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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名：咒杀令
　　作者：焱太
　　简介：
　　破坏力爆表大狼狗攻X无限治愈万物醋精受
　　（曾用名《我和冰山醋精的查案日常》坚持自我最重要）
　　校园内接连发生怪事，先是林子里的鬼火，然后是虐猫的神秘祭坛，夜空中的飞蛇，最后是学生离奇死在宿舍中……
　　综合格斗高手、双商具高的民俗学研究生森崎因为被按头去给死者送药，被列为“变态杀手”嫌疑人。
　　死者莫名其妙的死因，以及杀猫现场奇怪的祭祀纹样，让森崎联想到民俗中的巫术杀人，这一切好像都向着不可思议的方向发展。
　　为证清白的森崎开始调查，却发现一个神秘美人苏信和正悄悄跟踪自己，这美人身上似乎蕴藏着奇特的力量，以及不可告人的秘密……
　　如此特别的美人他怎么能放过，于是他抓住了苏信和，连哄带骗非要和人家一起查案。
　　森崎：这案子我们一起查，团队协作，效率更高！
　　苏信和：各查各的。
　　森崎：放心，没我，我保证你连门都进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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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崎本以为美人搭档只是个聪明独行的调查者，谁料对方竟然还是个拥有治愈万物、不死之身的“非人类”！
　　苏信和：把手拿开。
　　森崎：才一个晚上，伤口竟然都愈合了，连点痕迹都没有！
　　苏信和：……你摸够没有？
　　森崎：没有，真滑溜~啧，怎么摸两下还红了？
　　阅读指南：
　　1 1V1，受前期冰糖（糖心小冰块），后期醋精，攻前期专心查案，后期公费恋爱
　　2 破案爽文，架空世界观
　　3 双向救赎，双向奔赴，天作之合，互为初恋（正文伏笔，番外再写），HE
　　4 攻可破坏一切，受可治愈一切，阴阳互补，生活和谐
　　内容标签： 强强 都市情缘 悬疑推理 都市异闻
　　搜索关键字：主角：森崎，苏信和 ┃ 配角：弥川，木帧 ┃ 其它：
　　一句话简介：与冰山醋精的查案日常
　　立意：邪不压正 宇宙天道


第1章 
　　初春午后的北都，阳光和煦，清风中依然带着一股凛冽。但这并不影响北都大学体育馆里观众的热情。
　　此时，全国大学生MMA（综合格斗）大赛中量级决赛正在进行。
　　北都大学的森崎对战同样来自北都大学的李尚元。
　　两位同校的参赛者一路披荆斩棘成功在决赛会师，这让整个北都大学沸腾了。
　　北都大学的学生们几乎挤满了整个场馆，观众台上树满了手机和摄像机，耳边尽是长丨枪短炮发出的咔咔咔的拍照声以及震耳欲聋的加油声。
　　森崎胸口剧烈的起伏，他目露凶光地盯着晃晃悠悠从地上爬了起来的李尚元，然后露出个令人发颤的笑容，宛如一只挑嘴的野兽见到了肉质不错的猎物。
　　李尚元感觉到了森崎眼中的轻视，气急败坏地发起进攻，他给了森崎一记直拳，森崎抬手挡开，另一只手给了李尚元一个摆拳暴击，正中其左耳。
　　李尚元身体瞬间侧倾，一声巨响，他被狠狠地摔在了格斗笼上，额角的血立刻喷涌而出。
　　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森崎的瞳孔骤然一缩，对手弥散在空气中的血液仿佛是助燃剂，瞬间点燃了他的身体，也放出了他心里的那只怪兽。
　　李尚元勉强站起，他刚想反击，森崎一把抓住他的腿，一个转压摔，再次把李尚元摔倒在地。
　　森崎这次如猛兽扑食，一跃而起骑到李尚元的胸口，一组力量惊人的地面砸拳，全部砸在李尚元的脸上。
　　他肩背的肌肉凶猛地起伏，李尚元立刻眼眶乌青，脸颊溅出的血花直接喷到了他的脸上。
　　森崎目光空洞但却异常兴奋，甚至能从他眼中看到癫狂的笑意，他已经完全沉浸在拳头砸击血肉的快感之中。
　　李尚元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他本能地回避攻击，挣扎着转过头，用后脑对着森崎，森崎立刻锁住他的脖子，把他使劲往自己怀里带。
　　李尚元挣扎着，脸色开始煞白，眼神也开始涣散。
　　“森崎！森崎！”秦教练大喊起来，“森崎！可以了！可以了！森崎可以了！”
　　森崎好像没有听到教练的喊声，看着手中的猎物在窒息中流失生命，他感到极度的亢奋，太美妙了，他根本停不下来！
　　“森崎！可以了，听到没有！森崎！”秦教练的声音终于传到森崎耳朵里，他的眼神倏忽闪动了一下。
　　裁判冲上前，用力拍了拍森崎的肩膀，强制他松开手臂，这时候的李尚元已经昏厥。
　　裁判拉起森崎的手，宣布比赛最终的王者。
　　另一边，场外的医生和工作人员迅速跑进格斗笼中，把李尚元抬了出去，进行急救。
　　森崎转头看了一眼，李尚元完全没了人样。
　　全脸仿佛被人破了青紫色的墨，连片的乌紫肿胀，额头、嘴角、脸颊、耳朵都是血，但好在已经恢复知觉，这会儿正闭着眼平复自己的情绪。
　　“看什么看！”李尚元的一个朋友，怒视着森崎，“这是比赛，下手这么狠，你还是不是人了！”
　　他的话让李尚元那边不少的支持者都看向森崎，已然清醒的森崎眼中出现愧疚与歉意，他没有说话，转身离开。
　　森崎对着休息室的镜子，处理了一下自己额角的伤口，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有一些恍惚。
　　刚刚的自己好像是一只沉溺于暴力的嗜血野兽，让猎物无限接近死亡的感觉，真的太爽了……
　　但此时恢复理性的他又对刚才的自己产生了抗拒，他不想被那扭曲的欲望控制。
　　“今天的表现不错！”秦教练走了进来，他拍了拍森崎的肩膀，语气很是温和。
　　“不好意思教练，最后的时候，我一开始没听见您的话。”
　　“可以了”是森崎和秦教练两人之间的秘密暗语。
　　当森崎在对抗中无法控制自己的暴虐时，秦教练就要负责叫醒他，免得森崎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比以前有了很大进步。”秦教练顿了一下，“你真不考虑打职业比赛吗？你的天赋世上少有，如果你想——”
　　“教练，您知道的，我那个不是什么天赋，是病。真打职业赛，我怕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森崎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秦教练摇摇头头，“我也不是逼你，就是可惜了你这么好的身体素质，你的反应能力、视觉神经、速度和力量，我这辈子都没遇到过，算了，不说了，去和朋友庆祝吧！”
　　“行，那记者什么的，您都帮我应付了吧！”森崎最不耐烦应付媒体。
　　“知道了，你去吧！”
　　森崎走出体育馆，阳光洒在他的身上罩上一层朦胧的光晕，也驱散了刚才那种隐秘而疯狂的欲望。
　　这时候的森崎好像阿波罗神一般，身散发出一股炽热，仿佛能燃尽全世界。
　　他高大健壮的身体里仿佛蕴藏了无限的力量和生机，那是少年的果敢无畏，也是青年的意气风发。
　　王海涛从后面冲出来，一只手勾住森崎的脖子，另一只手像撸狗一样薅乱了森崎的黑密的头发。
　　王海涛身高1米76，身材微胖，对外总说自己1米78标准体型，他去搂身高1米87的森崎稍微有点费劲，森崎倒是配合地弯着腰。
　　“行啊，小子，我看你把那那个李尚元打得爬不起来，心里真是痛快！这次真给咱爷们长脸！走走走，咱们去庆祝，今天不醉不归！美浓姐他们先去醉仙居等咱们了！”
　　“得嘞，今天我请！”森崎脸上已经丝毫不见休息室里的郁色，哈哈笑着豪爽地回应道。
　　“这话说的，今天什么日子，能让你花钱吗？走走走，我掏钱！”
　　“胖子请客，河水倒流！”森崎笑着打趣道。
　　“你得冠军，别说河水倒流，大海没浪了，我都得请！”
　　醉仙居在北都大学东门的美食一条街上，是很出名的一家海鲜酒楼。
　　森崎和王海涛到达醉仙居的时候，已经有十几个人在等他们了，都是平时和森崎玩得好的朋友。
　　“哎呦！森崎来啦！”说话的是程美浓，森崎本科在读的学妹，性格极为泼辣的一个小美女。
　　她赶紧站起来，把森崎拉倒主座。“什么也别说，先走一个！”说着就把一瓶啤酒塞到了森崎手里。
　　其他人也跟着拿起酒瓶，森崎一口东西还没吃就被按着喝了多半瓶啤酒。
　　“哎，我说崎总，”王海涛把手搭在森崎肩膀上，“你实在是太牛逼了，那个李尚元差不多也有一米九了，在你身下就跟个小鸡仔儿似的！太威武了！天底下没有我兄弟干不动的男人！”说着王海涛自己举起酒瓶和森崎碰了一下杯。
　　森崎喝了一口酒，歪着头眯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王海涛，“你后面这句有点味儿不对。”
　　“我这赤丨裸裸的夸赞，你要听出其他的东西，说明你心脏！”
　　森崎笑了，举起啤酒瓶又和王海涛碰了一下杯。
　　“俗话说得好，崎总一出手，地基马上有！”一个同学搂住了森崎的肩膀，“你最后那一通砸，那小子脸上都能盖楼房了，还是十八层的那种！”
　　“就是，今天这场比赛，是今年大学生MMA里面最精彩的，那叫一个一气呵成，干净利索！太漂亮了！”其他人也附和道。
　　“不过我说森崎，”程美浓眯着眼睛看向森崎，“我还真没看出来，你平时也挺斯文的，怎么一进格斗笼，跟变了个人似的？最后那会我真以为你要把他勒死了！”
　　森崎的眼睛动了动，笑容变得有点僵，他没有办法和别人解释他对暴力的那股冲动，更没法解释血液对他的那种刺激，今天的那种情况，确实有点危险，好在自己及时清醒过来。
　　“美浓姐，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王海涛说，“什么叫竞技体育啊？就是百分百的投入，综合格斗，不往死里干，难道互相挠痒痒吗？咱崎总这是秉着体育精神，尊重对手，才使出全力的，最后那招叫什么？窒息什么？”王海涛推了推森崎的肩膀，让他讲解。
　　“窒息压制。”森崎回答。
　　“听见没？这招有专业术语的！”
　　“对对对，有这个，有这个！我在电视上的比赛里看过！”一个瘦高的男生笑着说。
　　程美浓翻了个白眼，“比赛也就算了，面对弱小可能这么做！尤其是动物，否则一定遭雷劈！”
　　森崎见程美浓突然一脸愤慨，觉得奇怪，“怎么还扯到小动物了？这一脸忿忿不平的，有人虐待你家小沫了？”
　　小沫是程美浓几个月前领养的一只小猫，自从养了猫，程美浓几乎变成了走读生。
　　“他敢？！我说的是咱们学校的那五只流浪猫。”
　　“那五只流浪猫怎么了？”森崎好奇地问。
　　几个同学惊讶于森崎竟然对最近校园里传得沸沸扬扬的热门事件全然不知，于是赶紧给森崎做个了详尽的科普。
　　原来五只养在北都大学女生宿舍区的流浪猫不见了，小动物社团翻遍了整个校园连半根猫毛都没找到，询问保安也不知晓。
　　后来就有人传言说是五只小猫都被虐杀在教学楼的楼顶，甚至有人还分析，认为这不是普通的虐杀，而是连环杀人犯在做前期试验，一旦适应，立马升级，学校说不定很快就要死人了。
　　虽然都是些捕风捉影地猜测，但传的有鼻子有眼的，有些胆小的女生晚上都不敢出门了。
　　“这分析有谱吗？”森崎若有所思地问。
　　“说是心理学系那边的学生分析的，这他妈谁说的准呢？”王海涛摇摇头。“咱们自己还是多注意点，没坏处！”
　　森崎刚想说些什么，他的电话铃声就响了。来电显示是林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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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秘男主下章出现~~


第2章 
　　“喂？”森崎接起电话。
　　“森崎，是我，林飞。你帮我给李尚元去送趟药吧！”
　　森崎一听，顿时一头雾水，“什么？！”
　　“我刚看见李尚元了，我看他伤的不轻啊，你一会儿帮我买点冰袋和阿司匹林给他送过去吧，我今天不回宿舍。”
　　林飞是李尚元的室友，也是森崎的同门师兄，他的博导正是森崎的叔叔森浩然，所以他和森崎很熟，关系也不错。
　　林飞斟酌了一下语气，“而且，他身边那几个朋友对你也挺有意见，觉得你比赛下了死手，你趁着这个机会去看看李尚元，解释一下误会。”
　　森崎立刻皱起了眉头，“我解释什么？你知道今天是MMA比赛吗？MMA能不受伤吗？那点伤还用吃药？我不去！”
　　他知道今天自己下手是重了，但比赛就是比赛，有输有赢，他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解释？
　　林飞了解森崎的脾气，见状赶忙换了语气，以退为进，“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的脸肿得跟个紫皮儿冬瓜似的，今天晚上肯定会疼，我怕他的冰袋不够用，所以想让你帮个忙？”
　　森崎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见林飞放软了口吻，他也缓和了一些，“他兄弟哥们、女朋友一个不少，还轮得到你操心？”
　　“李尚元要面子肯定不让兄弟管，他女朋友和他冷战呢。再说了，比赛要好好比，关系也要顾及，大家都是同学，没必要为了一场比赛伤和气。”
　　“我不要面子吗？我被他打，怎么也没见你说一句呢？不去不去！”森崎没好气地说。
　　“森崎你就当帮我一下吧，我都答应他帮他带冰袋和阿司匹林了。帮我一下哈，我还有事，先挂了！”
　　“喂？喂？！”森崎把手机往桌上一甩，这林飞的要求真是莫名其妙。
　　“怎么了？”王海涛问。
　　“林飞让我去给李尚元送冰袋和止疼药。”
　　“凭什么？”王海涛瞪大了眼睛，“他台上装孙子，台下扮大爷，谁给他脸了？”
　　“林飞说，李尚元那边都在议论我，说我下手太狠，让我去解释一下。”
　　说到这里，森崎心里也有点别扭，自己是有点没控制住，但是这在MMA里面也算正常，怎么现在就变得自己理亏一样，他郁闷地喝了一口酒。
　　“诶，我这也听说了，”森崎隔壁宿舍的一个同学说道，“你今天对李尚元出手这么重，是因为他抢了你女朋友，是真的吗？”
　　森崎一听，立刻把手里的酒瓶重重地砸在桌子上，“滚蛋！我女朋友能让那么个货给撬了？”
　　一提到这个森崎气就不打一处来，“他那个女朋友去年年初是缠过我一阵子，我都明确拒绝她好几次，怎么传来传去她就成了我女朋友了？！”
　　“所以，你今天真不是借机寻仇？”
　　“当然不是！他那个女朋友和我半毛钱关系没有！再说了，我那时候还有女朋友呢。”
　　程美浓冷不丁地发出一声冷笑，“哎呦，我也不知道那帮姑娘是怎么想的，季抛男友有什么好抢的？”
　　森崎转过脸，“你说谁是季抛的？”
　　“行了行了，”王海涛赶紧截住话茬，“崎总，今儿咱高兴，别让李尚元那孙子扫了兴，冰袋和药让林飞自己买去！”
　　“哎呀，要我说，冰袋和药还是得买，”另一个同学说道，“咱们还是可以摆一摆高姿态的。而且都是同学，在学校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太僵了也没必要。”
　　几个同学七嘴八舌的谈论着，森崎心里本来不想去，但转念一想，自己那几下确实挺狠，最后那个窒息压制也的确危险，李尚元能抗住也实属不易。
　　林飞说的也有道理，那些伤李尚元怕是要疼一宿。想来想去，森崎还是决定给他买冰袋和药送过去。
　　十几个人闹闹哄哄一直玩到11点才结束。森崎从北都大学东门附近的药房买了四盒冰袋和两盒阿司匹林，然后往宿舍走。
　　他先送程美浓回女生宿舍，本来程美浓要拒绝，但是森崎不太放心。因为女生宿舍比男生宿舍稍微偏北一些，东边还有一片小树林，午夜11点，确实过于僻静了，万一出点事就麻烦了。
　　送完程美浓折返的时候，森崎经过那片小树林，嗖的一下，似乎从他左前方十来米的地方有个影子划过。
　　他的运动视觉很好，他确定有东西过去了，但是他不能确定到底是什么，因为那片小树林根本没有路灯。
　　他往林子里走了几步，但刚刚划过去的东西似乎没有再移动了，难道是自己眼花了？他心里嘀咕着，走出林子，往男生宿舍走去。
　　李尚元住在3号楼302，森崎到的时候正好碰到李尚元隔壁宿舍一男生。
　　“森崎？这么晚你来干嘛？”男生的眼中充满戒备，好像森崎是来寻仇的一样。
　　“我来送冰袋和药！”森崎看着男生那表情真觉得可笑，“李尚元在了吗？”
　　男生半信半疑地看了看森崎手中印着大药房字样的塑料袋，然后点点头，“在了，我刚才还看见他了。”
　　“哦，”森崎看见李尚元房门外还放着一个猫笼，“你们这还养猫？”
　　“李尚元养的，叫小三儿，这两天不知道跑哪去了。”
　　“小三儿？”
　　“害，那猫脑门上有三个黑点，所以叫小三儿。”男生说完就回自己宿舍了。
　　森崎走到302门前，敲了敲门，但是没人开，他很疑惑，于是又敲了几下，依然没人应门。森崎本来就不太情愿给李尚元送东西，这会儿李尚元不开门，他索性就把装冰袋和阿司匹林的袋子挂门把手上了，自己转身走了。
　　森崎从李尚元的宿舍走出来回自己的宿舍，自己的宿舍住在7号楼，守着路边，为了早点到宿舍，他抄了一条僻静的小路。
　　这条小路靠宿舍区的最东边的围墙，路又窄又暗，但这是从3号楼到7号楼最近的路了，好在今天晚上月光格外的亮，路倒也看得清。
　　森崎刚走到小路附近，就发现前面有个人影闪进了小路，他心下一沉，看那敏捷的动作不像是学生，难道是小偷？
　　他放轻动作，迅速跟上了那个黑影。
　　黑影沿着小路走，但似乎对地形并不熟悉，走到一块空地上还左右望了望，然后抬头看向围墙，微微弯腰调整重心，森崎一看那动作就知道这人怕是要翻墙走，于是一个健步上前，抓住了那人的手腕，“什么人？”
　　说来也怪，抓住那人的一瞬间，森崎明显感到一股奇怪的力量顺着指尖一路窜上脑门，让他下意识地放开手，对方也感受到了那股力量，猛地转身，一边揉着自己被抓的手腕，一边眼中充满诧异地盯着森崎。
　　这时浮云略过，皎洁明亮的白月光倾洒下来，照亮了森崎对面的那个黑影。那是一张极为漂亮的年轻男子的脸，脸盘很小，但五官立体，微微上挑的双眸是格外的透彻黑亮，小扇子一样的浓密睫毛给他增加了一种神秘感。
　　在月光下，他白皙的皮肤折射出一种珍珠般的光泽，整个人通透得仿佛是一尊水晶娃娃。对方也露出有些意外的神情，但眉宇间却始终透着一股显而易见的清冷，颇有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你……”
　　森崎刚想开口再问问，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他去掏手机，再一抬头，那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忽然有些恍惚，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一直在响的手机铃声，终于唤回了他的神志。
　　“喂？”
　　“崎总，你在哪儿呢？怎么还没回来？那纸糊的玩意儿没找你麻烦吧？”王海涛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马上到宿舍！”
　　森崎到了宿舍随便刷了个牙洗把脸准备睡觉，他心想着自己就不应该去送药，下次抓住林飞要狠狠宰对方一顿才行，当他抬手拉窗帘的时候忽然看到令他诧异的一幕。
　　窗外的天空中突然飞起一条巨蛇，张开翅膀剧烈摇晃着，紧接着不知从哪里窜出一个人影冲着巨蛇冲了上去。
　　那人影凌空而起，月色下，森崎甚至能看清那人还挥舞着一把剑。带着翅膀的蛇明显感到了危险，拼命逃窜，人影猛扑上前，两者瞬间消失在夜空中。
　　森崎愣住了，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他甚至怀疑刚才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又眨了眨眼，窗外的一切如故。
　　森崎心下暗骂了一句，难不成今晚自己真喝多了？！看起来要好好睡一觉，第二天晚起一会儿。
　　然而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第二天叫醒他的竟然是李尚元的死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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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早上八点刚过，森崎还在睡梦中就被咣咣的砸门声吵醒了，他爬下床开门，原来是隔壁宿舍的昨天也和他们一起聚了餐的同学。
　　“崎总，崎总，出事儿了！出大事儿了！”
　　森崎顶着一个鸡窝头，睡眼惺忪地看着一脸慌张的人，“多大的事儿比睡觉还重要？难不成出人命了？”
　　“真出人命了！李尚元死了！”
　　“什么？”森崎的睡意瞬间全无，十分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人，“你说什么？李尚元死了？”
　　那学生也是眼中充满惊恐，“是啊，今天早上发现的，现在3号楼都炸了锅了。说是今天李尚元隔壁宿舍的哥们去看他，发现他没锁门就直接进去了，结果……”那人的神色更加紧张了，“结果发现身体都僵了。”
　　“他怎么死的？”不知为何，森崎想到了昨晚月光下，那个美的不似真人，莫名出现又消失的男子。
　　“不知道呢！警察已经来了，在他隔壁几个宿舍问情况呢，你说……”那同学有些犹豫，但还是说出了自己猜测，“你说会不会是变态杀手真的出现了？虐猫已经不能满足他了？”
　　“别瞎说！”森崎打断了他的话，“哪有那么多的变态杀手？！”
　　这会儿躺在床上的王海涛也惊得坐了起来，刚才的对话他听了个真真切切，“阳阳子，昨天李尚元的室友林飞没在宿舍吗？他死一点动静都没有吗？”
　　“没有，我听说林飞根本不怎么住宿舍。对了，崎总，你昨天不是给他送冰袋和药去了吗，当时他还好好的？”
　　森崎皱起了眉，“我昨晚上根本没见到他，我敲门没人开，我就把冰袋挂在门上回来了。”
　　他心里也犯嘀咕，昨天晚上自己敲门的时候，李尚元到底在没在宿舍呢？在的话没理由不开门吧，难道他是在自己离开之后回到宿舍的？还是那个时候已经出事了？
　　看着森崎想得出神，隔壁同学拍了拍森崎，“算了，咱们也别瞎猜了，反正都有警察呢！”
　　森崎点点头，然后去洗漱，他刚收拾好自己，又有人敲门，王海涛开了门，来人是北都大学派出所的民警王警官。
　　其实森崎和北都大学派出所的很多民警都很熟识，从小森崎跟着叔叔婶婶住在北都大学教授家属楼里，那里就归北都大学派出所管辖。
　　他从小就是见义勇为好少年，因为他身手敏捷，抓个小偷，翻阳台给人取钥匙开门，甚至帮邻居找猫找狗找自行车他都干过，所以经常来片区派出所报道，好几个年纪大一些的民警都是看着森崎长大的。
　　“王哥？”森崎管王警官叫王哥，两人也算是认识很久的朋友了，王警官刚调到这个片区的时候，森崎还在读高中。他看到王警官，大概也猜到可能是要了解一下李尚元的情况。
　　“小森，我想和你了解一点情况。”王警官表情很是放松，这也让宿舍的气氛变得不那么紧张。
　　王海涛赶紧把王警官和一个小民警让进了宿舍。
　　“我听说，你昨天晚上去过3号楼305？那会大概是几点？”
　　森崎想了想，“11点多，具体多少我记不清了，可能11点半左右，我们从醉仙居出来就11点了。”
　　“你去3号楼305，见到李尚元了吗？”
　　“没有，我敲了好一会儿的门，没人开，我就把给他买的冰袋和药挂门上了，然后我就回来了。”
　　“这中途有遇到什么可疑的人吗？”
　　森崎想了想，他回忆起那个月光下的男子，但是那人消失的太快，他都没法确认是不是自己的幻觉，于是摇摇头，“没见到什么可疑的人。”
　　王警官点点头，“行，那我了解了，今天先这样，我先走了。”
　　“等下，王哥。”王警官转过头看着森崎，“李尚元到底怎么了？真没了？”
　　王警官沉默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人是没了，其他的现在还不好下结论。”说完，他拍拍森崎的肩膀，“这些事儿，交给我们吧。”
　　送走了王警官，森崎和王海涛下楼吃早餐。刚走出宿舍区的北门，就看到很多学生往小树林里跑。
　　王海涛一把抓住个学生，问道，“哥们，这都往林子里跑什么？”
　　“虐猫，有人虐猫！”
　　森崎和王海涛对视一眼，也迅速跑到林子里面。
　　一进到小树林，森崎莫名地感到了阵阵袭来的凉气，这凉气在冰冷中还带着一股黏劲儿，贴在皮肤上，慢慢渗透，而后让每一个细胞都阵阵颤栗起来。
　　他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这种感觉瞬间就过去了，仿佛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两人来到小树林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学生在围观了，“胖子，这边！这边看得清楚！”一个身形很瘦的男生向王海涛招了招手，他给王海涛指了一个前排围观的位置。
　　森崎走上前，看到地上的情景，不禁皱起了眉。
　　那是一块平坦的空地，空地上画出了一个非常工整的五芒星阵，在五芒星阵的外围还有一个同心圆，在同心圆和五芒星阵之间的地方，画满了云雷火焰纹。五芒星阵中五芒星每个角上还有一颗并未燃尽的蜡烛。
　　在五芒星阵的中央，就是那只可怜的小猫。小猫侧身躺着，眼球突出，眼眶冒血，呲着牙，四肢凌乱，尾巴僵直，而它中间的躯体不翼而飞，看上去，仿佛是在活着的时候被人肢解，因为疼痛四肢疯狂地挣扎，猫尸身下那一滩暗红色似乎也在侧面证明这个事实。
　　森崎无意间抬头，恰好看到一棵树旁站着一个男生，那个男生正是前一天晚上那个他在小路上抓住的男子。
　　似乎是感觉到了森崎的视线，那个男生抬起头，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蓦然交接，森崎一愣，下意识地迈出腿。
　　“哎，崎总，你看！地上这些是不是血啊？”王海涛一把拉住森崎指着地上的暗红色问。
　　“废话，难道是火锅底料！”森崎再转过头，发现树下的那个人已经不见了。他往四周张望了一下，也没找见那个人的身影。
　　就跟昨天晚上在月光下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真他妈狠啊，真变态！”王海涛咂着牙花子感慨。
　　森崎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小猫身上，他从那个占满血污的小猫头上，忽然发现三个颜色更深一些的斑点，这时候他忽然想起昨天的对话，这该不会就是李尚元的猫吧？！
　　“胖子，”森崎盯着那只猫，“你见过李尚元养的小三儿吗？”
　　“啊？那货还养了个小三儿呢？”
　　“我说的是猫！”
　　“哦，他那只猫叫小三儿啊，呵，宠物寄托了主人的人生理想。”
　　“别贫，到底见过没见过。”
　　“没见过，干嘛？”
　　“我怎么看着这猫可能是他的那只呢，你看那猫的头顶是不是有三个黑色斑点？”
　　王海涛把身子又往前伸了伸，恨不得趴到猫尸跟前去观察，“你这么一说，还真的有点像黑斑。” 他拿出手机，迅速翻找，“你等下，我有他隔壁宿舍一哥们的微信，我记得我前阵子好像刷到过照片，当时没着眼看。哎呦，还真有！”
　　他把手机递给森崎，森崎看了照片，果然，和躺在地上的这只一模一样。
　　这残缺的猫尸和李尚元死亡的事实让森崎产生了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他说不出来哪里有问题，但是两者却都透着一股诡异，似乎有一种奇怪的联系。
　　正当森崎盯着猫尸想得出神的时候，身旁不远处的窃窃私语声中传出了自己的名字，森崎细听，不禁皱紧了眉头。
　　“哎，都说这是变态杀手练胆儿呢，一旦适应，马上升级，我一开始还不信，但今天早上听说3号楼死了一个男生，你说会不会真的有校园连环杀手啊？”
　　“我也听说了，3号楼305，据说是机电系的李尚元，昨天参加MMA的比赛被打得可惨呢，你说这事儿会不会和那个叫森崎的有关？”
　　“说不好，据说那个民俗学的森崎和李尚元其实是情敌，李尚元抢了他女朋友，他借机报仇呢……”
　　“还不能下定论吧，真是变态杀手，也不一定是为了寻仇才杀人。哎，不过这谁又说得准呢？知人知面不知心！”
　　森崎听了这话心里就窝火，朝着那几个瞎议论的学生，喊道，“说什么呢？！你说谁是变态杀手？！”
　　那几个学生看到森崎，脸色都变了，一脸尴尬又带着不服，“我，我们就随便说说，你干嘛这么激动？”
　　“就是，这么急着对号入座！”
　　森崎脸一沉，两步走到说话的男生面前，一把拉住对方的领子，“你他妈再给我说一遍！”
　　“崎总崎总！冷静！”王海涛赶紧把森崎拉开。
　　“干什么？你这么暴力，我看凶手就是你！”那个学生被当众下了面子，不痛快地叫嚣起来。
　　“你闭嘴！”王海涛一手拉住又要冲上去的森崎，一手指着对方，“想找事儿是吗？你再说一遍，咱们就去派出所说道说道！”
　　对方几个男生看了森崎和王海涛一眼，悻悻地离开了。
　　王海涛也把森崎拉出了小树林，“跟那种货不值当的，这事儿警察介入了，肯定很快水落石出。”
　　森崎沉着脸，从昨天赢了比赛，到给李尚元送冰袋再到今天早上李尚元出事，他一直很憋屈，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弄得这一身麻烦。
　　“崎总，我觉得这事儿真挺怪的，李尚元出事了，他的猫也让人给弄死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呢？而且，你说虐猫就虐猫，那变态怎么还在地上画画呢？”王海涛一边走一边和森崎说。
　　“那不是画，那是个法阵。”森崎依然沉着脸。
　　“什么玩意儿？法阵？我去，那个变态不仅心理扭曲还特别迷信？”王海涛一脸的震惊。
　　“是不是迷信不好说，反正那人很清醒，目的性很强。”能够这么清晰地画下这样一个法阵，那人肯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什么意思？”王海涛觉得自己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我也说不好，就是那个法阵看上去是在进行某种仪式，单纯虐杀不会那么有仪式感。”
　　森崎是民俗学的研究生，民俗学中非常大的一个领域就是民间巫术。
　　空地上的那个纹样，让他联想到了巫术法阵。五芒星在中外文化上都带着一种不可思议力，代表沟通阴阳，甚至在西方有借助恶魔之力的说法，而同心圆与星阵之间的云雷火焰纹更是奇特，云雷纹多数情况出现在礼器上，是本国传统的装饰纹。
　　这些符号同时出现，似乎透露出凶手不是在单纯地追求虐杀的快感，还有别的不为人知的目的。
　　“学校出这么一个变态，老师们怕是要急疯了。”王海涛摇摇头，“咱们自己也得注意点。”
　　森崎和王海涛买完早点往宿舍走，走到宿舍区南门和门房保安小张打了个招呼，这时候，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赵哥，你下班了？”门房的保安和这位路过的中年男子打招呼。这位被称为赵哥的保安，正是昨天晚上在男生宿舍区北门守夜的保安赵哥。
　　赵哥年纪40多岁，身材很魁梧，皮肤黝黑，性格十分直爽，平日里没什么爱好，就喜欢抽抽烟。
　　森崎看了看赵哥，发现他神色明显不对，疲惫中又带着几分心事重重。
　　“呦，小张啊，今天你值班呀。是，我这换班了。”
　　“行，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儿见！”
　　“明天我不来了，我在家休息几天。”
　　“赵哥您怎么了？生病了？”保安小张打量着赵哥，他没看出来赵哥哪里有生病的样子。
　　“不是不是，我就是累了，回家休息休息。”看着向来直爽，很少回避的赵哥眼神有些闪烁，，森崎心底起了疑虑。
　　森崎一边观察着赵哥的表情，一边问，“赵哥，昨天晚上您不是一直在北门守夜吗？您看到有什么可疑的人进到那片林子里了吗？”
　　赵哥脸色一变，黝黑的皮肤竟然显得十分苍白，一双眼睛中带有明显的恐惧，他别过头，支支吾吾地说着没有。
　　森崎知道他肯定看到什么了，“赵哥，没事儿，您和我们说，我们不会乱说话也不会外传。”
　　“是呀，赵哥，”王海涛递给赵哥一支烟，让他压压惊，“这又没外人，真是有了不得的事情，我们也加个小心。”
　　这时候保安小张也看出这里面有事，于是也劝赵哥说说，真有什么也让保安兄弟们有个准备。
　　赵哥四处看了看，压低声音说：“你们不要告诉别人，刚刚学校领导也嘱咐我不要提这件事了。”
　　“放心吧赵哥，我们绝对不外传！”王海涛赶紧应和。
　　“昨天北门对着的那片林子里闹鬼！”
　　“什么？！”听到赵哥的话，三个人异口同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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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赵哥，你这话什么意思？”王海涛捡起了惊得快要掉到地上的下巴，眼中充满惶恐地看着赵哥。
　　赵哥稳了稳神，眼神有些飘忽，仿佛在仔细回忆。
　　“昨天晚上大概12点来钟的时候吧，我看见对面林子里有火光，我一开始以为有人在林子里抽烟，想着要不要过去看看，谁知那火光却越来越亮，我才看清那根本不是红色的火光，是，是绿的！”
　　他仿佛回忆起什么，瞳孔骤然缩小了几分，“火光闪了几下接着竟然就飘了起来，然后一下子就消失了。我正纳闷儿呢，心想是不是哪个淘气的学生在林子里点东西，于是我就走出门房看看。”
　　他又咽了咽口水，“你们知道林子那边没路灯，但昨晚上月亮是挺亮的，我还能隐隐约约看到林子里的情况。我对着林子里喊，结果，我听见林子里有脚步声朝我走过来，可，可是只有脚步声，没有人！我一身冷汗就出来了。这还没完，那声音近了，我看到地上出现个长长的人影子，离我越来越近，但就是看不见人！我，我拔腿就跑，吓得我一宿没敢再出来。早上，我就听说学校出了虐猫案。”
　　赵哥依然显得有些紧张，他抬起手吸一口烟，却发现烟并没有点燃。王海涛赶紧拿出打火机，擦出火，递到他面前，他深深地吸了一口。
　　“我知道学校是干净地方，你们都是年轻人，按理这些事情是不好说的，可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怪。我也没证据，全当我瞎说吧。”
　　说完，他又吸了几口烟，“我先回家休息休息，可能是我最近太累了，我下周再过来上班。”说完他转身离开。
　　回到宿舍，王海涛一屁股做到椅子上，满脸写着疑惑。
　　他本是无神论者，可今天一早上发生的事，尤其是听完赵哥说的那些，他都开始有点怀疑人生了。
　　当做早餐的包子还剩两个，这时候被丢在桌子上，他完全没有了食欲。
　　“崎总，你说赵哥说的那些是真的吗？那是什么东西？超能力？”
　　王海涛又想起森崎说的那个法阵，顿时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去，不会真的有什么厌胜杀人、猛鬼索命之类的东西吧？”
　　他转过头看着森崎，“你快说说，你不就是研究这玩意儿的吗？你快说说，是不是啊？”
　　“你才是研究猛鬼索命的！”森崎爬上床，枕着自己的手臂，盯着天花板。
　　“不是，你不就研究什么民间信仰，民俗文化的吗？这不一样的东西？”
　　“你们家猛鬼索命算民俗文化？”
　　“那不都差不多，当然民间才干这些，官方谁干啊？”
　　王海涛拉过凳子放到森崎的床下，自己站了上去，抓着床头的栏杆，对着森崎继续追问。“你快说说，民俗学对这东西有说法吗？”
　　“你要学术说法还是……”
　　“不要学术的，要最野路子的说法！”
　　“人能通神，通灵，通鬼，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传统祭祀就是通过牺牲博得神名喜悦，求得利益。”
　　“说人话！”
　　“超自然杀人可能存在。巫蛊通灵实现愿望也存在，至于灵是神仙还是鬼怪，那就不好说了，都有可能。”
　　“啊？真的啊？那你说今天早上那个到底是不是这种？”
　　森崎回想起前一天夜里，他送程美浓回宿舍后，自己往回走路过小树林看到的那个影子。
　　既然赵哥说12点过了，看到鬼火，那很有可能那个影子就是幕后凶手的。
　　只是，虐猫的事情和李尚元的死会不会有什么关联呢？林子里的那个图案到底代表什么仪式呢？还有，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那个神秘男子，他到底是谁呢？这一切和他有没有关系呢？
　　森崎想把自己的疑虑讲给王海涛，但是他斜眼看到王海涛那惊恐疑惑的表情，觉得还是别和他说太多的好。
　　“我觉得赵哥他说的可能是真的，但不一定就是事实。那火光可能是带了金属物质的燃料，影子嘛，是凶手逃走的障眼法，至于脚步声，说不准，可能是赵哥紧张的时候出现的幻听。再说了，赵哥在半夜心理恐惧的状态下，他看到的东西保不齐和事实有出入呢？”
　　王海涛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你这么说，倒也有些道理。等监控录像出来了，就真相大白了，全城通缉这变态！”
　　森崎露出个若有所思的表情，“这事儿只能靠警察叔叔们了。”
　　他心里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这事情很不简单，监控录像可能不会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傍晚的时候，森崎到食堂和王海涛、程美浓一起吃饭。王海涛一边嗦粉，一边刷手机，本来兴致勃勃的脸忽然凝固，惊得他手中的粉掉回碗里，汤水溅了程美浓一脸。
　　“死胖子，你会不会吃饭啊！”
　　森崎抬眼刚想调侃，但发现神色不对的王海涛，“怎么了？”
　　王海涛抬起头，看着森崎，“李尚元死于药物过敏。”
　　森崎拿过王海涛的手机，上面是朋友圈的悼念文案。“怎么会？他吃什么药物过敏了？”
　　森崎一下子有了非常不好的预感，药物过敏，前一天晚上自己也给他送过药。
　　似乎是回应了他的预感，他的电话响了，来电的人是辅导员孙老师。他接了电话，回复了几个是的，好，可以，就挂了电话。
　　王海涛看着森崎的表情，心里也感到一丝不安，“出什么事了？”
　　“辅导员打电话过来，让我去派出所配合调查，还是李尚元的事。”森崎的回答非常平静，但在他的脑子里已经思考了很多种可能。
　　“靠，你配合什么？早上警察不是问过了吗？昨天比完赛，大夫不也给他治疗了吗？我看他还活蹦乱跳的呢！”王海涛愤愤不平地说，但下一秒他瞪大了眼睛，“操，不会是昨天的药？可阿司匹林就是普通的药啊！”。
　　“不知道，我去看看情况就都清楚了。”
　　“那冰袋和药都不是你主动要买的，我们作证！真他妈是祸害遗千年，他李尚元——”
　　“算了，人都没了，说那些没用。”
　　森崎到北都大学派出所的时候，辅导员孙老师已经在派出所等他了，几个片儿警见了森崎还热情地打了招呼。
　　孙老师告诉森崎别紧张，就是配合警察走个形式，森崎点点头表示理解，给他做笔录的还是王警官。
　　“小森，你别紧张，有几个问题我们得再问问，也好向事主家属和学校交代。”
　　“没事，王哥你问吧。”
　　“你昨天给李尚元送冰袋和药具体是怎么回事？”
　　“昨天我比完赛，和几个朋友在醉仙居庆祝，我接到林飞的电话，林飞是李尚元的室友，也是我叔叔森浩然的博士生。他说让我给李尚元买几包冰袋和阿司匹林送过去，本来是他买，但是他有事情回不了学校，就让我去买，然后送过去。”
　　“你送冰袋和药的时候，李尚元什么情况？”
　　“我根本没见到李尚元，我敲了半天门，他没开，我就把冰袋和药挂门上了，然后就回宿舍了。”
　　“那时候是几点？”
　　“我没注意，大概11点30左右，或者更晚一点，但是绝对没到12点，我们学校12点熄灯关大门。那时候还没熄灯呢！”
　　“有人能证明你只是敲了门，没进去吗？”
　　森崎一听王警官这话，不禁皱起了眉毛，“有人能证明我进去了吗？”
　　王警官被森崎的话问得一愣，他看着森崎从一个半大小子长成小青年，森崎的聪明和敏锐他是知道的。这会儿森崎这么问，明显已经是起了防备心，对询问开始有抵触和攻击心理了。
　　王警官笑了笑，“小森，你别这么敏感。是这样，你买的冰袋和药我们找到了，只是，它们并不在李尚元宿舍的门把手上挂着，而是放在了李尚元的书桌上。所以……”
　　“所以你怀疑我撒谎？”森崎打断了王警官的话，“我没撒谎！冰袋和药会在他桌子上，有可能是当时他没在宿舍，回来看见门把手上的袋子，自己拿进去了。或者，当时他就在宿舍，只是不想见我，知道我走了之后，才开的门，把袋子拿进去了。”
　　“那个阿司匹林也是林飞让你买的？”
　　“是，是让他让我买的。”
　　“李尚元对某些药物过敏，你知道吗？”
　　“当然不知道！我和他不熟。你们觉得是我买的阿司匹林让他过敏致死了？”
　　“这个目前还不确定，我们问过赛后的急救医生，他们说李尚元赛后身体健康，除了一些皮外伤之外，没有大碍，所以没有给李尚元开药。”
　　“那也和我没关系！第一他可能自己吃了其他药，第二我药是林飞让我买的，我没听说过吃阿司匹林能死人。”
　　王警官停顿了一下，斟酌了一下问话语气，然后一边观察森崎的神色，一边问道，“刚才你说，他不想见你，他为什么不想见你？听说，你们之间有矛盾，昨天的比赛你下手比较狠？”
　　森崎一听这个，心里就窝火，“我和他没矛盾！昨天那是MMA，综合格斗，怎么能不受伤呢？你刚才也说，医生都说他没有大碍！怎么我赢了就好像我欺负他一样？！我要是真下狠手，他能——”
　　森崎止住了话，泄了气一样把自己放到椅子背上，“我和他真没矛盾，比赛的事情，没有什么可解释的。”
　　“真的没矛盾？你们年轻人年轻气盛爱冲动，争风吃醋也是常有的事。”
　　“你等会儿！什么争风吃醋？！”
　　森崎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王警官想说什么，他脸色一变，身体前倾，用力一拍桌子，“我和他女朋友一点关系没有！王哥，你们是警察，怎么还干起了狗仔的活儿？！”
　　“小森，怎么说话呢！”王警官一旁的助手呵斥道。
　　王警官倒也不介意，他笑了笑，“你看，我一说你就明白，看来你也不是完全不知情，那你说说，到底什么情况吧！”
　　姜还是老的辣，森崎才明白王警官是在试探自己。
　　“王哥，我和他女朋友真没事！去年年初，陆倩，就是他女朋友，缠了我一阵子，说喜欢我，但是我拒绝了。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传出来，说我劈腿追陆倩，然后陆倩拒绝我，和李尚元在一起的。王哥，真的，我发誓，我和陆倩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真的！”森崎一脸无奈地解释。
　　这时候，他忽然又反应过来什么，“王哥，你不会是想说，我因为一个女的记恨李尚元，然后昨天比赛就对他下狠手，结果发现擂台上没有打死他，晚上吃完饭，又给他送药再补一刀？我有病啊？！”
　　说到这里，森崎是十二分的暴躁，“你们都是老警察了，天下有这么二逼的凶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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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王警官笑了笑，“小森，你也别激动。目前呢，我们没有发现李尚元有药物过敏史，只是死亡症状初步鉴定结果是这样，所以我们得问清楚药物来源。你是清白的，我们一定会查清楚。”
　　“我本来就是清白的！”
　　王警官点点头，“对了，”他话锋一转，“你昨天晚上给李尚元送冰袋前，是不是进过你们宿舍区背面的小树林？”
　　“啊？”森崎想了一下，“哦，进去过，我送完程美浓，路过小树林的时候好像看见个影子钻进去，我就进去看看，结果那个影子也没在动，我就出来了。你问这个干吗？”
　　他说完，眼神动了一下，瞬间睁大眼睛盯着王警官，“我去，王哥，你们不会连虐猫的事情都要算到我头上吧？！”
　　“我这就问一下，有同学反映看见你进小树林了。”
　　森崎一听就激动了，“我进林子，前后没有3分钟，我哪有那个时间虐猫啊？！看见我进去的也肯定看到我出来了！他要是说没看见让他出来和我对峙！”
　　“行了行了，你干嘛这么激动，”王警官示意自己的助手递给森崎一瓶矿泉水，“年纪轻轻，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今天就到这吧，目前我没有什么要问的了。你先回去吧！”
　　“别，我不回。王哥你还是一次性问清楚，别因为杀人、虐猫的事总让我往派出所跑，我犯不上！”
　　森崎背靠椅子，两腿一伸，一副我今天可以在这呆通宵的架势。
　　王警官知道森崎有点闹情绪，他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少给我来这套，配合国家机关办案，是公民的责任和义务！亏你还是大学生呢，这点觉悟都没有！以后叫你什么时候来，必须给我来！一会儿这里还有其他同事用，你赶紧给我滚出去！别耽误别人工作！”
　　森崎走出派出所，他拿出手机，这时候他才发现他的微信简直被信息轰炸了，“999+”的信息量，他点进去发现，几乎所有的同学和朋友都给他发信息问他李尚元的死到底怎么回事，和他到底有没有关系，他晚上进林子是不是虐猫了。
　　森崎看到这些信息简直要气炸了，他关闭微信，眼不看心不烦。
　　接着他拨打了林飞的号码，想着让林飞来派出所为自己作证，然而对面却传来已关机的提示音。
　　森崎又打了两次电话，都是关机，他气愤地爆了句粗口。他回到学校，一进校门，他就隐隐觉得不对劲，似乎路上的学生都对他投来异样的眼神。
　　森崎望了过去，看他的学生们又迅速移开目光，然后窃窃私语迅速逃离他的视线。森崎到了食堂的时候，王海涛和程美浓已经等了他好一阵子了。
　　王海涛见森崎赶紧招呼他坐下，推给森崎一瓶冰可乐，“怎么样啊？都问什么了？”
　　“还能问什么，”森崎冷着脸，“就问问给李尚元送冰袋和药到底是什么情况呗。能解释的我都解释了。”
　　“那虐猫的事问你了吗？”程美浓也担心地看着森崎。
　　“问了，我也解释了，”说完，森崎一抬眼，看着程美浓，“你怎么知道问虐猫的事了？”
　　“哎呦，崎总，你不知道，这学校都传疯了！”
　　“传疯了什么？”森崎看向王海涛。
　　“我说了，你可不许急！”
　　“别废话，赶紧说！”
　　“早上死的那只猫，应该就是李尚元的。他们说，你和李尚元以前就有过节，”王海涛看了一眼森崎，语气有点支支吾吾，“因为他女朋友陆倩，你和李尚元一起追陆倩，陆倩最后跟了李尚元，你就怀恨在心。在比赛的时候下了狠手还不解气，回到学校，你先进了小树林，把象征人家小两口爱情的小猫给活宰了，然后又去了李尚元宿舍给他下了毒。”
　　森崎怒极，把手里的可乐往桌子上一拍，可乐瓶顿时碎了，玻璃碴溅的到处都是，吓得程美浓一哆嗦。
　　“哎，不是说好不许急的嘛！”王海涛赶紧拿餐巾纸擦可乐，程美浓连忙跑去拿扫帚扫玻璃碴。
　　隔壁桌的几个人看向森崎，其中有两个正好是李尚元的同班同学。
　　其中一个男生冷笑一声，“这么大的脾气，说你不是嫌疑犯，谁信呢？”
　　森崎闻言脸色一沉，转过头，二话没说就朝那个男生走了过去。王海涛一把拉住森崎，“兄弟，冷静！”
　　“别拉着他，你让他过来，我看他是不是也能把我弄死！大半夜给人送药，一看就没安好心！”那男生继续挑衅。
　　森崎一把甩开王海涛，上去就给了那男生一拳，男生顿时鼻血喷出。男生的同伴见状，马上围了上来，就要和森崎拉扯，这时一声尖叫响起，众人都安静了。
　　大家一回头，看到程美浓站在桌子上，举着手机，“谁他妈敢动手，就别想毕业了！”她手里的手机正在拨打教务处主任的电话。
　　王海涛趁着这个功夫赶紧把森崎拉出了食堂，程美浓随后跳下桌子，也跑了出来。
　　“崎总，你能冷静点吗？”
　　“我怎么冷静？！他妈所有人都觉得我是变态杀人犯！”
　　“森崎，”程美浓看着一脸烦躁的森崎说，“你和我说实话，这里面到底有没有你的事？”程美浓倒不是怀疑森崎杀人，她只是觉得这一切太巧合了，森崎进了小树林，然后小树林就有虐猫，森崎去了李尚元宿舍，李尚元就死了。
　　“怎么？你也不相信我？”森崎瞪着程美浓，“我是变态，我劝你离变态远点！”
　　“崎总！美浓姐，不是那意思！”王海涛赶紧打圆场，“都是自家兄弟，别这样，让人看笑话！”
　　“那她是哪个意思？”森崎没好气地看了一眼程美浓，没等程美浓解释，他转头就走。
　　“崎总，你干嘛去？”王海涛喊道。
　　森崎没理王海涛的话，朝着学校大门走去。
　　“美浓姐，你说你问的是什么话？”王海涛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也不说他那个脾气，我就是觉得这事儿太巧了，想问问中间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你让别人说是变态杀手试试，你不心烦？”
　　“那怎么办？”程美浓一脸懊恼，“你说他会去哪儿？”
　　“还能去哪，拳馆呗！算了让他发泄发泄，咱们哥俩，捋捋这事情，看看怎么帮他辟谣吧。”
　　森崎一有烦心事就爱去拳馆发泄一下，他在路上又给林飞打了两个电话，结果依然是关机状态。
　　森崎一边走一边想，其实事情不复杂，只要了林飞能出来说明是他打电话让自己去送冰袋和阿司匹林的，自己就没有任何嫌疑了。可是林飞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联系不上了呢？
　　在森崎看来，林飞还是个不错的朋友，虽然平时自己和他的关系不如自己和王海涛他们近，但是毕竟他是自己叔叔的博士生，森浩然一年带的博士生不会超过两人，也算是知根知底，但这次林飞可真是把自己坑惨了。
　　但森崎转念一想，或许林飞也不是故意的，过一两天可能就会主动联系自己了呢？李尚元没了，这么大的事，林飞不可能不知道。再说了，警察那边应该也会积极查找，情况没那么糟糕。但联想起事情前前后后的情况，森崎又本能地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森崎烦躁地拢了拢自己的头发，这时候他忽然听到一声大喊。
　　“抓小偷啊！抓小偷啊！”
　　只见一位上了年纪的阿姨，一手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孩子，一手指着一个中等身高的男子，满脸焦急地喊着。男子转身就跑，森崎本能地冲了过去。
　　男子看起来就像是个惯犯，不仅身手敏捷，还熟悉地形，专门往七扭八拐的胡同里钻。森崎从小也是从这片儿长大的，各种写字楼商铺他是看着起了一轮又一轮，跟贼玩捉迷藏他可是个行家。
　　男子疯了一般逃，两腿跟装了马达一样，从大马路跑到了个巷子口，一回头发现森崎没在，刚想舒口气，从巷子里就窜出一个身影，一脚就给他踢回了大马路上。
　　男子晕晕乎乎站了起来，本能地还想逃。森崎一把抓住他的领子，给他来了一拳。平时森崎抓贼还是能控制自己的，但今天这会儿他是前所未有的烦躁和憋屈，这一拳上去，那男子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森崎拍了拍小偷的脸，“喂！你别装死！偷了什么给我交出来！”见小偷还不醒，森崎加重力道，又拍了两下，“喂！给我睁眼！”
　　小偷迷迷糊糊反应过来，看着森崎一脸凶相，哆哆嗦嗦从怀里拿出个银灰色的钱包。这时候小偷反应过来自己脸上的伤痛，贼溜溜的眼睛一转。
　　“哎呦，打死人了！怎么有人当街打人啊！救命啊，流氓当街打人啦！”
　　森崎一听小偷的话，抬手又是狠狠的一拳，小偷鼻血一下子就喷了出来，他现在最恨的就是别人冤枉他。
　　“一张嘴就他妈造谣！”
　　小偷惊恐地看着森崎，一边捂着脸，一边摇头，吓得说不出一句话
　　但小偷这一闹，不少路人都开始驻足围观了。小偷见有人聚上来了，又开始喊：“救命啊，流氓打人了！”
　　森崎怒火直窜脑门，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抬手就要暴打小偷，但这时他瞥见小偷身后的玻璃窗上映出的一个身影，莫名其妙地，他脑子忽然一下子清醒了，马上落在小偷脸上的拳头也停住了。森崎不动声色地调整自己，自己刚才那状况，真要揍了小偷怕是会出人命，他掏出手机，拍了小偷的脸和偷来的钱包。
　　“自己去派出所自首！反正我也有你照片了，你跑不掉！再让我抓住，我把你打成生活不能自理，你信不信？”
　　似乎是被森崎的气势吓到，小偷唯唯诺诺地点着头。这时候两个民警也赶到了，小偷见了民警跟见了亲人一样。
　　“警察，警察同志，救命啊！”小偷连滚带爬躲到民警身后，指着森崎，“他打人，他打人。我就拿了一个钱包，罪不至死啊！”
　　民警看了看小偷，又看了看森崎，抬抬下巴示意另一个民警把小偷带上车。自己走到森崎面前，“小森啊，下次出手轻点儿！”这位民警也知道森崎今天气儿不顺，拍了下他的肩膀，“王队猜到肯定是你又见义勇为了，他让我告诉你，悠着点！”
　　“行我知道了！”
　　森崎偷偷看了一眼玻璃窗，玻璃窗上倒映出的那个身影还没走，他心下便有了计较。他沿着大马路继续往前走，在确认那个人在跟踪自己的时候，森崎的脸上露出个自己都没察觉的笑容。
　　森崎走进了一个胡同，那是一个七扭八拐两边还套着其他小院和小路的胡同。森崎向右一拐进了胡同中的一个岔路，跟着他的人也拐了进去，可是那人往里走了十来米，却发现这是条死胡同，而森崎早就不见了身影。
　　“哥们，找我呢？”森崎的声音透着一股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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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那人猛地回过头，发现森崎就倚在岔路口拐角的墙上，正好堵住了他出去的路。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森崎在学校遇到过两次的那个“冰美人”。
　　“冰美人”的眼中明显带有了一丝愠色，但他没说话，只是盯着森崎。美人终究是美人，在这个早春的晚上，略显昏暗的胡同路灯下，他依然能散发出一种难以描述的美感和魅力，凛冽，纯粹，但似乎又易碎，那是一种暧昧的距离感，让人明知道无法靠近，无法触碰，但却又抑制不住地想一探究竟。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就这么僵持着，最后还是森崎先妥协了。
　　“干嘛跟着我？找我有什么事？”
　　这时候“冰美人”的视线穿越到了森崎身后，“你——”
　　森崎以为身后有人，转过头，发现根本没人，等他再次转过身，“冰美人”已经不见了。
　　森崎快走了两步，左右寻找，完全找不到“冰美人”的一丝踪迹，他满脸的诧异。“我去，难道真的是聂小倩？！”
　　森崎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半了，在打坏了拳馆两个沙袋之后，他的心情平复了很多。在回来的路上，他还给王海涛买了几份凉拌菜和烤猪蹄当宵夜。
　　“哎呦，我说崎总，你做人太够意思了！你怎么知道我晚上没吃饭？”王海涛赶紧摆桌子和椅子，拿出自己偷藏的一提啤酒。
　　“你就算吃饭了，到了这个点也会饿！”森崎露出个微笑。
　　见森崎笑了，王海涛心里的石头也算是落地了，“怎么着，想通了？不急躁了？”
　　“急躁能有卵用？急躁也不能让林飞立马出现。”
　　王海涛皱了皱眉，“怎么，这林飞还没联系上？”
　　森崎点点头，“一直联系不上。”
　　“你别急，我和美浓姐还有阳阳子商量过了，这事儿关键还在林飞，明天我们都帮你找林飞。我们晚上打听了一下，林飞这学期就没住过几天宿舍，上次有人看到他会宿舍放东西，还是三个礼拜前呢。不过你放心，掘地三尺，哥几个都帮你把他挖出来！”
　　“胖子，你真没怀疑过我吗？”森崎喝了一口啤酒看着王海涛。
　　“说真话说假话？”
　　“你说呢？”
　　王海涛露出个不太好意思的笑容，“一开始吧，我没觉得什么。但是学校里有人说看见你进了小树林，然后加上你昨晚回来那么晚，我还真有点怀疑。但是后来想了想，你没有动机啊，陆倩的事我是知道的，跟你同寝室这么多年，你那点破事儿我可是一清二楚。”
　　森崎笑了，心里感慨，连王海涛这样的大亲友，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也不由得产生了怀疑，更何况是其他人呢？
　　见森崎沉默，王海涛感到有些尴尬，“兄弟，我是不是不太仗义？”
　　“你够仗义啦，你会怀疑是人之常情。再说了，你都能为了我的事儿走胃了，我可是得感恩戴德了！”
　　王海涛知道森崎调侃他晚上没吃饭，于是笑道，“为兄弟走心走胃应该的！”
　　“别贫了，赶紧吃，一会儿熄灯了。”
　　“不急，上次阳阳子还搁我这两根蜡烛呢！熄灯了，咱就点蜡，保不齐能把小倩招来，多好，连陪酒的小姐都有了！”
　　“你他妈想女人想疯了？小倩你都要？蜡烛在哪了？”森崎一边数落着王海涛，一边开始翻腾找蜡烛，眼看就到了熄灯时间了。
　　“桌子左手边的抽屉，”王海涛一边啃着猪蹄一边说。
　　很快森崎找到了蜡烛，他点了两根放在桌子上。这时候也断电了，四周暗了下来，两个人借着还算是亮堂的烛光喝着酒啃着猪蹄。
　　王海涛继续说，“一会儿小倩真来了，你不能和我抢，我觉得你最近还是少近女色，一个陆倩给你扣了多大的屎盆子啊。”
　　“你能别提那两个字了吗？”森崎一听陆倩两个字就脑袋疼，真是躺着都挨枪，而且还是机关枪。
　　“行，那咱聊聊开心点的，小倩、妲己、素贞你喜欢哪一款？”
　　“花子，贞子，伽椰子，你喜欢哪一款？”森崎反问道。
　　王海涛脸色一变，他最害怕看日本鬼片，这几个名字连起来，简直就是他的噩梦，“你他妈大半夜的能不能不提那些脏东西！就你这个心态，美浓姐说你是季抛男友一点都没错！这黑灯瞎火的，你就不能想点美人吗？非得想那些浑身零件不全，不会走路只会趴的东西吗？！”
　　黑灯瞎火和美人这两个词让森崎忽然想到了晚上那个跟踪自己的人，自己遇到他的这几次似乎也不简单，第一次在宿舍区小路，第二次在虐猫现场，第三次他又跟踪自己，这事儿仔细想想也挺奇怪。他把和这个人接触的每一个情景又回忆了一遍，试图找出一些细节。
　　森崎想了想，突然问道，“市立图书馆那边是不是还在修路？”
　　“修着呢，现在走不了正门，得从后门进，不过据说前天那边施工的时候，水管给弄裂了，到处都是水，现在去市立图书馆就跟走泥潭一样。我一个本科学妹在那做志愿者，天天抱怨。”王海涛抬眼看着森崎。
　　“那图书馆中庭的樱花树今天是不是也开了？”
　　“开了，今年开得早，那颗粉红色的已经开始了一半了。”王海涛一边吃一边回答。“你问这些干嘛？”
　　“哦，没事，我随便问问，说不定能捉到小倩呢！”
　　王海涛不解地看着森崎，森崎笑了笑没有说话。
　　早上，森崎提着一袋早餐站在女生宿舍区大门口。人来人往的学生们有几个看到他立刻交头接耳起来，有了前一天的经历，森崎这时候情绪也没那么暴躁了，与其纠结这些，倒不如赶紧找到林飞。
　　程美浓带了个口罩从宿舍楼里走了出来，森崎看她好像是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你怎么还戴口罩了？病了？”森崎把早餐袋递给程美浓，程美浓接过袋子，用挑剔的眼神看了看。
　　“我还没洗脸呢，什么东西？”
　　“早点，芝士煎蛋，还有黑咖啡。”
　　程美浓的眼睛露出意外而满意的神情，“行啊，你怎么想起给我送早点了？有事儿求我？”
　　“昨天态度不好，给您老人家赔不是来了。”
　　程美浓一愣，眼神中也出现了一丝歉意，“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问。”接着程美浓笑了笑，“你看你这不是挺会做人的，”她抖了抖手中的早餐袋子，“你怎么就不能对赵思思好点？人家可是英语系的系花，追你的时候还要死要活的——”
　　“打住！” 森崎本来笑呵呵的脸立刻皱成了包子，“胖子说了，我最近不能近女色，犯冲！这位赵姑奶奶你最好也别提！”
　　“王胖子放屁，不近女色，难道我不是女的？难道我还冲到你了？”
　　森崎一愣，露出个恍然大悟的表情，“你不提你是女的，我还真忘了这茬了！”
　　“滚！”程美浓瞪了森崎一眼，“以后我再也不给你拉皮条了，你不配！”
　　“不用你给我拉，我现在不喜欢倒贴的，我就喜欢高冷的，对我爱答不理的那种！”
　　程美浓知道森崎在说气话，不过她倒是被这气话给逗笑了。“你真贱！我问你个正经事，你们男生宿舍有没有住着一个特别好看的男生？肤白貌美，干净通透，浑身冒仙气儿的那种！”
　　森崎想了想，认真地摇摇头，“没听说男生宿舍住着个大吊萌妹呀！”
　　“森崎！”程美浓看着笑嘻嘻的森崎，想骂两句，但后来觉得没意思，叹了口气，“直男审美也就到大吊萌妹水平了。”
　　“直男又招你惹你了？”
　　“别废话，你见过一个身高一米八左右，小脸儿，五官特别好看，留着短头发，皮肤很白，整个人特有气质，而且还透着一股性感的男生吗？”
　　森崎露出个不太正经的笑容，“姐姐，你思春了？”
　　“你懂个毛线球啊！”程美浓叹了口气，“那天我就在男生宿舍区大门口见他一次，本想请他当我们社团的摄影模特，结果一转脸就不见了，我以为他是咱们学校的，托了好几个人问，都没打听出来。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高冷，不好接近，但是气质特别通透，干净，你说，那么一个清透得像水晶娃娃一样的人，我怎么就没机会找他当摄影模特呢？”
　　高冷、通透、水晶娃娃，这几个词让森崎蓦然回想起那个跟踪他的神秘男子。
　　森崎收起了嘻笑的表情，认真地看着程美浓，“他还有其他的体貌特征吗？”
　　程美浓想了想，“那天他还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袖T恤，深色的裤子，具体的我记不清了。”
　　“你什么时候见到那个人的？”
　　“我想想，前天？啊，对了就是你参加MMA那天，我是去看你比赛的路上看到的，当时赶着去体育馆不就没上去和他搭话，哎，真是可惜了。”
　　森崎心想恐怕就是同一个人了，那天晚上虽然月光下不能确定那个人衣服的具体颜色，但是是浅色长袖T恤和深色裤子无疑。“你遇到他的时候，他在干什么？”
　　程美浓皱着眉想了想，“那时候，他好像刚从男生宿舍区走出来，一边走还一边想着什么事儿，就那个表情一下子就被我抓住了！天啊，简直是神仙下凡！”
　　森崎看着程美浓一脸花痴的样子，摇摇头，“说不准还是妖孽转世呢！你确定他从男生宿舍区走出来？北门还是南门？”
　　“我确定啊！南门，我还看到他在门房那和保安打了个招呼什么的，反正肯定从男生宿舍区走出来的。”
　　森崎心下有了判断，这个人应该不是住在男生宿舍，否则那天晚上不会翻墙走，但他和门房保安打招呼，难道保安认识他？
　　森崎匆匆告别了程美浓，直奔男生宿舍区南门。
　　“张哥！”森崎打了一声招呼，“问你个事儿，前天是你值班吗？”
　　“森崎啊，前天？是我值班，这一个礼拜的白班都是我。怎么了？”
　　“我向你打听个人，前天下午，有没有一个差不多一米八左右的男的，在门房这和你说话？”
　　保安小张想了想，“长什么样啊？你认识吗？人来人往的挺多，我一时确定不了。”
　　“长什么样？嗯，就是人挺白净的，瘦高的身形，小脸儿，长得挺好看，跟个小明星似的。短头发，但是很蓬松，有一点中分，你见过吗？”
　　“哦哦哦，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那不是咱们的学生，他是来找人的。”
　　“找人？找谁啊？”
　　“找林飞。”
　　“什么？！找林飞？”森崎的眼睛不禁瞪大了，这个人竟然和林飞认识！“然后呢？他说为什么找林飞了吗？”
　　“那倒没有，我和他说，他愿意可以留下联系方式，等我遇到林飞，可以转交，但是他没留，然后就走了。”
　　森崎想起昨天在虐猫现场也遇到过那个人，于是接着问，“那之后呢？之后他有没有来过？”
　　“没有，反正我是没见着。”
　　“好，谢谢你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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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森崎心下疑惑，这个人连续两天来学校，而且还找林飞，他到底和林飞是什么关系呢？林飞虽然常住校外，但是他的社交圈似乎并不复杂，从来没有听说他和社会上的闲散人员有什么来往，但这个神秘人又是谁呢？
　　要弄清这些，还是得先找到这个人，于是森崎往市立图书馆走去。
　　森崎到达市立图书馆的时候，才刚九点十分。他直接上了三层的文献馆，文献馆这里存放着大量珍贵的史料、历史报纸、文献以及一些没有再版的原始书籍。这里的所有资料都不让外借，一定要外带的话只能是复印件，甚至是复印件的影印版本。
　　森崎坐在文献馆的一个角落，这个角落正好能看到文献馆的入口。大概九点四十左右，那个熟悉的身影果然出现在了文献馆的入口处，森崎勾起了嘴角，悄悄地走了上去。
　　男子走到书架前，寻找自己想要的书，丝毫没有察觉从身后靠近的森崎。他抬起手，正要拿书，结果手腕一下子被人用力握住使劲儿一拉。男子一惊，被迫转过身，森崎又往前迈了一步，把男子圈在了书架和自己之间。
　　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平静下来。“你干什么？”
　　“这话该我问你吧！”森崎盯着男子的眼睛，“昨天为什么跟踪我？你找林飞做什么？你和林飞什么关系？”
　　男子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他的眼神飘忽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这时候的文献馆虽然人不多，但是三三两两路过的人看到他们两个有点暧昧的站姿，都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你先放手。”男子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他动了动自己被抓住的手腕。
　　“放开你？你跑得可比兔子快，一转脸就没，你跑了，我往哪再找你去？”森崎可不是一个坑会摔两次跤的人，今天能堵到这个人，多少都有运气的成分在，他可不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放手。”
　　男子抬眼看了看森崎，但森崎丝毫不为所动，反正现在是自己有主动权，他露出个得意的笑，“这事儿可不是你说的算！”男子看着森崎欠揍的表情，冷了脸，森崎丝毫不介意，“你瞪我也没用，走吧，咱找地儿把话说清楚呗！”说着森崎就拉着男子走出文献馆，来到了图书馆的中庭，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了下来。
　　森崎盯着男子，生怕一个没看住，他又飞了。“说吧，你干嘛跟着我？”
　　男子往长凳的另一端移了移，和森崎之间保持了两个人的距离，然后眼中充满戒备地看着森崎。“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男子转过头，盯着地面，沉默。几秒种后，还是森崎沉不住气，“行了行了，我告诉你！昨天晚上我注意到你穿得是Dior 和 Air Jordan 联名的高帮鞋，灰白配色所以鞋底附近的泥点污渍非常显眼。另外，你头发上还沾着两片樱花花瓣，全市只有市立图书馆的中庭有樱花，再加上市立图书馆附近还在施工，可见你一定是在市立图书馆出现过。而市立图书馆就在我去拳馆的路上，所以应该是你从图书馆出来，正好遇到了在抓小偷的我，然后就一路跟着我进了巷子。另外，就是你的这个包，大概有20厘米乘30厘米？这么小的包肯定装不了书，你那个时间从来图书馆出来还不借书，那肯定是借不出来呀，所以你肯定在文献馆看书。最多复印点资料装到你那个小包里。当然，你也可能是到图书馆还书，所以我只能赌一下，看来我赌赢了。”
　　男子听着森崎的解释，眼中露出明显的惊讶，还有那么一点的信服。这样的眼神让森崎莫名地有一种虚荣心被满足的感觉，他笑了笑，“该你了，你是谁，为什么跟着我，说吧！”
　　“我是个自由撰稿人，他们说你是变态杀人犯，我好奇。”
　　这话要是换个人说，森崎怕是要直接给一拳，但此刻森崎却饶有兴致地看着对面的人，露出个浅笑，“那你有什么发现？我是变态杀人犯吗？”
　　男子摇摇头，“你不是。”
　　“哦？”森崎挑起眉，“为什么这么肯定？变态杀人犯可是很会伪装的。”
　　“能使用暴力的人，绝对不会用药杀人。”男子抬眼看了一下森崎，随后又收回了目光，“而且，你可能也没那个智商。”
　　森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个人的意思是自己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只会用武力解决问题！所以，自己肯定不是变态杀手！
　　“诶，你这话几个意思？”
　　男子给了森崎一个略带鄙夷的眼神，仿佛在说，“几个意思都听不出来，果然智商欠费。”但他还是解释道，“你没动机，药物过敏偶然性太大。”
　　森崎心下暗叹，这人说的正中红心，首先，为了子虚乌有的情感纠纷杀人，这个动机太过牵强，第二用药物过敏致死作为杀人手段对于森崎来说并不合理，且不说森崎并不知道李尚元是否有过敏药物，即便知道，哄骗李尚元吃下过敏药物，也不是他这种半生不熟的朋友能做到的。
　　森崎笑了笑，眼前这个人确实聪明通透，事情本来并不复杂，可不被流言蒙蔽的人没有几个，而能进行逻辑分析、理性判断的就更少了。
　　“那你和林飞什么关系？是朋友吗？”男子投来一个疑惑的眼神，森崎补充道，“我知道你和宿舍保安打听过林飞的寝室。”
　　男子想了想说，“我和他在调查虐猫案，之前在校外也发生过一起。林飞说他怀疑那和某种巫术有关，所以我们就一起合作调查。但在学校的案子发生前，我就联系不到他了。”
　　“巫术？什么巫术？”
　　男子看了他没有说话，于是森崎换了个问题。
　　“所以，你就去学校找他？”
　　男子点点头。
　　“那你们调查有什么结果吗？”
　　男子摇摇头。
　　森崎觉得有些意思，“我也是学民俗学的，要不我也加入你们，和你们一起调查吧！”
　　男子的眼神动了动，“可以，但是调查资料我放在家里了。”
　　森崎一听还有调查资料，整个人就来了精神，“那你可以拿给我看看吗？我在这里等你！”
　　男子点点头，“我来回要40分钟，你——”
　　“没问题！那我就在这等你。”森崎兴高采烈地做出了承诺。
　　男子黑亮的眼睛看了看森崎，然后起身走了。
　　看着男子的背影，森崎忽然想起来还没问对方名字，于是赶紧大声说，“哥们，你怎么称呼？”
　　男子仿佛没听见一般，走出了图书馆。
　　说往返40分钟，结果森崎从十点一直等到快十二点，那男子半个影子都没出现。这个时候，森崎终于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被骗”这件事简直是对森崎自尊心的一个暴击，且不说自己本来智商就很高，单单回想刚才两个人的对话，那简直就是漏洞百出啊，当时自己怎么一点察觉都没有呢？对方叫什么，住在哪，一概没问，自己简直就是脑子跑路，灵魂出窍。
　　森崎气愤地拿出手机，拨打了王海涛的电话。
　　“胖子！你学妹是不是在市立图书馆做志愿者？你赶紧给我过来一趟，我就在市立图书馆，帮我个忙，快点！”
　　“好的，我马上到！”
　　二十分钟后，王海涛跑到了市立图书馆后门，森崎正坐在图书馆后门的台阶上等他。他看森崎脸色十分不好，“出什么事儿了？这么着急？”
　　“我被人骗了。”
　　“啊？什么人这么牛逼？！”看着森崎的表情，王海涛赶紧改了口，“不不不，我是说谁这么混蛋！不是，你这么聪明，不应该啊。”王海涛的眼睛滴溜一转，“不过人被骗无非两种情况，一种财迷心窍，一种色迷心窍，”王海涛笑嘻嘻地问，“对方是个姑娘？”
　　森崎现在一想到那个人，他就气得牙痒痒，根本顾不上王海涛的调侃，他今天一定要把那个人挖出来！
　　王海涛的学妹李颖森崎也见过几面，虽然不熟，但也算是认识。李颖也是个热情的姑娘，听说学长要找人就赶紧帮忙。
　　“学长，他叫什么？我们这是实名制的，一找一个准，但是得悄悄地，一会儿我上班的时候，就去给你查。”
　　“你有那个权限？”王海涛问。
　　“有，借阅管理和会员管理我都做的！图书馆人少，志愿者又不要钱，他们也是可着劲儿用人。”
　　“我，我不知道他叫什么。”这个回答让李颖和王海涛一脸茫然地盯着森崎，森崎也觉得有些尴尬，“就是，他没告诉我名字。”
　　“哦，没事。那学长你还记的那个人的长相吗？”李颖笑了笑，心下想，传闻中的森崎不是智勇双全吗？果然，神仙也有翻车的时候。
　　“他化成灰我都认识！”
　　“崎总，你别激动，你和李颖说说，她不是也做前台管借阅吗？兴许她能认出来。”
　　森崎叹了口气，“他大概一米八左右，瘦高的身形——”
　　“啊？是个男的啊？”王海涛看到森崎刀子一样的眼神立刻闭了嘴，做了个请的动作，让森崎继续。
　　“昨天和今天都来图书馆了，他一般会去文献馆查资料。昨天穿得是一件白色上衣，深色牛仔裤，一双高帮的DIOR和Air Jordan 的联名款鞋。今天穿得是黑色牛仔裤，和黑色牛仔外套，里面穿得是一件浅蓝色的T恤，鞋子是一双蓝色的露脚踝的运动鞋，好像还带字母印花。他——”
　　听着森崎的描述，李颖的眼神越来越亮，“学长！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他还背着一个白色的包，大概这么大，”李颖比划了一个长方形，“长得特别特别好看，皮肤也特别好，还是冷白皮，对不对？”
　　森崎愣了一下，略带尴尬地点点头，“呃，他确实背了一个白色的包。”
　　“这什么人啊？你认识？”王海涛看了看李颖。
　　“他叫苏信和，我不认识，但是他长得实在太好看了，这儿的管理员没有不知道他的，而且他那一身行头，几乎都是大牌。他那个小白包是LV的AVENUE,昨天穿的鞋子是全球限量款，今天那双虽然不是限量，但也是LV的。他每次来，我们都会讨论一下他的穿搭，所以这个人我们印象特别深！”这时候李颖的眼中开始冒出八卦的火花，“学长，他骗你什么了？”
　　王海涛早就看出森崎压着火，赶紧说，“去去去，小孩子家瞎打听什么，赶紧把那个人的信息给我调出来！”
　　李颖吐了吐舌头，一溜烟儿的跑了。王海涛托着腮帮子，若有所思地看着森崎。
　　“看什么？！”森崎没好气地说。
　　“你跟我横什么？我招你惹你了？”
　　森崎叹了口气，“他说他也在找林飞，所以，我以为他和林飞是朋友，就没多想。”
　　“他也在找林飞？”王海涛先是皱了皱眉，然后摇摇头，“你一个人行吗？要不我陪你去找他？”
　　“有什么不行的？我还搞不定他？！”
　　几分钟后，李颖给森崎发来了苏信和注册地址和身份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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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观澜国际是北都市著名的高档住宅区，坐落在汐河河畔，一流的景观绿化、保姆式的物业管理以及配套的国际学校、医院设施，让这里变成了很多商贾名流争相抢购的住宅。这里的房价每平米15万起，而这里最小的户型也要200平米。
　　森崎来到观澜国际5号楼1702，他刚想按门铃，门锁忽然一响，森崎迅速侧身躲在门后，门开了。从门里走出个高挑的身影，森崎势如猛虎，一把抓住那人的衣服用力一扭，另一只手迅速按住那人的胸口，硬生生把人按在了墙上。
　　苏信和吃痛的抬起头，本来想给他一拳的森崎，在看到那个表情后，却挥不出拳头。背上的猛烈的疼痛感让苏信和呼吸困难，他想挺一挺身体，可森崎的手劲儿让他丝毫动弹不得。“疼。”苏信和艰难地发出一个如蚊子叫的声音，森崎听到后跟触电一般地放开了手。
　　苏信和直起身子，缓了一下，抬脚就想走，森崎双手拉住他的手臂又把他按回了墙上，只不过这次的力气小了很多。
　　“不解释一下吗？”
　　在森崎原来的剧本里，他找到苏信和后会立刻给他两拳，让他知道骗人是要付出代价的，然后再好好骂他两句，替他爹妈教育一下他做人要厚道。结果见了人家，他是拳头也打不出去，脏话也骂不出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能怂成这样，甚至连那分分钟能窜出身体的怒火，这会儿也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苏信和扒拉开森崎得手，“你好好说话，别总动手动脚。”说完还瞪了森崎一眼。
　　“你耍了我，你还有理了？！”
　　“那是你笨。”
　　“如果不是你暗示我，你和林飞是朋友，我能对你不设防吗？”
　　“那是你的事。”
　　“你！”森崎看着苏信和真是气得牙痒痒，理智告诉他这货欠打且可以打，但身体这会儿就是不听使唤。
　　“你这次最好和我说实话，我能找到你两次，就能一直跟着你，你要是不想有麻烦，最好乖乖配合，至少在找林飞的这件事上我们是一致的，苏、信、和先生。”
　　苏信和没想到他能打探到自己的名字，其实从自己被他堵在巷子里的时候开始，他就知道这个人很有头脑，只是没想到他能做到这一步。
　　“你怎么查到的？”
　　森崎微微低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苏信和，深邃的眼睛里写满了“我就不说”，直勾勾地把挑衅的信息送到了苏信和的眼中。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这次森崎没妥协，就是嘴角浮着挑衅的笑看着苏信和。被森崎盯久了，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苏信和转过脸，“算了，去外面说。”
　　苏信和刚想走，森崎又把他按了回去。“就在这说。不说清楚，你哪儿都别想去。”森崎的语气变得很严肃，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苏信和下意识地想往后躲，但冰冷的墙面完全阻断了他的后路。
　　“你和林飞到底什么关系？”森崎问。
　　苏信和轻呼了一口气，似乎是在调整自己来对抗森崎带给他的压迫感，他抬起头，迫使自己看向森崎，“他偷了我的调查资料。”
　　森崎看着苏信和的眼睛，这次他确认眼前的这个人没有说谎。“不是说你们合作调查吗，他怎么会偷你资料，说实话！”
　　“在学校虐猫案前，还有一起发生在永安市场的虐猫案，那只小猫被人切去了头和两个前肢，也是躺在一个外接同心圆的五芒星阵里。我调查时候，发现林飞也在调查，他说他觉得那个不是单纯的虐猫，更像是巫术。”
　　“他凭什么断定那是巫术，只凭现场地面上的纹样和蜡烛吗？”
　　苏信和的眼神一动，森崎迅速捕捉到了对方的情绪，接着说，“你别想给我编故事，我也是学民俗学的，林飞懂的我也懂。”
　　苏信和稍微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只猫的主人也死了，普通鼻炎引发肺炎，不治身亡。死亡时间与虐猫事件发生时间一致。”
　　“什么？！”一般来说，鼻炎不会引发肺炎，除非是感冒引起的鼻炎有可能从上呼吸道感染转为下呼吸道感染，但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很低。森崎皱眉问，“死者是儿童？老人？”
　　苏信和摇摇头，“死者四十多岁，是你们学校物理系的云岚教授。”
　　死者正值壮年，这个死因确实有点匪夷所思，森崎立刻联想到了李尚元和他养的宠物猫小三，脑子里瞬间闪出一个想法，“你们觉得虐猫和主人的死有关？”他看着苏信和的眼睛，仿佛确认一般，“虐猫其实是杀害主人的黑巫术？”
　　苏信和看向森崎的眼中有些许诧异，因为林飞确实说过同样的话，他点点头。
　　森崎的叔叔森浩然是民俗学的权威，从小森崎跟着森浩然做田野调查，听到的奇闻异事、鬼怪传说多了去了，而森浩然包容、开放的学术态度也让森崎对超自然现象有了相当强大的接受能力。事实上，森崎觉得这个世界上并不真的存在超自然现象，只不过世人对自然的认知程度太低。
　　“即便黑巫术，巫蛊杀人真的存在，林飞也没必要偷你调查资料吧？你调查资料里面有什么？”
　　苏信和摇摇头，“资料里有永安市场虐猫案的一些照片和云教授的一些基本情况。”
　　“我看你也不傻，怎么那么容易让别人偷了东西？”森崎心想，这家伙坑自己的时候可一点都不像会被骗的人。
　　苏信和的脸色一沉，目光中带着气愤，森崎看他这样子，心想其中估计是有故事，于是催促道，“说啊。”
　　虽然还是有些不情愿，但苏信和还是说了，“他把我约到图书馆，我刚坐下，他就把我迷晕了。”
　　森崎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发出个轻笑，苏信和抬眼看着他，眼中是明显的不满，“你别这样看我，我没别的意思，等找到林飞，我得问问他那个迷药是从哪弄来的！所以，你就去学校打听林飞的下落，我第一次在宿舍区小路遇到你，你就是在找林飞的宿舍对不对？”
　　苏信和点点头，森崎接着说，“保安和宿管肯定不会告诉你林飞住在哪里，再加上你自己对宿舍区又不熟悉，所以到了断电时间你都没找到，第二天你又去找，结果就看到了小树林的虐猫案？”
　　苏信和又点点头，实际情况和森崎说的丝毫不差。
　　森崎摇摇头，语气有些无奈，“就这点事，你直接告诉我不就得了？干嘛非要让我干等一上午？”
　　苏信和没接话，他推开森崎径直向电梯走去，森崎伸手拉住他，他用力一甩，然后不耐烦地盯着森崎。
　　“我能帮你找林飞，也能帮你查虐猫案。”
　　“不需要！”苏信和凶巴巴地说。
　　森崎丝毫不介意苏信和不友善的语气，反而露出个尽在掌控的笑容，“不需要？那你知道林飞和李尚元其实住同一间宿舍吗？你知道林飞在校外租的公寓在哪吗？你知道现在北都大物理系的很多老师都是我叔叔的同学吗？”
　　苏信和听着森崎的话，皱起了眉头，森崎笑了笑，“你看，你既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也不混北都大的教师圈，你怎么调查？”
　　“我有我的办法。”说完苏信和转身走到电梯旁，按下了电梯下行按钮。电梯门立刻打开了，森崎一伸手，撑在了电梯门框上，拦住了苏信和的去路。
　　他露出个有点痞的笑容，“你最好带着我去查，否则我就给你拆台。你一个身份不明的人，怀疑一个物理学者是超自然死亡，你觉得她家人会不会觉得你是神经病？李尚元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会因为一只猫就无缘无故的死了？你说出来，谁信呢？”
　　苏信和漂亮的眼睛里已经出现明显的怒火，森崎很乐意在这怒火上再浇一把油，于是他说道，“没有我，我保证你什么都查不出来！”
　　苏信和恶狠狠地盯了森崎一会儿，然后用力推开森崎的手，进了电梯。
　　森崎无所谓地笑了笑，这让他觉得自己终于扳回了一局。他靠着电梯墙转头看着苏信和，“我们去林飞在校外租的房子去看看吧，可能会有线索。”苏信和看着电梯指示灯，没理森崎，“既然不说话，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苏信和倒也真的没拒绝，直接到了地库开了车，载着森崎去了林飞在校外租的房子。
　　林飞的房子租在了一个老校区，苏信和把车停在了小区外的空位上。
　　“2号楼401。”森崎报了门牌号。
　　两人下了车，苏信和走在前面，他把车钥匙放口袋里的时候，掉出了一样东西，走在后面的森崎，捡了起来。“喂，你……”森崎本想叫住苏信和，但看着苏信和急匆匆的背影以为他着急找线索，于是就把东西先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两人来到2号楼401，砸门根本没人回应，森崎又走访了几个邻居，邻居都表示近期根本没人住进那个公寓，无奈下俩人只好铩羽而归。
　　森崎走出楼门不甘心地抬头看了看，这时候他发现林飞那间四楼的公寓好像窗户没关严，他左右看了看，附近恰巧也没什么人。
　　森崎眼中一亮，“我可以进去看看。”
　　顺着森崎的目光，苏信和看到了微微敞开的窗户。“我不去。”
　　“那你在这等我。”说完，森崎一个小助跑就窜上了二楼的水管，他沿着水管一直爬到了四楼房间的窗户，轻而易举地跳进了房里。
　　看着顺利进入房间的森崎，苏信和立刻拿出手机，走出小区。
　　森崎进入房间，房间还算整齐，除了厕所的洗衣机里有几件还没洗的衣服，厨房操作台上还有几个被叠成三角形的空糖包。森崎用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客厅的桌子，上面有一层薄薄的浮灰，看起来至少有两个星期没人进来过了。
　　卧室的书桌上，有一摞书，有几本还是从图书馆借来的，森崎看了看书名，基本上都是林飞论文需要的参考书和资料，他挑了几本翻了翻。
　　这时候他忽然听到门锁响了，森崎以为是林飞回来了，赶紧走向门口，结果，和三个民警撞了个面对面。
　　“大白天入室行窃，给我拷上！”
　　坐在车里的苏信和看到被民警推上警车的森崎，心里总算出了口恶气。他抬手扭动车钥匙，但目光落在钥匙上的一瞬间他愣住了，接着皱紧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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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森崎被带到了派出所，警察接到群众举报，说是有人入室行窃，到了举报地点正好把森崎抓了个正着。森崎一开始是百口莫辩，警察还以为森崎耍滑头，硬生生晾了森崎两个小时，后来警察找到了户主，看到了租赁合同，确认了林飞是租户身份，这才开始相信森崎的话。森崎又找来了自己学院的教务主任，证明自己和林飞是同学关系，最终清楚自己出现在林飞家里的情况。
　　确认了是误会，警察也不为难森崎了，多聊了几句，几位警察对森崎倒是颇有好感，于是还乐呵呵地互相留了微信，然后把森崎送出了派出所。
　　这一通操作下来，森崎出了派出所，天已经擦黑了，他一眼就看见马路对面停着的那辆奔驰车。他也没犹豫，径直向着奔驰车走去，开门，上车，一气呵成。
　　森崎看着前面的路面，叹了口气，“我说你们有钱人都这么会玩吗？你把我投进局子，结果还得在门口等我，你可真是闲的！”
　　苏信和直视前方，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他伸出手，“还给我。”
