微笑的披着季闻皮囊的怪物和被他捏在手中奄奄一息的2号。
　　“老婆，我找到你了。”


第25章 子供下11
　　15
　　林双槐短暂地愣住了，他不知道该作出什么反应，只能怔怔看着披着季闻皮囊的怪物。
　　……他以为怪物永远不会找到自己了，可他终究还是找来了。
　　3号后退了一步，紧接着抱着林双槐转身极快地跑了出去。他甚至放弃了自己人类的皮囊，黑色的躯体涌出触手着地很快地奔了出去。
　　林双槐下意识想要回过头去看怪物，但在看见怪物之前他先听到了3号的哀嚎：“妈妈——”
　　林双槐先是被3号身上涌出的湿热的液体打湿了衣服，继而看见有黑色的触腕穿过了3号的身体。黑色的粗长触腕穿过3号的身体之后倒挂回去，钩子一样勾住了3号的躯体。顺着这根触腕，林双槐看见了季闻的脸。
　　怪物依旧整整齐齐套着季闻的那副皮囊，只有衣袖中伸出了浓黑如墨的触腕。他唇边带着浅浅的笑容，不紧不慢向林双槐走近时手中还捏着微微颤动的2号。
　　走到林双槐面前，怪物停住了动作站了一会才陡然抽出穿过3号身体的触腕，伸手接住了从3号身上坠下来的林双槐。
　　3号柔软的触手虚虚缠住了林双槐的手腕，下一瞬便被怪物的触腕切断了。
　　林双槐听见3号仿佛哭泣一般的声音：“妈妈、妈妈……好痛……”
　　林双槐脸色惨白，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在怪物粗黑的触腕矛一般竖起要扎下时才下意识开口：“……你要杀了他吗？”
　　怪物的触腕悬在半空，他低下头看向林双槐，疑惑一般微微偏过了一点头：“嗯？”他说了一句与林双槐问题毫不相干的话，“虽然知道是谁带走了你，但我找了你很久。”
　　怪物随手把2号扔到3号的身上，自言自语似的开口：“所以果然最初就应该把你们扔远一点的。”这样说完之后，他反倒收回了自己的触腕，恢复成了一副彬彬有礼的虚假模样，询问起林双槐的意见，“老婆不想我杀掉他们吗？”
　　林双槐的嘴巴张了一下：“我……”
　　他不知道。
　　怪物似乎默认了林双槐的答案，他抱着林双槐转身要离开，虚弱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死去的2号却忽然发出了微弱的“唧唧”声。怪物的脚步停了一下，微微地笑了：“嗯？想要你们的妈妈带上你们吗？”怪物微微侧过一点脸，似乎是要听林双槐的意见。
　　林双槐恍惚了一阵：“……是你去找他的吗？”是2号找来了怪物。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林双槐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他神情脆弱又破碎：“不想带上他们。”
　　怪物轻轻叹了一声，似真似假地开口：“那可真是遗憾。”他的视线在2号与3号身上扫了一眼，“其他两只呢，要去看看他们吗？”
　　林双槐犹豫了一下，轻轻点了一下头：“……好。”
　　怪物抱着林双槐走回庄园时，1号正身子不稳地扶着门似是要出来，他抬起脸看见林双槐，嘴唇微动开口：“妈妈……”但在看见抱着林双槐的怪物时，1号的眼睛里的光暗了下去，“妈妈、妈妈带我走吗？妈妈……1号知道错了、1号惩罚了自己……妈妈、好痛……”
　　1号的眼瞳像是有些湿润，但林双槐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不过是阳光之下的错觉——怪物是没有眼泪的。
　　林双槐垂下眼不肯再看了，他有些疲惫：“走吧。”离开这里。
　　怪物的视线在1号的方向停了一会儿，片刻后唇边带着淡淡的微笑移开了视线：“好。”他叹息似的开口，“真可怜。”被自己的母亲厌弃。
　　怪物抱着林双槐向外走。林双槐靠在怪物的肩头，视线虚虚放在不远处的1号身上，他忽然冷不丁开口：“你知道我从来不爱你吧。”
　　怪物的脚步短暂地停了一下又继续走了下去，他低下头微笑着看着林双槐，面上疑惑似的：“老婆，你在说什么？”在林双槐继续开口之前，他已经低下头在林双槐的面颊上碰了一下，“你爱我的，或许你忘记了，但我记得。”
　　他曾经被孩童柔软稚嫩的手轻轻抚摸过头顶，也曾经被肉嘟嘟的带着牛奶香气的嘴唇亲过脑袋：【小蛇乖乖睡觉，妈妈爱你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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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子供【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