　　“什么呀？”森崎转过头看着苏信和，他想了一下，意识到可能是之前自己捡到的那个小东西，于是把它从自己口袋里掏了出来。“是这个吗？”
　　苏信和一看，伸手就要去拿，森崎一闪，苏信和抓了个空。“还给我！”苏信和的语气明显带着愤怒。
　　“可以，但我有条件。”苏信和怒视森崎，森崎知道，如果这会儿苏信和手里有刀，一定会捅他两下。“我们别内耗了行吗？”森崎说，“赶紧一起把林飞找出来。”
　　“你找你的，我找我的。”苏信和斩钉截铁地说。
　　“团队作战，效率更高！”
　　“你有其他同学——”
　　“他们没你聪明，也不能接受超自然事件的存在。”森崎顿了一下，语气十分认真，“如果，真的是巫蛊杀人，我不想我同学有危险。”
　　苏信和看着森崎，从森崎的眼睛中，他能感觉到森崎对朋友的真诚，神情也缓和了一些。森崎把自己手里的那个两只小熊相依而坐的挂件塞到了苏信和的手里，“收回去就代表你答应了，反悔的人是小狗！”
　　苏信和非常仔细地看了看小熊挂件，这个挂件是一只蓝色小熊和一只粉色小熊相依而坐的造型，非常可爱。接着他从储物箱里拿出一张纸在上面轻轻揉搓了几下，把小熊脚掌上的一点污渍清理干净，然后又仔细地挂回了车钥匙扣上。
　　森崎看着苏信和这一些列的动作，他觉得苏信和的眼中透着一股特别的温柔和珍视，仿佛这不是一个挂件，而是一个有生命的小宝贝。
　　“女朋友送的？”森崎问。
　　苏信和没回答，反而问了森崎一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找林飞？”
　　森崎见苏信和转移话题，他也不再深究。“说下一步计划之前，我们先信息共享一下吧！你什么时候去的林飞家？你用林飞的身份证号查到了什么？”
　　苏信和看向森崎，“你怎么知道的？”
　　森崎笑了笑，“太明显了。你着急找林飞，有机会进入林飞的家，你竟然这么不积极，还举报我，那就说明你肯定知道我在里面找不到有用的线索，因为你已经搜过了。林飞卧室的书桌上有几本书，我翻了，读的书多，我们或多或少都有随手拿纸张做书签的习惯，林飞的书里面有一张被当做书签的登记表，那张登记表被人撕去了一部分，撕去那部分上是身份证号码。”森崎抬眼看向苏信和，“那是开学返校登记表，从去年开始每个学期开学我们都填，以前线上签到有人代签，出过事，所以现在都是自己手动填写提交，一式两份的。”
　　苏信和转过头，心下想这人还是有点脑子的，森崎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笑道，“怎么样，苏少爷，你搭档的智商还算在线吧？”
　　“我认识林飞的时候是在云教授去世、永安市场虐猫案发生后的一个星期，当时我正在锦溪苑小区打听云教授家的具体位置，林飞碰到我，交谈后，才发现他也在调查虐猫案。不过你今天说，林飞和李尚元住同一间宿舍，两个死者都和他的行动轨迹有交集，这可能不是偶然。”
　　森崎看着苏信和露出个不可思议的神情，苏信和不解，问他，“干嘛？”
　　“原来你也能说这么长的句子，我还以为你每次说话都不会超过20个字呢！”
　　苏信和没理会森崎的调侃，继续说，“在他偷走我的调查资料后，我就开始查他的身份，其实，我找到了他宿舍门牌号，只是你们学校的门卫有点严，白天我没进去，晚上又……”
　　“晚上又找不着北？”森崎替他把话说完。
　　苏信和好看的脸上流露出嫌弃的表情，“你们学校穷到都不能立个亮点的路灯吗？”
　　森崎也忍不住笑了，苏信和说的对，他们学校宿舍区绿化植被是真不错，但是这路灯是少得可怜，而且灯光还特别暗，有时候还得自己开手机的手电筒辅助一下才能看清路。
　　苏信和轻叹了口气，“好在我也找到了林飞在校外的地址，就像你说的，我找到了他的身份证号。我让人查了，他这个身份证号，最近一个月都没有定酒店旅馆、买飞机票高铁票的记录，所以林飞没有离开北都。”
　　“嚯，你都能查开房记录啊！”
　　苏信和瞥了一眼一脸坏笑的森崎，他转过头，看着车窗外，“目前，我能找到的林飞的线索已经都查过了，没有结果。”
　　“你别急，有时候我们也得都依靠一下警察叔叔们。”说着，森崎拨通了派出所王队的电话。
　　“王哥，是我。我想问下，你们联系到林飞了吗？”
　　“林飞？哦，那个李尚元的室友是吗？” 王警官的声音从另一端传了过来，“因为这个人基本不住宿舍，所以在查李尚元案子的时候，我们就把他排除了。”
　　“什么？！王哥，你怎么能把他排除了呢？他可是证明我清白的关键人物！”
　　“李尚元过敏致死的确切药物现在还办法确定，所以那个案子我们得等进一步的化验结果才能继续跟进。”
　　“那我不管，你得帮我找林飞，你知道学校都怎么说我吗？变态杀手好吗？有个变态杀手弟弟，你光荣吗？！”
　　“臭小子，你又瞎闹腾什么？！”
　　“帮我找林飞，就当我报失踪人口了！”
　　“报失踪人口是闹着玩的吗？！行了行了，你有他身份证号码吗？我给你看看。”
　　“有！”森崎扣住电话，冲着苏信和轻声说，“身份证号。”
　　苏信和迅速从包里取出一张纸条递给森崎，森崎按照上面的号码报给了王警官。
　　“等我消息，臭小子！”说完，王警官挂了电话。
　　森崎看着苏信和露出个自信的笑，“王哥办事效率特别高，让他查不仅能有开房记录、行程记录，还能看到户籍档案，社会关系一目了然。以我对王哥的了解，明天一准有消息！”
　　苏信和半信半疑地看着森崎，森崎无奈地摇摇头，“你这人真的疑心太重！对了，我不明白，你把我举报了，难道觉得我再也找不到你了？你不怕我转天又去你家堵你？”
　　苏信和摇摇头，“你以为我只有一套房子可以住？”
　　“呦，果然是有钱人，”森崎笑了，眼中闪出一股狡黠，“明天跟我去云岚教授家看看有什么线索，但你别开车，别穿名牌，要假装一个质朴的大学生，知道吗？”
　　“开车，穿名牌就不质朴了吗？”
　　“那么扎眼还不一下子就穿帮？”
　　森崎本来就是胡说八道想捉弄一下苏信和，但苏信和听了竟然有那么一点信以为真，他认真地想了想，脸上浮现出为难之色，他犹犹豫豫地说，“那，我应该穿什么？我去买。”
　　森崎看着苏信和认真的表情，心想这家伙不会真的只有名牌吧，他努力忍住笑，说道，“这条街一直走，往右一拐，三个红灯后，是商业街，优衣库、zara、李宁都有旗舰店，挑最便宜的买！单件最好别超过50块，我不耽误你买衣服了，明天上午10点云教授家楼下见，别担心，我找得到具体位置！”
　　说完森崎就下了车，背对着苏信和露出个得逞的笑，他还真挺期待转天这位少爷能淘出什么样的穿搭。
　　十点钟，森崎准时站在了云教授家的楼下。不多时，他看见从远处走来一个人，那人穿了一件白色的棉麻长袖衬衫，一条浅卡其色的九分休闲裤，脚上踩着一双看不出logo的小白鞋。本来这一身穿搭过于寡淡和普通，但在这个人身上却显得格外清爽干净，有一种日系少年的纯粹和文艺感。
　　苏信和走到森崎面前，“像吗？”
　　有些发愣的森崎没有反应过来，“啊？”
　　“像吗？”苏信和有些迟疑，“会穿帮吗？”
　　森崎反应过来，马上回答，“不不不，不会，挺好。”森崎平时买运动款比较多，对休闲款不甚了解，但他看苏信和的衣服50块钱是绝对买不下来的，于是问了句，“每件都没超过50块？”
　　苏信和眼神一亮，似乎是发现了新大陆，他对森崎说道，“原来还可以拼单！”
　　森崎反应过来，估计是店里搞活动满几件折上折，看着苏信和一脸新奇的样子，他在心里摇了摇头，“行吧，欢迎少爷下凡体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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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云岚教授的家就在锦溪苑6号楼的11层，其实云岚教授在北都大学还是很有知名度的，她有两个最大的特点，一是漂亮，二是严厉。被她骂哭过的学生不计其数，但是她带出来的高徒也是数不胜数。
　　云岚教授的丈夫章从教授也是物理学家，年轻有为，但不幸的是，年纪轻轻就因为突发心脏病去世了，云教授一个人把独子章炜带大。
　　森崎和苏信和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男性，他就是云岚教授的独子，章炜。
　　“你们是？”章炜有些迷茫地看着两个人。
　　森崎微笑着说，“你好，我们是云教授的学生。老师出事的时候，我们不在学校，现在想来悼念一下她。”
　　章炜并没有起疑，实际上这几天陆续来悼念云教授的学生络绎不绝，他点点头，示意森崎和苏信和进来。
　　森崎凭着自己叔叔婶婶在北都大学教师圈的声望，很快和章炜建立了信任感。章炜把云教授生前的一些照片和日常记录也拿出来和森崎分享，追念自己的母亲。
　　一旁的苏信和也时不时地和章炜搭着话，他一抬头恰巧看到森崎正在从云教授的一个笔记本上悄悄撕下一张便利贴，塞到了自己裤兜里。苏信和不动声色地继续和章炜聊天。
　　“我记得云教授还养过一只猫。”苏信和说道。
　　“你说蓝蓝啊，哎，可能跑丢了。我妈出事后，也有邻居和我说，在附近的菜市场发现一只被杀的小猫，可能是我们家的，但我们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哪顾得上一只小猫啊。”
　　“那你知道云教授是从哪买的蓝蓝吗？”苏信和问。
　　“听我妈说是网上领养的，不是宠物店买的，具体是哪个网我也不知道。不过现在这种小土猫这么受欢迎吗？总有人打听从哪儿买的。”
　　“还有人问过？”苏信和看着章炜。
　　章炜点点头，“我妈出事那天也有个学生来问蓝蓝，我当时特别烦，没理他。”
　　“你还记的那个学生长什么样吗？”苏信和继续问。
　　“我记不太清楚了，好像不算太高吧，戴一副眼镜，看上去挺斯文的。”
　　这个形象让森崎和苏信和同时联想到了林飞，“是他吗？”森崎拿出自己叔叔和林飞的合影，指给章炜看。
　　“就是他！”
　　森崎和苏信和对视一眼，两人非常有默契地迅速结束了对话，离开了云教授家。
　　“你刚偷了什么？” 走出楼门的苏信和问森崎。
　　“你这话说的！这怎么能叫偷呢，我就先借来看看，等事情弄清楚了我再还回去。”
　　“拿出来我看看。”苏信和用眼神示意森崎快点。
　　森崎把便条递给了苏信和，苏信和看了看，那上面有两组由英文和数字组成的字符组合，在它们的旁边还画着两个感叹号。“你觉得这是什么？”苏信和问。
　　森崎摇摇头，“现在还不知道，那两个叹号比较引人注目，我就收起来了。”森崎看苏信和盯着便条好像在思考什么，“你拿回去慢慢想吧，可能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
　　“你偷的，你不拿着？”苏信和怀疑地看着森崎。
　　森崎真的被噎得没脾气了，“不是偷，是借！我特意给你拿的，上面的字母和数字我都记住了！”
　　苏信和倒也没再说别的，把便条收了起来。接着他迟疑了一下，然后对森崎说：“我觉得事情不太对。我认识林飞是在云教授出事后的一周，虐猫案是我在一个专门给自由撰稿人或者调查记者提供素材的群里看到的，所以一般调查者不可能在事发当天就开始调查，你说林飞怎么能在云教授出事那天就问猫的事情呢？除非，他更早就知道了虐猫仪式和主人死亡相连。他偷我的调查资料可能就是想掩藏自己的罪行。至于让你给李尚元送东西，也不过是个障眼法。”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林飞是故意陷害我？”森崎摆摆手，“不可能。林飞不是那种人。”
　　“你这么肯定？”
　　“当然，我认识他快5年了，他什么人我很清楚。”
　　苏信和露出个不屑的神情，摇摇头，转身要走，森崎一把拉住他。“你要是不信，我们打个赌，事情弄清楚后，如果林飞是无辜的，算我赢，他是凶手或者是帮凶，算你赢。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任何要求，怎么样？”
　　苏信和冷哼了一声，“无聊。”又要转身，森崎没松手。
　　“呦，害怕了？”苏信和听到“害怕”两个字身体一僵，森崎露出个调侃的笑容，“就这点胆儿以后怎么查下去？万一真有鬼怪，你还不得吓得哭鼻子？”
　　苏信和用力甩开森崎的手，“赌就赌。”
　　这时候森崎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派出所的王警官。森崎心里一动，难道是林飞找到了？他赶紧接起了电话。
　　“喂，王哥！怎么样，是不是有林飞的消息了？”
　　苏信和一听是王警官，立刻凑了过来，森崎按下了免提键。
　　“臭小子，你逗你哥玩呢是吧？”王警官的声音听起来挺生气。
　　“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你找一个同名同姓的人的身份证号，和我逗闷子呢，是吧？你这叫浪费警力资源，懂吗？你信不信我告诉你叔叔，不，告诉你们系主任，给你处分？！”
　　“什么意思，哥？什么同名同姓的身份证号？”森崎听的一头雾水。
　　“还给我装呢是吧？就你昨天给我那个身份证号，人家这个林飞五年前就去美国读研究生了，近三年都没有入境记录，知道吗！这说明人家林越一直在美国呆的好好的！你这个林飞，不是在北都读了五年书妈？就因为你哥把你拉到所里问了几句话，你就这样报答你哥是吗？”
　　“等等，哥，”森崎心下一惊，“你是说，我昨天给你的那个身份证号的主人也叫林飞，但并不是我师兄林飞，人家现在在美国，且三年间都没有回来过？”
　　“废话！你下次要再敢这么耍你哥，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王警官气哄哄地挂了电话。
　　森崎和苏信和两人都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苏信和看这森崎，“是不是林飞吧身份证号写错了？”
　　森崎摇摇头，“不可能，对不上身份证院里也不会收表格，而且，王哥也说了，名字对的上，天下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两个人同名同姓，一个还在用另一个的身份证。”
　　苏信和顿了顿，“如果，你师兄林飞用的是另一个人的身份，那他真正的身份到底是谁呢？”
　　森崎沉默了一会儿，他的面部线条有些紧绷，深邃的眼睛中闪过诸多的猜测和判断，最终仿佛是在各种质疑中做出了决定，转头看向苏信和。
　　“我一会去学校档案馆找林飞的档案，冒名顶替的事情不可能天衣无缝。”
　　“你到现在还觉得林飞是无辜的？”苏信和问。
　　森崎点点头，“他人品没问题，但身份这件事实在太蹊跷。或许这是我们找到他的突破口。”
　　苏信和没说话，但森崎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了不认同，于是他继续说，“信任是朋友之间最基本的相处原则，你也应该试着相信朋友。”
　　苏信和不置可否的看了一眼森崎，森崎也不强求他接受自己的观点，于是笑了笑，“把你手机和微信给我。”
　　“为什么？”苏信和脸上已经写满了不情愿。
　　“什么为什么？现在我们是团队作战，我有新线索联系不到你怎么办？”
　　“你打电话就行。”苏信和的表情仿佛对方是个病毒，能躲多远躲多远，尽量少接触。
　　苏信和这个态度，反倒是激发的森崎的挑战欲，他露出一副不会退让的表情，“我就要微信。”
　　苏信和抬眼瞪了森崎一眼转身就走，森崎一把拉住他，“要是有个坐标，有张图，我怎么给你呢？你别告诉我你用彩信！”
　　苏信和想了一下，挣开森崎的手，不情不愿地拿出手机，森崎赶紧让苏信和扫了自己二维码，然后迅速通过。接着他露出个有些嘚瑟的笑容，他看着苏信和，“以后多听人劝，别跟个气包子似的，动不动就生气。”
　　“不是生气，就是不想搭理你。”
　　森崎的笑容更大了，“那不好意思了，在找人查案这件事上，你只能搭理我了。走吧，少爷，请您移驾档案馆吧！”
　　森崎给王海涛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要去学校档案馆找林飞的档案。王海涛八面玲珑，和一些教务行政老师关系都很好，于是赶紧安排上，并告诉森崎，半小时之后在行政楼旁的篮球场见面。
　　森崎和苏信和到了篮球场等了王海涛几分钟，王海涛呼哧带喘地跑了过来。他看到苏信和的时候有些诧异，上下打量了一番苏信和后，把森崎谨慎地拉到一旁。
　　“这小子谁呀？不会是那个把你晾在市立图书馆的骗子？”王海涛问。
　　“小点声，”森崎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苏信和，“现在是队友，一起找林飞。”
　　“他也找林飞？什么情况？”
　　“回头和你细说！东西搞到了吗？”
　　王海涛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塞给了森崎，“档案馆钥匙，我偷的。我一会儿带陈主任和他手下那俩老师一起去吃饭，你快点，他们下午一点半准时上班！”
　　森崎笑着拍了拍王海涛的肩膀，“真有你的！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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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森崎和苏信和趁着教师们午休的时间，偷偷溜进了档案馆，两人很快就找到了人文学院民俗学博士的档案柜，可是他们翻了好几遍就是找不到林飞的档案。
　　“怎么会没有呢？”森崎很是疑惑，“按道理一入学档案就要进馆的。”
　　“或许根本没有档案调进来呢？”
　　“如果是那样，每年成绩要入档案，没有档案很快就会被发现的。”森崎皱起了眉，“除非他的成绩不用同步档案。”
　　“那会不会是有人把他的档案提前调走了？”
　　森崎摇摇头，“档案和户籍挂钩，除非林飞转户口或者签企业，否则在读学生的档案都会在这里。我们先出去吧，看起来档案这条路走不通，我们再找其他线索。”
　　两个人从档案馆出来，顺利地把钥匙还给了王海涛。
　　森崎和苏信和在校园里随意地走着，两个人都沉默着，脑子里全是关于林飞身份的思考。“你有什么想法？”森崎开口问道。
　　“我觉得，档案可能一开始就没有。”森崎没有表态，等着苏信和进一步的说明，“伪造身份可不是一个人可以完成的，考试也好，保送也好，甚至到了调配档案的环节，都需要其他人配合。林飞一定有其他同伴，另外档案馆没有档案说不定是对他的另外一种保护。”
　　森崎点点头，“林飞是燕大的保送生，那年我叔叔只招两个研究生，另一个是国外一所大学过来的。燕大是理工类的高校，考进民俗学的人寥寥无几，戳穿林飞身份的可能性也几乎没有。现在看来，林飞选择的这个身份真的是得天独厚。可是，他为什么要伪装成另外一个人呢？”
　　这时候森崎的手机响了，来电的是程美浓。森崎刚一接电话，程美浓高分贝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喂，你在哪儿浪呢？”
　　“我就在学校呢！”
　　“林飞找得怎么样了？”
　　“没什么进展，”在弄清楚真相前，森崎不想让人对林飞的身份有过多猜忌，也不想程美浓他们担心，“怎么，你有新发现吗？”
　　“必须的！姐姐是谁呀，你来，我在醉仙居等你！”
　　森崎一听醉仙居，估计是程美浓又要让他请吃饭，但这也代表着程美浓有重大发现。森崎和苏信和到达醉仙居的时候，程美浓和王海涛已经准备开吃了。王海涛看到苏信和已经不意外了，但是程美浓见了苏信和，眼睛都快黏在人家身上了。
　　森崎坐了下来，顺手还给苏信和扶了一把椅子，“胖子，你怎么也在这？刚才还你钥匙的时候，你不才和陈主任他们吃完一顿？” 他看着对面的王海涛说道。
　　“我回宿舍的时候正好碰到美浓姐，这不又跟着出来了！”王海涛笑嘻嘻地说。
　　“你喝什么？这个可以吗？”森崎手里拿着一瓶可乐问苏信和。
　　“嗯。”
　　森崎打开瓶盖，把可乐倒进杯子，然后把杯子放到了苏信和面前。
　　“说吧，你查到林飞什么新线索了？”森崎催促着程美浓赶紧说，看着还没回神的程美浓，森崎用力一放可乐瓶，“嘿，看我这，赶紧说啊！”
　　程美浓回过神，看了看森崎又看了看苏信和，一脸期待地说，“不介绍一下新朋友吗？”
　　“哦，这位是苏信和，一起找林飞的朋友。这位是程美浓，我学妹，中文系大四，这位是王海涛，我好兄弟，新闻系读研。”
　　“也是找林飞的？”程美浓的眼中充满好奇，她看着苏信和，“你也和林飞认识吗？你们怎么认识的？你也在北都大学读书吗？什么专业？你平时有什么爱好？考虑做平面模特吗？”
　　“程美浓！”森崎拦住了程美浓，“你要是没线索，我们就先撤了！”
　　程美浓美目一瞪，一脸不爽地看向森崎，脱口而出，“你他妈给老娘闭嘴！”话一出口程美浓又觉得有些失礼，赶紧换上一副温柔萝莉的样子，微笑着说，“啊，我是说，我有新线索。”
　　她乖巧地递给苏信和一张纸，森崎伸手就抢了过来，程美浓皱了皱眉，压下想骂人的冲动，解释道，“林飞也是我们摄影社团的成员，他不怎么参加社团活动，但是今年年初有个摄影比赛，他报名了，报名表上填了一个地址，但这个地址很有问题！”
　　森崎看着报名表，上面林飞也写了身份证号，和自己给王警官的一模一样。而在上地址栏上写的是淮西路11号，“这地址怎么了？”森崎把报名表递给了苏信和。
　　“他住址那栏填的不是个居民区的地址！”程美浓说，“他填了一个城西工业区的地址，你说怪不怪？”
　　“还有更怪的，那个位置在那个工业区并不存在。”王海涛补充道。
　　“什么意思？”森崎看向王海涛。
　　王海涛拿出手机，打开地图，“你看看，那上面写着淮西路11号，淮西路在工厂区，那边没有居民区。而且，淮新路只有10号，没有11号。”
　　“你们确定吗？”森崎又看了一眼报名表，是林飞的笔迹。
　　“确定，”王海涛擦了擦手，“我爸在淮西路那边有仓库，所以我熟，真的没有11号。你说这个林飞怎么想的？跟咱们这儿讲聊斋呢？”
　　森崎觉得有点矛盾，如果林飞只想写个假地址，那么直接写工厂区就行了，为什么还写一个工厂区都没有的门牌呢？如果他并不知道工厂区的门牌，又为什么非要选一个自己不熟悉的地方写呢？
　　“或许地址是真的，但不叫这个名字呢？”苏信和说。
　　“不可能，”王海涛摆摆手，“那片区域我去过，规划得四四方方，特别整齐，不可能有多出来的一个门牌起了另一个名字。”
　　森崎想了一下，“我明天还是过去看看吧。”话音刚落，他就接到了苏信和同意的眼神，他笑了一下，看来这个人也是个行动派。
　　“行，明天我没课，我和你一起去。”王海涛说。
　　“不用，我们俩去就行。” 森崎指了指自己身旁的苏信和，“你们再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王海涛也没坚持，点点头，让服务员加菜。
　　吃完饭，森崎把苏信和送上了出租车，然后塞给他一个袋子。
　　“这是什么？”苏信和皱着眉看着塑料袋。
　　“醉仙居最好吃的枣花酥和桂花小兔，放心，我没下毒。”见苏信和还是有些疑惑，森崎笑着解释道，“你刚才都没怎么动筷子，回去肯定饿。你应该能吃甜的吧？”
　　苏信和闻言立刻抬头看了一眼森崎，又迅速收回视线，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袋子，小声地嘟囔了一句“……谢了。”随后他又放大声音，“明天早上8点我来找你。”
　　“行，明儿见！”
　　接下来一个下午，程美浓恨不得揪着森崎的耳朵骂，找到“神仙美人”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向自己汇报，为什么不游说对方做自己的摄影模特，森崎最后被烦得直接滚回宿舍躲着。王海涛对程美浓秒变舔狗的本事惊叹不已，他实在不能理解程美浓的审美，森崎笑了笑，没做评价，但他心想，苏信和确实有一种能让人没脾气的魔力。
　　第二天，森崎晨跑结束后，带着给兄弟们的早点回到宿舍，然后拿了衣服和毛巾就去洗澡了。三分钟之内，隔壁两三个寝室的人都聚到了森崎的宿舍开始吃早点。
　　“诶，我就说，这叉烧肉馅儿的包子只有咱崎总能抢到。那帮早起备考的人都未必能买得到。”隔壁宿舍的陈天阳一边吃一边赞叹道。
　　“那可不，但咱崎总也不是随便就帮人抢包子的，给你抢，是把你当哥们！”王海涛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阳台，他看到楼下开过来一辆奔驰，他盯着那辆车，挑起眉，吹了一声口哨。
　　“看什么呢胖子？”陈天阳凑了过来。
　　“看见没，”王海涛用下巴点了点楼下的奔驰，“奔驰AMGE63S，哥的初恋，我爸说等我研究生毕业了就赞助我一辆！”听王海涛这么说，其他三五个同学也凑到了阳台上。
　　“那你初恋现在被人霸占，心情是不是有点复杂？”陈天阳把手搭在王海涛的肩膀上，调侃道。
　　王海涛咂咂嘴，“哎，也不知道是哪个富二代占着我的初恋来泡妞，真是好白菜都让猪给拱了。”
　　说话间，那辆奔驰竟然就停在了王海涛他们楼下，王海涛皱了皱眉，“嗯？难道是个富婆？”
　　“扎堆儿看什么呢？”森崎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往阳台走。
　　“看富二代搞胖子初恋呢！”陈天阳笑着说。
　　“那我也得围观一下。”森崎探出阳台往外看。
　　这时候车的主人下了车，他的穿着十分清爽，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一件白色体恤，一副大大的墨镜遮住了他半张脸，车主人倚在车门上掏出手机，一边打电话一边往楼上看。
　　森崎的宿舍在五楼，他一下子就认出这个戴墨镜的人是谁了，显然车主人也看见了他，于是放下了电话。
　　“我去，是小白脸！”王海涛也认出了苏信和，他露出个一言难尽的表情，“真他妈是好白菜全让猪给拱了！”然后酸溜溜地回了寝室，继续吃早点。
　　“小白脸是谁啊？”陈天阳一边啃着包子一边问王海涛。
　　“去去去，问崎总去，他从外边捡回来的。”
　　“啊？还能捡到这样的？崎总，有开奔驰的小姑娘吗？我也想捡一个，小姐姐也行，阿姨也行，我不挑！”陈天阳笑嘻嘻地耍贫。
　　“开奔驰的没有，开‘奔丧’的有，你要吗？”森崎笑着回了一嘴，迅速收拾好自己，下楼。
　　“哎，崎总，你带把伞，天气预报说今天有暴雨！”陈天阳追出寝室喊道。但此时森崎早就跑下了两层楼。
　　森崎跳上苏信和的车，苏信戴着一副墨镜，虽然看不出表情，但森崎猜得到墨镜下肯定还是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森崎笑了笑，“你还挺准时的！”
　　“嗯。”
　　“你吃早餐了吗？从这到淮西路开车差不多要两个小时。”
　　“吃过了。”
　　“昨天的点心好吃吗？”
　　“嗯……还行。”苏信和停顿了一会儿，“那个兔子更好一些。”
　　森崎一听没忍住笑，“原来你真的喜欢吃甜的。”
　　“……”
　　苏信和心想真不应该理这个人，于是他接下来进入了静默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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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北都市西的工业区四四方方，规划十分整齐，淮西路是一条东西向的大路，东边接着一条南北向的阜成道，西边接着另一条南北向的沙提道，整条路全长一千七百米左右。在淮西路上总计有10座建筑，其中有4座是厂房，3座是办公楼，3座是小型仓库。
　　苏信和把车停到了淮西路东边的阜成道上，他和森崎两个人决定要步行去找，以免错过细节。两人往返走了两遍，甚至沿着阜成道和沙提道也走了一段距离，仔仔细细确认，淮西路确确实实只到10号。
　　两人这么找下来，时间也到了中午了，这时候天气也热得不行。
　　“小伙子，你们找什么呢？我看你们俩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了。”一个看上去四十来岁，面像慈善的阿姨从一个小餐馆走了出来，那是淮西路和阜成道交界处的一个小餐馆。
　　森崎走上前，热情地打了个招呼，“阿姨，您好，我们在找人呢！”他回头看了一眼苏信和，大太阳的下苏信和额头上已经浮出薄汗，森崎转过头看着阿姨，“我们找了一个上午，这会儿确实有点饿了，您这有什么好吃的？”
　　“阿姨这有酒有肉，绝对好吃，绝对管饱！”
　　森崎回头看了看苏信和，头一偏，“来吧，进来吃点东西！”
　　见苏信和有点犹豫，森崎一把就把他拉了进来。“不饿也进来休息一下。”
　　森崎点了两份阿姨推荐的红烧牛肉饭，和两瓶可乐。很快，阿姨就把饭和饮料端了上来。
　　森崎吃了块牛肉，对阿姨笑着说，“您家的牛肉真不错！”
　　“是吧？我们在这都干了十多年了，整个工业区论做牛肉我们家绝对排第一！”
　　森崎一听这个店竟然在这里已经开了十几年了，眼前一亮，“阿姨，我和您打听个地方，您知道淮西路11号在哪吗？”
　　阿姨一愣，“小伙子，淮西路没有11号，只到10号。”
　　“真的没有11号吗？可我怎么听说有人住在那边呢？”
　　阿姨听到森崎的话，脸色一变，“小伙子，别瞎说！”
　　森崎从阿姨的表情上判断出，她肯定知道些什么，“看起来您是知道点什么，您就给我们随便说说呗。”
　　阿姨四处看了一眼，坐了下来。 “哎，其实淮西路11号是个谣传。大概七八年前吧，我们在这里出过一起盗窃案，三五个贼偷了隔壁工厂的零件，还打伤了守夜的保安。但他们当场就被抓住了，说是有人路过见义勇为。可这个见义勇为的人后来怎么也找不到，据传那几个贼说，根本不是人见义勇为，是鬼在作祟！他们偷了东西出来，就看到打淮西路最西边的地方凭空走出了两三个人，把他们给截住了，他们和那几个人打架但根本不是对手！那几个贼还说亲眼看着那几个人飞上天了。所以从那时候起，就有人传，说淮西路有个11号，住着鬼。”
　　“原来如此，我说大家怎么一提到淮西路11号就神秘兮兮的。”森崎打着哈哈说。
　　“但是呢，”阿姨愁着眉，若有所思地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有时候还是得顾及点。”
　　苏信和喝了一口可乐，抬起眼看着阿姨，“您这么说的话，是不是也有别的怪事发生过？”
　　阿姨被苏信和犀利的问题，问得一愣，森崎也笑了，“阿姨，反正您都说了开头了，索性就都告诉我们吧。”
　　阿姨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前年冬天，这阜成道修路，我们进货就特别不方便，车得从沙提道，也就是淮西路的西边那条路拐进来才行。我们的菜和肉都是早上四五点钟从批发市场进，这样比较新鲜，所以冬天的时候天不亮就得把货运进来。有一天大概早上四点半，我和我老公开车运菜到店里，在沙提道要拐弯的时候，我确定没有人，整条淮西路上都没人，但是一拐进来忽然就看见淮西路上有两个人，从西边往东边走，我当时头发都立起来了，你说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冒出来的？”
　　苏信和看着阿姨继续问，“您看得到两个人长什么样吗？”
　　“看？我哪敢看啊！他们和我们走同一个方向，我就看见那两个人的背影，挺高的，像男的，我们车开过去之后，我连后视镜都不敢看！”
　　苏信和点点头，“那他们走在您的左边还是右边？”
　　阿姨愣住了，她回忆了一下，“好像是左边，马路左边。”
　　苏信和听了沉默地点头。
　　阿姨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所以，我说你们小孩子别瞎打听，万一犯了忌讳呢？”
　　这时候店里来吃饭的人多了起来，阿姨离开去招呼其他人了。
　　“你有什么想法？”森崎问苏信和。
　　“那地方的入口应该就在沙提道和淮西路交口附近。”
　　“如果真的是鬼，你害怕吗？”森崎露出个调侃的笑容，看着苏信和。
　　苏信和抬眼瞪了森崎一眼，没理他，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那一大盘红烧牛肉饭，皱眉。看着这样的苏信和，森崎不解，“怎么了？很好吃的，你尝尝，你不吃牛肉？”
　　“不是，有点太多了。”
　　苏信和说的没错，可能是因为开在厂房区，这边的顾客饭量都挺大，所以这家餐馆的菜量十足，苏信和面前的盘子都快赶上炒菜锅那么大了。森崎看着他犯愁的模样，无奈地摇摇头。
　　“少爷，您吃不了的分给我吧！”森崎说着把自己的盘子推到了苏信和面前，苏信和想了想，反正自己的饭一下也没动，分给对方也不失礼，于是把自己一多半的饭菜都分给了森崎。
　　“你就吃这么点？”
　　“已经够了。”
　　苏信和盘子里的饭菜量对森崎来讲就是猫食，他抬头看着苏信和，“你该不会是那种，爱吃零食不爱吃饭的人吧？”
　　这就是苏信和最烦森崎的地方，他总是会有事没事揭自己的“短”。
　　苏信和不理森崎，只管低头吃饭。森崎发现苏信和吃饭非常规矩，虽然算不上细嚼慢咽，但绝对是从容文雅，桌子上绝对不会有掉落的食物，而且最后一定将盘子中的所有食物吃干净。
　　这时森崎意才识到，苏信和觉得食物多并不是因为他“作”，而是因为他的吃饭习惯是有礼且不浪费。这让他觉得，苏信和绝对不是个乖僻的富二代，因为这样的教养不是钱能教出来的。
　　饭后，两人又来到沙提道和淮西路的交口处。
　　“阿姨说她开车从西往东走，出现的人在左边，那个地方应该就是靠北边的拐角了。”苏信和说，“那个时间没必要过马路。”
　　森崎点点头，“没错，可是我们在这个拐角转了这么多圈，怎么什么也没看到呢？”
　　两个人说话间，天就暗下来了，大片大片的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压了过来。一时间狂风四起，跟饭前那个艳阳天简直是一天一地。
　　还没等两人迈开步，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十秒内雨点变水柱，雨水大得让人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整条淮西路上几乎没有可避雨的地方，两人只好在沙提道上找，两人贴着淮西路转角处的墙根急急忙忙地往沙提道跑。
　　跑了几步，跑在前面的森崎忽然停住了，苏信和一下子就撞到了他的背上，苏信和捂着鼻子用抱怨的眼神看着森崎，他发现森崎表情不对，顺着森崎的眼神看了过去，就在不远处，竟然有一个大大的淮西路11号的指示牌。
　　“这……”苏信和诧异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他又回头看了看来时的路，发现确实是沙提道和淮西路的丁字路口。
　　“雨没了。”森崎的声音传了过来，这时候苏信和才发现天空放晴，白云漂浮，甚至自己身上被淋湿的衣服也干了。
　　“怎么回事？”苏信和一时难以理解。
　　“不知道，”森崎的表情有点严肃，整个人似乎进入了警戒状态，“小心点，我们进去看看。”
　　按照淮西路11号的指示牌，森崎和苏信和过了一座桥，来到一个类似公园的大门前，上面写着“淮西路11号”。
　　这里的建筑风格和淮西路那一排排整齐的厂房完全不同，仿佛是一片天然的热带丛林，高大苍劲的树木高耸入云，蜿蜒曲折的碎石子小路一路铺到林子深处，在这里远远望过去，隐隐可以看到一幢幢石砌的小别墅错落有致地分散在院内。
　　而林子深处的色彩也十分的丰富，一层朦胧的亮黄色，叠加着斑斑浅紫色，偶尔还会出现一些淡湖蓝色，梦幻又神秘，这里既像是童话森林，又像是是中世纪欧洲的富饶小镇。
　　不同于刚刚滂沱大雨，这里的天气一片晴朗，湛蓝的天空飘着几朵浮云，阳光和煦，甚至连空气中都弥散着一股特殊的花香。
　　眼前的美景没有让森崎感到惬意，反而让他更加戒备起来。两个人人穿过林子，来到居住区。
　　“你听说了吗？莹莹家的老三昨天终于落地了，是个男宝宝呢！”几个妇人带着孩子在院子里玩，互相闲唠家常。
　　“知道知道，把莹莹妈妈高兴坏了，她家的老三足足晚了一年才出来，吓得莹莹和她妈以为是死胎呢！”
　　“就是！这事儿搁谁谁不害怕！”
　　一个看上去只有三四岁大的小姑娘，跑着跑着摔了跤，一路滚到森崎脚下，森崎有所迟疑，但还是扶起了小女孩，那个女孩子非但没有哭，还笑了起来。
　　“大哥哥，阿漓喜欢滚着玩，你推我一下嘛！”说着小女孩又躺回地上，蜷起身子等着森崎推她，未等森崎作反应，一个女声就传了过来。
　　“阿漓，你干嘛呢！赶紧给我站起来！”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子跑了过来，扶起小女孩，给她掸掸身上的土，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赶紧和哥哥姐姐玩儿去。”
　　这时，女子看到森崎和苏信和，显得十分惊讶，“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
　　另外三个妇人也跟了过来，都十分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两个陌生人。
　　“您好，我们是来找人的。有没有一个叫林飞的人住在这里？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短头发，戴一副眼镜？”森崎说道。
　　“没有没有，我们从来没见过你说的这样的人。赶紧走！再不走，我就叫人了！”浅黄色上衣的女子态度强硬地说。
　　森崎和苏信和没有继续僵持下去，两人沿着路往回走。
　　苏信和一边走一边低声问森崎，“你觉得她们是人吗？”
　　森崎笑了笑，“应该是。”
　　“这么肯定？”
　　“真的是鬼，能让咱俩活着回去？”森崎笑着，眼神忽然扫到了路边的一棵植物，他停下脚步，走了过去。片刻观察后，他严肃地看着苏信和，“我收回我刚才的话，这里住的可能真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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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什么？”
　　“你来，”森崎向苏信和挥挥手，苏信和走到植物前，森崎接着说，“你看看这棵树。”
　　那是一棵两米高的树，苏信和仔细一看，露出惊讶的表情，“方形树叶？”
　　森崎点点头，“对，正方形的树叶，还开着黄色的小花，小花上还有小绒毛。《山海经》里叫它枥（栃）木，说它的果实吃了能增强记忆力，甚至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这绝对不是人类世界的植物，否则这么多年的研究，早就发现它了。”
　　“真的吗？这么神奇？”
　　“等我吃一个疗程，告诉你疗效。”
　　森崎打趣的语气让苏信和一皱眉，“你说话就不能正经点吗？”
　　“啊？我说话还不正经？”森崎真觉得自己冤枉，他哪里不正经了？“行行行，我严肃点。如果真的存在仙草神木，那书巫蛊杀人也是真的。我想说，”森崎的语气很严肃，“我们面对的可能真是超自然的东西，你还要继续查下去吗？可能会有危险。”
　　苏信和的神色有些犹豫，他想了一下，抬起头问森崎，“如果还有人遇害怎么办？”
　　“为了不确定的事情冒险，值得吗？”
　　苏信和想了一下，点点头。
　　森崎看着态度坚决的苏信和笑了，“行，我们继续找。”
　　“你一点都不意外吗？真遇到超自然的东西？”
　　“不意外，我叔叔研究民俗学，人类学，我从小听过的鬼故事多了去了，再说了，科学的尽头是玄学，有什么好意外的？”
　　“那你不怕吗？”
　　“告诉你个秘密，我不知道什么叫害怕，也不知道什么是危险。”苏信和觉得森崎又在胡侃，但他从森崎的眼中却看到了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一闪而过的痛苦。
　　“救命啊！”一个孩子的呼救声传到了两人的耳朵里，两人迅速寻声跑去。只见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背着一个小书包，趴在一棵树的树枝上，下面是一条水流湍急的河。小男孩稍微一动，树枝就颤动起来，仿佛随时都会折断。
　　苏信和看到孩子吓得哆哆嗦嗦的样子，直接冲了上去。他灵活地跳上树，简直就像一只小松鼠，森崎看到他的动作后倒是露出个颇为意外的表情。
　　“别怕，抓住我。”苏信和小心翼翼地抱住孩子，然后慢慢爬了下来。
　　获救的孩子十分兴奋，还没等落地就开心地手舞足蹈起来。这时候孩子背上的小书包松口了，从里面滑落出一颗三十多厘米淡青色的蛋，孩子看着蛋落入水中，一下子就慌张地挣扎起来。
　　“落落！落落！”小男孩大喊，还不停地在苏信和怀里挣扎。
　　苏信和猝不及防，落地的时候一个不稳，腿就滑进了河里。他慌忙地扒住河道上的矮树，但腿上传来的冰冷的水流触感让他瞬间脸色煞白，四肢发软，求生的本能让他慌乱地挣扎，终于脱离河水，但他整个人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森崎反应奇快，当蛋掉落河里的一瞬间，他就跳下了河。河水深且湍急，但森崎动作迅速，赶在蛋被水流冲到下方小瀑布的时候，一把截住了它。森崎爬上岸，把蛋还给了小男孩。
　　小男孩接过蛋，搂在怀里，轻轻地给蛋揩去水渍，哭着说谢谢。
　　森崎揉了揉小男孩的头，笑道，“别哭了，男人哪能轻易掉眼泪！你叫什么？”
　　“淘淘。”
　　“淘淘，这是什么蛋，怎么这么大？还是这种不蓝不绿的颜色？”
　　淘淘抽泣了几下，“他是落落，是我的好朋友。”
　　“落落？落落是小鸭子还是小鸟啊？”
　　淘淘给了森崎一个难以置信的表情，“落落是人啊，他是我的好朋友！他马上就破壳了！”
　　“行行行，好朋友好朋友。”森崎附和道，心想小孩子大概都会认为宠物是自己的好朋友吧。
　　这时候森崎看到坐在树下的苏信和，他脸色忽然一变，赶紧跑了过去。
　　“你怎么了？怎么抖成这样？”这时候的苏信和，不仅脸色煞白，呼吸急促，全身还在打颤，森崎抬手要去触碰他，他却本能地往后退。
　　“没事。”苏信和挤出这三个字，他很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怎么可能没事？”森崎一把抓住苏信和的手臂，“到底哪里不舒服？”
　　森崎的手劲儿很大，抓得苏信和有点疼，但与此同时他的呼吸却瞬间恢复了正常，接着身体也不再颤抖，无法动弹的四肢也慢慢恢复正常。苏信和深深地呼出了口气，仿佛从梦魇中苏醒一般，此时他的额头已经布满了汗水。
　　“你到底怎么了？”森崎担心地看着他，抬手要给他擦头上的汗，苏信和侧头避开了森崎的手，森崎也不计较，依然有些担心地地问，“是不是生病了？”
　　苏信和挣脱开森崎的手，自己扶着树站了起来，“我没事。”
　　森崎看了看他，没有继续追问。
　　“小哥哥，谢谢你救了我！” 淘淘拉住苏信和的手。
　　“淘淘，你过来，”森崎担心淘淘扰到苏信和，就把小家伙叫到身边，“你爬这么高的树干什么？很危险，你家在哪里，赶紧回去吧。”
　　“我不回家！我要带落落去太初那里许愿，这样落落就能早点破壳了！”
　　听了淘淘的话，森崎更是一头雾水，“什么太初？它该破壳时就会破壳，早了也只是蛋黄和蛋清，你着什么急？”
　　淘淘搂住手中的蛋，眼中闪着疑惑，后来他似乎想明白了，“大哥哥，你们是从外面来的吧？”
　　“对啊，我们是从外面来的，怎么样？”森崎看着这个聪明的小孩子说道。
　　“难怪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太初是我们的守护神，那里可漂亮了，我带你们去看看？”
　　森崎看了一眼苏信和，苏信和这时候已经恢复如常，他对森崎点点头，森崎说道，“可以。”
　　“那我们走吧！”说着淘淘又要爬树，森崎一把拉住了他。
　　“你干嘛呢？刚把你救下来！”
　　“从这棵树上跳过去是最近的路了，我木帧哥哥每次都从这里跳！”
　　“从树上跳到河对岸？！不行！”森崎心想这孩子真是淘出圈了，“这里肯定有桥，走桥过去！”
　　听到森崎强硬的口气，淘淘噘噘嘴，“走桥就走桥。”他转过身，拉住苏信和的手，“小哥哥，我们走吧！”
　　淘淘一手搂着蛋，一手牵着苏信和的手，领着他们往河的上游走。
　　“小哥哥，外面好玩吗？妈妈说我十八岁之后才能去外面，她说外面有坏人，但我木帧哥哥说，外面很有意思，什么人都有。”
　　“外面，外面没有这里漂亮。”苏信和说。
　　“是吗？我好想出去看看。”
　　“嗯。以后会有机会。”
　　“淘淘，”森崎问，“这里是哪里？”
　　“淮西路11号呀。”
　　“你们是什么人？”
　　淘淘疑惑地看着森崎，“什么什么人？我们就是我们呀。”
　　淘淘的话倒也给森崎问尴尬了，森崎想了一下，说：“就是，你们是哪个国家的，或者哪个星球的？你们从什么时候住在这里的？”
　　淘淘闪着单纯的大眼睛，“大哥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这时淘淘指着前面一座石桥说道，“在那里，我们从那里过去！”淘淘兴奋地拉着苏信和一路小跑。
　　三个人过了桥，进了一片高大丰茂、郁郁葱葱的竹林，这里的竹子虽然和普通的竹子在外形上别无二致，但是竹茎却有种翡翠般的冰透水润感，一眼望去，仿佛冰雕玉琢一般。
　　沿着竹林内的小径，三个人弯弯曲曲走到了一片湛蓝的湖泊前，湖面辽阔，上面还游着若干只羽毛艳丽的水鸟。
　　淘淘拉着苏信和就往湖面走，苏信和立刻停住了脚步，盯着那湖水不动。
　　“小哥哥，你怎么了？走呀！”淘淘抬头看着苏信和。
　　“你，你要带我去哪？”苏信和的语气里带着一股紧张。
　　“去太初境呀，太初境的入口就在那里！”淘淘指着湖面说。
　　苏信和的眼中明显出现了抗拒的神色，森崎看着苏信和，他隐约觉得苏信和在畏惧什么，但一时间他也猜不到，只好走上前，拉住苏信和的胳膊道，“别担心，连孩子都能进的入口，一定不会有危险。”
　　苏信和闻言点点头，心里的那种慌乱似乎减轻了一些，但他依然有些紧张地盯着湖面。
　　森崎对淘淘说：“淘淘，你前面带路。”
　　淘淘点点头，抱着蛋乖巧地走在前面，森崎和苏信和在他身后，他们眼见着淘淘走到湖边，毫不迟疑地往湖里走，结果就走了三四步人就消失了。
　　森崎毫不迟疑，拉着苏信和就跟了上去，在森崎的带动下，苏信和原本畏惧的情绪似乎消散了，他跟着森崎走进了湖泊。但只走了两三步，眼前的景象一下子全变了。
　　这里一片辽阔，仿佛是被称作天空之境的乌尤尼盐湖，地上是澄净的水面，踩上去脚下会荡起一圈圈的涟漪，薄薄的水面之下，可以清晰地看到点点金沙，一闪一闪轻和着水光。
　　这里的天空是水晶一般通透的蓝，一朵朵的白云缓缓浮动。地面如同镜像一般，将天空与云朵映射出来，构成了一幅仙境画卷。
　　在这仙境中，有一棵高大茂密的树，这是仙境中，除去天空与大地唯一的存在。大树树干的直径足有五六米宽，伸展出的树枝分外茂盛，树枝间相互交叠，互相交错，在郁郁葱葱的枝叶间，还隐约闪烁着如星光般的点点华彩，整棵树如同无比巨大的伞一样，撑在了天与地之间。
　　以树干为圆心，半径十米左右的地方，整整齐齐围绕了八根木桩，木桩与木桩之间，用金色的绳索相连。
　　这玄妙又震撼的画面，让森崎足足看了半天才回过神来。他拍了拍淘淘的小脑袋，“淘淘，这是哪里？”
　　“这里是太初境，远处那棵树就是太初，是我们的守护神，”说着淘淘往前走了两步，跪了下去，把怀里的那颗蛋放到了地上。
　　他从小背包里拿出三颗水晶一样的小石子，攥在手里许了愿，然后轻轻地扔到了地上，激起了三组温柔的涟漪。“好了，许完愿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等下，淘淘，那棵树离我们还那么远，你在这里许愿能行吗？”森奇问。
　　“那是太初，妈妈说不可以走近！在这里就行了！”
　　森崎和苏信和对视了一眼，两个人显然不想就这么远观一下就回去，森崎对淘淘说，“我和你小哥哥过去看一眼，你在这等我们。”
　　淘淘赶忙摆摆手，“不行不行，不能走太近！”
　　“太初会吃人吗？”森崎问。
　　“太初才不会吃人。”
　　“那怕什么，要不，你和我们一起过去看看？”森崎笑了笑。
　　说完，他和苏信和就朝着那颗名叫太初的大树走去，淘淘只好跟在他们身后。他们在距离木桩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了，在这里已经足够看清这棵无比高大壮观的树了。
　　这棵树不仅枝叶繁茂，而且在树枝上还开着小花，这花上有四片花瓣下有五片花瓣，成紧凑的球体，花朵通体如同白水晶一般晶莹剔透，但花蕊却不尽相同，有的是淡蓝色，有的是浅粉色，颜色十分丰富，光线下，花朵折射出点点亮光。这也是远观太初，其枝叶间会有点点星光的原因。
　　但在繁密的枝叶下，这颗大树树干的中间，却有一道一米多深的裂痕，仿佛是一把巨大的斧头自上而下劈下来的痕迹。
　　“真是太神奇了，”森崎感慨道，“书里都没记载过这么壮观的植物。”
　　“是吧！我就说这里很美，那个小花是太初花，花朵掉到地上，就会变成小小的金色砂砾，砂砾会慢慢融化成水，水会变成云朵。妈妈说太初是生命的开始，是生命的守护神。”
　　“那这个裂痕是什么？”森崎问。
　　“裂痕？对啊，太初怎么会有裂痕呢？”淘淘也是一副不理解的样子，见森崎又向前走了两步，淘淘赶紧阻止了，“不可以再走了，前面有封印，妈妈说那是八劫大印，很危险的！不可以靠近！”
　　“他说的对。”苏信和看了看森崎，“别再走了。”
　　森崎点点头，确实，如果如淘淘所说，这树是他们的守护神，那这里肯定有防护措施。于是三人往回走，很快淘淘带着他们走出了太初境，回到了淮西路11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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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大哥哥，你们去我家待一会吧，”淘淘指了指森崎的衣服，“你衣服还湿着！”
　　森崎对淘淘的家其实也很好奇，于是就答应了淘淘的邀请。
　　很快，三人就到了淘淘家。这是一栋三层的小别墅，圆弧形的结构，看起来特别温馨。进了家门，淘淘把蛋放到了一个玻璃器皿上，自己跑进卫生间拿出两个滚轮递给了森崎和苏信和。
　　“你们用它滚一下，衣服就会干。”
　　淘淘给的这东西可真是好用，森崎两三下就把湿透的衣服弄干了。
　　热情的淘淘又从冰箱拿出几瓶饮料塞到森崎和苏信和的手里，森崎一低头，瓶身上那个大大的LOGO让他猛然看向淘淘，这饮料竟然是从他们学校门口一家小有名气的咖啡馆买的，竟然还是限定款！而且整个北都，仅此一家！
　　“淘淘，这个饮料你从哪买的？”森崎问。
　　“不是我买的，是木帧哥哥给我带回来的，很好喝，我最喜欢橙子味。小哥哥你喝，”淘淘推着苏信和的手让他喝饮料，“小哥哥你喜欢什么味道的？你说，你说！”
　　“我，我喜欢草莓味。”
　　“那下次我把草莓味的留给你！”
　　“木帧……”森崎黑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他拿出手机，万幸这手机没有因为他下河而罢工。
　　“淘淘你过来，”森崎把淘淘叫到身边，把手机送到淘淘眼前，“这个人你认识吗？”上面是林飞的照片。
　　淘淘盯着照片看了半天，摇摇头，“不认识。”
　　“你仔细看看，他叫林飞。”
　　淘淘又看了一下，“不认识，他头发好黑啊。”
　　森崎叹了口气，“没让你看头发，看脸，认识吗？”
　　淘淘再看了一下，摇摇头，想了一会儿又说，“我木帧哥哥的头发是浅粉色的，很好看！”
　　苏信和的目光落到了那个放在玻璃器皿的蛋上，他走了过去观察了一下。
　　“淘淘，落落破壳出来是什么样的？”苏信和问。
　　“就和我一样啊，落落是个男孩。”
　　森崎听了不禁笑出声，“你也是从蛋里孵出来的？”
　　淘淘摇摇头，“我是从树上结出来的。你呢，大哥哥，你是从哪里来的？”淘淘问森崎。
　　森崎一脸正经地说，“我是充话费送的。”
　　苏信和把手轻轻放到了蛋上，指尖传来了温暖的热度，紧接着蛋里面的生命似乎感应到了他，从里面敲了一下蛋壳，苏信和猛地缩回手，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蛋。
　　“怎么了？”森崎走到苏信和的身边。
　　“它会动！”
　　森崎也把手放了上去，除了温度，他什么都没感觉到。
　　“落落当然会动了，太初听到了我的心愿，落落很快就会破壳了！”
　　苏信和和森崎诧异地对视了一下，这里面真的是人？！还没等两个人发表看法，那枚青色的蛋就开始颤动起来。
　　苏信和和森崎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蛋，只见那枚青色的蛋，开始出现裂纹，接着裂纹越来越大，瞬间一道青色的光芒从内冒出，下一秒蛋壳破壳！
　　只见一只白嫩嫩的小手从蛋壳里面伸出来，拨开蛋壳，然后一颗带着卷卷黑发的小脑袋探了出来，一双水润黑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众人，然后视线聚焦到苏信和身上。孩子笑了笑，但是见苏信和没有反应，笑容渐渐消失了，大眼睛瞬间冒出眼泪，接着一声委屈的呜咽，嚎啕大哭起来。
　　苏信和都看傻了，孩子的大哭倒是让他回过神，他不知所措地看向森崎。“怎，怎么办，他哭了！”
　　森崎也回过神，对淘淘说道，“他爸妈呢？赶紧去叫大人啊！”
　　“哦，我这就去找小姨！”
　　见淘淘一溜烟跑出去，森崎赶紧拿起沙发上的毛毯，塞到苏信和手里，“你去抱抱他！”
　　“我，我不会啊……”
　　“你没看他一直看着你，他肯定是想让你抱！”
　　苏信和拿着毛毯走到孩子面前，见那孩子哭得更伤心了，他也着急起来，可他拿着毛毯左放也不是右放也不是，森崎见这情景，一着急直接拿起孩子，放到了苏信和怀里的毛毯上，苏信和赶紧用毛毯裹住孩子，抱在怀里。
　　“好了好了，你别哭了……”苏信和轻轻哄着孩子，那孩子瞬间止住了哭声，睁开亮亮的眼睛，看着苏信和，然后发出咯咯的笑声，他举起小手，伸向苏信和。
　　苏信和轻轻握住小孩的手，那孩子咿咿呀呀发出声响，仿佛是在说话，苏信和虽然听不懂，但在他无措的脸上，依然露出个善意的浅笑。
　　“看起来他挺喜欢你！”森崎笑了笑，“你抱好他，让我检查一下，他到底是个什么物种。”森崎说着就要掀开孩子的毛毯，苏信和赶紧护住孩子。
　　“你干什么？！”
　　“检查一下啊，蛋孵出来的人，你不好奇？”森崎露出个狡黠的笑，“我刚才瞥了一眼，是个男孩，你让我再仔细看看！”
　　“变态！走开！”
　　“我，我怎么变态了？这是探索科学！”
　　说着，森崎又要掀毛毯，苏信和赶紧把孩子往自己怀里搂了楼，冷眼看向森崎，“你别碰他！”
　　“我……”
　　这时门一下子被打开了，淘淘带着两个人着急忙慌地走进来。
　　“落落，让妈妈看看，”一个身形曼妙的女子从苏信和怀里接过孩子，“哎呦，真可爱，这双大眼睛，真像我！”
　　“我说你心真大，快破壳的孩子竟然交给一个孩子看着，”女子身后跟着一个浅粉色头发的少年，少年看了看女子怀中的孩子，露出个开心的笑，“长得真好看！幸好有人在，”少年抬起头看向森崎和苏信和，“谢谢你——”
　　粉色头发的少年看到对面的两人，话还没说完，撒腿就跑。森崎抬腿就去追，他跑出房子，眼见那少年抬腿就跳了两三米高，瞬间融进了一片暗色的森林。森崎跑进树林，转了一大圈，竟然连那人的半个影子都没见到。
　　森崎刚走出森林，就看到同样追出来的苏信和，他对苏信和摇摇头，“让他跑了。”
　　两人走回屋子，落落正在和躺在沙发上的新生儿玩耍，女子则是一脸迷惑地看着森崎和苏信和。
　　“刚才那人去哪了？”森崎问道。
　　“你说木帧？他，”女子刚想说话，但却停住了，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森崎，眼中出现了防备，“你是外面的人？”
　　“是，我是外面的人，但我要找刚才那个粉毛，他在哪？”
　　女子眼中透出精明的光，语气强硬道，“我不知道他去哪了，不过你们马上给我离开这里，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小姨，你干嘛这么凶？”淘淘抬起头看向女子，“小哥哥他们今天救了我，还照顾了落落，你不要这么凶。”
　　女子的表情缓和了一些，她看向森崎和苏信和，“看在你们救了淘淘的份上，我不举报你们，你们赶紧离开。淘淘，去拿纸灯笼。”淘淘很听话，很快从楼上拿下来一个纸灯笼。
　　女子把灯笼塞到森崎手里，“你拿着这个，出门之后沿着门前的石头小路往右走，一直走就能到外边。”
　　“等下，我想——”
　　“别再说了，”女子打断森崎的话，坚定地说：“出去之后不要和任何人提这里，否则你门的安全，我没法保证，赶紧走吧！”
　　森崎看了看态度坚决的女子，只好走出屋子。淘淘一把拉住苏信和，露出依依不舍的神情，“小哥哥，你还会来找我玩吗？”
　　苏信和看着一脸期待的淘淘，想了想，“有机会，我会来。”
　　“那我等你哦！”淘淘的笑容格外灿烂。
　　森崎提着纸灯笼，一直沿着石头小路走，苏信和跟在他身后。说来也奇怪，这纸灯笼里面的蜡烛虽小，但光亮却大得很，两个人恍恍惚惚走了大概十分钟，忽然感觉到一丝凉风，凉风吹灭的灯笼，两人顿时回过神来，这时候他们已经站在了淮西路上。
　　淮西路两边的路灯在这时候已经亮起来了，地上一滩滩的积水，反射出灯光，把淮西路映得更加清晰，同时这也提醒他们午后的那场暴雨真实存在过。
　　“这……”苏信和看着淮西路上三三两两的人，一时间还没有从震惊和诧异中缓过来。
　　“我们先回市里吧。”
　　两人坐到了苏信和的那辆奔驰车上，这一天的经历非但没有找到林飞，反而让事情变得更加迷幻了。
　　“刚才那人，是他吗？”苏信和问森崎。
　　森崎点点头，又摇摇头，“说不好，长的倒是像，可林飞哪有那么骚气？不过，他见我拔腿就跑，一定有鬼！我追去，那人竟然一窜就上了树，那树你也看见了，可有两三米高，正常人哪能上的去？”
　　苏信和点点头，“肯定不是正常人，蛋壳里孵出人，怎么看都不正常。”
　　“说到这个，不是我说你，你怎么不让我仔细看看呢？机会难得，保不齐咱们就发现了个新物种呢！”
　　苏信和瞪了森崎一眼，“那是个新生儿！你能不能别那么变态？！”
　　“我哪变态了？你都说他们不是正常人了，还不许我好奇一下？”
　　“你能不能搞清重点！我们要找林飞！”
　　“我当然知道重点了！”见苏信和一脸怀疑，森崎露出个自信的眼神，“我这就带你去找他！”
　　苏信和蹙眉道，“你知道他在哪？”
　　“还记的淘淘给你的那瓶饮料吗？都是限定款，不是老顾客根本买不到，而且全北都只有一家店有。”
　　“那个咖啡馆！”
　　森崎笑了笑，“没错，北都大学东门，对角咖啡馆！”
　　森崎和苏信和往市区赶，中途遇到晚高峰，他们两人到达对角咖啡馆的时候已经晚上8点多了，好在对角咖啡馆营业到晚上11点。
　　他俩走进咖啡馆，几次接触下来，森崎知道苏信和性子直说话不会拐弯，所以抢在他前面站在柜台前先点了饮料。并趁机和服务员打听起了林飞，服务员飞快地抬眼看了一下森崎，然后摇摇头，冷漠地说从来没见过林飞。
　　苏信和拿过森崎的手机，再次递到服务员面前。“你仔细看看！”
　　“没见过就是没见过呀，每天这里人来人往，我真的没记住。”
　　森崎刚想说些什么，他忽然看到服务员身后的咖啡机旁有两个被折成三角形的空糖包，糖包旁边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热美式。
　　“监控总有吧？”苏信和依然在坚持。
　　服务员一愣，有些慌乱地说：“那，那你们又不是警察，凭什么给你们看监控？”
　　苏信和还想说什么，森崎截住了他，“算了，既然人家服务员说没看见过，那应该就是没见过，都这个时候了，我们也不好再麻烦人家，走吧。”
　　苏信和听了森崎的话，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森崎笑了笑，“好了好了，我们先回去吧，”然后拉过苏信和小声道，“先出去。”接着他推着依然有些不情愿的苏信和离开了咖啡馆。
　　两人走到咖啡馆对面的街上，苏信和甩开森崎的手，“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当然，你过来！”森崎刚一伸手，苏信和就躲，森崎迈了一步，把苏信和抓住，苏信和还要挣扎，森崎一使劲就把他带进了一个拐角处，“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你站在那咖啡馆的人会看到我们！”
　　“你说就行了，别动手动脚！”
　　“光用说的，你听吗？！”
　　苏信和把头一别，没理森崎，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对面的咖啡馆。“说，有什么发现！”
　　“林飞就在咖啡馆，他在躲我们，所以我们得先出来。”
　　“你确定？”苏信和的语气十分怀疑。
　　“当然确定！林飞的习惯就是把空糖包折成三角形，习惯这东西是致命的。我们在这等一下，他一定会出现的。”森崎的语气十分坚定，他也目不转睛地盯着咖啡馆
　　大概十分钟后，咖啡馆内，一个身影从操作间里走了出来。那果然是那个染着一头的糖果粉的少年，他五官柔和，长相可爱，带着大大的笑容和咖啡馆的服务员说着什么。手舞足蹈的神态加上开朗活泼的笑容，和温文尔雅一丝不苟的林飞简直是两个人，然而，这个年轻人却有着和林飞一模一样的五官。
　　“果然是那个人，但他真的是林飞吗？”苏信和蹙眉小声嘀咕。
　　“是不是的，抓住问问就知道了。你听我说，”森崎小声在苏信和的耳边说了几句话，苏信和点点头。两人向着咖啡馆方向走去。
　　苏信和一推门，把正在和服务员聊天的林飞吓了一跳。还没等苏信和说话，林飞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拔腿就跑，他冲进操作间，穿过后厨，直奔咖啡馆的后门。
　　林飞一推后门，跑进巷子，刚想腾跃起，身后一股力量就把他抓住了。
　　“总算找到你了！”森崎的声音响了起来。
　　“森崎？”
　　“呦，知道我的名字？”森崎的声音带着笑意，“看起来你真是我师兄了？那我该喊你林飞还是木帧呢？”
　　林飞诧异地瞪大了眼睛，这时候苏信和也跑到后巷，盯着正被森崎抓住的林飞。
　　“好了好了，放手吧！”林飞拍拍森崎，“进去说！”
　　森崎想放手，苏信和阻止了，万一林飞耍花样，那岂不是都白忙活了。
　　林飞无奈地笑了笑，“放心，我不跑了，进来吧！”
　　森崎也笑了，“放心，他跑不了。这里也没树林，他能往哪跑？”
　　木帧看了森崎一眼，“我这是有伤在身，否则你也未必追的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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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木帧带着森崎和苏信和从咖啡馆的后门上了二楼，二楼是个小型办公区。
　　森崎和苏信和坐在了会客沙发上，木帧拿了两瓶矿泉水给他们。森崎倒是毫不介意，打开就喝，苏信和看了看矿泉水，然后默默地把它放回了桌上。
　　“我真没想到你们会找到我。”木帧说道。
　　“把我的东西还给我。”苏信和开口道。
　　木帧诧异地看着苏信和，“你怎么还会记得我？我明明给你用了药！”
　　苏信和目光一凛，盯着木帧，木帧赶紧露出个尴尬的笑，“不是，我那也是工作需要，抱歉。”
　　“好了，你坐下，我们聊聊。”森崎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木帧大咧咧坐到了沙发上，这时候的他，没有了那副标志性的眼镜，气质也没有了林飞的严谨和斯文，白皙较好的面容，生动的表情，再加上一身的鲜亮装扮活像一个小网红。
　　森崎盯着木帧那一头浅粉色的头发，嘴角勾起一个调侃的笑容。“我认识你都五年了，真没看出来，你有这么骚气的灵魂！”
　　“滚！老子的发色是天生的！”木帧的语气已经丝毫找不见林飞的影子了。
　　“不只是你的头发，瞧你这一身鸡零狗碎，你这是要街边练摊儿呢？把货都挂身上了！”
　　木帧的衣服不仅颜色花里胡哨，上面还有不少金属挂饰和铆钉，木帧低头看看自己衣服上的配饰，“你懂什么？！你知道什么叫潮吗？”
　　森崎笑了笑，“再潮我也不会把链条挂身上！得了，咱们言归正传，你到底是谁？在淮西路11号为什么见了我就跑？是不是你故意陷害我虐猫杀人的？”
　　“我怎么可能会陷害你？！”木帧激动地喊道。
　　“那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
　　见木帧面露难色，森崎立刻说道，“你别避重就轻！”
　　“这，我要从哪里说起呢？”他想了一下，表情也认真起来，“我想读你叔叔森浩然教授的研究生，但是我不是学民俗学的，所以就托关系，找燕大的人帮我伪造了一个身份，顶替确定出国的林飞，去读北都大学的研究生。我只是想读书，没有其他意图，所以我大多时间不住宿舍，和别的同学也尽量保持距离。”
　　“为什么是我叔叔？”
　　“他是民宿学的权威，没有人比他更好了。”
　　“那你到底是谁？”
　　“我叫木帧。”
　　“然后呢？”
　　“什么然后？”
　　见木帧一脸迷惑，森崎催促道，“让你别避重就轻，我知道你叫木帧，你到底是干什么的？那个淮西路11号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人是鬼？！”
　　木帧被森崎的话问得有些尴尬，他又想了一下，犹犹豫豫地说：“告诉你们也行，但一定得保密。”
　　“前提是你得说实话！”
　　“知道了知道了，”木帧顿了一下，看向森崎，“我的本质工作是天极禁术犯罪调查组的组长。”
　　森崎一时没听清，“什么天极？什么犯罪？”
　　“天极禁术犯罪调查组，简称禁罪组。”木帧又重复了一遍。
　　见森崎和苏信和一脸不明白的样子，木帧叹了口气，“天极是个地名，或者你们理解成另一个平行世界，另一个星球都可以。天之所极，福之所至。那是我的家乡。”
　　“你说你是外星人？”森崎的表情仿佛下一秒就要笑出声，“你有什么技能，展示一下！”
　　木帧立刻冷了脸，苏信和也带着不耐烦的目光看向森崎，森崎赶紧闭上嘴，让木帧继续。
　　“非要用你们人类的话说，那里就是神仙的世界。三山四海九族同安，观星揽月万里同辉。
　　那里物种奇多，天极人的寿命又很长，七彩海岸线，琉璃色瀑布，瑶池仙境也不及天极的千万分之一。”
　　“照你这么说，那里是神仙窝，你干嘛来地球呢？”
　　“你以为我愿意啊？！”木帧又叹了口气，“八万年前，天极的南海忽然出现了一个破洞，好像一道门一样，通过那道门我们就能进入到人类世界。”
　　“虫洞？”苏信和脱口而出。
　　“可以这么理解。那时候的天极人来到人类世界，发现人类的进化实在太落后了，过得还没有我们天极的小老鼠舒服。但为了维护两个世界的平衡，也为了防止落后文明入侵到天极，我们派了专门的人来看守这扇门。因为它在天极南边，又连接如同荒地一般的人类世界，所以被称为‘南荒门’。”
　　“后来呢？”
　　“后来第一任守门人佩罗氏，因为悲悯人类的落后，就把天极的火种和语言教给了人类。”
　　“等下，你是说这个佩罗氏干了普罗米修斯和上帝两个人的活？”
　　木帧显得有些无奈，“人类的神话不过是幼儿期的记忆错位，哪有无缘无故的神明？佩罗氏受到了非常严重的惩罚，他之后是济真氏来守护南荒门。在这个时期，天极进入了混战时期，九大部族相互杀伐，有的人为了避难，来到了人间。那是天极人和人类的蜜月期，天极人带来了很多神奇的动植物，那也是人类神话传说的起源。”
　　森崎回想起淮西路11号里看到的那些奇特物种，确实很像神话传说中才有的东西。
　　“经过两次大的战乱时期，天极终于进入了和平时代，建立了大陆联合会，统一处理了天极和人类世界的问题，那就是用最高秘术封印南荒门。而此前避祸的天极人将永远不得回归天极。”
　　“为什么？”
　　“战争的时候，那些人不守卫自己的部族和家园，和平时代他们当然会被视为叛徒。由此，一部分天极人就定居了在这里。慢慢地，人类在不断发展，人性的丑恶也愈发明显，大部分天极人住进了结界，就是淮西路11号那样的地方，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但也有一部分天极人喜欢和人类住在一起。”
　　木帧喝了一口水，“我们的物种也被收在结界中，我们把结界布置成和自己家乡一样的风貌，有些误入结界的人，就会把那样的地方称为仙境、桃花源之类。后来为了区分地球上的天极结界和天极，我们就把地球上的天极结界成为小天极，把天极世界称为大天极。”
　　森崎听了木帧的这番话觉得既震惊又奇妙，这个说法基本颠覆了现在人类学、神话学、民俗学的所有主流观点，但细想下来又不是没可能，更何况所谓的天极人正坐在自己对面。
　　“像淮西路那样的大结界一共有9个，分别属于9大部族。大天极的信仰中，认为九灵创世，龙，蛇，狰，麒麟，青鸾，白泽，梼杌，神木，灵花既是创世的源头也是九大部族的图腾。”
　　“都是传说中的神兽？”
　　“嗯，其实这些神兽的概念也是我们告诉人类的，但经过漫长的历史演变，人类逐步加上了自己对它们的想象，才有了那些神话传说，民俗信仰。为了方便我们小天极人在人间的管理，我们成立天极管理委员会，而我就在是这个机构下属的禁罪组工作。”
　　森崎点点头，“我大概明白了，你们从异世界定居在这里，所以一定有你们自己的行政管理系统。那你说的禁术犯罪又是什么？”
　　“巫术在天极是一门十分高深的学问，通过它天极人探索精神的极限和宇宙的奥义。巫术按照善恶分为白巫术和黑巫术，黑巫术中，我们把搅乱生死、逆转时空这种严重违背宇宙规律的术，称为禁术。一切禁术都是违法行为。禁术犯罪调查小组，就是专门侦查巫术害人的安全部门。”
　　“那虐猫事件以及云教授、李尚元的死都和禁术有关？”森奇问。
　　木帧点点头，“禁术分为四大类，咒杀术、复活术、邪灵召唤术、时空交换术。一旦使用禁术，作为能量交换，一定会伴生出一种怪兽，而这种怪兽是随机的。”
　　说到这，木帧走到一个小柜子前，抽出一本书丢给了森崎，那是一本儿童绘本，上面写着《天极怪物图本（幼儿园专供）》。接到森崎疑惑的眼神，木帧解释道，“你们现在这理解水平，看幼儿版本就行。”
　　木帧坐回沙发继续解释，“在天极，我们把怪兽分为三级，最难搞的是S级，稀有而且杀伤力强，然后是A级、B级，禁术通常都会伴生S级怪兽，我们又称它们为异兽。云教授和李尚元出事的时候，都有异兽出现，而且虐猫现场基本一致，所以基本可以判定就是禁术引发的，而且都是咒杀术。”
　　森崎停下翻阅幼儿读本的动作，“咒杀术，异兽……”森崎回想起自己在李尚元出事那天晚上看到的画面，他抬头看向木帧，“李尚元出事那天，我看到天上出现一条长翅膀的蛇，还有一个人用剑去劈那条蛇，那个人不会就是你吧？”
　　“什么？！你竟然看到了！”木帧再次露出个不可思议的神情，“那是只鸣蛇，那畜生竟敢咬我！因为它害得我休息了好几天，所以一直没回学校。两个多星期前，我在永安市场附近也发现了一只异兽，我去追结果被它给跑了。本来这种异兽都是异兽惩戒组去绞杀，我当时也是好心。”
　　得到木帧正面回答的森崎，心里不禁感叹，原来自己真的不是眼花，木帧说的都是事实，这个世界真的有些疯狂，但他似乎还喜欢这种疯狂！
　　这时木帧露出个忿忿的表情，“结果因为这个还被惩戒组的死木头骂了一顿。后来我在永安市场里看到了那个虐猫现场的法阵，就感觉事情不对，可能是有人在使用禁术。”
　　“所以你就开始了秘密调查？”森崎问。
　　“是的。我听市场上有人议论，那只猫可能是一个叫云岚的人养的，于是我就开始找云岚。也是恰巧，我在锦溪苑看到了一辆救护车，接着就有居民说是云教授病了，我就一路跟到医院，我还问云教授的儿子关于那只猫的事，他因为紧张云教授，也没理我，于是我就自己接着调查。”
　　木帧抬眼看了一下苏信和，“再后来，我发现你也在找云教授，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就假装和你合作，找机会阻止你继续查，毕竟天极人的存在对绝大多数人来说是个秘密。”
　　森崎听完木帧的解释，无奈地摇了摇头，“大哥，你做蝙蝠侠，我管不着，但你也得照顾照顾我们普通人吧？就因为你一句话，我去给李尚元送了趟东西，结果我就变成了变态杀手，你知道吗？！”
　　“这也在我意料之外啊，我手机没电了，养伤的时候也没看手机。好了好了，算我不对，我明天一早就去主动和警察说明情况，再发一条朋友圈澄清行吗？”
　　“这就完了？”森崎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那你还想怎么样？”木帧一顿，鬼机灵一般闪了闪眼神，“要不，我请你吃饭吧，”木帧看了看森崎依然不太满意的表情，“请你吃三顿总行了吧？现在我就请你们去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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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木帧带着森崎和苏信和走到楼梯口，按了壁灯的开关，在楼梯两侧亮起了明黄色的壁灯。森崎和苏信和跟着木帧下了楼，本该是咖啡馆的地方，这时候已经变成了一个酒馆。看起来，他们已经进入了一个新的空间。
　　酒馆灯光是温暖的蜜黄色，配上原木风格和奇特的绿植，俨然一副森林秘境的光景。吧台和每张桌子上都有小烛台，在烛光外围的光晕中还跳动着不同的图案，有小蝴蝶、小星星，仿佛是一个个围着烛火跳舞的小精灵。这里的绿植也十分有趣，仔细盯着那宽厚的叶子，上面就会出现一个笑脸，但是盯久了，也会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森崎，你别总盯着笑脸草。”木帧喊了森崎一声，“你盯着它，它就一直笑，等它笑烦了可是会咬人的！”
　　森崎撇了一下嘴，“这些玩意儿都是从你们天极弄来的？”
　　“嗯。我们也有专门培育新品种的部门，你以为在地球上我们过得容易啊？”
　　这时候酒吧的服务员拿来了水单和餐单，“木先生好久没见了。”服务员礼貌地和木帧打招呼。“今天和朋友想吃点什么？”
　　“我要一杯蘋草酒。”木帧回答。
　　森崎看了看水单，上面几乎都是一些古籍中才会记载的神奇植物和食物。“真是挺全的，就差唐僧肉了。”服务员没听懂森崎的调侃，疑惑地看着森崎，森崎笑了，“我要枥木果酒。”
　　森崎看向苏信和，苏信和的视线基本是黏在了甜品单上，本来波澜不惊的黑眼睛，在看到那一张张五颜六色的甜品图的时候，竟然闪出了星星一样的华彩。
　　似乎是有些选择困难，苏信和的视线在一个粉红色的草莓蛋糕和一个焦糖色的千层酥之间反复跳转，这时候的他完全没了冰冷的距离感，仿佛是个幼儿园的孩子，严格遵守“只能选一个”的原则。
　　最后他仿佛下定决心，对服务员说，“我要莹草千层酥。”
　　“那您喝什么呢？”
　　“这种矿泉水。”苏信和指了水单上的一种矿泉水。
　　“好的。”服务员收起水单和餐单，正要走时被森崎拦住了。
　　“等下，你给我加一个荀草草莓芝士蛋糕。”森崎笑道。
　　苏信和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森崎，森崎却丝毫不以为意。
　　森崎把胳膊支在桌子上，撑着脑袋，嘴角带着一种玩味和观赏的笑容，他盯着木帧一直看，目光还时不时地上下打量一番。
　　木帧被他盯烦了，“干嘛盯着我？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你还有什么事儿想说？以你铁公鸡的性格，请我吃饭，肯定另有所图！”
　　“没有没有，”木帧心虚地摇摇头，“就，就单纯道个歉！那个，话说，你们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的？”
　　“呵，找你还不容易！你自己写下了淮西路11号的地址，又把对角咖啡馆的饮料带了回去，找你还不跟玩儿似的！”
　　听了森崎的话，木帧露出个懊恼的表情，“我真是太大意了！”
　　森崎盯着木帧的样子，露出好奇的目光，“哎，我问你，你是蛋孵的，还是从树上掉下来的？”
　　木帧脸色一窘，“你，你礼貌吗？！愚蠢的人类！我们天极人的出生可是比你们要干净太多了！”
　　“干净？”森崎露出个坏笑，“怎么个干净法？无性繁殖？自我分裂？跟蟑螂一样？”
　　“森崎你够了！”木帧一下子气红了脸，“你再敢嘲笑我们，我就，我就发朋友圈说你就是变态！”
　　“啧，怎么一点玩笑还开不得了？话说，你到底是怎么出生的？”
　　“我是从繁木源最繁盛的树枝上出生的，”说道这里木帧的脸上洋溢着一股自满和骄傲，“我们神木部的小孩都是从繁木源出生的，吸收天地精华，纤尘不染，经历三年散叶、开花、结果，最后从繁木源的果实中出生。每个孩子都干干净净，才不像人类，要在脏兮兮的羊水里泡十个月。”
　　森崎的目光又在木帧身上转了一圈，眼中充满一种猜忌，“我一直以为水果分公母是个伪命题。”
　　木帧愣了三秒才听出森崎话中的调侃，“老子是男的！”木帧这一喊，吓得送餐的服务员手一抖，差点把饮料摔在地上。
　　“木，木先生，这是你们点的饮料和点心，轻慢用。”说完服务员火速逃离这一桌。
　　森崎笑了笑，拿起那杯枥木果酒喝了一口，顿时感觉神清气爽，“你喊什么，我不是不知道你们的生理结构和繁衍规则嘛！”
　　苏信和一直没说话，但他对天极人的繁衍规律也是好奇，森崎倒也问出了他心中所想。但这会看到千层酥，苏信和的注意力完全被点心吸引了，他拿起小叉子切了一块放到嘴里，随即嘴角荡漾起浅浅的微笑。
　　“人类就是愚蠢，”木帧喝了一口蘋草酒，“虽然我们是父母在繁木源许愿才开花结果降生的，但是我们身体结构外观和人类一样，所以我们才能长期和人类共存。而且，”木帧倏忽脸一红，“发生亲密关系和许愿生子互不影响。”
　　森崎一愣，脱口而出，“这么说你们做的时候完全不用避孕了？”
　　木帧被问得一脸窘迫，苏信和也微蹙着眉看向森崎，眼中带着明显的鄙视。
　　“不，我这不是好奇嘛！”森崎嘿嘿一笑，“那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你们怎么还有蛋孵出来的？”
　　“在天极，除了我们神木部和灵部是在植物中孕育三年出生的，其他的部族的小孩都是从蛋中孵化出来的，蛋会在母亲体内孕育两年，然后生出来的蛋还需要一年的时间孵化，孵出来的小孩子也是非常干净可爱的！”
　　森崎皱眉道，“你怎么总提干净？我们人类小孩哪里不干净了？不过，你们天极人的生理结构真的和我们一模一样吗？”
　　“基本上一样，但也有不一样的地方，我们最重要的器官是晶源，在这里，”木帧指了指自己锁骨中心正下方的位置，“晶源是无法用人类的医疗器械检测到的，如果我们心脏受伤，其实不一定会死，但是晶源受损一定会死。”
　　“晶源是我们身体的能量之源，一般的利器也伤不了它，除了特殊的天极金属。此外，我们的虹膜瞳纹都和人类不太一样，我们体能运动能力也比人类强。”
　　“再有就是一些部族的特殊能力，鸾部的人跳跃能力很强，甚至有人可以飞起来，狰部的人有兽体，白泽的人各个通韵律，反正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但是如果我们在结界外，这些能力都会刻意隐藏起来，以免吓到人类，扰乱秩序。”
　　“嚯，哪天带我见识见识呗！那个变兽体，是什么意思，他们能变动物，还是变半兽人？听起来就刺激！”
　　木帧见森崎一脸八卦看戏的表情，就想骂他，可话到嘴边，他停住了，“带你见识见识也不是不行，但你们得答应我件事。”
　　“什么事？”
　　木帧看了看森崎和苏信和，“加入禁罪组。”
　　“什么？”
　　苏信和也停下动作，看向木帧。
　　“既然你们都能查到我的身份，进得去淮西路11号，就说明你们很有能力，考虑加入我的禁罪组吧，我们一起查案。”
　　森崎看着木帧，“你想让我们帮你查案？”
　　“是呀，不仅是继续查虐猫禁术，我还能给你编制，正经的天极安全管理局的编制！每个月还有工资、奖金的那种！”
　　这时候森崎看苏信和快吃完千层酥了，就把自己面前没有动过的荀草草莓芝士蛋糕推到了苏信和面前。
　　苏信和不解地看着森崎，森崎看了着苏信和，“你不也想尝尝这个吗？”苏信和愣了一下，森崎以为苏信和又在掂量吃不吃得完，于是补了一句，“吃吧，你吃不完我吃。”
　　被晾在一旁的木帧，这会儿更恼了，“和你们说话呢，都听着点啊！”
　　“听着呢！”森崎看向木帧，“可我们只是普通的人类，没你们高级，还没你们干净。你雇我们，难道你们这没人了吗？”
　　森崎的话让木帧脸上有点挂不住，支支吾吾地说，“确实没人了。”
　　“什么意思？你们组现在几个人？”
　　木帧红着脸，“就我一个。”
　　“啊？”
　　木帧的回答让森崎和苏信和都愣住了。
　　“所以我查案才效率慢呀！”木帧的话里透着一股委屈，“禁术一百年都没有人用一次啊！我本以为这是个闲差，就让玄威给我挂了职，结果哪成想，我还没逍遥几年呢，这就给我弄出个这么大的娄子！我招人都来不及啊！别的组的人都不愿意来！森崎，师弟，我的亲师弟，你帮帮师兄好吗？”
　　“这……”森崎一时间也不好回答。
　　木帧见森崎犹豫，转脸又看向苏信和，“信和大兄弟，帮帮我？你帮我，我就还你你的资料。”
　　苏信和果断地摇摇头，“我不相信你。”
　　“为什么？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把我迷晕过。”
　　“迷晕你是基操，要消除记忆，工作要求的！再说了，你现在不好好的！”
　　苏信和摇摇头，“我不信。”
　　见苏信和坚持，木帧又转向了森崎，“都说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你这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怎么就这么不懂人情世故呢？”
　　“嘿，感情你在这等着我呢？”森崎说道，“我就说你这个铁公鸡，能好心请我喝酒？你当一杯淡的和水一样的酒，就能让我给你卖命？！”
　　“好了好了，”见森崎一脸不爽，木帧赶紧见风使舵，“你先好好考虑考虑！”
　　游说失败，木帧只好苦着一张脸把两人原路带回。木帧把两个人从二楼办公室再次送下楼，楼下又变回了咖啡馆的模样，而时间已经接近闭店的时候了。
　　“森崎你放心吧，李尚元的事情我会帮你处理好。另外，”木帧可怜兮兮地看着森崎，“加入禁罪组的事情，你一定好好考虑一下啊！”
　　“我知道了，我先想想。”
　　咖啡馆每天11点关门，这时候时钟已经指向了11点，木帧看了一眼大门，发现还没落锁。他心想正好送走森崎和苏信和就可以直接锁门了。
　　木帧领着森崎和苏信和往大门处走，还没等他摸到大门扶手，他就感到地在颤动。他的视线落在了大门上，大门的窗子也开始震动起来，顺着门缝，木帧明显感到一阵强烈的风迎面而来。而这股颤动越来越强烈，耳边甚至能听到一种奇怪的轰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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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后退！”木帧的话音刚落，咖啡馆的大门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开了。好在他们三个人反应够迅速，躲开了迎面喷涌过来的玻璃碎屑。
　　这时候一声奇怪而尖锐的嘶吼声响起，一只两米多高长着九个脑袋的怪兽出现在咖啡馆里。
　　怪兽四肢着地，浑身长着钢铁一样的鳞片，尾巴上还长满了钢针般的刺，这九个脑袋更是令人恐怖，人的五官但却长了猛禽一般又长又尖的喙，而每张脸又是不同的狰狞表情，让人看了不禁作恶。
　　木帧搬起一把椅子就向怪兽的头砸去，那怪兽反应十分敏捷，避开椅子一扫尾巴，就把木帧甩出五米远。
　　这时候怪兽的视线忽然落到苏信和的身上，那九个脑袋竟然一致地变成了兴奋的表情，朝着苏信和就冲了过去。
　　森崎反应迅速，一秒冲到苏信和身前，把他推开。苏信和跌到墙角，回头看的时候，怪兽正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它前腿跪地对着森崎，森崎手里拿着一个椅子腿，上面正在滴血，而怪兽的一个头已经被打爆。
　　怪兽挣扎着站起来，面对森崎它有些惧色，但很快惧色变成了躁怒，它向森崎冲了过去。
　　怪兽九个锋利的喙啄向森崎，森崎避开一个，另一个又袭击过来，一个不妨，森崎的手臂就被划过一个深能见骨的伤口。
　　但他毫无惧色，不知是血腥的味道还是对抗的力量，他的眼中没有了以往的温度，现在尽是对暴力的兴奋和对猎杀的渴望。
　　森崎迅速向怪兽身后的吧台跑去，踩上吧台借力一跳，迅速窜到了怪兽的背上。怪兽奋力扭动自己的身体，试图甩下森崎，但是森崎一手搂住怪兽的一个脖子，另一只手握紧拳头，朝着怪兽的头就砸了下去。
　　反应过来的木帧喊道，“打中间的那个头！打中间的它就能死！”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森崎偏偏避开中间那个头颅。怪兽开始发出惊恐而凄惨的叫声，其他的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脑袋被森崎一点一点打得开花，眼珠被活活挤掉，黑红色的血液像喷泉一样喷了出来，脑浆也混着血水喷溅得到处都是。
　　怪物疯了一样拼命挣扎，尾巴四处乱甩，有几次尾巴上的钢刺还刺到了森崎，但森崎丝毫没受影响。
　　粘稠的血液和腥涩的气味让森崎完全忘乎所以，这是比格斗更让他感到刺激的事！
　　怪兽挣扎的力量比人类大了好几倍，四溅的血肉让他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对方生命流逝的速度，真是前所未有的快乐！看着哀嚎的野兽，森崎的嘴角竟然还浮出了明显的笑意。
　　“森崎……”苏信和从慌乱中清醒过来，他看着森崎陌生的表情，知道森崎一定出了问题。他马上跑到近乎瘫倒的怪兽旁，对着森崎大喊，“森崎！你醒一醒！”
　　苏信和的声音好像有魔力一般，森崎听到后，瞳孔动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也有所迟疑，正是这一刹那的迟疑，怪兽的一颗头趁机向苏信和咬了过去，森崎瞬间跳过去护住苏信和，试图用手臂接住这一击。
　　一声枪响，怪兽应声倒地。
　　咖啡馆里的三个人寻声望去，一个身穿魁梧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长枪，血迹已经把他那一身迷彩服染红了一半，看起来似乎刚结束完一场战斗。
　　“没事吧？” 男子冷冷地问道。
　　“死木头！你怎么才来！”木帧气的跳起脚来，指着男子大骂，“我要投诉你们惩戒组！”
　　“你不锁门，怨我？！”男子用不解的眼神看了看木帧。
　　“就怨你！就怨你！你看不住这些畜生，而且还来的这么慢！万一我们被伤了，怎么办？你说啊！”
　　男子不想和木帧纠缠，直接回了一句，“那你去投诉吧。”
　　“弥川！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投诉你吗？!”
　　叫弥川的男人没理气急败坏的木帧，他看了看倒在地上血肉模糊的怪兽，“谁干的？”
　　“我。”森崎说。
　　弥川看了看满脸血污，手臂带伤的森崎，眼中既有赞许也有疑惑，“你一个人干的？”
　　“嗯。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从暴力的疯狂中冷静下来，森崎看着地上那一摊血肉模糊，心想这就是天极的怪兽吧。
　　“一只镇墓兽。”
　　“镇墓兽？”
　　“嗯，一般会出现在古墓里。”弥川看着那破碎不堪的躯体，脸上露出个遗憾的表情。“可惜了。”
　　“哎，你什么意思？它伤人，你还怪我们出手了？”木帧的调门又高了。
　　“不是。它是培育种。”
　　“培育种？”森崎不解地看向弥川。
　　“嗯。它不是野生种，培育种主要是为了延续种群。本来今天给它配种，换饲养笼的时候跑出来的，这是只母的，公的那只更危险，我先去抓的那只。”
　　森崎觉得不可思议，“我，我杀了保护动物？还是濒危物种？”
　　“没那么严重。你叫什么？”
　　“森崎。”
　　“我叫弥川，异兽惩戒组的组长，”弥川伸出手，森崎有些迟疑，但还是伸出他那双占满血迹的手，和弥川握了一下。“你很有天赋，考虑一下进惩戒组吧。”
　　还没等森崎有反应，木帧就走上来一把推开弥川，“死木头，你敢和我抢人！他们俩都是禁罪组的人！你少给我打歪主意！你赶紧把这畜生尸体弄走！”
　　弥川看了看木帧没说话，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很快两个同事就过来收拾了怪兽的尸体。弥川给森崎留了电话，并告诉森崎想好了可以随时联系他。
　　从咖啡馆出来，已经过了午夜12点了。森崎回不了宿舍，苏信和要送森崎去医院，森崎拒绝了。
　　“别去医院，到了医院大夫问东问西我说不清楚。这血量，”森崎指了指自己已经完全染成红色的衣服，“没法解释。你送我回我叔叔那吧，他们都在国外开会没在家，正好不用问。”
　　“你家有药吗？”苏信和问。
　　“药店买就行。”
　　森崎的脸一直面向车窗外，苏信和感到森崎的状态不对，但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等着森崎开口。
　　良久，森崎终于说了句，“那时候的我，是不是很吓人？”
　　苏信和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时候，他想了想说，“嗯，好像变了一个人。”
　　森崎听了，发出一声轻笑，“我比那只镇墓兽可怕多了吧？”
　　苏信和从森崎的自嘲中听出了痛苦的味道，他摇摇头，“你救了我。”
　　森崎露出个苦笑，“我也经常用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安慰自己，见义勇为，保护无辜，只有我自己知道真正的理由是什么。”
　　苏信和并不擅长安慰别人，他看了看森崎，想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森崎手臂上的那道长长的伤口上，轻声说道，“先处理伤口吧。”
　　说完，苏信和启动引擎。
　　苏信和把森崎带到了自己在观澜国际的公寓里，这是一间两百六十多平面的大平层，三面带有通透的大落地窗，软装也是颇具现代感的极简风，主调白色和浅灰色的设计让公寓整体显得极其干净清透，但却也带着一股冰冷感。
　　一路的沉默让森崎似乎是找回了平时的自己，他的神情不再紧绷，眼中的空洞又被温暖填满了，即便这种温暖是一种自我催眠。
　　“你随便坐，我去拿药。”苏信和说完，就转身去找药了。
　　森崎环顾了一下苏信和住的地方，心想难怪苏信和多疑又不善于交际，这地方哪里像家，简直就是个豪华酒店。一个人在这种地方住久了，不变得乖僻才怪。
　　森崎随便转了转，看见一个半掩着的门，就推开走了进去。这个房间大概有三十平米，里面放的全是摄影器材，各种机身、各种镜头，连拍摄杆都挂满了一墙，怕是一般的品牌旗舰店都赶不上他这一屋子的陈列。
　　退出这间房间，森崎转身又进了隔壁的房间，这个房间比刚才那件稍微小了点，但是明显被改造成了一间暗室，桌子上还有冲洗胶片的机器和水槽。在这间房间的一侧墙上，挂满了照片，森崎好奇地走过去仔细观看。
　　这些照片似乎有些年月了，上面是苏信和和其他人的合影，从年龄上判断，应该是他的家人。
　　这些照片几乎覆盖了苏信和各个年龄段，从三四岁的幼童，到十几岁的少年，每一张和家人在一起的照片中，苏信和都笑得特别甜，完全没有现在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有一张照片，是十一二岁的苏信和与一个稍微小一些的女孩并肩坐在草地上，两人分别抱着一只蓝色小熊和粉色小熊，照片上还用粉色荧光笔歪歪扭扭地写着“to糖豆哥哥生日快乐，糖饼”。
　　这张照片的旁边，就是一张生日全家福，一对年轻的夫妻带着一儿一女在切蛋糕，上面也用笔写着，“给12岁的糖豆，我们的小王子。”
　　森崎看着一张张照片中或开怀大笑，或调皮捣乱的苏信和，心想糖豆这个乳名还真适合他，但这个人到底经历了什么，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你在干什么？”森崎转过身，发现苏信和正站在门口，皱着眉看着他。“出来！”
　　森崎笑了笑，“我这不是没见过这么豪华的酒店，不，宫殿，所以好奇嘛！”
　　“别乱逛，很没礼貌。”苏信和关上房间门，带森崎走回客厅。
　　“我这也是想多了解一下我的搭档啊，你小名叫糖豆？”
　　“和你没关系。”
　　“照片里的是你父母和妹妹吗？他们不和你住一起吗？”
　　“闭嘴，坐下！”苏信和打开药箱，准备给森崎上药。
　　森崎利索地脱下他那件快被怪兽撕成拖把的上衣，坐到了苏信和的面前。
　　“转过去！”苏信和拿着药瞪着森崎。
　　“啊？你只管后背的伤啊？”
　　“再废话，后背的伤也不管了！”
　　森崎耸耸肩，转了个身，“你态度就不能好点，我好歹也算救了你。”
　　“要不是因为这个，你能坐在这？”苏信和看着森崎背上的伤口，不禁皱了眉。三四道的刮痕，皮肉都往外翻，但好在血已经止住了。他其实并不愿意看这种血淋淋的画面，但他还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帮森崎清理伤口。
　　似乎是感受到了苏信和的谨慎，森崎笑出了声，“没事，你不用那么小心，我不怕疼。”
　　“闭嘴。”苏信和冷冷地说。
　　森崎知道他以为自己在逞强，于是解释道，“其实，我对疼痛这件事，比一般人迟钝很多。我只能感受到暴力的快感，感受不到暴力的危险和痛苦。”
　　森崎的话让苏信和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虽然他看不到森崎的脸，但他能想象出森崎一定又露出了那个带着自嘲的苦笑。他看向森崎背上的伤口，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了。
　　上好药，苏信和用纱布简单地包扎了一下，接着又帮森崎处理了一下手臂的伤口。
　　“剩下的，自己弄。”苏信和把药丢给了森崎。
　　其实剩下的基本都是小伤，在森崎看来不用处理也行，但他还是拿起药随便弄了几下。“话说，你还要继续查吗？”森崎问。
　　“嗯。”
　　“那你为什么不和木帧合作呢？”
　　“我信不过他。”
　　“我觉得他虽然外表有点浮夸，但是人还是靠谱的，再说了，他也比较了解天极巫术，调查起来会更容易一些。”
　　苏信和没说话，森崎继续说，“他只是想读书而已，再加上他又不是普通人类，所以冒名顶替也算情有可原，再说他也没碍着别人不是？”
　　“他说的你都信？”
　　“当然，他是我朋友，再说了我还没遇到过会骗我的人！”
　　听了森崎的话，苏信和不屑地冷哼一声，“我就骗过你。”
　　森崎摇摇头，笑嘻嘻地说：“你那不算，你那最多算是考验考验我！通不过考验，怎么能成为苏大少的搭档呢？”
　　森崎嬉皮笑脸的恭维，竟然让苏信和露出个浅笑，“你想和他合作？”
　　森崎摇摇头，“他和警察说清楚，我的嫌疑就洗清了，目的也达到了。”说到这，森崎又想了想，脸上的神情变得很认真，“其实，我不想我自己失控。”
　　苏信和立刻明白了森崎的“失控”指的是什么，他表示理解地点点头。
　　“但是，如果你想我帮你，我也可以……”
　　苏信和摇摇头，“我自己可以。”
　　森崎见苏信和态度坚决，也没有再说什么，他也点点头，“行，你有什么需要也可以随时和我说！时间不早了了，我先休息了。”说完就倒在了这个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苏信和一脸诧异地盯着森崎，仿佛看着奇怪物种一般，“你不回去了？”
　　森崎一听，也是一脸懵逼，“这都半夜两点了，你让我回哪？你带我回来不会就真的只是擦两下药吧？”
　　“不然呢？”
　　“至少也得包个夜，管顿早点吧？”看着苏信和一脸难以置信、状况外的表情，森崎躺得更放松了，整个人好像化在了沙发上，他露出个泼皮一样的笑，“我反正走不动了，今天就住这了。”
　　苏信和的脸色从难以置信变成了为难，他不是不近人情的人，只是他还真没有留人在家过过夜，他仿佛是一个做不出题的小学生，站在那里十分无措。最后支支吾吾地说，“这，这里只有一张床。”
　　苏信和这么一说，森崎才发现，这里虽然大，但似乎只有一个卧室，其他房间都让苏信和改造成兴趣空间了，不过这人倒也有趣，难道他不知道沙发也可以睡人吗？不过森崎转念一想，连在餐桌上都那么守规矩的苏信和，恐怕觉得让人睡沙发是一件十分失礼的事情吧。
　　森崎看着左右为难不知所措的苏信和，忍不住又想逗他一下，“我不介意和你睡一张床。”
　　意料之中，苏信和惊得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口半天说不出半个字。森崎噗嗤一下就笑出了声，“我说少爷，您家沙发这么宽敞，可比我宿舍的床舒服多了，您赏个脸，让我在沙发上睡一宿行吗？”
　　苏信和如释重负般呼出一口气，点点头，然后走进房间，给森崎拿出了一条厚实的毛毯。
　　回到卧室的苏信和没有立刻睡觉，他打开电脑进入邮箱，一封新的邮件进入了他的视线。他打开邮件，上面是一列排列整齐的账号，标题是云岚社交账号一览。
　　苏信和耐心地一个一个尝试登入，最终两个Q丨Q号让他登入成功了。他迅速翻找账号所有的社交轨迹，锁定在了一个流浪猫领养群。他进入群空间，发现了一个群领养的Excel表格，他果断下载，打开后，云教授ID的名字果然收录其中，接着，他又看到了另外两个ID，不禁睁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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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木帧没有食言，他带着自己的学生证，主动到了北都大学派出所，证明自己身份后，把自己和李尚元的聊天记录给到了警察，也确认是自己让森崎买的冰袋和阿司匹林，同时他也在自己的朋友圈发了说明，森崎的嫌疑到此彻底解除，谣言不攻自破了。
　　森崎仿佛重获新生，整个人走起路来都轻飘飘的，身上系根绳子都能变成风筝飞起来。
　　王海涛赶紧找了个周末组了一局，叫上程美浓、陈天阳一帮兄弟姐妹去海边。其实这局一来庆祝森崎洗清嫌疑，二来庆祝程美浓考研初试高分通关。
　　北都靠海近，驾车1个小时就能到海边，在靠南一点的地方还有一片白沙滩。森崎到了海边才发现程美浓竟然把李尚元的女朋友陆倩也叫来了，程美浓和陆倩关系很要好，李尚元出事后，陆倩一直郁郁寡欢，所以程美浓就把陆倩喊出来散心。
　　森崎还有点恐陆倩，他现在不想和李尚元再沾上半点关联，于是借口身上有伤，远远地躺在遮阳伞下的沙滩椅上，悠哉地看着三五成群的人玩得正欢。
　　其实森崎平时练习格斗，身上带伤也是常有的事，于是练就了一身皮糙肉厚抗打抗摔的体质。和怪兽搏斗的伤，经过三五天的休息，该结痂的结痂，该愈合的愈合，基本上也没有大碍了。
　　这会躺在沙滩椅上的他，有些无聊，他推了推太阳眼镜，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点开备注为糖豆的联系人，里面基本全是绿色的对话框，对方似乎进入了静默状态。
　　森崎不甘心，点了语音通话，那边果断挂断了，森崎又播，对方又挂断，反复四五次，对方终于接了电话。
　　“你有完没完？！”苏信和的声音明显在压制怒火。
　　森崎露出个得意的笑，仿佛是个吃到葡萄的狐狸，“少爷，您干嘛呢？”
　　“没事我挂了。”
　　“别挂别挂，这几天你怎么也没慰问我一下呢？我可是为了救某人才被怪物打成重伤的，某人怎么这么健忘呢？”
　　“……”苏信和沉默了片刻，冷冷地说，“能说话就没事。”
　　“啧，我可是伤得就剩这一口说话的气儿了！你要是不信，我们视频一下？”森崎笑嘻嘻地说。
　　“……”
　　即便是隔着电话，森崎这时都能想象得到苏信和那张克制怒火的冷脸，想到这森崎觉得更有意思了。
　　不过他也知道不能把对方挤兑得太过，于是转了话题，“其实呢，我打电话就是想问问，你案子查的怎么样了？有新进展吗？”
　　“和你没关系！”
　　“没进展的话，要不就来海边玩吧，今天天气真好，阳光灿烂——”森崎话没说完，苏信和就挂了电话。
　　森崎丝毫不介意，他刚想再拨过去，王海涛几个人就跑了过来。
　　“崎总，沙滩排球来不来？”陈天阳举着排球问。
　　“你瞎啊，咱崎总现在是半残，打什么排球！”王海涛直接坐到了沙滩上。
　　“不是，崎总，你怎么能和人家外卖小哥撞上呢？”陈天阳摇摇头，森崎不想同学多问，就说自己的伤是骑车的时候撞上了一个外卖小哥，“幸好对方没事，要不你现在就得去医院伺候祖宗去了。”
　　陆倩看了看森崎的伤，还有些担心，“森崎，你没事吧？我看你这伤不轻啊。”
　　陆倩其实是个挺漂亮的姑娘，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闪着小鹿一般的无辜光泽。
　　“他没事，”程美浓也坐了下来，笑呵呵地说，“且死不了呢！”
　　陆倩笑了笑，她还挺羡慕程美浓和森崎这种口无遮拦的友谊的。
　　“倩倩，你考研初试的成绩比我还高很多！”程美浓说道，“你安心准备面试吧，肯定没问题！”
　　陆倩叹了口气，“谁知道呢，我本来想报云岚教授的研究生，结果她又出了事，我只能改考汪增教授的研究生，但是汪老师是院长，只收3个研究生，我们一个班就有5个人要考他的研究生。我都绝望了……”
　　“你没问题的！你比他们都强！”
　　“我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程美浓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咱们学校那几只流浪猫找到了吗？”原来陆倩也是北都大学小动物保护协会的会长，寻找流浪猫的事情主要就是由这个社团负责。
　　“找到3只，在北边的植物园里，可能是乱跑过去的。另外两只还没找到。”
　　“我就说嘛，在这闹春的季节，你还指望它们天天蹲楼门口？”王海涛插话道，“除非它们也半残。”
　　程美浓笑了，心里还想着森崎要是还嘴自己怎么帮王海涛损回去，结果一抬眼发现森崎根本没听他们说话，而是一个劲儿地看手机。
　　“嘿，你干嘛呢？”王海涛先一步凑到森崎旁边，森崎下意识扣住手机，王海涛视力贼好，一瞬间就看到了关键字，“糖豆是谁？”
　　“管得着吗？”森崎看着王海涛。
　　“新嫂子吗？”王海涛的眼中闪出八卦的火花，“在哪认识的？咱们学校的吗？”
　　“滚！”
　　“啧，瞧你这一副疯狗护食的样子，绝对有事儿！漂亮吗？腿长吗？皮肤白吗？”
　　森崎收起手机，看着王海涛露出个嘚瑟的笑容，他勾勾手指，王海涛身体前倾，兴趣盎然地等着森崎给他透露重要信息。
　　“特好看，肤白貌美大长腿，个高臀翘小蛮腰，”王海涛正在脑内一个大胸细腰的软妹子，嘴角都快裂到耳朵了，森崎冷不防抬腿就是一脚，“但！都他妈和你没关系！”
　　王海涛跟个西瓜似的，被森崎踹得连滚两圈。他倒也不生气，坐起来掸了掸身上的沙子，一副嬉皮笑脸地说，“俗话说的好，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嘿嘿，等我新嫂子露脸了，我有的是机会！”
　　“对，你有的是机会被剁成馅儿！”森崎接着王海涛的话说。
　　“嘿嘿嘿，美浓姐看见没，”王海涛贼兮兮地说，“咱崎总这股子浪劲儿，新嫂子没跑了！”
　　“我才懒得看，再怎么浪，也是个季抛的结果。”程美浓调笑道，“对了，我说个正经事，你们明天上午谁有空？”
　　“明天我有课，”陆倩说，“怎么了？”
　　“我去见个网友，想找人陪我一起去。”
　　“什么网友？”王海涛问。
　　“一个养猫的同好，我觉得人应该没问题，但是我以前没有见过网友，想带个朋友去，以防万一。”
　　“哦，这种保镖的活儿，让崎总去啊，舍他其谁呀！”王海涛指了指森崎。
　　“你有空吗？”程美浓看着森崎问。
　　“有有，我都半残了，有的全是空。”
　　转天，程美浓和森崎来到了约定好的咖啡馆，两人见到那个网友都是一愣，对方竟然是苏信和！
　　“原来是你啊！”程美浓热情地坐了下来，“怎么，你也想养猫？你想养什么品种的？”
　　苏信和也是非常意外，自己约的人竟然是程美浓，更加万万没想到的是森崎也跟了过来。他点点头，“是，但不太懂。”
　　于是程美浓耐心又温柔的开始给苏信和讲解铲屎官的自我修养，森崎看着苏信和，他知道以苏信和的性格肯定不会养猫，以这样的借口找程美浓到底是要做什么呢？
　　中途程美浓去了洗手间，森崎马上凑过来，“到底怎么回事？”见苏信和欲言又止的样子，森崎有了不太好的感觉，“你直说就行。”
　　“你学妹可能是下一个受害者。”
　　“什么？！你确定吗？”
　　苏信和点点头，“你偷拿的那个便签你还记得吗？我觉得那可能是两组登录密码，所以找了云教授所有社交账号、银行账号，挨个试，结果发现那是两个Q丨Q号的密码。一个Q丨Q是工作用，一个是生活用。在生活用的那个号上，云教授有很多宠物群，其中有一个叫坠落的天国，云教授就在那里领养的宠物猫蓝蓝。”
　　“那和程美浓有什么关系？”
　　“群文件里面有一个领养记录，每天更新。”苏信和把他下载的Excel表发给了森崎。
　　“这里边，时间、领养人、送养人、猫的数量、猫的体貌特征都有登记。这里，这就是云教授的Q丨QID，她收养了一只雄性流浪猫，黑白黄花，尾巴有两段黑花，领养时间去年11月10日，四个多月前，送养人猫天使。”
　　“你再看这个猫天使，他还送养了另外两只猫，一只头顶有三个黑点，领养人的Q丨Q名就叫李尚元，领养时间11月20日，第三只白猫但背上一片黑，领养人Q丨QID叫向阳而生，领养时间11月30日，我约这个向阳而生见面了解情况，没想到她就是你学妹。”
　　这信息量有点大，森崎一时间还有点难以接受，但是他知道苏信和说的都是事实。
　　回来的程美浓看森崎的脸色有点不对，“你怎么了？不舒服？”
　　“我问你个事，”森崎认真地看着程美浓，程美浓被突然严肃起来的森崎弄得一头雾水，她点点头，等着森崎问话，“你领养的猫和李尚元的猫都是同一个送养人送出来的，这事你知道吗？”
　　“啊？是吗？我不知道呀，不过李尚元和我在同一个领养群里，这个我是知道的。那个群叫坠落的天国，是少有的靠谱的流浪猫领养群，咱们学校好多学生都在在里面。怎么了？”
　　“那个送养人猫天使，你认识吗？”森崎接着问。
　　“猫天使？我不认识。”
　　“你领养了他的猫，你都没见过他吗？”
　　“他给我送到校门口就走了，我没见到他本人，”看着森崎一脸紧张的表情，程美浓更加疑惑了，“到底怎么了？”
　　“你先回答我，最近你领养的那只猫有没有出现反常的情况？”
　　“反常？”程美浓的眼神动了动，她家的小沫最近确实有一点奇怪，“小沫它，怎么说呢，它最近一到晚上就格外精神，总对着窗外望着天叫唤。还有就是它的眼神，”程美浓回想起小沫那双瞳仁泛红的圆眼睛，心底打了个冷战，但她强行忽略了这种不安，摇摇头，“没，没什么。你们干嘛问小沫的事情？”
　　“美浓你听我说，”森崎看着程美浓，“我们觉得李尚元的死是黑巫术导致的，他养的那只猫就是夺他性命的关键道具。你也知道的，巫术要祭品要介质，那只猫很危险。”
　　“你是说小沫是祭品、介质，有人要通过小沫来杀我？呵，”程美浓不屑地笑了一声，“简直天方夜谭！”
　　“你最好赶快把它处理掉。”苏信和说道。
　　“处理掉？什，什么意思？”
　　“安乐死。”苏信和的语气十分平静，眼神中透出坚决，程美浓愣了两秒钟，立刻站了起来。
　　“你在说什么？！”她的脸气得涨红，“太过分了，我的猫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美浓，你冷静点！”森崎试图劝她，但程美浓一伸手，给了森崎一个闭嘴的手势。
　　“小沫的事，你们少管！”说完就跑出了咖啡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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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森崎看着跑远的程美浓叹了口气，转过头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苏信和，露出个无奈的笑，“你呀，说话太直接了。她到底是个猫奴，上来就让她把她主子弄死，这谁受得了？”
　　“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这不是拐弯抹角，这是方式方法。你看，她气呼呼地跑走了，我们本来的好心，都让她当成驴肝肺了！我们想帮她，也得顾及她的感受，你这么冲，再加上她那个脾气，反而适得其反了。”
　　苏信和低下头盯着自己面前的咖啡沉默，见他不说话森崎以为他不高兴了，立刻反省自己是不是话说重了，于是马上认怂.
　　“不是，我没责备你的意思。你可别不高兴啊。”见苏信和还没反应，森崎赶忙继续道歉，“行了行了，我错了。”
　　苏信和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他抬起头，“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程美浓舍不得杀猫，我们替她去杀啊！她家就在北都，我去过几次，猫就在她家，我们偷出来宰了，怎么样？”森崎露出个贼笑。
　　苏信和听了眼前一亮，心想这主意虽然不地道，但是管用，恐怕也就森崎这种人才能想出这种馊主意。
　　“走吧！”苏信和催促着森崎赶紧出发。
　　“等下。”森崎起身跑到柜台前，两分钟后，他举着一个咖啡味道的冰淇淋甜筒回到苏信和面前。
　　苏信和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森崎把甜筒递给苏信和，笑嘻嘻地说：“我叔叔说了，道歉不能只用口头的，还得用行动才行，我刚才语气重了，你别往心里去。”
　　苏信和有些犹豫，他觉得森崎好像真把自己当做了一个不通人情、情绪不稳的三岁孩子，他其实并没有对森崎的话有负面情绪，自己当时只是在思考接下来要怎么帮程美浓。
　　森崎看着苏信和盯着冰激凌发呆的样子，好像一只在确认新罐头能不能吃的小猫，有一些懵懂也有一些可爱，他嘴角再次荡起微笑，“快点，再不吃就化了！”
　　苏信和也懒得解释，反正对方已经买了，不吃浪费，于是接过了甜筒。
　　程美浓越想越难过，自己的小沫怎么会是黑巫术的祭品呢？但小沫晚上的一些状况也让她有些担心，这时候的她实在需要一个朋友倾诉。于是她拨通了陆倩的电话。
　　陆倩坐在北都大学的青湖边一个劲儿地安慰，“美浓，森崎也是担心你才会说那些。”
　　“可小沫真的很乖，它是坠落的天国那个群主推荐给我的，群主和我无冤无仇怎么会害我呢？再说了，你说黑巫术杀人，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可能还会有这种事？他们竟然因为这种傻逼的理由，让我安乐死小沫。”说到这，程美浓眼圈一红，竟然哭了出来。
　　“你别哭啊，”陆倩赶紧拿出纸巾给程美浓擦眼泪，这程美浓平日英姿飒爽，说话特有嘴劲，但一碰到关于小猫小狗的事情，就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柔弱心软的老母亲。
　　“我觉得吧，小沫不能安乐死，但是你也不能有危险，万一森崎他们说的是对的呢？”陆倩垂下眼，叹了一口气，“毕竟小三儿和尚元都出事了，所以，美浓，你可千万别大意!”
　　“那你有什么办法？”
　　“要不，你先把小沫送宠物店寄养吧，这样一来，小沫不会被安乐死，你又能和它保持距离，如有真有人想通过小沫害你，你们这样一分开对方岂不是就没有机会了？”
　　“你啊，我怎么没想到呢！”程美浓瞬间止住了眼泪，喜笑颜开。她立刻拿出手机，“喂，妈妈，您现在能把小沫给我闪送到学校来吗？”
　　森崎和苏信和到了程美浓的家，美浓妈妈热情地招呼他们进屋，森崎拒绝了。
　　“阿姨，美浓让我们来接小沫去学校，小沫呢？”森崎笑呵呵地说。
　　“我半小时前就已经把小沫闪送过去了，这孩子怎么回事！既然让你们来接，干嘛还让我发闪送？”
　　森崎脸色有些僵，但他很快恢复如常，笑着和美浓妈妈说：“没事阿姨，她可能是着急，那我们就先回了。”
　　匆匆告别美浓妈妈森崎的脸色变得有些严肃，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仿佛是在思考一道难题。
　　“怎么了？”苏信和问，“猫接到学校更容易找。”
　　森崎摇摇头，“你不知道，李尚元的小三儿出事后，学校禁止养宠物，一旦查到直接扣学分。我怕程美浓是要把小沫藏起来，这样我们就不好找了。”
　　森崎和苏信和很快回到了学校找到了程美浓，程美浓正和陆倩、王海涛聊天。森崎问程美浓小沫在哪里，程美浓一听森崎已经去过她家了，立刻翻脸了。
　　“你够了！”程美浓怒瞪着森崎，“猫是我的，我想怎么处理，是我自己的事，你少管！”
　　“它要是普通的猫，我才不会管，它可能会要了你的命，我能不管吗？！”森崎也有些激动。
　　“你都说是可能了！为了你这毫无证据的可能，我就要把小沫弄死吗？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暴力嗜血吗？那么没人性的事，我干不出来！”
　　“暴力嗜血”四个字给了森崎当头一棒，他愣住了，看着程美浓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想替自己辩解，但是程美浓说的又似乎是事实。进退两难下，森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够了！他只是想救你！”苏信和说话了，森崎转过头惊讶地看着苏信和，苏信和的神情依然平静，但是眼中却闪着极尽克制的怒意。
　　森崎的眼神从惊讶变成了动容，他瞬间明白苏信和在维护自己。吵架的气氛一下子从点燃炸药桶变成了绝对零度，三秒间五个人同时沉默。
　　到底是王海涛圆滑一些，他赶紧站起来打圆场，“都冷静都冷静！有事儿摊开了说，到底怎么回事？干嘛非弄死小沫？”
　　陆倩也反应过来，她有些担心地拉了拉程美浓的衣角，漂亮的眼睛中闪着不确定和畏惧，“森崎这么坚持，小沫会不会真的有问题？要不，我们——”
　　“不准说！”程美浓喊道，“我就不信这个邪，你要是敢说，咱俩就绝交！”说完程美浓愤怒地盯着森崎，“我告诉你，你想动小沫，先弄死我！”
　　说完，还生气地用自己的背包甩了森崎一下，跑了出去。陆倩担心程美浓出事，赶紧跟了上去。
　　“这，到底怎么回事？”王海涛一头雾水地看着森崎。森崎把他和苏信和的发现告诉了王海涛，但隐去了林飞以及天极人存在的部分。
　　王海涛瞪着眼睛，张着能放进一颗鸡蛋的嘴巴，一脸迷惑和惊恐。“你说的都是真的？美浓姐真的会出事吗？”
　　“大概率是，但就算只有1%的可能，我们也不能让它发生。”森崎说。
　　“对对对，”王海涛点头如捣蒜，“你说得对，那接下来怎么办？”
　　“你知道她们把猫放哪了吗？”苏信和问。
　　“刚才她们没说，”王海涛抓了抓头发，“害，我要是知道情况这样我早就问了。”
　　森崎想了想，“宿舍不让养宠物，她们肯定会把猫放到校外，对了，咱学校附近有宠物店吗？”
　　“有有有，我知道的就有两家，你等等，”王海涛拿出手机迅速查看，“学校500米内有4家。”
　　“好，我们分别去找！”森崎从程美浓朋友圈找了几张小沫的照片发给苏信和，三个人分头奔向学校附近的宠物店。
　　森崎和王海涛分别去了北都大学北门、西门的宠物店，但是结果一无所获。
　　苏信和去的是一家在北都大学南门外300多米处的一家宠物店，店主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姐姐。
　　女店主正目不转睛地梳理着一只小狗，知道有人进来，也没抬眼，只是条件反射性的说了句“欢迎光临”。
　　苏信和在店里仔细看了一圈，发现没有小沫，刚想离开时却发现在柜台内侧有一只猫笼。他又拿出手机里的照片比对了一下，相片中露出了猫笼的一角，很像店里的那个。
　　“你好，有人把这只猫送过来吗？”
　　女店主抬起头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苏信和，“你是谁？你不是它主人吧?”
　　“它主人让我把它带回去。”
　　女店主一脸疑惑，“怎么回事，刚送来就要带回去？不是说放俩礼拜吗？”她转过身去检查猫笼，发现猫笼竟然空了，“诶？！小沫呢？”
　　女店主赶紧拿起笼子，笼子的门还开着，她一脸惊慌无措，“我刚才还给它喂过零食，怎么现在就没了？”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我给辛迪洗澡之前，”女店主指了指手里的那只小白狗，“大概半小时之前？”
　　“中间有人来过？”
　　“没有，真没有！我明明把笼子关上了，小沫不能自己跑出来呀！我找找，我找找！”
　　女店主把辛迪放进了笼子，关好门，然后在店里里里外外仔细找了一遍，甚至拿出猫罐头当诱饵，结果十几分钟后依然一无所获。
　　苏信和拨通了森崎的电话。
　　“喂？你那边有什么发现？”森崎的声音传了过来。
　　“猫不见了。”
　　“什么意思？！”
　　“笼子在，猫没了。”
　　“这……等下，有个电话进来，我接一下。你在宠物店等我，我和胖子马上到。”森崎这边有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他接通之后，对面立刻传来一个哭泣的女声。
　　“森崎，我是陆倩，美浓她晕倒了，现在在急救，我……”
　　森崎脑子嗡的一下，他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终于发生了，“你们现在在哪？”他急切地问。
　　“在第三中心医院。”陆倩的声音透着颤抖。
　　“等着，我们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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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森崎、苏信和、王海涛到达医院的时候，程美浓还在进行急救，整个人依然昏迷。
　　“大夫，她怎么样？”陆倩拉住医生，红着眼睛问。
　　“她现在生命体征平稳，暂时没有危险了。病人家属是哪位？”医生问道。
　　“她妈妈在来的路上，我们是她同学。”陆倩回答。
　　“你们知道病人有没有哮喘病史？”
　　陆倩摇摇头，“没有啊，我没听她说过。”
　　“那鼻炎之类的呢？”
　　陆倩依然茫然地摇摇头，“我也没听说过。”
　　医生面露疑惑，“等病人家属到了，我再了解情况吧。”
　　陆倩跌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幸好，幸好没事。”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到底什么情况？”森崎问。
　　陆倩一直哭哭啼啼，像是个惊吓过度的小鸟，看起来既可怜又无助。森崎这会儿着急知道情况，一看陆倩的样子，心里不禁略带烦躁。“别哭了，你先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被森崎毫无怜惜的语气惊到，陆倩弱弱地看了一眼森崎，接着低下头哭得更大声了，引得不少患者医生纷纷侧目。陆倩的反应出乎森崎的意料，他看着陆倩的样子，一时间不知所措起来。
　　王海涛给森崎使了个眼色，让他闭嘴，然后坐到了陆倩身旁，柔声细语地说：“你别难过，美浓姐不是已经脱离危险了吗？再说了，我们都在，你不用担心。刚才，吓坏了吧？”说着，王海涛还递给陆倩一张面巾纸。
　　陆倩接过面巾纸，倒是停止了哭泣，抬起头，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看着王海涛，“可吓死我了。”
　　“别怕别怕，”王海涛安抚般地搂住陆倩的肩膀，“没事了，没事了。”
　　王海涛的温柔安慰终于排解了陆倩高度紧张又恐惧的情绪，仿佛一个委屈的孩童遇到了自己的家长，陆倩信任地靠到了王海涛怀里。 “美浓倒下去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傻掉了。”
　　一旁的森崎看着两人的互动都傻了眼，王海涛又向森崎丢过来一个得意的眼神，然后他轻声问道，“能告诉我们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陆倩抽泣着擦了擦眼泪，点点头，“我去安慰美浓，美浓很生气，也很激动，然后说着说着，她就开始呼吸困难，我当时就慌了，不知到该怎么办，然后她脸色一开始通红，然后变得煞白，最后就晕了过去，好在有几个路过的同学，帮我把她送到了医院。”
　　“认识美浓姐这么久，没听说过她有哮喘，她脾气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从来没有看到她激动到喘不上来气。”王海涛感到十分费解，但他似乎想出了个答案，瞪大眼睛看着森崎，“不会真的是因为那个吧！”
　　“因为哪个？”陆倩不明所以地问道。
　　“那只猫啊，小沫不见了！你们是不是把它放到了南门那边的宠物店？我们去找过了，猫不见了！”王海涛回答道。
　　“什么？！”陆倩刚刚缓和的脸色一下子又变得惨白，眼中闪着疑惑和恐惧“小沫真的有问题？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到陆倩的反应，王海涛觉得自己说错话了，赶忙解释，“你别害怕，我就这么一说，或许小沫没了只是个巧合。”
　　森崎没说话，他英俊的面部线条显得十分紧绷，漆黑的眼睛中闪着精明的亮光，他知道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我去看看她。”森崎说完直接走进了病房。
　　躺在床上的程美浓，面色如纸，几十分钟前还生龙活虎的女孩，现在已经近乎弥留之际。森崎伸出手，拢了一下程美浓的头发。
　　“你坚持一下，我会救你。”
　　王海涛和陆倩也走了进来，两个人看着这样的程美浓，都面带愁容，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你们好好照顾她。”森崎留下这句话就走向房门。
　　“崎总，你去哪？”王海涛问，但森崎没有回答他。
　　森崎走到医院楼道，看到了正在等他的苏信和。苏信和清澈的眼睛仿佛已经看穿了森崎脑内的计划，他直接说道，“我送你过去。”
　　“你知道我要去哪？”
　　苏信和点点头，他看向病房，“时间不多了。”
　　森崎和苏信和到达对角咖啡馆，直接上了二楼，木帧正在等他们。在来的路上，森崎已经把程美浓的大致情况和木帧说了。
　　“程美浓的情况应该就是黑巫术导致的，而且，还是咒杀术，”木帧说，“但是因为正式的祭祀还没开始，所以她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可祭品已经在施术人手中了，她的身体就会出现问题。”
　　“怎么救她？”森崎直接切入主题。
　　“找到施术人，破坏法阵，或者提前摧毁祭品。”木帧回答道。
　　“具体怎么做？”
　　木帧看了看森崎，他直起脊背，双手抱在胸前，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似乎经过了三秒的天人斗争，木帧被内心那个小小的黑天使俘虏了。仿佛鼓起勇气一般，他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直直地看向森崎。“要我救她，你必须加入禁罪组。”
　　“都他妈什么时候了，你还和我讲条件？！”森崎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木帧嘴角挂上一个苦笑，他叹了口气，本来洋溢着活力的糖果粉色头发现在仿佛也变成了被打了过多农药的杂草。
　　“你以为我想乘人之危啊？！要帮你，我就要把一些机密信息告诉你们，你们没编制，我怎么说？你们也不想我设法抹去你们的记忆吧？再说了，你以为对付那些东西，一个人就够了？你们没有编制，我们怎么配合？”
　　森崎想了想，救程美浓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了，没什么比人命更重要，他只好妥协。“行我加入！”
　　木帧看向苏信和，“你呢？”
　　苏信和为蹙着眉，看得出他还是有所顾忌。他还在举棋不定的时候，森崎先开了口。
　　“他不用直接加入，他是我的特别助理，这样总行了吧？！”
　　“可是……”
　　“喂！”森崎一把拉过木帧坐着的转椅，自上而下地俯视木帧，他的眼中又出现了紧盯猎物的眼神，语气中也带着明显的不容置疑，“这是底线了。”
　　木帧抬头看着森崎，森崎的压迫感让他有点喘不过气，“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木帧赶紧站起来，下意识地远离森崎，“还有，你们必须对案情保密，别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否则，我们也会被检控部门追查的。你们跟我来。”
　　木帧带着两人迅速离开咖啡馆，走过两条街，停在了一幢十层的建筑前，那建筑乍一看和公安局别无二致，白底黑字的门牌上写着北都市公共安全管理局。
　　“这是什么地方？”森崎问。
　　“北都市天极安全管理局，对外就称507局，外观像公安局，方便办案，因为有时候会涉及到普通人类。这里相当于市局，北都市各区也有分局，这里主要有四个部门，刑事组、经侦组、惩戒组和禁罪组。除了禁罪组，其他组在各区都有分局。”
　　“这么看，你是真的闲！”
　　木帧瞪了森崎一眼，小声嘀咕道，“你知道什么！十万个天极人里不一定有一个人知道禁术，更别提是使用禁术了。”他和门卫打了个招呼，带着两人去了五楼。
　　五楼有两个办公区，一个是501一个是502。木帧的禁罪组就在502，推开502的门，森崎和苏信和都有点意外，这里是极为宽敞的办公区域，大墙上有一个近乎与墙一样大的高清液晶屏，上面是整个北都市的地图，地图前面是一张长5米宽1米半的操控台，上面有很多仪器以及监控屏。在办公区的两侧分别有几张办公桌椅以及复印机等办公用品。
　　木帧迅速在电脑里输入了森崎和苏信和的基本信息，接着让他们两人录入了指纹和瞳纹，两张工作证立刻制作完毕。
　　“森崎那张是正式的，你这张是临时的，”木帧把证件递给苏信和，“有效期三个月，临时雇员工资福利都减半。”
　　苏信和看了看证件，然后装进自己口袋，风轻云淡地说了句，“我不需要工资。”
　　木帧撇撇嘴，心想自己请的这俩雇员都是大爷，他谁都惹不起。“卡收好了，以后来507局要刷卡，这卡和人类公安系统的证件很像，办案的时候会比较方便。下面，我来分享一下案情信息。”
　　木帧点击电脑，墙上大屏出现了过去两起疑似咒杀术杀人的资料。
　　“第一起云岚案发生在2月25日，死者云岚，女，48岁，有宠物猫蓝蓝，黑白黄花猫，表面死因鼻炎转肺炎，窒息而死，家住锦溪苑，蓝蓝被虐杀在永安市场，永安市场距离锦溪苑200米，云岚死亡时，伴随异兽三头狡出现。”
　　木帧按下按钮，画面换了，“第二起李尚元案发生在3月15日，死者李尚元，男，24岁，有宠物猫小三儿，黑白花猫额头三个黑点，表面死因药物过敏导致喉头肿大，窒息而死，住在北都大男生宿舍区3号楼，小三儿被虐杀在宿舍区北边的小树林，小树林距离他的宿舍楼，100米，死亡时，伴随异兽鸣蛇出现。”
　　木帧用激光笔画了个圈，“两起案件的共同点是，主人出事前宠物猫走失，主人非正常死亡，宠物猫被虐杀地点距离主人常住地很近，行凶时间都是晚上12点到1点。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这两起都是特征明显的咒杀术，一般的咒杀术都是先让祭品或介质与咒杀目标产生联系，然后通过猎杀祭品或介质，达到咒杀既定目标的目的。”
　　“类似巫蛊娃娃？”森崎问。
　　“是，但巫蛊娃娃更多的是折磨目标，效果实际上没那么明显。咒杀术立竿见影，更加高级也更加危险。”木帧解释道。
　　“怎么阻止咒杀术？”森崎继续问。
　　“阻止咒杀术的方法无非两种，第一切断祭品、介质与目标的联系，第二阻止咒杀术的实施。程美浓的情况，要么找到她那只白色黑背猫小沫，要么找到咒杀者。第一种方法已经行不通了，只有第二种，我们必须找到施术地点，阻止那个施术人。而且，根据前两起案件，施术时间应该就是今天午夜12点左右。”
　　“从前两起案件来看，施术地点比较有规律。”苏信和说。
　　木帧点点头，“都是靠近主人常住地且僻静空旷无人的地方。”
　　木帧在电脑里输入了一串地址，大屏出现了一个小区的俯瞰图。
　　“这是程美浓常住地文昌小区附近的俯瞰图，这是程美浓现在住的医院，其实医院距离文昌小区也不算远，不到一公里。”
　　木帧拉近了地图，“我们缩小一下范围，程美浓家住在文昌小区2号楼，这是以2号楼为中心，辐射300米的地方。”
　　“这两块是什么地方？”森崎拿起一支红外线笔，点了地图上两个地方。
　　木帧拉进地图，“越野公园，距离七号楼250米，文昌便民市场，距离七号楼150米。”
　　“小区内的空地呢？”苏信和问。
　　“我听美浓说，他们小区好像是24小时都有巡逻的物业保安，他们小区总共就4栋楼，所以我觉得凶手选择小区内的空地可能性不大。”森崎回答道。“再扩大一些呢？500米以内还有符合特征的地点吗？”
　　木帧拉远地地图，“500米以内还有个路面上的停车场，一个社区幼儿园。我今天会申请惩戒组的协助，重点位置我们自己蹲守，其他有可能的地方让惩戒组协助蹲守。禁术的使用会伴生异兽出现，所以他们惩戒组也别想闲着。”
　　“所以，我们的计划是？”森崎看了看木帧。
　　“今天晚上我守文昌便民市场，森崎你守越野公园。一旦发现有可疑目标及时互相通知。”
　　“那我呢？”苏信和问。
　　“你要守着程美浓。”木帧说，看着苏信和眼中的怀疑，他继续解释，“虽然已经来不及弄死那只猫，但是我会帮程美浓做个简单的法阵，暂时干扰一下咒杀术的进行，虽然这不是解决办法，但至少可以多争取一些时间。”
　　木帧认真地说：“你要帮忙守着这个法阵。其他500米以内的可疑地点以及异兽让惩戒组负责，我们只管阻止咒杀术。如果没有异议，跟我来拿武器。”
　　木帧一改刚刚严肃的神情，露出个炫耀的笑容，“我带你们见识见识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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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木帧走到墙边，按下一个壁灯的开关，壁灯一亮，墙上出现了一道门。森崎和苏信和进门一看，都傻眼了，房间不小，但各式各样、五颜六色的物件密密麻麻挂了一墙，房间中间还支起了好几个架子，也被塞得满满当当，一眼望去活像个小商品批发市场。
　　森崎愣了一下，露出个哭笑不得表情，“哥哥，我真是长见识了，你们这气球都能当武器？”森崎拿下一个浅蓝色的气球，抻了抻，“嘿，弹性还挺好，一块钱仨的那种！”说着，他还放到嘴边想吹一下。
　　木帧一把夺下了森崎手中的气球，“你找死啊！这是个压缩气阀，1比200的压缩比例，能让3到4个人逃生用，它密封性也很好，还能当炸药桶！还有，这质量，我给你1块钱，你去给我买仨试试！”
　　森崎听罢撇了下嘴，赶紧把气球扔了回去。
　　“这些玩意儿你们现在用不上，往里走。”木帧扒拉开几个架子，带着森崎和苏信和走到了房间的深处，那里还有一扇门，打开门，那是一间专门陈列枪支和刀具的房间。
　　“统一的配枪你们一人一把，枪支编号已经和你的证件号码绑定在一起了。一会儿出去的时候我带你们去配枪室取，这里都是禁罪组可额外配置的武器。特殊枪支和爆破性武器在你们了解之前，还是别用，搞不好还给自己挖坑，冷兵器轻巧的可以选一把，关键时候还是很有用的！”木帧解释道。
　　看着这满屋子的武器，森崎已经隐约感到了一股隐约的兴奋，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听到了用这些武器演奏出来的疯狂的、血腥的以及肆无忌惮的华丽乐曲。
　　他走到冷兵器的陈列柜前，一眼就看上了一把略带弧度，刀刃泛着淡红色光芒的匕首，他取下匕首，木帧也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匕首。
　　“行啊，眼光不错，这匕首叫赤月，刀身是天极精钢和朱雀石的混合材质，所以会带点红光，很锋利，韧性也很好，而且还是双刃匕首。朱雀石对磁场变化很敏感，你带着它如果有人使用巫术，它多少会有点反应。”
　　森崎露出个微笑，他转过头看向依然站在门口的苏信和，“怎么，你不选吗？”
　　苏信和摇摇头，“我有枪就够了。”其实他对武器并不感兴趣，在他看来，武器使用效率远比使用数量来得重要。
　　木帧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一个蓝色天鹅绒的小包，他打开袋子确认了一下袋子中的东西，然后重新系好了袋子。
　　“那是什么？”森奇问。
　　“钟山玉，做法阵的必需品。”木帧回答。
　　森崎拿过小袋子看了看，里面装的是粟米大小的圆形颗粒，五颜六色，每一颗都晶莹剔透，而且还发出淡淡的清香。
　　他把袋子递给了苏信和，让对方也确认一下。森崎有些不解地看向木帧，“这东西有什么用？”
　　“钟山玉可以清新凝神，避凶去恶，用科学一点的话说，就是这种物质可以镇定能量，巫术在我们看来是驾驭能量的学问，所有巫术都是能量交换，所以钟山玉我们一般会用来做守护阵法。”
　　森崎点点头，“原来如此。”
　　木帧接过钟山玉，“我们去医院吧，早点做准备。”
　　森崎、苏信和、木帧三人来到医院，美浓妈妈已经守在病床前，她显得十分憔悴，王海涛和陆倩一直陪陪在她身边。王海涛很机灵，看到三人走到病房前，不动声色地撤了出来。
　　“崎总，可你们回来了！”当王海涛看到一头粉色头发的木帧，惊讶地盯着他，大张的嘴巴能放进两个馒头，“我擦，林飞？！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滚，我不是林飞！”木帧有些心虚地别过头。
　　“胖子，”森崎叫回了惊得出神的王海涛，现在还不是解释的时候，他直奔主题对王海涛说：“你把美浓妈妈和陆倩先带出病房。我们得给美浓做个法阵。”
　　王海涛明显不理解法阵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但是他也没多问，只是点点头，找了个理由，把美浓妈妈和陆倩带出了病房。
　　木帧迅速把两把椅子摞在一起，自己站了上去，在美浓病床上方的天花板上画了一个圆圈，圆圈内部填满了奇怪的符号，紧接着木帧跳下椅子，拿出钟山玉，沿着美浓病床四个床脚各绕了一圈，然后还用胶带把钟山玉固定了一下。完成这一切后，木帧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天花板上的符号全部消失了，他满意地点点头。
　　“法阵做好了，这就相当于给美浓做了一个保护罩。但是千万不能把钟山玉移开，这个法阵虽然有用，但是很脆，所以信和大兄弟，你可千万得看住了。”
　　苏信和点点头。
　　入夜，森崎、苏信和、木帧三人再次核准时间和通讯耳机，木帧还给每人准备了一个GPS，确认无误后，三个人按照计划分别到达了自己的既定地点。
　　越野公园其实并不大，因为距离文昌小区很近，所以这里一般都是大爷大妈晨练或者爷爷奶奶带娃活动的地方。一入夜，这里寂静得可怕，连只流浪猫狗都没有，夜风扫过耳边，空气的摩擦声都显得特别清晰。公园里没有明亮的照明，只有几盏年代久远、光线昏暗的路灯，不过相较于北都大学男生宿舍区那昏暗至极的光线，这种程度的亮光足够森崎看清目标的了。
　　森崎挑了假山后面的一个角落坐了下来，这里虽然隐蔽，但是视野非常好。透过假山的空隙可以监视公园内中心的空地，以及偏南一些的小树林。森崎一边观察着公园里的动静，一边感慨，本以为在找到木帧，自己自证清白之后，他就可以全身而退了，但自己到底还是卷了进来。不过今晚他一定要抓住这个杀人犯，他倒要看看这个疯子到底是什么人！
　　“喂，森崎，你听得到吗？”木帧的声音从耳机里传了过来。
　　“听得到，”森崎放低了声音，“我已经到了越野公园。”
　　木帧轻笑一声，“我也到市场了。信和大兄弟，你那边怎么样？”
　　“正常。”苏信和这时正坐在程美浓的病床边，寸步不离地守着守护阵。
　　“怎么样，刺激吧？”木帧的声音很放松也很轻快，“跟拍电影一样！别紧张，你们以后跟着哥哥，天天都能这么兴奋快乐！”
　　森崎轻笑一声，“敢情你的快感来自变态杀手啊，我就说你有一个浪出窍的灵魂吧！”
　　“呸！你敢嘲讽上司，我扣你工资！”
　　“要不说你是光杆司令呢，你这样的，招得到下属才怪！我这就算扶贫做公益了吧？”
　　“既然你想做公益，那工资福利全别要了，我还省了！”
　　苏信和懒得听这俩货拌嘴，他稍微调小了耳机音量。这时候，一名年轻的女护士走了进来，手里托着要换的输液袋。
　　苏信和看到护士，立刻警觉起来，他一把拦住换药的小护士，“这是什么？”
　　小护士一愣，替换的输液袋停在了半空，她抬头看着苏信和，苏信和帅气精致的五官让小护士脸颊一红，“就是葡萄糖啊，病人这一天都没吃东西了，要补充一点能量。”苏信和放开她，她利索地把输液袋换好，然后调整好滴液速度，“40分钟后我来换一袋电解质的液。”说完，红着脸走出了病房。
　　苏信和看了一眼手表，差十分钟12点。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莫名地有些紧张起来。很快，指针指向了12点整，苏信和心下一紧，他站起来，走到程美浓身边，仔细盯着她，当他看到程美浓的呼吸起伏平稳，心里才稍微放松一些，坐回了椅子上。
　　片刻之后，换药的小护士又进来了，她神色轻松，嘴里还含着一颗棒棒糖，看都没看苏信和一眼径直向程美浓走过去。苏信和看了一眼表，现在才12点一刻，他走上前，按住护士要替换的输液袋。
　　“不是说40分钟之后才换？”
　　小护士没理苏信和，视线落在了程美浓的床脚边，她拿出嘴里的棒棒糖用糖纸裹好放到了大褂的口袋里，然后朝着床脚走去。苏信和一把拉住她的肩膀，小护士迅速扣住苏信和的手，一转身就是个过肩摔。苏信和反应迅速，他瞬间调整重心，没有被摔翻在地，他立刻抓住护士的外衣阻止她靠近床脚。
　　护士没料到苏信和动作如此之快，她看向苏信和，眼中带着一股嘲讽，嘴角也勾起一个玩味的笑。苏信和瞬间感到一股寒意，身体一僵，眨眼间护士已经移到他面前，他忽然感到腹部一阵凉意，他猛地一退，一片血红已经染透了他的上衣。
　　苏信和大脑马上反应过来，无暇自顾，他立刻掏出枪，毫不犹豫地向护士开枪。一声枪响，惊到了正在蹲守的森崎和木帧。
　　“谁开枪了？出什么事了？！”森崎问道。
　　苏信和根本来不及回答，护士轻松躲开子弹，如同鬼魅一般，瞬间闪到他面前。她微笑着，速度极快地握住苏信和手上的枪，试图夺下。护士不仅速度非人，而且力量也大得出奇，一拳扫过，苏信和勉强避开，但脸颊上顷刻间出现一道血痕。
　　护士无心恋战，收敛了嘴角的笑容，拇指扣进扳机后侧阻止苏信和开枪，其余手指握紧苏信和的手，接着用力一扭，苏信和明显听到咔的一声，发现自己的手腕竟然扭曲到不可思议的弧度，一阵剧痛从他手腕处传来，他知道自己的骨头断了。
　　护手手上一松，顺利把枪夺了过来，她又露出个令人发冷的微笑，举起枪，对着苏信和连开三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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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苏信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自己床前坐着一个高大但模糊的身影。这个身影逆着光，窗外洒进的阳光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有些刺眼的光芒，但这模糊的身影却让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心，仿佛是守护神一般的存在。片刻的恍惚后，他的眼神慢慢聚焦，才看清那个身影正是森崎。
　　见苏信和醒了过来，森崎马上凑上前，“你怎么样？胸口疼不疼？手和脸呢？”苏信和除了胸口的墙上，手腕也有骨折，脸上还有一处划伤。
　　苏信和轻轻摇摇头，“我没事。”他的语气带着一股疲惫，但精神还是很好的，这时他的视线落在了森崎的下巴和锁骨上，“你……”
　　森崎立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然后露出个安慰的笑，“我没事，都是皮外伤。”
　　苏信和的眼神动了动，“程美浓呢？”
　　森崎的目光一滞，垂下眼，没有回话。他的沉默让苏信和立刻了解了答案，苏信和的眼中立刻浮现出一层哀伤，仿佛是秋霜打落在枫叶上，冰冷凄凉下也带着一丝怒火和不甘。半晌，他说了句，“对不起。”
　　苏信和的语气带着一丝脆弱，这让森崎觉得这个人根本不像表面那样是拒人于千里之外，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看到了苏信和最柔软也是最真实的一面。
　　“不用道歉，这不是你的错。是我，是我大意了，才让让那个凶手和护士得逞了。”森崎一脸的愧疚，但眼神却透着一股坚毅，“我一定会抓到他们，我一定让他们偿命。”
　　之后森崎给苏信和讲了前一晚的情况，这时木帧推门走了进来，他旁边是异兽惩戒组组长弥川。
　　木帧一看苏信和醒了，激动得热泪盈眶，一下子就扑了过来，“兄弟，你醒了！”
　　眼见木帧就要砸到苏信和身上，森崎眼疾手快一把推开木帧，但他有点用力过猛，硬生生把木帧推出两米远，要不是弥川接住，木帧早就摔了个仰面朝天。
　　“森崎，你有病啊！”木帧的声音简直要响彻云霄。
　　“是你有病吧！他刚醒，你再把他砸个好歹！”
　　“我哪砸到他了？”
　　“我要不推你，你早砸到他了！”
　　“我就是走到床边，怎么会砸到他？”
　　“你那是走吗？两脚都离了地了！”
　　苏信和被这两人闹得脑袋嗡嗡直响，“滚出去吵！”
　　森崎和木帧的声音戛然而止，木帧瞪了森崎一眼，赶紧说道，“不吵不吵，你觉得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苏信和摇摇头，木帧见苏信和精神状态还可以，“森崎和你说了昨天在文昌市场的情况了吧？”苏信和点点头，木帧继续说：“你能说一下昨天晚上你这边的情况吗？”
　　苏信和挣扎着要坐起来，森崎赶忙扶了他一把。这一扶森崎却发现苏信和比自己想象得轻很多，甚至有一种单薄的感觉，苏信和很快推开了森崎扶他的手。
　　他看向木帧，“昨天晚上差十分十二点的时候，有一个女护士来换药，告诉我40分钟后再换一次，但是第二次她进来的时候大概是12点15分，然后就袭击了我。我先对她开了一枪，然后她把枪夺了过去。”
　　说到这，森崎看了一眼苏信和，他不希望苏信和再回忆那个被人枪击的画面，于是接过话，“这女护士查到了吗？”
　　“前后这两个女护士不是同一个人，”木帧说道，“早上我们发现负责程美浓的护士赵雪被迷晕在休息室。假护士拿了她的工作证，袭击你之后，破坏了钟山玉的法阵。然后去了文昌市场，假装施咒，骗过我们后，又杀了个回马枪。”
　　弥川点点头，“咒杀术引出的是只四翼长尾鹞，我们已经处理了。”
　　“那假护士就没有其他线索了？”森崎的语气有些焦躁。
　　“其实，我在那个假护士的口袋里放了追踪器。”苏信和的话一出，其他三个人都惊讶地看向他。“我手机呢？”
　　森崎立刻从床边的小抽屉里取出苏信和的手机递给他，手机屏已经碎了，但好在不影响功能。苏信和打开追踪器连接软件，很快在手机地图上出现了一个正在闪烁的小红点。“在这里。”
　　木帧喜出望外地接过手机，“兴北路，华阳里！太棒了！和酱你太厉害了！”
　　木帧说着就把手伸向了苏信和，森崎一把拍开木帧的手说道，“有话你好好说！”
　　木帧收回被拍得有些发红的手，瞪了一眼森崎，他看向苏信和，脸上露出钦佩的笑容，“我这就去查，不过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进来的时候就不太对劲，趁着和她打斗的时候，把GPS放到了她大褂的口袋里。”
　　“真有你的！”木帧笑道，“那我赶紧去找了线索了！你好好休息！森崎你给我照顾好他，如有差池，我拿你祭天！”说完，他和弥川离开了病房。
　　苏信和见森崎一直盯着自己，“看什么？”
　　森崎的目光有些严厉，“以后遇到太强的对手，直接跑，别想着险中求胜，太危险了，这次是万幸。”
　　森崎明白苏信和把GPS放到假护士口袋是明显知道自己抓不住对方，冒险留的后手。
　　苏信和倔强地别过脸，“我心里有数。”
　　“有数就不会躺在这了！”
　　苏信和没接话，眼神有些失焦，似乎在思考什么，接着他动了一下，森崎赶紧扶住他。
　　“怎么了？”
　　苏信和看向森崎，“我觉得小沫的失踪也很可疑，我去找监控。”
　　“你休息，我去找。”森崎说。
　　苏信和完全没理会森崎，他拔掉自己手上的输液针，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森崎见状一把把他按了回去。
　　“嘿，你干嘛呢？”
　　森崎手劲儿大得很，苏信和挣扎了几下，到底是没挣脱开。“放手！我去找线索！”
　　森崎有些无奈，他知道苏信和多少有点少爷脾气，但刚挨过枪，才醒过来就要跑出去，这也太性急了点吧。
　　“少爷，您可是刚从胸口取出三颗子弹呀！这手腕还打着石膏，你再想查案也得等伤好得差不多了吧？！”
　　“我好了。”苏信和认真地看着森崎辩解道。
　　森崎被苏信和这一脸认真给气笑了，“好了也得给我躺着！”说着还把被子盖到了苏信和的身上，接着又用哄孩子的口气说道，“听话，一会儿给你买蛋糕吃。”
　　“你少管我！”苏信和怒瞪着森崎，语气急切地说。
　　“呵，我还就管定你了！你要是能得了下床，我跟你姓！”
　　苏信和翻身就要从另一侧下床，森崎一手揽住苏信和的腰，一手抓住他的肩膀，一用力，他被直接按回了床上。
　　苏信和没放弃，他挪动双腿往床下伸，森崎立刻发挥自己大长腿的优势，他一条腿压上床，另一条腿迅速一跨就把苏信和圈在自己两腿之间，他双手按着苏信和的手臂。
　　森崎居高临下地盯着苏信和，露出个挑衅的笑，“MMA我可是专业级的，我保证，你累断气也推不开我！”
　　苏信和不甘心地挣扎起来，最后他都开始喘了，却连森崎的一只胳膊都没推开。苏信和停下动作，怒视着森崎。但这他这副表情在森崎眼里就是只奶凶奶凶的小猫，丝毫没有杀伤力。
　　见苏信和不挣扎了，森崎轻笑一声，“服了吗？不服你可以继续。”
　　“放开我！”
　　“说你不闹了，会好好养伤。”
　　苏信和的眼神动了动，似乎在权衡利弊，然后小声嘀咕了句，“我不闹。”
　　看苏信和妥协，森崎满意地放开手。
　　“但我真的好了！”
　　森崎一听以为苏信和又要强行下床，可苏信和却没挣扎，他垂下眼，黑密纤长的睫毛在他眼下留下薄薄的阴影。
　　这如同羽扇一般的睫毛轻颤了几下，透露出主人的些许不安和犹豫，但很快它们的主人仿佛下定决心一般，微微低下头，伸出纤长的手指按在自己病号服的纽扣上，接着纽扣就被一颗一颗的解开，苏信和漂亮的锁骨和大片白皙莹润的肌肤立刻被暴露在空气中，阳光洒在上面，折射出一种极其诱人的华彩，像划过花瓣的露水，又像天边的一抹浅霞。
　　森崎愣愣地盯了三秒，一把抓住苏信和还要继续解扣子的手腕。“等，等等，你这是干嘛？不让下床就脱衣服撒泼？！”
　　苏信和抬头看向森崎，黑白分明的眼中尽是澄澈和坦荡，反倒是森崎被这眼神看得有种莫名的心虚。
　　“我真的好了。”苏信和平静地说，他抬手扯下胸口包扎的纱布，森崎刚想阻止，但眼前的情景却让他一怔。
　　苏信和胸口的伤竟然已经结痂，而且有些地方的痂已经开始脱落，透露出新生的粉红色肌肤。
　　“这……”森崎疑惑地看着那伤口，“你今天凌晨才受的伤，怎么才十个小时，就好了？这愈合速度也太快了吧？”
　　“我体质如此。”说着苏信和又把自己脸颊上的纱布扯下，他脸上的那道划伤此时已经变成了一道浅浅的红痕，虽然颜色不深，但在他细腻的肌肤上，还是有些显眼。
　　森崎真觉得不可思议，虽说有些人的体质不易留疤，而且愈合速度快，但是这种速度已经超过人类范畴了吧？
　　他不自觉地抬手抚上苏信和的脸颊，用拇指去摩挲那道伤痕，完全没有疤痕的凸起感，而且那痕迹竟然就在他的手指下，以他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变浅，变短，最后消失。
　　苏信和的脸颊依然色泽如初，光润无暇，仿佛从来没有受过伤一般。
　　“摸够了吗？”苏信和的眼中充满了不耐烦。
　　森崎连忙收回手，眼中还带着诧异，“伤痕没了！这也太神奇了吧！这简直就是特异功能了！你不会也是天极人吧？”
　　“我不是。”苏信和别过脸说道。
　　“普通人哪有这种本事？你父母是天极人吗？”
　　“他们不是。”苏信和迅速回答，语气带有避闪的意味。
　　“哦。”
　　“下去！”
　　“嗯？”
　　“下去！”
　　森崎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压着苏信和，于是赶忙下了床。“既然你没事了，我们就去宠物店找监控吧。关于你的愈合能力，我会保守秘密的，放心吧。”
　　苏信和看了一眼森崎，然后点了点头。
　　木帧和弥川跟着GPS很快在华阳里的一个绿化丛中找到了一件医用大褂，大褂上染着血，在左侧的口袋里，找到了GPS发射器。
　　木帧小心翼翼地把证物放到了塑料袋里。
　　“这个混蛋，我一定要抓住他！”木帧说着一抬眼发现弥川已经走开一段距离了。“嘿，你干嘛去？”
　　“找监控。”
　　木帧走到弥川面前，“你去哪倒是和我说一声啊！”他看了看弥川没有什么情绪的脸，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就这么不想和我共事吗？”
　　“我没有。”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特笨，什么事都做不好，根本没资格和你同级？”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直对我爱答不理的？”
　　“我没有。”
　　弥川的三连我没有让木帧想生气都不知道该怎么生，他再次叹了口气，“算了，找监控吧。”
　　华阳里地处商务区，但却是个商住两用的小区，一共三栋楼，但是因为在商务区所以交通四通八达，监控摄像头也多。当物业保安主任把监控送到两人面前的时候，两人都有点傻眼，十几个监控点，好几个T的内容。
　　木帧叹了口气，“先回局里吧，我得再申请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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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507局，是北都天极安全管理局对外的名称。为了统一管理常住结界以及与人类共居的天极人，天极人成立了天极自治委员会简称自治会，这个组织相当于联合政府。
　　自治会的会长是最高领袖，而这一人选由天极九个部族统一选举出来。自治委员会下设多个职能部门，涵盖教育、安全、司法、财政、医疗、商务、文化等方面，而507局隶属于自治委员会下安全部。
　　由于天极人的特殊性，一旦发生涉及天极人的案件，只靠人类警察是难以侦破的，于是为了保障人类和天极人的安全，507局下设四个核心部门。
　　刑事侦查组，专门负责调查涉及天极人的刑事案件；经济侦查组，专门负责调查涉及天极人的经济类案件；异兽惩戒组，专门负责调查、追踪具有强杀伤力的天极怪兽；禁术犯罪调查组，专门负责调查使用天极禁术的案件。
　　如果说刑事侦查组和经济侦查组是针对普通天极人的安全部门，那么异兽惩戒组和禁术犯罪调查组则是针对少数天极异类的安全部门。
　　尤其是禁术犯罪调查组，禁术专门指黑巫术中严重违背宇宙规律的巫术，所谓严重违背宇宙规律就是扰乱生死，颠倒时空。
　　所以，禁术只有四类，咒杀术，无视生命，终结无辜于无形；复活术，无视生命规律强行招魂铸身；邪灵召唤术，将异度空间的灵体召唤于现世，破坏空间平衡；时空交换术，人为改变时间空间，造成时空错乱。
　　但实际上，禁术源于远古天极，时间久远很多禁术已经失传，另一方面禁术的高深也并非人人可驾驭，甚至可以说，能驱动禁术的人世间稀有。所以，一直以来禁术犯罪调查组一直被认为是个花瓶部门，听着唬人，但毫无用处。
　　当初木帧也是相中了这禁罪组的高薪清闲，才按头让现任自治会会长叶玄威给他安了个组长的头衔。对此507局的人大多对木帧心情复杂，既羡慕他的无所事事，又眼红他的吃空饷，对他背后的议论就没停过。
　　但三起咒杀术的发生，让木帧再也闲不下来了，在森崎、苏信和帮忙调查前，他几次向局领导求助，但都没得到重视。现在，木帧必须为自己争取到更多的调查资源才行。
　　此时507局十层的大会议室里气氛有些紧张，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一拍桌子，指着木帧怒道，“人多就能破案了？整个惩戒组都配合你，不也连个屁都没抓住？！就你这种绣花少爷，吃奶可比抓贼强！”
　　木帧气得满脸通红，刚想反击，他身旁冷着脸的弥川倒先开了口。“陈组长，请自重！有事说事，别夹带私货。”
　　“我就事论事，哪说错了？！诶，你们惩戒组什么时候爱上给人擦屁股的活儿了？”
　　“老陈！注意素质！”一个看上去四十来岁的男人呵斥道。“我们纪律部队要注重团结！”
　　这间宽敞的大会议室里其实只有五个人，坐在会议桌正中间位置的是个看上去只有二十四五岁的年轻男人。
　　这人身形纤细，五官极其好看，一身贴身剪裁的灰色高档西装，稍长的短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一副无框眼镜把他浅琥珀色的瞳仁与外界隔开，好像日剧中的商业精英，整个人散发着精明又禁欲的味道。
　　他用眼神安慰了一下木帧，然后侧头看向左边年纪稍长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邱副局带的兵都这么冲吗？”
　　邱副局尴尬地笑了笑，“贺秘书，你别介意，老陈二十年的老刑警了，脾气就是直了点。木帧同志，你也别介意，别介意！只是最近刑事案件比较多，让他立刻调配出人手支援禁罪组，确实有些困难。”
　　“是案件多还是办案能力差呢？”贺秘书这话一出，老陈的脸色一变刚想说话就被邱副局按住了。
　　贺秘书看了一眼老陈，又转向邱副局，眼神变得十分锐利，“邱副局，507局可不是只有刑事组能给你立功。”
　　邱副局的脸色有点僵，贺秘书的话意思很明显，自己的仕途不能只压在刑事组上，但反过来说，如果不支持禁罪组，他的仕途会受很大影响，这话中的威胁意味，让邱副局心里很不舒服，但他还是挤出了一个笑容。“当然，为了天极的安全，各部门都要通力协作。”
　　贺秘书也换上一张笑脸，“那就请邱副局多费心了，除了人员调配，在尸检、物证鉴定这些支持部门上，也多帮一下禁罪组。”
　　“一定一定！”邱副局连声说道。
　　老陈瞪着贺秘书，心里八万个不服全写在了脸上，他又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木帧，那眼神恨不得把木帧当场咬死。
　　“那今天就到这吧，散会。木帧和弥川留一下。”
　　老陈和邱副局两个人走出了会议室，刚进电梯，老陈就开始口吐芬芳，把木帧和贺秘书祖宗十八代都慰问了一遍。
　　“行了，”邱副局皱眉道，“骂街有什么用？！是能破案还是能抗命啊？赶紧回去码码人，看你手下谁闲着，给他送过去一个。”
　　“我他妈就是看不惯小白脸在那耀武扬威！老子混到现在靠的是脑袋，拼的是命！他们呢？靠屁股上位，倒和老子吆五喝六了！”
　　“陈鸿声！”邱副局大声喝止道，“这话你少往外说！你再看不惯，人家已经坐到那个位置了！再说了，木帧那边也确实没人，你匀给他一个人又怎么了？”
　　“我一个都不想匀给他。”
　　“你少跟我犯浑！这是命令！今天幸好谭局不在，就你这一出，他在了你就等着警告处分吧！”
　　会议室里贺秘书对着木帧笑了笑，没了刚才的剑拔弩张，整个人一副柔和的样子。虽然他一身精英禁欲系的打扮，但当他放松下来的时候，却发散出一种独特的艳丽感，浅琥珀色的瞳仁中还带着一丝似有似无的娇媚。
　　“你刚才干嘛不让我骂回去？！”木帧气呼呼地对贺秘书说道。
　　“骂回去有什么用？给你争取到调查资源才是正经事。”贺秘书说道，“陈鸿声就是个粗人，他的话你别放心上。”
　　“我才懒得理他呢！疯狗一样的东西。”
　　贺秘书露齿一笑，“他觉得你没破过案子，还和他是同级，当然会不服。但现在你有机会了，这几起咒杀术的案子你破了，他以后就不敢对你乱吠了！邱副局也是明白人，他肯定会让陈鸿声配合，但我估计陈鸿声最多借给你一个人，不过没关系，你好好利用这个人，必要的时候用他调度刑事组。”
　　“我调度刑事组干嘛，我靠我自己就能破案！”
　　“傻瓜！有些人这么排挤你，想把禁罪组边缘化，我帮你备个甩锅的后招，你还嫌弃了？”
　　木帧的眼睛一转，才琢磨出贺秘书话中的意思，露出个恍然大悟的神情，“臣臣你怎么这么聪明！你对我太好了！”
　　“好啦好啦，这也是会长的意思。另外，弥川你也临时调到禁罪组吧，惩戒组那边让你弟弟弥泽先代替你一段时间。”
　　弥川皱了皱眉头，面露难色，“这是老大的意思？”
　　“嗯。”贺秘书点点头。
　　“等下等下，”木帧显得有些兴奋，“就是说，玄威让死木头来禁罪组，听我指挥？”
　　“可以这么理解，弥川、刑事组调员再加上你自己选的两个组员，五个人的团队应该可以了，法医鉴证科会优先你们的案子，需要出警抓捕，你可以让刑事组和惩戒组配合，怎么样木组长，您还满意吗？”
　　“臣臣你对我实在太好了！”木帧立刻笑得像朵花，“我一定把案子破了！”接着他转过身看着弥川，露出个高傲的眼神，“听到没，以后我是你的组长了！”
　　弥川的脸色很难看，虽然不情愿，但毕竟是叶玄威下的意思。弥川一直很崇拜自治会会长叶玄威，既然是自己偶像的命令，那只能接受了。
　　“对了弥川，你提到的关于苏信和的身份，我让民政部门的人调查了，他确实是普通人类，不是天极人。”贺秘书说道，“他背景很干净，会长说可以用。”
　　弥川点点头。
　　陈鸿声回到办公室，心情烦躁得很，他虽然脾气暴躁，但对自己的兵可是百分之百的信赖和维护。一想到要借调给木帧一个人，就好像要卖自己孩子一样，既不舍得，又不甘心，这时候的他看什么都不顺眼，索性点上一根烟让自己冷静冷静。
　　一个长相斯文的小伙子，手里拿着一沓文件走到了陈鸿声面前。“陈哥，这是提审文件，您给签个字。”
　　陈鸿声拿过文件，潦草地签了名字。小伙子看了看陈鸿声，唯唯诺诺劝道，“陈哥，办公室不让抽烟，抓到一次罚500。”
　　“去去去，你小子也和我作对，我抽烟谁看见了？你不说没人知道！”
　　小伙子指了指墙角，“这不还有监控嘛……”
　　陈鸿声抬眼看了一下监控器，不屑道，“我差那500块钱？躲开我这，该干嘛干嘛去！”
　　一旁的一个小警花把小伙子拉出办公室，小声说道，“宋绪方，你别再烦陈组长了！小心他一会儿把气都撒你身上。”
　　“陈哥他怎么了？”
　　“你没听说？哦对了，你刚来，应该还不知道这些。禁罪组那边要从我们这边借调一个人，组长不愿意，刚才开会，说是当场给邱副局施压，按头组长必须给人。”
　　宋绪方茫然地看着小警花，“临时借调就借调呗，又不是不回来了。禁罪组那边不就一个人吗，真有案子了，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吧？”
　　小警花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会听到才开口，“陈组长很讨厌禁罪组的木帧，而且陈组长一向护短，根本不愿意让咱们去别的组打杂。”
　　“陈哥为什么讨厌木帧啊？”
　　小警花眼睛一亮，露出个神秘的笑容，“陈组长有点直男癌。”
　　“啊？”宋绪方一脸懵逼。
　　“来，姐给你讲讲，”小警花立刻换上一副前排丟瓜的表情，“你知道禁罪组其实一直没有案子，木帧在局里一直被说成吃空饷。虽说禁术犯罪的概率极低是现实，但是能做到那个位子的人后台肯定硬，否则那么好的差事怎么不给我呢？”
　　“你说木帧是靠关系上位的？”
　　“对，这就是咱们组长最看不起他的地方。据说木帧和自治会会长秘书贺雅臣的关系特别好，说是闺蜜都不为过，他那个职位是贺秘书吹枕头风给吹来的。”
　　“啊？”宋绪方瞪大了眼睛，“吹谁的枕头给吹来的？”
　　“还能是谁的，咱会长大人的呗！他们都说贺秘书是双薪，白天一份工资，晚上一份工资。”
　　“这，这都是真的吗？”宋绪方心想成人的世界太复杂了。
　　“那倒不一定，都是传闻。”小警花这时候露出个姨母笑，“我倒觉得叶会长和贺秘书挺配的，霸道总裁配禁欲系精英，制服控，办公室play，想想就带感！”
　　宋绪方根本听不懂小警花后半句说了什么，但他知道了陈组长正在为调配人手的事情心烦。其实宋绪方来刑事组才三个月，但却非常敬重陈鸿声，每次发生案件，陈鸿声都是冲在最前面，虽然脾气差，但陈鸿声对队友是好得没话说。
　　他走回办公室，看到陈鸿声还在那一脸烦躁地抽着烟，他想了想，走到陈鸿声身前。
　　“陈哥，我想申请去禁罪组做支援。”
　　陈鸿声抬头看着他，“你吃错药了？”
　　“没有，我听说了，你别为难，我去。我刚来三个月，手上没什么案子，比起其他兄弟，我更适合临时调过去。再说了，你一直不给人，邱副局那边也不好交代，回头再有人捅到谭局那，咱们就更吃亏了。”
　　陈鸿声没说话，其实宋绪方说的对，人是肯定要给出去的，他就是有点不甘心，总觉得委屈了自己的部下。见陈鸿声犹豫，宋绪方又补了一句，“陈哥我是自愿的，也是为了咱们组。”
　　陈鸿声看着宋绪方，半晌他点点头，“也是委屈你了，有什么需要你随时和我说，姓木的小
　　白脸要是找你麻烦，你必须告诉我！完事之后赶紧归队。”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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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森崎接到木帧电话的时候，他和苏信和刚刚找到了北都大南门宠物店的监控，于是两人火速来到了507局。
　　木帧见到苏信和的时候，非常意外，但却转过脸对森崎一同劈头盖脸地骂。“让你看着他，让他好好休息，你都干了什么啊？！领导说话不好使是吗？”
　　这口从天而降的锅砸得森崎措手不及，“领导，我劝过了，他不听。再说了，是你叫我来开会的，与其让他一个人，不如随身携带。”
　　苏信和坐了下来，“我没事。”
　　木帧看了看苏信和，“觉得不舒服随时可以回去。”他接着说，“给你们介绍一下新伙伴，宋绪方，他是我从刑事组借调过来的，会支持我们破案，另外，弥川也从惩戒组暂时调过来，全力支持我们。宋绪方，这两位是我们组的小伙伴，森崎，苏信和。”
　　宋绪方和森崎、苏信和握了手。他打量了一下两个人，觉得有些眼生， “你们是其他分局调过来的吗？还是刚从警校毕业？”
　　“我是北都大学的在读研究生，明年才毕业呢。”森崎回答道，然后指了指一旁的苏信和，笑道，“他我助力，临时工。”
　　宋绪方一脸的不可思议，感情两人都是二把刀啊，一线警队竟然还整出了临时工！这操作简直没谁了，看来木帧“后台硬”所言非虚。想到这，宋绪方也只能咽下所有质疑，假装平静地说了声“哦。”
　　“我们开始吧，目前的案情资料我都给到各位了，三起案件，都是受害者从同一领养群领里同一领养人处领养了宠物猫，然后在猫失踪后被人杀害。杀害的方式，是以宠物猫为祭品的咒杀术。咒杀地点都离受害人常住地很近，咒杀阵法为双圆环五芒星阵。最近的这一起，发生在昨天，两人协同作案，一人伪装成护士破坏了法治，一个人负责实施咒杀术。”
　　“目前的调查进展是？”宋绪方问。
　　“领养人Q\Q名字叫猫天使，目前我们掌握了ID；假护士，我们在华阳里找到了被丢弃的医用大褂，初步判断是假护士的，但其他信息需要等检验结果，另外在森崎和和酱的配枪上我们找到了指纹，应该是假护士的，但是在指纹库中没有，匕首上的血液也只能确认来自嫌疑人，但没办法确认具体身份。关于咒杀者，目前还没有有效信息。”
　　宋绪方点点头，看向森崎，“听说你和假护士交过手，你还记得她的体貌特征吗？”
　　“年纪二十出头的样子，身高一米六五左右，体型匀称，瓜子脸大眼睛，但是如果她是有意伪装，容貌的可靠性不高。不过她速度快力量大，根本不像个女的，对枪支和匕首的使用十分熟悉，一定受过专业训练。她可能从事一些军事、特警、职业格斗之类的工作。”森崎说完，看向苏信和，“你觉得呢？”
　　苏信和想了想，开口道，“她喜欢吃糖。”
　　森崎一愣，对啊，那个女护士抓住自己的时候，嘴里就含着一颗棒棒糖。“没错，假护士确实在吃糖。另外还有一个点，程美浓的猫小沫是被送到宠物店后失踪的，我们找到了宠物店和附近借口的监控。”
　　木帧惊喜地说：“行啊，动作挺快！”
　　森崎看了一眼苏信和，笑道，“谁让我助理机智过人呢！”
　　木帧扯了扯嘴角，心想马屁都是网上拍的，这人倒好，往下拍。“各位，禁术信息在天极是处于高度保密状态的，所以我给大家开了权限，一些关于禁术的资料可以在内网查也可以去内部档案馆。接下来，我来分工一下。”木帧说，“和酱有伤，你就在局里看监控吧，华阳里和宠物店的监控你都看一下。”
　　“太多了吧，他一个人看不过来，我帮他。”
　　木帧对森崎点点头，“宋绪方你把领养群所有人的身份都核实一遍，尤其是群主、管理员以及近半年活跃的用户。”
　　“没问题！”
　　“我弥川你负责排查一下假护士，看看现役或者退役的军人、武警、警察以及格斗教练中有没有符合特征的。”弥川点点头。
　　“我去调查一下猫天使这个ID，看看他有没有绑定手机或者实名认证过。大家抓紧时间，分头行动！”
　　几个小时后，宋绪方一手拿着一沓表格，一手托着两杯水走到正在看监控的森崎和苏信和身旁。
　　“看监控很容易看困了，中途可以休息一下。”
　　森崎接过水，“谢了！你进度挺快的嘛！”森崎看着宋绪方受众的表格说道。
　　宋绪方把表格递给了森崎，“现在Q\Q都绑手机，手机是实名制的，内网很容易查到。这个群你别说，还真活跃，每天都有人说话。群主叫张大海，男的，31岁，不是本市人，现在在一家房产中介上班。”
　　“呦，4个管理员，3个都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是，除了管理员，北都大的学生在里面得有二三十人。你们这边情况怎么样？”
　　“有点怪。”森崎把视频调了出来，“那猫是自己走出宠物店的。”
　　视频里小沫钻出柜台，径直走向大门，顺着门缝钻了出去，接着它向左钻进了一条巷子，那里是个死角，摄像头拍不到。
　　“难道是个意外？”宋绪方看着视频说。
　　苏信和摇摇头，“它走得太干脆了。”
　　“什么意思？”宋绪方看向苏信和。
　　“它没有猫对陌生环境的怀疑和观察，好像知道自己要去哪。”
　　“难道是祭品自己去找咒杀者？”森崎看向苏信和。
　　“有可能，你看，”苏信和把电脑显示屏一转，那是木帧给他们开权限的内部资料库，“咒杀者可与祭品产生联系，若祭品为活物，部分术师可操纵其意志。其难易程度取决于活物智力水平与进化状态。”
　　“如果是这样，那猫这条线就很难判断嫌疑人了。那华阳里那边呢？”宋绪方问。
　　“华阳里更怪，”森崎打开几个视频，“拍到一个穿黑衣服的人影，把一个塑料袋扔到了绿化带里，就是那件大褂，接着人出了小区，但所有摄像头都没拍到那人出来后去哪了，对方是个高手，避开了所有摄像头。”
　　“看来对方对华阳里地形很熟悉啊！”宋绪方盯着屏幕说道。
　　弥川这时候也回来了，神情也不轻松，森崎心想怕是也没什么结果。
　　“弥哥，你那边怎么样？”宋绪方问。
　　弥川摇摇头，“北都现役、退役的军人、特警都排查了，完全没有符合条件的女性，格斗馆、注册教练我们也查了，连女教练都没有。”
　　木帧突然推门走进办公室，他皱着眉，一百个问号都挂在了他那张要皱成包子的脸上。
　　“怎么了，这个表情？天塌了？地漏了？”森崎调侃道，“还是有人找你借钱了？”
　　木帧张了张口，问出的话让所有人同时一愣，“你们说死人能用Q\Q吗？”
　　“你说什么呢？”森崎觉得这问题太荒唐了，不过他立刻反应过来，“猫天使的认证信息是个死人？”
　　木帧点点头，“绑定的手机机主叫冯阿莲，一个老太太，死了两年了。”
　　“这……会不会是她亲戚在用？”宋绪方说道。
　　“我查了，户口本就她一个人。”
　　“有人盗号卖钱？”宋绪方又提供了一个思路。
　　“又不是靓号，有那个必要吗？”木帧摇摇头。
　　“不是为了靓号，而是为了掩藏身份呢？”苏信和说。
　　森崎点点头，“这个理由靠谱，但如果是这样，那使用者一定和冯阿莲直接或者间接认识，否则人没了，手机欠费3个月号就会被注销，在申请可就是绑定新身份了。”
　　木帧点点头，“那再去居委会调查一下冯阿莲的社会关系。你们这边都怎么样。”
　　几个人把各自的调查情况和木帧说了，木帧皱皱眉，看来情况不太乐观，假护士这条最直接的线恐怕是跟不下去了。
　　森崎看木帧的神色凝重，心想木帧第一次办案子，压力可是不小，于是他起身拍了拍木帧，用十分轻松的口吻说道，“都这个点了，我们去吃个晚饭吧！”他露出个有点狡猾的笑容，看向木帧，“组长，今天第一天建组，你是不是得管顿饭？”
　　木帧再傻也看出了森崎想宰自己一顿，嘴一撇，“方便面管够！”
　　“就方便面啊？组长你也太抠了吧？”森崎对木帧的“吝啬”有点嗤之以鼻，“不行，我要吃火锅！”
　　“大热天吃什么火锅！”木帧才不想跳进森崎的勒索陷阱，想算计他掏钱门儿都没有，
　　“可以，我请。”话音一出，屋里四个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弥川。
　　以为弥川故意和他作对，木帧心里有气，“你请就你请，我才不给你报销！”
　　“不用报销。”这四个字在弥川平静却略带不屑的语气中仿佛变成了“老子有钱”，敲得木帧心里更窝火。而且说完，弥川就往办公室外面走。
　　“哎，你什么态度？！”
　　森崎走到木帧身旁，笑道，“这是老板掏钱的态度！赶紧走，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说完跟上了弥川的步伐。
　　宋绪方看着禁罪组有点诡异的人际关系，实在不想趟这浑水，毕竟自己只是来临时帮忙的，于是斟酌着说道，“木组长，我，我就不去了吧……我回家……”
　　“你必须去！”木帧一声吼，吓得宋绪方一机灵，“你使劲儿给我吃，吃穷那块死木头！”说完气呼呼地走了出去。
　　宋绪方有点呆，他傻傻地看向苏信和，试图从他那里得到些许反馈，但苏信和仿佛什么都没看见，抬脚从他跟前走过。宋绪方心里叹了口气，他其实也是刚入职不久的新人，做事还是十分小心的，摊上这种团队，自己只能硬着头皮融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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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弥川相当大方，选了北都一家十分有名的火锅店，一组五个人，围在一桌上，但又各怀心事。
　　弥川倒是从容自若，森崎积极地翻着电子菜单，一脸认真的选择食物，还时不时地询问苏信和的口味喜好，木帧则是一门心思选最贵的下单，宋绪方则是安静如鸡，寂静做人，抬眼看看几个人又迅速收回目光。
　　“方方，你看有没有想加的？”
　　宋绪方看着木帧举到自己面前的电子菜单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方方是在喊自己，“我，我吃什么都行，不挑食。”说着直接把菜单递给了苏信和。
　　苏信和拿过菜单，刚想点一个春季限定樱花冰激凌，菜单就被森崎抽走了。
　　“服务员，我们下好单了！”森崎把菜单递给了服务员，转头无视苏信和眼中的抗议，“受了伤别吃凉的。”
　　“我好了！”
　　“好了也不能吃。”
　　饶是苏信和有再好的教养，也架不住森崎这莫名其妙的管束，“不用你管！”他的语气虽然带着克制，但不满的情绪已经十分明显了。
　　森崎完全没当回事，笑了笑，放低声音，“不听话我就告诉他们你天赋异禀。”
　　“你……卑鄙。”
　　森崎真觉得好笑，不让吃个冰激凌就卑鄙了？自己可是为了他着想啊。
　　很快，菜就摆满了一桌子。这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大家也都饿了，于是都开始动起筷子，欣然地享受美食。
　　木帧举起杯子和宋绪方的杯子碰了一下，“方方，你来我们组别有心理负担，我不会难为你的！你放心，案子一破，我立刻放你回刑事组。”
　　“木组长，我没心理负担，真的！”
　　木帧看着宋绪方摇摇头，“方方，你不老实，你们组长怎么看我的，我还不知道吗？他一定觉得你在我这是忍辱负重！不过我告诉你，我一定会把案子破了，才不会被他看扁！”
　　闻言，弥川抬起头，有些出神地盯着木帧。
　　“对了，”森崎的声音插了进来，“说道查案，既然假护士和宠物店两条线都走不通，我们还是回到那个领养群吧。”
　　他喝了一口啤酒继续说道，“那个群4个管理员，3个都是我们学校的，我和和酱”，和酱这两个字，森崎喊起来都有点想笑，他挺佩服木帧给人起昵称的本事，这两个字喊起来特俏皮，和苏信和有些冷淡的脾气配起来有种说不出的反差萌，“我们俩就去跟管理员这条线，看看他们能不能提供线索。”
　　木帧点表示同意，“行！群主张大海就让方方去跟。我明天继续跟冯阿莲这条线。”
　　“我不同意。”苏信和说，“我去跟张大海。”
　　“为什么？和酱？”森崎惊讶地看着苏信和。
　　苏信和被森崎莫名其妙的管束弄得很烦躁，恨不得马上躲开他。“不为什么。还有，你别那么喊我！”
　　“不为什么是什么意思，和酱？”
　　“你太烦了！别那么喊我！”苏信和好看的脸庞难得出现明显的愠色。
　　“就因为一个冰激凌发脾气吗？你不至于吧？过两天就让你吃。”
　　“和冰激凌没关系！我什么时候吃不用你管！”
　　“你看还说没关系，明明就是因为冰激凌。”
　　木帧看着对面两个小学鸡一样吵架的两个人，额头的都要冒青筋了，“给我闭嘴！这是工作！”
　　“我要去跟张大海。”苏信和固执地重申立场。
　　“行行行，你和方方去查张大海。森崎你去跟进管理员。”
　　“那我也去查张大海。”
　　木帧气得想掀桌子，“你去查管理员！这是命令！不听话就开除！”
　　森崎没说话，看了一眼别过头的苏信和。他倒也没生气，反而觉得这个时候的带着孩童般顽劣的苏信和有点可爱。
　　弥川看了看木帧，“明天我和你一起跟冯阿莲。”
　　“不用！”木帧没好气地说，“你少给我添乱！”他这个组，每个人都不让他省心。
　　弥川眉头一皱，眼见两人又要置气，森崎赶紧插话，“组长，你带着他去吧，他调过来，不就是给你使唤的吗？你放着他不用，多浪费！”
　　木帧一想，森崎说的对啊，自己干嘛不用这块木头呢？
　　弥川没说话，看了森崎一眼，森崎冲弥川笑了笑。其实森崎心里对木帧安排他去跟进管理员的决定还是不满的，他料定弥川跟木帧一起调查一定有摩擦，于是正话反说，附送了木帧一个“不得消停”。
　　“对了组长，我说句题外话，”森崎看向木帧，“我叔叔婶婶这周就回来了，你有空记得去家里一趟，我叔叔还问我林飞最近怎么都没和他联系。”
　　“啊，你不说我都忘了森老师要回来了，我知道了！放心吧，林飞会拿到毕业证的。”
　　这时，服务员端上一块蛋糕。森崎接过来，放到了苏信和的面前，苏信和瞥了森崎一眼，不语。
　　森崎叹了口气，“冰淇淋不行，但草莓蛋糕可以。”他知道苏信和喜欢吃甜食，所以早就帮他点了蛋糕。
　　苏信和仿佛没听见森崎的话一眼，轻轻一推蛋糕盘，别过脸，完全无视跟前的点心。
　　森崎又把蛋糕盘推了回去，小声道，“和我闹脾气行，别和蛋糕过不去。”
　　苏信和闻言，瞟了一眼蛋糕，草莓慕斯蛋糕做得十分漂亮，五六颗新鲜的草莓可可爱爱地点缀在蛋糕上，散发着一阵阵诱人的果香。他有些动摇，这时候盘子忽然被端了起来，木帧拿了过去，“没人吃我吃了！”
　　“……”
　　“喂，你不会自己点一份？！”森崎莫名其妙地看着木帧。
　　“干嘛再点一份？没人吃多浪费！”
　　“谁说没人吃？”
　　木帧看着森崎，“你吃？”
　　“我不吃！”
　　“那不就得了！”木帧一勺子就把小半个蛋糕送进了嘴里。
　　森崎看了看苏信和，“我再给你点一份。”
　　苏信和冷淡地说了句，“我不吃。”
　　森崎拿过菜单就要下单，木帧一副不明就里的样子，“你有病吧？没人吃你还点？”
　　“谁说没人吃？”
　　“你吃？”
　　“我不吃！”
　　“你有病吧？没人吃你还点？”
　　“谁说没人吃？”
　　“你吃？”
　　“我不吃！”
　　……
　　苏信和实在受不了这两个神经病，站起身直接离开，弥川对宋绪方说了句“我去买单”也离开了，宋绪方瞧了一眼木帧，丢下一句“我回去了”也赶紧溜之大吉。
　　第二天上午，苏信和与宋绪方来到张大海工作的房产中介。这时候张大海正好在公司。
　　宋绪方和苏信和走到张大海的办公桌前，宋绪方亮出了自己证件，希望和张大海单独聊聊，张大海非常配合地请他们进了会议室。
　　苏信和走得慢一些，他停在了张大海的办公桌前，拿起了桌上一打小纸条看了看。
　　“你是坠落的天国领养群的群主是吗？”宋绪方问。
　　“是的。”张大海毕恭毕敬地回答，他虽然年纪不大，才31岁，但是脸上确带着一种十分油滑的敦厚。
　　“你们群有个叫猫天使的人，你认识吗？”
　　“猫天使？有这个人，但是我不认识。”张大海回答道，“我们这个群150个人，其实不算少了，很多人我也只是知道网名而已，私下接触并不多。”
　　“你们群成员有入群条件吗？”
　　“有，朋友推荐，有领养能力的才行。”
　　“那猫天使是谁推荐进来的？”
　　“这个我真忘了，这个群已经建了3年了，我又是有本职工作的人，所以有时候一些人员我确实记不清了。我们的管理员有很多在校学生，可能他们会记得更清楚一些。”
　　“你们这个群，具体管理分工是什么样的？”
　　“我主要负责一些日常管理，但是一忙就说不准了。主要是那四个管理员，三个还是学生，主要负责合适一些申请人的身份，一个是已经工作的一个姑娘，她负责整理群里的送、领养信息。”
　　“你养猫吗？”苏信和忽然问道，他的视线落在了张大海的手背上，那上面有好几道明显的抓痕。
　　张大海下意识地缩了缩手，露出个尴尬的笑，“我不养，这是我前两天救助一只流浪猫时候，被猫抓的。”
　　“你经常救助流量猫吗？”苏信和追问。
　　“那倒不是，我说过，我比较忙。最近也就这一次吧。”
　　“你喜欢买彩票？”
　　张大海看着苏信和，脸上的笑容有点僵，“还，还行，平时没事就买个十块钱二十块钱的。”
　　“对轮/盘赌也感兴趣？”苏信和盯着他问。
　　张大海额头一下子就冒汗了，他故作镇定地说，“不算感兴趣，就是喜欢算算概率什么的，我对数学感兴趣。”
　　这时候一个职员敲开了会议室的门，“张店长，您的客户来了。”
　　张大海如获大赦般地站起来，“两位警察同志，对不起了，我客户来了，我得带他们去看房子了，上个星期就约好的，您二位——”
　　“哦，没事，”宋绪方站起身，“今天先到这，你先忙，等我们有需要再来找你。”
　　“行行行！”说完，张大海赶紧走出会议室。
　　看着张大海匆匆忙忙和客户离开了中介门店，宋绪方问苏信和，“你刚才问的哪些问题是看出什么情况了吗？”
　　“他说谎。他手上的抓伤有新有旧，不可能是一次救助流浪猫弄的。在领养记录的表格里，我记得他领养过三只猫，他却说他不养。”苏信和把他从张大海办公桌上拿的小纸条递给宋绪方。
　　“都是彩票？”
　　“嗯，他很爱买彩票，绝不是十块二十块的程度。你看背面还有数字，我猜是轮丨盘的下注数字，刚才一问果然中了。”
　　宋绪方转身走到一个职员面前，给他看了证件，职员有点懵，宋绪方小说说道，“和你了解个情况，你们店长是不是很爱买彩票？”
　　职员点点头，“很爱买，而且运气很好，几乎次次都能中。”
　　“他一直运气这么好吗？”宋绪方问。
　　“也不是，好像就从去年底才好起来的，不过最近他倒是不怎么和我们说买彩票的事了，不过我听说我们店长似乎是赚了大钱，现在都不随便露富了。”
　　苏信和走了过来，看着职员问，“你们店长家住哪里？”
　　“就前面那栋楼，具体门牌我不知道。”这时候一个小伙子走了进来，职员见了他，赶紧问道，“白哥，咱们店长不是和你一起租房子吗？你们住几楼？”
　　“店长早不住我那破小区了，他租了一个商住两用的，可气派了。”
　　苏信和两步走上前，拉住姓白的职员，“他住址是哪里？”
　　“华阳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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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坠落的天国群管理员有4个，其中有3个女生是北都大学的在读学生，另外一个在去年因为工作原因调到了国外工作。
　　森崎约了三个女生在北都大学展览楼见面，北都大学的展馆楼是专门给美术展、艺术展准备的，在一楼有一片设计颇有后现代风格的休息区，因为展馆楼有点偏，所以这里的人平时很少。
　　为了不让对方起疑心，森崎谎称自己想领养流浪猫。见面时，其中一个女生竟然认出了森崎。
　　“森崎学长，我看过你比赛！你怎么也想养猫了，学校不让养的，抓到直接扣学分，你在哪儿养呢？”说话的女生叫张晓岩，她心思一转，笑道，“学长和女朋友在外面租房子了？”
　　“不不不，我放家里养，我家就住校家属院里。我之前听我学妹程美浓说，她的猫就是从你们群里领养的。”
　　“程美浓……”张晓岩露出一个唏嘘的表情，“她的事我听说了，太可惜了。”
　　“哎，”森崎叹了口气，“其实我也想领养一只她那样的，你们知道她那只猫是从谁那领养的吗？”
　　“我给你查查，”张晓岩很快找到了群里的Excel表，“送养人叫猫天使。”
　　“这个猫天使你们认识吗？”
　　三个女生彼此看了看，纷纷摇头，“我没印象了。”张晓岩说，“群里要送养猫的人也不少，学长非得找这个人吗？”
　　“这不是因为程美浓，想留个念想吗？”
　　三个女生非常能共情，一想到和自己年纪相仿又喜欢猫的女孩英年早逝，心里就感到难过。
　　张晓岩说：“学长你等下，我们查查。”
　　三个姑娘一通闷头操作，十几分钟后张晓岩抬起头看了看森崎，“这个人不是我们三个人审核的，所以他真实姓名和地址我们不知道，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这个人是群主审核拉进来的，你可以找群主问问。”
　　张晓岩继续道，“群主叫张大海，做地产中介，今年31岁，半年前被女朋友甩了，现在单身，平时喜欢买彩票，人还可以，你想要他电话也可以给你！”
　　森崎瞠目结舌地看着张晓岩，“你怎么这么清楚张大海？还有，你确定猫天使是他拉进群的？”
　　张晓岩点点头，“害，学长不知道，这个领养群和咱们学校的小动物保护协会关系很好，我们平时还总在一起搞活动，群里好多学生都是我们推荐拉进去的，所以和这个群主还算熟。”
　　“对，肯定是他拉进来的。”另一个女生也跟着解释，“我们群都是有介绍人，然后审核通过才让进。审核材料就是本人要拿着自己的身份证、学生证或者在职证明，证明自己有能力养猫，我们三个负责审核，审核通过会把证件的照片放到群主邮箱做备份，然后拉人进群。”
　　“其实流程有点麻烦，所以我们群做了3年才150人，多了也做不了。另外一个管理员慧慧姐，她工作了因为忙，所以她不审核，只负责整理群里面的领养登记信息。而群主也偶尔做审查工作，刚才我们三个查了自己给群主的备份信息，没有猫天使这个人，肯定不是我们拉进来的。”
　　“你们还和保护小动物协会有来往？”森崎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
　　“当然，我们都是北都大学保护小动物协会的成员，我和周梦雪是副会长，”张晓岩指着身边的一个姑娘说，“这位是赵晗，外联部长。”
　　“你们会长是陆倩吧，她在群里了吗？”森崎问。
　　“她没在，协会的事情有我们在群里就够了。”张晓岩回答道。“你要是一定要找猫天使，你可以去问问群主。”
　　“好，我知道了。”
　　弥川一路沉默着跟着木帧来到冯阿莲曾住地的居委会，木帧是个话多好动的人，他实在受不了沉闷的气氛，于是在进居委会门前停下了脚步，看向弥川。
　　“你要是烦我，你就别跟着来。”
　　弥川莫名其妙地看着木帧，心想这人又犯什么病了？“你怎么看出我烦你了？”
　　“从早上到现在你一句话不说，给谁默哀呢？”
　　“你让我说什么？”
　　“说什么都行啊，说案情，说破案思路，哪怕聊聊八卦都行，再不济你给我讲讲怪兽的产后护理都行！”
　　弥川皱眉看着木帧，“你对这个感兴趣？”
　　“这是比喻，比喻你懂吗？！除了你们家，谁会对怪兽野兽感兴趣啊！”
　　弥川家是天极有名的斗兽家族，以驯服、饲养各种野兽、怪兽著称。
　　此时木帧都要被弥川的木讷气疯了，见弥川还是一脸不解，他没好气地说，“算了，工作工作！”
　　两人进了居委会，居委会的工作人员对冯阿莲倒是记忆颇深。
　　木帧接过居委会陈主任递过来的茶水，“陈主任，冯阿莲婆婆真的没什么亲人了吗？那她的后事是谁操持的？”
　　“她真的没亲人了，后事是我们居委会帮忙操持的。要说这冯老太太，其实人挺善良的，自己虽然一个人，但那点微薄的养老金一多半都花在了流浪猫身上。”
　　一听流浪猫三个字，木帧眼睛一亮，“冯老太太养猫？”
　　“养，她可稀罕那些猫了！后来她实在养不起了，就好像联络了个什么组织，那些人帮忙把猫送到了愿意养的人手里。”
　　“那这个组织名字您还记得吗？”
　　“那我真不记得了，”陈主任想了想，“诶，等下，我记得好像那时候，冯老太太还认了个干儿子，料理老太太后事的时候，他和他们那个组织的几个人还来了。”
　　“那干儿子，您还记得叫什么吗？”
　　“我还真不记得了，”陈主任看了看一旁的一位大姐，“王姐，两年前咱们给冯老太太办后事的时候，不是来了一群什么公益组织的人吗？里面我记得有个是她干儿子，你还记得那人叫什么吗？”
　　“叫什么不知道，我记得好像姓张，不是本地人。”
　　“姓张？”木帧和弥川对视一眼，“张大海？”
　　“好像是这个！”陈主任说，“对，我想起来了，这人对冯老太太还行，那时候还给老太太买过手机，虽然只是个老年机，但毕竟萍水相逢，能做到这份上不错了！”
　　闻言木帧眼睛一亮，“陈主任谢谢您了！”
　　木帧拿出手机刚想往工作群里发抓捕张大海的信息，就收到了苏信和发进群的地址，“华阳里2号楼201！这个张大海竟然住在华阳里！”
　　弥川立刻发动引擎，直奔华阳里。
　　苏信和与宋绪方两人此时已经到了华阳里2号楼201，两人刚想撬开门却发现门没锁。苏信和缓缓拉开门，两人放轻脚步走了进去。一进屋两人都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再往里走，透过卧室门的门缝，隐约可以看到一个人的人影。
　　宋绪方用眼神示意苏信和，然后拿出自己的配枪，慢慢走到卧室门前，然后猛然踹开门，用枪指着屋里的人，“不许动！”
　　那人一惊，果然是张大海。他把还燃烧着的火盆丢向了宋绪方，然后转身跳窗而逃。
　　苏信和跑到窗边，看到张大海已经跳到一楼的护栏上，正沿着护栏往下爬。
　　“你维护现场，我去追！”苏信和丢下这句就翻出窗户。
　　张大海像逃命一样飞奔，恨不得插上两个翅膀才好。这时候正是中午，又是在商务区，不少白领都开始出来吃午饭了，张大海在人群中拼命穿梭，试图将自己淹没在人海中。
　　这时候接到地址的森崎也赶到了华阳里，还没进小区就看到苏信和追着一个人跑了出来，不用说，那人一定是张大海了，于是森崎也飞快地跑了起来。
　　森崎看张大海跑进了写字楼区，于是反方向去围堵，结果张大海在一个写字楼的拐角被森崎和苏信和前后堵上了。
　　张大海到底是如惊弓之鸟，虽未见过森崎，但第一直觉知道对面的人来着不善，于是跟下山的兔子一样，转身往慧光广场跑，慧光广场中央有个巨大的无边喷泉，绕过喷泉就是交通主干道，在那随便拦上一辆车，就能逃之夭夭。
　　千万不能让他跑了，苏信和心里如是想着，奔跑的速度又快了几分，于是就在喷泉边一把抓住了张大海。
　　张大海哪能束手就擒，他如同人濒死求生一般奋力挣扎，他用尽全身力气一推，苏信和没站稳，脚下一采空，就跌进了无边喷泉中。
　　无边喷泉也就一米二三的深度，一个成年人足可以迅速起身，然而此时的苏信和却浑身僵硬，完全浸没在了池子里。
　　试图继续逃跑的张大海一把被身后的森崎抓住，接着森崎一个过肩摔就把张大海摔倒在地。
　　“我看你能跑到哪去！”
　　森崎本以为苏信和会跟上来，但他回头一看，喷泉里竟然没有半点动静，心下一沉。张大海还在挣扎，森崎抬手就给了张大海一记重拳，张大海立刻晕厥过去。
　　森崎赶忙跳到喷泉里，在喷泉底部抱起苏信和，在他触摸到苏信和的一瞬间，他以为自己摸到了一块岩石，完全没有人的触感，这让森崎慌了起来。他把苏信和放到地面上躺平，赶忙拍了拍他的脸。
　　“喂，醒醒，听得到吗？”
　　苏信和丝毫没有反应，森崎伸出手竟然探不到他的鼻息。森崎赶紧把手放到了苏信和的胸口给他做心肺复苏，持续几下之后，苏信和依然没有反应。
　　森崎不禁加重了手上的力量，又持续了几次，他俯下身正要给苏信和做人工呼吸，这时一只手抵在了他的胸口上，苏信和蹙着眉，侧过头，微微睁开眼，“起开。”
　　一颗水滴顺着森崎的头发滴落在了苏信和的脸颊上，接着又沿着他的脸颊缓缓滑落到嘴角，在他湿润的脸上留下一道暧昧的水痕。
　　森崎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苏信和，而这一道水痕竟然让他有些恍惚起来。
　　“起开！”
　　森崎回过神，赶紧直起身体。“你怎么样？”
　　苏信和坐了起来，虽然身体不僵了，但是身体依然在不由自主地微微发抖。森崎扶着他站了起来，还没站稳，苏信和就迫不及待地推开了森崎。
　　这种不由自主地颤抖，让森崎想起来之前在淮西路11号，救淘淘的情景。他又看了一眼那只有一米二深的喷泉，心想，难道苏信和怕水？
　　而且不是一般的恐惧，而是遇到水整个人都会发僵发硬甚至不能呼吸。看着苏信和如此倔强地隐瞒自己，森崎不禁燃起了好奇心，这个人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
　　这时候木帧和弥川也到了，弥川直接把晕厥的张大海打醒，然后考上手铐直接塞进车，带回507局。
　　木帧询问了一下苏信和的状况，确定他没有问题后，三个人一起去了张大海的住处。
　　三人到达时，局里的同事正在取证。“组长，人抓到了吗？”宋绪方问。
　　“抓到了，这边什么情况？”木帧问。
　　“这人是个变态！”宋绪方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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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宋绪方刚想汇报情况就看到浑身湿透的森崎和苏信和，“你们这是？”
　　“天太热，一起洗了个澡。”森崎笑道。
　　宋绪方明显不相信，刚想问，就被苏信和截住了话，“他在烧什么？”苏信和的视线落在了一个被塑料袋装好的火盆上。
　　“不确定，好像是纸，鉴证科的同事已经把残片都收集好了，具体的得拿回去分析。这个人太变态了，你们看看这个。”宋绪方递给木帧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玻璃罐，每个玻璃罐中泡着四五个球体。
　　“这是什么？”木帧看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是什么。
　　森崎拿过，皱了皱眉头，“猫眼球？”
　　木帧立刻露出个恶心的表情。
　　宋绪方点点头，“有一个房间全是这些，除了眼球还有其他脏器和猫骨头。”
　　几个人走进宋绪方说的那个房间，房间很昏暗，玻璃都刻意做成了深茶棕色，一进门就让人有种本能的生理不适感。
　　房间里一面墙摆着一个快顶到天花板的陈列柜，陈列柜上大大小小的玻璃瓶，里面全是猫的内脏器官，甚至还有一个瓶子里装的是刚刚成型的猫的胎儿。
　　另一面墙摆着一个书架，书架上的书都很旧，看上去很像地摊或是旧货店淘来的东西，而且全部是关于巫术的内容。
　　门边的这面墙上挂着一幅一米见方的画，那是用黑色和红色画着的一双猫的眼睛，从猫的眼中还淌落下如血迹一般的眼泪，光从对面的窗子射进来，直接照在了这幅画上，幽幽暗暗的光斑让这画看上去更加瘆人。
　　苏信和走到那副猫眼画前，仔细地盯着，那双深邃又冷酷的眼睛，下意识地慢慢后退，几步后踩到一块地毯上，地毯就铺在房间正中央的地方。
　　苏信和看了看地毯又看了看画，他心底莫名地产生了一种直觉，他俯下身一把掀开了地毯，地毯下竟然画着一个五芒星阵。
　　木帧惊讶地盯着画在地上的法阵，不禁皱紧了眉头。
　　507局的审讯室里，张大海露出一副无辜又惊恐的表情，仿佛自己正在经历一场无妄之灾。
　　“知道为什么抓你吗？”木帧看着张大海问。
　　张大海唯唯诺诺地点点头，“我不该杀害小动物。”
　　“这是小动物的事吗？！”木帧怒斥道。
　　仿佛是被吓到一般，张大海哆嗦了一下，“对，对不起，我不该搞封建迷信。但，但这些都是我一时糊涂！我鬼迷心窍才会这样，这样做虽然不对，但是也不算触犯法律吧？”
　　“你少避重就轻！”木帧瞪着张大海，心想这人可真无耻。“前天晚上，你在哪？做什么？”
　　“前天？前天我下班就回家了，一直在家待着。”
　　“有人能证明吗？”
　　“没有，我一个人住。警察同志，我真的是好人，我没犯法！”
　　“没犯法，你跑什么？”弥川开口问。
　　和一张娃娃脸的木帧不一样，弥川的五官立体，面庞颇有棱角，眉宇间自带一股严厉，绷起脸来，颇有威慑力，用木帧的话说，像个活阎王。
　　张大海被弥川盯得有点心虚，支支吾吾回答道，“我，我不是逃。你们光天化日之下闯到我家，我以为是入室抢劫，所，所以才——”
　　没等张大海编完故事，弥川直接说道，“你想好再说！赌博、虐猫这两样一个能让你进监狱，一个能让你社会性死亡，你最好坦白争取宽大处理。”
　　张大海听了弥川的话，吓得满头大汗，“我坦白我坦白！这几年房地产不好干，每月没多少工资。我一开始就爱买几张彩票，中了几次奖就上瘾了，接着就越买越多。但后来就没怎么中过，钱都赔进去了。”
　　张大海心虚地看了看木帧和弥川，“我听人说杀猫能转运，我就找到一些关于杀猫转运招财的巫术。”
　　张大海越说心越虚，“我有一个流浪猫领养群，想弄几只猫是没问题的。我按照书上写的方法，杀完第一只猫之后彩票就中了大奖，我觉得这个太灵了，然后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张大海擦了擦额头的汗，“但买彩票中奖太引人注目了，后来我就玩地下赌场了，来钱快又能掩人耳目。”
　　张大海叹了口气，“开始杀一只猫能让我有几个月的好运气，可是后来杀一只好运也就能维持个一两周，那一两周过了，干什么都倒霉，所以我只能不停地用那种邪门的巫术。”
　　“你一直拿领养群的猫来做这个？”木帧问。
　　“我怕总从领养群里领养会被人发现，所以也会自己去街上找流浪猫。后来因为我使用那种巫术的次数越来越多，我就搬出之前和人合租的房子，自己单独住。”
　　“群里的猫天使这个号是不是你？”木帧问，
　　“猫天使？”张大海想了想，“不是我，但好像是我拉进群的，他是最早那批进群的。”
　　木帧看了看张大海，“你们不是都审核进群吗，你有他资料吗？”
　　“没有，最早的那一批没有审核。审核都是后来为了管理设的环节。”
　　“那你认识云岚、李尚元和程美浓吗？”木帧问。
　　张大海摇摇头，“不认识。”
　　这时候宋绪方敲了敲门，打断了审讯室的审问。
　　宋绪方走进来在木帧耳边说了些什么，木帧点点头，跟着宋绪方走进了不远处的会议室。会议室里森崎正在看着手里的文件，脸上的神情非常不善。
　　“组长，”宋绪方说，“我从张大海的手机里找到了他登陆猫天使□□号的记录，虽然前台清除了，但是后台还有痕迹。他用猫天使这个□□号，联系过三名受害者。”
　　宋绪方把几张文件递给了木帧，“根据后台的聊天记录，他在去年11月7日和云岚约定11月10日下午2点半在北都大学物理实验楼送蓝蓝，11月15日，他和李尚元约在11月20日下午3点，在北都大学西门的小茶馆见面送猫，11月27日，他和程美浓约在30日下午3点半，在北都大学南门附近的小吃店门口见面送猫。”
　　“这些信息确定是从张大海的手机发出去的？”木帧问。
　　“确定！”宋绪方十分肯定地回答，“另外，从那个火盆里截下来的东西，鉴证科的同事也给优先安排了。燃烧物初步排查都是纸张，完全成灰烬的就没办法了，但有两张没烧完的残片。上面是人名和一些数字，我推测是他参与地下赌场的一些关系人名单和账户。”
　　这边森崎看着手上那份聊天记录，手指都有点发抖。聊天记录里三个受害者无一不流露出能领养到小猫的期待和开心，尤其是程美浓，她对小沫的细节问的面面俱到，为小沫能来到她家做足了充分准备。
　　她的每一句话和表情符号都透露出无比的欢欣雀跃，然而这只猫却成了她的催命符。程美浓被雪白的布盖着推出抢救室的一幕再次浮现在了森崎的脑海里，这瞬间点燃了他的愤怒。
　　森崎放下手中的资料，目光严厉地看向木帧，“他撂了吗？”
　　“没，只承认使用巫术转运。”
　　森崎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号是他用的，猫是他送的，满屋子的小猫尸块和邪门书，还有什么可狡辩的？对这种人，你们就没使点手段？”
　　“逼供哪能行——”
　　还没等木帧说完，森崎冲出了会议室。森崎大步走进审讯室，直接对弥川说，“组长叫你。”
　　弥川不疑有他，走了出去，他刚一出来，森崎就把审讯室的门关上、落锁。弥川觉得不对，刚想推门，木帧和宋绪方就追了过来。
　　“森崎呢？”木帧问。
　　“刚进去，还锁了门。”
　　“我去，他想干嘛？！”木帧心下有了不好预感，赶紧冲到隔壁的房间，这里和审讯室用一道单向玻璃隔着，一般用于监看审讯室的审讯过程。
　　木帧刚进来就看到森崎一拳打在了张大海的脸上，张大海避闪不及，连挨了好几拳，最后只能哆哆嗦嗦蜷着身体靠在墙角上。
　　“森崎，你疯了！给我住手！”木帧对着监控室的麦喊道。
　　宋绪方都看傻了，木帧的大吼让他回过神。“组长，他听不见，他没带耳机。”
　　“那怎么办啊？赶紧阻止他，他那个脾气一会儿该把人打死了！”木帧焦急地说。
　　“备用钥匙呢？”弥川问道。
　　“对对对，我有审讯室备用钥匙，在办公室，我这就去拿！”宋绪方说着赶紧往办公室跑。
　　他冲进办公室，慌慌张张还撞到了正在仔细翻看证物的苏信和。
　　“怎么了？”苏信和问道。
　　宋绪方一面翻找着钥匙，一面回答，“森崎在殴打嫌疑人，还把审讯室门给锁了！找到了，幸好我还没把备用钥匙还给设备室。”
　　说完宋绪方又迅速冲了出去，苏信和想了想，也起身跟了出去。
　　审讯室的大门被打开，张大海的呼救声一下子就响彻云霄。宋绪方赶紧转身又把门关上了，这要是被别的组看到，他们都要受处分。
　　“森崎，你给我住手！”木帧去拉森崎，结果被一把甩了出去。
　　“还有力气喊？你说不说实话？！为什么要杀他们？”森崎接着又给了张大海两拳，张大海眼看着眼神涣散，声音也消失了。
　　“你要把他打死吗？”木帧上去阻止，但此时的森崎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木帧拦他，他反手就去推木帧。
　　弥川以为森崎也要对木帧动粗，他拉住森崎的衣领，抬手给了森崎一拳，但在这一拳丝毫没有让森崎冷静，甚至都没让他停下手上的动作、
　　见森崎还要殴打张大海，弥川也没手软，揪着森崎又抬起了手，结果两人莫名其妙地扭打起来。
　　木帧喝止但却无用，一旁的宋绪方哪见过这阵仗，愣是惊得做不出反应。苏信和推开门，看到混乱的场面，皱了皱眉，“干什么呢？”
　　说来也怪，苏信和的声音一出，森崎的动作戛然而止，他下意识地看向声源，但弥川却没来得及收住手，又给了森崎一拳。
　　森崎转身又要继续，苏信和一把上前拉住了他，“你闹够没有？”
　　“森崎，你有病吧！审犯人不是这么审的！你要我们全组都被投诉吗？！”木帧气得直想给森崎两个大耳刮子，他瞪了森崎一眼，然后走到弥川身旁，仔细看了看弥川。“你没事吧？”
　　“没事。”弥川回答。
　　见弥川嘴角有点血迹，木帧瞪大眼转过头，又对着森崎喊道，“连自己队友你都打！你给我出去，这个案子你暂停参与调查！”
　　森崎这会似乎是清醒很多，他看了看弥川的伤，心里也十分抱歉，但他一瞥眼看到墙角的张大海，又不甘心。“这人不揍是不会说实话的！”
　　“出去！”见森崎还不走，木帧怒道，“再不出去我就开除你！”
　　宋绪方见状赶紧推着森崎走出了审讯室，出了审讯室的门，宋绪方赶紧左右观望了一下，有几个同事似乎也在有意无意往这边看过来。
　　他转身对苏信和说道，“你带森崎回办公室，我去看看情况，这事儿千万不能让人投诉了，否则咱们全组都要受罚。”说完，宋绪方转身一路小跑走了。
　　森崎垂头丧气地跟着苏信和回到了办公室，苏信和坐到办公桌前，继续看电脑，翻阅证据资料，他把森崎晾在一旁，一句话没说。
　　森崎沉默了一会儿，抬眼看看苏信和，脚下一瞪，自己坐着的转椅就滑到了苏信和身旁。“你不骂我吗？”
　　苏信和始终盯着手上的资料，“骂你有用吗？”
　　“可凶手不承认，你不着急吗？一个赌徒，还是一个杀猫的赌徒，他能老老实实撂了吗？”
　　苏信和放下手上的资料，转头看向森崎，“你是想让他认罪，还是想要真相？”
　　森崎盯着苏信和，眼睛中透出怀疑，“难道你觉得他不是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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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苏信和摇摇头，“疑点这么多，你看不出来？”苏信和端详了森崎片刻，然后转过头看向电脑，“你确实不适合再参与了。”
　　“你什么意思？”见苏信和不理他，森崎伸手拉住苏信和的转椅一扭，迫使对方看着自己，“你说清楚，我怎么就不适合参与了，我不就揍了那混蛋一顿吗？”
　　“你和受害者关系太近，没办法保持理智。”
　　“我很理智！”
　　“你不理智。”
　　“我很理智！”
　　“……”
　　苏信和懒得和森崎争吵，要转过椅子继续研究证据，森崎赶紧拦住他，放软了语气说道，“是是是，我是有点冲动，可是审杀人犯，而且还带了三条人命的杀人犯，你不给他点颜色，他能招吗？”
　　见苏信和还是不太想理他，森崎又说道，“行，我没你理智行了吧？你和我说说，你有什么想法？”
　　苏信和抬眼看了森崎一眼，森崎立刻露出个虚心请教的讨好笑容，苏信和无声地叹了口气，心想自己怎么就碰到这么个滚刀肉似的家伙。
　　“证词很重要，但证据链也很重要。现在的证据链明显连不起来，而且还有矛盾的地方。”
　　听苏信和这么一说，森崎也变得严肃起来，“怎么说？”
　　“首先，张大海的杀人动机是什么？他是赌徒，催财转运就行了，为什么杀人？”
　　“杀猫能转运，杀人或许也能转运，甚至能转大运，找更多的邪财呢？”
　　苏信和把一摞书推到了森崎面前，“这是从张大海家里带回来的书，全部是巫术相关，我都翻过了，没有任何一条是杀人催财的。虽然有些巫术需要一些人体组织，但都不会是伤人性命的东西。”
　　“人体组织？”
　　“指甲，头发，唾液，”说到这苏信和露出个厌恶的表情，“还有一些比较恶心的。总之，在这些书里没有杀人招财转运的东西。”
　　苏信和想了一下，“第二说能力，按照木帧所说，如果禁术是极少数天极人才能掌握的，我觉得张大海这种普通人是完全没能力学习的。”
　　森崎听着觉得很有道理，但想到张大海鬼鬼祟祟烧东西，又觉得可疑，“他烧掉的或许就是咒杀术的使用方法？”
　　苏信和摇摇头，“我觉得那只是地下赌场的信息。张大海好赌，杀猫并不构成犯罪，但组织赌博或者吸纳赌资就构成犯罪了。他怕的是这个，所以才烧毁证据。”
　　“那护士大褂怎么说？明明就是丢弃在华阳里的。”
　　“这个才可疑！”苏信和说道，“有人会把直接作案证据丢到自己家门口吗？还有，一个能用假法阵骗过你和木帧，而且还在同一地点杀个回马枪挑衅你们的人，能傻到把证据指向自己吗？”
　　听了苏信和的话，森崎意识到自己又被凶手当成了傻子，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苏信和看森崎的表情，知道他已经反应过来，“你那么精明，现在才想通？木帧让你暂停调查是对的。”
　　“你说什么？”
　　“让你暂停调查是对的。”
　　“不是，前面那句！”
　　“现在才想通——”
　　“不是这句，再前面那句！”森崎沮丧的脸庞，现在浮现出一丝笑意，“你刚说我精明？你夸我呢？”
　　“神经病。”苏信和转过身要继续看资料，森崎把住转椅不让他转身。
　　“既然你觉得我精明，那咱们继续查吧，你有什么新想法吗？”
　　“你已经被踢出这个案子了。”
　　“他踢他的，我查我的！你别忘了，你可是我特别助理，哪有领导被踢出去，助理还继续的？”
　　森崎见苏信和没翻脸也没开口骂自己，心里觉得有谱，于是继续游说，“再说了，我比他们都聪明，对吧？”
　　苏信和斜眼看了一下森崎，“未必。”
　　森崎露出个有点谄媚的笑容，“肯定比他们都聪明，咱俩搭档多有默契！木帧不让，我就偷偷查！”
　　苏信和看了看森崎，仿佛在心里计较了一番，“如果继续，你必须听我的，不要擅自行动，更不能冲动打人。”
　　“行行，我都听你的！我给你当特别助理，没问题！”
　　苏信和拿出宋绪方从张大海手机里提取的聊天记录，递给森崎，“这个好像是铁证，但是我觉得是最大的漏洞。第一，如果真是这台设备发出的，那证明真凶一定接触过这个手机，一定和张大海有交集，第二，内容上你不觉得奇怪吗？凶手挑的都是学校附近的地方，这是为什么？”
　　森崎想了想，有些惊讶地看向苏信和，“三个地点2个校门口1个校内实验楼，凶手很熟悉学校附近的情况？”
　　苏信和点点头，“所以，这个猫天使的真实身份一定是既熟悉北都大学校内外环境，又和张大海有交集的人。”
　　“熟悉我们学校环境的，基本都是我们学校学生，又和张大海能有交集，”森崎脑内一下子出现一个名字，“小动物保护协会！这个协会很多学生都在领养群，管理员里面的3个都是那个协会的，她们和张大海都比较熟，甚至知道张大海半年前被女朋友甩！”
　　听森崎这么一说，苏信和立刻站了起来，森崎懵懵地看着他，“干嘛？”
　　“去学校。”
　　森崎立刻会意，露出个笑容，“得嘞，走着！”
　　宋绪方推门进来，正好撞见准备离开的两个人。“你们这是要去哪？”
　　“他不舒服，”森崎赶忙抢话，他怕苏信和实话实说，木帧不让自己查，自己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对着干，“他早上掉喷泉里的时候撞到头了，现在有点不舒服，我陪他去趟医院，反正组长让我暂时停止调查，我正好也冷静冷静。”
　　苏信和瞪眼看着森崎，森崎给他使了眼色，见苏信和还是不说话，森崎只能不尴不尬地给自己打圆场，“他这人太好强，不想让人知道自己不舒服，我就说，你受伤也是工伤，别怕说出来，组长能理解！”
　　“小苏你别撑着，你赶紧去医院吧，有什么结果在群里说一声。张大海现在是问不了了，我今晚先和组长整理证据，有什么新进展我随时同步你。”
　　“方方你多受累了！”森崎说完赶紧拉着苏信和离开了507局。
　　507局距离北都大学也不算远，森崎和苏信和两个人就步行往学校走去。
　　“一会找到小动物保护协会的人，不要直接问张大海的情况，以免打草惊蛇。”苏信和说，“就说我有商铺要租，找代理中介。”
　　“明白，你真有商铺要租吗？”森崎想到北都大才女们的神逻辑，心里不禁有点发毛，“想清楚了，我们学校的女生都贼精贼精的。”
　　“有，长平街那一条街的商铺都是我的。”
　　“呦，”森崎转头看了看苏信和，嘴角勾起一个调侃的笑，“我以为大少爷只是大少爷，没想到还是个霸总呢！我这以后可得多仰仗苏总！”
　　“你刚咒我倒是咒得挺顺口，没见你多想仰仗我。”苏信和冷冷地说。
　　森崎咧嘴一笑，这可是苏信和第一次张口向自己抱怨。他其实心里清楚，苏信和确实是个要强的人，对别人揭短，尤其是对受伤生病这种代表脆弱的点十分敏感。
　　“哎呀，这不就是个借口嘛！否则我怎么说呢？咱俩出去吃个饭？这不还没到晚上的饭点儿呢吗？说我病了？我刚还给那混蛋臭揍了一顿，说出来小方也不信啊。”
　　说到这里森崎看了一眼苏信和，“其实，我也想问，你没事吧？你落水的样子真的挺吓人的，上次救淘淘的时候，也那样，你是不是特别怕水？”
　　苏信和沉默了好一阵，当森崎为他不会理自己的时候，他轻轻地发出了一个很小的声音，“有点。”
　　森崎心想，那是有点的程度吗？四肢僵硬，呼吸停滞，不过苏信和这种好强要面子的人没否定也算是破天荒了。
　　想到这森崎笑了，他轻松地说：“那我以后看着你，让你离水远点。”接着他又换了更加轻佻的语气，“你洗澡不会有障碍吧？”
　　苏信和本来有点沉重的思绪让森崎的问题搞得烟消云散，但接踵而来的却是一种奇妙的烦躁，“你连我洗澡都要管？”这人真是奇怪，下病床要管，吃东西要管，现在连生活起居都要过问了？
　　“不是，大家是哥们，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没障碍！你少问！”
　　不觉间，两人就走到了学校。森崎还在逗苏信和，一边看着苏信和的反应，一边往前走，结果一个不留就撞倒了一个迎面走来的女生。女生手里抱着一摞书，一下子就散落在地。
　　森崎赶忙道歉，扶起跌倒的女生，森崎一看那被撞的女生不是别人正是陆倩。他赶紧帮忙捡书，低头一看，地上的书几乎都是关于理论物理的书籍，心想原来陆倩是物理系的，之前只知道她是学理的，后来为了回避她，连她的专业也没注意过。
　　森崎很快就把一地的书收拾好，递到了陆倩手里。这时候森崎发现陆倩脸色惨白，他不禁有点担心。
　　“陆倩，你没事吧？”森崎问了一句。
　　陆倩抬眼看了看森崎，摇摇头。“我没事，谢谢。”
　　森崎看着陆倩左手抱着一厚摞的书，右手却僵硬的垂在一侧，心生疑惑，“你手怎了？”
　　陆倩身体一僵，但很快恢复镇定，“我下楼滑了一跤，手臂撞到扶手了。”
　　森崎依然有些疑惑地看着陆倩，“哦，那你小心点。我看你脸色不好，不舒服的话赶紧去医院。”
　　“我没事，可能就是没睡好，”陆倩的神情有些憔悴，“美浓的事情，我知道了。”说着陆倩的眼睛就红了，“没事，我要去图书馆了。再见。”
　　看着陆倩的背影，森崎心里还是生气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疑虑。不过陆倩那句话倒是戳到森崎了，程美浓的去世成了她朋友们心中的刺，他要赶紧把这根刺拔丨出来。
　　森崎约了张晓岩在学校食堂见面，事实证明，森崎再次误判了北都大女生的思维模式，群管理员兼小动物保护协会副会长张晓岩见了苏信和，露出了和当初程美浓一模一样的表情，什么商铺细节，什么代理中介，统统都没用上。
　　张晓岩一听苏信和对养猫感兴趣，一股脑地把她知道的所有关于领养群和小动物保护协会的事情都倒了出来。森崎心里感慨，这年头颜值比警察证都管用。
　　原来，三年前有位孤寡老人，叫冯阿莲。她孤苦伶仃一个人，但把自己微薄的收入全部投入到了流浪猫的喂养和救助中。
　　社团的学生知道这件事后，纷纷出主意来帮助老人，他们先后组织了众筹猫粮、宣传领养流浪猫的活动。
　　也就是在宣传领养的时候，认识了刚刚成立坠落的天国领养群的张大海。张大海也被冯阿莲老太太的行为感动了，他给老太太购买了手机，开通了手机号，社团负责每个月用团费给老奶奶充话费。
　　经过几次合作，社团和领养群的关系处得很好，当时不少学生也进入了那个领养群。
　　至于老太太的手机号，自从老太太两年前去世后，就没人管理过了，所以张晓岩现在也不清楚是谁再使用。
　　“你们社团和群主会经常聚会吗？”苏信和问。
　　“会聚会，但是每次去的人就不一定了。群主也不是每次都去，不过去年11月的时候，我们聚了几次，群主都去了。”
　　“具体日期记得吗？”苏信和继续问。
　　“记得，去年11月7号、15号和27号，连着几个星期，我们玩桌游和密室，因为11月我们过生日的小伙伴比较多。我只去了后两次，反正我去的那两次群主都去了，还带了他们店2个同事。”
　　一听这三个时间，苏信和心里一惊，“去的人名和地址告诉我。”
　　张晓岩看着苏信和露出个十分期待的笑容，“行呀行呀，咱俩加个微信吧！”
　　“你发给我就行。”森崎插话道。
　　张晓岩愣了一下，见苏信和没反驳，她的眼神在森崎和苏信和之间转了一圈，然后识趣地说，“好呀，我发给学长，我先把密室逃脱的店发给你，人名容我想想再发给你。你们有什么想再了解的，随时微信我。”
　　“好。”
　　森崎和苏信和告别了张晓岩，两人就校外走。
　　“话说，你知道什么是密室逃脱吗？”森崎看着苏信和问。
　　“废话。”
　　“那你玩过密室逃脱吗？”苏信和没回答，森崎觉得他肯定没玩过，他忽然充满一种微妙的优越感，笑道，“没玩过不要紧，等破了案，我带你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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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森崎和苏信和按照地址很快找到了那个密室逃脱的游戏室。玩密室逃脱那三天正好是猫天使和三位受害者联络的时候，如果猫天使在聚会中，且趁机拿到了张大海的手机，用张大海的手机登陆Q丨Q，那么这一切就说得通了，张大海可能一开始就被设定为背锅侠、替罪羊。
　　苏信和拿出证件给到密室逃脱的店员，店员不疑有他，立刻帮他们去找去年11月份的监控。不一会儿，店员出来，面带歉意地说：“实在不好意两位警察同志，我们设备部门说，三个月之前的监控我们都覆盖没了。”
　　“什么？”森崎一听以为对方在敷衍，怒道，“你们再仔细看看！”
　　苏信和倒是格外冷静，“你去问问你们设备部，你们是九十天一覆盖还是一百天一覆盖？”
　　可能是被森崎有点暴躁的脾气吓到了，店员赶忙说道，“要不你们直接去监控室和设备说吧，我怕我传话传不清楚。”说完，她赶忙带着两个人去了设备室。
　　几个设备员一听苏信和的话，想了想，“我们90一天一覆盖。”
　　“现在才2月底，11月27号那天的应该还有，你们仔细找。”苏信和的声调不紧不慢，但在他人耳中却有一种特殊的威慑力让人不禁打气十二分精神。
　　设备员赶紧寻找起来，果然，11月27号那一天的还没有被覆盖！
　　当场森崎和苏信和就看了监控，11月27日那天下午，果然有一群人到了店里。
　　森崎一下子就认出了张晓岩她们几个社团的人，这群人先玩了密室逃脱，然后又玩了桌游。在玩密室逃脱的时候，所有人都把手机交了出来，几个一组分别放入了三个储物箱里。
　　就在密室结束后，有个穿粉色卫衣的女生走到储物箱旁，她自然地打开了储物箱，拿出一台手机，迅速操作一番，前后大概十分钟的样子，然后又把手机放了回去，锁好储物柜。
　　再之后就是所有人同时取出手机，离开店里的画面。
　　森崎和苏信和瞪大了眼睛，这个女生他们两个人都见过，就是程美浓的闺蜜、小动物保护协会的会长陆倩！
　　“怎么会是她！”森崎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文静、长着一双小鹿般无辜眼睛的女生竟然会是头号嫌疑犯！
　　苏信和收起监控视频，和森崎往学校赶回学校。
　　“你觉得真的会是她吗？”森崎依然想不通。“或许是她的手机和张大海的手机放在同一个储物箱里了，她那通操作是在用自己的手机。”
　　“我只相信证据，验她的手机就清楚了。”
　　这时候张晓岩也给森崎发来了三次聚会的名单，陆倩的名字出现在了每一次的聚会名单中。
　　森崎已经开始额头冒汗了，如果真是陆倩，那这个女生可真是恶毒，连最好的闺蜜和男朋友都能下手。
　　他和苏信和很快就回到了学校，以探病的名义要看望陆倩，但却被告知陆倩并不在宿舍。
　　森崎给张晓岩打电话，果然，张晓岩在写聚会人员名单的时候，和陆倩确认过。
　　森崎看了看苏信和，“她可能逃了。”
　　“她在校外有住的地方吗？”
　　“我不知道。”森崎回答。
　　这时候苏信和的手机传来一声提示音，原来是宋绪方这边在同步调查进展。
　　下午的时候宋绪方按照聊天记录中提到的送猫地址去实地调查了，那几个地方挑的得很刁钻，完全没有监控。
　　但一个店主依稀记得曾有一个穿白色毛呢外套的女生提着一个盒子，然后把盒子放在街边的一个角落就走了，当时店主还以为是女生乱丢垃圾，所以印象深刻。
　　不久就有另一个女生把盒子提走了，可店主没有注意前后两个女生的长相，只能确认是去年11月30日，因为那天他们家做周年庆活动。
　　苏信和把信息递给了森崎，“盒子里很可能就是小沫，陆倩嫌疑越来越大了。”
　　“咱们得想办法进她宿舍找线索，我想想能用什么借口。”森崎盯着女生宿舍楼说。
　　“先回局里，申请搜查令。”苏信和说。
　　森崎刚想回答苏信和，却被一个人的声音打断了。
　　“嘿，崎总，你怎么在这呢？”王海涛的声音传了出来，森崎一看，王海涛身后还跟着两个他更熟的人，森浩然和陈静怡。
　　“叔叔，婶婶？你们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周四到吗？”
　　森浩然是森崎的叔叔，北都大学民俗学教授，他的夫人陈静怡也在北都大学任教，教语言学。两个人膝下无子，对森崎更是疼爱有加，视如己出。
　　陈静怡看到森崎，立刻走上来，一脸慈笑着说：“傻孩子，今天就周四呀。刚到家，我们就遇到了海涛，他说有日子没见我们了，就请我和你叔叔吃了个晚饭。你不是去教人家搏击了吗？下课了？”
　　森崎一愣，今天都周四了？这两天他忙着调查，连日子都记差了。王海涛给他使了个眼色，他立刻会意，“啊啊，看我这脑子，我我下课了。”
　　陈静怡想到森崎都能当教练，心底生出一股儿子终于长大了的自豪感。“我们小崎都当教练了，教什么样的学生啊？学生乖不乖？喜欢你这个教练吗？”
　　森崎心想王海涛给自己找的这是什么狗借口，他要怎么圆？这时他看到苏信和，灵机一动，指着苏信和就说，“他就是我学生。”
　　陈静怡这时才注意到森崎身旁的这个安静的男孩，她用善意的目光打量着苏信和。苏信和被突然丢过来的锅砸到，不知道要怎么应对。
　　森崎拉了拉他，“这是我叔叔，我婶婶，赶紧叫人啊。”
　　苏信和懵懵地跟着森崎的思路走，“叔叔好，婶婶好。”
　　森浩然点点头，看了看森崎，“好好教人家，不要误人子弟。”
　　“叔叔婶婶，我学生刚下课还饿着呢，我带他吃点东西去。”说完就拉着苏信和火速溜走。
　　王海涛精明得很，眼睛滴溜一转，“叔，婶儿，我去蹭崎总一顿酒！我就不送您二位回去了。”说完马上就追了上去。
　　陈静怡笑着挽起森浩然的手臂，“你看咱们小崎都能当老师了，真是长大了！”
　　“什么老师啊，教练。”嘴上虽然不太认可，但森浩然也露出个骄傲的笑。
　　“都一样啊，都是为人师表。我看他那个学生安安静静，应该挺乖的，他一定能教好！”
　　“崎总！崎总！”王海涛一把拉住森崎，“嘛呢？怎么还越喊走得越快了？”
　　“你跟着我干嘛？”森崎一脸的不耐烦，“滚滚滚，我干正经事呢！”
　　“不是，你跟你学生去吃饭，不带我啊？那我帮你扛事儿了，就一句谢谢都没有？”
　　“你帮我扛什么事儿了？”
　　“就刚才呀，那咱叔咱婶儿问我你干嘛去了，我说你工作呢，给人当格斗教练。”
　　“这算扛事儿？”
　　“不然呢？难道让我说你去陪对象了？还是说你在图书馆学习呢？或者我直接告诉他们你在调查凶杀案，还是特邪门儿的那种？”
　　“行行行，我服了！哥们儿支你情了，你回吧，改天请你吃饭！”森崎恨不得赶紧送走王海涛，好继续找陆倩。
　　“干嘛改天呢？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呗，你学生不还没吃饭呢吗？”王海涛不是看不出森崎的心思，他就是铁了心要捣乱，他最看不惯森崎在他眼皮子底下遮遮掩掩。
　　森崎不说话了，他盯着王海涛，王海涛也看着他，各自心中的小算盘彼此都心照不宣。
　　于是两个相识多年的兄弟，用眼神和意念隔空互骂了八百回合，最后森崎开了口。
　　“行，你想吃饭也行，除非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
　　“我要去陆倩的宿舍，你给我安排进去。”
　　王海涛瞪大了眼睛，“我操，你要干嘛？！帮你约快捷酒店行吗？”
　　“滚蛋！”说完森崎扭头就走。
　　王海涛一把拉住森崎，“等等，等等。兄弟，你想吃回头草了？那咱也不能选宿舍啊，宿舍还有一个人呢！”
　　“什么回头草，别瞎说！”森崎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苏信和，“我和她一点关系没有！”
　　“行行行，我想办法，但你也得告诉我你要进去干嘛啊？”
　　“搜她宿舍。”
　　王海涛一听这话，立刻收起了插科打诨，嬉皮笑脸的神情，“她和案子有关？”
　　见森崎沉默，王海涛对答案了然于心，但下一秒他也意识到，陆倩和案子有关意味着什么，顿时他的脸上露出十分意外和惊恐的表情。
　　森崎见他这模样，小声道，“我还在查。”
　　王海涛点点头，他是个非常聪明的人，既然森崎目前还在确认阶段，那在不惊动学校的情况下，偷偷去搜查才是最好的选择，“你给我点时间，明天上午去来得及吗？”
　　森崎想了想，陆倩是傍晚知道自己被调查，匆匆逃离，学校又是重点排查地点，她晚上应该不会回来，于是他看了看王海涛，点点头。
　　森崎转过头，看向苏信和，“那我们先回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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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507局距离北都大其实并不远，步行也就十几分钟，但两地之间的交通有些复杂，赶上早晚高峰更是水泄不通。
　　森崎和苏信和只能步行去507局，路上苏信和又把已知的线索从脑中过了一遍，他看向森崎，“你没问题吧？”
　　“我有什么问题？”苏信和的问题让森崎有点摸不著头脑。
　　“可以保持冷静？”
　　“为什么不能保持冷静？”
　　“受害者是你知道的老师、对手、学妹，犯罪嫌疑人是你前女友，想保持客观——”
　　“什么前女友？！！”森崎这一嗓子把苏信和吓了一跳，也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全他妈是造谣！就因为这个我差点变成了变态杀手！王胖子那张嘴就是贱，他的话你也信？！！”
　　突如其来的训斥让苏信和一下子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就是想提醒森崎涉案人员都和他关系近，不要再出现失控殴打嫌疑人的举动，可没想到森崎是真的生气了。
　　苏信和抬眼愣愣地看着森崎，森崎从他的亮晶晶的眼中看到明显的无措和发蒙，好像一只遇到危险的小兔子，只能僵硬着身体。
　　看着这样的苏信和，森崎一下子就后悔了，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抱歉，我，”森崎想解释，但又不知道怎么说，“我们还是赶紧会局里吧。”
　　苏信和也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跟着森崎的步伐，往507局走。
　　到了507局门口，森崎忽然有些犹豫，“要不，你先自己进去吧，木帧下午才让我暂停调查，我晚上就来汇报进度，他面子上肯定过不去。你先去，有什么反馈，你告诉我就行。”
　　苏信和想了想，觉得森崎说的对，于是自己进了507局。
　　苏信和把下午的调查情况以及监控备份和木帧组的同事同步了，只是隐去了森崎参与调查的部分。
　　宋绪方显得格外激动，本来还以为自己下午查到的信息可能没有用，但结果却成为了苏信和调查内容的佐证。
　　禁罪组立刻开会，宋绪方迅速调出了陆倩的个人信息。
　　“我已经把核心资料都打印出来了。陆倩，女，22岁，天极人，狰部，父母均是狰部族人。两人在10年前离婚，后分别组建新的家庭，陆倩曾由其小姨孙婷抚养，16岁读的是寄宿高中，每周回小姨家。”
　　木帧皱着眉，“她是天极人？”
　　木帧回想起自己和陆倩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完全感觉不到她是天极人，虽然天极人与人类在外形上别无二致，但是面对一般的天极人，木帧还是能敏锐地察觉到一丝特殊的存在感。而陆倩柔柔弱弱，又楚楚可人的模样，完全无法让人有所察觉。
　　宋绪方点点头，回答道，“是的。陆倩目前就读于北都大学物理系。”
　　说着，宋绪方在白板上画出了几道人物关系，“嫌疑人陆倩和云岚教师是师生关系，和李尚元是情侣关系，和程美浓是好闺蜜。”
　　“她在校外有租住的地方吗？”木帧问。
　　“目前系统里登记的房屋出租信息里，没有陆倩的名字，我也查了李尚元，也没有他的。”宋绪方回答。
　　“但不排除她从二房东那租房的可能。”弥川补充道。
　　木帧点点头，“找到陆倩是关键，我去申请逮捕令。弥川和方方明天去陆倩小姨家查一下，看陆倩是否和他们联系过。和酱你去学校，从校园关系入手找一下陆倩可能去的地方，我去调学校附近的所有道路监控，陆倩不可能飞走，只要她乘坐交通工具就一定有线索。大家分头行动吧。”
　　苏信和从507局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人影坐在局门口右侧的路边花坛上。那人见了苏信和赶紧迎了上来，还没等苏信和开口，就拉着他跑了二三十米。
　　“你干嘛？”
　　“离局门口远点，别让木帧他们看见你给我通风报信啊！”森崎笑着说。
　　苏信和简单地把会上的重点内容和森崎说了，森崎在得知陆倩是天极人的时候也十分意外，但这也证明了陆倩确实比普通人类更有机会和能力接触禁术。
　　“就是这些。”苏信和看了一眼森崎，眼神中带着一丝局促。他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了句，“明天见。”转身就要离开。
　　森崎一把拉住他，“那个，这都快十点了，你饿不饿？我请你吃东西。”
　　苏信和转过身，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虽然苏信和一如既往的安静，但是森崎明显能感到这时候的苏信和有一种拘谨，自己真是吓到他了，而对方也不会处理朋友间忽然说戗了的情况。
　　“那个，其实我等你，就是想和你说对不起。我刚才不该吼你。”
　　苏信和的眼神有点闪烁，他垂下头，看着一旁的地面，轻轻摇摇头，小声嘟囔，“我也有错……”
　　苏信和这认错的姿态森崎忽然觉得怪可爱的，虽然两人已经共事一段时间，但也没熟到像自己和王海涛那样可以用互相咒骂来表达歉意，就这种要熟还没熟的状态道起歉来还挺微妙。
　　太正式了显得生分，太随便了对方又感受不到诚意。苏信和这样倒是有趣得很，有点怵还带点臊，低着头小声嘀咕像个小娃娃。
　　森崎不自觉地笑了，他放低身体，抬着头，把脸凑到了还在给地面行注目礼的苏信和面前，“道歉也得看着本人吧，我有那么矮吗？”
　　听出森崎话中的调笑，苏信和别过头没理他，森崎笑道，“你不用道歉，只要你不和我置气就行！走走走，马上十点了，那家店要关门了！”
　　没等苏信和反应，森崎就拉着他跑了起来，穿过两条街，森崎停在了一个蓝白相间的小店门口。
　　“老板！核桃巧克力慕斯蛋糕还有吗？”森崎问。
　　“没有啦，早卖没了！想吃的话，辛苦你明天再来吧！”老板笑呵呵地回答。
　　森崎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柜台后方的冰箱里有一个包好的盒子，透过盒子上塑料皮，一块核桃巧克力慕斯蛋糕和一块覆盆子芝士蛋糕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
　　“老板，那冰箱里不是还有吗？”
　　“那个不卖，那是留给我孙女的，她和她妈坐晚上的飞机回来，我留给她吃。”
　　森崎眼睛一转，“这大半夜的，小孩子吃甜食不太好吧？不如你卖给我吧！实在不行，你卖给我一块也好啊。”
　　老板微微皱眉，“小伙子，你就非得今天买？”
　　“得买，我媳妇儿正跟我置气呢，她就爱吃你们家的蛋糕，我今天买不到蛋糕，她不会让我进门的！你看你都留了两块了，卖我一块总可以吧？你也不忍心这大半夜的让我露宿街头吧？”
　　看着森崎一脸真诚外加可怜兮兮的眼神，老板还真动了恻隐之心，把那块核桃巧克力慕斯蛋糕另外装盒卖给了他。
　　森崎拎着蛋糕得意地走出店，看到店门口的苏信和，笑道：“给你尝尝这片最难买到的巧克力蛋糕！”
　　“你胡编的本事真是一流。”刚才森崎在店里和老板的对话，他是听的一清二楚，他有时候还挺佩服森崎这种临场应变的能力的，但一想到这人编瞎话的速度和说瞎话的技巧，苏信和心里又是莫名的烦。
　　“什么说瞎话，这叫权宜之计。要不然怎么办，我能让你白站在门口等我？你尝尝，好不好吃？”说着森崎就把盒子打开，递到了苏信和面前。
　　苏信和皱皱眉，“站在街上吃？”
　　“没事少爷，大半夜的街上没人看你吃得文不文雅。这是慕斯的，你拎到家里就不能吃了！”说着，森崎就用勺子舀了一口送到了苏信和嘴边，“张嘴！快点！”
　　苏信和只好张开嘴，森崎把蛋糕送到了他嘴里，一股浓郁的巧克力香气瞬间在苏信和的口腔中弥漫开来，慕斯细腻柔滑，如同白雪遇春阳般慢慢化在口中，但却丝毫不甜腻。
　　看着苏信和的表情，森崎笑了，“好吃吗？”
　　苏信和赶紧点点头，接过森崎手中的蛋糕和勺子，自己又舀了一口。
　　看着苏信和享受美食的样子，森崎想了想说：“我再和你郑重道个歉吧，你也知道，李尚元的死，一开始都说我是凶手，不仅是因为那天比赛我下手有点重，主要还是因为有人造谣我也追陆倩但没成功，我嫉妒李尚元。但我发誓我真没追过她！”
　　森崎观察了一下苏信和，继续说道，“去年年初那会儿她是和我表白过，但是我明确拒绝了，那时候我还有对象呢。王胖子这人你也知道，他就是嘴贱，爱和我贫。别人要是提起这个，我还能直接无视，但你不一样，你是我搭档，又是看着我洗清嫌疑的，所以你必须得相信我，必须站在我这边！明白吗？”
　　苏信和抬起亮亮的眼看了看森崎，点点头，然后又接着吃起了蛋糕。森崎觉得好笑，“真明白了？那你重复一下重点。”
　　“你没追过陆倩。”
　　“……就这？！”苏信和抬起眼看着森崎，好像在说难道不是这个？
　　“是，这算个重点，但最重要的是，咱俩是搭档，是战友，你得相信我，你得跟我站在一条线上，懂吗？”
　　苏信和蹙着眉想了一下，“你要是错了呢？”难道自己还得站在错误的一方吗？他心里如是想着。
　　“我怎么会错呢？如果我真错了，你不得检讨检讨你自己？”
　　“为什么？”
　　“你是我搭档，你没有及时帮我认识到错误并改正，那可不就是你的问题！”
　　“……”苏信和心想这人真不讲理，他没理森崎，转身往街口走去。
　　“哎，往这边走，这边好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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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苏信和到家的时快11点了，他洗漱完刚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的时候，就收到了森崎的微信「明早来我宿舍，7号楼505，带你去参观女生宿舍」。
　　苏信和没有回复，他把手机放到了一边，但脑子里却始终出现森崎的身影。
　　他觉得森崎这个人很难形容，有时候会觉得他冲动不冷静，但做起事来却条理清晰，有时候觉得他爱说笑没正经，但做人却是真诚靠谱，尤其道起歉来比谁都积极。
　　不过无论怎样，森崎最大的本事就是烦自己，要是这个人少说点话，少管自己一些，少让自己心烦一些，可能还真能和他做朋友吧。苏信和就这么胡乱想着，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苏信和就开车到了北都大学，但森崎告诉他查案要低调，他就特意把车停到了校外。他走到北都大学男生宿舍区门口，正要打电话给森崎，门房的张保安立刻走了出来。
　　“来找森崎的吧？进去吧！”
　　苏信和放下手机，看了看保安，保安随和又热情地说：“去吧，森崎早上和男生宿舍所有保安都打过招呼了，说有一个特别帅的小伙子来找他，我这都瞧了好半天了，一准就是你了！赶紧进去吧！别让人等着急了！”
　　保安说着还做了个往宿舍楼摆手的动作，催着苏信和赶紧往里走。
　　苏信和忽然有种莫名的尴尬，他赶紧往宿舍楼走，心里不禁开始对森崎腹诽起来，和所有保安都打过招呼了，这是正常人干的事吗？！
　　苏信和来到7号楼505门前，非常礼貌地敲了两下门。王海涛这时候刚爬下床，边吃早饭边看英语新闻，别看王海涛平时大大咧咧，左右逢源，但在课业上也是用功的。
　　大家都说考进北都大光靠脑子是不行的，脑子是先决条件，勤奋是必要条件。王海涛读的是新闻专业的研究生，论文方向是当今社会中西方流媒体新闻差异，所以每天无论起的多晚，都得跟进素材。
　　王海涛听到敲门声，下意识地以为又有学生来推销产品，于是直接喊了一句，“不需要，谢谢！”
　　接着，他又听到两声敲门声，他不禁皱起眉，心想这谁呀这么不知趣，见敲门声不断，他有些生气地按下暂停键，一把打开门。
　　“有事儿吗？都说不需要——啊？小白脸？进来吧！”
　　王海涛侧过身让他进来，“我就说嘛，我们这一层也没谁有这个洋毛病还得敲门等人开，喊一嗓子直接推门进就得了。”
　　苏信和没理王海涛的话，也没进门，他的视线往宿舍里一扫，发现只有王海涛一个人，问道，“他呢？”
　　“谁啊？”王海涛反应过来，“你说崎总？他给阳阳子拿快递去了，马上回。你进来等吧！”
　　王海涛敞开门，让苏信和进来。但苏信和心想着森崎既然很快回，在门口等一下也没关系，而且他向来对陌生人有戒备心，和不熟悉的王海涛共处一室他会本能地有些不自在。
　　王海涛坐回书桌前，正准备继续听新闻，一转头见苏信和还站在门口，他露出个有点一言难尽的表情。“哥们你还是进来吧，你站在那，我看着有点……怪。”
　　话音刚落，森崎就走到了宿舍门口，一眼看见了苏信和，立即露出个阳光灿烂的笑容，“怎么站在外面？”他一伸手就把苏信和推进了屋里。
　　“我让他进来他不进，”王海涛说，“往门口一杵，不知道的还以为在那迎客呢！”
　　森崎脸色不是很友好地瞟了一眼王海涛，“他要是在门口迎客，你坐屋里就是接客的！”森崎这句怼的王海涛差点把嘴里的豆浆喷出来。
　　“擦，你要是这么说，咱俩住一屋，岂不是要论姐妹？”
　　“谁跟你住一屋？我回家住，不耽误你做生意！”
　　王海涛笑呵呵地摇摇头，插上耳机，他得赶紧把这段新闻听完。
　　森崎看向苏信和，“我发现我运气真的好，你看我找到什么了？”他手里举起两个包裹，“都是李尚元的！”
　　见苏信和有些不解，森崎解释道，“我刚给阳阳子拿快递，发现有个林飞的快件好几天没人取，我就帮忙收了。本来想直接给他，后来一想，他不让我查案我干嘛上赶着他？于是我就把快递丢到他宿舍门口了，结果在他宿舍门口还有几个没收的快递，里面有两个是李尚元的，我就都拿回来了。”
　　森崎一边说，一边开始拆包裹，“我看了日期，都是他出事后第二天收的。估计是他出事后，隔壁宿舍帮忙取回来的，但是因为和木帧的包裹混在一起，他家人收拾东西的时候就忽略了。”
　　森崎拆开第一个小盒子包裹，里面是竟然是两副季抛的美瞳眼镜，森崎一不做二不休把美瞳的包装盒也拆开了，那美瞳的颜色有些奇怪，是金黄色的。
　　森崎举起美瞳盒子晃了晃，“李尚元买这个干嘛？他不近视吧？为了好看？你觉得这屎黄色的眼珠子好看吗？”
　　苏信和瞪了他一眼，“金黄色。他玩cos吗？”
　　森崎摇摇头，“没听说他玩那个，再说他那样能cos什么，身上贴张小广告，cos电线杆吗？”
　　“你好好说话！”
　　森崎笑了笑，“行行行，我说话直接点，不用比喻。”
　　苏信和看了一眼森崎，转回案件分析，“送给女生的？”
　　森崎回想了一下陆倩的形象，很淑女很文静，于是摇摇头，“我觉得陆倩不会戴这么狂野高调的颜色。对了，木帧让我送药的时候说，李尚元和陆倩冷战，难道他劈腿了？这是给另外一个女生的？”
　　苏信和不置可否，用下巴示意森崎拆另一个包裹。那是一个发自英国的A4大小的文件袋，里面装着厚厚一摞英文文件，是一所理工类高校的招生文件，和纸质版报名材料。
　　苏信和拿过材料看了看，“他要出国？”
　　“看起来是，哎，这些材料怎么有两份？难道是要和新女友双宿双栖？”
　　这时候王海涛听完新闻，摘下耳机，看向森崎。
　　“崎总，我这边完事了，收拾收拾咱准备去找李老师了。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森崎把英文文件递给了王海涛，王海涛随便翻了翻，“这谁的？这学校挺不错的，咱们学校好多理工类的学生都爱报这个学校。”
　　“李尚元的。”森崎回答。
　　“哎，可惜了。我之前还听他隔壁一哥们说，李尚元还想和自己女友一起出国呢，现在都白瞎了。”王海涛叹了口气。
　　“他和哪个女友一起出国？陆倩吗？”森崎问。
　　“那谁知道，那哥们就那么一说，我就那么一听。这都去年的事儿了，谁知道呢。”
　　森崎从王海涛手里接过材料，装好，他对苏信和说，“等我2分钟，我马上收拾好。我们先去找李老师，她能带我们进女生宿舍。”
　　苏信和一边点头，一边观察森崎的书桌，虽然有点乱，但绝对不是“脏乱差”，可以说是乱而有序。
　　书架上除了有一些民俗学、神学的书之外，竟然还有不少机械发动机相关的书。在森崎台灯的旁边有一个两层的小木架，上面放着几个长得奇奇怪怪的发条小玩具。
　　苏信和依稀能分辨出一个是简易结构的小狗，也就五公分长，四条腿是波纹曲线的塑料材质，狗头就是两条窄钢条弯曲窝成的简易球体，在小狗的后腿上方还有个上弦钥匙。
　　森崎看苏信和盯着玩具，笑道，“可以玩，你试试！”
　　苏信和拿起小狗，拧上弦，放在森崎的书桌上，那只简易小狗竟然七扭八歪地走起路来，尾巴还一颤一颤，样子十分滑稽，苏信和看着不禁露出个笑。
　　见小狗停下，苏信和又拿起来上了一次弦，脸上依然带着笑容，“你从哪买的？”
　　森崎这时已经换好一件T恤，“买的？这个可买不到，我自己做的。”苏信和闻言转头看向森崎，眼中全然的不相信。
　　“真的！我不是我吹，我对发条发动机很在行！”见苏信和对那只发条小狗很感兴趣，森崎接着说，“你喜欢，你就拿回去玩吧，我送你。”
　　“嘿，我说崎总，你也忒不仗义了吧？你那只小残狗我磨了你三天你都不给我，这怎么突然还送人了呢？”王海涛也凑过来看热闹。
　　苏信和听了王海涛的话，默默地要把手里的小狗放了回去，森崎一把拦住他，转过头对着王海涛说：“老子做的玩具爱送谁送谁，你管得着吗？再说了，我的玩具凭什么白给你拿去泡妞？！”
　　“行，那您的玩具您自己留着泡妞吧！诶，小白脸我告诉你，我们崎总可拿这些玩意儿套了不少姑娘了，你趁他愿意送，你就多找他要点，说不定以后你泡妞也用得上！”
　　苏信和脸色一僵，硬生生地把那只小狗放了回去。
　　“王海涛，你大爷！”森崎抬手就去抓王海涛，他知道王海涛嘴贱，但万万没想到竟然能贱到这种程度。
　　见森崎一瞪眼，王海涛立马认怂，一边避闪一边求饶，“崎总崎总，我错了我错了，咱有话好好说，你可别乱来！那李老师可是等着咱呢！”
　　“工作了。”苏信和说完就往屋外走。
　　“等会！”森崎拉住他，把那只发条小狗硬塞进了苏信和的卫衣口袋，“拿着！”见苏信和有拒绝的意图，他强硬地加了一句，“我送的，你必须给我拿着！”
　　三个人到了行政楼前，一个四十多岁的女老师立刻热情地向他们招手，王海涛赶紧跑了过去。
　　“李老师，您等多久了？这是我说的那两个志愿者。”王海涛指了指森崎和苏信和。
　　“好好，两位同学，今天除蟑螂的事情，就辛苦你们了！”
　　“除蟑螂？！”森崎和苏信和同时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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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对对对，除蟑螂的任务咱们得好好完成，”王海涛立刻拉过话头，“介绍一下，这是咱们学校后勤处的处长李老师，这是我哥们，森崎，苏信和。”
　　李老师立刻笑呵呵地说，“副处长副处长，行那就跟我走吧。你们负责女生4到6号楼。”
　　森崎微笑着答应李老师要求，李老师刚一转身，他就一把勒住了王海涛的脖子，“你他妈算计我呢，是吧？”
　　“不是不是，你听我说，”王海涛赶紧拉了拉森崎的手臂，他还不想英年早逝，“哥哥，你别看不起后勤处，没关系哪进的来？李老师是物理系教务处主任的老婆，我琢磨可能还能打听打听云教授的事。再说了，她管女生宿舍杀虫，跟着她不是随便进嘛！”
　　森崎放开了手，但还是一脸怒气地看着王海涛，“3栋楼呢，我他妈哪有时间给她挨个宿舍放蟑螂药？”
　　“行行行，你先去陆倩的宿舍，完事我让阳阳子叫几个哥们顶替你们。我告诉你，就你在这挑三拣四，别人要是知道能进女生宿舍，别说三栋楼，整个宿舍区人家都愿意干！”
　　“谁爱干谁干，老子没时间！”
　　王海涛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崎总，你最近脾气不对啊，肝火太旺，还是说你到了春天，也开始闹猫了？”
　　森崎抬腿就踹了王海涛一脚，王海涛笑呵呵地掸了掸自己裤子上的鞋印，“我糖豆嫂子最近怎么样了？什么时候——”
　　森崎一把捂住了王海涛的嘴，“闭嘴，别瞎说！”
　　糖豆嫂子四个字真是让森崎惊出一头汗，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前方正跟着李老师往女生宿舍走的苏信和。但很快他就冷静下来了，王海涛只是在开玩笑，他自己都纳闷刚才怎么会那么紧张。
　　“你们走快点吧！”李老师对他们招招手。
　　“来了来了！”王海涛对森崎露出个坏笑，仿佛森崎有把柄握在了他手里。
　　森崎跟了上去，随后他给王海涛一个眼神，王海涛知道该干正经事了，于是挑起了话头。
　　“李老师，我听说今年咱们学校招生，物理系可能要缩小招生率了，是吗？”
　　“说是，咱们学校物理系要打造示范专业，在生源上会卡得比较紧。”李老师不觉有他，顺着王海涛的话往下说。
　　“哎，话说云教授也真是可惜，”王海涛继续说，“她要是在，咱们学校的物理系肯定更强。”
　　“是太可惜了，还不到50呢，说没就没。她没了，教务这块也有点乱了，不过好在其他老师都挺积极分担她的工作。”
　　“云老师研究生很难考吧，我听说以前她收学生就挺严格。”森崎开始引导话题往学生身上转移。
　　“云教授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她带学生是严格，但是她教出来的都是人才。而且，正因为她的严格，她向国内外教授推荐的学生，没有不被录取的。”
　　“她还推荐过学生？还真没听说过。”王海涛说。
　　“有，但她不轻易推荐。今年据说就有一个，还是个本科生，想推到英国一个理论物理学家那读书，但好像信还没寄出去就出事了。哎……”
　　森崎听了也不知道这个学生是幸运还是不幸，“这个学生是谁？”
　　“我也不知道是谁，但听说是个女生，特优秀，去年帮云教授做了一个暑假的实验。”
　　说话间，四个人就到了女生宿舍区。负责杀虫的工人也到了，人数不多，加上森崎他们三个，一共才七个人，但要负责整个宿舍区九栋楼的杀虫工作。
　　专业人员开始分发工具和药品，并讲解如何放置杀虫药。森崎看了一眼身旁的大少爷，心想，这少爷怕是压根没见过蟑螂药吧。他一把接过工作人员递给苏信和的工具和药，对苏信和笑道，“我进去杀虫，你在外边等着，顺便套一下陆倩室友的话。”
　　苏信和看了看森崎没说话，但也没拒绝，此时的他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并努力装得若无其事，因为他千万不能让别人看出来他怕蟑螂。
　　森崎、苏信和、王海涛三个人直奔陆倩住的宿舍，一敲门，陆倩的室友张凡凡正好在。得知是要杀蟑螂，张凡凡高兴得跟马上要放假似的，迅速离开宿舍，站到了楼道里。
　　楼道里的张凡凡一眼就看见了苏信和，顿时眼中就闪出了小星星。
　　张凡凡主动走到苏信和面前，“小哥哥，你是杀虫公司的？”
　　“他是来陪聊的，”森崎接上话，“我进去帮你们放药，他在外面给你们解闷。”
　　说完，森崎给了苏信和一个加油问的眼神，然后进了宿舍。
　　“那我也陪你解闷，”王海涛也凑了过来，“我新闻系的，你哪个专业的？”
　　张凡凡花痴得都出了神，压根没听到王海涛的话。苏信和看了看张凡凡，问道，“你哪个专业的？”
　　“我物理系的。你呢？”
　　王海涛一听她也是物理系的，赶紧接着问，“你和陆倩是同班同学吗？”
　　女生看着苏信和又没听到王海涛的话，苏信和也开口道，“你和陆倩是同班同学吗？”
　　张凡凡笑着说：“是的！我俩同班同寝四年了。”
　　王海涛这会都要厥过去了，他忿忿地看了一眼苏信和，赌气地走到一旁，溜着墙根就蹲了下去，自己开始玩手机。
　　苏信和并不在意王海涛的反应，他问张凡凡，“陆倩戴美瞳吗？”
　　“她不戴，她连普通隐形眼镜都不戴。”
　　“陆倩性格什么样，和朋友老师关系怎么样？你详细说说。”
　　张凡凡就跟喝了迷魂药一样，问什么答什么。“倩倩很乖，很文静。和大家关系不错，她很爱她男朋友，每次吵架都是倩倩妥协，只可惜了……哎。倩倩的闺蜜是程美浓和社团的几个干部，她们都喜欢猫，平时就喜欢在一起谈论铲屎官的修养。”
　　张凡凡想了想，继续说，“至于师生关系的话，倩倩想读云老师的研究生，可是云老师太苛刻了，本来她大三就能保送，但云老师说要读她的研就得帮她做实验。去年夏天，倩倩几乎每天都去实验室，最后实验完成了，云老师竟然说要毕业论文得到优才行，但是整个暑假倩倩都在做实验，论文要等到大四下学期才能做完，可那根本赶不上保送流程了。”
　　苏信和不禁皱皱眉，“云教授这么刁难她？”
　　张凡凡点点头，“但就算这样，倩倩还想考她的研。所以就准备笔试，但笔试成绩还没公布，云老师就出事了，倩倩太可怜了。”
　　“为什么一定是云老师？”
　　张凡凡再次叹了口气，“云老师在理论物理上面很厉害，在相对论研究方面全国能排上名。倩倩一直对时空理论和能量变率非常感兴趣，她选云老师是对的。”
　　说到这，张凡凡笑了，“倩倩是少有的浪漫系理科生，她认为天国真的存在，她希望可以找到一种方式可以进入天国。空间和能量的研究是她找到天国的一种手段。”
　　“天国？”苏信和听到这个词，有种莫名的诡异感。
　　“嗯，每个人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天国，倩倩是这么说的。我还记得她有一次说，她觉得古代巫术能引发能量变化，可能会产生时空变化。当时大家都笑她，巫术能有那个作用，神婆都可以拿诺贝尔奖了。”
　　苏信和沉默了，看来陆倩并非对巫术一无所知，而且她对巫术的理解还非常有针对性。木帧说过，但凡扰乱时空、颠倒生死的巫术都是禁术。
　　森崎这边迅速把药放好，然后走到陆倩的书桌边，开始翻找。书桌上基本都是日常用品，书架上都是专业书，连一本休闲杂志和小说都没有。他心想，陆倩真是个一丝不苟的人。
　　森崎迅速打开抽屉，他发现在抽屉的进里面有个小铁盒，他拿出小铁盒晃了一下，里面有东西，打开一看，竟然是一瓶隐形眼镜护理液。他迅速把护理液放回原处，接着搜第二个抽屉，但第二个抽屉基本都是一些杂物。
　　森崎心想，陆倩的书桌也实在太干净整洁了，他的眼神在在整个宿舍里逡巡，忽然，他注意到了陆倩的床。床上罩了一个蚊帐，粉色的枕头边露出蓝色一角。森崎掀开蚊帐，把那蓝色的东西拿了出来，那是一个简易装的蓝色小相册，他随便翻了翻，里面全是风景，而且都是夕阳落日。
　　森崎想了一下，把小相册放进了自己的背包中。
　　楼道内，张凡凡见苏信和不再问，于是露出个有些害羞的笑容。“你问完了？那轮到我问你了吧？”
　　苏信和看着张凡凡，“你想问什么？”
　　“你微信号是多少？”
　　苏信和一愣，他本以为张凡凡会问他姓名专业之类的，没想到她竟然直接要联系方式。
　　张凡凡见苏信和没反应，笑道，“要不你直接扫我好了。”说着，她就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把自己的二维码举到了苏信和面前。
　　苏信和还在犹豫，张凡凡继续说，“你刚才问的，我可都回答了，现在连加个微信都不行吗？你这人不会那么不厚道吧？”她的语气透着一股委屈，苏信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这时森崎走了出来，“怎么了？”
　　苏信和一抬头看到森崎忽然有种见到救星的感觉，不觉间露出个求助的眼神，“她要加微信。”
　　“好呀，我来扫。”森崎拿出自己的手机，作势要加张凡凡。
　　张凡凡立刻扣住自己的手机，“学长你别逗，我不加你。”
　　森崎笑了笑，走到苏信和与张凡凡之间，把苏信和隔在了身后。“学长不和你逗，你加我就等于加他了，再说了，他不是咱学校的，你以后肯定更用得着我。”
　　张凡凡有些恼地盯着森崎，森崎也不在意，回头对苏信和说，“别愣着了，去下栋楼放药去吧。”
　　苏信和会意，抬腿就遛。张凡凡对着苏信和喊道，“哎，你别走！隔壁宿舍还没放药呢！”
　　森崎拦住张凡凡，“学妹，这栋楼现在归那个死胖子管，你隔壁宿舍让他去放药。”
　　森崎把手里的工具往王海涛手里一塞，干脆地说了句，“拜拜。”
　　“哎，崎总，崎总！”王海涛看着森崎迅速消失的背影，忿忿道，“真他妈会过河拆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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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弥川和宋绪方按照地址很快就到了陆倩小姨孙婷的家，孙婷看到这两位507局的人十分意外，但还是非常礼貌地请他们俩进了门。
　　弥川非常直接地说明了来意，孙婷有些诧异，但还是如实回答了问题，陆倩并没有回家也没有联系她。
　　“陆倩平时都和什么人来往，你知道吗？”宋绪方继续问。
　　“倩倩很乖，很文静，她来往的对象都是同学，我没听说过她和什么社会人物来往。倩倩虽然有点内向，但是她很有原则，她不会和什么不三不四的人交朋友。倩倩，到底出什么事了？”
　　“陆倩没事，我们就想找她确认一些情况。”宋绪方安慰道，“她除了学校和这里，还有其他住的地方吗？”
　　孙婷的眼中闪出困惑和担忧，“倩倩不会在外面租房子的，她很乖。”
　　弥川看到孙婷家客厅里挂着一幅画，那是一副漆黑的夜色下，一只狰正站在山崖边，凝望着月亮，月光洒在狰的身上，散发出一片淡淡的金黄色。
　　弥川一边看着画，一边问，“你们一直住在结界外？”
　　孙婷也看了一眼那幅画，点点头，“我老公开连锁餐馆，主要就是和普通人类打交道，为了方便，我们一直都住在结界外。”
　　“我们能看看陆倩的房间吗？”宋绪方问。
　　“可以。”
　　孙婷把他们两个人带到了一个房间，那是一间非常整洁干净的卧室。书桌上除了台灯和笔筒，只有不厚的一摞草稿纸。书架上全部都是物理学相关的书，弥川和宋绪方在里面转了一圈也没找到一本关于巫术的书。
　　在这样的房间，完全感受不到主人试图使用禁术杀人的那种疯狂，相反完全是一种平和与自制的感觉。但是越是平和自制，越让弥川提高了警觉，他直觉地认为这种平和自制好像要掩饰一些东西。
　　或许是平日经常和野兽怪兽打交道，弥川对一些气氛有种微妙的触感。他走到陆倩的床边，那是一张很普通的单人床，被套和床单是女孩子通用的蓝粉色。弥川把手放到床沿，顺着床沿摸了一下，他感觉床沿似乎有些不平，他停下来盯着床沿。
　　“弥哥，怎么了？”
　　“帮我个忙，把床垫抬起来。”
　　宋绪方赶忙俯下身，和弥川一同抬起了床垫。弥川一伸手，就从床垫下抽出两个本子——床垫下竟然藏着两本画册。
　　弥川打开画册，他和宋绪方两人立刻被那画风惊呆了，那是一种无边无际的黑暗。
　　画册里的画有的是用蜡笔画的，有的是用彩色铅笔画的，但稚嫩的笔迹中已经透露出一种绝望。画册的主角是个女孩，每一幅画都是这个女孩如何被殴打，被戏弄的场景。有时候女孩被按在地上践踏，有时候女孩被泼得满身脏水，但画中的女孩却始终没有被画出眼睛，每一幅画中，女孩的眼睛都被一道粗粗的黑线所代替。
　　当弥川翻到画册最后一页的时候，女孩终于被画出了眼睛，那是一双金色的眼睛，血红色的泪水淌下，把那双眼染成了刺目的橙。
　　“这是？”宋绪方一脸惊讶。
　　“是金瞳……”弥川终于呼出了一口气，原来这就是痛苦的根源。
　　“金瞳？”宋绪方不解地看着弥川。
　　弥川点点头，“金瞳是极少数狰部族人会出现的一种变异现象，有人说是返祖现象。传说创造天极的五尾神狰就是金瞳。”
　　“陆倩是金瞳？”
　　“嗯，是金瞳。但这种现象就好像普通人类忽然长出了猿的尾巴，或者灵长类动物的长毛一样，在天极人中一直被视为异类。所以，陆倩也因为是金瞳被霸凌。”
　　宋绪方一时没想明白，“可她如果是金瞳，我们早就应该察觉了。”
　　“她在掩藏，拼命地掩藏。”
　　“你们是谁？”一个童声传了进来，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出现在了房间门口，她一眼看见了弥川手中的画册，脸上立刻充满愤怒，“不要拿我姐姐的东西！”
　　女孩跑到弥川身边夺走了画册，她戒备地看着弥川和宋绪方，“你们在我家干嘛？我要报警！”
　　“小朋友，你别紧张，我们就是警察！”宋绪方赶紧露出个笑脸，“我们是来找你姐姐陆倩的。”
　　“姐姐不在，你们走！”
　　宋绪方蹲下来，看着女孩，“小朋友，我们真的是警察，我们在找你姐姐，找不到她的话，她可能会有危险。”
　　听了宋绪方的话，女孩明显慌神了，宋绪方接着问，“你知道你姐姐一个人的时候，喜欢去哪里吗？”
　　见小女孩不说话，宋绪方加了码，“你姐姐一个人可能会被坏人盯上，我们是警察，能帮她，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你妈妈。”
　　女孩听警察说姐姐会被坏人盯上，心里就更慌了，“姐姐一个人的时候喜欢看夕阳，”女孩的视线落到了书架上的一个相框上，那是一张夕阳风景照，“姐姐说，一边看夕阳，一边荡秋千最让人开心。”
　　弥川和宋绪方对视一眼，弥川走到书架旁，拿起了那个相框。
　　森崎和苏信和走到校外，坐上了苏信和的车。苏信和把从张凡凡那边获得的信息告诉了森崎。
　　森崎听完，皱了皱眉，“不对啊，陆倩戴隐形，我在她抽屉里找到了隐形眼镜护理液。不过奇怪的是，她把护理液藏在了抽屉最里面，好像就怕别人发现似的。”
　　苏信和点点头，“对，整件事都很奇怪。如果我们的信息都是对的，那李尚元去年就想和陆倩出国，云教授推荐的女学生估计就是陆倩，程美浓一直都是陆倩的闺蜜，所以陆倩的作案动机到底是什么？”
　　森崎打开车窗，把手肘支在车窗框上，托着脸颊，沉默着思考。事情虽然很蹊跷，可各种碎片信息中好像又有某种关联，但他一时又找不到这关联是什么，“戴隐形但是秘密，金色美瞳，时空理论，天国，禁术，保送考研，考研初试……”
　　这时候，一只流浪猫从森崎眼前走过，慵慵懒懒地卧在了路边花坛上，小脑袋悠闲地四处张望，森崎心想，如果人类行为能像动物一样简单直接就好了。
　　这时小猫忽然迎光看向森崎，它的瞳孔骤缩，黑色的眼睛瞬间变成了蓝色，森崎心下一惊，一道闪电在他脑内闪过，劈开了之前的迷雾。
　　“我操!”森崎突然爆了粗口，苏信和皱眉看向他，森崎神情很严肃，“这可能是个大悲剧……”
　　“什么意思？”
　　“陆倩不仅是天极人，而且还是一个有金色眼睛的天极人！”
　　“这怎么可能？”苏信和刚想追问森崎，他的手机就响了，是弥川打过来的语音电话。
　　苏信和赶紧接通，这时木帧也上线了。弥川的声音传了过来，“核实了，陆倩是金瞳，狰部很稀有的一种返祖特征。而且，她从小就因为金瞳受霸凌，上初中开始就一直偷偷戴黑色隐形眼镜。”
　　苏信和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森崎，没想到森崎竟然说对了。弥川的声音继续传过来，“陆倩的小姨说陆倩不会一个人在外面租房子。但她妹妹说，陆倩一个人的时候喜欢一边荡秋千一边看夕阳。但这个线索太模糊了，木帧你那边有什么线索吗？”
　　“我这边监控看见陆倩出了学校打了一辆出租车，我刚才找到了出租车司机，司机说把陆倩送到了向阳路公交车站，可向阳路公交车站那边监控太少没拍到陆倩。”
　　森崎按了苏信和语音通话的静音键，“你看这个，”他把自己从陆倩宿舍带出来的相册给苏信和看，“全是日落夕阳。你觉得会是同一个地方吗？”
　　苏信和拿起来看了看，“不好说。”接着，他又翻了几页，“好像是同一个地方，你看这座山和这张里面的很像，还有这张。”
　　“有区别吗？”森崎看了看，他觉得每一张似乎都没什么太大差别。
　　“嗯，拍摄时间、拍摄角度不一样，但这几张明显是同一个地点不同角度拍出来的。”苏信和想了想，“拍夕阳，而且还是山景夕阳，”他的眼睛顿时一亮，“北都好像只有西山能看到这种山景夕阳！”说罢，苏信和就启动汽车往西山方向开。
　　“西山那么大，能缩小点范围吗？”森崎问。
　　苏信和点开静音，问木帧，“告诉我向阳路公交站所有车的号码。”
　　“121路，476路，305路，特线8路，观光3路。”木帧回到道。
　　森崎迅速地翻阅地图，他按下静音，“121路和观光3路都到西山，121路在西山东路有一站，观光3路在西山北有一站。”
　　苏信和盯着前方的路面，自言自语道，“一边荡秋千，一边看夕阳，”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关掉静音，“木帧，你查一下，西山东路和西山北这两站哪一站附近有海拔比较高的民宿，建在山腰以上的地方。带小院子或者开阔露台的那种。”
　　森崎这边也没闲着，搜出来好几家建在山腰以上的民宿，小声道，“西山北路有一条上山的车道，都是民宿带院子，东边的车道通的大多是酒店。”
　　苏信和点点头，他冲着电话说道，“我现在去西山北。”接着踩下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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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西山是北都市西北边的一座名山，也是旅游风景区，每个周末都有不少游客过来休闲度假，赶上全国的节假日这里更是人满为患。今天是周五，已经有不少游客带着家人上山过周末了。
　　夕阳西下，橙红色的太阳温柔地靠近起伏的山脊，在天边染出一片绚丽的彩霞，在云朵和清风的撩拨下，氤氲出缤纷的色彩。
　　陆倩坐在秋千上，她看着夕阳，夕阳温暖的色彩落进了她金色的眼睛中，让她的眼睛变得格外好看，仿佛是万朵彩霞随着光一同住进了她的眼中。
　　但是她的眼神却没有晚霞般悠然，那里是极度的落寞，和哀伤。陆倩一蹬脚，秋千就摆了起来，她一用力，秋千荡得更高。
　　她盯着晚霞，享受着秋千带给她一起一伏的快乐，脑内却传来了如同梦魇一般令她窒息的声音。
　　「你怎么能这样记录数据？你这样我不可能收你做研究生！」「保送是不可能的，除非你本科论文能在我这拿到优。」
　　「黄眼睛？那不是怪胎吗？谁会喜欢？」「我以后要出国，咱俩的事，你得好好考虑考虑。」
　　「倩倩你考呀，考研对你又不是多难的事！」「我考不上也没关系，我就是想挑战一下自己，你看这不就轻轻松松，随随便便就过了嘛！」
　　为什么会这样呢，自己无论多努力，始终无法融入这个世界。自己拼尽所有得到的东西，可能也只是别人生活中的一粒芝麻。自己全身心想要守护的，也不过是一片幻影。
　　陆倩越荡越高，当秋千托起她的时候，她甚至以为自己可以触碰到落日，当秋千落下的时候，那种坠落感却让她有种堕入深渊而亡的感觉。
　　陆倩荡着秋千，心态就在升空与坠亡之间摇摆，犹如她的良心在杀戮与救赎之间来回被撕扯。渐渐地，她眼中的夕阳浮出了湿润的光亮，她的眼泪溢了出来，但瞬间又被荡起的风迎面吹散。
　　苏信和很快上了高速，他希望在日落前赶到西山，如果一旦天黑了，在山里找人更是难上加难。
　　“你怎么猜到陆倩是金色眼睛的？”苏信和问森崎。
　　“一只猫，猫的瞳孔遇强光变色，这提醒了我。”
　　苏信和看了森崎一眼，显然没明白。
　　森崎继续说：“我们之前收集到信息很多有矛盾的地方。木帧说李尚元和陆倩在冷战，但张凡凡和李尚元的同学说的却是两人关系好，李尚元甚至想带陆倩出国。张凡凡觉得云老师有些刁难陆倩，但云老师却为陆倩写推荐信。但仔细想这并不矛盾，不过是一件事两个角度看的问题。”
　　苏信和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你继续说。”
　　“所以，我认为李尚元是爱陆倩的，云老师也喜欢陆倩这个学生。基于这一点，李尚元肯定没有劈腿，而那副隐形如果不是给陆倩的，必然是给他自己的。之所以选择金色，我猜就是和陆倩有关，陆倩的真实瞳色应该是金色。”
　　“他也想体验金色眼睛？”苏信和有点不理解。
　　“不是，那大概是一种承诺吧。陆倩一直隐瞒自己另类的瞳色，但这个秘密被李尚元知道了，我猜陆倩一定以为李尚元嫌弃她，但李尚元没有。买那副美瞳是想告诉陆倩，既然陆倩能带黑色美瞳伪装，他也能带金色美瞳和陆倩在一起，所以不是体验，是承诺。”
　　说到这，森崎叹了口气，“那个报名文件，就是李尚元给他们俩规划的未来。”
　　听到这里，苏信和感到一丝哀伤，但他并不理解李尚元的行为，“为什么不能说清楚？”
　　“什么不能说清楚？”森崎不解地看向苏信和。
　　“既然李尚元不介意陆倩的眼睛，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
　　“哎，”森崎摇摇头，“什么都能说清楚，那还叫感情吗？”
　　“直接说喜欢，有那么难吗？”
　　森崎侧过脸，看着苏信和，慢慢地露出个玩味的笑，“呦，听你这意思，你还是个恋爱小能手了？”
　　苏信和表情一窘，下意识地握紧了方向盘，“闭嘴！”
　　见苏信和那表情，森崎又忍不住想逗他，“别啊，小能手，你也传授兄弟点经验啊！快快，给我讲讲，你们富二代怎么搞对象的，全是酒池肉林，不，是舞池树林，对吗？”
　　“不是！”
　　“你别不好意思，说说呗，你女朋友都什么类型的？网红的脸，手办的身材？”
　　“没有！”
　　“你那个两只小熊的钥匙扣，是不是前女友送的？”
　　苏信和忍无可忍，气得整个身体转向森崎，对他吼道，“你别瞎说！”
　　森崎一下子惊到，赶紧扶住方向盘，“祖宗！这是高速！咱是去西山，不是去西天！”
　　苏信和没好气地拍开森崎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握好方向盘，继续开车。
　　森崎见他气哄哄又有点羞恼的样子，觉得实在太好玩了，可惜这是在高速上，不然他能把苏信和逗成煮熟的虾。
　　“诶，和你逗着玩呢，你可不许生气！”
　　“生你的气？你配吗？”
　　森崎笑了笑，“我不配我不配！那咱继续案情分析？”
　　“你说！”
　　“云教授的情况，其实也一样，她用近乎苛刻的方式锻炼陆倩，但是陆倩拼命了三年都没有得到认可，肯定特别绝望。可实际上云教授内心是十分认可她的，可惜陆倩再也没机会亲耳听到云教授对她的认可了。”
　　“程美浓呢？她能有什么动机？”
　　森崎的表情变得很严肃，“美浓的事情，我要亲手抓住她，让她亲口说。无论她有多大的痛苦和委屈，在美浓这件事上我不会原谅她。”
　　苏信和看了一眼森崎，“马上就到西山北了，你看看能不能再缩小点范围。”
　　森崎想了想，一边翻手机一边说：“山腰以上，有独立露台或者院子，陆倩性格安静，一定会选择人少的民宿，而且价格也不能太贵。人少不贵但还得风景好的，那只有这两种选择了吧？”森崎把手机拿给苏信和看。
　　苏信和扫了一眼，“泰和小栈？”
　　“嗯，泰和小栈，陈家院子。这两个都偏，而且离公路有一点距离，需要步行。先去泰和小栈吧，陈家院子更高一些。”
　　“好。”
　　陆倩看着即将沉落的夕阳，轻轻地叹了口气，她的犹豫与感伤随着这口气完全被呼出去了，眼中换上的是毅然决然的坚定。
　　她站起身，从秋千上下来，回到了屋里。山中傍晚的气温让陆倩感受到了一丝凉意，手臂上的伤也让她感到疼痛，她撩开自己的衣袖，走到镜子前，简单包扎的伤口依稀渗出了血迹。
　　陆倩回想起那个夜晚，自己险些中枪，她不知道这是自己的幸或不幸。或许，当时如果自己中枪，也是个不错的结局。但是既然自己活了下来，那就一定要把事情做个了结。
　　陆倩走到桌子旁，给自己倒了杯热茶，这时她拿起手机，发现有一条大约四十多分钟前发来的短信。
　　「猎狗出笼，速撤。」
　　陆倩的脸色顿时一变，她放下手机，迅速打开衣柜，拿出一顶白色的假发，她站在镜子前，眼中没有了迟疑，事已至此，自己必须继续往前走，还有一天，自己必须挺过这一天。她金色的眼中，散发出一种无畏生死的决绝。
　　泰和小栈在西山的山腰以上，但西山山上的停车位在周五傍晚的时候几乎爆满。苏信和在山腰下的一个停车场抢了一个位置，他和森崎两个人只能步行去泰和小栈。
　　泰和小栈是一个三层小楼，里面的客人已经住的差不多了，房间已满。森崎拿着陆倩的照片问了前台，前台明确表示没有这样的女生入住。
　　既然泰和小栈没有，那陈家院子的可能性就更高了。这时候苏信和的电话响了，原来弥川和宋绪方也到了西山山腰，十分钟后，四个人在泰和小栈门口汇合了。
　　陈家院子与泰和小栈的直线距离只有150米，但是盘旋的山路拉大了距离。另外，遇到周末的时候，西山一些山路上是会聚集不少商贩售卖零食和山货，暮色降临，山路边的路灯灯笼亮起，也是别有一番风趣。而陈家院子和泰和小栈的这段路，恰好就是这样一段小摊聚集的山路。
　　禁罪组四人火速往陈家院子走，然而此时山路上已经开始出现熙熙攘攘的人群了，一些摊铺老板也开始叫卖起来。
　　眼见游客越来越多，森崎心里十分着急，不由得加快了步伐，跑了起来。这时一个佝偻着背，满头白发的老太太，斜挎着一个黑色的小包，左手拄着登山杖从上往下走，森崎一不小心就撞到了老太太。
　　森崎赶忙扶住老人，“老人家，您没事吧？”
　　老太太低着头，右手僵硬地扶了一下墙壁，赶紧摇摇头。
　　森崎一心想着往陈家院子敢，见老人家没事，就继续往上跑。老人家见森崎跑走，呼出一口气，也加快了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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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森崎到了陈家院子，一眼就看到了架在二楼露台上的那个秋千。他冲到前台递出一张照片，前台看了看确认是陆倩入住，还没退房。四个人火速跑到二楼的房间，发现陆倩不见了！
　　宋绪方赶紧跑到桌前，摸了一下茶杯，“还是温的！”
　　“刚走！”苏信和道。
　　森崎的眼睛快速扫过房间，他的视线忽然落到了门口鞋柜上的一个黑色袋子上，他走过去，拿起袋子，有过野外山地露营经验的他一下子就认出那是装登山杖的袋子。
　　这时森崎的脑子里一下子就闪出刚才那位和自己迎面撞上的老太太，老太太这个时候竟然一个人下山，而且她左手拿着登山杖，右手明显僵硬，他想起自己此前注意到陆倩僵硬的右手。
　　“那个老太太！”森崎说着就往外跑。
　　“你干什么去？！”弥川问。
　　“留两个人找线索，一个人和我去追，她扮成了一个白发老太太！”
　　苏信和闻言，迅速跟上了森崎的脚步。他们俩顺着山道往下追，但这时观光的游客已经非常多了，人潮越来越汹涌，游客们的身影几乎遍布在了所有摊位上，别说跑下去，就连快速走起来都有点费劲儿。
　　森崎和苏信和根本顾不得那么多，他们连扒带推以最快的速度下山。
　　“她可能已经丢掉那顶白色假发了，但是她右手臂有伤，应该是我那天晚上打偏的。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深色运动裤。”森崎尽量描绘出刚才那擦肩而过情景。
　　苏信和点点头，他集中注意力，不停地观察，包括衣服和容貌。陆倩虽然比他们先下山，但是人流这么大，她也未必走得远。他们必须尽快找到陆倩，否则人会越来越多。
　　这时候苏信和忽然看见前方一个带着墨镜的长发女性，他眉头一皱，这个时候还戴墨镜？接着他注意到，这个人虽然下山的步伐很快，但是右手却不在然地垂着。
　　“在那！”苏信和一指，森崎立刻发现目标。
　　两人同时加快脚步，朝着那个女性跑了过去，女生似乎也越走越快。森崎对着那个身影大喊了一声，“陆倩！”
　　那个身影一僵，就是这一瞬的迟疑，给了森崎和苏信和一个追赶的机会。两人猛地推开前面的游客，向陆倩跑去。陆倩也慌了，她拔腿就跑，在人群中拼命穿梭，犹如惊弓之鸟。
　　但陆倩的速度始终不如两个男生，眼见森崎和苏信和就追了上来。就在他们距离陆倩五六步远的时候，陆倩身前出现了一家人，妈妈正带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缓缓上山，陆倩顾不得其他，伸手狠狠推了小孩子一下。
　　小孩子顺着山路边围栏的空隙就掉了下去，妈妈一声尖叫。苏信和反应迅速，他猛地跳过围栏，一把抓住了孩子，另一只手抓住了围栏上的底部。森崎见苏信和跳过围栏，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他赶紧去拉苏信和。
　　“别管我！去追她！”
　　周围的游客赶忙涌上来去帮忙抱孩子，拉苏信和。森崎只能先放下苏信和，继续追赶陆倩。
　　游客的注意力都被这一场意外吸引，前面的下山楼反而变得好走了。不觉间，森崎追赶陆倩已经过了山腰。
　　“你给我站住！”森崎又大声喊了一声，这次陆倩丝毫没有被左右，依然拼命地往前跑。
　　就在森崎又要追上来的时候，陆倩跳过围栏，冲向山坡。她身姿敏捷，连续两个跳跃，便从山坡跳到了一条狭窄的山间土坡路上。这时她回过头，摘下眼镜望向森崎。陆倩金黄色的眼睛顿时散发出野兽一般的锐利和冰冷，森崎一滞，但很快反应过来，也跟着跳过围栏。
　　陆倩沿着土坡路狂跑，她金色的双瞳给了她强大的夜视能力，天极人异于常人的速度开始凸显出来，她在趋近黑色的山林间犹如鬼魅般地穿梭。森崎丝毫不敢松懈，他知道陆倩经常来西山看日落，她对这座山的地形十分熟悉。
　　森崎这边也不逊色，他的运动视觉极其出色，即便是在夜色下，对移动的物体也有敏锐的判断力。于是，在这无人的山林里，两人展开了生死追逐。
　　陆倩也是极为聪明的，她知道自己在体力和速度上争不过森崎，只靠逃跑迟早会被抓住，于是她选择了一条树木茂盛且坡度极斗的下山路。她故意七拐八拐，试图让森崎分辨不出方向，并利用下坡的惯性让森崎重心不稳减慢速度。
　　但陆倩还是低估了森崎，在越发黑暗的树林中，森崎的视觉神经不仅更加地警觉，而且连听觉都变得敏锐了。他一边追着陆倩的身影，一边预判她下一个逃跑方向，几个来回后，陆倩发现她根本甩不掉森崎。
　　这时她的眼中闪出了焦急之色，她灵机一动，换了个方向跑，故意放慢速度。转眼间，森崎和陆倩之间也就隔了一臂的距离，森崎抬手去抓，未料陆倩一个俯身滚向了一旁，森崎手上抓空，脚下也瞬间踩空，瞬间跌了下去。他反应奇快，一把抓住了一根裸露在泥土外的树根，整个人悬空在了一座山崖边。
　　陆倩丝毫没停，爬起来继续逃。这个危险的意外激发了森崎的斗志，甚至唤醒了他狩猎的兴奋感。在他自己都未察觉间，他的眼神变了，亦如陆倩刚才回望他时那个冰冷锐利的眼神。
　　森崎手上握紧树根，腹部核心一用力，整个人翻上来了。他静下心，犹如猛兽般的狩猎神经完全被开启，此时的他似乎可以闻到陆倩的气味。森崎辨别了一下方向，猛然疾跑起来，顺着那个味道去抓他的猎物，他仿佛肋生双翅，连林间呼啸的风都没他快。
　　陆倩这时候已经快跑到山下，公路上穿流的车辆也隐约可见，当她刚想松口气的时候，她敏感地感觉到身后而来的危险。陆倩本能地加速，一定要逃，一定要逃，还有一天，必须再坚持一天，陆倩拼了命地跑向山脚的停车场。
　　森崎这时已经看到了陆倩，他感到他的猎物已经散发出疲惫，马上就要倒下了。他随手抄起一块大石头，一边跑一边丢向陆倩。那石头嗖地一声正中陆倩后背，陆倩一声哀嚎就倒了下去，她嘴里瞬间溢出一股腥甜，一口血吐了出来。
　　她这一声叫，惊动了几个刚走出停车场想要进山的路人，几个人赶紧围了上来。
　　“姑娘，你没事吧？”
　　陆倩忍着疼痛，摇摇头，回手指着身后，“有，有流氓在追我！他，他想……救救我……”
　　几个路人一听有流氓，立刻正义感爆棚，这时候森崎也追了过来，几个路人把森崎团团围住，试图制服森崎。但此时的森崎一心想着抓住猎物，谁敢拦他他就让谁消失，结果他一拳就打晕了一个路人，其他路人见“流氓”如此猖狂，纷纷上来帮忙。
　　陆倩趁乱慌忙地爬起来，拦了一辆刚要离开的出租车，狼狈地钻了进去。
　　苏信和跑到停车场的时候，森崎已经打晕四个路人了，两个景区保安正拿着警棍哆哆嗦嗦地看着森崎。
　　苏信和冲上去一把拉住森崎，“你怎么了？”森崎胸口剧烈的起伏，眼神中尽是野兽般的疯狂。“森崎，森崎！”苏信和赶紧扶住森崎的脸，让他看向自己，“你给我醒醒！”
　　苏信和的话骤然震醒了森崎，他的眼神聚焦到苏信和的脸上。他盯着苏信和慢慢回过神，心跳和呼吸也回复了正常，“陆倩，上了一辆出租，车牌，”森崎顿了一下，他稍作了回忆，“北A 3H372。”
　　“你呢？你有没有事？”苏信和满眼担心地看着森崎。
　　“我没事。”
　　“你当然没事了，你看你把人打得！”景区保安见森崎冷静下来，才敢靠近，“我告诉你，你可别走，我们都报警了！”
　　“我就是警察，他是我同事。”苏信和拿出了自己的证件。
　　保安看了看苏信和的证件，一撇嘴，指着森崎道，“警察就能乱打人？你看这几个群众让你们给打的，你们哪个部门的？知不知道是人民群众养育了你们，你们就这么对群众的吗？”
　　苏信和听这保安这么数落森崎，皱眉道，“群众也不能妨碍抓捕。”
　　“那我们老百姓哪知道你们抓坏人啊？”几个看热闹的路人也开始围了上来。
　　“就是就是，抓犯人也不能打群众吧？”
　　这时候搜证完毕的弥川和宋绪方也到了停车场，看见一群人围着森崎和苏信和，地上还躺着四个人，宋绪方冷汗就下来了，难道森大哥又打人了？他拔腿就冲了过去。
　　果不其然，森崎又闯祸了。宋绪方开始向转着圈地给路人和保安九十度鞠躬，嘴里不停地道歉。弥川赶紧拉着森崎、苏信和把几个晕过去的路人送上救护车，一番解释道歉后，四个人驾着两辆车回到了507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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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一进办公室，木帧对着森崎又是一阵劈头盖脸的骂。
　　“行啊，少爷回来了？打人打开心了吗？你知不知道你还没上高速，我这八百个投诉电话就打过来了？！第一次听说，抓嫌疑人竟然还殴打群众！”
　　森崎看了看木帧，知道理亏，灰溜溜地解释，“陆倩就在眼前，他们拦我，我一时没控制住。”
　　“现场就你一个人？你怎么不请求支援呢？西山景区没派出所啊？你抓人能不能动动脑子？！”
　　苏信和看了一眼木帧，“我也有错，我没跟上——”
　　“和酱你也是！”木帧转向苏信和，“你怎么能帮着他怼群众呢？他疯你还跟着他一起疯？！”
　　森崎一把把苏信和拉到身后，语气瞬间变得强硬，“你有气冲我一个人来，少数落他！”
　　木帧一拍桌子，瞪着眼睛看森崎，“你还学会叫板了？！打人你还打出理了？”
　　森崎看了看木帧，“是，打人是我不对，这都是我的错，和别人没关系！你要罚就罚我一个人！”
　　“你还挺讲义气！”木帧拿着手中的文件狠狠拍了森崎一下，“给我写检查，不够两万字别想回来查案！把他给我轰出去！”
　　森崎又被宋绪方和苏信和送出了办公室，宋绪方拍了拍森崎的肩膀，眼中满是遗憾和无奈，“小森你今天辛苦了，回去好好写检查，争取早日归队！哎，年轻人，不能太意气用事！”说完，摇摇头转身又进了办公室。
　　苏信和看看森崎，“你先回去休息吧。”说完他也要转身回办公室，但森崎一把拉住了他。
　　“休息什么，我还在门口花坛那等你。”
　　苏信和转过身看着森崎，眼中依然带着一丝担心，“你真没事？”
　　森崎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苏信和指的是什么，他笑了一下，“没事，那股劲早过去了。你到了，我就完全正常了。”
　　苏信和仿佛确认一般，又看了看森崎，然后点点头。森崎的表情变得很放松，推了苏信和一下，“快进去吧，我等着你给我偷情报呢！”
　　苏信和想了一下，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串钥匙。“去我车上等吧。”
　　森崎毫不客气地拿过钥匙，临了还不忘了调侃一句，“哥们真够意思，这房子车子的钥匙都送我手里了！”
　　苏信和眉头一簇，作势要拿回钥匙，森崎手一闪，笑道，“吃了吐可还行？走了！”说完，他心情分外舒畅地走向停车场。
　　十五分钟后，禁罪组又开始了案情分析会。宋绪方把在陈家小院找到的物证和一些口供汇总到了一起。
　　“陈家小院是在八年前建成的，陆倩大概是六年前开始，会经常去那里过周末。因为和店家很熟，所以基本上只要一通电话，店家就会帮她预留房间，不需要登记。”宋绪方解释道，“每次陆倩都会选带露台那间房，原因就是因为那里有个秋千。”
　　“但基本上每次都是她一个人去。”弥川补充道。
　　宋绪方打开投屏，平面上出现一些现场取证的照片。“我们在现场找到了陆倩的笔记本电脑，现在正在鉴证科那边破解。另外我们还找到了陆倩遗留在房间的背包，背包里有五本物理学的理论书，一本英语书，一个空信封，和一本，”说到这宋绪方停了一下，“一本《古巫术注疏》。”
　　木帧眼睛一亮，“书呢？”
　　弥川把那本深蓝色封皮的书递给了木帧，木帧迫不及待地翻看，眉头不禁皱起，“都是时空
　　术……陆倩这孩子真的是……”木帧抬起头看向宋绪方，“你继续。”
　　“没了，就这些。我初步推断，这本书就是陆倩学习禁术的教程。而从小就因为金瞳收到霸凌的陆倩，一直很敏感多疑，加上李尚元、云岚和程美浓给她造成了某种心理压力，就迫使她走了极端。”
　　苏信和看着大屏中的照片，忽然问道，“那个黑色的是什么？”
　　“哦，就是那个空信封。”宋绪方调出那张黑信封的照片，“上面没有地址和邮戳，我拿到的时候仔细看过了，表面也没有字体涂抹过的痕迹。就是封口处有一个蜡封。”
　　苏信和看着照片，那看上去确实是个普通的信封，背面的封口处有一个红色的蜡封，蜡封上盖着一个莲花形的图案。
　　“里面什么都没有？”苏信和觉得有点怪，“什么都没有的话，为什么用蜡封？”
　　宋绪方想了想，“或许里面是个卡片，拆开后把卡片拿走了，信封留下了。现在很多促销活动都有这种类似会员信之类的东西。”
　　“那她包里有卡吗？”
　　“那倒没有，或许拆开了觉得没用就丢了？”宋绪方回答。
　　这时候弥川的手机想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手机，“载陆倩的那辆出租车找到了，陆倩在高速入口附近下了车。”
　　“靠，她这是躲监控呢！”木帧真是佩服这个女生的胆识，大半夜竟然敢在高速路附近下车，但话又说回来，她如果没这个胆识，又怎么下的了手害了三条人命。
　　木帧看了看几个小伙伴略带疲倦的脸，“今天就到这，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明天物证检验报告出来了，大家怕是睡不了！”
　　苏信和打开车门，森崎正躺在副驾驶座上玩手机，两条大长腿还毫不见外地架在了中控台的台面上。见苏信和回来，森崎立刻坐了起来。
　　“这么快就开完会了？难道线索不多？”
　　苏信和摇摇头，“一台电脑，正在破解。一本《古巫术注疏》，木帧在看。其他的就是一些专业书，和一个黑信封。”
　　“黑信封？”
　　“嗯，黑色的空信封，没地址没有戳，但封口有个蜡封印。都在做检验，明天早上出结果。”
　　“那咱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就只能等着了？”森崎觉得有点不甘心。
　　“我们休息，你写检查。”
　　森崎闻言一撇嘴，“还真写啊？两万字呢！”
　　“不写完就不能查案。”
　　森崎一笑，“有你在，我回不回来查案没所谓！”
　　苏信和瞪了一眼森崎，“宋绪方说这事好像有人去邱副局那里告状了。”
　　森崎想了想自己不至于被这么关注吧，他眼神一闪，“难道有人要针对木帧？”
　　“不清楚，但听宋绪方的意思，肯定是有人要看木帧笑话。”
　　这时候森崎的手机接到个微信，他一看竟然是弥川给他发的，上面就了五个字「好好写检查！！」
　　五个字两个叹号，再联想起弥川那张认真的脸，森崎有点意识到自己那份检查的性质了，不仅是接受惩罚，也是在堵其他人的嘴。
　　苏信和看了一眼森崎，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说道，“我送你回去，你慢慢写。”
　　“等会，你要把我送哪去？”
　　“宿舍。”苏信和给了森崎一个理所当然的眼神。
　　但森崎显然不是这么想的，他看了看苏信和，露出个讨好的笑，“跟你商量个事，今儿晚上去你家住行吗？”
　　“不行！”苏信和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森崎。
　　“你还没听我理由呢，怎么这么干脆？”
　　“什么理由都不行。”
　　“欸，我这可是为了工作！”
　　“呵，工作？”苏信和一挑眉，给了森崎一个不屑的眼神。
　　“当然！我去你家就是去写检讨的，我们学校12点就断电，现在都快11点了。黑灯瞎火我怎么写？再说了，王胖子你也知道，嘴又贱又碎，他肯定搅合我写检讨，家里更不能回了，叔叔婶婶问我为什么写检讨，我怎么回答？所以，我真没地方去了，”森崎露出个真诚又可怜的眼神，“我只能去你那将就将就了。”
　　“不用将就，我给你在宾馆开间房。”
　　“花那个钱干嘛？！多浪费！”
　　“我不差钱。”
　　这话把森崎噎得一愣，是啊，坐在自己身旁的可是个名副其实的富二代，跟他谈钱根本不管用，既然卖惨行不通，那就换个策略吧。
　　森崎坐直身子，眼睛看着前方，语气也收敛了，方才眼中那可怜兮兮的的神情变成了一副唏嘘人生的样子。
　　“这就是人性，哎，”森崎叹了口气，“两个人一场搭档，没抓到嫌犯，锅就一个人背。我倒是能义薄云天，顶锅填坑，可惜有些人连个落脚点都不能施舍一晚。真是人情淡薄，世态炎凉啊。”说完，还夸张地扶了一下额头，一副人间不值得的样子。
　　苏信和的眼睛动了动，他知道森崎在演，可他心里确实被这翻话激起了一股负罪感。他是一个不愿意亏欠别人的人，敢作敢当，是自己的责任绝对不会逃避。他觉得自己在抓陆倩这件事上，确实有失误，如果他能早点赶到，森崎也不至于会失控。
　　森崎这边偷偷地抬眼观察苏信和，苏信和这个人对他来说实在太好理解了，烦恼和疑惑通通都写在脸上。这时候，他看苏信和眼中尽是犹豫和思考，就知道这招起作用了。
　　森崎忍住即将胜利的喜悦，又加了码，“哎，要是明天能把检查交上去，木帧一定能感受到我的诚意，局里那些看热闹的人也能闭嘴，可惜了，我现在连个写检查的地方都找不到。哎，我真是倒霉——”
　　“行了别说了！”苏信和烦躁地打断了森崎，“你还睡沙发！”
　　“啊？”森崎开始装傻，“你什么意思？你是肯让我去你那借宿一宿？”
　　“最后一次！”
　　“哎，”森崎又露出个遗憾的表情，“咱们是搭档，是同事，你要是实在太勉强，我也不能——”
　　“你有完没完？到底去不去？”
　　森崎心想小猫终于炸毛了，现在就差临门一脚，他确认般地问道，“我当然想去，只要你不勉强。那你到底勉不勉强？”
　　苏信和恶狠狠地盯着森崎，咬牙切齿地说：“不勉强。”
　　森崎立刻露出个开心的笑容，“我就说，苏少爷是谁呀，这气魄，这肚量，兄弟落难怎么可能不出手相救！开车开车！咱们早点回家！”
　　苏信和没好气地瞥了一眼森崎，发动引擎，自己造了什么孽，摊上这样一个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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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进了苏信和的大平层，森崎直奔着客厅那张大沙发就去了，立刻趴倒在上面，他抚摸着手感极佳的皮革，感慨道，“上次一别，如隔三秋，今晚终于又能睡丨你了！”
　　苏信和把手里的枕头和毛毯一股脑地砸在了森崎头上，“再这么恶心，沙发也不让你睡！”
　　森崎也不恼，笑嘻嘻地翻个身，把电视打开了。苏信和家的电视简直是巨幕影院，但主人明显不爱看电视，调来调去就那几个台，最后森崎停在了一个放狗血连续剧的频道。
　　他转向苏信和，露出个坏笑，“哎，你家这个屏看那种小电影肯定很刺激吧？”
　　苏信和转过头不明所以地看着森崎，森崎和他对视几秒后，摇摇头，“瞧你这模样，就知道听不懂我在什么，算了~~”
　　苏信和盯着森崎，皱眉道，“你不是要写检查吗？”
　　“要写啊，但也得酝酿一下感情。我先放松一下。”
　　苏信和懒得理他，自己回了房间洗漱，打算休息。几分钟后，他刚洗完澡就听见森崎催命式的呼喊和敲门。
　　“和酱，和酱，和酱！”
　　“你干什么！”苏信和几乎是愤怒地打开房间门，“别那么喊我！”
　　“不是，和酱，送外卖的到了。你家楼下的门锁我不会开，你赶紧给人家外卖小哥开门！”
　　“什么外卖？”
　　“我点的外卖，快！”
　　苏信和这时候真觉得自己带了个瘟神回来，他走到应答电话前，按下了楼下的开锁密码。很快，外卖小哥就提着两大塑料袋敲开了大门。
　　“吃饭了！”森崎把袋子提了进来，香味瞬间溢满了整个房子。苏信和盯着那个袋子，他的胃已经被这香味唤醒了。
　　“别站着了！快过来！炸鸡配啤酒，灵感自然有，烧烤加鸭脖，检查不用愁！”森崎一边说着，一边把外卖放到了沙发前的矮桌上，自己直接坐在了地板上。
　　苏信和也跟着坐到了沙发上，森崎回手递给他一瓶啤酒，他接过来放到了一旁。
　　“你不喝酒？”森崎看着苏信和。
　　“你喝酒？”
　　“嗯，怎么了？”
　　“你喝完酒还能写检查吗？”
　　森崎笑了，“能，我喝完酒还能写论文呢！”
　　苏信和瞪了森崎一眼，他才懒得管森崎写不写检查，反正自己让对方睡沙发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他这会也是真饿了，拿起一块炸鸡吃了起来，这味道真是好得过分。
　　森崎看苏信和不喝酒，就开了一瓶果汁摆到苏信和，自己打开一瓶啤酒喝了起来。
　　这时候的森崎真是感到无比惬意，一口酒一口肉，还能看着大电视。他坐在地板上懒散地往后一靠，倚在了沙发边缘，接着支起一条腿，手把肘随意地搭在膝盖上，一边喝酒还一边评论着电视里的狗血剧情。
　　反观一旁的苏信和，则是一如既往地安静又规矩地吃饭。他听着森崎不着调的点评，也不发表意见，只是偶尔被森崎的话逗笑，又或时而对森崎的歪理皱皱眉。这一静一动的对比，让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森崎是房子的主人，苏信和是位客人。
　　“哎，我说和酱，你家电视这么大，你有PS吗？没有我下次把我的带过来。”
　　“别那么叫我！”苏信和再次抗议。
　　森崎扭过头，看着苏信和，“我不叫你和酱，叫你什么？苏少爷？苏老板？苏信和同志？”
　　苏信和想了一下，“你叫我小苏。”
　　“小苏？！”森崎不可思议地看着苏信和，“叫你小苏我岂不是掉到和宋绪方一个档位了？咱俩搭档多久了，叫小苏太见外了！你要是不想我叫你和酱，那不如，我就叫你糖豆吧！怎么样，糖豆？”
　　苏信和愣住了，继而眼中浮现出伤感的情绪，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这样叫自己了，或者说，他以为糖豆这个名字已经随着四年前的自己消失了。他曾坚信自己已经足够坚强，可以不再起波澜，但是当听到有人这样叫自己的时候，心里依然会那么怀念。
　　“糖豆，想什么呢？”
　　“不行，”苏信和强迫自己回过神，“你不能那么叫我。”
　　森崎不解，“为什么？你小名不就是糖豆吗？糖豆，你是因为喜欢叫吃甜的，才叫糖豆的吗？”
　　“都说了不要这样叫我！”
　　“有什么不可以？”森崎一下子凑了过来，他收起了嬉笑的表情，眼神坚定而充满睿智，语气也变得认真，“你刚才的表情明明告诉我，你想让我这么叫你。”
　　苏信和本能地想逃避，但森崎的眼神仿佛是张网，把他套得无处可逃，他当然希望有人叫他的乳名，因为那是亲情和陪伴的证明，但是这名字又像是个魔咒，始终提醒他自己曾犯下的罪过。
　　一时间，苏信和有些恍惚，他愣愣地看着森崎，眼中闪过太多的情绪，有怀念，有渴望，也有委屈和悲伤，以及束手无措。
　　森崎敏锐地察觉到苏信和那脆弱而复杂的心绪，他旋即露出个温柔的笑，给了苏信和一个回旋的余地。
　　“怕别人听到你小名，不好意思是吗？那这样，工作的时候，我和木帧一样喊你和酱，私下里，我喊你糖豆，可以吧？”
　　“我……”苏信和想拒绝，但是不行两个字却迟迟说不出口。
　　“没拒绝就当你同意了！”森崎笑着拉开自己和苏信和的距离，举起啤酒喝了一口，又开始点评起狗血电视剧。
　　森崎的不追问，不逼迫，让刚才有些微妙的气氛恢复了正常。苏信和知道森崎总是会敏锐地察觉别人内心的秘密，但他却从来不强行探究，会给对方足够的空间。所以，有时候苏信和既抗拒森崎的这种敏锐，同时又对森崎的这种敏锐感到安心。
　　这时候，森崎站起身去了卫生间。客厅里的苏信和，一边细嚼慢咽着口中的炸鸡，一边看着电视剧。此前他一直没有好好看过这种连续剧，虽然狗血，但似乎还是可以看下去的。
　　很快，电视剧的片尾曲响了起来，苏信和一抬眼，发现时钟已经指向午夜十二点半。自己也该去睡觉了，虽然带回来个瘟神，但瘟神对他的骚扰也就到这了，一想到自己睡醒觉瘟神就走了，苏信和忽然有种欢欣雀跃的感觉，必须赶紧回房间睡觉。
　　然而苏信和想错了，瘟神在他回房间前，又给了他一个“惊喜”。
　　他这边刚想站起身回房间，就看见森崎从卫生间走了出来，他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小麦色的肌肤，流畅饱满的肌肉线条，近乎完美的运动员身形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暴露在空气中，森崎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向苏信和这边走了过来。
　　苏信和都看傻了，森崎都走到他跟前，他才反应过来，顿时皱眉吼道，“你怎么不穿衣服？！”
　　森崎被他的吼声吓了一跳，手里擦头的毛巾差点掉地上。“我衣服上都是西山的土和泥，还怎么穿？再说了，这没别人，你又不是个姑娘，怕什么？”
　　苏信和气得想给森崎两拳，“这是礼貌，礼貌你懂吗？你在别人家怎么能这样？！”
　　森崎觉得苏信和真是神奇，“哥哥，我这围着呢，我哪不懂礼貌了？”森崎看着苏信和一脸怒气的样子，忽然勾起了嘴角，露出个坏笑，“你怎么还恼羞成怒了？难不成你见我光着，会害羞？”
　　苏信和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他伸手抄起沙发上的枕头，朝着森崎的头就砸了下来。苏信和是真的使劲，厚实柔软的枕头在森崎的头上都砸出了打夯的声音。
　　“错了错了，糖豆我错了！”森崎倒在沙发上，双手挡在自己的头上，赶紧求饶，“我错了，我真错了，你停手吧，一会儿枕头该被你打坏了。”
　　苏信和停下了动作，把枕头狠狠地扔在了森崎身上。“我就不该让你来！”
　　森崎笑了，笑得像个无赖，“那不可能，我们糖豆多善良，看到我这种没地儿写检查的人，肯定会收留的！”
　　苏信和真的不想再理这个混蛋，他转身走回了房间。森崎这边把矮桌上的外卖盒子收拾了一下，拿出纸笔准备写检查，他本以为苏信和就这么睡下了，结果三分钟后苏信和的房门又响了，森崎一转头，脑袋上就被一件浅蓝色的物体蒙住了。
　　他把那浅蓝色的物体从脑袋上扒拉下来，发现是一件睡袍。他看向苏信和，笑道，“糖豆你可真体贴，没关系，我可以裸睡。”
　　苏信和气得直发抖，“你别弄脏我的沙发！！”
　　“你呀，真是气包子，动不动就生气。实话告诉你吧，我衣服就在路上了。洗澡前，我就让王胖子给我闪送过来了。今天的那身衣服真的太脏了，穿着那身衣服才会弄脏你的沙发。”
　　苏信和给了森崎一个白眼，一句话没说，转身走回房间狠狠关上了门。森崎摇摇头笑了，他拿起笔，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开始动笔写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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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早上，苏信和收拾好走出房间看见森崎还躺在沙发上睡觉，他走过去刚想轰他起来，却发现森崎手里还攥着几页纸。苏信和把森崎手里的纸拿了起来，上面全是满满的字，森崎的检查全部是用手写的。
　　纸上那苍劲有力的字体工工整整排满了纸面，而且没有任何涂改的痕迹，简直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森崎的笔迹颇有风格，俊逸中带着一股中正之气，很难想象在如今电子输入的时代，竟然还有年轻人能写出这样一手好字。
　　似乎是察觉到身边有人，森崎睁开了眼。“早啊！”森崎坐起身向苏信和打招呼。
　　“你都手写的？”
　　森崎笑了，“手写更有诚意。再说了，你肯定不会把电脑借给我的。”
　　苏信和点点头，心想算你识趣，“你的字还行。学过？”
　　“看着我爸的手稿练得。”
　　“那就是你父亲教你的了？”
　　见森崎半天没说话，苏信和抬起头，这时的森崎露出怅然的神色，他露出个有些勉强的笑容，“不是，我自学的。我爸妈在我4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我和我叔叔婶婶长大的。”
　　听到这话，苏信和的眼中先是闪过意外和惊讶，而后又被满满的歉意溢满。“抱歉。”
　　“你这道什么歉呀，我的事我兄弟们都知道，就是跟你在一块总在查案抓人，没机会让你了解。”森崎露出个温暖的笑，缓解了苏信和的尴尬。看着苏信和，森崎感慨道，“你呀，就是太守规矩，你说你和我还这么见外，一会一句对不起，抱歉的，有什么意思？
　　“我只是……”
　　森崎见苏信和还是有点拘谨的样子，一把拉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拽，就让苏信和就跌坐在了沙发上。“朋友间说话就得坐近点，我坐着，你站着，多不合适！”
　　此时森崎的脸色并没有哀伤的神色，反而透露出一种平静和骄傲的味道，“我爸妈都是非常出色的人类学家，我四岁那年他们出了交通意外，之后我就跟着我叔叔婶婶一起生活。他们也是学者，都在北都大教书。他们把我当亲生儿子一样，但从来不会回避我父母的事情。我很小的时候，我叔叔就会把我爸的手稿拿给我看，那时候我也会好奇，我爸妈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觉得如果能写出他那样的字，就会多了解他一些似的，所以不知不觉就学了他的字体。”
　　苏信和看向森崎，眼中却带着一股悲伤，后来森崎才知道，这股悲伤是一种感同身受的怜惜。“你也会想他们吧？”苏信和问。
　　“一开始会，我记事记得早。后来有了叔叔婶婶有了新朋友就好了。”
　　“你会忘了他们吗？”
　　“当然不会，我叔叔说，最好的纪念就是把记忆变成身体的一部分。我学会了我爸的字体，我学了我爸妈研究的领域，我还继承了他们给我的基因。到我死我都不会忘了他们，以后我也继续做学术，走他们的路，比他们走的更远，是我对他们最好的思念。”
　　森崎的话让苏信和十分动容，森崎比他活得明白，同样是失去至亲，他比森崎脆弱太多了。森崎看着苏信和的表情，以为自己的话，让对方感到沉重，于是立刻换了口吻。
　　森崎用一种轻佻的语气说道，“觉得我字写的还行是吧？来，我给你讲讲门道，”他一把拿过苏信和手中的纸，一手搂过苏信和的肩膀，苏信和要挣脱，森崎正色道，“虚心点，正经知识！”苏信和倒是意外地被他的气势唬住了。
　　森崎用搭在苏信和肩膀上的手指着纸上的字说，“你看，这种字体的结构是虎骨龙尾，主架构要硬，撇捺折勾要柔和。”
　　森崎见被圈在自己怀里的苏信和像个认真听讲的学生，还时不时有所领悟一般地点点头，心里都乐开了花。他继续说：“这就叫刚柔并济，气韵和谐。”
　　苏信和点点头，仿佛很认同的样子。森崎忍住笑，继续，“书写不仅讲求气韵力道，也要讲究心手合一，这样才不会写错字。”
　　苏信和点点头，确实全篇没有一个修改的字。“所以，”森崎抬眼看着苏信和，“这个字体有个名字，叫‘美人必应体’。”
　　苏信和没明白，侧过头看向森崎，森崎一本正经地说，“因为气韵和谐，力透纸背，所以特别能打动人。尤其是美人，见字必点头，求什么应什么，‘美人必应体’。”
　　“哦。”苏信和听着这奇怪的解释，蹙着眉下意识地点点头，忽然间意识到不对，抬眼一看，森崎脸上已经是绷不住的嬉笑。苏信和明白过来自己被耍了，脸色一变，伸手就去抢森崎手中的检查。
　　“哎，别别别！”森崎赶忙移开手，另一只手搂住苏信和阻止他抢检查，“写到早上6点呢！别别别，千万别给我撕了！”
　　“放开我！”
　　“那你保证不撕我的检查！我这不是夸你呢吗？怎么又生气了？”森崎的脸上尽是恶作剧得逞的笑意，完全没有道歉的诚意。
　　苏信和挣脱出一只胳膊狠狠给森崎一击肘击，森崎嗷的一声捂住自己的胃。“你真打啊！”
　　“赶紧收拾，5分钟内滚出我家！”苏信和真是后悔，自己刚才竟然还有点同情这混蛋，自己真是瞎了眼。
　　“哎呀，我没说慌，我婶说我爸就是凭借这手好字给我妈写情书，才把我妈追到的！”
　　“闭嘴！滚！”
　　八点钟，森崎准时出现在了木帧的面前，递上了自己的检查。木帧拿过检查一看，脸上的表情瞬间一凝，他抬眼看了看森崎，然后又迅速收回视线。“字，谁教你写的？”木帧突兀地问。
　　“自学成才，怎么样组长，够诚意不？全都是手写的！”
　　在写检查这件事情上，森崎是充分发挥了他作为高材生的优势。虽然没有写够2万字，但是通篇行文流畅，条理清晰，从自我的错误认定、错误分析、嫌犯特征、抓捕技巧等方面做了极为充分的论证，最后甚至给出了一套山地抓捕嫌犯的建议方法。
　　木帧看着检查竟然也露出个会心一笑，他心想下次开全局组长会，自己拿着这个都算有汇报素材了。
　　森崎见木帧的神情缓和，试探地问了句，“组长，我通过了吧，让我回来吧！”
　　木帧故意板起脸，“不是说两万字么，这才多少，最多一万字。”
　　“组长，两万字太多了，我毕业论文到现在还没凑够两万字呢！再说了，为了凑字数，车轱辘话来回说也没意义。你看我可是写了通宵，反省得够深刻吧？”
　　木帧看了看森崎，“行了，这次就这样了，你回吧。”
　　“回什么？我们什么时候开会？”
　　“一会儿就开会，但你还是先别参加了。”
　　“为什么？我检查都过关了，为什么不让我查案？”森崎不解地看着木帧，甚至眼中还带出了一丝愤懑。
　　木帧露出个敷衍的笑，“这不是没够字数嘛！你就当修个假呗！要是我有这白拿钱的机会，我肯定不会放过。”
　　森崎盯着木帧，他觉得不对，以木帧的性格他哪会这么心平气和地白给开工资？森崎想了一下，说，“你和我说实话，我打人这事儿是不是成了别人拿你的把柄？”
　　木帧一愣，笑道，“没有的事！”
　　森崎看着木帧，摇摇头，“你果然被人阴了。”
　　木帧沉默了一会，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抓人破案，其他的都无所谓。”
　　“果然有事。这样，他们不想让我调查，那我面上就不参与，但我肯定悄悄帮你查。”
　　“你别乱来，你不给我添乱我就谢天谢地了！”
　　“你少来这套，你是我组长又是我师兄，我能袖手旁观？你放心，不会给你添乱，只会帮你立功！”说完，森崎离开了办公室。
　　会议室里，宋绪方已经准备好了会议材料。在会议桌张上，也摆放着若干个证物袋，里面都是从陈家院子里找到的属于陆倩的东西。
　　木帧到会议室的时候，苏信和、弥川也都到了。苏信和见只有木帧一个人进来，心想难道森崎的检查没通过？可他早上看过那份检查，写得还不错，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于是苏信和拿出手机给森崎迅速发了条微信。
　　「没通过？」
　　森崎几乎是秒回，「通过了，你先专心开会，一会和你细说。」
　　宋绪方把电脑截屏资料投到了大屏上，“我们打开了陆倩的电脑，电脑里除了她的学习资料外，有一个网站引起了我们的注意。这是一个名叫归途的论坛，网站很隐秘，都是加密的地址，上面基本都是天极人在抱怨，以及挑唆天极人和人类矛盾的言论。”
　　宋绪方把一些截图放了出来，上面全部是恶毒的咒骂和极度仇恨的情绪。有的抱怨生活不公，有的号召报复社会，总而言之这个论坛就是个负能量沼泽，散发着各种畸形的恶臭。
　　“陆倩这个账号竟然是十年前注册的，那个时候她父母刚离异，我们找到她那时候的帖子，基本都是在诉说自己被霸凌的痛苦和无助。后来大概是四年多以前，她就不怎么上这个网站了，直到去年10月份，她又上来了，说自己孤独。”
　　宋绪方打开一张图，“这是她当时开的帖子，‘这么多年我一直很努力地成为一个能被别人接受的人，但万家灯火之于我亦如天上繁星般遥不可及。我累了，我想回到属于我的天国’。”
　　“这什么意思？”木帧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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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宋绪方摇摇头，“不确定，但我觉得有两点可以确定，第一去年10月份一定发生了什么，才让陆倩再次登陆那个网站。第二，她可能有抑郁症之类的心理疾病，最后这句话，有明显厌世倾向。”
　　苏信和盯着截图说，“跟帖的人很多。”
　　“是的，这个帖子有79个回复。但恶毒的是，很多人都在怂恿她自杀，还有人煽动她报复。哎，具体的回复我都保存好了，都在各位的手里了。”
　　“其他物证有什么发现？”木帧问。
　　“书籍和信封上面有属于同一个人的指纹，应该是属于陆倩的。只是她留下的那个背包，里面有几处血迹。”
　　“血迹？”木帧看向宋绪方。
　　“是的，通过化验，血液属于猫科动物，但有三种不同血型。我们拿程美浓案永安市场那只猫的血液进行了对比，符合其中一种血型。我推测，陆倩拿背包装过猫尸。而三种不同的血型，就是来自献祭的那三只猫。”
　　苏信和看着资料，“那本巫术书呢？能证明陆倩会使用禁术吗？”
　　“那本书我看了，都是关于时空术的内容，可以说全是禁术。”木帧回答。
　　“那关于陆倩用的咒杀术里面有说明吗？”苏信和继续问。
　　“这倒没有，但巫术也好，禁术也罢，都不是一成不变的，术师会根据自己的理解发展新的巫术，禁术也一样。不排除陆倩从书里受到启发，创造了新的禁术。”木帧说着，转向弥川，“你那边进展怎么有？”
　　“昨天晚上已经联系了西山片区的同事，他们晚上排查了一遍没有找到人。今天会扩大范围，我们过去和他们一起搜。另外，高速入口附近的监控我也申请下来了，就在西山片区同事那边。”
　　木帧点点头，“一定要尽快抓住陆倩了，我不知道她学会了多少禁术，她实在太危险了。留一个人看家，其他人和我去西山找人。”
　　“我留下来吧，”苏信和说，“我想再仔细看看物证。”
　　“好。”
　　于是木帧带着弥川和宋绪方赶往西山，苏信和留在市局响应支援。木帧几个人刚一离开，森崎就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我就知道，你会留下！”森崎笑着坐到了苏信和的旁边，“有难同当，同进同退，才是搭档！”
　　“你少贫嘴！”
　　“嚯，一上午没见，糖豆变辣豆了，这么呛人~~”
　　苏信和看着森崎不说话，见对方冷了脸，森崎赶紧赔不是，“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贫了，咱们说案子，有什么发现吗？”
　　苏信和瞪了一眼森林区，然后把会议资料递给了对方，“都在这了。”
　　森崎接过资料，他见苏信和手里一直拿着一本蓝色封皮的书。你在看什么？”
　　“陆倩背包里的那本《古巫术注疏》。这里全是时空术，没有直接写咒杀术的内容。”
　　“你有什么想法？”森崎问。
　　“我觉得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一直以来，我们都在追查谁杀了人，为什么杀人，但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陆倩为什么以这种方式杀人？”
　　“咒杀术比较隐秘，杀人不容易被发现，而且立竿见影。”
　　苏信和摇摇头，“咒杀术会引来异兽，一定会被人发现的。今天物证显示，陆倩的背包里有猫血，她用那个包装过三只祭祀猫的尸体。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猫尸？猫尸是祭祀后才会有的，之前都是活的才对。”
　　苏信和点点头，“第一起云教授案，蓝蓝的尸体没有头和前肢，”说着苏信和就画了一个示意图，“第二起李尚元案，小三的尸体没有中间的躯干，第三起程美浓案，小沫没有后肢和尾巴。”
　　苏信和说完，纸上的示意图中出现了一只拼凑起来的猫！
　　“这！”森崎有些诧异地皱起眉。
　　“陆倩背包里的血迹不多，证明她有小心包裹猫尸，再加上缺失的部分又能组成一只全猫，这就让我很在意。”
　　“这说明，祭猫缺少的尸块不是随机的，头和前肢、躯干、后肢和尾巴，是有顺序的。陆倩留下那些尸块可能另有用处，杀人或许不是她唯一目的！”
　　苏信和点点头，“对。陆倩这本《古巫术注疏》，里面虽然都是关于时空术的东西，但大多数都是理论，而且如果陆倩真的在颠倒时空，她成功了，为什么没有出现时空错乱引发的灾难呢？”
　　“所以，陆倩用的禁术根本不是这本书里的！”
　　苏信和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森崎的表情有些凝重，“那她的禁术到底是怎么学的？她到底想干什么？”
　　“我也想知道，所以，我留下来，想换个思路查。”
　　森崎看向苏信和，瞬间他读懂了苏信和的想法，“你想从猫的角度去查陆倩到底想干什么？”
　　苏信和点点头。
　　“你有计划了？”森崎问。
　　苏信和点点头，“507局内网禁术资料库。”
　　森崎会意，“我和你一起查。”他迅速登录进资料库，输入搜索关键词猫，果然出现了不少相关信息，“这么多！你从前往后看，我从后往前看。”
　　两个人分好工就开始了加速工作了。单一关键词的检索，出来的资料太多了，苏信和耐心地看完了前十页的内容就用了将近3个小时，然而其中大部分的内容都是只是涉及猫在巫术理论中的象征意义，而对案情的帮助并不大。
　　苏信和觉得有点慢了，他的视线忽然撞上了开会的资料上，陆倩在去年10月份再次登上归途那个网站时，留了一个帖子，他又仔细看了一遍那帖子。
　　「这么多年我一直很努力地成为一个能被别人接受的人，但万家灯火之于我亦如天上繁星般遥不可及。我累了，我想回到属于我的天国」
　　天国？苏信和想了想，在搜索框上又加入了一个关键词“天国”。这时候相关的内容只缩小到了三页。他点进去仔细阅读，很快，他的眼中闪出兴奋的光芒。
　　“哎，你过来。”苏信和盯着平面说道。
　　森崎抬起头，一蹬地，转椅就滑到了苏信和身旁，“有发现？”
　　“你看这个，古天极狰部传说，猫是神狰的仆人，是神狰司路官，专门为神狰引路。直到今日，也有不少狰部族人相信，猫可为天极人的灵魂引路，带其走向永生世界。”
　　“永生世界是什么？”
　　苏信和又打开一个搜索窗口，输入永生世界，“永生世界，天极人认为灵魂是能量体，人死后能量体会消散化为宇宙力量，但永生世界是能量体不会消散的地方，即死后天国。”
　　“他们也信这个？这不比人类高级多少啊！”森崎摇摇头，木帧还说天极人先进，除了比人类能打能跑，还哪儿高级呢？
　　“如果人类信仰在很早的时候就受他们影响，这就不奇怪了。我觉得，陆倩厌世，又杀人杀猫，可能和这个死后天国有关。”
　　森崎看着苏信和露出赞许的眼神，笑道，“你可真聪明，我觉得你说的一点错都没有！你看这个！”
　　森崎脚下一蹬，拉着苏信和的转椅滑到了自己的电脑前，“我搜了猫、人类、天极三个关键词。这里有一篇文章，说天极狰部有一种猫，叫食魇，它被带到人间后，特别喜欢吃人类的灵魂。这种猫曾经一度被严格关在结界里，因为它就是以灵魂为食，所以近乎灭绝了，不过相传，食魇吃到三个人的灵魂，就能引路，带天极人进入天国。”
　　“吃掉三个人的灵魂？”苏信和看向森崎，“不就是那三起咒杀术！”
　　“是。陆倩的目的真的不仅仅是杀人。她留下猫尸，就是为了拼成那只吃了三个人灵魂的食魇。她真的想进入她想象中的天国。”
　　“难道她还要再杀人？搜天国和禁术看看。”
　　森崎输入了这两个关键字，但信息库里的资料竟然是零。森崎想了一下， “换个角度，陆倩是狰部人对吧，试试天国，理想，狰，禁忌。”他一边说着一边输入了关键词，这次出现了一条内容。
　　森崎点了进去，里面只是一句非常短的引用，“古狰部文化中，认为天国是诞生地，是回归地，狰部术师的最高理想就是回归天国，但天国从另外角度讲，也是一种禁忌，因为它破坏了宇宙循环的规律。摘自森永岩《巫术与理想国》ISAN3577201。”
　　“怎么就这一句话？”苏信和不解，他一回头正好看到森崎那一脸奇怪和讶异的表情。“你怎么了？”
　　“这作者竟然和我爸同名同姓。”
　　“你父亲不是学者吗？或许——”
　　“不可能，我爸怎么可能研究什么古狰部巫术文化！”
　　苏信和盯着屏幕说，“信息量太少了，点书名，看看能不能读一下这本书？”
　　森崎点了书名，突然跳出一个对话框，标明该书阅读需要口令，森崎不悦地皱起眉，“这什么书，还要密码？”
　　“好像库里的所有书阅读都需要密码，我问一下木帧吧。”
　　森崎想了想，往密码框里输入了一串密码，竟然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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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你怎么猜到的？”苏信和看着森崎，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木帧的汉语拼音加禁罪组拼音首字母，咱们工作证的初始密码结构。就木帧那个脑袋，你觉得他会特意改密码吗？而且咱们来之前这个组就他一个人，没必要。”
　　森崎点开书页，快速浏览前序部分，当他正准备跳转到正文的时候，一张照片让他差点惊掉了下巴。那是作者和木帧的合照，森崎盯着那张照片，感觉自己的脑袋一片空白，巨大的信息量仿佛要颠覆他的世界。
　　“翻页。”苏信和催促道，见森崎没反应，苏信和转过头看他，森崎那一脸震惊有呆滞的表情，让苏信和不禁皱起了眉，“你怎么了？”
　　“这人，”森崎指着书中前序部分最后的那张合影道，“这人是我爸！”
　　苏信和惊讶地看回那张照片，然后他又仔细读了一下序的内容，作者在序中明确地表达了对木帧的感谢，木帧在素材收集、文化语境分析上都为本书提供了建设性意见。
　　此时，森崎的头脑中已经闪过很多种可能性，但无论那一种，木帧一定对他隐瞒了十分重要的事情，甚至木帧读他叔叔的博士也是另有目的！他一跃而起，转身就走。
　　苏信和一把拉住森崎，“你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去找木帧问清楚！他到底在隐瞒什么？！”
　　“你冷静点！他可能根本不知道你们是父子！”
　　“你看出版日期！那时候我2岁，他能不知道？”森崎甩开苏信和，就往门口走。
　　“站住！”苏信和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怒气，森崎倒是停下了脚步。他走到森崎面前，“你冷静点！他如果故意隐瞒，你这么过去问他能说？”
　　“那你说怎么办？”
　　“先查案。然后再去找木帧谈，”苏信和看了一眼电脑，“如果你都不知道你父亲研究过天极巫术，那就说明你父亲自己也在隐瞒一些事情，所以，我们要先了解一下你父亲。”
　　森崎一听，这似乎有点道理。见森崎冷静下来，苏信和坐回了座位。森崎知道，想要了解一名学者，最好的途径就是阅读他的专著。于是他也坐回了办公桌前，读起了那本《巫术与理想国》。
　　森崎读进去之后，不得不佩服这位作者，字里行间都流露出对巫术本质的思考，而且书中旁征博引，论证清晰，不少分析都令人叹为观止。作者通过大量的史料、巫术实践资料，将天极世界常见的巫术类型与内在的哲学逻辑一一归类说明，可以说是兼容分析与科普性质的一本好书。
　　以森永岩为搜索关键词，森崎和苏信和找到了三本记录巫术实操性的分析书籍，这也是两个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接触的巫术原理。
　　在天极，巫术分为白巫术与黑巫术，黑巫术中又分为普通黑巫术与禁术，禁术有四类，咒杀术、复活术、时空交换术和邪灵召唤术。但巫术的基础操作方法是由时间、地点、祭品三者构成。
　　时间就是施展巫术的时间，即为天时，地点就是施展巫术的地点，即为地利，而祭品，包括祭祀用的器具、牺牲以及法阵，加上术师本身的灵力，共同组成人和。天时、地利、人和齐全，巫术可成。
　　每一类巫术都有基础形式，而在基础型之上历代术师创造除了包罗万象的巫术。实际上，术师的实力除了自身的灵力外，还有对时间、地点的判断力以及创造、提取祭品的能力。
　　森崎和苏信和两个人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多么庞杂、高深的一门学问，真正的巫术远远超过他们的想象。一转眼整个下午就过去了，苏信和给木帧发了微信，陆倩依然没有找到。
　　森崎叫了外卖，他和苏信和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再怎么心急破案，也要补充能量。
　　“你父亲真厉害。”苏信和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还在看书。他们找到的三本巫术实践类的书，其中两本的作者都是森永岩。如果森崎没记错，这可是苏信和第一次在他面前称赞别人。
　　“那是，否则也生不出我这么聪明的儿子！”森崎的语气中透着一股骄傲。
　　“他比你强太多了。”
　　森崎听到苏信和话里透着对自己嫌弃的意味，不禁皱了皱眉，“你什么意思？我哪弱了？”
　　苏信和没理他，盯着屏幕上的书，说道，“辞藻洗练，知识渊博，一看就是知书达理的文化人。”
　　苏信和这话，森崎越琢磨越不是味，听着字字都像是在挤兑自己。“我还年轻，文笔和知识都可以慢慢积累，再说了，我也知书达理，我也有文化啊！”
　　“知书达理？”苏信和给了森崎一个不屑的眼神，“知书达理的人会在别人家那样？”
　　森崎笑道，“哪样？你说清楚了！”
　　“一点礼貌都不懂。”
　　“你要是非说我没礼貌，那我下次真就在你家裸丨睡了！你信不信？”
　　“你休想再去我家。”
　　“呵，那咱走着瞧呗！”
　　苏信和看着电脑，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过头说，“我觉得你父亲对巫术有这么深的研究，他应该就是天极人，普通人不可能做到。所以，你也应该是天极人。”
　　森崎在看到那张合影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种可能，这或许也是他对暴力渴望的原因所在，但是为什么叔叔一直没告诉他呢？
　　“我叔叔从来没和我提过天极人的事情，”森崎说，“这件事我一定会弄清楚。”
　　苏信和点点头，他的目光再次移回了电脑屏幕，倏忽他的眼睛睁大了，“哎，你看这本《古术谱》里说，天极人认为神狰与月神有约定，满月之时会为神狰后人开启天国之门。开门的巫术属于时空召唤术，具体操作是，于满月之夜，生命之源处，以血肉为引，祭献月神可准入天国。”
　　森崎眼睛一亮，“我觉得这就是陆倩最终的目的！巫术在时间、地点、祭品上都有要求，她手上的猫尸是祭品，那时间、地点又是什么呢？”森崎忽然想到什么，“今天是不是阴历十五？”
　　苏信和拿出手机一看，果然是阴历十五，“今晚月圆。地点呢？生命之源处指的是什么？”
　　森崎一边思忖一边说道，“生命之源，是一个地方，而且还是天极人文化语境中代表生命起源的地方……”
　　森崎和苏信和两个人想了一下，异口同声道，“太初境！”
　　森崎立刻起身，“你给木帧发个消息，我们去太初境那里等他们。”
　　苏信和迅速给木帧发了消息，把他和森崎的推断以及汇合地点告诉了木帧。
　　森崎和苏信和万万没有想到，当初误入淮西路11号时，淘淘把他们带去的那个太初境，现在竟然成了抓捕陆倩的关键地点。
　　两人一路飞车直接开到了淮西路11号，进了结界因为这次有了禁罪组警员的身份，两人顺利地找到了太初境的入口。
　　进入这片天空之境，两人发现这里似乎不分昼夜，虽然此时已经是夜晚，但这里依然是一片明澈，蓝天白云，永昼仙境一般。在距太初半径十米左右的地方，围着它排列了八根木桩，木桩间用金色绳索相连，这就是淘淘口中的八劫大印。
　　森崎和苏信和朝着太初跑去，果然看到一个正跪坐在八劫大印外的一个女孩，她正是陆倩。
　　陆倩在地上画了一个双圆环五芒星阵，自己坐在了中央的位置，她面前是那只被三组小猫尸块拼凑成的猫尸，五芒星的五个角已经点燃了蜡烛。
　　“陆倩，你住手！”森崎喊道。
　　陆倩缓缓地抬起头，那双金黄色的眼睛中，闪着如冰一般的疯狂，冰冷，坚硬又不顾一切。森崎和苏信和冲了过去，但是距离陆倩还有六七米远的时候，却被弹了回来，有一个透明的玻璃罩把他们和陆倩隔开了。
　　“停不了了，已经到这一步了。”陆倩的声音十分冷静。
　　森崎跑过去用手拍着那个透明的罩子，“陆倩你听我说，你不能再错下去了！”森崎试图劝说陆倩，但陆倩听到他的话却立刻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我没错！错的是他们！”陆倩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抖，“我已经那么努力了，为什么还要那样对我？去年整个夏天我都没日没夜地学习，到最后我最尊重的老师把我骂得一无是处！我遇到了尚元，我以为那是老天终于给我的补偿，但结果他也觉得我是怪物！”
　　“你错了！云老师是认可你的，她已经准备把你推荐给国外的教授，推荐信都写好了！李尚元没骗你，他是真心喜欢你，他买了金色的美瞳，想让你和他一起出国，他一点都不介意你的瞳色！”
　　陆倩盯着森崎，眼中露出震惊，“你骗人！你骗人！”
　　“这时候我骗你做什么？！”森崎吼道。
　　“你根本不了解他们！他们根本没有在乎过我的感受！”
　　森崎见陆倩近乎歇斯底里，知道她根本听不进去劝，他用力去砸那个玻璃罩，但那个玻璃罩却如同钢板一般，丝毫没有松动。
　　陆倩微微合眼，口中念动咒语，五个蜡烛瞬间燃起绿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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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森崎用力敲打那个玻璃罩但是毫无效果，苏信和喊了他一声，接着迅速取出自己的配枪，森崎会意，立刻闪到一边，苏信和开了两枪，那玻璃罩似乎有些松动，他又补了几枪，那玻璃罩出现了一丝裂痕。
　　在玻璃罩中的陆倩丝毫没有受影响，一直专注地在念动咒语。这时候，她面前用小猫尸块拼凑起来的那具猫尸，断口处竟然开始发出微弱的紫光，这紫光越来越强烈，渐渐弥合了尸块间的断口，接着这具猫尸竟然抽搐了一下——它活了。
　　苏信和再开抢，子弹已经用完了，森崎顾不得其他，跑到裂痕处用力敲打。那只复活的猫尸，这时候正颤颤巍巍站了起来，空洞的眼中里发出黑紫色的光，猫尸如同破旧的机械一般，一卡一卡地转动自己的关节，最终它侧过身，冲着陆倩发出一声凄厉而诡异的叫声，那声音根本不像猫叫，是一种极为尖锐而锋利的声音。
　　陆倩并没受影响，继续念动咒语。
　　森崎见此情景，心下急躁，用尽力气连续捶打玻璃罩，只听哗啦一声，玻璃罩碎了。森崎和苏信和刚想上前，空中却凭空出现了两只怪兽。其中一只森崎见过，就是李尚元出事那天，空中出现的那只带翅膀的蛇——鸣蛇，而另一只正是木帧在云岚案中跟丢的那只三头狡。
　　两只怪兽凭空出现，凌空一转，眼神竟不约而同看向了苏信和，下一秒奔着苏信和而去。森崎目光一凛，拿出那把赤月匕首，迅速奔向怪兽。那三头狡在森崎面前一过，森崎一把抓住它头上的一只角，奋力一拉，这怪兽竟被带倒在地。
　　三头狡顶着三个狗头，每个头上一只独角，牛身豹尾，全身灰白色，一口獠牙带绿光。被森崎带倒后，它一甩头，用另一颗头上的角去顶森崎，森崎哪容易被甩开，他左手握着角，右手的赤月就刺向了三头狡顶过来的另一只角。赤月一插入三头狡的头皮，森崎就扭动手腕，又快又狠，那只角就被他活生生地剜下来了。
　　瞬间，怪物的血喷溅到森崎的脸上，森崎内心的那只野兽又苏醒了。三头狡疼得一颤，眼神中充满狠绝。它张开獠牙向森崎咬了过来，森崎不避反进，拿着赤月就斩向怪物的大嘴，他力量极大，出刀极准，赤月的刀刃沿着三头狡伸过来那嘴的嘴角切了下去，三头狡瞬间露出惊恐的神色，猛地躲避森崎，它疼得直甩头，结果被森崎消掉的半个下颚就那么连着点皮肉挂在它头上。
　　在这纯净的太初境中，已经开始弥漫起血的味道，八劫大印上的金色绳索竟然开始微微颤动起来。
　　三头狡是真的怕了森崎，竟然发出了一种呜咽的声音。但森崎怎会放过它，森崎收回右手，左手握拳照着三头狡中间的头就打了出去，三头狡被打出了三米远，它那个半个下巴也被震掉了。
　　苏信和这边左右避闪着鸣蛇，这鸣蛇带着翅膀，移动速度极快，苏信和的子弹已经用完了，身上又没有带其他武器，只好尽力躲避。他抬眼一看，森崎向那已经伏地不起的三头狡走去，赶快喊道，“先去阻止陆倩！！”
　　就在苏信和这瞬间的分神之际，鸣蛇附身冲下，一口咬住了苏信和的肩膀。苏信和心下一惊，奋力挣扎，可鸣蛇力气极大，咬住他的肩膀就是不松口，它两翼迅速扇动，眼见着苏信和两脚就要离地。
　　闻声望过来的森崎见这一幕，瞳孔骤缩，他迅速跑来，用力一跳，抓住了鸣蛇的尾巴，翻身一跃便骑在了鸣蛇身体的下半段上，丝毫没有迟疑，他举起手中的赤月劈了下去，鸣蛇三分之一的身体就被森崎割断了。
　　它惊吼一声，苏信和挣脱了，同时掉下来的森崎迅速跑过来，扶起苏信和，“你怎么样？”
　　“没事。”苏信和的衣服已经被血染红，肩胛骨的位置明显有两个一寸宽的窟窿，森崎见状，一股怒火直冲脑门。他起身转向那只鸣蛇，那鸣蛇也向他冲过来意图报仇，森崎一个避闪，躲开鸣蛇的头，伸手去扯它的翅膀，赤月一落，鸣蛇的一个翅膀就被斩掉，它一下子就冲到地上，再也飞不起来了。
　　森崎没停手，骑到鸣蛇的头上，就一通乱砍，恨不得用红月把这畜生剁成肉酱。苏信和顾不上阻止森崎，他奔着陆倩就去了。
　　紫眼猫尸又开始发出尖叫，这声音越叫越急促，陆倩这时候停下念咒，慢慢睁开她那双金黄色的眼睛，紫色的猫眼和陆倩的金瞳对视上，两种光亮似乎在空气中纠缠。苏信和就要冲到陆倩跟前的时候，她忽然拿出一把匕首，“你站住！”
　　苏信和停下脚步，看着陆倩，“住手吧，都结束了！”
　　陆倩露出个微笑，“当然，都结束了。我要回到属于我的天国了。”
　　苏信和脑内忽然出现了那句，「于满月之夜，生命之源处，以血肉为引，祭献月神可准入天国」。血肉为引，难道陆倩要把自己献祭？！苏信和猛地向陆倩扑去，但陆倩更快，她拿着匕首瞬间刺入自己喉咙，苏信和迟了一步。
　　陆倩的鲜血如同喷泉一样瞬间喷涌出来，那血液撒在了法阵上，也洒在了那具猫尸上，猫尸发出一声尖锐又绵长的叫声，它的双眼发出强烈的紫光。紫光如同一道天梯，直通云霄。
　　陆倩跪在地上，身体散发出白色的光，白光抽离她的身体，围绕着猫尸眼中发出的紫色光柱一路飞速攀升。陆倩的尸体倒下了，她的嘴角似乎还挂着一抹微笑。
　　这时，在紫光与天空的尽头，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旋涡，从那旋涡中，飞出了一只全身赤红的大鸟。这鸟长三角的头，上面长了六只眼睛，身形细长，三对翅膀，三只脚，脖颈处还长了一圈白色长毛。这怪鸟一振翅，活像个小型战斗机。
　　它出现后，那猫尸和陆倩就倒在法阵中一动不动了。这怪鸟俯身冲下，一张嘴就冒出一丈的焰火，气势汹汹。而此时八劫大印的金色绳索摇晃得更加明显了。
　　森崎迎着怪鸟跑，他向上一跃，抓住怪鸟的白色长毛骑在了它的脖子上，他挥起赤月想一举斩杀这怪物，但这怪鸟十分聪明，它一个甩身，头朝下疾飞。森崎不稳，被甩了下来，但他反应迅速，一把拉住了怪鸟身上的毛发。
　　怪鸟见森崎没有掉落，接着剧烈摇动身体，带着森崎就往太初撞去。苏信和忽然发现，太初周围的木桩和绳索开始发出剧烈的晃动，心下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怪鸟剧烈的摇摆让森崎手上一滑，掉了下来，那怪鸟聪明至极，见森崎滑下，回身一个摆尾，就把森崎扫向太初。木桩间的绳索此时不仅颤动，而且开始发光，苏信和心下一惊，他迅速奔向坠落的森崎，凌空而起，用尽全身力气，拉住森崎，向外一推，让森崎远离了八劫大印的方向，可惯性下，他却向大印内落去。
　　瞬间八根木桩发出金光，形成一扇保护壳罩住了太初，并把苏信和弹了出来，接着数道蓝色的闪电直接劈中了苏信和，森崎亲眼看着那闪电穿透了苏信和的身体。
　　森崎的心脏一紧，大脑瞬间空白，紧接着，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他拼了命地跑向苏信和，一把接住了他，此时苏信和已经失去意识，背上全部是血肉模糊。
　　“和酱！和酱！”森崎的声音有些发抖，他伸出同样发抖的手去触碰苏信和的脸颊，但是对方丝毫没有反应。此时苏信和的背上隐隐发出红光，心下急乱的森崎根本顾不上这个，脱下外套盖在苏信和的身上。
　　怪鸟一声嘶吼，这一声瞬间吼断了森崎体内那根拴着野兽的锁链。地上一动不动的苏信和，和不停叫嚣的嘶吼声，让森崎的眼神骤变，黑色的眼睛变得幽深但却没了焦距，里面跳跃着杀戮的光芒。
　　怪鸟发起进攻，森崎迅速抱起苏信和避过怪鸟的攻击，向着太初跑去，他把苏信和放在了木桩旁，果然，那只怪鸟不敢再靠近。
　　森崎转过身，盯着空中盘旋的怪鸟，身体竟然隐约冒出了黑色的焰火，周身也发出朦胧的红光，他迎面向怪鸟走去。
　　怪鸟在空中一声嘶吼，向着森崎俯冲下来，森崎抬头一动不动地望着它，怪鸟一张嘴喷出了一团火焰，说时迟那时快，森崎用力丢出赤月，赤月直接刺进了怪鸟的喉咙里。
　　怪鸟呜咽一声，身体一沉，森崎避过火焰，一手抓住了怪鸟的翅膀，怪鸟另外几个翅膀拼命地扑腾，眼见要再次升空，森崎手上一用力，竟然把怪鸟从半空拉了下来。
　　怪鸟机警狡猾，在地上滚了一下用自己另外的翅膀猛扑森崎，森崎借势一翻身，骑在了怪鸟的脖子上。怪鸟扑腾着起飞，试图故技重施，翻滚着要把森崎甩到八劫大印中。
　　但怪鸟很快察觉森崎的不对劲，森崎身上的黑色火焰窜到了怪鸟身上，灼烧得怪鸟发出痛苦的嚎叫声。森崎举起拳头反击，拳头如雨般地砸向怪鸟的头。
　　第一拳下去，怪鸟的一颗眼珠就被他打得凹陷在头内。它开始有惊慌乱飞，在森崎凿碎了它四只眼睛的时候，它终于疼得坠落在地。
　　它哀嚎着，扭动着身体做最后的挣扎，森崎仿佛疯了一般，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他身体上黑色火焰和红光仿佛在作斗争一般，此消彼长。
　　这时苏信和恢复了一丝神志，他全身无法动弹，但怪兽的哀嚎声和拳头的击打声，让他吃力地微微挣开眼。他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身体在燃烧，如同另一只怪兽一般。
　　“森崎……”苏信和有气无力地发出声音，但森崎根本没有听见。
　　“森崎……停下……”苏信和用尽力气但声音依然很小。他心里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焦急和无助，他好想跑过去，但身体丝毫不听他使唤。“你醒醒……”看着近乎癫狂的森崎，苏信和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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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森崎泄恨一般，一手揪住怪鸟的头，把它从怪鸟的脖子上生生扯了下来，但这似乎还不够，他要把这畜生撕成碎片。
　　一进入太初境的木帧、弥川和宋绪方就被这眼前骇人，甚至有些令人作呕的画面吓到了。怪鸟的头颅被森崎扯下甩出，那头颅带着血液在空中划了一个凄惨的弧度，但森崎没停，他手里又出现了那怪鸟的一层皮。
　　木帧看到森崎身上的黑色火焰和红光，瞬间瞪大了眼睛，他顾不上其他，狂奔过去。森崎已经神志不清，木帧直接在他背上贴了一张符，森崎的动作瞬间僵硬，木帧拉过森崎，在他胸口又贴一张，他见黑色火焰未消，眉头一簇，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森崎的胸口踹了一脚。森崎立刻倒地，但这一脚下去，他身上的火焰散了。
　　森崎坐起来，他恢复了神志，一眼就看到躺倒在木桩旁的苏信和，他趟着血水与肉泥迅速跑回了苏信和身旁。
　　“和酱，和酱！”森崎的声音依然透着微微的颤抖，他把苏信和抱了起来，动作显得有些无措，生怕自己碰到他的伤口，可苏信和此时已经是遍体鳞伤。
　　“你醒一醒，醒一醒！”森崎托着苏信和的脸，平生第一次他的眼中出现了慌乱，“你看看我，好不好？”
　　苏信和的眼睛动了动，他虚弱地睁开眼，“我……没事……”苏信和根本发不出声音，嘴唇也是微微地动了一下，森崎竟然听懂了其中的意思。
　　“太好了，太好了，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有事！”森崎笑着搂紧怀里的人。
　　“你给我放开他！”木帧喊道，他几步走到森崎面前，扒拉开森崎，“受伤的人不能这样抱着！让他平躺。”
　　“他背上有伤！”森崎一边伸手护住苏信和，一边反驳道。
　　“那让他趴着躺！”
　　“趴着会影响呼吸！”
　　“你抱着他就不影响呼吸了？”木帧瞪着眼睛看森崎，“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赶紧给我放开他！”
　　说话间医务人员也赶到了，此时的森崎把苏信和交给谁都不放心，最后他亲自把苏信和抱上了救护车。
　　森崎跟着苏信和的救护车走了，宋绪方看着太初境里的一片狼藉，无暇的仙境此时弥漫着血水与尸体的腥臭味。陆倩躺在地上，她的喉咙处插着一把匕首，她身旁是那只诡异的猫尸，三只异兽的尸体被打得破碎不堪，那只被揪头扒皮的怪鸟还在一下一下地抽动。
　　“这……都是森崎一个人干的？”宋绪方愣愣地问，“他到底是什么人？”
　　弥川也皱紧了眉头，那只被揪掉头的怪鸟叫酸与，捕杀一只酸与，惩戒组在配备武器的情况下，至少要3个人，森崎一个人徒手杀了三只异兽，这绝对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他根本不是人类。”弥川说。
　　木帧叹了口气，“确实，他是天极人。但这件事，你们先别和他说。”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天极人？”宋绪方问。
　　木帧点点头，他知道纸里包不住火，但他还没想好怎么和森崎说。“他的情况有点特殊，我们先善后吧。太初境里使用禁术，这是大事，我们得直接向玄威汇报。”
　　木帧走到木桩旁，看着依然在颤动的金色绳索，神情有些复杂，他的目光移到了太初树干上那一道裂痕，眼中出现了一丝不安，“难道，又要开始了吗？”
　　苏信和醒来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了，晨曦照在他的脸上，他被一股温暖所包围，慢慢地，他睁开眼，又是一个似曾相识的画面。那个逆光的，熟悉的身影，坐在床边，静静地陪着他。
　　一时间，苏信和有点恍惚，他分不清时间地点，只觉得这画面定格了，而自己也被框在了这幅画中。
　　“你醒了！”森崎立刻露出个大大的笑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苏信和摇摇头。
　　“你都睡了三天了，我还想你做了什么美梦，这么不愿意醒？”
　　看着森崎逐渐清晰的脸，苏信和的记忆也一点一点清晰起来，他们找到了陆倩最后施术的地点，陆倩用自己献祭，出现了好几只怪兽，森崎身上仿佛在燃烧。
　　苏信和看着森崎，眼中闪出担忧，“你没事吧？”
　　“我当然没事了！不过，”森崎的眼中流露出愧疚和歉意，“如果没有你，我就有事了。抱歉，躺在这里的应该是我。”
　　苏信和摇摇头，“反正我死不了。”
　　从苏信和平静语气中，森崎听出了一股自我放逐的意味，因为自己身体特殊，所以对自己的生命不在乎，不爱惜，这让森崎莫名的有些生气。
　　他皱眉道，“就算死不了，受伤也会疼啊！！”但话一出来，森崎忽然觉得自己语气可能有些重了，于是又放轻了语气说道，“以后不许拿自己身体不当回事。”
　　温柔的责备和真切的关怀，让苏信和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家人，他心底一软，眼睛有些发酸，他立刻别过头，故意重着语气说，“不用你管。”
　　森崎笑了，“我这人还就爱管闲事！再说了，你可是我救命恩人，我不管你，岂不是浪费了你救我的一片心意！”
　　“没有心意，见义勇为而已。”
　　听到苏信和竟然怼自己，森崎的笑容更大了，看起来这人的精神状态还不错，于是他伸出手，抓住苏信和的小脸，强迫他看向自己。
　　“我说糖豆，你现在可是半残躺在床上，我想怎么管你就怎么管你！我劝你乖点，要不然我可有的是办法处理你！”
　　苏信和眼中带着怒意，他想伸手拉开森崎的爪子，可身体还使不上力气，只好摆头试图挣脱森崎的魔掌。森崎笑出声，他看着苏信和在他手里挣扎却挣不开的样子，忽然能理解猫奴们撸猫的快感了。
　　“哎，你歇会儿吧，脖子该扭抽筋儿了。”森崎笑着说。
　　“你放手！”苏信和瞪着森崎。
　　“你说你听话，我就放手。”
　　“你就这样对救命恩人？”
　　“啧，刚才有人还想划清界限，说只是见义勇为呢，这会倒要我记起恩人的好了？”森崎笑了笑，“说你会听话，我就放手。”
　　见苏信和还不服软，森崎使坏，手上又用了点劲儿，苏信和的嘴就被迫嘟了起来，加上他一脸不耐烦，五官是真皱到一起了，这表情让森崎笑得更欢了，“哎，你现在这样活像我们食堂二楼的水晶小笼包，薄皮儿大馅儿，一咬全是水儿。”
　　森崎一脸嚣张的样子，让苏信和想起上次中枪后的情景，他躺在病床上也是被这混蛋戏弄，新仇旧恨让他顿时生出一股恶气，他一张嘴对着森崎的虎口狠狠地咬了下去。
　　森崎瞬间僵住，他只感到一股电流顺着虎口直冲脑门，苏信和见他没立刻松手，又使了狠劲，同时抬眼给了森崎一个报复的眼神。僵着的森崎就那么撞上了苏信和的视线，苏信和那清澈透亮的眼睛，此时仿佛成了一个诱人的陷阱，让他一下子就陷入其中。
　　森崎愣愣地盯着苏信和，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情绪，他还没反应过来那究竟是什么，一种本能的慌乱让他回过了神，他立刻抽回自己的手。此时他的虎口上留下两排整齐的牙印，对方是真没口下留情，牙印上已经开始渗血了。
　　苏信和完全没感觉到森崎的异常，见森崎收回手，他眼中全是报复成功的快乐。他用一种带有得意的口吻，说：“你给我老实点！”
　　森崎看了看自己被咬的手，又看了看苏信和，他没说话，还在收拾自己那奇怪的心情。苏信和以为他又再想什么歪主意整自己，蹙眉道，“你看什么！”
　　苏信和的横眉冷对倒是让森崎镇静一些，他换上一副如常的笑脸，“看小笼包秒变小野猫呀！哎，你这是换牙呢？还是和主人玩嗨了？”
　　苏信和真恨自己不能抬手给森崎两个耳刮子，他闭上眼一歪头，后悔不堪道，“我真不该救你！”
　　森崎笑道，“反正救都救了，你再后悔也没用。”
　　苏信和闭紧了眼睛，自我催眠，自己什么都听不见，自己身边都是空气。
　　森崎还想逗一下苏信和，但他的手机却传来一个提示音，他拿起手机，发现是邮箱里收到一封新的邮件，邮件的名字让他诧异地瞪大了眼睛，是陆倩寄给她的。
　　“陆倩竟然发给我一封邮件。”
　　闻言苏信和立刻转过头看向森崎，“现在？”
　　森崎点点头，“应该是定时发送的。”他打开邮件，眉头不禁皱起。
　　“她说什么，念给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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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森崎点点头，照着上面的字，念给苏信和听。
　　「森崎：
　　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顺利完成祭祀，去到属于我的天国了。
　　你一定非常不理解，我为什么会对自己的老师、男朋友和闺蜜那么残忍，但我想说的是，他们何尝不对我残忍呢？
　　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我有一双怪物一般的眼睛，所有的人都害怕我，疏远我。其实如果他们一直躲着我还好，但是他们的害怕慢慢地变成了愤怒，而后把这种愤怒全部发泄到了我身上。
　　你一定没有那种缝补被同学扯坏的衣服，清理被同学弄脏的作业本的经历吧，但那是我小时候每天都在经历的事情。
　　有人说，当世界对你充满恶意，你也不能放弃自己的善良。我也努力这样做了，为了能让大家接受我，我开始偷偷地戴隐形，我拼命的学习，努力地让自己和大家一样甚至比一般人更好。
　　我考进北都大学，以为自己的努力终于换来了新生。但事实并非如此，这里优秀的人实在太多，我的脚步只要慢一点就会落下来一大截，所以我必须一直拼命一直努力。
　　云教授是我特别尊敬的老师，考上她的研究生是我的理想。我从入学就没敢偷懒，在三年级的最后一个学期，按照我过去的成绩，我应该可以保研，于是我就去和云教授说，我希望可以保送她的研究生。
　　但云教授说要我帮她做实验，如果完成出色就会收我，我兴高采烈地接受了。去年一整个夏天，我都在实验室，生怕出现疏漏，然而云教授一句“不够格，差得远”，让我一下子跌落谷底。
　　接着，她让我夏天结束前提交论文，并且达到优，才能在四年级第一学期通过免试推送。我一整个夏天都在实验室，哪里完得成？那时候我特别伤心，如果真的不接受我为什么不直接说，如果愿意接受我，为什么要这么为难我？
　　本来我已经放弃了读研，但尚元一直鼓励我。去年春天，我遇到了尚元。他是第一个主动接近我的男生，虽然他的脾气有些倔强，但是会很耐心地陪着我。他鼓励我，人可以被打败但不能被毁灭，不能让云教授毁了我对理论物理的热情，所以我决定继续考研。
　　除了尚元，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产生过如此强烈的依赖和爱慕，但我内心一直惶恐不安，他不知道我是天极人，他更不知道我是有一双怪兽眼睛的天极人。我既害怕他知道，又想和他坦白。
　　终于有一天，我让他看到我的瞳色，我永远忘不了，他那惊恐和厌恶的表情，我骗他说我戴了金色美瞳。我又试探着问他，如果我真的是金黄色的眼睛，他能不能接受，他说人怎么可能有金色的眼睛，怪物才有那种眼睛。
　　我本以为我瞒下这些，我和他还能长久一些，但去年10月底的时候，当他和我说，他要出国，让我再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时，我明白了，我根本没有爱情。
　　至于程美浓，我承认，我对她是羡慕，是嫉妒。最初，我们成为朋友，就是她身上那股直接和坦率吸引了我，这是我身上没有的。我羡慕她朋友成群，羡慕她聪明才高，然而这些最初的优点，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刺痛我每一根神经的钉子。
　　我用尽全力得到的一切，不过是她唾手可得的，我为了考研所做出的一切，在她那里却是一场随随便便的游戏。她的优越感，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她每一句的鼓励，都变成了扎我心的刀子。
　　我终于明白了，这一切不过是幻像，学业、爱情、友情，我一样都不曾拥有过。这里终究不是属于我的地方，我要回到属于我的天国。
　　我们狰部有个古老传说，说食三人灵魂的食魇，可带狰部族人重返天国。既然云岚，李尚元和程美浓无法成就我的学业、爱情和友情，那就成为我回归天国的垫脚石吧。
　　于是我通过领养群，用当初给冯阿莲奶奶办的手机号码注册的□□号，向他们三个送出了三只用咒术加持过的猫，为了转移视线，我分别三次用了群主张大海的手机发出信息。
　　这三只猫经过三个月和主人的朝夕相处，已经产生了足够强的联系，接着我就用咒杀术强行夺了它们三个人的灵魂。他们三个人的灵魂附在了那三只猫的尸体上，然后三组尸块拼在一起，组成包含了三个灵魂的猫尸，我就可以召唤出食魇，在生命之源的太初境完成最后的祭祀。
　　这具身体对我已毫无意义，我只希望我的灵魂能回到能真正接受我的地方。
　　读到这里，或许你会对我产生一丝同情或是惋惜，但我想说大可不必，我不值得。我的善良似乎早就被这个世界消磨殆尽了，你知道吗，你追我，被我拒绝了的谣言，就是我放出去的。
　　其实，我对你表白，并不是真的喜欢你，而是知道你和我是同一种人，我们都是怪兽。
　　去年元旦，我看了一场你的格斗比赛，在你的眼中，我看到了和我一样蛰伏在心底的怪兽，我以为我们是同一类人，我们能彼此理解，但是，你却拒绝了我。
　　我很愤怒，也很不甘，同样是异类，凭什么你就能交到朋友，凭什么大家都会喜欢你？后来我想通了，你只是比我更加虚伪，更会隐藏而已。
　　我的话说完了，洋洋洒洒写到这里，我也在问自己，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思来想去，我可能还是想要一个同类的理解吧。
　　但无所谓了，就这样吧。
　　陆倩」
　　读完陆倩的信，病房里变得格外安静，森崎和苏信第一次从陆倩的角度了解整件事的经过。他们可以从字里行间感知到陆倩的痛苦和压抑，也能了解陆倩那种渴望被接受，被认同的心情。
　　但事实并不是陆倩想的这样，云教授亲自写推荐信希望把她送出国，李尚元为了他愿意戴金色美瞳，计划和她一起留学，程美浓到死也认为她是可以商量一切的好姐妹。
　　半晌之后，苏信和终于开口道，“她好傻。”
　　森崎叹了口气，“悲剧大多如此吧，可惜了那三个无辜的人。”
　　苏信和盯着纯白的天花板仿佛想起了什么，他的语气中带着一股淡淡的哀伤和惋惜，“所以，喜欢一个人一定要好好说出来，好好对她，或许明天就什么都没了。”
　　他慢慢看向森崎，“你说，她真的能到天国吗？”
　　森崎摇摇头，“我不信。以牺牲无辜性命为代价，怎么可能得到幸福？”说着，他的眼中忽然带上一股落寞的神色，“就算是怪物，也要守住底线，否则怪物就会变成魔鬼。”这话他是在说给苏信和听，也是在说给自己听。
　　“你才不是怪物。”
　　森崎闻言，抬眼看向苏信和，苏信和也在看着他，森崎在那双眼睛中看到了坦率和认真。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真这么信我？或许有一天，我也会和陆倩一样失控，害人性命，她说的对，我们都是异类。”
　　“你不会！”苏信和坚定地说。
　　森崎的笑有些苦涩，“你这么肯定，我自己都没信心。”他有些犹豫，有些话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眼神中出现躲闪之色。
　　见森崎欲言又止的样子，苏信和直接问道，“你想说什么？”
　　“没，没什么。”
　　“你说！”苏信和的眼中带着不容置疑，他不喜欢森崎对他遮掩隐瞒。
　　森崎想了想，仿佛在斟酌用词一般，他终于开口道，“其实，我发现，我在太初境里面有一点断片了。”
　　“什么意思？”
　　“把你送进医院的第二天，我就回局里去做笔录了，我和木帧他们说了我们进入太初境之后的所有经过，但是我发现，我好像忘了一点什么。”
　　“忘了什么？”
　　“忘了自己是怎么打死那个红色的鸟的了，我最后的记忆就是你被闪电击中落了下来，我接住了你，在之后就是木帧到了之后的事情。这事情，我没和木帧说，我只告诉他们我杀了那只鸟。”
　　森崎停了一下，他看了看苏信和，“但是，我看了他们拍的现场照片，我，我好像徒手把那只鸟的头揪掉了，皮也扯了下来。”说到这，森崎的表情有些复杂，“我觉得，我和那些怪物的唯一区别是，我比他们更凶残。”
　　苏信和的记忆中慢慢浮现出，那个身体似乎缠着黑色火焰的森崎，他也忆起了当时自己那种焦急和无助。他想了想，说：“你不是怪物，你只是更有力量而已。”
　　没想到苏信和会这么说，森崎露出个无奈的笑，“头一次见你这么会宽慰人，你真不怕我吗？”
　　“怕你什么？揪掉我的头？”
　　“不会不会，”森崎赶紧摇摇头，笑道，“这么好看的一个脑袋，谁下得去手啊？”
　　苏信和丢给森崎一个少来这套的眼神，不过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在意地说：“你的力量会不会和你的身世有关？”
　　森崎点点头，“我打算等你好起来，再去找木帧问清楚这件事。”
　　“等我好起来？”苏信和不明白为什么要等自己好起来，森崎才去找木帧谈。
　　看穿苏信和的心思，森崎笑道，“你不好奇吗？”
　　“可那是你的隐私。”
　　“但我们也是搭档，是哥们！你说万一我要是个王子贵族，或者神秘遗产继承人的，这天大的喜讯我和谁分享呢？和胖子他们说，他们得吓死吧？和弥哥，方方他们说，他们不得眼红？想来想去，也就只能和你分享一下了！”
　　听着森崎没正经的口气，苏信和瞪了他一眼，没搭茬，他转过头，轻合上眼睛。他刚醒过来，身体还没回复，和森崎这一通的闲扯，让他着实有些累了。
　　森崎见他露出倦意，轻笑道，“你继续睡吧。”
　　这时森崎的电话忽然响了，他一看是木帧，接通电话后，木帧那边传来的话，让他顿时脸色一变。
　　苏信和看他神情不对，问道，“怎么了？”
　　“陆倩的眼睛被人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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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木帧右手托着下巴，手肘支在了宽大的木质办公桌上，另一只手随意地轻轻敲打办公桌，眼睛看着对面那个正全神贯注盯着报告的男人。
　　男人身材高大，肩宽笔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灯光映射下隐约可以看到上面的暗纹，搭在里面的白色衬衫也极富质感，棉滑中透着一种特殊的光泽。但这身高级正式的西装搭配，在这人身上却被穿出一股慵懒不羁的味道，西装的扣子全开，衬衣的领口向下两颗扣子也没系，隐约可以窥视到衬衣下健壮流畅的肌肉线条。
　　木帧盯着男人不耐烦道，“你看完了吗？怎么这么慢？”
　　男人合上报告，抬眼看了木帧一眼，露出个冷笑，“就你这写作水平，森浩然能让你毕业吗？以后这活，让弥川干！”
　　“我写的怎么就不行了？臣臣每次都能看明白，你智商不够用，还怪起我来了！”
　　男人一听臣臣两字，眉头一皱，指着木帧道，“你以后少烦他！”
　　木帧挑挑眉，心想自己才不在这件事上和对面的人抬杠，“知道了，我的会长大人！”
　　被木帧称为会长大人的这个人，正是天极自治委员会的会长叶玄威，他伸出手打开抽屉翻找着什么。
　　木帧眉头一蹙，“你干嘛呢？”
　　“打火机呢？我记得上次就放这个抽屉里了。”
　　木帧一瞪眼，“臣臣说了，不准你在办公室抽烟！”
　　叶玄威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向木帧道，“你不说谁知道，去给我把窗户打开！”
　　木帧冷哼一声，“会长大人，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秘书叫进来？”
　　“我是你老板，还是他是你老板？”见木帧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叶玄威想了一下，还是把抽屉推了回去。
　　他向后一靠，把自己舒服地放进了宽大的办公椅中，接着往后一退，抬脚就把自己的一双大长腿叠到了办公桌上，他往嘴里放了块口香糖，“所以，眼睛到底是在507局被挖的，还是在殡仪馆被挖的？”
　　木帧摇摇头，神情也变得严肃，“不清楚，毫无头绪。陆倩的尸体在507局的停尸间放了一天，法医做了验尸报告，那时候眼睛还在，第二天她家人就把她的遗体接走了，送到了殡仪馆，再转天准备火化的时候，才发现遗体眼睛流出了黑水，当时翻开眼皮才发现，眼珠没有了。507局的监控和流程我都过了一遍，没有可疑，殡仪馆监控也看了，没有问题。”
　　叶玄威想了想，“这事真的怪……”
　　木很点点头，“陆倩真是可怜，她给森崎发了邮件，我让人核实过了，新注册的邮箱，定时发送。信里她交代了动机，她因为金色的瞳色，从小被欺负。上了大学，学业、爱情、友情都不得意，去年10月份她男友提出国的事情成了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其实，我不在意陆倩的使用禁术的动机是什么，”叶玄威躺回办公椅中，双手枕在脑后，“我在意的是帮她的那个假护士是谁？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怎么会使用禁术？为什么最后会在太初境？还有，她那双异瞳为什么会消失？”
　　“那个假护士，我们一直在跟，可是完全没有线索。”木帧的语气有些懊恼，“陆倩之所以会使用禁术，我觉得一方面是她本身就对时空理论感兴趣，另一方面也是读了那本《古巫术注疏》，她聪明，可能自己创造了禁术，你也知道禁术是活的，可以被创造。至于最后会在太初境，《古术谱》里记载，开天国门就要在生命之源处进行祭祀巫术。”
　　叶玄威皱了皱眉，“都说得通，但都太巧了。这姑娘恰巧有双金色眼睛，恰巧想去天国，她恰巧是狰部的，恰巧知道了食魇指路的传说，恰巧学会了禁术，最后在太初境用了时空召唤术，最后一切的源头，那双金色的眼睛消失了。”
　　“这……”听叶玄威这么一说，木帧也变得犹豫起来。
　　“所以，”叶玄威的眼中透出狼一般的光亮，是一种带有凛冽的睿智，“又有人想和我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了。”
　　“你的意思是……”木帧的脸上还是一副不了解的样子。
　　叶玄威收住凛冽的目光，露出个大大咧咧的笑容，“别为难自己了，你脑仁就那么大！”
　　木帧脸色一变，刚想反驳，话到嘴边却吞了回去，转了态度，道，“呦，会长大人嫌我笨呀，那你换人吧，你看谁能替我接手这个烂摊子！”
　　叶玄威没想到木帧竟然还会拿乔儿了，“呵，几天没见，你这底气见长，谁给你的自信？弥川吗？还是森崎那小子？”
　　“他俩都不让人省心好吗？尤其森崎！”说到这，木帧停了一下，忿忿的表情变得有些苦恼，“森崎的话，我们要不要告诉他，他父母的事情？抓陆倩的时候，我看他身上都带焰纹了，龙樱给他加的印都有点扛不住，我最后用了两道符才让他冷静下来。”
　　叶玄威叹了口气，“说吧，该说的迟早要说。那小子徒手弄死三只异兽，就算外面封得住消息，507局内部也会有议论，跟他说明了，也是为他好。”
　　“那我该怎么开这个口呢？”
　　“实话实说吧，我看那小子聪明得很，他未必没察觉，照实说。”
　　木帧点点头，叶玄威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他看向木帧，“不对啊……”
　　“什么？”
　　“八劫大印动了。只要有活物碰到大印必死无疑，如果那三只异兽都是森崎杀的，而大印又被触碰了，怎么没人死呢？”
　　木帧的眼中也浮现出明显的疑虑，如果叶玄威不提这事，他的确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叶玄威把腿从桌子上放下来，翻开报告，“那个叫苏信和的受的是什么伤？”
　　“好，好像是什么刺穿身体了，又有电击的伤痕，他当时伤的很重，我也没在意是什么伤，我一会儿就去医院核实一下。”
　　叶玄威的眼中带着几分计较，“不用核实了，是夺魄闪，那是大印最轻的防御攻击。”
　　“那他竟然活下来了，真是个奇迹！”
　　叶玄威又翻了几页报告，“中三枪也能活，岂止是奇迹……”看着苏信和的档案照片，他的眸子忽然变得幽深，让人看不透里面的情绪。
　　木帧没觉查异样，他问道，“那陆倩的事情到底怎么办？家属给什么说法？”
　　他的表情有些严肃，看着木帧，“陆倩的案子先结案吧，太初境的事情归到一级机密，跟家属就说眼睛是因为使用禁术化掉了。至于那几个疑问，继续跟，老鼠迟早会路出马脚。”
　　木帧点点头。
　　从叶玄威那里回来的第三天，木帧计划去医院看望苏信和，这时候的苏信和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虽然身上还有不少没完全愈合的伤，但是身体已全无大碍了。
　　苏信和刚刚把头小心翼翼地探出病房门口，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吓了一跳。
　　“糖豆，你干嘛呢？！”
　　苏信和转过头看着刚从主治医生办公室回来的森崎，露出个心虚的神情，然后仿佛给自己打气一般，挺直了身体，“我，我透透气。”
　　森崎走到苏信和身边，见对方还没有转身回去的意思，他勾起了嘴角，苏信和心里那点小九九，他早就了然于心，“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自己走回床上，要么我抱你回去。”
　　苏信和心下一急，辩解道，“天天躺着，会闷死的！我去透个气！”见森崎还堵门口，他伸手要强行突围。
　　森崎一伸手就把他拦腰截了个实在，无奈地摇摇头，一弯腰，就把苏信和扛了起来。苏信和瞬间双脚离地，重心不稳，他慌乱地抓住了森崎的衣服。
　　“放我下来！”
　　森崎两三步就走到了病床前，把苏信和放到了床上，他的动作很轻，生怕碰到苏信和的伤，但这毛孩子实在太淘气。放下人后，森崎还收着劲儿拍了苏信和两下，“给我老实点，想透气，我给你开窗户！”
　　苏信和重获自由，立刻坐起身，“我去楼下透气！”
　　森崎按住他，露出个不太正经的笑，“我看你是又想玩公主抱了吧？从楼下抱着你挨层走上来，我无所谓。”
　　苏信和脸色一僵，一层羞恼的愠色爬上了他的脸，他回手抄起桌子上的果皮空瓶子通通丢到了森崎的身上，丢完了还不解气，拿起自己的枕头又砸了过去。
　　森崎是快笑疯了，也不避闪任他丢砸。一天前，苏信和第一次想偷偷跑出去的时候，他就在楼道里来了这么一出。
　　苏信和当场就蒙了，反应过来后就要扑腾，可看到众多围观群众后，他反而安静了，一辈子没有过的羞耻和尴尬都冒出来了，恨不得马上钻地缝，森崎把他送回病房，反倒像救了他一样。接下来的一天苏信和是真没敢出病房，他丢不起那个人。
　　现在森崎又提这个，苏信和是真的气得要爆炸，“混蛋！我要出院！”
　　森崎笑着捡起枕头，放回床上，“你看，终于说出真实目的了吧！我就知道，你想偷偷去办出院手续。”
　　其实苏信和想出院也不是没理由的，虽然森崎一直对他照顾有加，但自从他上次咬了森崎一口，森崎似乎真把他当成小猫崽子了，时不时就跟逗猫似的对他招一把撩一把。再加上森崎有时候总管着他，他就恨不能马上出院回家，躲开森崎。
　　但森崎这边完全是另外一番想法，在他眼里，苏信和确实是个猫科动物幼崽，不听话又好动，还带着点攻击性。所以苏信和想着出院的行为，被他划归到幼崽好奇又好动的本能，虽然淘气但是依旧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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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我今天就出院！”
　　“你给我老实待着！”说着，森崎又把苏信和强行按回床上。
　　苏信和推着森崎的胳膊，皱着眉，“放开我，疼着呢！”
　　“知道疼，你还乱跑！”
　　“我要出院！”
　　“才住了6天，出什么院！”
　　“我已经好了！”
　　“好什么好？！刚才还说疼呢！”
　　“那是你掐的！”
　　木帧推门进来就听到苏信和指责森崎，立刻竖起眉毛道，“谁敢掐你？！”他两步走到病床前，一把推开森崎，指着他就骂，“你还是人吗？瞧他这一身伤，你还欺负他？”
　　“我欺负他？我就差点上三根香，把他当祖宗供着呢！你不说说他，连一个星期都不到，就闹着要出院！”
　　木帧听了森崎的话，也觉得才住了这么几天就要出院，怕是不妥，于是放缓了语气问苏信和，“怎么才这么几天就急着出院？身体的伤养好了吗？”
　　苏信和也是一脸的不高兴，他点点头，“他太烦了。”
　　“嫌我烦，你倒是好好养伤啊！伤得多重你自己不知道吗？！”
　　“不用你管！”
　　“我还就管上你了，没我同意，我看谁敢让你出院，我非得治治你这个不拿自己当回事的臭毛病！”
　　“你！”苏信和瞪着森崎，气得说不出话来。
　　木帧看两人越说越戗，立刻推了一把森崎，“你闭嘴，出去，让我们清静清静！”
　　木帧给了森崎一个眼色，让他先出去，森崎又看了苏信和好一会，才不情不愿地走出了病房。
　　“和酱，你告诉我，你的伤真的没问题了？出院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哪里出状况还要再折腾回来。”
　　“我真没事了。”
　　见苏信和没有隐瞒的样子，木帧点点头，“那你和森崎好好说，他人不坏，也讲义气，你为了救他才受的伤，他肯定对你的伤更上心。”
　　“可他……”苏信和的表情有些复杂，他不是不知道对方的好意。可森崎时而关心体贴，时而强硬专横，动不动还捉弄他，让他一会儿开心，一会儿讨厌，反反复复，闹得他好不心烦。“可他……太烦人”
　　木帧哪知道苏信和心里的这番计较，只能打哈哈道，“你别和他计较，他从小就是一个猴崽子，跟有多动症似的！整件的东西，没有他不会拆的，五六岁就会翻幼儿园的墙，八九岁就能上街抓贼，这样的人确实烦！但他心眼儿好，你看他这么照顾你，你就当临时认了个干儿子伺候你呗！”
　　木帧这不着调的话，倒是让苏信和脑子里一亮，他转过头看向木帧，“他小时候你们就认识？”
　　木帧一愣，瞬间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赶忙找补，“这这这，这我听我老师，森浩然教授说的，听，听我老师说的！”
　　苏信和心思透彻，木帧这慌忙的神情，他全然看在眼里，但也没追问，只是点点头。
　　“其实，我今天过来，一是想看看你，二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这案子结了，咱们组记了集体三等功。主要是太初境处理的好，不仅没让异兽出了结界，还一举绞杀三只，你和森崎真是我的福星，当初找你们，我实在太英明了！”
　　“那陆倩眼睛的事情怎么说？”
　　“和家属我们就说是用禁术化掉了。实际上也确实有这种可能，至于其他的线索，我们还没找到。陆倩的案子，算是告一段落了。我们已经把损失控制在最小范围内了！和酱，你们真的很棒！”
　　看着说得眉飞色舞的木帧，苏信和也露出个微笑，虽然人没抓到活的，但至少还保护了其他人，也算是努力没有白费。
　　“和酱，你多笑笑，你看你笑起来多好看！别和森崎那个猴崽子生气！嗯，等你完全康复，我们一起出去玩！”
　　苏信和点点头，木帧又和苏信和聊了一会儿，当他准备回去的时候，森崎正好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
　　木帧见了森崎，想说些什么，又止住了。其实他今天过来，也是想找森崎聊聊，但是看他和苏信和的状况，觉得这又不是聊森崎身世的好时机，于是对森崎说道，“我先回去了，你少惹他生气！”接着，他又小声道，“你有空的时候，找我聊聊，我有些事想和你说。”
　　森崎点点头，木帧转过头，对苏信和笑道，“和酱，我先走了，拜拜！”
　　森崎走到病床边，把袋子放到了桌子上，拖过椅子，坐了下来。坐在床上的苏信和抬眼看看他，他低下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森崎也不说话，靠着椅背盯着苏信和，但他的眼中早没了固执，而是一脸的无可奈何。
　　苏信和受不了这气氛，开口道，“干嘛不说话？”
　　“怕我一开口你又让你烦。”
　　苏信和快速抬眼看了森崎一下，又低下头，小声道，“怕我烦，你还回来。”
　　“不回来我哪放心，哎，”森崎叹了口气，“对你我是真没招了，我服了。”他身体前倾，双肘撑在病床上，看着苏信和，“真的想出院，咱后天出院，至少住满一个星期，明天是第七天，后天出院。”
　　苏信和惊讶地看向森崎，眼中还闪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森崎无奈地笑了。
　　“我刚才去找主治医生了，他说了，后天只要各项指标合格，他就签字让你出院。”
　　森崎看着苏信和说：“七天，是我的底线了。以后你要是不想我管你，就好好照顾自己。你这一身伤，好不利索，我心里多过意不去，再说了，让你家人知道了，他们得多心疼。”
　　一听家人两个字苏信和的心底立刻冒出一阵酸楚，家人是他最不能触碰的柔软和痛苦，如果能换回家人，他愿意付出一切。蓦然地，苏信和的眼眶红了，森崎这边也是真蒙了，本来是说软话讲和的，怎么还给人家说红眼了？
　　“你，你这是？”森崎简直是慌乱无措，他赶忙起身，说起话来舌头都打结，“我，我我哪句话说错了？对，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
　　苏信和忍住了，他到底不愿意在任何人面前示弱，他暗暗深吸了口气，把不争气的眼泪生生按了回去。他抬眼看了一旁不知所措，慌得都要原地打转的森崎，那模样还真有些滑稽，不禁笑出了声。
　　森崎见他笑了，心里就更蒙了，眼前这人是高兴呢，还是不高兴呢？他一蒙就不敢说话，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看着苏信和，活像一只做错事等罚的大金毛。
　　“你看我干嘛？”
　　“对不起，我错了。”
　　苏信和见森崎认怂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脸上故意刁难道，“错哪了？”
　　森崎一时语塞，但他脑子转得快，紧接着说：“可能哪哪都不对，但你别和我计较，”说着，他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里面是五颜六色的马卡龙，果不其然，苏信和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吃点甜的，换换心情！”
　　森崎从里面拿出一块红色的马卡龙，送到苏信和的嘴边，“张嘴。”
　　苏信和在漂亮的甜食面前永远第一时间缴械投降，他顺从的张开嘴，咬了一口。一股樱桃的香气溢了出来，他慢慢地体会酥软的点心在口中融化的感觉。
　　森崎的手也没放下，还拿着那块马卡龙等苏信和再咬第二口，苏信和可能是被那香甜的口感迷了心窍，也没接过来那块马卡龙，他就着森崎的手，一口一口吃了起来，森崎就这么嘴角勾着笑地看着他吃。最后那一口，苏信和的嘴唇无意间碰触到了森崎的指尖，那柔软、温暖的触感，让森崎的心跳莫名加快，视线也定在了苏信和的唇上。
　　苏信和咽下去点心，说道，“再给我一块。”他的眼睛看向那个盒子，用眼神指着一块浅米黄色的马卡龙说，“我要那块杏仁味的。”
　　见森崎半天没动静，苏信和有点不耐烦地抬起头，森崎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他轻蹙眉毛，“干嘛？”
　　森崎看见那饱满的浅粉色嘴唇一张一翕，他仿佛被下了蛊一样，伸出手就摸了上去，他的拇指覆盖上温润唇瓣，竟不自觉地来回轻抚了起来。
　　苏信和愣了两秒，然后吓得往后一缩，满眼惊慌地喊道，“你干什么？！！”
　　这一喊倒把森崎给喊回了神，刚才的行为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的手还放在半空，见苏信和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他脑子里飞速想着借口，好缓和现在尴尬的局面。
　　“我，我给你擦擦嘴，你瞧你吃的，到处都是！”森崎尽量用正常的语气来掩盖自己依然在狂跳的心。
　　苏信和闻言迅速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嘴，“哪有脏东西？”
　　“那，那不都让我擦掉了嘛！”
　　“真的？”苏信和将信将疑地看着森崎。
　　“当，当然，要不然，你以为我刚在干什么？”
　　“我……”苏信和不知道森崎刚才在干什么，他只知道森崎的指腹在他的嘴唇上放电，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他的嘴唇一直流到了他的心里。
　　“我什么我，”森崎截下了苏信和的话头，“别说话，赶紧吃吧！”他把盒子塞到了苏信和手里，他可真不想苏信和再探究刚才那个意外了。
　　苏信和接过盒子，他也想不明白刚才是怎么回事，那就当森崎说的是真的吧。他拿起一块马卡龙，这次他学乖了，同时抽出一张纸巾，吃一口，擦一下嘴，吃一口，擦一下嘴。
　　苏信和吃着吃着，忽然想起木帧的话，他抬眼看向森崎，“今天木帧说漏嘴了，你很小的时候他就认识你。”
　　森崎脸上露出一丝诧异，随后又释然，“我就知道，等你出院，我们去找他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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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森崎没有食言，在苏信和住满七天之后，就让他出院了。苏信和的恢复能力真的是惊人的快，一个星期，除了还有一些没有完全愈合的皮外伤，身体基本已经恢复如初了。
　　回到家的第一个晚上，苏信和躺在久别的舒服的大床上，心里是无比的放松和惬意。本来自己出院的时候，还担心森崎会跟过来，但森崎却格外的识趣，把自己送到家就走了，这让苏信和不禁窃喜起来。
　　他躺在床上，想睡觉，可发现自己毫无睡意，他看了一眼闹钟，按道理这个时间自己应该睡着了才对。他闭上眼试图尽快入眠，但越想睡越睡不着。他睁开眼，拿出手机，发现森崎也没有给他发微信。
　　“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识趣了？”苏信和心下想着，按道理森崎就算不黏在他家里，也得一天发几条微信骚扰他，可出院第一天竟然一条都没有。
　　他的心情变得有些微妙，习惯了医院的吵吵闹闹，家里似乎有点空荡荡。他抓紧了被角，这房间不仅空荡荡，还有点冷。
　　这时，他看到自己手臂上还缠着的纱布，忽然想起森崎的那句话，“让你家人看到了，他们得多心疼”，是呀，如果父母和糖饼还在，他们看到自己受伤会说些什么呢？妈妈应该会心疼得哭泣，爸爸会温柔地责怪自己，糖饼一定会皱着眉头说“哥哥是笨蛋”。
　　苏信和的脑海里浮现出亲人们的模样，心底又是一阵心酸，这次他没有压抑自己，所有的委屈和懊悔一股脑地随着眼泪涌了出来。对他百般呵护的父母没有了，对他撒娇卖萌的妹妹没有了，房子再大，他也没有家，伤再重，也没人挂心。要是……真的能死就好了。
　　苏信和拉高被子，无声地抽泣起来。这时候，他的手机提示音响了，他不想理会，可手机又接着响了两声。
　　他拉下被子，胡乱擦了一下眼睛，拿起手机，是森崎发来了微信。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
　　「睡了吗？」
　　「明天上午你应该没事吧？我去找你。」
　　「我和木帧约了明天中午见面。」
　　他想了一下，回复了一个「好」。他刚放下手机，电话铃就响了，一看竟然是森崎打过来了。他犹豫着，不太想接电话，但是电话铃就好像上了弦一样，一秒都不停，最后，他还是接起了电话。
　　“你怎么了，这么晚了还不睡？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我没事。”
　　电话那边的森崎极其敏锐，苏信和声音中的鼻音让他觉得事情不对。“你怎么了？”
　　“没事！”
　　“你等我，我现在过去。”
　　苏信和立刻坐了起来，不悦道，“都说了没事，你来干嘛？”
　　“我看你一眼，真没事我就走。”
　　苏信和刚想说话，森崎那边就挂断了电话，他愣愣地盯着自己的手机，一时间做不出反应。直到二十分钟后，森崎敲响了他家的门。
　　他打开门，森崎一脸紧张地看着他，还没进门，就直接问道，“出什么事了？”
　　苏信和没接话，他侧过身，让森崎进了门，接着他试图转移话题，“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大半夜路上没车还不快？”森崎随手关上门，走了两步拉住苏信和，“到底出什么事了？”
　　“没事！”苏信和去推森崎拉住自己胳膊的手，但却被森崎另一只手抓住。
　　森崎看了他一眼，轻声问，“哭过了？”
　　苏信和知道瞒不过去，但明确地被人点出来，心里也是烦躁，他怒视森崎，“所以，你是来看笑话的？”
　　森崎一愣，“我笑话你什么呢？”他的语气十分无奈，“你嫌我烦，我才没敢蹭你家沙发，结果一个没看住，你又自己躲起来……”森崎没敢用哭这个字，刚才那么一问，他知道有点伤人，于是改了口，用一种轻松的口吻说道，“躲起来胡思乱想。所以，与其这样，倒不如让我烦着你。”
　　说完森崎也不客气，直接把自己的外套一脱，丢到了客厅的大沙发上，然后打开电视，又去冰箱拿了饮料。一通操作下来，俨然一副要在客厅安营扎寨的架势。
　　“你……”
　　“我什么我？我今儿住下了！去把我专用的枕头和毯子拿过来！”
　　“我——”
　　森崎伸出手，对苏信和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他看着苏信和，又露出了一个欠揍的笑，“又想和我较劲是吧？你试试，看你能把我赶走吗？你家楼下保安我可都认识了，你可以考虑报警，但门可是你给我开的，我没抢劫放火，又没对你进行人身攻击，你猜警察管得了吗？”
　　森崎刚一转身又想起了什么，回头对苏信和说，“哦，要不你也试试公主抱，看能不能把我抱出去？”
　　苏信和站在那里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骂了一句“无赖”，转身进了卧室把枕头和毯子拿了出来，丢到了大沙发上。
　　森崎一把抓住要回房间的苏信和，“你那个房间有什么好东西，你一步都离不开？坐下来，陪我看电视！”
　　森崎说的是有些无礼，但他不想苏信和又一个人躲到房间瞎想。他知道，这房子太大太空，再正常的人住久了也会不正常。
　　苏信和一个人，又是带着伤的病人，指不定会想些什么。他这时候倒是真有些后悔，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白天就厚脸皮的留下来。
　　“我不爱看电视。”
　　“你还没看呢，就说不爱看？”森崎硬是拉着苏信和坐了下来，“我叫夜宵了，爆炒田螺，麻小，肠粉，还有广式糖水，不吃完不许睡！”
　　很快森崎叫的夜宵就送到了，森崎又是像之前一样，坐在地板上倚着沙发，苏信和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两个人一边吃着一边看着电视，偶尔还闲扯一些有的没的，苏信和此前悲伤的心情也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还是森崎让他一如既往的“心烦”。
　　吃完夜宵的苏信和想要回房间睡觉，但又被森崎拉住了。
　　“陪我看完这集你再去睡。”
　　“我困了。”
　　森崎指了指沙发上的枕头，“你累了，先在那上面躺会。”见苏信和面露嫌弃之色，他说道，“哎，你家这沙发你难道没睡过吗？你知道它多舒服吗？”
　　看苏信和还犹豫，森崎一拽一推，就把他推上了沙发。“看完这集，你再回房间！”
　　苏信和是真困了，他也没力气和森崎争吵，抱着枕头盯着电视，眼皮就开始打架，坚持了没几分钟，就倒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剧终了，森崎回头看到已经睡着的苏信和，笑了笑，给他把毯子盖好。自己就靠着沙发边沿，凑合了一宿。
　　早上苏信和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三面都是落地窗的客厅已经洒满了和煦的阳光。苏信和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入春回暖的气温让他觉得有些热，伸手拉下被子，却感到被子的手感和以往不一样。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手中的不是被子而是毛毯，自己睡的也不是床，而是客厅的大沙发。昨晚的情形渐渐清晰起来，苏信和心想，森崎这家伙竟然没叫醒自己。当他想起身的时候，忽然发现那个罪魁祸首正坐在地板上，枕着手臂靠在沙发边缘，睡的正香。
　　本来想数落森崎的心情，一下子消散了。苏信和看着这情景，心想或许是森崎宁可这么变扭地将就一宿，也不愿意吵醒自己，这个想法让他心里忽然产生一种微妙的情感，动容又温暖。但很快他就把这个想法否定了，怎么可能呢，森崎一定是懒得叫醒自己而已，一定是这样！
　　苏信和胡乱思考的时候，森崎依然没醒，苏信和这时候才发觉，安安静静的森崎似乎和平时不一样。没有挤兑自己的话，也没有欠揍的表情，整个人看上去……还挺帅的。
　　下一秒苏信和就被自己这奇怪的想法吓到了，他下意识地后退，想离这个让自己胡思乱想的人远点，结果却吵醒了森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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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森崎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苏信和已经坐起来，“早，你醒了？”
　　“嗯。”苏信和有些不自然的别过头，“怎么不叫醒我？”
　　森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苏信和似乎在抱怨自己没叫让他回房间睡觉，他打了个哈欠，懒懒地回答，“看你睡得挺香，就没想吵醒你。”
　　森崎的回答正好暗合了苏信和之前那个猜测，他心里一动，这人真的为了不吵醒自己，就那么别扭地睡了一宿。他心底，那种微妙的情绪又升了起来。
　　森崎见苏信和不说话，以为他在纠结没睡床，于是补了一句，“就一晚上没睡床，你也别纠结，下次你睡着了我就把你抱回去，就你那个体重，真不比李老师他们家的大胖孙子重多少！”
　　这话把苏信和刚刚的那点遐思全部打碎，他心想，这人真是除了惹人烦就没其他本事了，自己还是老老实实睡床，睡沙发会睡坏脑子！
　　中午的时候，森崎和苏信和如约到了对角咖啡馆，木帧正在等他们。但当木帧看到苏信和也一起来了的时候，明显地感到意外。
　　“和酱，你怎么来了？你身体好些了吗？”木帧关切地问。
　　“我没事。”
　　三个人坐下后，木帧还在考虑要不要当着苏信和的面说，但是森崎已经迫不及待了。
　　“木帧，你想说什么就直说，我不介意他知道。”
　　“哦，”木帧点点头，他忽然瞪大眼睛看着森崎，“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吗？”
　　“当然，”森崎笑了，“交代吧，你和我爸什么关系？”
　　木帧惊讶地看着森崎，“你知道多少了？”
　　“你管我知道多少，至少我看过你们的合影了！你赶紧说，你和我爸到底什么关系？”森崎催促道。
　　“这个……怎么说呢？”
　　见木帧犹犹豫豫，似乎不太好启齿的样子，森崎脸色变了，“卧槽，你别告诉我是那种关系！我妈知道吗？”
　　木帧听明白话中的意思，脸色也是一变，近乎是尖叫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没有的事！！”
　　森崎呼出一口气，“真吓我一跳，万一你是我小妈，我可能真会自闭。”
　　“你是二百五吗？那是你爸！你爸！”木帧怒道，“你怎么能那么想他？”
　　“那你干嘛吞吞吐吐的？直截了当给我说！”
　　木帧依旧气呼呼地看了一眼森崎，“事情有点复杂，我从头说，但是你不可以生气。”
　　“你说！”
　　“我骗了你，我用林飞的身份，其实不是为了读博，我是为了接近你，看着你。”
　　“为什么看着我？”
　　“因为你的天赋。就是，那种强大的力量，那是有战神之血的孩子才有的特殊能力。”
　　森崎愣了半天，“你是说，我那个是遗传病？”
　　“是遗传，不是病！！”木帧气急败坏地说，“你是不是脑子被狗吃了？我哪句话说那是病了？战神血统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东西，到你这，怎么就是病了？”
　　“那我爸妈都有这种能力吗？”
　　木帧叹了口气，“我从头说吧，你是天极麒麟部人。你父亲森永岩出身天极麒麟部的大家族，他非常聪明，非常优秀。其实，第一代天极人定居到人类社会，他们带来了很多古天极的文献，包括历史、文化、风貌以及巫术。而你父亲就是研究古天极巫术的权威，当然他在古天极文字、文化方面也很有造诣。”
　　木帧从背包里拿出几本书，“这些都是你父亲的专著，我和你父亲也是因为研究巫术认识的，当时他有一本书，我帮他提供了很多资料和分析建议。你母亲，龙樱出身天极龙部名门，而你的能力，大多继承于你的母亲。因为，她是当年龙部出名的女武将。”
　　“在我们天极，骁勇善战的绝不仅仅是男人，龙部、鸾部、麒麟部三个部族的女武将也是比比皆是。而在诸多武将中，能拥有战神之血的却非常少。战神之血很微妙，它会在武将家族中延续，也会在普通家族中发生。但那都是很小概率的事。”
　　“那我妈有战神之血？”
　　木帧摇摇头，“她虽然很优秀，骁勇善战，但是她没有战神之血。但你有，你一出生她就发现了。拥有战神之血的孩子，从小就力大无穷，身手敏捷，而且还特别聪明。但也正因如此，无知孩童总会做出破坏力很强的举动，所以龙樱就在你身上加了封印。他们本想着，等你长大了慢慢能控制那个力量，再帮你解开封印，但是……他们……”
　　木帧的脸上生起一股伤感，“那是一场意外，他们遇到了一场车祸，货车司机疲劳驾驶，当场毁了三辆车，你父母的晶源当场就碎了，你知道对于天极人来说，晶源碎了就回天乏术了，所以他们都没抢救回来。”
　　森崎听了，有些困惑，“我父母出车祸我是知道的，我叔叔从没隐瞒过。可是，至于我父母都是天极人，我又有那种遗传病，不，遗传基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一直觉得自己，可能是个潜在的，反社会……”
　　森崎后面的话没说，他一脸的迷茫和不解，这么多年，叔叔从来没有提过天极人的事，从来没有教自己怎么控制那种力量，他只告诉自己无论多强的力量都是中性的，只要守住底线，就不会变成魔鬼。
　　木帧似乎理解了森崎的疑问，他说道，“因为你叔叔不知道你有战神之血，他和你婶婶不是天极人，是普通人类。你们，并没有血缘关系。”
　　这句话给了森崎当头一棒，他错愕地盯着木帧。他能接受自己是天极人，但突然告诉他把自己养育成人的叔叔婶婶和自己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这就让他难以接受了。
　　“不可能！”森崎满脸的不相信，“我父母怎么可能把我交给陌生人抚养！他们对我那么好，我怎么可能和他们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那是你父母的意思。”
　　“什么？”森崎一脸的难以置信。
　　“森永岩和森浩然是好朋友，当年森浩然还是学生的时候，就受到过你父亲的指点，他在研究民俗学、人类学方面很有天赋，可以说你父亲是他的良师益友。有了你以后，森浩然夫妇也非常喜欢你，甚至当时还想认你做干儿子。你父母也很愿意，也是因为这个，在他们出事之后，森浩然就收养了你。”
　　见森崎沉默，木帧又继续说，“你叔叔知道你父母是天极人，但他一直保守这个秘密，我想这也是他在遵守和你父母的约定。他不知道关于战神之血的事情，所以，我会时不时地暗中看看你，确保你没事。后来玄威说，你都长这么大了，也不能总这么稀里糊涂的，所以他就安排我去森浩然那边读博士，接近你，一方面是看着你，另一方面也是想找机会和你说清楚一切。”
　　森崎抬眼看了看木帧，“玄威是谁？”
　　“一变态，”木帧脱口而出，但随后赶紧改了口，“呃，不是，他是天极自治委员会的会长，我顶头上司，叶玄威，507局的谭局长直接向他汇报。但于私，他和你沾点亲，你母亲龙樱和他是远方亲戚，论辈分，他管你母亲叫小姨。”
　　见森崎一直没有说话，木帧知道这些信息够他消化一阵子了，于是站起身，“我知道你一时很难消化，但是你得慢慢学着接受。我还有事，有事你随时打电话给我。”
　　木帧离开了咖啡馆，剩下森崎和始终一言不发的苏信和。苏信和陪着森崎沉默了十几分钟，他看看森崎，问道，“你，还好吗？”
　　森崎看向苏信和，眼中还是难以接受，“我竟然和叔叔婶婶没血缘关系！”
　　苏信和皱了皱眉，“可他们对你很好。”
　　“再好，我也是个孤儿！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孤儿！”
　　“可是，你有家。”
　　“一个亲人都没有，还算有家？”
　　“你……”
　　这时候，森崎的手机响了，他低头一看，是婶婶打过来的，他迟疑了一下，刚刚知道自己身世，一时间，他还不知道如何面对婶婶。
　　森崎一直没接电话，电话铃断了，但很快又打来一通。苏信和不禁皱起了眉，他语气有些强硬地说道，“接电话。”
　　森崎这边想来想去，一直不接电话也不好，于是他接起了电话。
　　“喂？小崎，在忙呢？今天晚上回来吃饭吧。我和你叔叔都回来这么多天了，你怎么也不回家吃饭呢？晚上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婶婶陈静怡的声音十分轻柔，同时也充满了期待。但是此刻的森崎，心里很乱，他并不想拒绝婶婶的好意，但是又不知道怎们面对最亲的亲人忽然变成毫无血缘的旁人。
　　“我，我今天有事，不回去吃饭了。”
　　“哦……”陈静怡的声音中明显透露出失望。
　　“婶婶，我还有事，没事，你先别给我打电话了，我先挂了。”
　　森崎放下电话，心里也很不舒服，他一抬头，看见苏信和正在盯着他，对方的眼中还充满了明显的愤怒。
　　“怎么了？”
　　听森崎说这话，苏信和的脸色变了，他对森崎说：“我带你去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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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苏信和开着车，他们上了高速，奔着北郊的望云山就去了。
　　森崎虽然有心事，但是看到苏信和开了很久的车，还是有些担心地说，“告诉我去哪，我替你开会儿。”
　　苏信和迅速看了一眼森崎，难得的露出个浅笑，“你有心事，不能开，万一出事，我虽然死不了，但也不能让你糟踏我的车。”
　　森崎没想到苏信和竟然也会调侃他，不禁莞尔，“你竟然只关心车毁，不担心人亡。”
　　“担心，所以我在开。”
　　苏信和的语气依然是平静的，可是森崎能听出来，对方在安慰自己，他笑了笑，转过头看向车窗外，没有再说话。
　　苏信和的车，进了望云山的山道，沿着盘山公路一直往山顶开，最终在开始日落的时候，来到了山顶。
　　望云山的山顶有一处叫断云崖，是望云山最高、最险的地方，但断云崖的风景也是最好。这时候，西沉的太阳像一抹胭脂挂在天边，把山峦大地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浮云缭绕，浓妆淡抹，一派温柔娇羞的少女模样。
　　森崎看着这辽阔又壮丽的风景，忽然问道，“你有没有感到过孤独？”苏信和看向他，但没说话，森崎继续说，“就像现在这样，天地很大，但感觉只有你一个人。”
　　苏信和依旧沉默着，森崎眺望远处的落日，“以前我看到再壮观的自然景观，最多会觉得自己渺小，从不会觉得孤单。但现在我觉得很孤独，我以为自己很幸福，但原来，我是个孤儿，真的孤儿，一个亲人都没有的孤儿。”
　　说道这，苏信和的脸色变了，他轻蹙着眉头，“你那算哪门子孤儿？你叔叔婶婶对你那么好，而且他们还活着。”
　　“可我真接受不了，朝夕相处的亲人怎么就变成了父母的朋友？我知道他们对我好，我也很爱他们，可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这样？就好像你亲妈告诉你你不是她生的一样，这种感觉你没法理解。”
　　苏信和往崖边走了几步，森崎看着他还要往前走，立刻拉住了他，“你干嘛呢，前面是断崖。”
　　“我带你来，不是让你看日落的，”他向下指了指，“你看这个。”
　　森崎顺着他的手指，看到了一片深渊，浮云缭绕下，那深深的悬崖仿佛一个无底洞。
　　“这有什么好看的？你往里站站，这要是有个闪失，粉身碎骨。”说着，森崎就把苏信和往里侧拉了拉。
　　苏信和制止了森崎，他看向森崎，“当时我也是这么想的。”
　　胭脂色的夕阳照在苏信和的脸上，让他白皙的肌肤染上一层朦胧的红晕，夕阳美人本应是极美的画面，却因为苏信和眼底的哀伤变得有些凄凉。
　　“当时？”
　　苏信和点点头，“嗯，我跳下去的时候。”
　　“什么？！”森崎一惊，“你，你该不会……”
　　“我在这里自杀过。”
　　森崎闻言，脸色一变，赶忙拉着苏信和往安全的地方走了几步，“马上和我下山！”
　　苏信和拉住森崎，“你说你是孤儿，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幸福！你说你孤独，你都不知道孤独到底有多可怕！你说你叔叔婶婶和你没有血缘关系，你都不知道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看着有点激动的苏信和，森崎有点不知所措，“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我就是看不上你这么挥霍别人对你的好！我告诉你真正的孤儿是什么，就是从这里跳下去，根本没人会找你！”
　　平时并不多话的苏信和，忽然这么激动，森崎隐约猜到了什么，他知道，这时候最好的安慰就是让对方发泄出来。他赶忙拉住苏信和的手，“你别急，慢慢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苏信和的呼吸有些急促，他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看着森崎说道，“不要说自己是孤儿，你根本不知道孤儿有多可怜。”
　　“我不说了，那你告诉我的你事情。”
　　苏信和望了一眼断云崖，沉思了片刻，“我的家人特别爱我，我父母从来没有打骂过我，甚至都没有训斥过我，我妹妹更是乖得不得了，她甚至会迁就我这个哥哥。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永远不会长大的孩子，我妈说，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让我一生没有烦恼。”
　　森崎想起他在苏信和家的墙壁上看到的那些照片，一家四口被幸福围绕，每一张相片里的苏信和都笑得很甜。
　　“可我不配。”苏信和的眼中浮现出水光，折射着落日余晖的光晕，凄美得令人心颤，“我十九岁那年生日，全家去澳洲旅游，本来一切都很好。可是我听说附近有个岛屿，上面有非常漂亮的萤火虫，我就和家人说，我要上岛拍萤火虫的照片。我家人对我的要求从来没有拒绝过，那天爸爸临时改了线路，糖饼还取消了去博物馆的计划。全家人配合我，上了那艘船。”
　　苏信和说到这里身体开始发抖，森崎下意识地握紧了他的手，“结果，遇到了雷暴。本来，当地人说天气不好，但我爸不想我扫兴，说快点开船赶在变天之前上岛。结果雷电直接劈中了船，我们根本来不及反应，那浪头一下子就盖了过来。我再醒过来，他们全没了，就只剩下，剩下，那冰冷的，被海水浸透的，浸透的……”
　　森崎抱住了颤抖的苏信和，“好了，不说了，不说了……”
　　森崎诧异于苏信和平时少言的苏信和，竟然能说出这么多的话，同时他也懊恼于自己的话，戳中了对方的伤疤。苏信和说的对，和他比起来，自己根本不算什么孤儿。
　　苏信和摇摇头，眼神中带着惊恐和绝望，“这还没完，我不得不料理他们的后事，当我拿到他们的检验报告时，我发现，我发现我和他们的血型完全不同，我以为是报告有问题，我再去验，结果，我和他们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森崎一怔，随后搂紧了苏信和，他不再阻止苏信和说话，这个人经历的这些一定无处诉说。索性，让他一次说个痛快。
　　森崎不禁感慨，这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人，到底一个人抗住了多少痛苦才走到现在的？自己十九岁的时候在干什么？打球，打拳，无忧无虑地学习，和哥们干一些不着调的事，谈一场稀里糊涂的恋爱，而这个人却被碎成渣的世界扎得遍体鳞伤。
　　“我一下子就蒙了，我是谁呀？我想不通，他们那么爱我，怎么可能不是我的亲人？其实我也不在乎他们是不是和我有血缘关系，只要他们活着，哪怕我死了都可以！”
　　“就这样我硬撑了1年，我最后真的撑不下去了，我每一天都想解脱，我根本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我就来到这，就站在那块石头上，我看着那悬崖底，真的是前所未有的期待，我跳下去了。”
　　听到这，森崎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好像这个人随时会坠落一般。
　　“我就在那底下，晕了不知多久，迷糊间，我好像看到了爸妈和糖饼，我特别开心，心想终于可以和他们在一起了，他们却说不可以。我问他们，为什么不要我，是不是因为我不是他们亲生的，他们还是说不可以。”
　　森崎皱紧眉头，轻声道，“不可以，当然不可以……”
　　苏信和似乎没听到他的话，还是自顾自地说下去，“接着他们就要离开，我特别着急，急着急着，我竟然睁开了眼。后来我想通了，这就是对我的惩罚，永远别想再回到爸妈和糖饼的身边。我在崖底躺了很久，整个人昏昏沉沉，有一次我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能动了，我试着爬起来，然后我发现我不仅没有粉身碎骨，而且能跳的比正常人更高，更快。就那样，我一个人从崖底爬了上来，后来我才知道，我在崖底躺了五天。五天，没人知道，也没人关心我去哪了。”
　　森崎的手安抚般，来回轻抚苏信和的背，“那时候，一定很疼吧？”
　　苏信和摇摇头，许久之后，他的情绪慢慢平复了，才开口说道，“不记得了。但那时候，我知道自己好像不太一样，怎么受伤都死不了，而且痊愈速度特别快。我忽然好奇，我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这样，爸妈知不知道我是这样的人？我开始对一些超自然的事情感兴趣，我想弄清楚自己的身世。”
　　“你想知道，我帮你。”森崎说。
　　苏信和摇摇头，“和你说这些，我不是想让你帮我，也不是想和你比惨，我只是，只是羡慕你，你别犯傻。现在，我都没有人会喊我回家吃晚饭。”
　　森崎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具体是哪个细节刺激到了苏信和。原来是这个，在一个没有亲人，不知身世的人面前，拒绝亲人的温暖邀请，是多么奢侈和骄纵的一件事，难怪苏信和会这么激动。
　　“怎么会没人？我邀请你去我家吃完饭，行不行？”
　　苏信和愣了一下，轻声道，“你婶婶喊你回家吃饭，又没喊我。”
　　森崎不禁笑了，这话听起来还有那么点撒娇的味道，“跟我你还见外？我家就是你家！所以，糖豆，赏个脸，跟我回家吃个饭吧！我婶婶做菜可好吃呢！”
　　森崎突如其来的邀请，让苏信和有点无措，但森崎没容得他犹豫，“我不允许你拒绝！走走走，再晚点就又要赶上晚高峰了！”
　　森崎拖着苏信和走到车边，一开门，他就把苏信和推到了副驾驶座上。“你休息下，回去我开！”
　　苏信和确实也有点累，刚刚情绪激动，他从来没有说过那么多话，一下子都说出来还有点伤气，再加上他的伤也才刚好，所以他就老老实实坐在了副驾驶上休息。
　　车还没开到山下，森崎一转头就看到已经睡着的苏信和，他笑了笑，拨通了婶婶的电话。
　　“婶婶，是我，我忙完了，现在就往家赶。您需要我买什么吗？哦，您多做两个菜，我带个朋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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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苏信和醒过来的时候，森崎已经把车开到楼下了。他愣了一会神，慢慢才醒过盹儿，森崎看他这样子，真像个幼儿园小朋友。
　　“糖豆小朋友，到家了，赶紧下车吧。”
　　苏信和点点头，这一觉下来，他似乎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安安静静，不善言语。
　　森崎给他开了车门，“来吧，我好像都能闻到饭味儿了。”
　　他下了车，跟着森崎往楼门口走，快进门口的时候，他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森崎问。
　　“就这样？”苏信和疑惑地看着森崎。
　　森崎也一脸不明所以，“什么就这样？”
　　“不买礼物？”
　　森崎更蒙了，“买什么礼物？”
　　“见长者必携礼，这是规矩。”
　　“哎呀，我家没那么多规矩。没事，就是吃顿便饭，又不是儿媳妇见公婆。”森崎嬉皮笑脸地说，见苏信和脸色不善，他赶紧改口，“好好好，买买买，你想买什么？”
　　“你家附近有商场吗？”
　　“商场？”森崎笑了笑，“你想买什么？这边没大商场，大超市倒是有几个，行吗？”
　　苏信和点点头，森崎带他去了超市，半小时后，两个人提着不少水果点心上了楼。
　　在听了苏信和的话后，森崎虽然有所释然，接受了叔叔婶婶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事实，但是一想到马上就要与他们面对面时，他心底依然有些紧张和忐忑。
　　开门的是森崎的婶婶陈静怡，看到森崎和苏信和，她立刻露出了非常开心的笑容，脸上仿佛闪着光一般。
　　这个笑容瞬间击碎了森崎之前的所有顾虑，他太熟悉这个笑容了，这是他小时候一放学就会看到的笑容，是他病愈后会看到的笑容，也是他每次取得成绩后会看到的笑容。一切都没有变，无论是否有血缘关系，他和他们，一切都没有变。
　　“你这孩子，我不是让你不要买东西回来吗？家里什么都有。”陈静怡对森崎说道。
　　“不是我要买的，是他非要买，说第一次见长辈不能失礼。”森崎笑着说，“介绍一下，这是我婶婶，这是我朋友苏信和。”
　　“婶婶好，今天打扰了。”
　　“你好你好，我记得你，你是小崎的学生嘛！怎么会打扰，小崎很少带朋友回家吃饭，你来我们很开心的！他教你格斗，教的还可以吗？”
　　森崎抢话道，“我当然教得很好，否则他早就把我辞了，也不会跟我回来吃饭。”
　　苏信和看了一眼森崎，然后看向陈静怡，微微一笑，“他教的还可以。”
　　苏信和本来长得就好看，这一微笑，还带着一丝腼腆，看得陈静怡甚是喜欢。她立刻笑着说：“那就好那就好，来，赶紧坐下！以后来我们家不用这么客气！”
　　这时候，森崎的叔叔从书房走了出来。森崎迎了过去，“叔叔，这是我朋友苏信和。”
　　“叔叔好。”
　　森浩然点点头，“你好。”
　　“都别站着呀！”森崎招呼两个人坐下，“叔叔，您赶紧坐下，您不坐下，别人都要站着了！”
　　森浩然笑了笑，坐到了沙发上，开口就问森崎，“中午打电话，你不是说你有事吗？怎么现在知道回来了？”
　　森崎就知道他叔叔要问这个，他叔叔森浩然是个不太爱表达情感的人，每次想森崎了，就会撺掇森崎的婶婶给森崎打电话，他不回家吃饭，其实他叔叔比婶婶更加在意。
　　“我这不是想给您一个惊喜嘛！”森崎赶紧沏好茶，端了上来，然后拿起一个橘子开始剥皮，“再说了，我也是老师，我还得给他上课呢！”他指了指苏信和，然后把剥好的橘子掰开一半，塞到了苏信和手里，另一半直接塞进了自己嘴里。
　　师生这个设定，让森崎有了一种莫名的优越感，看着这个安静又可爱的学生，他还真忍不住想逗一下。
　　“我这学生可听话呢，来，叫我声森老师，给我叔叔听听，快！”
　　森崎这语气，七分调侃，三分炫耀，让苏信和听得忽然一窘，甚至还有些难为情，但当着森浩然的面，他也不好发作，只能忍着。
　　森崎见他没反应，又用更加无赖的语气催促道，“快点，你之前不是叫的很顺口嘛！”
　　“小崎！”森浩然制止了森崎，他看得出，苏信和是个老实孩子。
　　森崎也不在乎，露出个嘚瑟的笑，苏信和不想理他，起身去了厨房，打算帮忙。“婶婶，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不用，还有最后一个菜，马上就开饭了。你是不是饿了？”
　　苏信和一怔，以前每次自己钻进厨房，妈妈的第一反应也是问他是不是饿了。他每次都会笑嘻嘻地说，饿了，想吃奶油蛋糕，但妈妈会说，吃完饭才能吃零食。
　　陈静怡见他没说话，以为是他不好意思说，于是笑道，“真饿了是吧？马上就好。”
　　他笑了笑，“这么香，闻着就饿了。”
　　刚走进来的森崎忽然听到苏信和这么说，不禁打趣道，“哎，刚才让你喊我森老师你就害臊，现在说好听的哄我婶婶你怎么一点都不害臊呢？”
　　苏信和瞬间有些不好意思，陈静怡赶紧说落森崎，“说什么呢？！哪有你这样的老师！小苏，你去客厅和你叔叔聊会天。你，给我去端盘子！”
　　很快，美味的饭菜就摆满了一桌子，这是森浩然夫妇出差一个多月后，全家人第一次聚在一起吃饭。
　　森崎立刻开启了推销模式，他几乎把每一道菜的做工、用料都解释了一番，然后就给苏信和夹菜，此后苏信和面前的小盘子就没空过。
　　陈静怡的厨艺也是真的好，苏信和已经很久没吃过这样的家常菜了，这天晚上破天荒地吃了两碗米饭。
　　苏信和吃饭的规矩举止，也给森浩然和陈静怡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细嚼慢咽，举止特体，虽然懂理，但是丝毫没有拘谨和僵硬。这让两位学者，不禁感叹这孩子的家教真好。
　　“小苏，你喜欢吃什么，告诉婶婶，你下次来婶婶给你准备。”陈静怡看着苏信和，她是越看越喜欢。不仅是长相和家教，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连自己那个猴侄子都安分了不少。她说着，还把那盘糖醋鲈鱼挪到了苏信和面前，“我看你好像还挺喜欢吃甜酸口的！”
　　“谢谢婶婶！我不挑食。”苏信和笑了笑，“零食我倒喜欢甜的，客厅有本L'histoire du chocolat（巧克力的历史），可以借我看看吗？”
　　“当然！小苏你是学法语的？”
　　苏信和摇摇头，“我高中读的是国际学校，法语是必修课。”
　　“那你现在学的是什么专业，也是北都大学的学生吗？”
　　“我没在读书，”苏信和想了一下，如实回答，“之前考上了一所英国的大学，但读了一年，家里就出了点事，我就没有再读书。”
　　陈静怡看着苏信和，心想家里得出多大的变故才会让一个孩子放弃读书，想到这，陈静怡不禁对苏信和更多了一份怜爱。“没事，小苏，我们家的书，你想看哪本尽管拿去看。”
　　这时森浩然也看向苏信和，“小苏，你要是对哪些课程感兴趣，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安排你来北都大旁听，读书不一定要念大学，知识也不是一张文凭。”
　　“啧啧啧，我怎么就没这待遇呢？”森崎打趣道，“我也不想上学，我就想在家随便看看书，你们怎么就不同意呢？”
　　陈静怡瞪了一眼森崎，“你少起哄！人家小苏一看就是个自觉上进的孩子，你一天到晚，就知道耍小聪明！还有，我告诉你，你少欺负他！”
　　森崎是满脸的委屈，“我哪欺负他了？”
　　“我是你婶婶，我还不知道你！小苏，”陈静怡转向苏信和，“他如果教得不好，你告诉我，我给你介绍更好的格斗老师。他要是欺负你，你也和我说，我替你收拾他！”
　　“不是，您从哪看出来我不好好教，还欺负人呢？”
　　“小苏，你告诉我，他到底教的怎么样？”陈静再次确认般地看向苏信和。
　　苏信和眼神闪了闪，此时不报仇更待何时？“他课上认真，就出手比较重，”森崎瞪大眼睛看着苏信和，苏信和接着说，“课下，也爱开玩笑……”
　　“我……”
　　陈静怡和森浩然都皱着眉，眼带不平地看着森崎，陈静怡更是抬手狠狠拍了森崎两下。“有你这么当老师的吗？！还敢对学生下重手！开玩笑？我看你是捉弄人家吧！我们平时怎么教你的？！道歉，现在就给人家道歉！”
　　“不是，我——”
　　森浩然也板起脸说：“道歉。”森崎知道自己叔叔向来说一不二，这情况只能认怂。
　　“对不起，”他看着苏信和，对方眼中的笑意他尽收眼底，“对不起，我错了！以后上课，我一定对你轻拿轻放，课下也不和你开玩笑，对你毕恭毕敬，当祖宗一样供着。”
　　“小苏，你别理他！以后你常来家里，婶婶给你做好吃的。”
　　“婶婶，你要是这么稀罕他，我以后每个周末都带他回来吃饭。”森崎说。
　　陈静怡心想这可太好了，森崎朋友多爱热闹，越大越不爱回家，难得自己说出这种按时回家的承诺，而且还是带这么一个有家教又可爱的孩子回来，她哪有不接受的道理。
　　陈静怡赶紧应声，“可以，就这么定了！下周开始严格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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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饭后，苏信和参观了森浩然的书房，森浩然发现苏信和对人类学、神学还有巫蛊文化都很感兴趣，于是就十分慷慨地送给了苏信和三套丛书，森崎还调侃说，他叔叔很少送人成摞成摞的砖头。
　　接着，森崎就把苏信和拉到了自己的卧室，说让苏信和见识见识好东西。
　　森崎的房间不算小，虽然干净，但依然是乱而有序的风格，一张舒适的大床，床头一边是个床头柜，上面摆着闹钟和两个相框，一个是他和叔叔婶婶的合照，一个是幼童的他和亲生父母的合照。
　　床头的另一边是一张写字桌，上方是书架，摆满了书，其中不乏很多关于发条发动机的书。在写字桌的旁边有个小立柜，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发条玩具。
　　床的对面，靠近墙的地方还有个拳击沙袋，墙角放着一颗篮球，飘窗的台子上还散落着几个汽车模型。
　　这间有点乱还有点满的卧室，充分说明了森崎快乐而丰富的童年，以及幸福的家庭。苏信和不禁有点感慨，其实以前自己也拥有过这些。
　　“来，给你看看大师级作品。”森崎从小立柜里面取出了好几个玩具，放到了写字桌上。
　　苏信和走了过去，坐到椅子上，那几个玩具看上去依然长得很奇怪，明显是森崎的风格了。
　　“这是什么？”苏信和拿起一个玩具，这个玩具上方是一个圆形发条，下面连接着八条腿似的钢丝，钢丝下方还有带螺纹的小球。
　　“它叫会跳舞的蜘蛛，你试试看。”
　　苏信和转动发条，然后把玩具放到桌子上，那玩具忽然颤抖起来，八条腿频率不一，还真像个在跳舞的蜘蛛，看着这有些滑稽的蜘蛛，苏信和笑了，神情也变得明媚起来。
　　“这个呢？这个呢？”苏信和变成了个好奇宝宝，每个玩具他都好奇，挨个试玩。他拿起一个圆球体的玩具，这个玩具是全木制的，看上去是不同的木块拼凑起来的。
　　森崎拿起这个玩具，说道，“这个真的是大师级作品，我花了六个月时间做的。外层是卯榫工艺的球体，设计图我就画了一个月，它里面有三层发动机芯，为了美观，我设计了一个可抽出的上弦钥匙。”
　　森崎拿起一把非常奇特的三角钥匙，插到了球体下方的一个小孔里，“你试试，向右旋转上弦，多转几圈，听到咔哒一声，你再往左旋转半圈，钥匙就能拿出来了。”
　　苏信和依照森崎的话，上了弦，然后他把球体放到了桌上，这时候球体忽然自己动了起来，拼接的木块开始重新排列，几个动作下来，球体打开了，变成了一个小舞台，球体中央出现了四只小熊猫，接着音乐响起来，四只小熊猫开始歪歪扭扭转圈、打滚，看起来特别可爱。
　　“好棒！”苏信和不禁看傻了眼，这种层层惊喜的小玩具，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接着他露出惊喜的笑容，“你是怎么想到的？”
　　森崎看着苏信和眼中的惊艳，忽然觉得特别有成就感，而苏信和此时的笑容像极了他小时候照片中和家人一起时的笑容，无忧无虑，发自内心。森崎想让苏信和的脸上一直露出这样的笑容。
　　见森崎没说话，苏信和抬头看向森崎，用疑问的眼神询问森崎，同时刚刚那笑容也在他的脸上消失了。
　　“你刚才笑起来的样子，才像真的你。”森崎说。
　　苏信和低下头，看向玩具，“都一样，我就是我。”
　　“不一样，糖豆跟和酱不一样。糖豆爱笑，和酱爱思考，糖豆是个孩子，和酱在努力逼自己长大。”
　　苏信和摸着自己手中的玩具，良久，他问，“哪个好？”
　　“都好，但糖豆要和和酱做朋友，和酱要更信任糖豆。”森崎看了看苏信和，对方已经陷入沉默，安静的，独自一人的沉默。
　　在听了苏信和说的那么多话后，森崎不希望苏信和再把自己封闭起来，爱笑、聪明、爱思考甚至是爱撒娇的小王子才是真正的苏信和。在他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欲望，他要让眼前这个人找到以前的笑容，如果没人让苏信和变得无忧无虑，那么他来，他一定可以。
　　森崎俯下身，手肘撑在写字桌上，“喜欢这个小熊猫舞团吗？我送给你。”
　　苏信和愣了一下，“送给我？可是，这个不是你最费时做的？”
　　森崎笑了，“谁让你这么讨我们家喜欢呢？我婶婶头一次当着别人的面，这么敲打我，我叔叔也是，第一次见面就送你三套书。这个我送你，其他的，你有喜欢的，我也送你。”
　　苏信和眼神闪烁了一下，是的，森崎一家人对自己都很好。他捧起那个小熊猫舞团的玩具，这个他是真喜欢，“我就要这个。”
　　森崎满意地笑了，想让苏信和不再拘谨，真正敞开心扉，还是要继续努力，用新鲜的快乐持续刺激他才行。他想了一下说道，“哎，我带你去玩密室逃脱吧！”
　　“密室逃脱？”
　　“对，找陆倩的时候，你不是说没玩过吗？我们去玩吧！”
　　“我不去……”
　　“为什么？”
　　“不为什么。”
　　“难道你不敢？”森崎笑了，“没事，有我在，你别担心，我玩过很多种。不过，两个人是没法玩，我去和木帧说，咱们集体三等功还有一笔奖金呢！钱不花又不能生出蛋！”
　　见苏信和要拒绝，森崎抢着说：“如果是团建，你就没理由拒绝了！我去安排一下！”
　　森崎见苏信和没反驳，他露出个开心的笑，然后又陪着苏信和玩了几个玩具详细讲解了其中的机械原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快十点钟了。苏信和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站起来和森崎说，要回去了。
　　“没事，你可以住这，我的床睡得下两个人。”
　　苏信和赶紧摇摇头，“我要回家。”
　　森崎笑了，他就知道苏信和会这样回答。“你紧张什么，又不会把你绑了。行，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
　　“这么晚了，我哪放心。走吧！”
　　苏信和心里还犯嘀咕，森崎有什么不放心的，但他没细想，跟着森崎就出了房间。森崎和叔叔婶婶打了招呼，说送苏信和回家，森浩然夫妇和苏信和道了别，再次嘱咐苏信和有空一定要来家里玩。
　　森崎把苏信和送到家，苏信和以为他到了楼下就会回去，结果森崎直接跟着上了楼。进了门，森崎又说渴了，要喝饮料。最后，苏信和洗漱完毕，看到森崎还在看电视。
　　“你怎么还不走？”苏信和皱着眉问。
　　“我困了。”
　　“困了就赶紧回家。”
　　森崎转过头，看着苏信和，露出个无辜的眼神，“你看，都这么晚了，要不我就住下吧！”
　　“你！”苏信和就知道这人一早就没安好心眼。
　　这时，森崎的手机提示音响了，他一看是木帧发了微信。“木帧说，明天让我们去见叶会长。”
　　“叶会长？叶玄威？”
　　“是。你看，正好我留下来也算是工作需要了。明天咱们可以一起出发，谁都不会迟到！我去洗漱，你赶紧把沙发给我铺好，我要睡觉了！”说着，他就进了客厅的卫生间。
　　苏信和真是服了森崎这种厚脸皮，他气呼呼地走回房间，把毛毯和枕头拿了出来。森崎从卫生间出来后，发现苏信和的房门紧闭，但沙发上却是铺得整整齐齐的毛毯和枕头。
　　森崎不禁勾起了嘴角，他躺了上去，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喂，婶婶，我今天不回去了，嗯，住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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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对于叶玄威，森崎非常陌生，但是从前一天谈话中他大概了解到了叶玄威是什么样的身份。森崎本以为会面地点会在自治会的本部，再不济也会在507局的会议室，结果木帧告诉他地点定在了太初境。
　　这是森崎和苏信和第三次来到太初境，这时候的太初境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明澈如初。
　　在八劫大印旁站着两个人，正在看着太初。这两个人森崎和苏信和都没有见过，高一些的男人身材魁梧健硕，身穿深灰色西装，内搭衬衣的扣子还是随意解开两颗，稍矮一些的男人体型纤细，也是身穿一身浅灰色的西装，不过一副无框眼镜，让他看上去十分干练。
　　“玄威，臣臣，他们俩到了。”木帧对着八劫大印处的两个人说道。
　　两个人看向森崎和苏信和，木帧指着高一些的男人介绍道，“他是自治会的会长叶玄威，这位是会长秘书贺雅臣。”
　　叶玄威微笑着打量了森崎和苏信和，眼中不乏赞许，“没让那三只小动物跑出去，干得不错！”
　　叶玄威一开口，森崎就放松了，这领导好像特别没架子，他也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叶玄威，这人三十不到的样子，看上去有点懒散，一身衣服看上去倒是金贵，可穿他身上就不那么正式，显得有点不羁，或者说还带点痞气。反观一旁的贺秘书，看起来就职业正经得多，而且还挺漂亮。
　　森崎也没拘谨，看着叶玄威说笑道，“领导约见面，是要给我升职还是要加薪呢？”
　　叶玄威看着森崎觉得非常有趣，“你想要什么呢？”
　　“当然是领导给什么要什么呗！”
　　叶玄威的笑容更大了，看着木帧问，“这小子平时就这么会说话吗？”
　　木帧看了一眼森崎，冷哼了一声，“平时说话气死人。”
　　“行啊，能把你气死，凭这个，给他涨工资！这个月就涨！”
　　木帧一瞪眼，“你有病吧！你还有当领导的样子吗！”
　　“好了，先说正事吧。”贺雅臣的声音不大，但是刚想继续吵的两个人都收住了声。
　　叶玄威看了看森崎和苏信和，“今天找你们来是想和你们说太初的事情，陆倩的案子，我最在意的是她最后选择了这个地方祭祀。”
　　“食魇指路天国的禁术，不就是要在生命之源处施法祭祀吗？”森崎问。
　　木帧点点头，说道，“是的，但没那么简单。我们把我们最初的故土称为大天极，以区分在人类世界的天极。在大天极，我们相信太初是生命之本，所以当初来地球定居的天极人，就带了一棵大天极太初的树枝来到这里，这么多年终于长成这般茂盛。因为太初是天极人的信仰，所以但凡和太初有关的，都会关系到天极人的安危。”
　　“森崎我告诉你个秘密，”叶玄威看着太初，“你看到太初上的那个裂痕了吗？”
　　“看到了，那是什么？”森崎说。
　　“那是一个人用擎天战斧劈的。”
　　“什么？可太初不是信仰吗？为什么会刀劈信仰？”森崎不解地问。
　　叶玄威笑了下，“为了利益。我听木帧说你闯进过淮西路11号，其实像淮西路11号那么大的结界，有九个，这九个结界直接连接到太初境。除此之外，零零散散的小结界，不下几千个，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结界会稳定地存在于地球？”
　　森崎想了一下，“难道说，有稳定结界能量的东西存在？”
　　叶玄威露出个满意的笑，“真不愧是森永岩的儿子，很聪明。稳定所有结界的东西，是一块石头，叫鸿蒙石。鸿蒙石不仅是稳定结界能量的基础，也是封印天极门的基础。所谓天极门，就是从地球通往天极的那个入口。一旦鸿蒙石出了问题，不仅在地球的天极人性命堪忧，而且天极门也会出问题。”
　　“那块石头现在安全吗？”森奇问。
　　“当初为了藏好鸿蒙石，一个前辈非常聪明地把他藏在了太初里面，他想，面对于信仰没人敢破坏。慢慢地，鸿蒙石和太初深度连在了一起。但是这个秘密还是被一个叫爻祝的人知道了，他为了得到鸿蒙石，27年前，他组织了一个军队，把太初劈开了。”
　　“那鸿蒙石呢？”森崎追问。
　　“失踪了。”叶玄威的话让森崎十分意外，叶玄威继续解释，“我把爻祝杀了，他的党羽我一直在围剿。但是鸿蒙石却下落不明，在爻祝劈开太初的那瞬间，它就消失了。27年前那场战争很是惨烈，但是你母亲龙樱和鸾部的女武将式秀非常英勇，没有她们我们杀不死爻祝。”
　　叶玄威转过身，“和你说这个，是让你明白，太初境绝不是普通的地方，所以陆倩的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你要有心理准备。”
　　森崎点点头，“我明白。”
　　叶玄威看了看森崎身旁的苏信和，“苏信和，你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了？”
　　“我没事了。”
　　叶玄威的眼光在苏信和的身上打量了一圈，“这么快就好了？你可别硬扛着，被异兽攻击可不是闹着玩的。”
　　苏信和听不出什么，但森崎的脑子转得快，他隐约察觉出叶玄威的试探，不动声色地护住了苏信和，说道，“哪好利索了，就勉强能走路，今天不是叶会长约见面，他还得在床上躺着呢！”
　　叶玄威看了看森崎，眼中忽然出现了笑意，点点头，“既然没好利索，干嘛急着出院呢？”
　　“他就是少爷脾气，待不惯医院那乱哄哄的环境。大夫说了，没太大问题，就是要静养，我就把他从医院送回家了。”森崎的对答如流，让木帧和苏信和都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叶玄威眼中的笑意更浓，连嘴角都挂上了笑，“行，”他转过头问苏信和，“是这样吗？”
　　苏信和想了一下，点点头。叶玄威见他这般反应，不觉笑了，“这么不爱说话，怕是没少挨这小子欺负吧？”
　　这话让苏信和和森崎都是一愣，贺雅臣赶紧拉了一下叶玄威的衣袖，叶玄威不以为意，他转过头，看着贺雅臣，小声道，“正事儿我说完了，让我逗一下傻弟弟！”
　　贺雅臣无奈地看着他，这人又开始起玩心了，他用那双好看的眼睛给了叶玄威一个警告的眼神，轻声道，“你逗你弟弟就好，别挤兑别人！”
　　说罢，贺雅臣看着苏信和，微笑道，“如果你还方便，我带你去转转其他结界吧！你进了禁罪组就一直查案，好像还没好好参观过，我带你走一走！”
　　木帧一听这话，也激动起来，“对对对！和酱还没有好好逛过我们的结界呢，”说着拉起苏信和，“走走走，臣臣我们一起去逛一下！”
　　森崎看着三个人肩并肩地往回走，自己也要跟上去，但被叶玄威一把按住了肩膀。
　　“嘿，你别着急走！”叶玄威笑道。
　　“会长，我也没参观过呢！”
　　“那有什么好参观的，回头我把结界地图给你！”
　　森崎心想，没什么好参观的也不想和你单独留在这，“不，不是，我这人怵领导，您没事还是让我先撤了吧！”
　　“呵，你刚怼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怵头领导呢？”
　　森崎一愣，心想这人果然听出自己话里的抗拒，“我哪敢怼领导？”
　　“少来这套！狗护食，我可见多了！”
　　森崎心想这会长也太没领导架子了，说话用词都赶上王海涛了。见森崎没说话，叶玄威笑了笑，“留你下来，肯定给你好处。”
　　“好处？”森崎疑惑地看着叶玄威。
　　“我母亲的家族和龙樱同出一脉，虽然属于远亲，但论辈分，我喊她小姨。所以，我也算你表哥。”
　　森崎一听这个，换上个笑容，“哥，那我升职加薪真靠你了！”
　　叶玄威摇摇头，“我这又不是开公司的，升职加薪也得走流程。但是我能给你这个。”说着他从自己的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长方形的小皮夹，递给了森崎。
　　森崎接过来一看，里面放着两张卡和一把钥匙，“这是？”
　　“你爸妈都是著名学者，你妈又是立过功的武将，你觉得他们能什么都没留给你吗？卡一张是他们当年的固定储蓄，另一张是我这些年帮他们打理的收入，钥匙是你爸妈当年的房子，地址我也放在皮夹里了。”
　　一时间森崎的心里五味杂陈，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见森崎的表情有点沉重，叶玄威勾住他的肩膀，“兄弟，人得往前看。你爸妈是英雄，这里还是你妈战斗过的地方，你得好好的，珍惜他们留下的一切。”
　　森崎点点头，叶玄威见森崎的神情缓和，又勾出个玩味的笑，问道，“苏信和什么背景，你知道吗？”
　　森崎没明白，他看向叶玄威，“什么什么背景？”
　　叶玄威笑着摇摇头，“他档案里父母都是普通人类，你说他怎么就能好得那么快呢？”
　　森崎眼神动了动，他才不会往坑里跳，“都说英雄不问出处，只要能破案抓贼，不就得了？”
　　叶玄威眯起眼睛看着森崎，“行啊小子，和你哥都玩虚的！我告诉你，这食必须明明白白稳稳当当躺在你碗里，否则你护不住！”
　　森崎一时没明白叶玄威的意思，他没说话，只是不明所以地看了叶玄威一眼。叶玄威笑了笑，“那等你什么时候开窍什么时候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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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森崎从叶玄威那里拿到自己父母故居的钥匙后，找了一个没课的时候就去了。
　　这里是一片老小区，名叫馨明苑，早年间是北都市政府专门划分给在科教领域做出突出贡献的科学家、学者的宿舍房。
　　虽然年代有些久，但是建造扎实，物业用心，所以房子虽然有三十多年历史，但是依然崭新如故，结实稳定。
　　森崎打开门，屋内的样子让他颇为意外。室内的家具都被人精心地用白布和透明膜包裹住了，连地上的地板都盖着一层防护毯，这里明显被人用心打理着。
　　森崎把那些布和防护毯撤掉，这些带有历史记忆的家具，似乎把他父母的生活带到了他的面前。白色与暖木色调的软装风格，让这里看起来格外的温馨。
　　虽然是宿舍房，但是远比森崎想象得大得多。三室两厅的结构，但父母把稍小的客厅和一间房间打通，这里变成了一个小型图书馆。父母的藏书让森崎感到惊讶，从人类学到语言学，再到理工类图书，一应俱全，其中甚至有不少绝版和手稿。
　　图书馆的隔壁是一间卧室，但明显是给幼儿准备的，里面一张小小的儿童床，地上和墙角还堆着很多玩具。森崎蹲下来，拿起那些玩具，不禁笑了，那些玩具基本都被拆散了，有几个看上去是试图装回去，但是不成功中途作罢。
　　儿童房的隔壁就是主卧室，卧室中有父母年轻时的合影，还有父母抱着年幼的自己的合影。一时间，森崎有些恍惚，这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仿佛是一段缺失的记忆，此时又依稀回想起来。
　　森崎坐到床边，打开床头的抽屉，里面有一个非常漂亮精美的盒子。他打开盒子，一片莹润的光溢了出来。这盒子里躺着一颗十分漂亮的珠子，这颗珠子直径大概三厘米，正圆形球体，散发着皎洁柔和的光，上面还浮动着如纱的暗影，看上去仿佛是天空中的一轮明月。
　　盒子里还放着一张字条，那个熟悉的字体让森崎一眼就认出是出自父亲的手。“冰魄为证，此情不渝”，森崎笑了，想必这就是父亲给母亲的定情信物，想不到父亲还挺浪漫。
　　森崎在这里待了一下午，他坐在那张儿童床上，看看书，摆弄一下儿时的玩具。似乎想要弥补一下本应在这里发生，却不幸错过的幸福时光。
　　森崎合上了书，虽然试图追念这里过去的光景，但是他并不执着。自己要更勇敢的往前走，才能不辜负这里的一片温暖。
　　这时，森崎的手机响了一下，原来是木帧发来的微信，说他已经出发了。森崎放好书，起身离开父母故居，向游城出发。
　　游城是北都有名的密室逃脱俱乐部，有五个主题密室，密室都是在老厂房的基础上改建的，所以不仅足够大，而且足够复杂，吸引了非常多的年轻人。
　　森崎想哄苏信和开心，于是决定带他来玩密室逃脱，但是两个人没办法玩，于是他就怂恿木帧带着整个团队来玩。木帧本来就爱玩，两人一拍即合。
　　木帧还嘱咐森崎，玩最新最刺激的密室，而且还要玩午夜场，人不够就凑点。组局游戏这事儿哪难得倒森崎，他转手就把任务交给了王海涛，王海涛正愁没娱乐活动，开心地应下来了森崎的委托。
　　森崎到达游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1点一刻了，他们的游戏11点半开始，这是木帧钦点的午夜场，但游城里的年轻人可一点都不少。
　　森崎到的时候，苏信和、木帧、弥川和宋绪方也刚刚到。
　　苏信和依旧是一身低调的名牌，淡蓝色印花卫衣和白色休闲牛仔长裤，不仅看上去格外干净通透，还特别显身材，尤其那双大长腿，匀称笔直，让路人都不禁侧目。
　　实际上他们这群人在等候区已然成为焦点，木帧面庞清秀，一头浅粉色的头发显得无比张扬，弥川身材高大，深色外套搭配迷彩裤，男子力爆棚，宋绪方虽然则温和许多，俊朗的容貌和斯文的样子像个优等生。
　　森崎刚和这几个人打了个招呼，就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嘿，崎总！哥几个都到了呀！”
　　森崎一回头，正是王海涛。只见王海涛笑得一脸春风得意，步伐轻飘，好似一只螃蟹跳着舞，一扭一扭走了过来。
　　森崎刚想开口损他两句，但看到王海涛身后的情形，他瞬间理解王海涛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
　　王海涛身后跟着2个女孩，虽然高矮不一，但各个漂亮，而且气质颇佳。有1个森崎还认出来了，正是王海涛他们系的系花。
　　“来来来，介绍一下，”王海涛俨然一副hold全场的大佬姿态，“这2位可爱的小姐姐，都是我们学校的宝藏学妹。这是我们新闻系的系花，可盈，这位是蓉蓉，艺术学院的学妹。”
　　王海涛指向森崎，“崎总，不用介绍了，都知道，这位是跟他学搏击的学生，苏信和，”森崎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王海涛，王海涛全然没注意到。
　　接着他指了一下木帧，他的表情出现了一阵迷惑，但很快就恢复正常，“他是林飞，咱们学校的博士，最近赶时髦。这两位是……”
　　森崎马上接话，“这两位都是林飞的朋友，弥川、宋绪方。”
　　大家彼此打招呼后，王海涛就去前台找工作人员，准备进场。
　　“崎总，你跟我去趟前台。”王海涛说道。
　　森崎两步赶上来，他看着王海涛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问道，“干什么？”
　　“我要追李可盈，一会儿帮衬着一下！”
　　“我就知道你带两个姑娘来，就没安好心眼！”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王海涛一把搂住森崎的肩膀，“别说哥们没想着着你。看见没，那个蓉蓉，学音乐教育的，钢琴、琵琶都会，170的身高，身材没得挑，要哪有哪，说话还软绵绵的。你也有一阵子没对象了，考虑一下！”
　　“你他妈什么时候拉起皮条了？”森崎不耐烦地说。
　　“要不是看你是我兄弟，你当我愿意给你拉？”王海涛瞥了森崎一眼，“你自己看着办！服务员，预约105号。”
　　“好的，请跟我来！”
　　工作人员带着森崎和王海涛回到了等候区，几个女孩也正和木帧他们融洽地交谈。
　　“请大家把手机和尖锐物品都放到储物柜，以免游戏时发生危险。有心脏病、哮喘病的朋友请不要参加游戏。大家预定的‘鬼嫁之夜’是10人本，最多不超过14个人，我们建议分成2组，哎，你们好像人不够吧？”工作人员看着木帧他们说道。
　　“不是，上次来是8人本啊！”王海涛说道。
　　“啊，你可能弄混了，8人本应该是‘花嫁之夜’，这是‘鬼嫁之夜’，是‘花嫁之夜’的升级版，更惊悚，更刺激。但是至少10个人，你们看看凑一下吧！”
　　森崎给了王海涛一个“你个傻逼”的眼神，王海涛也憋屈，主题升级做自己也没得到通知。
　　李可盈倒是丝毫没受影响，她说道，“没关系没关系，我问问丽丽，她很喜欢玩密室，我们就差两个人很容易凑齐。”
　　果然10分钟后，一个叫丽丽的女孩，带着一男一女赶到了。
　　“大家好！”丽丽笑着向大家问好，“我是丽丽，是可盈的朋友，这位是菲菲，和菲菲的男朋友，李哥。太巧了，我们正在隔壁唱K，可盈一个电话，我们就过来了。”
　　众人的目光都汇集到了菲菲和她男朋友李哥的身上，菲菲看上去也就二十岁，身材高挑纤细，长得也挺漂亮，可她的男朋友看上去，却和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在一个年龄层。
　　李哥看上去50岁左右，明显的啤酒肚，四方大脸，中等身材，不多的头发还留了个汉奸式中分。
　　李哥一笑，露出一口烟熏牙，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名片，递给了在场的所有人。“鄙人姓李，经营一家公益舞团，各位有时间可以来看我们团的演出。”
　　李哥用视线扫过每个人，明显在女孩身上停留得更久，这让王海涛不禁皱起了眉。
　　森崎压低声音跟王海涛说，“这什么人？跟个老流氓似的。”
　　“不只知道，反正就是玩一场游戏，只要他不死在这，就跟咱没关系。”
　　“死了也跟咱没关系。”森崎说道。
　　大家很快分好组，森崎、苏信和、王海涛、李可盈、菲菲、李哥为A组，木帧、弥川、宋绪方、蓉蓉、丽丽为B组。
　　鬼嫁之夜密室，设置是在一座坐落在郊外的大的客栈，一群游客住进来却发现无法出去。他们发现这是一家专门办阴婚的客栈，游客必须逃出去，否则就会被杀成为参加阴婚的宾客。
　　森崎看了一眼身旁的苏信和，轻声打趣道，“别担心，有我在。你害怕可以拉住我。”
　　苏信和抬头白了森崎一眼，别过头，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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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森崎这一组，被蒙着眼睛带进了密室，一摘下眼罩，森崎第一时间向苏信和看去，发现对方神情自若，心里稍微放心一些。他刚想走近苏信和，却被王海涛一把拉住。
　　“干嘛？！”
　　“崎总，”王海涛看着墙边一排齐刷刷的棺材，额头都冒汗了，“这他妈，是闹鬼主题。”
　　“废话！”森崎要甩开王海涛，可王海涛不撒手。
　　“不是说是‘花嫁之夜’的升级版吗？那个是谋杀案，我玩过，怎么升级还从阳间升到了阴间？”王海涛的声音都有点抖。
　　王海涛平时最怕听鬼故事，当初几个同学凑在森崎宿舍看日本鬼片，王海涛愣是三天不敢回宿舍。
　　“这是游戏！”
　　森崎话音刚落，一个棺材盖就动了，两个女生一声尖叫。
　　“李哥，我好怕！”菲菲一下子钻到李哥怀里。
　　那李哥赶紧搂住菲菲，安抚道，“不怕不怕，有我在。”
　　李可盈直接就近抓住了苏信和的手臂，整个人靠在他的肩膀上。森崎一看这情景，眼睛都要立起来了，抬脚就往苏信和身边走。
　　王海涛一把搂住森崎的手臂，“次奥，诈尸了！”
　　这时密室的灯光骤然全灭，女生们惊恐的叫声起此彼伏，森崎恨不得马上走到苏信和身边，对方第一次进密室，森崎真有点担心。森崎顾不了那么多，死拖着王海涛走了两步。
　　漆黑的房间，不断传来棺材盖被敲打的声音，慢慢地，墙角两盏微弱的烛灯亮了，从棺材里坐起了一个人。
　　王海涛惊得都要爬到森崎的背上，森崎把王海涛薅下来。“靠墙角站！”
　　他把王海涛往墙边一推，然后走到苏信和和李可盈面前，强行拆开两人，然后抓着两人站到墙边。
　　森崎小声道，“刚才NPC提示了，别出声，尸体只会走直线。我猜线索在棺材里，我去找。”
　　森崎的手握着苏信和的手腕，他感到了苏信和微微僵硬的身体，毕竟第一次玩这个，陌生的环境，身边还有陌生的人，苏信和一定会感到不适。
　　仿佛鼓励一般，森崎握了一下苏信和的手。僵尸NPC从他们面前僵硬地走过，森崎敏锐地感到苏信和的紧绷，心想这人果然也有些害怕。
　　僵尸NPC刚一走过，森崎就赶紧跑到棺材边，把手伸进去找线索。他这个动作似乎触发了新的环节，另外三个棺材也开始动了起来，还没等森崎说话，王海涛就带头尖叫起来了。
　　僵尸NPC听到声音，就向着王海涛走过去。
　　“去下一扇门那！”森崎转头喊道。
　　王海涛一听，第一个蹿了出去，接着李哥和菲菲也跑了起来，李可盈拉住苏信和就跑。但苏信和却下意识地看向森崎，灯光虽暗，但森崎依然能看到苏信和眼里的不知所措，和一丝依赖。
　　森崎刚起身，灯光又一下子全暗了，但他凭借自己出众的视觉神经，很快就跟了上来，他一伸手就扶住了苏信和的腰。
　　全然的漆黑让苏信和一哆嗦，吓得差点叫出声，“别紧张，是我。”
　　听到森崎的声音，苏信和才呼出一口气，缓过劲的苏信和推开森崎放在自己身上的手，森崎放开他的腰，但顺势又握了一下他的手。
　　这一握确实有点暧昧，但是黑暗中没人注意到这种暧昧，即便是当事人自己。这一下森崎是全然出于无意识，而苏信和完全把这个动作当做了森崎对他吓一跳的调笑。
　　“李哥李哥，”菲菲的声音响起，“人家好怕黑。”
　　“没事没事，有我在！”李哥虽然安慰着，但他的声音明显发抖，刚跑两步就开始喘了。显然这个年纪的李哥，根本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接下来怎么办？”菲菲说道，“掏棺材那人跟上来了吗？找找线索了？”
　　王海涛也慌慌张张地说，“我崎总呢？崎总你在哪？！！”
　　“别嚎了！”森崎没好气地说，他心想本来就是想带苏信和好好玩一下，怎么组了个这么闹心的破团，“我这有线索和道具。”
　　森崎摸索着打开一个小小的手电筒，这是棺材里的道具。
　　“大家冷静点，”森崎说，“我找到一个字条，说客栈恶鬼冤魂多，但有一张驱鬼符，找到它就能不被袭击。可能下一个房间就有这个驱鬼符，遇到NPC，不出声就行，鬼走直线是规则，万一有NPC对着你们，你们避开就行。”
　　几个人就着微弱的手电光，往上走楼梯。终于楼体尽头出现了一扇门，森崎用钥匙打开门，接着就是菲菲的尖叫。
　　门里房间忽然灯光一闪，墙上挂着一个女尸，女尸还甩着长舌头。菲菲和李哥见了就要往回跑，结果楼下却传来咣当咣当的脚步声。
　　“都进去！”森崎一声令下，其余5个人都闭着眼进了房间。森崎关上门，这时楼下的脚步也停在了门口，门外的僵尸疯狂地砸门。
　　王海涛吓得不行，一把抱住森崎的胳膊，对着门外喊道，“再他妈砸门，我就不客气了，我们这有格斗冠军！一拳就能送你去见你祖宗！崎总他们敢砸门，你就揍他们，往死里揍！”
　　“你他妈给我安静点！”森崎把手费劲地从王海涛手里撤出来，他焦急地看向苏信和，这一看瞬间一股恶气顺着他的肝脏直冲脑门。
　　李可盈是真吓坏了，脸色惨白地抱着苏信和，侧脸直接贴到了苏信和的胸口，苏信和则是一副想推又不敢推的样子。
　　李哥也是蒙了，他僵硬地搂着菲菲，可他怀里的菲菲似乎并不满足，伸手就去揽一旁苏信和的胳膊。
　　森崎立刻朝着苏信和走去，可他刚一抬脚又被王海涛抓住了，“崎总，崎总，接下来怎么办？咱们赶紧出去吧！”
　　“放手！”
　　“别别别，你快说怎么办！”
　　“全他妈给我放手！”森崎这一怒吼，恐怖的气氛瞬间变得有点微妙，连挂在墙上的NPC都一愣，甩舌头的动作都停下了。
　　所有人愣愣地看着森崎，森崎走过去，拉开菲菲缠在苏信和胳膊上的手，分开李可盈和苏信和，硬把王海涛塞了进去，隔在李可盈和苏信和之间。
　　“你们在这等着！我去找驱鬼符。”
　　这房间很大，一张床，两个立柜，还有几个小箱子，房间没有另外的门，只有对面的一扇窗。
　　颇有经验的森崎，很快判断出，这个房间的出口要么在床底，要么在柜子里。于是他一通翻箱倒柜地找线索，顺便还看了柜子里是否有暗格。
　　这时候，墙上的女鬼NPC也下来了，站在床边来回游荡，这NPC化妆是极其到位，满脸是血，还戴了个全覆盖的黑色隐形眼镜，配着幽暗诡异的灯光，还真像个被人挖去双眼，毁容的女鬼。
　　这时候低音炮似的背景音乐突然想起，女生们疯狂尖叫，王海涛吓得都靠着墙出溜到地上，李哥的小腿都开始抖了。苏信和，虽然表面镇定，但内心也已经开始怦怦乱跳，手心也开始沁汗。
　　森崎很快找到道具，他一看NPC在床边，显然出口就在床下。他把驱鬼符在NPC面前一晃，NPC马上离开了床边。
　　“过来吧！”森崎说道。
　　几个人赶紧围到森崎身旁，森崎跪到地上，推开床垫，床垫下是一副拼图和一组密码。森崎按照提示迅速拼出拼图，密码也在试了三四次之后打开。
　　这时床底忽然打开，出现了一个能容纳一人的通道。
　　森崎把手电筒递给王海涛，“胖子，你拿着手电筒，先下去，这应该就是个通道不会有NPC。”
　　王海涛拿过手电筒，先下了通道，接着是李可盈、李哥和菲菲，菲菲刚一下走进通道，通道的门竟然咔地一声关上了，愣是把刚要下去的苏信和以及森崎隔在了外面。
　　这个操作森崎始料未及，而通道里面的人也是万分意外。“卧槽，怎么回事？！”王海涛惊声大叫，“崎总，这门怎么关上了？你们那边还能打开吗？”
　　森崎试了一下，通道怎么也打不开。他抬头一看，发现女鬼正向他走过来，他伸手去拿驱鬼符，却发现不见了。
　　“你们谁拿了驱鬼符？”森崎喊道。
　　“在，在我这，”菲菲可怜兮兮地说，“我害怕，所以就拿着它下来了。”
　　“阿西吧，你有病吧！”王海涛对着菲菲吼道。
　　森崎估计是菲菲拿了驱鬼符，女鬼往床这边走的时候，启动了新剧情，地下通道的门关了。没了驱鬼符，女鬼肆无忌惮地继续前进。
　　“你们继续往前走，不要停，”森崎喊道，“这里应该还有其他出口。”
　　森崎转头看到一旁不知所措的苏信和，心里忽然觉得这情节真有点好玩了。他对苏信和露出个微笑，“别担心，有我在。”
　　森崎脑子飞快一转，能走人的出口，除了床底，也就是柜子了，他伸手拉住苏信和的手，“来，这边！”
　　森崎拉着苏信和避开女鬼，迅速躲进小一点的柜子里。这个柜子不大，装下两个男生确实有点勉强，何况森崎还人高马大。
　　两个人面对面蜷缩在柜子里，苏信和的脸都快扎进森崎的怀里了。
　　恐怖的气氛，以及狭窄的空间，苏信和根本注意不到森崎眼中的促狭，他透过柜子门上镂空的花纹往外看，压低声音说，“出口在哪？”
　　“我得好好想想。”
　　苏信和非常认真地盯着外面的NPC，“她会发现我们吗？”
　　森崎不禁有点想笑，苏信和真是很投入地在玩这个游戏。“不会，鬼只会走直线，不会开门。”
　　森崎的话音刚落，女鬼就往柜子方向走来了，苏信和忽然紧张起来，“她——”
　　“嘘——”森崎轻轻制止了苏信和的声音。
　　苏信和看着越来越近的那张满脸是血的脸，心里越发紧张，他下意识地抓住了森崎外套的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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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女鬼走到柜子前停下，苏信和看着她。突然砰地一声她把脸趴到了门上，吓得苏信和闷哼一声，瞬间把脸扎到森崎怀里，还用手里的衣角遮住了脸。
　　森崎虽然有心理准备，但也没想到这NPC爆发力这么强，柜子都让她给拍颤了。但苏信和的反应，却让他心里高兴极了，他本来想等苏信和害怕的时候调侃两句，但万万没想到苏信和害怕的时候竟然这么可爱。
　　紧张到微颤的身体，如同小动物一般的埋头避险的动作，都让森崎从心底溢出一种异样的情绪，温暖的，欢喜的，还带着一丝甜味。他想把这个特别的存在，好好抱在怀里，保护起来。
　　实际上，他也这么做了，森崎抬起手，抱住了苏信和，一手抚着他的头，一手搂住了他的背。
　　紧张状态下的苏信和完全没有发觉不妥，相反他忽然有了一种温暖的安全感，他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
　　可这时女鬼忽然开始狂拍柜门，柜子开始颤动，苏信和一下子又紧张起来。
　　本来好好的气氛，让女鬼这么一拍，森崎也烦了。他一手按住苏信和扎在自己怀里的头，一手推开柜门，对着女鬼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女鬼看着森崎，又看看苏信和，有点发愣，厚重的妆容让人看不清NPC的表情，但明显地这状况出乎她的意料。
　　见女鬼停了动作，森崎摆摆手，让女鬼离远点。女鬼倒是配合，后退了两步。
　　没听到动静的苏信和，闷声问道，“她走了？”
　　森崎看了一眼女鬼，轻声道，“还没有，她正在透过缝隙，看我们。”
　　苏信和信以为真，把森崎的衣服抓得更紧。
　　NPC见过的玩家多了，但这种不知道是在捉弄同伴还是在撒狗粮的玩家，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我想出去。”苏信和说道。
　　森崎也不知怎的，竟然从这略显紧张的声音中听出一股撒娇的味道。他完全没有招架能力，赶忙回应道，“好好好，我们马上出去。”
　　森崎抬手摸索着柜子的顶端，果然有一处密码锁。他回忆了一下刚才的线索，把床底通道的密码又输入了一遍。果然咔哒一声，柜子靠墙的一侧忽然打开，那是一个滑梯，森崎不妨，抱着苏信和就掉进了滑梯里。
　　两人滑到新的房间，森崎连忙扶起苏信和，询问他有事没事，苏信和摇摇头。
　　“崎总，你没事吧？”王海涛的声音传了过来。
　　森崎一看，王海涛他们已经在房间了。
　　“我没事。”
　　森崎刚想说话，就听到另外一扇门一响，接着就是一阵脚步声。他想，木帧他们应该也到了。
　　果不其然，森崎看到，木帧几乎是被弥川抱着走进来，即便是已经进了这间明亮的房间，木帧依然闭着眼，挂在弥川身上。后面那两个女生也是拉着宋绪方，但是表情明显没有恐惧，而是某种奇怪的兴奋。
　　“木，林飞，你这是怎么了？”森崎疑惑地问。
　　“太，太吓人了！”木帧闭着眼睛回答。
　　“这里不吓人，没有NPC。”森崎说。
　　“我不信，我不信！”
　　森崎看向宋绪方，宋绪方无奈地笑了笑，走到森崎身旁，小声说：“第一个NPC一出来，组长就窜到弥哥身上，死活不下来。他一路都没睁开眼，就这样吧，毕竟是领导。”
　　“说要最刺激的可是他呀！”
　　“算了算了，组长说的刺激可能和我们理解的不一样。”
　　汇合到一起的11个人开始继续解谜，森崎和宋绪方负责找线索，见苏信和明显对解谜感兴趣，森崎更是拉着他寸步不离。
　　“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李哥突然发问。
　　“很快，”森崎回答，“最后一组密码了，马上就能到下一个房间。”
　　“我是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到外面？”
　　“这个本是2个小时，现在，”森崎看了一下手表，“现在才12点，我们最快也得到1点才能出去，估计接下来还得有两三个房间，或者有线索要回到刚才的房间取。”
　　这时候的李哥脸色煞白，额头也开始冒汗。
　　“亲爱的，你怎么了？”菲菲拉了拉李哥的手，娇滴滴地说，“你不想陪人家玩了？明明是你说想来尝试一下年轻人的游戏嘛！”
　　“是，是，宝贝儿，我，我就是有点热。”
　　“讨厌！”菲菲娇嗔道，“你怎么这么心急！”
　　这肉麻兮兮的对话让房间里的人不禁侧目，就连一直闭着眼的木帧，都睁开眼睛看了过去。
　　王海涛转过身凑到森崎身旁，小声嘀咕，“我他妈都快吐了！”
　　宋绪方也尴尬一笑，“大叔现在是比较受欢迎吧。”
　　森崎看了一眼王海涛，“你招来的人，你好意思说？学着点，人家那是真爱，情难自禁。”
　　“快拉倒吧！不知道那姑娘有什么想不开的，图钱我也不找谢顶的，我图钱，我就找小白脸这样的。”说着王海涛还凑到苏信和身旁，调笑道，“苏老板，包养小狼狗吗？我给您当小狼狗？”
　　没等苏信和反应，森崎抬手就给了王海涛后脑一巴掌，这一下还不轻，在房间里甚是响亮，“你说话给我放规矩点！”
　　王海涛捂着自己后脑勺，盯着森崎惊讶地说不出话，最后吞吞吐吐来了句，“哪，哪不规矩了？”
　　“李哥，李哥？”菲菲惊恐的声音又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了。
　　李哥这时候已经满头大汗，开始脱衣服，几个女生吓得赶忙捂住了脸。
　　“我好热，我好热！”李哥一边喊着，一边撕扯自己的衣服，他的脸已经是蜡黄色了。
　　“喂，你怎么了？！”森崎走到李哥面前，去扶他，结果李哥身上却无比冰凉，跟结了冰一样，森崎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手。
　　这时候李哥身上开始冒烟，他倒在地上开始打滚。木帧突然站了起来，迅速走到李哥身边，他伸出手，但却在离李哥十公分左右的地方停下来，然后猛地缩回手。
　　“后退，都后退！”木帧喊道。
　　所有人惊恐之下都退到了，墙边。这时李哥身体里往外窜火苗，那火苗绿中带蓝甚是诡异，众人惊得不敢作声。
　　李哥开始哀嚎，翻滚，那蓝绿色的火苗越烧越旺，瞬间裹住了李哥的身体，李哥拼命的挣扎，叫声凄惨至极，一个女孩直接吓晕了过去。
　　这一幕让密室监控室的工作人员看的是一清二楚，他们吓得赶紧开全灯撤机关。几个工作人员急急忙忙跑了过来，看到地上那还在燃烧的焦尸，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还清醒的女孩们吓得开始哭泣，王海涛也是脸色惨白地说不出一句话。
　　“这，这是怎么回事？”宋绪方从震惊中回过神。
　　木帧稳了稳神，“是鬼火焚灵……”
　　“鬼火焚灵”四个字让禁罪组的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木帧，木帧迅速反应过来，他让禁罪组的同事维护现场，赶紧拿出证件给工作人员，并让工作作人员把他们的手机拿来。
　　手机刚一送到，弥川的手机就响了。他接起电话，交代几句后，对木帧说：“中央公园附近出现了影狰狞，惩戒组已经收服了。他们在中央公园里还发现了一个祭坛。”
　　木帧眼神一凛，果然是禁术。宋绪方心下也有了计较，说道，“组长，你们先过去，这里我善后。”
　　木帧一行四人很快到了中央公园，这时候已经是晚上12点40分了，公园里非常寂静，一个人都没有。在公园深处的一块空地上，惩戒组的几个同事正在看守一个祭坛。
　　木帧四人走了过去，他们看到空地上有一个血红十字的法阵。十字焦点处有一个太阳图案，太阳四周摆放着四个红色蜡烛，在十字的四个顶点处，各有一个烧焦的木偶。
　　在木偶残骸上，还能依稀分辨它们穿着颜色艳丽的衣服，衣服的布料看上去像华丽的蕾丝。
　　“是禁术祭坛！”森崎说道。
　　木帧点点头，“血红十字架法阵基本都是用来做黑巫术的，它是基础的复仇法阵，后来慢慢演变出来很多其他的功能。”
　　“那些木偶是干什么用的？”森崎继续问。
　　“应该是法器，属于祭品的一种，具体代表什么还不清楚。”木帧回答，“叫物证科的同事来吧。”
　　这时木帧的电话响了，是宋绪方打来的，木帧一听瞬间皱紧了眉头。他放下电话，对其他人说道，“刚才接到报警，除了李哥，刚刚还有三个人自燃了。”
　　苏信和闻言，看向了地上那四个烧焦的木偶。
　　禁罪组4个人，火速赶回了507局。他们一进办公室，就看到已经在等他们的宋绪方。
　　“方方，你这边怎么样了？”木帧问。
　　“密室那边已经善后了，相关人员都做了笔录。”
　　“有什么有用信息吗？”木帧继续问。
　　“刚刚在密室自燃的人叫李大兴，几乎是同一时间，警察接到了另外3起自燃的报警。因为自燃情况特殊就交到了507局的刑事组，加上出现了影狰狞，陈哥就觉得可能是禁术，就把案子全转到了咱们组。”
　　“其他自燃者的资料有了吗？”弥川问。
　　“正在汇总，一会儿何瑶就给咱们送过来。组长，鬼火焚灵是什么？”
　　“鬼火是一种很奇特的火焰，一般很难扑灭，这种火焚烧的不是物质，是灵魂。所以，鬼火一般都是从体内燃烧，最后烧到皮肤表层。操纵鬼火，是非常高阶的巫术，但是即便是在大天极，这种巫术也已经失传很久了。”
　　“那会操纵鬼火的人，可以随便焚烧别人的灵魂吗？”森崎问。
　　“不会，毕竟是巫术，对方一定达到某种条件才行，但什么条件，我也不知道。”
　　说话间，禁罪组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刑事组的小警花何瑶把出警记录以及口供信息送了过来。
　　何瑶把宋绪方拉到一旁，指了指森崎和苏信和，“那俩就是木帧招进来的二把刀？”
　　宋绪方看了一眼何瑶，“别这么说，他们俩非常聪明，陆倩的案子他们俩是头功。”
　　何瑶吐了吐舌头，她年纪也不大，和宋绪方是同期进的刑事组。何瑶充满星星眼地问，“那高个儿的就是森崎吗？徒手杀了三只异兽的那个人？我看他长得还挺帅！身材也不错！”
　　“嗯，他是很厉害。”
　　“哎，那个人叫什么？长得很漂亮的那个。”
　　宋绪方不用看也知道何瑶在说谁，他回答道，“苏信和。”
　　“我要是知道禁罪组颜值这么高，我就替你过来了！要不咱俩换换，我去和陈哥说，我借调过来，你回去干我那摊活儿！”
　　“去去去，你当这是过家家！资料我拿走了，你赶紧回去！”
　　“哎，等等，”何瑶拉住宋绪方，“陈哥让我问你，木组长没问难你吧，他要是给你脸色看，你可以立刻回去。”
　　“和陈哥说，我挺好的，我得空请他喝酒。”
　　“我就知道！我要是你，我也过得可开心了！”何瑶又往禁罪组的会议室看了一眼，悻悻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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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宋绪方拿着资料进来，顺势交给木帧，会议正式开始。他在白板上，把刚刚拿到的信息进行汇总。
　　1号死者，吕明远，男，48岁，天极人（鸾部），常住北都，是知名建筑设计师。下班后，开自己的私家车回家，车行驶到北苑路附近时等红灯时自燃，其他司机看到报警，自燃时间午夜0点左右。
　　2号死者，李大兴，男，42岁，普通人类，常住北都，天悦公益舞团的总经理。和朋友在玩密室逃脱游戏时自燃，10个人是目击者，报了警，自燃时间午夜0点左右。
　　3号死者，陈松，男，48岁，天极人（龙部），常住北都，消化外科专家。在红南里的家中卧室内睡觉时自燃，他妻子报的警，自燃时间午夜0左右点。
　　4号死者，孙广，男，39岁，普通人类，常住北都，合翔中学高中部语文教师。在西进公寓的家中自燃，邻居闻到烟味报警，报警时间0点10分，但估计自燃时间也是在0点左右。
　　弥川看着资料，说道，“两个天极人，两个普通人，他们之间有交集吗？”
　　宋绪方摇摇头，“我刚翻了一下，目前还没找到直接联系，估计要调查一下。”
　　宋绪方看向木帧，“组长，你觉得这四个人的死，和咱们在中央公园发现的那个禁术法阵有关联吗？”
　　木帧点点头，“我觉得可能性很大。”
　　苏信和抬眼看向木帧，“不是可能，是一定。”
　　整组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苏信和，木帧问，“怎么说？”
　　苏信和走到白板前，在地图上，一边说着一边画，“1号死者在北苑路自燃，2号死者在游城密室，3号死者在红南里自燃，4号死者在西进公寓。”苏信和把这四个点连接起来，正好组成了一个十字架，而十字架的焦点正好落在了中心公园。
　　苏信和继续说，“看看血红十字架法阵的方位，我猜它四个端点一定指着这四个方向。”
　　木帧赶紧拿出中央公园的现场记录，“和酱，你太棒了！真的是这样！”
　　森崎也露出个不可思议地神情看着苏信和，“你怎么想到的？”
　　“烧焦的木偶，自燃的受害者，典型的替身祭品。血红十字法阵基础涵涵义有两层，一是偿还，一是交错，前者衍生出复仇，后者指向方位。都是《古术谱》里提到过的。”
　　“和酱，你太厉害了！”木帧眼中带着赞许，笑道，“森永岩教授的那本《古术谱》还挺枯燥的，你竟然看下去了！你怎么能坚持得下来？”
　　“不枯燥，每天都看就会习惯。”
　　苏信和每天都在读自己父亲的书，按道理森崎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可他心里总觉得有点不爽，他没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苏信和。
　　木帧继续说道，“《古术谱》是森教授用了七年的时间写出来的，和酱你好好读，你要是喜欢，我送你一套森教授的全集！”
　　苏信和听了眼中一亮，“好！”
　　森崎看了苏信和一眼，酸不溜丢地来了句，“有什么了不起，以后我写本《新术谱》。”
　　木帧听到森崎这么说，刚想开口回他一句，电话铃就响了，木帧一看是叶玄威，眉头又是一皱，这人怎么会这个时间给自己打电话。
　　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眉头皱的更紧了，一连说了好几个“我知道了”。
　　“怎么了？”弥川看木帧脸色不太好。
　　“这次的案子有点特殊。”
　　木帧的话一出，全组的人都看向他。
　　“其实，也不能说特殊，就是咱们压力有点大。1号死者吕明远是鸾部姜源氏的御用设计师，3号死者是研究木偶症的专家，所以这两个人在天极人里的声望很高，玄威让我们全力破案，而且要注意流程合理，别让人拿住短。”
　　“感情死了两个名人，”森崎说道，“那个姜源氏什么来头？木偶症又是什么？”
　　“姜源氏是鸾部的大家族，当年在大天极的时候，他们家就是鸾部的贵族。姜源氏不仅出武将，而且特别受战神眷顾。他们家带战神之血的武将就出过5个，其中一个还是纯血战神。”
　　“纯血战神？”森崎不解。
　　“就是父母都是带有战神之血的武将。”木帧解释道，“姜源氏不仅在鸾部，在整个大天极也是名门望族。即便是没有战神之血，他们家历代的嘎鲁代都是一等一的大武将，在战争年代，姜源氏的立场很大程度能决定战争的结局。”
　　“嘎鲁代？”森崎又给了木帧一个迷惑的眼神。
　　“回头，你去天极一小去补补课吧！”木帧叹了口气，“你要是有和酱一半的上进我就知足了。嘎鲁代是鸾部首领的尊称，鸾部嘎鲁代的位置几千年来都在姜源氏的直系和旁系间轮转。所以，姜源氏一直非常注重血统和门第。”
　　“那木偶症呢？”
　　木帧看了一眼森崎，“来，有人能回答这位小朋友的问题吗？回答上来我请明天早点。”
　　宋绪方赶忙抢答，“组长，我知道！木偶症是最近40年才陆续出现的一种绝症，只出现在居住在人类世界中的天极人身上。病理特征就是消化道系统木质化，不能正常吸收养分，患者会慢慢变得营养不良，吃东西也无法缓解饥饿感。对食物产生焦虑，甚至厌食，最后，会死于多种衰竭以及饥饿。”
　　木帧点点头，“这种病的发病率很低，但是近十年有了增多的趋势。这个3号死者，陈松是专家，他发明了一种抑制类药物，可以延缓病痛。”
　　木帧抬眼看了一下表，已经凌晨两点了。“今天到这，明天森崎和酱去跟1号2号死者情况，我和弥川去跟3号4号死者情况，方方你来跟物证。”
　　“没问题！”宋绪方说，“对了，明早大家还是来局里一趟，物证和验尸报告应该会出来，他们都在加班呢。大家了解了物证信息，再去调查情况更好。”
　　“可以！”
　　第二天一早，森崎就带着买好的一大袋子早点到了507局。他刚到，宋绪方也走了进来，森崎十分豪爽地把早点递给了宋绪方。
　　“嚯，这么多种，谢谢你啦，小森！”宋绪方乐呵呵地接过早点。
　　“客气什么，我顺手就买了！”
　　说话间，苏信和、弥川和木帧也到了，宋绪方招呼其他三个人也赶紧趁热吃早点。
　　森崎走到苏信和面前，塞给他一个小玻璃瓶，苏信和一看，原来是一瓶布丁。
　　木帧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慌忙咽下自己嘴里的包子。“是食堂三楼那家的焦糖布丁吗？我也要！！！”
　　“去去去，”森崎一把截下木帧伸过来的手，“想吃自己买去！”
　　“三楼那家多难买呀，而且还限购！”木帧闪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苏信和，“和酱，分我一点好不好？”
　　苏信和递过布丁，“想吃你就拿去吧。”
　　木帧眼睛一亮，迅速拿过布丁，森崎愣是没截住。森崎转过头对苏信和说道，“你可真是大方，就算要给他，你也要先尝一口啊！”
　　木帧笑呵呵地用小勺子，戳了一下弹滑的布丁，抬眼一瞧，发现森崎恨不得用目光在他身上戳出两个洞来，他稍微收敛了一下，然后看向苏信和。
　　“和酱，我先分你一口，你尝尝！”
　　木帧把小勺子递给了苏信和，然后把布丁也举到了他面前。苏信和舀了一口放到嘴里，顿时他的表情变了，这个布丁的味道实在太香了！
　　木帧见苏信和的表情一变，就知道对方也爱上了这个口感，他迅速夺过小勺子，“和酱，你尝过了，剩下都是我的了！”
　　苏信和盯着那瓶布丁，然后又看向森崎，无辜的眼中还闪着惊艳，仿佛在说，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布丁。
　　森崎看了看苏信和，又看了看一旁两三勺就吃得要见底的木帧，轻声道，“算了，明天我再给你买。”
　　这时候，一个身穿白大褂，身材高挑，长相娇媚的女性站在了禁罪组办公室的门口。
　　“早呀！”女性露出个温柔的笑容。
　　“惠姐姐！”木帧赶忙站了起来。
　　这位惠姐姐，名叫惠英子，是507局的法医科主任，人看上去不到三十岁，盘着一个高花苞头，戴着一个珍珠发饰，看上去十分干练。
　　虽然做的是一丝不苟的法医工作，但惠英子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温柔，加之身形高挑，身材丰满，是不少507局男同事们的理想情人。
　　“你们到的还挺早，我来给你们送报告！这是验尸报告，这是4个受害者手机里留下的通讯记录。”
　　“怎么麻烦惠姐姐亲自来了！”
　　“这案子叶会长打过招呼了，让我全力配合。所以我也不敢马虎。再说了，我这有日子没见你了，还不许我过来看看你！”
　　木帧笑着接过报告，目光落在了惠英子的手腕上，“惠姐姐这手表真好看，好像戴了很久了吧。”
　　惠英子摸了摸手上的长方形手表，“是的，这是我工作后，协助破获的第一起案子的受害者家属送我的礼物。虽然并不昂贵，但是很有意义。”
　　“指针颜色很特别，是夜明的？”
　　“嗯，夜明带荧光，我经常很晚下班，所以这样的表倒是方便。”惠英子抬起头看到有生面孔，“你们来新同事了？”
　　木帧起身介绍道，“是的是的，我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的法医科主任，惠英子，惠主任，这位是森崎，这位是苏信和我们的新同事。”
　　惠英子笑着想森崎和苏信和点点头。她打量了一下森崎，问道，“你就是那个一次手刃三只异兽的新同事？”
　　森崎笑了笑，“运气好而已。”
　　惠英子笑道，“果然英雄出少年。”
　　“惠姐姐，检验结果怎么样？”木帧问。
　　“四具烧焦的尸体，都是鬼火从体内燃烧，然后烧遍整个身体，鬼火是一种高级巫术操控的火，用一般的方法很难扑灭。目前来看，受害者没有致命外伤，就是焚烧死亡。中央公园那个法阵现场有点意思，那四个木偶是用四种不同的天极珍贵木材做的，香云杉、紫木榆、楠怀桑、段槿。”
　　惠英子递给木帧几张照片，“这几种木材燃烧后都会产生一种特殊的透明木灰，遇到蓝光会呈现橙红色。我们在现场检验出了大量的透明木灰。”
　　“透明木灰？”森崎好奇地凑过来看报告。
　　“对，这四种木材被点燃后，灰烬是无色的，附着力强，不容易被清洗掉，在蓝光下会呈现特殊的橙红色。另外，现场也有一些黑灰，通过黑灰和焦油状物质判断，应该是纸张。也就是说，燃烧木偶的同时，也燃烧了纸张。综合来看，我判断受害者是死于咒杀术。至于其他的，就靠你们来查了。”
　　木帧点点头，“谢谢惠姐姐！”
　　“那我先回去了，我那边的小孩们忙了通宵，我去给他们买点咖啡。”
　　“惠主任，不嫌弃的话，带点早点给你那的小孩，刚买的！”森崎说道。
　　惠英子笑了，她接过森崎递过来的袋子，“那我就不客气了！”
　　惠英子走后，木帧对大家说道，“情况都听到了，分头行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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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森崎和苏信和先去1号受害者吕明远的家调查情况，吕明远是知名的建筑设计师。除了和普通人类合作一些商业建筑外，他也是鸾部姜源氏家族的御用设计师，据说姜源氏家族的几套住宅都是请他设计的。
　　吕明远现年48岁，有过两次婚姻，8年前和前妻离婚，无子女。3年前和现任妻子白雪结婚，目前没有子女。
　　车上，森崎看着吕明远的档案，照片中的吕明远苏安然标记是48岁，但看上去也就三十来岁，微微发福的脸庞，一副黑框眼镜，看上去非常斯文。
　　“他今年48岁，老婆23三岁，虽然天极人衰老慢，显年轻，但他三年前结婚，他人类老婆20，才刚到法定结婚年龄。再往前推，交往的时候，老婆说不定也就十八丨九。”森崎笑了，他看向苏信和，“有钱人的快乐，我还真想象不到。”
　　苏信和白了森崎一眼，“有钱人就不能有真爱吗？”
　　森崎笑看着苏信和，“哎呦，恋爱小能手又上线了！来，给兄弟科普一下，你们有钱人的真爱是什么样的？”
　　“真爱怎么能用钱衡量？”苏信和不满地看了森崎一眼。
　　森崎的笑意更浓了，“那你告诉我，你觉得真爱是什么？”
　　苏信和盯着前面的路，微蹙着眉头，认真地想了一下，“不顾一切地让对方幸福。”
　　听了苏信和的答案，森崎忽然失笑了，“不顾一切”真的很像苏信和的作风，简单直接，不怕牺牲，对感情纯粹得好像一颗钻石，但同时也单纯得像个孩子。
　　森崎笑道，“行，懂了！那我得好好看着你了。”
　　“看着我？”
　　“对，看着你别让别人骗！”
　　“我被人骗？”苏信和十分不解。
　　“对啊，你就是一个傻白甜的小少爷。”
　　苏信和闻言真的有点生气了，森崎不仅质疑他的感情观，还质疑他的智商。“下面那个路口，你滚下我的车！”
　　“别别别，工作呢，别闹！”
　　“各查各的。”
　　“别别，影响团结就不好了。”
　　“我傻，别拖你后腿。”
　　森崎忍住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工作上是一顶一的聪明！我傻行吗，我傻我傻！”
　　他接着转移话题，“咱说回案子。这个白雪是普通人类，天极人和人类通婚看起来还挺复杂。你看这边还有一个记录，是否向配偶透露天极人身份，上面写的否。也就是说白雪不知道吕明远是天极人，所以我觉得吕明远对他的妻子还是有所保留的。”
　　苏信和点点头，“我问过宋绪方，天极人一般不会和人类通婚。但是如果通婚，就要过一些特殊的手续，是否告知配偶身份必须如实作答。因为一旦发生离婚或者其他争执，对方如果拿天极身份来做文章，就会很麻烦。所以，很多人，即便是结婚，也不会告知对方自己的天极人身份。”
　　听到这里，森崎眼中闪出不解，“说到这，吕明远没孩子，那是不是说，天极人和人类通婚没办法生育？”
　　苏信和摇摇头，“宋绪方说可以生孩子，而且生育方式取决于母亲的身份。也就是，孩子是破壳出生还是和人类一样从羊水里孕育，取决于母亲是否是天极人。”
　　“等会，这些东西，宋绪方是什么时候告诉你的？”森崎疑惑地问。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森崎皱紧了眉头，“昨天晚上我们不是同时收工的吗？”
　　“我和他电话聊的。”
　　“什么？！！你大半夜给他打电话？”森崎的声音一下子就拔高了。
　　苏信和瞥了一眼森崎，“怎么了？”
　　“不是，你有疑问你不应该先找我吗？我才是你搭档！”
　　“问你你知道？”
　　“我——”森崎一下再吃了瘪，“我，我就算不知道，你也可以带着我一起和宋绪方语音！咱们是搭档，同进同退，以后这种事必须第一时间叫上我！”
　　苏信和疑惑地看了一眼森崎，他不明白森崎怎么还激动起来了，他随口应了声，“知道了。”
　　这时候的森崎非常不爽，甚至有一种自尊心受挫的感觉，自己搭档遇到问题第一个求助的人竟然不是自己？！
　　这让森崎下定决心，必须马上补齐关于天极文化、巫术、现行政策的知识，他父母书房的书以及507局资料库的内容，他要全部都看完。
　　森崎和苏信和敲开了吕明远家的别墅，开门的正是白雪。白雪长得白净清秀，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显然，昨晚的事情，让她变得十分憔悴。她穿着一件长袖的针织衫，看起来很是单薄，见到森崎和苏信和白雪也没有感到意外的样子。
　　白雪把森崎和苏信和带到了客厅，森崎环顾了一下这栋别墅，装潢十分豪华，而且还是明显的欧式风格，但联想到吕明远是个知名设计师，他总觉得这房子的装潢未免略显俗气。
　　白雪给森崎和苏信和泡了一壶茶，并且非常礼貌地把茶端到了两个人面前。
　　“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白雪说道。
　　“吕明远最近有什么烦恼或者麻烦吗？”森崎开门见山地问。
　　白雪摇摇头，提到吕明远，她的眼睛又红了，“我老公是著名建筑设计师，非常专注于工作，他上个月刚完成一个设计项目，最近都不算忙，没见他有什么烦恼和麻烦。”
　　“那他有没有仇人，或者有明显利益冲突的人？”森崎继续问。
　　白雪又摇摇头，“我老公人很好，他和谁都很和善，从来没和别人吵过架，急过眼。”
　　“那他情感上呢，”森崎斟酌了一下用词，说道，“有没有被人骚扰过？”
　　“你想问我，我老公在外面有没有女人？”白雪看向森崎，“没有，我们很恩爱，他在外面绝对没有女人。”
　　森崎看了看白雪，问道，“你们怎么认识的？”
　　白雪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苦笑，“我们在一个商务晚宴上认识的，那时候，我做迎宾礼仪。我知道你怀疑什么，他比我大二十五岁，有名有钱，你们都觉得我另有所图。”
　　白雪看向森崎，“你相信一见钟情吗？就是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好像触电一样，你心里知道，就是这个人了。”说话间，白雪的眼泪就溢满了眼睛，泪珠一颗一颗滑落下来。
　　白雪这一哭，弄得森崎和苏信和都有点不知所措，森崎赶紧抽了几张纸递到白雪面前。
　　白雪道了声谢，拿起来擦了擦眼泪，“我和他就是一见钟情。交往后，他知道我父母死的早，我和奶奶一起长大，所以对我就更加怜爱，特别宠着我。”
　　森崎看着白雪，虽然白雪表现得非常情真意切，但从工作的角度，他还是得问一下具体的情况。“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我们还是想了解一下，昨天晚上11点到凌晨1点这段时间你在哪里？”
　　白雪又擦了一下眼睛，“昨天我一直在家等我老公，晚上11点半，我有点饿还叫了外卖，是我自己拿的外卖，你们可以去确认。”
　　“吕明远平时都那么晚回家吗？”森崎问。
　　“也不一定，有项目的时候，以及开季度会的时候就比较晚。昨天他们开季度会。”白雪叹了口气，“其实，我没有害我老公的动机，他没了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
　　白雪起身上楼，片刻后，她拿出一份协议书给到森崎和苏信和。“当初为了向我老公表明，我不是图他的钱才和他在一起，我签了一份婚前协议。我不要他一分钱，他如果没了，财产也捐给慈善机构。”
　　“这份协议，我们能拍照留证吗？”见白雪点点头，森崎又说道，“那这3个人，你认识吗？”森崎和把另外三个受害者的照片递给了白雪。“或者，李大兴、陈松、孙广，这三个名字你听过吗？”
　　白雪看了看，摇摇头，“不认识，应该不是他公司的人，我都没见过。你说的那三个名字，我也没听说过。”
　　森崎点点头，他收起照片，“我们能看看吕明远的书房吗？”
　　白雪一开始面露难色，但后来仿佛下定决心一般点点头，“这里随便看吧，我老公被人害了，我希望你们早点抓到凶手。”
　　森崎和苏信和进了二楼吕明远的书房，这里非常宽敞，书架和玻璃柜里都放满了奖杯、奖状。
　　森崎一边看着这些荣誉，一边小声对苏信和说，“你有想法吗？”
　　“关于什么？”
　　“她说的那些。”
　　“我只相信证据。”
　　森崎笑了笑，“一见钟情，拿什么怎么证据证明？”
　　苏信和冷冷地说：“那和案子无关。”
　　森崎笑了笑，收起玩笑的心，开始认真找寻线索。这间书房被整理的非常干净，桌面上只有建筑相关的书籍和一个笔筒。
　　森崎走到桌子旁，他翻了翻上面的书，视线落到了桌子的抽屉上，他打开抽屉，里面是一些英文资料，都是一些设计说明。
　　这时，森崎发现，在靠近抽屉边缘的地方，还有一个火柴盒。他把火柴盒拿了起来，这个盒子大概是一个10cm*5cm的长方形，黑色的盒体，上面有金色烫花LOGO，Blue Moon。
　　森崎打开火柴盒，里面的火柴切割得非常精致，火柴棒上也有Blue Moon的印花。
　　“是什么？”苏信和转过头看向森崎。
　　“火柴，这年头用火柴的人蛮少的。”
　　苏信和望了一眼森崎手中的火柴盒没有再追问，他转过头继续看吕明远放在书柜里面的那些照片。
　　森崎在书桌上又搜了一阵，然后走到苏信和的身后，“你这有发现吗？”
　　苏信和摇了摇头，森崎看他一眼，说道，“没发现，怎么还一直站在这里？”
　　苏信和拿起一个相框，若有所思地说：“我总觉得，这张照片里的吕明远有点眼熟。”
　　这张照片里的吕明远看上去十分年轻，似乎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相片里的他和一位外国老人站在一栋建筑前合影。
　　“眼熟？”森崎看了看照片，“这个老人我倒知道，艾力·杰维斯，很有名的建筑师，北都的环贸双子塔就是他设计的。这老爷子今年都80多了，看样子这照片怎么也得是二十年前照的吧？你怎么会觉得眼熟？”
　　苏信和摇摇头，“不知道。或许是个错觉。”他把相框放了回去。
　　两个人又转了转，没有发现其他有用的信息，于是离开了吕明远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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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木帧和弥川这边也到了3号死者陈松医生的家，陈松医生的家庭情况相对简单一些。陈松的妻子郑佳也是天极人，夫妻俩都是大夫，只是研究的方向不同。
　　郑佳表示，昨天夜里，她和陈松11点左右就休息了，直到12点左右的时候，陈松忽然挣扎起来，她从睡梦中惊醒，就发现陈松身体已经开始窜出蓝绿色火苗。
　　郑佳吓坏了，她用被子试图扑灭却发现丝毫不起作用，接下来就是巨大的火焰把陈松覆盖住，最终焚烧而亡。
　　郑佳一夜之间苍老许多，她憔悴的面容中依旧带着恐惧，“既然你们是507局的人，那你们告诉我，老陈到底是怎么死的？”
　　木帧看了看郑佳，“是鬼火……”
　　郑佳眼中充满绝望和恨意，“我小时候只听我奶奶说过鬼火，我以为那就是骗孩子的传说。是谁这么狠心，竟然用这么阴损的方式……”说着，郑佳掩面哭泣起来。
　　木帧递给郑佳纸巾，“你请节哀。我们来也是想了解情况，早点抓到凶手。”木帧见郑佳稍微缓和一些，他问道，“陈医生最近和谁结过怨吗？”
　　郑佳摇摇头，“老陈做事一丝不苟，他现在一半时间坐诊，一半时间带学生，他向来是救人教书，哪有和谁结怨的？不过，”郑佳想了想，“不过，如果非说有怨，可能也就是一些患者会对我们有所抱怨吧。”
　　“陈医生有医患纠纷？”木帧问，
　　“老陈做业务非常谨慎，没有出过问题，所以不算有医患纠纷。但是消化内科有时候病患来得急，老陈要一个一个处理，偶尔会有人埋怨医生动作慢。这是挺平常的事情，但除了这个我实在想不出老陈能和谁结怨。”
　　木帧点点头，他和弥川又和郑佳聊了一会，也在陈松的书房看了看，暂时没有发现有用的线索。告别了郑佳，木帧和弥川又去了陈松工作的仁和医院。
　　木帧和弥川其实挺在意医患纠纷这个点，患者如果在缺乏沟通和信任的情况下，很容易对医生产生负面情绪，万一这个人容易走极端，做出伤害医生的事情也是非常有可能的。
　　到了医院接待他们的是护士长，为了方便侦查，木帧对外只说陈松遇害了，但是并没透露具体的死亡原因。
　　护士长把木帧和弥川带到了办公室，里面还有个值班小护士在，看样子是刚刚准备好要去接班。
　　“陈主任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护士长得知陈松医生出事了，显得十分惊讶。
　　刚要推门出去的小护士，忽然停了下来，好奇地看向护士长，“陈主任怎么了？”
　　“你别瞎问，赶紧去接班吧。”护士长催促道。
　　弥川看了看护士长，直接问，“陈松医生有医患纠纷吗？”
　　“医患纠纷？”护士长茫然地摇摇头，“没有吧。”
　　“陈主任出什么事了吗？”
　　“你怎么还在这？”护士长有些责备地看着小护士。
　　弥川见小护士似乎非常好奇，于是解释道，“陈医生遇害了，我们来调查。他有仇家吗？或者有没有医患矛盾？”
　　小护士眼中闪过惊恐之色，她看向护士长，“不会是那个木偶吧？”
　　“什么木偶？”木帧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听到木偶，护士长的脸色也变了，她看着小护士，“你说的是上次那个木偶？”
　　小护士点点头，此时护士长眼中也出现了明显的厌恶，她看向木帧，“是这样的，大概三个月前，陈主任收到个包裹，是个匿名的快件。上面只写了陈主任的名字和电话，我也没多想就让小张护士给他送到办公室了。”
　　“小张护士？”
　　房间里的小护士接话说：“我就是小张，陈主任拿到包裹也奇怪，说自己最近没网购，然后他打开了。里面是个木偶，特别恶心的一个木偶。”
　　小张护士皱着眉，看上去非常不愿意回忆当时的情形，“是个恐吓木偶，我当时就建议陈主任报警，陈主任说算了，就是个恶作剧而已。”
　　说着，小张护士又拿出了自己的手机。“陈主任让我把它丢掉，然后我就把它扔到垃圾箱了，但是我又怕回头这人再寄恶心的东西，所以当时我就拍了照片留证据，下次他要是再这样我们就报警。”
　　说完，小张护士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木帧。木帧看了一眼照片的日期时间，是去年12月1日，距离现在已经3个多月了。
　　小张护士拍了三张不同角度的恐吓木偶照片，那木偶穿着一身白底小碎花的连衣裙，裙子下摆和袖口都是蕾丝边，木偶梳着两个长马尾，但五官都被人用黑色马克笔画花了，甚至还抠下了一只眼睛。在木偶的手里还贴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虚伪贪婪之人必遭天谴”。
　　弥川从木帧手里接过相片，看了看，问，“陈主任人品怎么样？”
　　“陈主任这人挺严肃的，不苟言笑，但对业务是非常认真的，平时也愿意提携后辈。”护士长说。
　　“你觉得他是虚伪贪婪之人吗？”弥川问。
　　“当然不是，”护士长说，“我在这工作十几年了，陈主任的人品有目共睹。”
　　“那他收到恐吓木偶后，有什么反应吗？”弥川继续问。
　　“反应？”护士长摇摇头，“我没见有什么大反应，”她又向小张护士，“你觉得呢？陈主任收到那个之后有什么特别反应吗？”
　　小张护士也茫然地摇摇头，这时办公室的门敲响了，进来一位带着眼镜的年轻男医生，看到小张护士，说道，“你怎么在这呢？找你半天了，207床的病人该上药了。”
　　“哎，薛医生，”护士长把这位男医生叫住了，“你等会。你还记得去年12月，陈主任收到一个恐吓木偶的事情吗？”
　　“我听小张说了，不是直接丢掉了吗？怎么，又有人收到了？”
　　“那倒没有，就是那主任收到木偶之后，有什么特别反应吗？”护士长接着问。
　　薛医生明显没理解护士长的意思，“什么特别反应？一个恶作剧而已，过去就过去了，陈主任根本没放心上。”
　　护士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样啊，”她转过来对木帧和弥川说，“这位是薛恒医生，他和陈主任是一个科室的，这两位是警察，来调查陈主任的情况。”
　　“调查陈主任情况？陈主任怎么了？”
　　“陈主任遇害了，具体的我们还在调查，一些细节不方便透露。”弥川回答道。
　　薛医生不禁瞪大了眼睛，“遇害了？可昨天还好好的！”
　　“我们在全力调查，所以请你们配合。”弥川说。
　　薛医生点点头，“我明白，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我需要陈主任过去两年所有的看诊记录。”
　　薛医生看着弥川点点头，“好，我去找院长申请，把记录调出来。”
　　出了1号死者吕明远的别墅，森崎问苏信和，“你怎么看这对夫妻的关系？”
　　苏信和摇摇头，“证据太少，不好说。”
　　“不靠证据，凭直觉。”
　　“查案子靠直觉？”苏信和给了森崎一个不屑的眼神。
　　“大胆猜测，小心求证嘛！”森崎看了苏信和一眼，嘴角勾起个笑，“你，该不会是，对夫妻关系没概念吧？”
　　苏信和表情一僵，脸色一沉，一言不发地往前走。
　　森崎两步跟上，“哎，不会是真被我说中了吧？你也别不好意思，好警察都需要磨练的！人都是从不懂到懂的。”
　　苏信和停下来，怒视着森崎，“你这么懂，还查什么案！去居委会做调解员算了！”
　　森崎忍住笑，“我也不懂，咱俩一起探讨探讨！共同进步！”
　　“滚！谁要和你探讨夫妻关系！？”
　　森崎扑哧一声，笑出了声，“好了好了，咱探讨案情行吗？我直说了，我觉得那女的对我们还是有所保留的。”
　　“怎么说？”
　　“她给咱们看的那个婚前协议书，虽然这能证明受害者死亡对她没好处，但同时也说明他们俩的关系，绝对没有她说的那么完美。”
　　“为什么？”苏信和不解地看着森崎。
　　“你自己也说了，如果是真爱，你会‘不顾一切地让对方幸福’。白雪说她父母早亡，跟奶奶长大，她的家庭条件应该不太好，吕明远如果真的爱她，一定会想方设法弥补她，至少不会签这种婚前协议。”
　　“可白雪说，她不是为了钱才嫁给吕明远的。”
　　“小傻瓜，婚前谈协议就是为了以防万一，这都以防万一了，怎么还会是一见钟情，一辈子的真爱？虽然目前没有证据表明，白雪和受害者的死亡有直接联系，但是她的证词，我们也得谨慎对待。”
　　听了森崎的话，苏信和觉得也有道理。森崎见他似乎想通了，接着说，“你觉得昨天死在密室里的2号受害者，李大兴，和那个菲菲是什么关系？”
　　“男女朋友啊。”
　　森崎眯起眼看着苏信和，感情自己刚才那一通话白说了，这人难道真的在感情上是一片空白吗？就算没吃过猪肉，也应该见过猪跑吧？
　　不过森崎转念一想，连看电视就只有那三五个台的苏信和，估计是真没见过什么复杂、奇葩关系。
　　“我说是金钱关系，李大兴最多是个金主，说不定还是临时金主。”见苏信和想要反驳，森崎立刻开口，“打赌敢不敢？我说对了，你家沙发一个月任我睡。”
　　“你说错了呢？”
　　“我宿舍任你睡！”
　　“……”苏信和白了森崎一眼，开车门上车。
　　“不反驳，当你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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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森崎和苏信和到了2号受害者李大兴的家里，李大兴6年前离异，现在一个人独居。根据档案资料，李大兴为人嗜赌，以前经营舞蹈工作室，也曾一度风生水起，但后来因为赌博输光了家产，妻子也因此和他离婚。
　　一年多前，李大兴开始经营公益舞团，因为有一部分政府资金扶持，日子也算过得去。
　　李大兴的家，明显混乱一些，厨房水池里有没洗干净的厨具，厕所也有不少待洗的衣物。但唯独客厅，收拾的整整齐齐，客厅的墙上、桌柜上放了不少舞蹈团的照片，也有不少获奖的奖杯，仿佛在骄傲地宣告李大兴曾经光辉过的岁月。
　　在李大兴的卧室，有一些关于赌博的书，但更多的是一些千奇百怪的成人杂志，森崎在心底暗想，相由心生不无道理。
　　两个人在李大兴的家里没有发现和木偶相关的线索，但一些照片和书籍他们拍照留证了。
　　两个人从李大兴的家里出来后，就去找菲菲，试图从菲菲的口里找到一些线索。
　　菲菲爽快地答应了，约了森崎和苏信和在达达KTV见面。森崎和苏信和到了之后才发现，这里竟然就在游城的隔壁，两者只隔了一道墙。
　　虽然现在气候已经转暖，但3月的北都依然会有一丝凉意，可菲菲的着装仿佛已经进入了三伏天。
　　她穿着一席黑色吊带包身连衣短裙，摇曳着飘了过来，大大方方坐到了森崎和苏信和的对面，接着她翘起了二郎腿，短裙几乎包不住她的臀部。
　　“哎呀，想不到你们俩还是警察呢！”菲菲的声音中依然带着一股嗲气，“我7点上班，你们要问什么赶紧问。”
　　菲菲这一形象着实让苏信和感到迷惑，昨天的菲菲虽然娇嗲，但至少看上去还挺文静的，可今天这人怎么看上去，这么地……不文静。
　　森崎看了一眼苏信和的表情，心底偷笑，他脸上还是一本正经地问道，“我们今天过来确认几个事情，你和李大兴什么关系？”
　　“这我昨天做笔录的时候，都说了呀，普通朋友关系。”
　　苏信和微蹙着眉，“不是男女朋友吗？”
　　菲菲哂笑道，“小哥哥，你逗我呐？我这样的，能看上那么一个秃头大叔？我要找男朋友，就找你这样的！”
　　“喂！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森崎板起脸说道。
　　菲菲无所谓地挑了下眉，“凶什么凶？你问我，我也不一定要回答吧？”
　　“你要是现在不想回答，就跟我们回局里聊聊？”森崎说道，“你的客人跟你出去的时候死了，你又被警察带走，你觉得你在这还干得下去吗？”
　　菲菲一听，立刻瞪起了眼睛，“你，你们警察了不起啊？”
　　“你赶紧说，我们赶紧走。说吧，你和李大兴到底什么关系，他有仇人吗？”
　　菲菲看了一眼森崎，心里计较了一下，还是老实交代了。“他就是我一客人，他经常和他朋友来这唱K，我陪过他们几次。李大兴想追我，我没看上他。这人没几个钱，还好赌。但最近似乎是有钱了，对我花钱也很大方，所以我就先吊着他。”
　　“李大兴突然有钱，知道钱从哪来的吗？”森崎问。
　　“不知道，可能是赌赢了，或者是有人捐赠。他那个公益舞团，我听说除了政府会给一些补贴外，还会有社会人士的捐赠。前阵子他带着10万现金来了，我当时还调侃他，这年头谁还带现金出门，他说是一个捐赠者给的，捐赠者坚持用现金。”
　　“你说的前阵子是什么时候？”森崎问。
　　“记不清了，1月初吧。”
　　“他那个舞团也不大，他怎么认识这样的捐赠者的？”森崎继续问。
　　“是不大，他说全算上也就四十几个人，每次演出的收入会有一半捐出去，所以他也赚不到什么钱。但是，我听他那意思，他认识不少有钱人，还挺愿意捐钱支持他。有一次他和我显摆，说他在Blue Moon里混了个银卡会员，说那里都是有钱人。我一听就笑了，Blue Moon消费就给银卡，真会员人家都保密。”
　　“等下，你说那个地方叫什么？”森崎截住了菲菲的话头。
　　“Blue Moon，”菲菲看了一眼森崎，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你没去过吧？北都有名的休闲俱乐部，你去试试呗。”
　　“你去过吗？那里什么情况？”森崎问。
　　菲菲噗嗤笑出了声，“我倒是想去，可人家不招待我。反正我知道的就这些了，李大兴的死和我半毛钱关系没有，我要上班了。二位最好不要再来找我，耽误我工作，当然了，如果你们来支持我工作，我倒是随时随地欢迎，走了！”
　　说完菲菲一扭一扭地走向了包间。
　　森崎转过头看向苏信和，“那个Blue Moon，我在吕明远书房的抽屉里看到过，就是那盒火柴，上面印着Blue Moon的Logo。那或许就是吕明远和李大兴的交集。”
　　苏信和闻言立刻起身，两人迅速赶往Blue Moon。
　　苏信和把车停到了Blue Moon的对面，这时候森崎才明白，为什么菲菲说这里不招待她，因为这里只招待男宾。
　　森崎观察了一下门店，心里颇有点意外，他不禁疑惑起来，这吕明远和李大兴都有老婆情人的，按道理不至于吧，还是说这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
　　苏信和这边完全没有察觉出什么，森崎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开门下车直接进了店门。
　　前台店员是一个长相非常秀气的男生，目光在苏信和的身上打了一圈，通过苏信和的衣着，他似乎已经闻到了钱的味道。
　　前台店员露出个非常商业的微笑，和声细语地说：“欢迎光临，请问先生有预约吗？”
　　“没有，我是来——”
　　“啊没有没关系啦，我来为您推荐，我们家最出名的就是全身香薰spa，保证让您全身每个部位都得到体贴的护理，还有我们的桑拿温泉，能让您全身每个毛孔都得到极致的放松。”
　　“不是，我——”
　　“不是？啊，您比较挑剔技师是吗？您放心，我们的技师技术水平一流，一定能满足您所有需求！”说完，前台店员还对苏信和眨了一下眼睛。
　　苏信和完全没理解他的意思，见对方不说话了，他才开口道，“吕明远是不是经常来这里消费？”
　　前台店员的笑容立刻消失，一副戒备的样子看着苏信和，苏信和以为他不配合，伸手就要从口袋里拿出证件，结果一把被森崎按住了手。
　　森崎的另一只手搂过苏信和的肩膀，把他往自己怀里一带，笑道，“怎么停个车的功夫，就自己跑进来了？”
　　苏信和莫名其妙地看着森崎，森崎轻佻地用手指挑过苏信和的下巴，“看什么？一会儿有你好看的！”
　　前台店员的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转了一圈，露出个了然于心的笑容，刚才的防备荡然无存。他用谄媚的眼神笑着问，“请问两位需要什么服务呀？”
　　“吕先生说你们家服务很好，”森崎回答道，“他平时做什么项目，我们就做什么项目。”
　　“吕先生是吕明远先生吗？”
　　“你们这难道还有别的吕先生？”
　　前台呵呵一笑，“没有没有，吕先生是我们的贵宾。那安排哪位技师给您呢？”
　　“那人叫什么来着，”森崎开始表演，他一副想不起来的样子，对着苏信和问，“总给吕先生服务的那个人叫什么，上次吕先生提过一次，还说那小子技术不错，长得也带劲儿。”
　　苏信和不适应这种戏精套路，调查干什么不拿出证件直接问呢？但他也没拆穿森崎，只是不愿配合地别过头，冷冷地说了句，“不知道。”
　　森崎肆无忌惮地抬手捏住苏信和的脸颊，“你看你这个小醋精，我一说别人长得好看，你就不高兴。”
　　一阵恶寒顺着苏信和的脊背就窜到了脑门，他顿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耳尖瞬间飞上一抹浅红，接着抬手就要给森崎一个耳刮子。
　　森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握住了他的手，接着转过头，对前台说：“就要我说的那个人，我倒要看看他长什么样！”
　　前台店员，露出个姨母笑，“好的，没问题，全身按摩，让Jacky为您服务。”店员看向苏信和，“那您需要哪位技师？”
　　苏信和一想，既然有给吕明远服务的，那必然有给李大兴服务的，于是开口道，“我要李——”
　　“你要什么！我在呢，我给你按摩！”
　　苏信和的脸像冻在冰的鱼，瞪着大眼一脸石化，下一秒他就气红了脸，连气息都不稳了，“你神经病！！！”
　　见苏信和真要急，森崎赶紧收住闸，他拉紧苏信和的手，以免他当场翻脸抽自己，放柔声音，哄道：“好了好了，我逗你呢，”他转向店员，“给他来只小白兔就行。”
　　店员会意，微笑着点点头，“明白明白，请二位先到206号房稍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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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森崎连拖带拽地把苏信和拉进了206房间，刚一关上门，苏信和就用力锤了森崎两下，森崎捂着胸口拼命忍笑。
　　苏信和见他这样还不解气，又踢了两脚。森崎拉住他，一边忍笑，一边说：“好了好了，你解气了吧？这都是工作需要，体量一下！”
　　“什么工作？！拿出证件直接找经理问话！”
　　“哎呦，这帮人比狐狸还精，你直接问，他们一千个搪塞理由等着你呢！你问吕明远是不是来这消费，他们说保护客人隐私不能透露，你问谁给吕明远服务，他们说所有人都服务过他，这咱们怎么查？”
　　“你刚才那样就查？”
　　“至少他们暂时对我们没了戒心，觉得我们真的是客人。”
　　苏信和脸上浮现疑惑，“我们消费不就是客人吗？还分真的假的？”
　　森信心想，这人果然还没搞清状况，“哎，你觉得这里为什么只招待男宾？还给你提供全身大保健？”看着苏信和呆若木鸡的样子，森崎说道，“算了，你可能连什么是大保健都不知道。”
　　“我知道，”苏信和明显在思考，他本来就很聪明，这点提示足够他琢磨出其间的门道，他诧异地看向森崎，“所以吕明远和李大兴可能，可能……”
　　“有可能，但也不一定。这就得问问看了。”
　　苏信和点点头，他忽然意识到什么，抬头看向森崎，“所以你刚才是故意，故意让他们误会我，我和你——”
　　森崎眼中露出促狭的笑意，“你和我怎样？”他靠近苏信和，但他迈一步，苏信和就退一步，俨然一副要严格保持距离的样子。
　　他这时也起了玩心，两步上前就把苏信和逼到了墙角，双手一抬，就把苏信和困在了自己和墙之间。
　　“问你话呢，”森崎故意又贴近一些，“我和你怎样？”
　　苏信和看着森崎，心里恨得牙痒痒，这混蛋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在耍自己，真是蹬鼻子上眼，把自己当成软柿子了。他盯着森崎，忽然抬起双手勾住了森崎的脖子。
　　森崎瞬间愣住了，大脑也罢工了，只知道顺着苏信和手上的力量，不断地靠近对方，他离苏信和那张漂亮的脸越来越近，似乎都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森崎恍惚了，猛然间他脖子上的力道突然加重，那张漂亮的脸也忽然远去，接着就是腹部的剧烈疼痛。
　　苏信和用了十成十的力量一抬膝，膝盖正中森崎腹部。见森崎捂着肚子蹲了下去，苏信和露出个胜利的笑容，“别以为我不会揍你！”
　　这一踢，倒是把森崎从恍惚中踢醒了。苏信和这一脚真没留情，又是在森崎毫无防备的时候踢过来的，这让森崎多少还真有点疼。
　　见森崎一直蹲在地上，苏信和以为他又在耍心眼，蹙眉道，“你少装！”
　　森崎本想回口，但忽然觉得自己也不能白挨这一下，于是故意不说话。
　　苏信和见森崎还是不动，神情也是古里古怪的，他有点犹豫了，难道自己真的踹到什么要害部位了？他走到森崎身旁用手推了一下森崎的头，“喂，你怎么了？”
　　森崎还是不说话，苏信和忽然有点担心，刚俯下身想看看森崎，这时森崎猛地抓住他向上一窜，饿狼扑食般把他按到墙上。
　　森崎笑道，“行啊，跟我你都敢玩偷袭了！”
　　“你放手！放手！”苏信和开始挣扎，用力推着森崎。
　　“不放，说你下次还敢不敢了？”
　　“神经病，你放开我！信不信我再给你一脚！”
　　森崎笑出了声，“你试试，你要是能再得手，我跟你姓。”
　　苏信和也不信邪，他抬腿要再踢一脚，森崎屈膝一挡一别，就分开了苏信和的腿，自己卡在了苏信和的两腿之间。苏信和再怎么想踢人，最多也只能用膝盖蹭一下森崎的腰。
　　森崎笑得肩膀都颤抖了，“哎，就你这水平，还不如我们拳馆的初级班学生。”
　　这时传来两下敲门声，还没等屋内的人回应，门就推开了。
　　“让您久等了！”来人看见站墙根下的两人，一愣，“不，不好意思，打扰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回来！”森崎喊道，他放开苏信和走了过去，“你们这还躲客人？”
　　来人看着森崎森崎笑道，“不不不，怎么会躲客人！我以为你们在忙，我是Jacky，这位是小杰，很高兴为两位服务。”
　　Jacky看上去也就20出头的样子，中等身高，体型纤细，长得确实清秀，一双大眼睛也是十分灵动。可这灵动中，着实带了几分世故和圆滑，妥妥的一个人精。
　　另外一位和Jacky一同进来的男孩则显得青涩一些，中等身材，白白净净却又文文弱弱的样子。森崎心想，这家店真是服务周到，要小白兔，还真的给安排上了。
　　Jacky走到森崎面前，露出个标准的微笑，“我帮您换衣服？”说着就要去脱森崎的外套。
　　森崎拉住他，“你就是给吕明远服务的Jacky？”
　　Jacky笑着点点头，“放心吧，我也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森崎也笑了，“你乖乖答题，我就会很满意。”
　　Jacky看着森崎，本能感到一丝危险，他想抽回手，但手腕已经被森崎死死抓住。Jacky的神情开始慌张起来，他急忙对小杰说道，“快，快叫经理来！”
　　小杰要去开门，苏信和一把按住房门，小杰惊慌下，要去按按摩床头的开关，但也被苏信和拉住了。
　　Jacky惊恐地看着森崎，“你，你们要干什么？”他强制自己冷静下来，“你放手先，你们要是需要特别服务，我们也好商量。”
　　森崎摇摇头，拿出自己的证件，“我们只要你好好回答问题。”
　　Jacky见他们两人是警察，眼睛一动，这心思就绕了个百转千回。他换上一副毕恭毕敬的笑脸，“是警察同志呀，早说嘛！瞧你们俩，一个帅，一个俏，我还以为是哪来的明星呢，咱们警察队伍什么时候颜值都这么高了？”
　　森崎看着Jacky心想，果然是服务行业的，真是会说话，但这种人不太好对付，自己得提防。
　　Jacky笑着说：“想问什么，尽管问，我们知无不言。坐，赶紧坐着，小杰，你给两位拿两瓶饮料来。”
　　“不用！”森崎一甩手，就把Jacky推到了沙发上，“回答问题，别耍花样！”森崎也坐到沙发上，“吕明远经常来这里吗？他是一个人来还是和其他人一起？”
　　Jacky看了看森崎，“吕先生也不算经常来，一个月来个三四次吧。他说他是做设计的，有项目的时候一两个月也不来一次，基本上都是一个人来。”
　　“你认识一个叫李大兴的人吗？”森崎继续问。
　　Jacky的眼睛一动，“知道，但不算认识，也是我们这边的客人。”
　　“李大兴和吕明远有交情吗？他们彼此认识吗？”森崎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你们可以问问Kevin，他每次都服务李大兴，哦，有几次我请假，还是Kevin帮我接待的吕先生。反正之前，那个李大兴还向我们经理夸过Kevin，说他懂事，会办事呢！”
　　“办事？”森崎皱眉，“他给李大兴办过什么事？”
　　Jacky忍不住窃笑，“这位警察小哥哥，你可真会问，你说办什么事儿？”见森崎无动于衷地盯着他，Jacky又转了话锋，“其实呢，客人来我们这也不全都为了放松身体，顺便多认识几个朋友也是不错的。”
　　森崎想了想，或许这个Kevin知道些什么，说不定还是吕明远和李大兴的牵线人。“Kevin在哪？”森崎问。
　　“Kevin就在这呀，今天他上班。小杰，你去把Kevin叫来？”
　　名叫小杰的男孩，看了看Jacky又看了看森崎，露出为难之色。Jacky立刻说道，“算了，要不我带两位警察同志去找Kevin好了。”
　　小杰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Jacky直接站起身，对森崎说道，“走吧，一会儿Kevin客人到了，咱们也没办法打扰。”
　　四个人出了房间，没走几步，Jacky就喊住了一个男孩，“哎，正找你呢！这两位客人有事儿找你。”他转过头对森崎说，“就是他了，你们好好聊。我去个卫生间，马上回来。”说完就进了男厕所。
　　“你是Kevin？”森崎问那个陌生男孩。
　　“我不是啊，我是Sammy。”
　　森崎脸色一僵，立刻冲进厕所，他踹开每个隔间，发现里面都没人，最后一抬头，发现墙上高处的窗户被打开了，森崎窜了上去，外面是一条小巷子，根本找不到Jacky的踪迹了。
　　森崎生气地从厕所走出来，冲着小杰问道，“他刚说的哪句是真的？说实话！”
　　小杰明显害怕森崎，唯唯诺诺地说，“这里没有Kevin。”
　　苏信和拿出照片给到小杰，“这两个人你认识吗？”
　　小杰点点头，他指着吕明远，“这是吕先生，一直是Jacky的大客户，这个秃头大叔，我不知道叫什么，但是也是Jacky的客户，但好像没有吕先生有钱，Jacky抱怨过。”
　　“刚才那货住哪你知道吗？”森崎问。
　　小杰摇摇头，“我不知道。”
　　森崎心里真是憋屈，竟然让这么个东西从自己眼皮底下跑了，早知道一开始就把那人拷回局里问话了。
　　这时苏信和的电话响了，苏信和一接电话就喊了宋绪方的名字，森崎立刻警觉地看向了苏信和。
　　见苏信和挂下电话，森崎赶忙问道，“宋绪方给你打电话干嘛？”
　　“当然是同步调查信息。抓不住Jacky，但我们能把这的老板带回去。”
　　“什么？”
　　“宋绪方查到，过去一年，购买过那四种做木偶的珍贵木材的机构只有三家，其中就有这家会所。”
　　森崎一听这话，立刻转向小杰，“你们老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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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森崎和苏信和吧Blue Moon的老板直接带回了507局，这个老板是天极人，一看自己被带到507局，心里就有点畏惧，回答起问题倒也是非常配合。
　　原来，为了招揽生意，这个老板每年都会购买一些天极的珍贵木材，来做VIP客户的礼物。因为木材珍贵，所以他都是精心切成小块做成香薰。所以，一年进货一次，就足够用两年的。
　　平时不用的木材会放到一件小型的仓库，密封保存。在得知自己购买的木材，可能与案件案件有关，老板就赶紧让助手去盘点木材，结果发现，那四样木材每一种都丢失了一盒。
　　老板惶恐地看着森崎和苏信和，“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少了四盒！我们绝对不会私下售卖那种木材的！”
　　老板又解释道，“我们为了方便管理，会把木材先切成20厘米的木段，放到盒子里，等做香薰切割的时候，一盒能做五组，这样就比较好把握量。可木材我们也基本是一年才用一次，VIP礼物也仅仅是到周年庆的时候才送。”
　　“你们有谁仓库钥匙？”
　　“我和我助理，但这四种木材都是受管控的，我们每年送多少，送给谁了，都会和相关部门报备的，这要是私下给人或者售卖，我们是要负责的！”
　　森崎和宋绪方商量了一下，宋绪方决定去了仓库附近调查一下，但他发现仓库的监控录像三个月前就坏了，根本无从查起。而仓库的锁，因为年久，也是如同虚设。
　　接到宋绪方的反馈，森崎心里叹了口气，看起来仓库这条线跟不下去了。他想了一下，把吕明远和李大兴的照片递给了老板，问道，“这两人是不是经常去你那边消费？”
　　老板看了一眼，回到道，“吕明远我知道，是VIP，那个秃头我不认识，不是我们大客户，兴许来过，但是我平时也不天天在店里。”
　　说到这，老板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说道，“等会，我想起来了，这秃头来过我们这，他没什么钱，但是特爱打听别的客人。应该属于那种想来我们这结交权贵的人。具体的，你可以问问业务员，我毕竟是老板，不会一直接触客人。吕先生一直是Jacky在服务，我听说，”老板抬眼看了森崎一眼，语气有些有些试探，“我听说，吕先生还给过Jacky小费。”
　　“给小费？”森崎看着老板，老板避闪的神情让他立刻意识到对方似乎在暗示什么，“给小费在你们这算正常还是不正常？”
　　老板斟酌了一下说辞，“给个大几百算是正常，如果一次给个大几千，就不太常见。”
　　“你能给我把话一次性说明白吗？”森崎的话里透着不耐烦，心想这些人说话怎么都带拐弯的。
　　“是这样的，我们店的所有服务都是明码标价的，超出标价外的服务，”老板偷瞄了一眼森崎，略带尴尬地说：“只要双方谈拢了，店里也就睁一眼闭一眼。”
　　“所以你是说，Jacky和吕明远可能私下有别的交易？”森崎问。
　　“这就不好说了，毕竟给钱这件事我也是听说，没亲眼看见，而且我们可是正经生意，也没在包间里装摄像头，他们和客人做了什么，我们也不知道。”
　　森崎心里冷笑，好一个正经生意，把所有事情都推得一干二净。“行吧，哪儿能找到Jacky？”森奇问。
　　“他一般会在三合里那边的酒吧玩。”
　　“三合里那么多酒吧，你让我挨个找？”
　　老板看了看森崎，怂怂地说：“Amigo X，Trangle，Jump，合欢，都有可能，再具体的，我真不知道了。”
　　苏信和不禁皱眉，“你不知道他家住哪？”
　　老板又是个尴尬的笑，“我不知道，就算公司系统登记了，也不会是真的。”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吧，有事，你得随叫随到。”森崎说。
　　老板点头哈腰的道了别，火速离开了507局。
　　木帧和弥川查访完3号受害者后，到了4号受害者位于西进公寓的家。这里也是4号受害者自燃的事发地。由于受害者是独居，所以，自燃十分钟后，邻居闻到奇怪的味道才报的警。
　　4号受害者孙广，是合翔中学的高中部语文教师，39岁，未婚。这个房间不算很大，家具风格是比较统一的木棕色，看上去主人的审美风格是比较传统老派的。
　　客厅和书房都摆满了书籍，从文学名著到教案大纲，4号受害者看起来像是个工作狂，而且他的书中收拾得十分整洁有序。厨房也很整洁，冰箱中的蔬菜、蛋奶，排列得如同超市柜台一般。
　　用木帧的话来说，整个公寓的总体风格就是井然有序、索然无味。
　　“如果不看档案，我还以为他93岁呢！”木帧摇摇头。
　　“个人喜好不同。”弥川倒是不太会评判他人的风格。
　　两个人走进了孙广的卧室，相比书房，这间卧室小上很多，在床头的柜子上，放着一摞图书，令木帧和弥川感到意外的是，这些书竟然都是用颜色鲜艳的蕾丝纸包的书皮。
　　“这些是什么？”木帧拿起一本翻了翻，发现是小说《茶花女》，接着她又翻了几本，全部都是小说。“这个可不是他的风格吧？”
　　弥川也觉得怪怪的，这里整体的家居风格都是一板一眼的，怎么偏偏床头的这几本书，还精心用蕾丝纸包了书皮呢？
　　他和弥川两个人又四处翻了翻，发现除去床头的这几本，其他地方再也没有类似的图书了，两个人果断把这些书装进了证物袋。
　　因为4号受害者独居，所以弥川和木帧两人走访了孙广的左邻右舍，邻居们对孙广的评价出奇的一致，独来独往，不爱说话。
　　虽说如此，但孙广也并没有和任何邻居起过冲突，邻居们都说，虽然孙广性子独，但人倒也谦和，他也会给小区里的几个孩子补课，因为为人严格，家长们对孙广倒也很满意。
　　从西进公寓出来，弥川和木帧去了合翔中学，高中部的教务主任接待了他们。教务主任是个四十来岁的女性，和孙广共事十六年了，听到孙老师出事了，也不禁红了眼眶。
　　“孙老师，人很不错，虽然平时不爱说话，但是业务水平很高，他带的班每年都是我们学校升学率、重点录取率最高的班。” 教务主任说道。
　　“孙老师平时都和什么人来往？”木帧问。
　　“嗯，孙老师社会关系应该比较简单，16年了，就学校、家两点一线。接触的人，除了学生，就是老师和家长了。”
　　“他在这工作16年了？”木帧乍一听，还有点意外。
　　“是的，他大学毕业就在我们学校当老师。”
　　“那孙老师，有和谁有矛盾吗？”
　　“这个倒没听说过，在学校肯定没有。孙老师这人，一心工作，但对升职加薪、评职称这种事也不算上心，所以，和老师之间也没什么矛盾。相反，年轻老师们也都爱和他学习。”
　　木帧点点头，“那孙老师一直是一个人吗？”
　　教务主任叹了口气，“哎，这事儿我们都觉得有点遗憾。孙老师人品不错，我们的教师、家长之前也都为他操心这些事，没少给他介绍对象，结果他都统统拒绝了。”
　　木帧有点感到意外“拒绝了？孙老师要求那么高？”，
　　教务主任摇摇头，“他吧，如果真有要求也就好办了。他说他要独一无二的爱情，你说说，这个我们往哪给他介绍去？他吧，说到底，还是个文艺青年，对情感生活比较有期待。”
　　木帧听了，心底也是疑惑，这独一无二的爱情，到底是什么样的？
　　“哦，对了，”教务主任接着说，“以前，我们有位老师，见他一直不愿意交女朋友，还给他介绍过男朋友，结果，他把人家大骂一通，弄得那个老师尴尬得不行。从那以后，我们也就没人敢再给他介绍对象了。”
　　木帧点点头，心想，这果然是凭本事和技术单身呀。“主任，孙老师和学生们的关系怎么样？”
　　“他对学生很严格，但真的出成绩，所以一开始会有一些学生对他不满意，但是后来这些学生都很感激他。孙老师也爱学生，他会把每年他带的班，都做成纪念册，那不一大摞呢！这些本来我们收拾好打算转交给他父母的，你们看如果需要，你们就先拿去也行。”
　　木帧转头看着装满两个纸盒的纪念册，“行，这些我们先拿走。”
　　木帧和弥川回到507局，一进楼道就看见一个人点头哈腰地跟森崎道别，然后匆匆离开。
　　“他谁呀？”木帧问。
　　“Blue Moon的老板。”森崎回答道，他看见木帧手里拿着不少物证，赶忙接了过来。
　　“嚯，咱们这案子还牵连到那个会所了？”
　　森崎看了一眼木帧，露出个调侃的笑容，“组长也去那消遣呀？”
　　“那家老板是个天极人，我知道。没去过，我穷，去不起，你去了，好玩吗？”
　　森崎笑了，“组长你说话怎么还顺带挖坑呢，我可是去工作的，怎么可能是去玩？”
　　“少废话了，赶紧点外卖，今天得加班。”木帧说道。
　　“行！话说这些都是你和弥哥今天新发现的物证？”
　　“是的，有的看了！方方呢？”木帧环视了一圈，没看见宋绪方。
　　“他去核实做木偶的木材去了，估计马上回。”森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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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这时候，宋绪方也从仓库那边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两大袋子的外卖。他向来是个心细的人，知道今天的调查情况会比较多，大家一定会加班，于是在回来的路上就给大家带回了晚饭。
　　木帧见到宋绪方眼前一亮，立刻迎上去接过了晚餐。“方方，还是你想的周到！我刚还说，叫外卖呢，就这就都带回来了！”
　　“咱们今天肯定开案情讨论会，我就想赶紧让大家吃饱，咱们好抓紧时间破案。”
　　“天啊，听你这话，我都要感动哭了！”木帧把饭摆到桌上，“等破了这个案子，我给大家申请奖金，然后请大家去丰林苑玩！”
　　“丰林苑？”宋绪方惊讶地看着木帧，“那不是神木部最大的林场吗？打猎、赏花还可以露营，里面的小客栈据说比7星酒店还舒服！但每个季度都有人数限制，预约名额要提前一年呢！”
　　“哎呀，这些都是小事情！我搞得定！”木帧骄傲地说，“来来来，我们赶紧吃饭！”
　　木帧张罗着大家吃饭，禁罪组的五个人抓紧时间匆匆吃了晚饭。苏信和平时吃饭细嚼慢咽，这么紧张的吃饭时间，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他不愿意拖大家后退，索性就只喝粥，别人狼吞虎咽吃完一盒的饭菜的时间，刚刚够他喝完一碗粥。
　　一旁的森崎把这些都看在了眼里，他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觉得既好气，又心疼。他知道苏信和一直要强，本来只觉得这是对方的自尊心在作祟，但后来知道他家里的事，森崎才明白这要强是他被他自己逼出来的。
　　森崎在心里叹了口气，即便他明白，他也没办法改变什么，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作为搭档，作为朋友，好好维护对方的这份要强。
　　木帧见大家吃得差不多了，开口说道，“来吧，我们抓紧时间开会了！”
　　几个人迅速整理好桌面，围到白板前面。宋绪方第一个开口，“我先说一下我这边的物证信息。我今天在追查中央公园里那个法阵里留下的4个木偶，最近一年只有3家机构购买了那四种做木偶的木材。其中2家机构是天极内部的研究所，所有报备信息都对的上，另外1家就是这个Blue Moon的会所。”
　　宋绪方把几张资料单发给了大家，“Blue Moon这边的仓库被偷了，他们那四种木材各丢失了一个20厘米长，直径5厘米的木段，我对比了残留的木偶，基本确定，那个尺寸的木段足够制作一只法阵现场的木偶。”
　　宋绪方停了一下，继续说：“以防万一，我又对比了Blue Moon送出去的香薰木块，你们手上的资料就是会所送出的所有木块的登记表，每个VIP的香薰木块都是1cm*5cm的长条木块，基本不存在用这种小木块拼成木偶的可能。所以，我判断，那4个木偶就是用仓库丢失的这4块木头做的。但那个仓库附近没有监控，而仓库本身监控已经坏了，所以基本这条线就断了。”
　　他忽然想到什么，“哦对了，4个受害人的手机通讯信息我看了，目前看来，没有发现他们4个人有互相联系的线索。其他的，我还要进一步调查。”
　　木帧点点头，“物证信息这边，我们今天也有收获。今天早上，我们去了3号受害者陈松的家和医院，陈松曾在3个多月前，也就是去年的12与1日，收到过一个恐吓木偶，照片我发到大家手机上。但当时，陈松本人觉得是恶作剧，就丢掉了，但有个机智的小护士拍照留存了。”
　　森崎看着手机上的照片，问道，“这纸条上写的‘虚伪贪婪之人必遭天谴’指的是陈松吗？”
　　“我们问了，医院的人都说陈松人很好，虽然平时严肃，但是对同事和后辈都很和善。”木帧回答，“我和弥川把陈松近两年的看诊病人名单都要来了，方方麻烦你帮忙一起看看有没有嫌疑人。”
　　“没问题！”宋绪方答应道。
　　“下午的时候，我和弥川去了4号受害者孙广的家和学校，孙广是高中语文老师，单身、独居。他家简单、整洁、有序，很男性化，所以唯一让我们觉得有点奇怪的，就是这些书了。”
　　木帧示意弥川，弥川立刻把他们找到的那些书拿了过来，木帧继续说，“这些书，都是一些文学名著，但是书皮却是用这种蕾丝纸包了书皮。而且还特别用心的包了一层同色或者浅色的底皮，把上面那层蕾丝纸衬得更明显。”
　　森崎皱了皱眉，“蕾丝的出镜频率有点高，中央公园法阵中的4个烧焦的木偶穿的就是蕾丝布料的裙子，你刚给我们的恐吓木偶也是蕾丝边，这书皮怎么也是蕾丝的？”
　　“我也觉得很奇怪！”木帧说道，“如果说这个4号受害者孙广，他喜欢蕾丝，那他家除了这种书皮却找不到任何蕾丝纸或者布料的痕迹。”
　　森崎点点头，“那你去他学校，有什么线索吗？”
　　“这老师的口碑还行，学生和其他老师都说他很严厉，但也很负责。他当高三的班主任，他们班的升学率和重点高校录取率都是最高的。孙广算是他们学校的模范教师了。”
　　“他一直单身吗？”森崎问。
　　“你也有疑惑吧？”木帧说道，“说是老师家长帮他介绍对象，但都被他拒绝了，他说要独一无二的爱情。后来有的老师还怀疑过他性向，给他介绍男朋友，结果还被这孙广给大骂了一通，久而久之，就再也没人给他介绍对象了。”
　　“那他有和谁结怨吗？”苏信和问。
　　“目前没查到，大家都说他独来独往，除了在教学上严厉，平日也算正常，没见和谁有过节。”木帧回答。“你们那查的怎么样？1号和2号受害人什么情况？”
　　“我们找到了1号和2号受害人的交集点。”森崎回答道。
　　“真的吗？”木帧眼中闪着兴奋，“快说说！”
　　“1号受害人有个小自己25岁的老婆，据说是一见钟情，但1号受害者却是Blue Moon的VIP，2号受害者一面追求一个KTV公主，一面也去Blue Moon消费。在会所，这两位老哥们儿还光顾了同一位男技师，且1号受害者据说还给过这个男技师一大笔小费。”
　　木帧听了之后，露出个难以理解的表情，“他们去会所到底是不是去干我想的那种事？”
　　森崎笑了，“那得问那个男技师了。”
　　“他人呢？”木帧问。
　　“跑了。”
　　“跑了？”木帧盯着森崎，“怎么跑了？”
　　森崎忽然有点尴尬，“他说，他去厕所——”
　　“你让他从你眼皮子底下跑了？！！”木帧难以置信地看着森崎。
　　“我——”
　　“还解释什么，赶紧给我去抓人呀！”
　　“知道了知道了，他老板说他混三合里那片的酒吧，我现在就去，去早了酒吧还没开门呢！”说着，森崎就站起身，往办公室外走。
　　苏信和见森崎走出去，也跟着起身，木帧叫住了他，嘱咐道，“抓到人直接带回来，那种人很会耍滑头。”
　　苏信和点点头，他走出办公室直到坐上车，一路都没看见森崎，他刚想给森崎发个微信，森崎就把驾驶座的门打开了。
　　“你坐过去，我开。”森崎说。见苏信和没动，森崎又催促道，“快点，坐过去！”
　　苏信和还是依着森崎，挪到了副驾驶座上。森崎上车，然后递给苏信和一个纸袋。苏信和打开一看，里面一杯热牛奶，还有两包不同味道的奥利奥。
　　“局里那自动售货机除了方便面就是饼干，你凑合吃点。刚才就喝一碗粥，抗不了多久。”说着，他发动了引擎。
　　苏信和很意外，但同时也感到很温暖，这个人竟然注意到自己只喝了一碗粥。他不得不承认，森崎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确实是个不错的搭档，或者说，他不戏弄自己的时候，是个好搭档。
　　“谢谢。”苏信和轻声说道。
　　森崎笑了，“客气什么！怎么样，我这个搭档还合格吧？”
　　苏信和冷哼一声，“你不气我，就算合格。”
　　“我气你？”森崎想了想，他估计苏信和在说下午那会在Blue Moon的事情，笑道，“那是工作需要嘛！只要能高效查案，偶尔演一下戏又有什么的？这么说吧，如果有利调查，你揍我都行！”
　　苏信和抬眼看了一下森崎，“行，我记住了。”
　　三合里是北都有名的酒吧区，这里非常受时尚潮人以及一些外国友人的欢迎。森崎和苏信和停好车，就开始寻找Jacky的踪迹，根据Blue Moon老板提供的线索，他们俩在那4个酒吧转了好几圈，都没看到Jacky的影子。
　　这时候时间也快接近晚上12点了，不少在沉浸在酒吧中的年轻人，纷纷开始转场了。三合里街上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这么找太渺茫了。”苏信和说：“或者找到他电话号码，给他打电话定位呢？”
　　“那还要去找运营商配合，最快也要明天，我们现在碰碰运气。”森崎说道，“你看，三合里酒吧区分东西两个区，Amigo X，Trangle，Jump，合欢，这四家酒吧在东区，说明那孙子爱在东区活动。我们转了这么久都没找到他，说不定他没在东区。现在是大家转场的时间，我们去东区和西区的交叉口，说不定能堵到他。”
　　苏信和想了想，虽然只是碰运气，但是也没其他更好的办法了，于是跟着森崎走到了交叉口，两人又等了十来分钟，结果一无所获。本来都要放弃了，结果苏信和忽然看到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走在街对面。
　　“哎，你看那人是他吗？”苏信和拉了一下森崎。
　　森崎仔细看了看，“是他，走路姿势一模一样。”接着两人果断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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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Jacky往南走了一个路口，然后往东转，进了东区，接着又转了两个弯，进了一间酒吧。
　　森崎和苏信和想都没想，直接跟着Jacky进去了。一进门扑面而来的就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和涌动的人群，森崎环视了一圈环境，发现不少双眼睛也在打量着他们，他不禁皱眉，看来，这里也是个专门接待男宾的酒吧。
　　森崎拉住苏信和，靠近对方，说了句，“跟着我。”
　　苏信和这边完全没听进去森崎的话，他始终盯着Jacky的身影，生怕在杂乱的人群中，失去目标。苏信和看着目标上了二楼，他挣脱开森崎的手，迅速跟了上去。
　　森崎刚想走，忽然有人拦住了他。“小哥哥脸生呀，第一次来吗？”一个带着淡妆的男生对森崎说道。
　　“对呀，以前都没见过，你平时在哪玩？”又一个穿着紧身T恤的朋友围了上来。
　　“哎呦~身材真好，这手臂，真结实，你经常健身吧！”前后不过3秒，森崎就被五六个小兄弟团团围住，大家就跟看神奇物种一样，好奇观赏，甚至有的看高兴了，还忍不住伸手摸一摸。
　　森崎脑袋嗡嗡的，这动手打人吧，显然有点过激，强行突围吧，更让对方钻空子。面对这帮笑嘻嘻的小兄弟，森崎是打也不是，推也不是，“各位让一让，我找人，有急事！”
　　终于，一位小兄弟出手了，他挽住森崎的手臂，“你找谁呀，我们帮你找！”
　　森崎一僵，心想，算了还是给他一拳吧。他刚想举起手，就看见苏信和大步折返回来，推开围着自己的小兄弟们，他心里想着还是搭档好，来救自己了。
　　森崎的谢谢还没说出口，苏信和就抬起了手，迅速落下，结结实实给了森崎一记响亮的耳光。森崎当场就蒙了，看着苏信和说不出话来。
　　“哎，你怎么还打人呢？”
　　苏信和没理其他人，他盯着森崎说：“一个没看住，你就在这瞎勾搭！”说完，好似生气一般，扭头就走。
　　旁人见这情景，也了解了大概，纷纷后退一步，给森崎让路。
　　苏信和心里极度舒适，总算是报了在blue moon的仇，演戏么，谁还不是个影帝？
　　森崎愣了一秒，然后反应过来对方也开启了戏精套路。既然搭档都开始了，他不能拆台，于是他两步赶上苏信和，用力搂住对方，还把脸凑了过去。旁人看来，这俨然是一副要讨好对方的架势。
　　苏信和想挣脱，可森崎手劲儿大得很，而且还越靠越近。他以为森崎要打击报复，赶紧回了一句，“你说了，为了工作可以揍你！而且我刚才是在帮你。”
　　森崎贴上他的耳朵，笑道，“别怂，我的小醋精，要敢作敢当！这一巴掌咱慢慢算。”
　　苏信和一边缩着脖子躲森崎，一边说道，“他进了二楼左边第三个包间，二楼走廊没有窗户，但有一个安全通道。”
　　“小醋精变身黑猫警长了，”森崎笑着看了看他，“你去安全通道等着，我去敲包间门，放心，这孙子跑不掉。”
　　森崎走到包间门前，刚想推门，门就开了。Jacky正好和森崎撞了个面对面，Jacky瞪大眼睛，他反应迅速，见森崎要抓他，赶紧弯腰侧身，钻了出去。
　　Jacky奔向安全通道，他推开门，刚迈进半个身子，门被用力一推，狠狠地撞到了他的肋骨，他当场就跌倒在地，苏信和从门后走了出来。
　　森崎拿出手铐，把Jacky拷住了，“孙子，你接着蹦跶啊！”
　　森崎和苏信和把Jacky带回507局的时候，禁罪组的其他3个人还没走，正在一起过滤物证信息。
　　木帧抬眼看了一下Jacky，确实长得不错，不过带着一身风尘的世故，他摇了摇头。“胆儿真肥，知道警察找还敢跑，你们好好审。”
　　森崎把Jacky带到了审问室，不一会儿，苏信和拿着Jacky的资料走了进来，递给森崎。
　　“警察小哥哥，我是无辜的，你们抓错人了。”Jacky苦着一张脸说。
　　森崎看了一眼资料，说道，“老实交代吧，你和吕明远、李大兴什么关系？刘小宝同志。”
　　Jacky一听到自己的名字，顿时激灵一下，“叫我Jacky！！”
　　“刘小宝，我告诉你，你用虚假消息阻挠办案，还试图逃跑，这足够我们怀疑你是谋杀吕明远和李大兴的嫌疑人，你要是不给我老实交代，你就别想出这个门！”
　　Jacky脸色瞬间煞白，“什，什么？他们俩死了？”
　　“你给我老实交代！”
　　“我，我交代，但他们死真跟我一点关系没有！”Jacky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他握住双手，手腕上的翅膀纹身此时都有了震动效果。
　　Jacky缓了一下说道，“他们俩个都是我的客人，吕明远很有钱，平时一个月来4、5次的时候挺多，但是他工作忙起来，一两个月都不来。那个李大兴，他没什么钱，每次来都是和其他人一起。但是他特别爱打听其他客人的事情，有一次，他看见我送吕明远出去，就过来打听吕明远。”
　　“他打听吕明远什么？”森崎问。
　　“问我吕明远姓什么，做什么生意的。我问他瞎打听别的客人干什么，他说他觉得吕明远像他以前的一个朋友，很多年没见面了，所以想问问看看是不是。”
　　“那你跟他透露吕明远的信息了吗？”森崎继续问。
　　“没有。我们比较忌讳这个，除非和客人非常熟，我和李大兴不熟，所以就没说。但是从那时候起，李大兴就会时不时地找我服务，想和我套近乎。”
　　森崎观察了一下Jacky，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继续问道，“你给他们俩提供的到底是什么服务？”
　　Jacky一愣，眼中浮现出一丝尴尬，“不，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就是普通的按摩。他们两个都是直男，真的。吕明远说，他来我们这是想让他老婆放心，去别的地方，或者找女技师，他跟他老婆不好交代，那个李大兴就是冲着人脉来的。”
　　“只是按摩，吕明远一次就给你那么多小费？”
　　Jacky看着森崎，眼中闪过意外，但他很快恢复如常，“那次给我那么多消费，是因为我帮他牵线搭桥，介绍了个模特经纪人。”
　　“继续说。”森崎看着Jacky说道。
　　“吕明远是直男，又有钱，所以对漂亮小姑娘还是有心思的。他来我们这，虽然好和他老婆交代，但是这不意味着他不偷吃。有一次他问我，认不认识好看的小姑娘，我说我哪认识，但我有个姐妹是模特经纪，她那的姑娘都特别漂亮，而且懂事。吕明远听了挺高兴，就让我牵线搭桥，事成之后，他给了我一万块钱。”
　　“那个模特经纪，叫什么，联系方式是什么？”森崎问。
　　“叫Jessie，巴莱模特经纪公司经纪人，电话号码我记不住，你们可以拿我手机看。”
　　“既然你和他们俩没有特别的关系，你为什么要跑？”森崎盯着Jacky又丢过来一个问题。
　　Jacky撇了撇嘴，“我一方面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另一方面，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被警察找过。干我们这行，最讨厌和警察打交道，我客人都注重隐私，我一旦和警察有接触，他们都会防着我。”
　　“你前天晚上11点到1点之间在哪？”
　　“前天晚上，”Jacky想了想，“在店里，值班经理能作证。”
　　“好，我知道了。以后需要你配合调查的时候，就老老实实过来，少耍花招！”
　　Jacky冲着森崎卖力的点点头，“那我现在能回去了吗？”
　　“你给我老实待着！我确定有Jessie这个人之后再说！”
　　森崎和苏信和把Jacky的口供带回了办公室，木帧他们三个还在工作。
　　宋绪方看到他们回来了，马上走上来，“问得怎么样？”
　　“信息量有点大，”森崎回答道，“第一，1号死者吕明远和2号死者李大兴都是直男，1号死者去Blue Moon是为了防止老婆起疑，2号死者是去拓展人脉。第二，1号死者私下让人帮他找过嫩模，第三，2号死者想结交1号死者。”
　　苏信和想了想，“2号死者会不会真的认识1号死者？他说，他觉得1号死者和他朋友很像。”
　　森崎摇摇头，“我觉得可能性不大，明显是个借口吧，总不能说我看他有钱想认识一下。”
　　木帧叹了口气，“哎，昨天还一见钟情的忘年真爱呢，今天怎么就背地找嫩模了呢？人性，太可怕了。嫩模那条线，森崎你继续跟，到底看看这个吕明远是个什么东西。”
　　“好，我明天一早就去找那个模特经纪。你们这边怎么样了？”
　　宋绪方把几张纸递给了森崎，“我过了一遍4个受害人近半年的通讯记录，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也没发现他们有同一个联系人。这4个人的交集真的很难确定。尤其是这个4号受害人，孙广，他简直是与世隔绝，电话、微信、□□都不怎么用，除了班级群，几乎不和任何人沟通。”
　　“这么孤僻？”森崎坐下来，拿出手机，点了宵夜，下单前还举到苏信和面前，轻声问道，“吃这个可以吗？”苏信和看了一眼，点点头。森崎迅速下单，当然他还是很厚道地点了五人份。
　　“所以就说，这么孤僻的人怎么会用这么少女心的蕾丝纸来包书皮呢？”木帧这边还对着书皮百思不得其解。
　　森崎拿过一本书，这是他第一次翻看4号受害者的物证，“这纸手感还挺硬，再加上这颜色和花纹，倒像是写情书专用的。”
　　木帧抬起头看向森崎，“情书？”
　　“对啊，你没收到过那种情书吗？用可爱的浅色纯色信纸写的，然后用这种带蕾丝花纹的信封包着。拆的时候还要很小心，撕破一点就会被骂死直男不懂珍惜女生心意，最后弄得拆信就跟拆雷一样。”
　　宋绪方笑了笑，“小森很有经验嘛，看来，情书没少收吧！”
　　森崎一抬头，见所有人都在看着他，莫名地有点慌，“不不不，没有的事，不是不是！”
　　木帧冷笑了一声，“你在我们这装什么？你那点破事儿谁不知道，女友按季度走KPI，渣男！”
　　弥川看着森崎，微蹙着眉点点头，眼中也说不清是赞许还是调笑，“小森真是年轻有为！”
　　苏信和看上去倒是有些意外，但他也点点头，“原来你是这种人。”
　　听了这话，森崎冷汗都下来了，他慌忙地对着苏信和说道，“我不是！我没有！别听他瞎说！！我我我，我就是对物证做了个分析，怎，怎么就是渣男了？”
　　木帧摇摇头，“你看，你心虚地都结巴了吧！”
　　“你少偷换概念！”看着木帧，森崎是一点都不发慌了，“我这分析物证呢，你少往沟里带我！除了在恋爱中，哪个人会用这么骚气的书皮？当然，你这么闷骚的可能会用！”
　　“你说什么？！你怎么和领导说话呢？！”
　　“就你还领导，有领导给下属扣渣男帽子的吗？！”
　　其他三个人倒是没理会森崎和木帧的争吵，弥川这边拿起书，又想了想，他觉得森崎倒是提供了个思路。
　　弥川对宋绪方说：“他如果真的恋爱了，那些通讯记录里应该有痕迹才对。”
　　宋绪方点点头，“应该会有频繁的通话，或者微信交流，他都没有。这不打电话，不发微信，怎么谈恋爱？难道写信？”
　　苏信和听了宋绪方的话，眼神动了动，写信或许也是有可能的，他摸了摸那个书皮。这书皮这么精致，底皮又像是信纸，那会不会……
　　苏信和非常小心地打开封页，沿着边缘，一点一点把书皮拆开，当他把整个书皮拆下来的时候，不禁瞪大了眼睛，那上面果然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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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你们看！”
　　众人被苏信和的声音吸引，森崎和木帧也停止了吵架，他们围上来一看，那底皮上都是一段一段的话。
　　「十里春风不如你，一眼惊鸿念三生。  广」
　　「万事祭红尘，只愿与君归。  H」
　　「展颜花魂落人间，从此天涯近咫尺。  广」
　　「相许回眸处，相念未逢时，阑珊未尽，只愿佳期如梦。  H」
　　……
　　木帧看了看，“语文老师谈恋爱，都跟对暗号似的？”
　　见状，宋绪方和弥川都开始拆书皮，果然，每本书的书皮里或多或少都有孙广和这个H的互动文字。
　　苏信和点点头，“他应该有个交往对象叫H，书是他们沟通的载体，这些情话就是他们交流的内容。”
　　“赶紧，证物袋装上！一会儿就送物证科，看看上面有没有可疑指纹。”木帧说道。
　　森崎皱着眉，摇摇头，“我估计上面应该没有可疑的指纹。”
　　“为什么？”木帧问。
　　“你们之前去走访学校，他的同事都说他没女朋友，方方那边也说，他很少给特定号码打电话或者发微信。他谈个恋爱，要用这么隐蔽的方式，还有，你们看这些文字，虽然文绉绉而且还是互诉衷情，但却完全看不出对方身份。所以，”森崎顿了一下，说道，“我觉得他在隐瞒这个女朋友，或者这个女朋友在刻意让他隐瞒。”
　　宋绪方也点点头，表示同意，“现在很少人用这种方式谈恋爱吧，感觉这种都是上个世纪二三十年代的人才会做的事情。”
　　“笔迹也奇怪，”苏信和说，“这个H的字太规整了，像印刷出来的一样。”
　　森崎把信纸拿近了看看，“对，这笔迹完全看不出个人风格，就好像刻意要隐瞒身份一样。”
　　“天，”木帧叹了口气，“这就是咱们4号受害者追求的特别的爱情吗？我怎么感觉背后都发凉呢？”
　　“找到这个H很关键。”弥川说，“明天，不，一会儿天亮了，我再去一趟学校和孙广的家，往恋爱这个方向再查一查。”
　　“好，我和你去。”木帧说道，“其他物证大家还有什么想法吗？方方，你那边筛选3号受害者陈松的病患记录的进度怎么样了，有什么发现吗？”
　　宋绪方摇摇头，“我看过了，过去两年，投诉过他的病人只有3个，但是都是很小的事情，后来有一个投诉过他的人还给他送了锦旗。我排查了这3个人，他们在案发的时候都不在北都，实际上，他们都是从外地，慕名来找陈松看病的。”
　　“关于那个恐吓木偶，我有个疑问。”森崎说道。
　　“什么疑问？”木帧问，
　　“‘虚伪贪婪之人必受天谴’，你们觉得这是病人的立场说出来的话吗？”
　　“什么意思？”木帧不解。
　　“如果是病人恐吓医生，或者憎恨医生，他一定说庸医、草菅人命、冷血欺骗病人，这类的话，但是‘虚伪贪婪’不像是患者说医生的。”
　　听森崎这么一说，木帧也觉得有道理，“如果不是患者，又会是谁给他寄恐吓木偶呢？”
　　宋绪方灵光一闪，“啊，我知道了！组长，你和弥哥是去医院了解情况的，但是我看笔录说，3号受害者不仅坐诊，他还带学生，会不会在学校那边有线索？”
　　“对啊！”木帧惊喜地说道，“陈松还是北都医科大学的副教授呢！”
　　“那组长你明天和弥哥去查4号受害人，这3号受害人就交给我吧，我去趟北都医科大学。”宋绪方说道。
　　“可以可以！”木帧点点头，“今天也不早了，大家收工吧，明天直接去调查。”
　　“等下，我点了宵夜，马上就到！”森崎说。
　　这时候，敲门声响了，森崎还纳闷，这外面小哥不可能进楼里，这会是谁会来他们禁罪组呢？
　　森崎一开门，发现是刑事组的小警花，何瑶。何瑶一手提着外卖，一手拿着一个文件袋。
　　“你，你好！”何瑶赶紧打招呼，“你们点的外卖，我帮忙带上来了。”
　　森崎赶忙接过外面，“谢谢！你要不要进来一起吃点？”
　　何瑶鬼机灵似的，眼睛一转，“好呀，那我不客气了！”
　　宋绪方见何瑶进来了，赶紧迎了上去。“你们也在加班？”
　　“嗯！我蹭你们一顿宵夜呗！”
　　“可以可以，组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刑事组的小何，何瑶。何瑶，我们组组长，弥哥，森崎，苏信和，你都知道吧？”
　　“知道知道！大家都说木组长挖了两块宝回来，再加上弥组长的支持，今年的先进团队，一定是禁罪组的！”何瑶笑嘻嘻地说。
　　宋绪方看了看何瑶，笑道，“你来是给木组长拍马屁的吗？”
　　“才不是！”何瑶鬼精灵似的眨了眨眼睛，“我来提供线索！”
　　“什么线索？”宋绪方问。
　　“那个天悦公益舞团可能有问题。之前我帮你汇总受害者信息的时候，我看到有个人是天悦公益舞团的负责人，我恰好有个朋友是那个舞团的粉丝，我就打听了一下。我朋友说，那个舞团舞者都不错，但是经营有问题，老板盘剥舞者挺严重，好像还被人举报过！”
　　“举报过？”宋绪方很是诧异，“有证据吗？”
　　“没有，饭圈消息。”
　　“饭圈消息你都好意思说是线索？”宋绪方真觉得何瑶有点不靠谱。
　　“饭圈怎么了？饭圈最关心艺人，我朋友说，就是有些舞者和粉丝聊天的时候，有意无意透漏出来的，你们去查查呗！”
　　木帧听了何瑶的话，觉得这条线索还是有价值的，“谢谢你啦，小何，我们会跟进的！”
　　“木组长别客气，你叫我瑶瑶就行！”何瑶笑着说。
　　“行，瑶瑶！赶紧吃宵夜吧！以后你不忙可以随时来我们这玩！”木帧说。
　　“那我不客气啦，我一定常来！”
　　苏信和对木帧说道，“我明天去舞团跟进一下吧。”
　　“好。”木帧点点头。
　　“那你不和我去抓那个模特经济了？”森崎问苏信和。
　　“分头行动，效率更高。”
　　“那你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有不听话的人，你直接亮证件，再不听话就直接拷上。”
　　“我知道。”
　　一边吃着宵夜的何瑶，虽然低着头，但耳朵却竖得跟兔子一样，听到森崎的话，她默默抬起头看了森崎一眼。
　　天悦公益舞团是北都比较知名的公益舞团之一。舞团以演出售票来赚取收益，收益除了为舞团工作人员支付薪酬外，会把部分收入捐赠给福利机构，同时舞团也向一些聋哑人士免费提供舞蹈培训。
　　所以整体来讲，公益舞团并不是以营利为目的，工作人员收入也并不高。但北都政府近年来做文化普及和城市名片工程，所以会对这样的公益舞团有补贴支持。另外，就是一些好心的社会人士，会以捐款的方式，来支持舞团。
　　天悦公益舞团，成立时间不算久，但因为舞者的业务水平高，在北都也算是声名鹊起，有了自己固定的粉丝群。
　　苏信和在到达天悦公益舞团之前，他还特意查了这个舞团的信息。粉丝和网友对舞团表演的评价颇高，但是对于舞团的管理却是有很多抱怨之声。
　　总体来讲，有两条，一条是舞团舞者的福利跟不上，不仅是薪酬待遇，连日常的饮食、补贴等都跟不上，另一条是舞团的经理势利眼，利益熏心，对一些捐赠中饱私囊。
　　苏信和到舞团的时候，正好赶上舞团排练中间的休息时间。他直接找到了舞团的艺术总监，也是编舞老师了解情况。
　　编舞老师见是警察，心里颇为意外。“你真的是警察？看上去倒像是个艺术生。”
　　苏信和没有理会编舞老师眼中的疑惑和惊艳，他直接说道，“我的证件编号，你可以去核实。”
　　“啊，不，不好意思，我没有质疑你的意思。”舞蹈老师赶忙摇摇头。
　　“我来是想了解一下，你们舞团的经理李大兴这个人，他为人怎么样？”
　　“李经理？”舞蹈老师这下有点懵，“他出什么事了吗？”
　　“他遇害了。”
　　“什么？”舞蹈老师瞪大了眼睛，看着苏信和愣了三秒才回过神，“怎么会这样？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午夜。我们在调查，他为人怎么样？”
　　舞蹈老师想了想，“实话实说，李经理这个人不懂艺术，但是很懂经营。我听说他之前就开过舞蹈工作室，也曾经风生水起过。我们这种公益舞团，其实只能勉强生存，但是李经理比较会造势营销，确实也为舞团带来很高的关注度。”
　　苏信和没有插话，只是看着舞蹈老师，等她说重点。舞蹈老师斟酌了一下，继续说：“但是，李经理可能比较有商业头脑，所以在金钱方面会比较有野心。”
　　“他把捐赠中饱私囊了？”苏信和问。
　　舞蹈老师愣了一下，面露难色，“这个我不好说，但是团里很多人都在议论这件事。说捐赠的账目不清晰，再加上演出票越来越好卖，但是舞者的工资就没见涨，很多人确实在怀疑李经理扣了不少钱。”
　　“有人对此公开表示不满了吗？”苏信和问道。
　　舞蹈老师摇摇头，“没有，我们的舞者，绝大部分都是因为热爱这份工作才聚在这里，所以为了团结，我们很少公开说这种事。但是……”
　　“但是？”
　　“但是有人匿名说过这件事，有一次我们演出完毕，回到训练室，想做个简单的演出复盘。就在那走廊上的公告栏里，贴了张像大字报一样的东西，上面写着李大兴私扣捐款，中饱私囊，当时大家都惊了。”
　　“知道是谁贴的吗？”
　　“不知道，走廊没监控，无从查起。”
　　“李大兴，他有什么反应？”
　　“他就说都是误会，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想想，1月6号，那天是《银河公主》公演的第一天。”
　　苏信和点点头，“那张大字报后来怎么处理了？”
　　“我不知道，当时让后勤的同事收了，估计是扔了吧。”
　　苏信和想了想，“你们财务在哪？”
　　舞蹈老师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间办公室，“财务室在那。”
　　苏信和点点头，告别了舞蹈老师，他敲门进入了财务室。财务见到警察，不仅露出了意外之色，更多了几分惊恐。
　　“警，警察同志，你好！请，请坐，你有什么事吗？”
　　苏信和开门见山地说：“李大兴遇害了，我们现在正在调查他的经济状况，他有没有私扣捐赠？有没有挪用公款？”
　　财务明显有些发慌，苏信和接着说：“你实话实说就好。”
　　财务点点头，“李经理，有私拿过财务章和公章。有时候我和他说这样不和流程，但他说他
　　在为舞团工作，是为了舞团好。”
　　“你们就这么纵容他？”
　　财务也很无奈，“主要是我们也没有真凭实据，而且，捐款人也从来没有举报过他，另外就是在他的经营下，确实舞团发展的越来越好，所以我们就很难做。”
　　“之前有人贴过他的大字报？”
　　财务闻言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她转过身，用钥匙打开一个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张折好的纸。“你说的是这个吗？”
　　苏信和把纸张打开，果然是一封用马克笔和报纸文字拼起来的大字报。“你们没有丢掉它？”
　　“本来要直接扔了，但我当时怕别人看到，就收起来了，本想用碎纸机碎掉，可那天忙，后来就把这茬给忘了。”
　　苏信和看着上面的文字，都是泄愤式的语句，但是结尾竟然还有个落款人——揭发者H，这让他一下子就联想到4号受害者孙广的那个神秘女友H，这两者会是一个人吗？
　　“你们觉得这是谁做的？”苏信和问。
　　财务摇摇头，“不知道，谁都有可能。那上面说的事情，虽然没有真凭实据，但是多半是真的，哎。”
　　“把你们团所有人的资料，姓名、联系方式和照片，给我一份。”
　　“好，我帮你联系我们行政人员。”
　　很快，行政人员就把资料袋给到了苏信和，苏信和拿着资料返回。当他走在走廊的时候，他刻意去看了一下那个贴大字报的公告栏。
　　这里是所有舞者通往练习室的必经之路，在公告栏里不仅有通告，还有不少照片，都是演出后大合照。
　　在回507局的路上，因为主干道出现了交通事故，苏信和只能选择另外一条路。当他开到半路的时候，发现竟然途径北都医科大学，他想可能宋绪方还在大学里，于是就给宋绪方发了个微信。
　　宋绪方这边恰巧也正在等人，于是就邀请苏信和到学校里和他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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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小苏！在这边！”坐在长凳上的宋绪方对苏信和招招手。
　　苏信和走了过去，坐到了宋绪方身旁。“你这边什么情况？”苏信和问。
　　“3号受害者陈松是副教授，带3个研究生和2个博士生。两个博士现在在国外做交换项目，上个学期走的，剩下3个研究生，2男1女，两个男生我问过了，他们觉得陈松人还可以，就是比较严肃，对学术很严谨。剩下那个女生在上课，我在等她下课。”
　　宋绪方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我在北都医学生论坛上搜了一下，有一个帖子让我很在意。你看，”宋绪方把手机递给了苏信和，“有个人匿名提问，如果自己的导师剽窃了自己的论文怎么办？”
　　宋绪方叹了口气，“现在的学生也不容易，下面的回复说什么的都有，竟然还有人说哪个导师没有剽窃过自己学生的论文？有人建议他举报这个导师，但是匿名者说他是权威，在消化外科领域非常著名，接下来很多人都在猜测这个导师就是3号受害者陈松。”
　　“他的两个男学生怎么说？”苏信和问，
　　“他们非常干脆的说没有，干脆到让我觉得可疑。所以，我想再问问这个女孩。你那边怎么样？”
　　“有人贴了大字报，说2号受害者私扣捐款，这个大字报还有个落款，是揭发者H。”
　　“H？第一次听说写大字报还有落款的！不过这个H和4号受害者的那个隐藏女友，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宋绪方问。
　　苏信和摇摇头，“现在还不确定。”
　　宋绪方看了一下表，“时间差不多了，咱们上楼吧，603教室。”
　　两人走到603教室门口的时候，正好下课，宋绪方拉住一个学生问道，“黄欢是哪位，你知道吗？”
　　学生指了指一个身材纤细，高挑的梳着长马尾的女生，宋绪方和苏信和走到女孩身边。
　　“黄欢，你好，我们是警察，方便聊一下吗？”
　　叫黄欢的女孩一怔，她看着宋绪方问，“你们的证件呢？”
　　宋绪方心想，这个女孩还挺有警惕心，于是拿出了证件给她看。黄欢点点头，“走吧，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
　　黄欢带着宋绪方和苏信和走到一处安静的角落，“是关于陈老师的事情吧？你们想问什么？”
　　“你知道陈老师出事了？”宋绪方问。
　　黄欢点点头，“我昨天联系不到陈老师，就给郑老师打电话，郑老师是陈老师的妻子，才知道陈老师出事了。”
　　“你作为学生，觉得陈松为人怎么样？”宋绪方问。
　　“陈老师很严厉，对学术一丝不苟，我们都很敬重他。”黄欢的语气听不出波澜，流畅得仿佛播放录音一般。
　　宋绪方看了看她，又问道，“有人说，陈松剽窃自己学生的论文，你听说过这事吗？”
　　黄欢明显有些意外，她的身体有些僵硬，目光也闪烁起来，“没，没听说过。”
　　宋绪方把对方的反应看在眼里，加强了语气问，“真的？”
　　黄欢点点头，“真的，陈老师是权威，没必要剽窃学生的论文。”
　　“黄欢，我知道你敬重你的老师，但是我希望你和警察好好配合。”宋绪方说道。
　　黄欢想了一下说：“剽窃这种事是要讲证据的，学术造假对学者是非常严重的罪名，你们如果说陈老师剽窃，你们自己去查，我什么都不知道。”
　　宋绪方没想到黄欢竟然如此强硬，不禁皱起了眉，黄欢看了看宋绪方和苏信和，“你们还有别的要问吗？没有我先走了。”
　　“等下，”苏信和拦住她，“你前天午夜在哪里？”
　　黄欢看着苏信和说道，“在家，我在校外租了房子，就我一个人，我在睡觉，没有人证。”
　　黄欢的语气仿佛在说，怀疑我就拿证据来，我不怕。这态度也着实让苏信和觉得微妙，但是他又说不出微妙在哪里。
　　这时，一个戴着发带的女生，站在不远处喊黄欢的名字，“欢欢，赶紧走吧，彩排要开始了！”
　　“你有彩排？是参加什么表演吗？”宋绪方问。
　　黄欢摇摇头，“我是校舞蹈团的，我们学校要参加全国舞蹈大赛，我先走了。”黄欢转过身，对戴发带的女孩说了句，“莉莉，我们走吧。”
　　看着黄欢远去的背影，宋绪方问苏信和。“小苏，你觉不觉得这个女孩有点怪？”
　　“嗯，很奇怪。她知道她导师出事，却不悲伤，也不惊慌，她不在乎她导师，但还要维护她导师。”
　　宋绪方点点头，“我觉得很可疑，你问她前天午夜在哪，她一点也不慌张，甚至坦白自己没有时间证人。我回去要重点查看她和3号受害者的通讯记录了。走吧，我们先回局里吧。”
　　宋绪方和苏信和刚一走进楼道，就听到吵吵闹闹的声音。
　　“哎呀，这位警察小哥哥，你考不考虑当模特啊？哎呀，你要是和我们签约，我保你红呀！”
　　“你给我老实点，别以为你是女的，我就不敢揍你！”
　　宋绪方一听到“揍你”两个字，立马有了应激反应，他迅速冲到审问室，“小森！你别——”
　　宋绪方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穿着艳丽的女性正笑嘻嘻地拉着森崎的手。他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来了，呵斥道，“你敢骚扰警察？！”
　　女人悻悻地放下手，“哎呀，我是帮他找条发财的门路嘛！当警察一个月能拿几个钱？”
　　“她谁呀？”宋绪方问森崎。
　　“就是那个模特经纪，赵花花，艺名Jessie。”森崎说道，“关上门，进来一起问吧！”
　　苏信和、宋绪方坐到了森崎身旁，拿起资料翻了翻。
　　“你这么能赚钱，你就好好给我讲讲你的赚钱门路！”森崎说道，“说吧，你和吕明远有什么交易？”
　　“吕明远是谁呀？”Jessie不明所以地看着森崎。
　　“你们都要先装傻是吗？我告诉你，吕明远就是刘小宝介绍给你的大客户，你要是不认，你好闺蜜刘小宝同志还没走呢，我让你们俩当面对峙！”森崎说道。
　　Jessie一听她闺蜜也被带进来了，心里就觉得事情不妙，态度一下子就软了。“哦哦哦，知道知道，吕先生嘛！”
　　“说吧！”森崎催促道。
　　“吕，吕先生，他喜欢找我们家嫩模。”
　　“找你们家嫩模做什么？”
　　Jessie脸色一窘，“说客户隐私不太好吧？”
　　“第一，正经生意才谈得上隐私，第二，你客户已经遇害了，你最好照实说！”
　　Jessie一听森崎的话，顿时一脸惊讶，“吕先生遇害了？”她想了一下，忽然明白了自己的立场，于是立刻说道，“明，明白了，我全说。吕先生是去年11月，Jacky介绍给我的客户，他说吕先生想找几个嫩模，让我给安排。”
　　“你怎么给安排的？”森崎问。
　　“我就是把我们模特的模特发过去，让他挑，我一共提供了6个模特的照片。”
　　“照片呢？”
　　“在我手机里，我们家模特的照片我都随身携带，方便拓展业务。”Jessie拿出手机，找出照片，递给了森崎。
　　森崎看到照片，不禁皱眉，“这都是什么？！”
　　那六张照片确实让森崎觉得匪夷所思，上面并不是一张张漂亮、干净的脸。每一张的模特都画着哥特式厚重的妆容，戴着各种或萌或飒的假发，穿着格式艳丽、奢华的洛丽塔的服装拍的。
　　Jessie尴尬地笑了笑，“那个，吕先生的趣味比较特别，他喜欢暗黑哥特风洛丽塔，所以我们模特都得上妆之后拍照，再把照片提供给他。”
　　森崎疑惑地看着Jessie，Jessie解释道：“我听说，吕先生喜欢和哥特风的洛丽塔玩，先拍照，然后再发生关系。”
　　宋绪方有些难以置信，“你干这种勾当，你这些模特都配合？”
　　Jessie底气不足地说：“让吕先生选，选定了我再去做工作，工作做到位了，也就水到渠成了。”
　　森崎盯着Jessie，他从这女人闪烁其词的话语中，猜测出了另外一种可能，他问道，“如果你的模特不愿意，但吕明远一定要求要这个人呢？”
　　“这，这……”
　　森崎用力一拍桌子，“说实话！”
　　“不，不愿意，就，就拉倒呗！”Jessie支支吾吾地说。
　　森崎怒道，“你是不是骗她们去了？！”
　　“没，没，没有，我没有骗，我只是，只是没把话说全而已。”Jessie已经开始慌乱了，“这，这不犯法吧？如，如果她们真的不愿意，她们可以反抗，可以报警！”
　　“你还是人吗？！”森崎恨不得给这个老鸨子一拳，“她们是你的员工，你就这么坑她们？！”
　　“不不不，你听我说，我没有骗。我都和她们说，吕先生很有钱，他拍完照片可能还有别的需求，你们好好商量。说到这，她们全都明白，我总不能还让她们立字据，签合同吧？”
　　“你他妈还狡辩！”森崎一声怒斥，Jessie吓得一机灵，宋绪方拽了一下森崎，小声道，“文明用词，咱们是纪律部门。”
　　森崎看了眼Jessie，语气稍微缓和一些说道，“这6个模特，你什么时候给他安排的？”
　　“去年12月底，1月初的时候给他发过去的。”
　　“吕明远选了哪几个？”
　　“他，他都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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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森崎一愣，心想，这个老变态真不是个东西。他又看了看那照片上，画着浓妆的女孩，“你把这6个人的素颜照给我们，这样根本看不出本人长什么样。还有她们的联系方式，也提供一下。”
　　“好，好好。她们的资料，我存在网盘里了，我告诉你们登录密码。”
　　按照Jessie给的密码，森崎很快就提出了那6个女孩的素颜照片，他看了一下，递给了宋绪方。
　　宋绪方拿过来，翻到第三个的时候，眼睛不禁睁大，他赶紧让苏信和也看一眼。同样，苏信和也满眼意外，然后仿佛确认一般，两人还对了一下眼神。
　　一旁的森崎微蹙眉头，“你们干嘛呢？”
　　宋绪方看了眼Jessie，把那张照片举向她，“你对这个女孩是怎么说的？她答应了吗？”
　　Jessie看了一眼照片，“我和这六个人说的都一样，吕老板有钱，喜欢哥特风洛丽塔，他会先拍照，然后还有其他要求，你们和客户要好好相处。她们都痛快答应了。”
　　“你确定她答应了？”宋绪方问。
　　“确定！警察同志，如果她们不答应的话，我硬把她们送过去，万一真的和客人有冲突，我以后怎么做生意？”
　　“你什么时候把她们送到吕明远那里的？”宋绪方问。
　　“每次基本上是在晚上8点左右，我送到指定地点，具体日期，手机日历里面有备注。”
　　“送到哪？”宋绪方问道。
　　“每次都不一样，但无非是一些公寓酒店之类的地方。”
　　宋绪方打开Jessie的手机日历，果然，那上面备注了几个时间，并标注了吕先生和6个模特的名字。一个叫欢欢的模特被标注在了2月14日那一天，在她之前还有两个模特，分别标注在了1月17日、2月5日，在她之后，有3个模特被标注在了2月24日、3月10日、3月26日。
　　Jessie叹了口气，说道，“我记得3月底还有一个模特要送过去，今天才20号，还没到月底，吕明远就出事了。”
　　宋绪方看了一眼Jessie，然后对森崎小声道，“先让同事处理一下她，咱们去办公室说。”
　　森崎跟着宋绪方、苏信和回到办公室，心里还想着刚才看到的那一幕，迫不及待地问道，“刚才你们俩在那眉来眼去的，到底怎么回事？！”
　　宋绪方噗嗤笑出了声，“小森，你这话说的，好大一股酸味儿！要不是了解你，我还真以为你打翻了醋缸呢！”
　　听到宋绪方的话，森崎一边想着怎么回话，一边不自主地看向苏信和，苏信和正巧也看向他，就这么不期然的，四目交接。一瞬间两人都愣了，随即又都感到一丝莫名的慌乱，同时移开了视线。
　　宋绪方是完全没感到空气中的微妙，他继续说道，“这里面这个模特，我和小苏刚刚才见过！”宋绪方把一张模特的照片，递给了森崎。
　　森崎接过照片，“这是谁？”
　　“黄欢，3号受害者陈松的研究生。这姑娘对陈松的死，看不出来悲伤还是高兴，极其冷静的一个人。网传陈松剽窃自己学生的论文，这姑娘果断否认，还十分维护陈松，但她的态度却很，怎么说呢，特别冷静，甚至淡漠。”宋绪方解释道。
　　森崎看着照片，“黄欢，黄欢，她名字的拼音缩写就是HH，会不会和4号死者，孙广那个女朋友H是同一个人？”
　　苏信和闻言，说道，“有可能。而且今天我去舞团，2号受害人李大兴，被人贴过大字报，大字报结尾的书名是揭发者H。”苏信和拿出了那张大字报地给森崎。
　　森崎看了看物证，“大字报怎么还有署名？这个黄欢是舞团的人吗？”
　　苏信和想了想，“我在舞团的合照里，似乎没有见过她。但我要了舞团所有舞者的信息，我马上查查。”
　　“那我把黄欢的照片给组长和弥哥发过去，他们在查4号受害者，让他们着重查一下黄欢。”宋绪方说。
　　木帧和弥川收到宋绪方发过来的照片和调查信息时，正好在4号受害者孙广的家。两人敲开了受害者孙广左邻右舍的门，问他们是否见过照片上的女孩，但邻居们也纷纷表示没有见过。
　　一个上午，木帧和弥川一无所获。木帧叹了口气，然后和弥川离开了4号受害者的公寓。弥川见木帧满脸愁容，拉住了他。
　　“我们休息一下，吃个午饭。”弥川说。
　　“我没胃口。”木帧耷拉着脑袋说道，那一头浅粉色的头发，又像是沾了除草灵一样，了无生趣了。
　　“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查。”弥川环视了一圈，发现这个小区里面是真没什么好吃的餐馆，于是他拿出手机搜了一下，发现小区外对面街上倒是有一家评论颇高的餐馆。
　　弥川拉着木帧进了餐馆，这家餐馆做私房菜，网上还有不少这家店的五年老粉、八年老粉。
　　弥川点了几个菜，很快，服务员就把菜上齐了。见木帧拿起筷子，一粒一粒夹着米，跟数米粒似的，弥川不禁皱了眉。
　　“你怎么了？上个案子没见你这么焦虑。”
　　木帧看了看弥川，又叹了口气，“你不担心害怕吗？”
　　“担心害怕什么？”
　　“突然连续出现咒杀术，出现禁术。”
　　弥川也放下了筷子，他看着木帧，“你在想什么？”
　　“我没在想什么，我只是觉得害怕，我到地球这么多年，从来没发生一起禁术犯罪，但是这才一个多月，就这么多起了。”
　　弥川看着木帧，这个整天大大咧咧，上蹿下跳的木帧，头一次出现这么忧心忡忡的表情。 “既然担心，就说出来，我们一起分析。”
　　木帧摇摇头，“有些话也不能当着森崎他们说，我再笨，也知道不能让他们有太大压力。虽然森崎、宋绪方都是天极人，但是他们毕竟还小，如果我把我的担心全都说出来，我怕他们受不了。再说了，我现在也说不清我在担心什么。”
　　弥川没想到木帧能想到这一层，但他并不是很认同，“我们既然是一组人，那就是同进同退的兄弟。”
　　木帧露出个苦笑，“要是知道当领导这么累，我才不要干这个呢！”他想了一下，继续说：“陆倩的案子，死了3个人类，这次的案子死了4个人，其中还有两个是天极人，我总觉得还有更糟糕的事情在等着我们。”
　　“老大对这个怎么看？”
　　木帧摇摇头，“玄威也觉得事情不简单，但是一时还没有头绪。而且，他那边要平衡的事情太多，根本顾不上我这里。再说，我也不能再给他丢人了。”说道这，木帧抬起头看着弥川，“话说，让你转到禁罪组帮我，你有没有觉得委屈？”
　　弥川不解，“为什么会委屈？”
　　木帧想了一下，小声嘀咕道，“让你给一个草包当下属。”
　　弥川愣了一下，没想到木帧竟然说出这种话，他不禁露出个轻笑。“我组长很专业，很爱护下属，他只是实战经验少一点。”
　　木帧听了这话，忽然有点感动，“你这个死木头，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弥川轻笑道，“说话比做事重要？”
　　“一样重要！”
　　“在惩戒组，我不说话他们都懂我意思。”
　　“那是因为，你们面对的都是动物！动物又不用说话，我们是人，人就要好好说话！”
　　弥川微笑着摇摇头，“吃饭吧。”
　　两个人吃完发，弥川正要结账的时候，忽然看到老板和一个少年争吵起来。
　　“你给我老老实实去上补习班！”老板气哄哄地说。
　　“我不去，那老师讲得贼烂，浪费那个钱！”少年倒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再烂也比不补习强！”
　　“算了吧，找也得找孙老师那样的，其他老师都是浪费时间。”
　　木帧一听孙老师，心底一动，过去劝了个架，“老板，你别和孩子吵了。是他上课，他知道哪个老师好，哪个老师不好。”
　　“爸，你听见了吗，这位小哥说的对，是我读书，又不是你读书。”
　　老板被噎了一下，他看向木帧，一脸无奈，“你不知道，他明年就高考了，我这能不着急吗？之前给他找了个老师，结果才学了一个多学期，那老师竟然出事了，哎！我哪能由着他不去补习？”
　　“老板，你说的那个老师，是孙广吗？”
　　“呦，你也认识孙老师？”老板诧异地看着木帧。
　　“认识，我们是校友，他出了事，我们过来看看。”木帧赶紧编了个借口，“老板，我问你，孙老师这两年交没交女朋友？他上次和我说，他交女朋友了，可是这次他出事，怎么也没见那个女朋友出现呢？”
　　“孙老师这人就是太古板，说他交女朋友吧，他倒也没有正式带出来过。但是，”老板想了一下，“好像交了个女朋友，但结果不太愉快。”
　　“怎么说？”
　　“孙老师前段时间很郁闷，一看就知道有心事，有几次，他在我们店里还认错人了，抓着个长头发的姑娘，就喊什么‘环’，还是‘杭’来着，反正我也没听清。我估计，多半是被那姑娘甩了。”
　　“是喊‘欢’吗？”
　　“可能是，我真记不清了。后来还有两次，他在我这喝多了，就一直喊我一定找到你，我不会放弃之类的。哎，孙老师真是可怜。”
　　“孙老师女朋友我见过。”少年插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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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什么？”木帧惊讶地看向少年，“你见过？”
　　“见过，今年元旦放假的时候，我和朋友去打篮球，半路经过一个星巴克，我看见孙老师和一个女的靠窗坐着。孙老师给那女的一本书，那女的也给孙老师一本书。那两本书颜色都挺抢眼的，好像是粉红色的。”
　　“那女的长什么样你看到了吗？”木帧问。
　　“没看全，那女的背对着我，我就看到了半张脸。我想走过去看，结果被孙老师看到了，他盯着我，眼神还挺吓人，我掉头就走了。那女的穿了件白色外套，长头发，戴了顶圆帽子，还围了丝巾。”
　　“你看看是这个人吗？”木帧把黄欢的照片递给了少年。
　　“我确定不了，真没看到那女的正脸。”少年拿着这照片左看看，右看看，“但这人我见过。”
　　“你见过？”木帧问。
　　“对，之前有一次，从孙老师那下课，我出了楼门口正好遇到她，她问我那里是不是2号楼。”
　　“然后呢？”
　　“然后我就说是，接着我就走了。”
　　“她进2号楼了？”木帧问。
　　“那我没注意。”
　　“你确定是她？”
　　“我确定啊！”
　　“你遇到她是什么时候的事？”弥川问。
　　“我想想，好像是今年元旦假期结束后吧，1月4号还是5号来着，反正就是那段时间吧。”
　　木帧和弥川对视了一眼，看起来黄欢的嫌疑越来越大了，他们俩迅速结账，然后赶回了507局。
　　木帧和弥川回到507局的时候，宋绪方刚想给他打电话。宋绪方看到木帧表情放松，心想应该是有好消息了。
　　“怎么样组长，你那边有什么进展吗？”宋绪方问。
　　“非常有进展！”木帧的语气透着一股兴奋，“跟4号受害者补习的一个高中生，在受害者家楼下见过黄欢！”
　　“真的？！”宋绪方也有些兴奋了。
　　木帧点点头，“对，4号受害者在秘密交往的女性，名字叫‘环’或者‘杭’。但无论哪个，都是H打头的名字。”
　　“那很有可能就是黄欢！”宋绪方说道，“现在看来，黄欢和1号受害者的交集是，她是被选中的模特，和3号受害者的交集是，她是受害者的学生，和4号受害者的交集是，她可能是受害者的秘密女朋友。和酱，你那边有进展吗？”
　　苏信和从文件中抬起头，“有！黄欢是舞团的实习舞者，”他拿起手中的资料晃了晃，“我刚和舞团的舞蹈老师联系过，她知道黄欢，她说黄欢有正义感，私下也有质疑过2号死者挪用舞团捐赠款的事情。”
　　宋绪方点点头，“这么看来，黄欢的嫌疑的确很高。我推测一下，她杀1号受害者的动机可能是因为自己受到了侵犯，杀2号受害者可能是因为厌恶对方的贪婪，杀害3号受害者的动机，结合那个恐吓木偶来看，可能就是对方剽窃了自己的论文，那杀害4号受害者的动机，是什么呢？”
　　“可能是4号受害者纠缠她，或者有其他我们还不知道的矛盾。”木帧说。
　　这时候森崎也说话了，“你们看看这个，黄欢的档案。黄欢，25岁，天极人（蛇部），常住北都，父母早亡，跟爷爷长大，2年前，爷爷去世。”
　　木帧看了看档案，“果然，她是天极人。她具备接触禁术的条件，实施抓捕吧！兵分两路，森崎、和酱、方方，你们去黄欢家里，我和弥川去学校。”
　　“好的！”众人应声。
　　木帧和弥川赶到北都医科大学黄欢的宿舍，发现她并不在宿舍，而另一边的森崎三人也同样扑了个空。
　　但森崎这边情况却有些不同，他们在黄欢家发现了三四只穿着华丽服装的木偶，这些木偶和恐吓木偶如出一辙。他们又找到了黄欢的记事本，上面部分的字迹和那张恐吓纸条上面的字迹非常相像。
　　在黄欢衣柜里，森崎他们搜出了一个塑料袋，里面全是各种颜色的蕾丝纸，以及蕾丝布，里面还有几件没有做完的木偶蕾丝裙。
　　书桌抽屉里，放着一本看上去有些破旧的书，书名是《古术今解》。森崎翻了几页，里面几乎每一页都有笔记，看起来黄欢是非常用心地在学习。其中有一页特别加了一个书签，那一页正好介绍鬼火的渊源和召唤方式。
　　书上记载，鬼火的最初形成，来自于自我献祭。祭品用自己强大的意识，把自己的灵魂奉献给侍主，而奉献的过程，就是将自己的灵魂燃烧。灵魂燃烧，可以产生强烈的能量，以供侍主享用。可以燃烧灵魂的火焰，即是鬼火。
　　后来，天极的术师们开始研究鬼火与灵魂的关系，最终创造出可以人为召唤的鬼火。但这样的鬼火召唤，依然是建立在祭品自愿奉献灵魂的基础上，祭品与侍主达成契约，侍主通过祭祀仪式与咒语即可召唤鬼火，焚烧祭品的灵魂。
　　森崎看完后，把书递给了一旁的宋绪方。宋绪方叹了口气，“看来真是她。”这时他的手机一震，他低头一看，是木帧发来的信息，他把信息转达给森崎，“组长那边也扑空了，他已经申请通缉令了。”
　　森崎点点头，“但通缉令也不能立刻抓到她，我们想想，她到底会去哪？”
　　森崎看着黄欢的家，非常整洁，干净，丝毫没有凌乱的迹象，如果是临时逃跑的话，应该不会这么整齐吧？
　　宋绪方有些不解，“难道是她早有准备？还是上午我找她问话的时候，她就想要逃走了？”
　　森崎摇摇头，“不会是今天上午才做决定走，你说你和她聊天的时候，她态度冷静，就证明她料到警察会找到她。但如果是提前计划要跑，怎么也得留下点痕迹吧？”
　　苏信和这边正观察着黄欢的卧室，在她的写字桌上，放着一个非常显眼的摆件，一个类似挂毛笔的支架，只是上面挂的并不是毛笔，而是一个个用细线缠绕的小钩子。
　　苏信和拿起小钩子仔细看了看，小钩子的尾部非常尖锐，这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鱼钩。
　　“你这有什么发现吗？”森崎走到苏信和身边问道。
　　“这是鱼钩吧？上面的线，是不是鱼线？”苏信和问。
　　森崎拿起来看了看，“是鱼钩，但比一般的鱼钩粗一些。这个线嘛，”森崎摸了摸，又稍微拉扯了一下，“是鱼线，质量很好的那种。”
　　“一般女孩子会用鱼钩做装饰吗？还挂了这么多？”苏信和不理解。
　　“或许她喜欢钓鱼？又或者这个鱼钩对她有特殊意义？”
　　这时，宋绪方也走了进来，“你们发现什么了？”
　　“黄欢用鱼钩和鱼线做了装饰，”森崎说：“我们在想，这对她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意义。”
　　“鱼钩？鱼线？”宋绪方也不太明白，“按道理，年轻小姑娘喜欢钓鱼的少，一般都是年纪大一些或者比较悠闲的人喜欢钓鱼。”
　　“年纪大一些的？她爷爷会不会喜欢钓鱼？”森崎问。
　　接着三人不约而同地走向隔壁的卧室，那间卧室陈设传统，看上去像是黄欢已故的爷爷的房间。三个人迅速搜索，很快，宋绪方从一个小柜子中发现不少整齐、且保养得很好的渔具。
　　“看起来钓鱼是祖孙俩的爱好，你说黄欢会不会跑到哪个湖边河边去了？”宋绪方说道。
　　“有可能，黄欢知道警察要抓她，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总是想寻求亲近的人帮助。她无依无靠，最亲近的爷爷也没了，以前祖孙钓鱼的地方，或许真的是她想要去的地方。”森崎说。
　　“可北都有湖也有河，咱们怎么找？”宋绪方问。
　　森崎拿起黄欢房间的鱼钩，摇摇头，“不是湖也不是河……”
　　“是海。”
　　“是海！”
　　森崎和苏信和异口同声说道，说完，森崎还对苏信和露出个英雄所见略同的笑容。
　　“海？”宋绪方显得十分惊讶。
　　“嗯，”森崎看向苏信和，“怎么，和酱也喜欢海钓？”
　　苏信和白了他一眼，没说话。森崎早就习惯了苏信和的“爱答不理”，他转过头对宋绪方解释。
　　“嗯，你看这鱼钩，比普通鱼钩粗一些，我不钓鱼，但是我叔叔的老同学们有不少钓鱼的，他们用的鱼钩我见过，没有这么粗。上面这鱼线，品质也很高，所以我觉得，应该是海钓用的钩和线。而且，黄欢卧室放的所有鱼钩都是这样的，那就说明海钓不是偶然，是习惯。所以我觉得她应该是往海边走，而不是往湖边、河边走。”
　　听了森崎的话，宋绪方觉得十分有道理，“那我查查北都附近哪里有海钓。”很快，宋绪方就查到了结果，“北野源、望石、细沙礁，这三个地方都可以海钓。北野源靠北一点，开车要3个小时，望石近一些，开车1个半小时，细沙礁靠南一点，开车2个小时。”
　　森崎点点头，“和组长说一下，我们分头去找。总不能待在局里用通缉令招人。”
　　“好，组长他们在医科大，他们去北野源近一些，我去望石，你和小苏去细沙礁。有事随时联络！”
　　宋绪方说完，三个人便分头向目的地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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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森崎以最快的速度开往细沙礁，不知怎的，他有一种感觉，黄欢一定在那里。他和苏信和用了一个小时四十分钟，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细沙礁位于北都市东南方，全长2公里，是一些厚大岩石组成的岩石区，这里同样也是不少海钓爱好者喜欢的地方。
　　这边的岩石有高有低，低一点的距海面也就是一两米，高一些的，能有十几二十米。
　　森崎开着车，沿着细沙礁转了两圈都没有看到黄欢的身影。
　　今天不是周末，海钓者到这里的比较少，加之此时又快接近下午5点，即便有渔友也到了返城的时候，所以整个岩石区，一眼望去，格外萧条。
　　“她会不会没在这里？”苏信和问。
　　森崎看着窗外，“可能吧。但我总感觉她应该在，那两处海钓的地方要么是码头，要么是浅湾，我总感觉这里更适合黄欢。”
　　“我们下去看看，这里岩石可能会遮蔽视线。”苏信和说。
　　森崎点点头，两个人下了车，直接爬上了岩石。
　　这边的岩石表面虽然粗粝，但是靠海浪的部分却被打磨得湿滑且陡峭，走在上面也是有些凶险。
　　这时候，忽然起风了，天空开始下雨，这让礁石变得更加打滑，森崎见这情形，转头对苏信和说：“你回车里等我吧。”
　　苏信和不明所以地看着森崎，森崎看了看海水和岩壁，他知道苏信和怕水，这里又是海，加上这样的天气，他真不想让苏信和想起与此有关的悲痛经历。
　　苏信和看了看森崎的脸色，他知道森崎在担心什么，心里不禁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盯着森崎，挑眉道，“你当我是纸糊的？”
　　若是之前苏信和这么说，森崎一定会调侃两句，但是在知道苏信和的身世后，他绝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你当然不是，” 他看着苏信和嘱咐道，“小心点。”
　　苏信和眼睛看向前方，继续往前走。两人走了约莫10分钟，忽然看见前方有个穿白色冲锋衣的女孩坐在一块大岩石上，那人正是黄欢！
　　那块岩石距海面十来米前低后高，黄欢恰好坐在低处，她身后略高的岩石挡住了来自公路方向的视线，难怪森崎开车的时候没有看到她。
　　苏信和确认黄欢后，立刻给木帧他们发了信息，禁罪组其他同事火速赶来。
　　森崎见她坐在岩石上出神地望着海，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就在距离黄欢七八步的时候，黄欢忽然转过头，看到了他们。
　　“站住！”黄欢喊道。
　　森崎和苏信和立刻停下了脚步，森崎观察了一下她，黄欢看上去很冷静，但这种冷静反而很难让森崎预判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森崎看着黄欢试探着说：“黄欢，你跟我们回去吧，我们可以帮你。”
　　“帮我？”黄欢冷笑了一声，她缓缓地站起身，冰冷的海风吹乱了她的头发，雨水打在她的脸上，让她整个人都透出一种悲凉。“帮我什么？”
　　“你涉嫌用咒杀术杀害吕明远、李大兴、陈松和孙广，如果你是无辜的，你和我们回去，我们帮你洗清嫌疑，如果你是凶手，你要伏法，但如果你有苦衷，我们也会尽量帮你减刑。”森崎回答。
　　黄欢笑了，她摇摇头，“法律是保护人渣，还是保护无辜？他们都是人渣，那个吕明远，仗着自己有名有钱，就肆意践踏别人！李大兴，简直就是个蛀虫，舞团的名气是舞者辛辛苦苦打出来的，他倒好，欺名盗世，把捐款中饱私囊！陈松更可恶，贪婪、阴险、狡诈，我没日没夜做的研究，最后连个协助者的名字都没有！孙广也无耻，求爱不成，就变着花样的骚扰人！”
　　“可杀戮不是唯一的解决办法。”森崎说。
　　“否则，还有什么办法？逼那些被吕明远伤害的姑娘，接受二次伤害？让一个公益舞团声名狼藉？你知道有多少人的毕业成绩，被陈松那个混蛋拿在手里？还是说，你能让一个禽兽老师改过自新？用我一个人的命，除掉4个畜生，我觉得值！”
　　一听黄欢这话，森崎瞬间警觉起来，他上前一步，“黄欢！你冷静！你听我说——”
　　“别过来！”黄欢后退一步，脚跟已经悬在了岩石外。
　　苏信和这时心里突然开始害怕起来，越来越大的雨和愈发强劲的海风，让苏信和整个人都开始发冷，尤其是他看着森崎随时会冲上去的背影，他觉得自己害怕得要窒息了。
　　他想要伸手去拉一下森崎，但他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了。
　　苏信和努力调整了一下自己，用有些僵硬的声音说道，“黄欢，你过来。别，别做傻事。”
　　黄欢摇摇头，“杀人偿命我懂，我不是害怕，我是不想你们来审判我，你们没资格！”
　　“黄欢！”苏信和喊道，“别，掉下去，就什么都没有了。”
　　黄欢笑了，笑得极其释然，“我本来就什么都没有。”说完，她重心后移，整个人跌落下去。
　　森崎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去抓黄欢。
　　苏信和瞪大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看着森崎的背影凌空跃起，仿佛也要随黄欢坠落下去。
　　“不行，不可以！”苏信和在心里尖叫道，本来已经被恐惧支配，不能动弹的他，不知哪里来的力量，一下子就冲了上去。
　　苏信和拉住森崎，把他扯回原地，自己用力向前一跳，坠下岩石，他一手拉住了黄欢，另一只手拼命地去抓岩壁，下落一段距离后，他终于抓住了岩壁上一个凹槽处。
　　森崎脑子嗡的一下，他慌乱地跑到岩石边，见苏信和挂在岩壁上，马上伸出手。
　　黄欢见状，疯了一般开始晃动，苏信和下意识抓紧了黄欢。
　　“放开她！”森崎的眼神也开始变得疯狂，“别管她！”现在谁都没有苏信和重要。
　　森崎把多半截身体探出岩壁，伸出手去抓苏信和，可黄欢的挣扎更加厉害，被雨水打湿的岩壁湿滑无比，就在森崎马上够到他的时候，黄欢一个剧烈摇摆，苏信和的手一打滑，直直坠落下去。
　　“糖豆！”森崎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停了，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跳下了岩壁。
　　冰冷的海水，翻涌的巨浪，苏信和僵硬着身体，丝毫无法动弹，那恐怖的记忆一下子涌了上来。
　　一样的黑暗，一样的冰冷，无论怎么挣扎都逃离不了的恐惧，如同蛆虫一般，钻进他的骨头里，啃食他骨髓，而后变成一颗颗的小炸药，沉淀在他的骨缝中，而后爆炸，炸碎他每一寸的血肉。
　　“爸爸，妈妈，糖饼，我错了，能不能也带我离开……”
　　苏信和心里再一次祈祷，他的意识开始涣散，仿佛藤蔓缠身一般，他被拖入了无限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到有双手抓住了他，从那双手中，传递过一丝的暖，这种暖，慢慢流入他的身体，在他的体内慢慢充盈。
　　这温暖，仿佛是一道光，为他驱散了黑暗和恐惧，这温暖，又像是一双手，紧紧拥抱住了他，让他产生一种依赖，可不可以一直不放手？
　　恍惚间，他好像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糖豆，糖豆……”这声音很小，很远，好像不是爸爸妈妈的声音，也不是糖饼的声音。
　　“糖豆！糖豆！”这个声音好像有点近了，是谁呀，喊得这么着急？
　　苏信和心里朦朦胧胧地思考着，哦，想来了，是他的声音，那个讨人嫌的粘人搭档，他的声音好焦急，好慌乱，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虽然，这他很烦人，但是他向来很冷静，为什么，为什么他会这样，他到底出什么事了？竟然……有些放心不下他，森崎，你怎么了？
　　想到这里，一种莫名的力量竟然让他有了想醒来的欲望。终于，他迷迷糊糊挣开眼，果然，第一眼就看到了森崎。
　　只见森崎用一双通红的双眼，正焦急无措地看着他，怎了慌成这样？他努力地张开嘴： “……怎么了？”
　　森崎什么都没说，直接把他抱进怀里，力气大得让苏信和觉得自己都要被压断肋骨了。
　　“小伙子，你让他躺下。”一旁的医护人员赶忙拉住森崎。
　　森崎根本不听，苏信和在他怀里发出了一声艰难的呻丨吟，他才稍微放松了力气，但却依然抱着对方，直到他感受到对方平缓的呼吸，确认对方真的还活着的时候，才慢慢地放开手。
　　这时苏信和才发现，自己躺在救护车里。慢慢地，苏信和开始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看来，又是森崎救了自己。
　　“你救了我……谢……”
　　苏信和的话还没说完，森崎就用食指按住了他的唇。
　　苏信和看着森崎，对方依旧是双目通红，但眼神没了焦虑和无措，而是换上了一种愤怒和责备。
　　这人又要数落自己了吗？苏信和心里想着，但是森崎一直没有开口。
　　森崎就这么看着他，用手轻轻给他理了理额发，又帮他拉高了保温毯，仿佛确认，又像安抚般，用手轻轻摸了摸苏信的脸颊。
　　森崎的手仿佛有魔力，被触碰后，苏信和立刻赶到一丝倦意，然后慢慢又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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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苏信和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8点了。
　　他一睁开眼，就看到坐在床边正在打量他的森崎。
　　苏信和愣住了，此时的森崎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光彩，面容憔悴，眼睛布满了血丝，还有非常明显的黑眼圈。他不禁皱起了眉，心底升起一股担忧，森崎怎么了？
　　森崎看到他醒来，眼中先是闪过担心，随后换上了安心的神色，但接下来，又变成了一种他读不懂的复杂眼神。
　　苏信和要起身，森崎赶忙扶他起来，仔细地把枕头放到他的背后。“渴吗？”森崎问。
　　苏信和点点头，森崎给他倒了杯水，送到了他的嘴边，苏信和喝了两口。之后，森崎又把杯子放回了桌子上。
　　“几点了？”苏信和问。
　　“8点了。”
　　“我睡了这么久？”这时候的苏信和依然有些恍惚，他大脑的记忆还是停留在坠崖的时候。
　　“嗯，饿吗？”
　　被森崎这么一问，他还真有点饿，于是点点头。
　　森崎打开桌子上的保温饭盒，里面装着的是新鲜的煲粥。
　　苏信和本来想接过来自己吃，但是森崎避开了他伸过的手，自己一勺一勺喂给他吃。
　　苏信和看着森崎，他觉得对方怪怪的。
　　之前自己受伤醒过来，森崎要么会调侃两句，要么会关切地问东问西，可这次，他竟然什么都没说。就连喂自己喝粥，也是保持沉默，神情严肃。
　　这样的森崎让苏信和觉得陌生，尤其是看到森崎那种他不明白的复杂眼神时，他更是无措，甚至从心底生出一丝紧张。
　　“你怎么了？”苏信和语气有点怯，他小声试探地问。
　　“没事。”
　　这么干脆的回答，怎么会没事，他看着森崎，“你生气了？”
　　“没有。”
　　这样的森崎实在太反常了！难道是自己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让森崎生气了？
　　应该也不会吧，凭自己对森崎的了解，森崎不是一个会拿别人撒气的人，如果是别人惹到他，他不会对自己这样冷淡，难道是自己惹了他？
　　想到这，他又把自己落海、森崎捞自己上来的经过捋了一遍，心底猜粗了个大概，果然是自己的问题。
　　于是，他垂下眼，小声道，“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森崎手上的动作一停，他盯着苏信和一会儿，露出个苦笑，“你真的会在意我的感受吗？”
　　苏信和不明所以地看向森崎，森崎见他的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吃吧。”
　　苏信和不明白森崎的反应，可他刚张嘴想问，森崎手中的勺子就递到了自己嘴边，他只好听话吃粥。
　　几口之后，他吃饱了。他想了想，问森崎，“黄欢怎么样了？”
　　“她掉到海里时撞到了头，现在还在昏迷。”
　　苏信和点点头，接着，房间里变得安静，森崎也不再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森崎看了看苏信和说：“我去叫医生来再给你检查一下。”
　　其实森崎知道，苏信和没有大碍。昨天把他从海里救上来的时候，大夫就检查过，说苏信和的身体只有几处岩石的擦伤，但是因为他的心理作用，什么时候能醒说不好。
　　当时森崎就慌了，说不准什么时候醒是几个意思？以至于他一个晚上都没合眼，就那么看着苏信和，心里不停地祈祷，希望他赶紧醒过来。
　　见到苏信和醒过来，他心底是高兴的，可一想到苏信和就那样不顾一切地跳下去，就很生气。
　　他在意苏信和的安危，甚至比苏信和本人还在意，他本想等对方醒过来，好好骂他一顿，但是真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他又骂不出来，只好一个人生闷气。
　　医生很快就给苏信和做了检查，一切正常。
　　医生们出去后，病房里又变成了一片寂静，苏信和非常不喜欢这样的气氛，他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道，“你到底怎么了？”
　　“我没事。”
　　“你有事！”
　　“我没事。”
　　苏信和皱着眉盯着森崎，向来平静的脸庞，隐约出现了怒意。
　　明明直来直去的森崎，竟然还说起这么明显的谎。即便森崎是在生自己的气，但自己一醒来就道歉了，为什么森崎还这么冷淡？
　　他想到这，心里生出莫名的焦虑，“你还在生气吗？我已经道歉了！”
　　这时的森崎倒是显得格外平静，“你觉得我为什么生气？”
　　“我掉海里，你救我，我给你添麻烦了！”
　　听到这个解释，森崎先是诧异，接着怒火一下子就窜了上来，他极力克制着自己不立刻掀桌，“你觉得，我会把救你这件事当成麻烦？”
　　“不然呢？”
　　见苏信和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森崎终究是克制不住了，他一把抓住苏信和，“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
　　苏信和想抽回手臂，但丝毫动弹不得，加上森崎依旧不肯有话直说的样子，也让他气急了，怒道，“你对我不满就直说，我也没求你救我！”
　　“你说什么？！”
　　“救我这件事，你大可不必，反正我死不了！就算死了，也和你无关！”
　　苏信和的话像根尖锐的刺儿，直挺挺扎进了森崎的心里，他头一次这么在乎一个人的安危，结果还被人当成驴肝肺！
　　他气极反笑，“呵，死不了？你知道你掉海里之后，是什么样吗？身子硬得像块石头，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就像被人丢弃的垃圾，一直往海底沉。”
　　苏信和的眼中明显露出惊惧，他下意识地避开森崎的眼神，“就，就算是这样，也无所谓，反正我无牵无挂，沉在海底也没关系！”
　　“无牵无挂”四个字让森崎的顿时一僵，果然，苏信和的“看淡生死”不过是没有让他牵挂的事情。
　　他心想，眼前这个人，果真是石头做的吗？
　　无论自己和他是共患难，还是同生死，甚至连一起吃喝玩乐，都无法让他产生牵挂，更别说走近他的心里，他一直都是那个透亮冰冷的水晶娃娃，而自己始终都是个路人。
　　想到这，森崎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而这种挫败显然伤到了他的自尊，他心里生出了一股微妙的愤怒和怨气，既像孩子拿不到心爱糖果的不满，又像猛兽让猎物逃脱的暴躁。
　　森崎一把捧过苏信和的头，强迫对方看着自己。
　　苏信和惊慌地看着森崎，对方眼中陌生却强烈的愤怒让他感到极大的压迫感，他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动不敢动地看着狩猎者。
　　“牵挂？”森崎的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有心的人才能有牵挂，你有心吗？”
　　苏信和的脸色顿时煞白，眼中明显露出受伤的神情。
　　见苏信和这表情，森崎有了一种莫名的快感——报复成功的快感。他没有再说什么，放开苏信和，起身，离开了病房。
　　森崎的话刺痛了苏信和，自己真的没有心吗？他也希望自己没有心，那样的话，他就不会为家人的离开而感到痛苦无助，不会让自己承受求死不能的折磨。更不会看到那个混蛋要跳崖时，被吓得魂飞魄散，到头来，还要挨骂，虽然自己是给他添了麻烦，但是这并非是他本意……
　　一股委屈和悲伤涌上苏信和的心头，他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是一无是处，而且还一无所有。
　　他越想越难过，果然，活着比死更难受，一瞬间他感到刺骨的寒冷，他本能地蜷起身体，抱住自己的双膝，埋下头，自己拥抱自己或许是他唯一能抵抗寒冷的方式了吧……
　　森崎在走廊上正好碰到过来看望苏信和的木帧、弥川和宋绪方，还有刑事组的那个小警花何瑶。
　　木帧拦住森崎，问道，“你干嘛去？和酱醒了吗？”
　　森崎甩开木帧，一脸不爽地说：“自己看去！”
　　看着森崎愤愤离开的背影，木帧皱了皱眉，“他吃枪药了？！”
　　木帧走到病房，一推门就看见双手抱膝，盯着床单发呆的苏信和。
　　“和酱，你醒了！”他开心地着，但苏信和没有反应，直到四个人走到床前，苏信和忽然吓了一跳，才反应过来有人进来了。
　　看苏信和脸色煞白，神情还有些恍惚，木帧心里担心起来。
　　“和酱，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说着，他还伸手去摸苏信和的额头，“不是说没撞到头吗？怎么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你可别吓我！”
　　苏信和躲开了木帧的手，“我没事。”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小警花何瑶把带来的慰问品放到了桌子上，“昨天细沙礁那边可有7级风浪呢！我今早下班听说你们昨天出警，还在细沙礁落海了，吓了一大跳，这不遇到木组长就跟过来看看。”
　　“是呀，小苏，昨天组长收到你们的信息，就马上联络了细沙礁派出所，几个同事立刻赶过去了，幸好有惊无险。”宋绪方也补充道。
　　“黄欢也救上来了，”弥川说：“她撞到头了，还没醒，这次辛苦你们了。”
　　面对众人的言论，苏信和却无动于衷，看似在听，但又像在走神。
　　众人见苏信和这般反应都面面相觑，木帧回想起刚才森崎那德行，脸色一板。他拉了拉苏信和的衣袖，“和酱，和酱！”
　　“嗯？”苏信和看向木帧。
　　“你告诉我，是不是森崎欺负你了？”
　　苏信和愣了一下，“没，没有。”
　　见苏信和这样，木帧心里更清楚了，“果然是那个混蛋！你放心，我一定收拾他！写检查！扣工资！取消调休！再不行，我找人再揍他一顿！”
　　一旁的何瑶听着木帧这恶狠狠的发言，心里不禁打颤，尤其是听到“写检查”、“扣工资”、“取消调休”这三样，简直如同杀她亲人。
　　“木，木组长，”何瑶尴尬地说，“太狠了吧，我们陈哥要是这样对我，我就辞职了。”她看了看苏信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森崎，不像是坏人吧……”
　　“你不要被他那副皮囊迷惑了！”木帧依然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那混蛋有时候真能把人气死！”
　　“可是，我听说，昨天是他第一时间跳海救人的，而且冒着七级风浪，没带任何安全设备，就下潜救人。”
　　“他跳海了？”苏信和难以置信地看着何瑶。
　　“怎么，你以为他只是打电话叫了支援？才不是呢，他那一跳可把支援你们的同事吓坏了！”
　　苏信和惊讶地说不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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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何瑶见苏信和的样子，也疑惑了，“怎么，森崎他没和你说啊？我听支援你们的同事说，他们刚到事发地点附近，就看到森崎跳了，好家伙，那时候狂风四起，海浪眼见得有两三米高，而且那下面还有不少岩石呢，没撞上真是万幸！”
　　她观察了一下苏信和的表情，“你看，你们那个嫌疑人不就脑袋撞开花了嘛！所以，我觉得森崎不顾安危救同事，本质上是个好同志，木组长你可手下留情，你要是真看不上他，我去和我陈哥说，让刑事组收了他。”
　　木帧被何瑶那古灵精怪的表情逗笑了，“那货给你多少好处，你这么替他说话？”
　　“我这不是维护禁罪组团结嘛！507局可是有爱的大家庭！”何瑶笑了笑。
　　她转向苏信和，“所以说，和酱，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我觉得森崎很关心你的！”
　　木帧想了想，“瑶瑶说的也对，森崎有时候说话是挺气人的，但是人肯定没问题。他昨天冒着那么大的浪，裸潜了十来米救你，没带氧，也没带定位，把你救上来，同事说他都急疯了，不停地给你急救，一直喊你名字。他要是真惹你不高兴了，我们就罚他，但你也别真和他较真。”
　　苏信和听了木帧和何瑶的话，心里特别不是滋味，明明是不想让森崎跳，自己才跳的，那个人为什么那么傻，还要往下跳，自己明明死不了，被捞上来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苏信和还不说话，甚至连个反应都没有，木帧也有点蒙，他看了看其他人，其他人也是不解，“和酱，你俩到底怎么了？那混蛋怎么惹你了？”
　　“没事，我想静静。”
　　苏信和这话无疑是逐客令，木帧几个人彼此看了看，既然病人都想休息了，他们怎么好再打扰，于是又嘱咐了几句，纷纷离开了病房。
　　何瑶走在最后面，她看了看苏信和，机灵的大眼睛里闪过几分计较。
　　一出病房，何瑶就对木帧说：“木组长，等我一分钟。”说完就像兔子一样跑走了。
　　宋绪方叹了口气，“小苏情绪这么低落，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连忙都帮不上。”
　　“都是森崎的错！”木帧忿忿地说。
　　“事情还不清楚。”
　　木帧看向说话的弥川，“你什么意思？事情还有什么不清楚的？森崎那个兔崽子哪去了？我要骂他！”木帧说着就拿出了手机。
　　“木组长，”何瑶风风火火跑了回来，“你们别太担心，我觉得可能就是小矛盾，森崎还是很关心和酱的。”
　　见何瑶回来，四个人就往医院门口走去。木帧边走边说：“他关心？关心的话，他人去哪了？”
　　“哎，看事情你不能只看表面嘛！”何瑶鬼机灵似的眨眨眼，“你刚看见没，和酱病房的桌子上有个保温饭盒，我刚看了，里面是雪菜肉丝粥。”
　　“你扒饭盒干什么？”
　　“找证据啊！我看了，那雪菜肉丝粥里面还带点虫草花，一看就是星河粥铺的招牌粥，这附近500米内就一家星河粥铺。那个保温饭盒是新的，把手上的标签还没减掉呢！”
　　何瑶看了看手表，“现在才8点多，星河粥铺是6点半开门，带虫草花的雪菜肉丝粥是早餐限定，去晚了没有。所以合理推测，森崎是在医院的小卖部买了新的保温饭盒，然后早上6点半，最晚7点，去了星河粥铺给和酱买粥。再推一步，刚才我看森崎还有黑眼圈，他能这么早去买粥，怕是一晚上没睡。”
　　何瑶笑了笑，“你说，这还不算关心人吗？”
　　木帧看着何瑶，皱了皱眉，“可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叫的外卖，然后把粥放进保温饭盒的？”
　　“不会，他们那一层的垃圾箱里没有星河粥铺的外卖包装。”何瑶得意地说。
　　木帧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姑娘，“你刚才去翻了垃圾箱？”
　　“嗯！大胆推测，小心求证嘛！我陈哥一直这么教导我的！”
　　木帧斜眼看了看何瑶，“你，你可真关心我们组的同事。”
　　何瑶笑嘻嘻地说：“客气客气，咱们是一家人！”
　　“何瑶，你去哪，顺路我送你。”宋绪方说。
　　“不用不用，今天我调休，给我一个朋友过生日去。你们回吧，我从这边走。”
　　森崎在拳馆打了一天的拳，他越心烦越打，越打越心烦，本想借着打拳，让自己忘了苏信和说的那些话，可是“无牵无挂”这四个字就好像用烙铁烙进了他的脑袋里，灼热又痛苦，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他每一个神经。
　　他不明白苏信和到底怎么想的，在共事之后，在经历生死之后，苏信和怎么还能不痛不痒地说出无牵无挂这种话。
　　自己对苏信和那么好，他怎么就不配成为对方的牵挂？一股怒气冲了上来，森崎用尽力量，一拳打出，啪地一声，沙袋的吊绳断了。森崎看了一眼，生气地踹了一脚落在地上的沙袋。
　　拳馆的其他人都不敢说话，偷偷摸摸地看了看森崎，又看向秦教练，纷纷露出求助的眼神。
　　“秦教练，”一个染着灰色头发的小伙子压低声音说：“您去劝劝，他一个人占着那一片沙袋，没人敢过去，小王那个班的学生今天都临时改成了搏击操了。”
　　“是呀是呀，”另一个小伙子也走了过来，“沙袋又让他给打坏了，本来就不够用的，您赶紧过去劝劝，也不知道谁惹到他了。”
　　灰色头发小伙摇摇头，“我看可能是失恋了，要么就是被绿了！”
　　“瞎扯，真被绿了，还有工夫打沙袋，直接打人行不行？”
　　“行了行了，都别瞎猜了，我去看看他。”秦教练轰散了众人。
　　他也是第一次见森崎这样，熟悉森崎的人都知道，森崎平时很随和，人也热心，除了在赛场上，其他场合几乎看不到森崎发飙或者生气的样子。
　　“森崎，”秦教练把一瓶水递给了森崎，“喝口水吧。”
　　“我不渴。”森崎的拳头没停下。
　　“你歇会吧。”
　　“我不累。”
　　“那个，”秦教练犹犹豫豫地说：“一会儿进阶班的学生要用沙袋。”
　　森崎停了下来，他转过头，不少教练都默默地看着他，发现他看过来又都立刻转移了视线。见森崎停下，秦教练赶紧把水塞给他，“喝口水！”说着，就把森崎拉倒了一旁。
　　“你怎么了？”秦教练问。
　　“没事。”森崎打开矿泉水，喝了一口。
　　秦教练笑了笑，“真遇到情感问题了？”
　　“不是。”
　　“不是的话，那你告诉我是什么事？”
　　秦教练教了森崎六年拳了，也算是森崎的老大哥，森崎叹了口气，“救了只小白眼儿狼。”
　　秦教练疑惑地看着森崎，眼中带着不信，“白眼儿狼？”
　　“可不就是白眼儿狼！平时好吃、好玩的哄着，稍微磕一下碰一下，我心就跳到嗓子眼，我就要求他注意安全，不要做危险的事，结果呢？人家说了，无牵无挂，死了也和我没关系！”
　　秦教练愣了一下，然后哈哈笑了起来。森崎看着秦教练的反应，有点蒙，“您，您怎么了？有什么可笑的？”
　　秦教练笑着摇摇头，“我还当是多大的事儿呢！”
　　森崎更不明白了，“这，这事儿还不算大吗？”
　　秦教练笑了笑，“那你好好和人家说，你喜欢人家了吗？”
　　“啊？”森崎彻底懵逼。
　　“瞧你这样子，肯定还没追到手呢吧！你没追到手，人家肯定说和你没关系！”
　　“不，不是……”
　　森崎慌慌张张想解释，秦教练抬手拍拍森崎的肩膀，打断了他，“不是什么？我开拳馆十多年了，见天遇到的都是半大小子，你这种情况我见多了！以为自己对人家好点，人家就得听你的，凭什么呢？人家是你女朋友吗？是你媳妇吗？”
　　“不，不不……”
　　秦教练抬眼盯着森崎，“不什么不？”
　　森崎看着秦教练，愣了半天，没什么底气地说道，“不，不是我女朋友，也不是我媳妇……”
　　“你看看，我就说嘛！你在我这和沙袋赌什么气？有这工夫去追人家去！”
　　“不是，我对他不是，不是那种感情……”
　　“不是哪种感情啊？”秦教练换上一脸嫌弃的表情，“你对人家没想法，你会好吃好喝哄着？还怕人家磕着碰着？我怎么没见你对王海涛他们这样过呢？”
　　“您提王胖子干什么，他算什么东西！”森崎赶忙继续解释，“那小白眼儿狼情况特殊，他家人都不在，他一个人又有点内向，还不会照顾自己，我就是想多照顾他一下，让他开朗点，高兴点，多笑笑，可以像他小时候那样……”
　　见秦教练一脸似笑非笑又略带嘲讽的表情，森崎的声音越说越小，“您，您干嘛这个表情？”
　　“我听你说呢，你继续说！”
　　“没，没了，就这些。”
　　秦教练笑着摇摇头，“所以，你只是可怜人家？同情人家身世？”
　　“可怜？同情？”森崎迷惑地想了想，“也不是，就是，就是……”
　　森崎“就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
　　秦教练笑了笑，“别就是了，你跟我这解释有什么意思？你自己有没有心动，你还不知道？你赶紧给我滚，少霍霍我的沙袋！”说完秦教练就离开了，留下愣在角落的森崎。
　　“心动”这两个字让森崎一下子就动摇了，他回忆起苏信和的脸，那双好看的眼睛，会让他失神的嘴唇，想看他笑的样子，想保护他的心情，想他乖乖听自己的话，想自己成为他的牵挂，还有，在风浪中找不到他时那种快崩溃的状态，这一切的情绪，不就是因为自己对那人动了心吗？
　　这个认知让森崎忽然有种被电击的感觉，当头一棒，又晕晕乎乎，不行，自己要冷静一下！他嗖地一声冲向浴室。
　　森崎刻意用了冷水，花洒开到最大，从头淋到脚，在冷水的作用下，他是愈发的清醒，而脑子里的那个声音也愈发清晰——我喜欢苏信和。
　　起初这个认知还让他有点自我怀疑，这怎么可能呢？！
　　但是想到苏信和查案时认真又聪明的样子，看到甜品时小猫一样的神情，还真的……挺勾人，之前没往那方面想，现在想想，这有什么不可能呢？！
　　在可能和不可能之间横跳了几个来回，最终是苏信和的那张脸占据了他的大脑。
　　这时，所有的不安、焦躁都迎刃而解，但同时他愈发地不能冷静了，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亢奋，这亢奋让他迫不及待地想见到苏信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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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森崎从拳馆出来，已经是晚上了，他现在正往医院走，脑子里正上演苏信和主演的一人电影。
　　对方高兴和生气的画面一直在连续播放，有时候还会出现眼睛、嘴唇，甚至是脖子，锁骨的特写，他的情绪就被这些画面持续挑丨逗着。最后，画面突然定格在今早苏信和眼带受伤的表情上，森崎顿时一愣。
　　接着他十分懊恼，今天自己说他没有心，虽然是气话，但杀伤力极大，到底要怎么道歉才行呢？他不知不觉走到一家蛋糕店门口，那是一家格外精致的法式蛋糕店。
　　“要不，还是糖衣炮弹？甜食策略？”森崎想着，刚要推门，一个人就拍了他一下。
　　“呦，森崎！你怎么在这呢！”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刑事组的小警花何瑶。
　　“何瑶！我看看，想买点蛋糕。”
　　“这么巧？我是来拿蛋糕的，给我朋友过生日，进来进来，我告诉你，他家的蛋糕可好吃了！芝士香滑，慕斯入口即化，奶油也是新鲜不腻！”说着，何瑶就把森崎拉进了蛋糕店。
　　森崎在柜台转了一圈，果然每一种蛋糕都非常漂亮。“先生，您想要哪一款蛋糕。”
　　森崎看了看，指着一块小猪造型的蛋糕，“这个给我一个，另外那边的每一种都要一个。”
　　“好的。这个小猪的蛋糕，您可以选一个我们店特制的小插旗，插旗上可以写字。”
　　“好的。”森崎选了一款小插旗，他拿着笔想了想，在上面写了三个字“对不起”。
　　这三个字正好被何瑶给看见了，何瑶眼睛滴溜一转，看向森崎，“送给和酱的？”
　　森崎心虚地看向何瑶，“你怎么知道的？”
　　“你们今天不是吵架了吗？我们都知道了。”
　　“你们都知道？”森崎惊讶地看着何瑶。
　　“对，你们组所有人和我都知道。”
　　森崎忽然有种社死的感觉，“他，他和你们说的？”
　　何瑶摇摇头，“和酱什么都没说，他就是很失落，一个人傻傻的发呆，后来他把我们轰走了，说想一个人静静。”
　　听到这森崎肠子都悔青了，自己简直不是人，不仅说话伤了他，还把他一个人丢在病房一整天，他现在都恨不得揍自己一顿。
　　何瑶打量着森崎阴晴不定的脸，“和酱该不会一整天都自己在病房吧？哎呀，应该不会吧，和酱女朋友会去陪着他吧？和酱有女朋友吗？”
　　森崎立刻警觉地看向何瑶，何瑶鬼精灵似的动了动眼睛，“应该有吧，他长得那么好看，有车有房有身高，就算没有正牌女友，待定女友也得排整条街吧？”
　　“你别乱说！”森崎没好气地说。
　　“乱说？那看起来是没有了，咱们后勤处的好几个姑娘都看上和酱了，看来她们有机会了！”
　　森崎脸一冷，“让她们别乱想，和酱有对象了！”丢下这句话，他就拿起打包好的蛋糕，离开了蛋糕店。
　　看着森崎的背影，何瑶露出个带光的笑容，她迅速掏出手机，在给四人群里发了一个微信，「集美们，上次和你们说的那对，有谱！」
　　森崎提着蛋糕，心里越想越不舒服，刚才何瑶说的话倒也提醒他了，以苏信和吸引人的本事，想追他的人估计真是得按街排！
　　不行，自己得先下手为强，万一真有人捷足先登了，自己岂不是要切腹？
　　很快，森崎就下定了决心，今晚不仅要道歉，还得要告白，所谓“兵贵神速”，只要自己的“主权”一确定，就能立刻断了那些莺莺燕燕。
　　可当他到了病房，却看到床被收拾得整整齐齐，一副人去房空的样子，他心里一下子就慌了。
　　森崎慌张地走过去，他摸了一下床，完全没有温度。床头桌子上也被清理了，只剩下一个果篮，他把蛋糕丢在桌子上，立马冲了出去，拉住一个护士，焦急地问，“这间病房的病人呢？”
　　护士看了一眼病房号，摇摇头，“不知道，这间不是我负责。”
　　森崎又去找了护士长和主治医生，两人都说不知道、没签过出院单。
　　护士长见森崎紧张的样子还安慰道，“你别急，我们检查了，他身体没大碍，就算自己出院了，也不会有问题。”
　　“怎么没问题？！”森崎大声吼道，“他昨天才救上来，你们当大夫的，是怎么照看病人的？！！”
　　护士长被森崎噎得说不出话来，森崎瞪了一眼护士长转身就往楼下跑。
　　他内心十分焦急，一想到苏信和一个人孤零零地在病房待了一天，他的心就像被油煎一样。不仅是油煎，而且还是文火慢煎，心脏用小刀仔仔细细划成一道一道的，时不时还往上还撒点盐和辣椒。
　　森崎立刻拿出手机给苏信和打电话，但是手机关机了。
　　他这辈子没有这么后悔和难受过，他怎么没有早点认清自己的感情，为什么没给苏信和多一点的耐心？自己说了那么重的话，万一苏信和真的躲起来了，那可怎么办？
　　森崎忽然想到之前苏信和一个人去望云山跳崖的事情，立刻一身冷汗。如果苏信和不在医院，他是先去苏信和的家还是先去一趟望云山？又或者，他应该叫上木帧他们，兵分几路去找？
　　森崎焦急万分地在医院每一层奔跑，当他跑到医院大厅的时候，忽然看到远处出现个熟悉的身影，那人穿着一身病号服，一个人，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慢慢地走着。
　　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把那个身影紧紧抱在了怀里。他忽然有了一种终于活过来的感觉，怀中的温度，慢慢驱散了他的恐惧和慌乱，他一直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只有苏信和能让他平静，从疯狂和失控中冷静下来。
　　曾经，这种感觉只出现在他无法控制自己暴力情绪的时候，而今天，他明白了，苏信和在任何时候，都是会是他的镇静剂，是他的安心丸。
　　“你干嘛？”苏信和推了推森崎。
　　但森崎没有放开他，反而抱得更紧了，苏信和看了看周围投过来的好奇目光，有些难为情地说：“放开，都在看呢。”
　　森崎再次收紧手臂，“爱看就看！”
　　苏信和被搂的实在难受，“我，我喘不过气了。”
　　森崎赶紧放开他，紧张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怎么会喘不过气？”
　　苏信和抬眼看着森崎，心想这人怎么还是奇奇怪怪，“我没不舒服。”说完，苏信和就往电梯口走。
　　森崎立刻跟了上去，“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不在病房好好待着？”
　　“下来买瓶水。”
　　见苏信和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森崎心里更不是滋味了，明明是病人，连喝口水都要自己下来买，他越想越后悔。
　　电梯到了，两人走了进去。这时候乘坐电梯的人有点多，苏信和让来让去就被挤到了森崎身边，都快贴着森崎站了。
　　森崎一低头就能看到苏信和如同小扇子一样的浓密纤长的睫毛，一动一动，让他觉得格外的可爱。
　　他继续用眼神打量着苏信和，在确认自己的感情后，再看苏信和，他心里多了许多喜悦和宠爱，以前那种朦朦胧胧的开心，现在变得豁然开朗。
　　看着看着，森崎情不自禁地露出个笑，哪怕那个面庞远离他，他都一直站在原地盯着看。
　　苏信和走出电梯，回头一看，森崎依然站在电梯里盯着自己傻笑，他不禁皱紧了眉头，用疑惑的眼光打量着森崎。直到电梯门关上了，森崎才反应过来，自己没下电梯。
　　森崎走楼梯下了两层才回到苏信和的病房，苏信和这时正坐在床上，给自己的手机充电。
　　“糖豆，”森崎坐到床边，观察了一下苏信和，用极其温和的口吻说：“那个，我错了。”
　　见苏信和依然低头看手机，他伸出手遮住了手机屏，苏信和不满地看向他，他赶忙说道，“给我个道歉的机会好不好？”
　　苏信和眼中很是平静，他倒也习惯了森崎的反复道歉，“有什么好道歉的，每次都这样。”
　　“这次不一样！”森崎赶紧拉住他，“以前道歉，都是小事情，这次不一样，有些话我必须说清楚。”
　　苏信和愣了一下，眼中忽然闪出一丝不安和紧张，他放下手机，垂下眼，缓缓地说道，“可以，没关系。”
　　森崎皱了下眉，苏信和没头没脑的话让他十分不解，“什么可以？”
　　苏信和依旧垂着眼，“你想说的事。”
　　森崎这下更不解了，“不是，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吗？”
　　苏信和点点头，“你可以和宋绪方搭档。”
　　“什么？！！我为什么要和宋绪方搭档？！”
　　“他不会让你生气，我一直是一个人，不太会和别人相处，所以，你换搭档，我没意见。”
　　森崎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糖豆，你听我说，我不会换搭档，我的搭档只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也不在禁罪组干了。”
　　苏信和抬头看向森崎，眼中带着难以置信，“真的？可我会让你生气……”
　　森崎露出个微笑，他摇摇头：“我想和你说清楚的，就是我为什么生气。你昨天落海，那时候风浪特别大，我跳下去没有一下子找到你，我当时就要疯了。”
　　那个情景他现在回想起来都会后怕，“我潜下去，不知游了多深，才看到你，我抓住你，你一点反应都没有，把你救上来，你就像个石膏像，惨白僵硬，那时候我真的要崩溃了。”
　　他的语气更加温柔，“我以前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害怕，甚至很享受活物在我手里失去生命的过程，但是那时候，我真的怕，你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你让我第一次对死亡产生恐惧。”
　　苏信和听着森崎的话，心里不禁有些愧疚，“可我不会死……”
　　“这就是我生气的地方，”森崎打断了苏信和，“你总是不在意自己，因为不会死，所以就可以随便受伤？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保护自己呢？明知道自己怕水，为什么还往下跳？”
　　苏信和低下头，沉默了，他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依然心有余悸。
　　见苏信和不说话，森崎叹了口气，“你这么不顾一切的救人，是敬业呢，还是说，你对那女生有别的想法？”
　　森崎这不着四六的想法，本来是半调侃，可话一出口，他反倒心底一紧，仿佛是被一记闷棍敲出了一窝的不爽，皱紧眉头看着苏信和，“你不会真看上她了吧？”
　　“怎么可能！”苏信和也有些生气地看着森崎，心想这人脑子肯定灌了不少海水。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明明怕水，还往下跳？”苏信和别过脸，明显不愿意说，森崎见状就更想从对方口里得到答案，“我们是搭档，你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
　　苏信和沉默了一会儿，用非常小的声音说：“因为怕……”
　　“什么？”
　　“因为怕，特别特别怕，”苏信和说着，下意识地抓紧了手中的手机，他的声音不大，但明显带着一丝颤抖，“我看着你的背影，我怕，怕你真的掉下去，你会和他们一样，再也回不来了……我，没关系……我不会——”
　　没等苏信和说完，森崎就把他用力地搂进怀里，“对不起，对不起……”
　　他没想到，那时候苏信和是为了自己才跳下去的，自己怎么能说他没心，他真想给自己俩耳光。
　　苏信和的眼中还带着恐惧和悲伤，但耳边传来森崎的心跳声却让他的眼神变了。这声音坚定、有力，他感受到一种微妙的鼓励和安全感，他贴在森崎的胸口，听着听着竟然有些着迷。
　　“糖豆，对不起，我早上说的所有的话我都收回，是我不好，我是混蛋！但以后不会了，我和他们不一样，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无论发生什么，我会保护你，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但你不可以再说‘反正不会死’这种话，你受伤我会在意，我会心疼。”
　　森崎扶起苏信和，抬手抚住他的脸，他看着苏信和清澈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喜欢你，非常喜欢。”
　　苏信和看着森崎深情的眼睛，他再迟钝这时也察觉出其中的不一样，他消化着森崎的话，又比对着森崎的神情，他的脸色从不解到迷惑再到诧异，最后露出个又蒙又呆的表情，“啊？？？”
　　森崎见苏信和的反应，也有点尴尬，他光想着告白了，竟然忘了预判苏信和的反应。他看着一脸懵逼的苏信和，只好又重复了一遍，“我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你。”
　　苏信和用警觉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森崎，他觉得这可能是森崎戏弄他的新方式，他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你想耍什么花招？”
　　“啊？”这次轮到森崎懵逼了，“耍花招？我干嘛耍花招？”
　　苏信和又看了看他，脑子里回想起刚才的几个画面，越发地觉得不对劲，他疑惑地对森崎说道，“你今天一直很奇怪，你到底想干嘛？”
　　森崎有点哭笑不得，苏信和这反应未免太可爱了，“我想干嘛，我刚才说的是中文啊，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我喜欢你，我在和你告白，我想和你谈恋爱、搞对象！”
　　苏信和倒吸了一口气，尽管他已经背靠着墙了，但还是往后挪了挪，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森崎，“你被岩石撞到头了？”
　　森崎往前凑了凑，“没有！我很好，我连擦伤都没有！我是认真的！我之前没明白，我现在很清楚，我对你生气就是因为我喜欢你，我不想你受伤，谁都不能伤害你，哪怕是你自己！”
　　看着森崎一脸认真又笃定的样子，苏信和反倒有些害怕了，他紧张地都抓起了枕头，整个人进入了防御状态。
　　“等，等等，”他喘了口气，“你，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我跳海这件事？我，我以后不说‘反正死不了’了，你，你你给我变回去！”
　　“我变回哪去？”
　　“变回正常！”
　　“我很正常！”森崎双手抓住苏信和的肩膀，苏信和赶紧把手挡在了他和森崎之间，僵着身体，紧张地盯着森崎。
　　“糖豆，”森崎目光深情地看着苏信和，“这可能有点突然，但是我不想压抑自己，而且我根本压抑不了，我今天刚想清楚对你的感情，我就迫不及待地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我在意你，我想成为你的牵挂！”
　　“可可可，可我不喜欢你。”苏信和紧张到结巴，他没遇到过这情况，谁来救救他，这样的森崎让他无法招架，还不如让森崎捉弄他来的痛快。
　　森崎笑了，笑得还特别嚣张，“你心里有我，你没告诉我你怕我落海之前我还能信，现在你说什么都没用，你就是喜欢我！”
　　苏信和慌张地辩解，“我，我那是见义勇为，换谁我都救！”
　　森崎挑了下眉，他点点头，“行，那我就把话再说明白点，我不管你是不是见义勇为，反正今天我跟你告白了，就是要正式追你，你不答应，我就追到你答应为止！当然，我也不会给你对别人‘见义勇为’的机会！”
　　“你，神经病！”
　　森崎轻笑了一声，“这是你男朋友对你痴心若狂。”
　　“你才不是我男朋友！！”
　　“行行行，这是你准男友对你痴心若狂行了吧？”
　　苏信和觉得自己都快疯了，这个人怎么能这样？！
　　森崎把蛋糕盒子打开，先把小猪蛋糕举到了苏信和面前，笑了笑，“一开始呢，你可能是不适应，但是我向你保证，你准男友绝不会让你失望，陪吃陪玩一样不会少，还有更多福利技能，等你慢慢解锁！”
　　苏信和露出个一言难尽的表情，他看了看森崎，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小猪蛋糕，吃还是不吃，忽然变成了个大问题。若是今天之前，他肯定拿过来就吃，但现在森崎这样子，他有点不敢吃。
　　“吃啊，你今天是不是没好好吃东西？”
　　“不——”还没等苏信和说完，苏信和的肚子却发出了不合时宜的咕噜声。
　　森崎笑了，“吃吧，你不吃我就要喂你吃了！”
　　苏信和赶紧拿过蛋糕，自己吃了起来，他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森崎明天可以变得正常。
　　森崎看着苏信和吃蛋糕的样子，笑意更浓了，他知道苏信和需要一个接受的过程，但他相信这个时间不会太长。
　　他这时候才明白，苏信和就是他碗里的美味，他会好好看着，别人谁都不能碰，不，是想都不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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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森崎正坐在苏信和主治医生的办公室，主治医生看了一下病历记录，点点头，“没事，他入院的时候我们就检查了，没有大碍，今天明天出院都行。”
　　森崎道了声谢，他想了一下，问道，“他这么怕水，我能怎么帮他呢？”
　　主治医生看向森崎，露出个为难的表情，“根据你说的，他这属于PDST，创伤应激反应，一般来讲，只能做心理治疗，我不是心理医生，我不好给你建议。如果患者愿意，你可以让他找心理医生帮帮忙。”
　　森崎犹豫了一下，以苏信和的性格，那样的经历他才不会和任何人讲，哪怕对方是心理医生。
　　主治医生似乎看出了森崎的顾虑，他说道，“其实，如果症状不影响患者的日常生活，也可以冷处理，避免刺激就行。心理治疗的关键还是患者愿意，否则对患者来说实在太残忍了。”
　　森崎点点头，“谢谢您，我明白。”
　　苏信和是被有些刺眼的阳光叫醒的，他抬起手揉了揉眼睛，拿起手机一看，已经九点多种了。他环视了一下病房，发现森崎没在，忽然松了口气。
　　昨天森崎一整天都很奇怪，晚上的时候还和他告白，他打心里觉得森崎是撞坏了脑袋。
　　森崎和他告白后，倒也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只是看他的眼神变了，里面多了份热切和温柔，而且森崎总会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有时候甚至直接傻笑，看得苏信和一阵阵发毛。
　　不过森崎对他的照顾可是一点都没打折扣，苏信和从病床上坐起来，床头桌子上就整齐地摆放着保温饭盒，饭盒旁有一个草莓果冻，在草莓果冻和饭盒中间靠下的位置上有一张用一块心形巧克力压住的字条。
　　苏信和拿起字条，上面是森崎特有的俊逸字迹，「醒了？赶紧吃早餐，我去主治医师那，马上回来，乖乖等我！」留言结尾还画了一个小桃心。
　　苏信和盯着那个小桃心，莫名地打了一个寒颤，他赶紧放下纸条，简单洗漱了一下，坐回床上，打开饭盒吃早餐。
　　苏信和一边吃一边想，森崎这情况可能也得住院治疗，以前也听说过，有人撞了脑袋后性情大变，这种病还不太好治，不过既然森崎是因为救自己才撞坏脑子的，那可着整个地球，他也要找最好的医生给森崎治病。
　　但他转念一想，森崎除了对自己说了那种话，以及看自己的眼神变了之外，好像也没有其他变化。
　　他说话条理清晰，走路还能走直线，那就说明大脑小脑都没有问题，难不成……他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他是真的喜欢自己？
　　这个想法直接让苏信和被早餐呛住了，一阵剧烈地咳嗽。
　　他狼狈地擦了擦嘴，但他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不太可能，他听王海涛那意思，森崎以前有女朋友，不可能平白无故突然变了取向。
　　或者，森崎昨天说的那些也是在捉弄自己？可是，森崎为什么要这样捉弄自己呢？他想起森崎说喜欢自己时候的眼神，认真又温柔，他的心底也生出一丝奇妙的情绪，脸颊不禁泛出一抹淡淡的红晕。
　　就在苏信和一个人胡思乱想的时候，森崎回来了。森崎见他坐在床上发呆的样子，笑出了声，他坐到床边，把手在苏信和面前一晃。
　　“一会儿没见，就想我想得出神了？”
　　苏信和看到近在咫尺的森崎，顿时吓了一跳，“你，你干嘛？”
　　森崎又凑近了一些，眼中带笑地看着苏信和，他一字一顿地说：“吓一跳？想什么坏事被我抓到了？”
　　糟糕，又是这种眼神，苏信和心里大叫不妙。森崎眼中丝毫不加掩饰的喜欢、宠爱以及一种微妙的压迫感都让他慌乱不已，自己仿佛成了一盘美味，而对方是一只正在觅食的野兽。
　　苏信和赶忙侧过头，拉开自己和森崎的距离，心想森崎的情况不能再拖了，“你，你听我说。”
　　森崎又凑近了一些，“你说，我听着呢！”
　　苏信和又往后移了一下，有些愧疚地说：“脑CT，去照一下。”
　　“啊？”
　　“核磁共振也做一下，”苏信和的语气带上一股悲凉，“无论情况怎样，我会帮你的。”
　　“等会，你还觉得我撞坏脑子了？”
　　“不然呢？你怎么会这么奇怪？”
　　“我哪里奇怪了？我不就是发现自己喜欢上你了吗？”
　　“别说那几个字！”苏信和赶忙捂住自己的耳朵，他觉得自己脑袋都要被那几个字炸开了。
　　“哪几个字？我喜欢你？”森崎见苏信和捂着耳朵，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心下觉得可爱又好玩，于是故意凑到苏信和的耳边，大声说道，“那我偏说，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你闭嘴！”苏信和慌忙地捂住森崎的嘴。不行，自己要赶紧躲开这个“神经病”！“我要出
　　院！”苏信和说道，“医生说我可以出院了吧？”
　　森崎依旧眼中带笑地看着苏信和，然后他垂下眼示意苏信和拿开捂住自己嘴的手，苏信和怕他又胡说八道，于是说：“你点头告诉我就行。”
　　森崎再次看向他，眼中不仅带着笑意，而且还渗出了一股危险的气息，苏信和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手心传来一股柔软的温热。
　　他仿佛被雷劈了一样，瞬间收回了手，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森崎，仿佛眼前站着的是一个洪水猛兽般的妖怪。
　　“你，你，你——”苏信和“你”了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句子。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赶紧拿起消毒湿巾疯狂擦手。
　　森崎忍着笑，“舔一下而已，不至于的。”苏信和全当没听见，自顾自地擦手，闭着眼睛给自己催眠，森崎只是一只狗，一只狗而已。
　　森崎也不计较，非常自然地坐在床沿上，“大夫说，只要伤没大碍就能出院了。”
　　苏信和一听这个，立马来了精神，丢掉湿巾，掀开被子就要下床，“马上出院！”
　　“哎，别急，”森崎伸出一只手搂住苏信和的腰，把他拦在床上，“你让我验下伤，我确认没事了，你就出院。”
　　“不用验，我愈合快！”
　　森崎轻笑了一声，眼中闪出促狭，“看一眼，放心！”苏信和只在左肩处有一道被岩石划伤的伤口，于是森崎抬起右手，去拉苏信和的领口。
　　也不知是森崎使得劲儿有点大，还是苏信和的衣扣没系牢，他这一拉，苏信和多半个肩膀就露了出来。本想开玩笑的森崎，立马愣住了，白皙莹润的肌肤，漂亮的肩颈线条，他甚至都能闻到一股似有似无的香气。
　　森崎忽然心跳加速，好想……咬一口。接着，他竟然真的低下头，凑了过去。
　　苏信和迅速往上一拉衣服，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功地阻断了森崎邪恶的意图。
　　“看完了？我能出院了吧！”森崎看着苏信和，眼中带着点不甘心，刚刚就差那么一点，苏信和不耐烦地说：“看什么看！放开，我要出院！”
　　森崎略带不满地盯着苏信和，手上报复似的一用力，掐了一下苏信和的腰，苏信和立刻一颤，“你干嘛？！！！”
　　森崎旋即露出个流氓式的笑容，“呦~你腰真细！”
　　苏信和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你神经病！”说着，苏信和就去推森崎的手。
　　第一次见苏信和害羞的模样，森崎岂能轻易放过他，他另一只手也抓住了苏信和的腰，苏信和很敏感，而且还有痒痒肉，森崎故意使坏，手上一用劲儿，他跟触电一样，颤抖着，发出啊地一声尖叫。
　　他这一叫，森崎也停下了，苏信和羞耻得从脖子红到耳尖，他慌乱地推开森崎的手，赶紧拿被子裹住自己。“滚！”
　　森崎盯着苏信和有点发愣，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你腰，这么敏感？”
　　苏信和要疯了，他生气地吼道，“神经病！滚！你给我滚！！！”
　　这时门一下子被推开了，木帧第一个冲了进来，“怎么了？怎么了？”他跑到苏信和的床边，“和酱你怎么了？”木帧一转脸就狠狠拍了森崎的脑袋，“你又干什么缺德事儿了？！！”
　　“我没——”
　　没等森崎说完，木帧抬手又是一巴掌，“还狡辩，你看你把他气的，脸都红成什么样了！”
　　“小苏，你没事吧？”宋绪方看了看苏信和，“我们在楼道就听见你们的吵架声，是不是又有什么误会了？”
　　森崎也没解释，他眼带笑意地盯着苏信和。木帧以为森崎还在挑衅，抬手又给了森崎一个脑奔儿，“还看，道歉！！”
　　森崎也没恼，看着苏信和说：“对不起，我错了！”
　　“好了好了，和酱你别理他！森崎你都多大了，还这么幼稚，以后再惹搭档生气，我扣你工资！”
　　森崎这会儿才正眼看自己的队友们，“你们怎么又来了？”
　　“什么叫又来了？你是不是盼着我们别来？”木帧没好气地说。
　　森崎还真是不愿意看见这些电灯泡，但也没办法说出来。弥川不想浪费时间，他抢在森崎回话之前，开了口，“说正经事，我们刚从黄欢那边过来，她被宣布脑死亡了。”
　　“什么？”森崎和苏信和都看向了弥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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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弥川有些遗憾地说：“她被抢救之后，就陷入深度昏迷，昨天早上开始自主呼吸和脑干反射消失，这情况已经超过24消失了，没办法，脑死亡。”
　　“这……”森崎感到十分意外，他以为黄欢可能会昏迷一阵，但绝想不到她会脑死亡。宣布脑死亡就等同宣布一个人正式死亡了，虽然黄欢是嫌疑人，但森崎依然希望自己可以帮到她。森崎看了看弥川，“那接下来？”
　　“我申请了尸检，虽然基本可以判定是落海头部重创而亡，但毕竟是涉案的嫌疑人，所以还是要走流程。”弥川说。
　　木帧点点头，“这案子，从证据上来看基本能结案了。我们从黄欢的家里找到的那些证据，经过笔迹比对，证实了寄给陈松医生的恐吓木偶上的字条，确实是黄欢写的。而她家中的布料，从颜色、纹理上来看和照片中的恐吓木偶穿的衣服一样。另外就是她家里的蕾丝纸，和孙广家里的书皮，质地一致，颜色也有重合。”
　　“没错，”宋绪方说道，“我这几天通过调查陈松的邮箱，找到了黄欢去年10月份发给陈松的论文，陈松后来在11月发表了一篇论文，我仔细看了，内容上确实有很多与黄欢论文一样的地方，但是没有署名黄欢。加上模特公司的证词，基本可以确定，黄欢有足够的作案动机，同时她也有作案时间，最后，她家关于召唤鬼火的书，也能证明她有能力使用禁术进行咒杀。”
　　听了木帧和宋绪方的话，苏信和更加沉默了，眼中带出一丝伤感。即便是黄欢自己也承认了罪行，但是他依然感到十分遗憾。
　　在他看来，黄欢其实是一个非常努力、认真的人，真的是可惜了，如果他能把黄欢带回来，即便接受审判，恐怕也未必会落得一个必死的结局。
　　“小苏，你别多想，”宋绪方看出了苏信和的遗憾，“我上警校的时候，老师说过，我们首先对受害者负责，所以查明真相是第一要务。很多嫌疑人、罪犯都很可怜，甚至更让人同情，但是我们捍卫的是法律，不是情理。”
　　苏信和只是安静地点点头，没有说话。
　　“我们现在回局里写报告，”木帧说，“和酱你再多休息一下，这个东西，”木帧指了指森崎，“你要是看着烦，我也一起带走。”
　　森崎一听这个，赶紧一歪身子，“我也落海了，我也要休息。”
　　木帧刚想说话，弥川先开了口，“让他们都休息吧，报告我们几个可以搞定。”
　　木帧瞪着弥川，“这是写报告的问题吗？！”
　　森崎赶紧给宋绪方使了眼色，宋绪方愣了一下，会意过来，赶紧插话道，“组，组长，我们赶紧回去写报告吧！明天提交给谭局、邱副局，也让领导们看看咱们的办案速度！”
　　弥川也附和道，“对，让他们知道你有多专业！”
　　一听到“专业”两个字，木帧心里一动，顿时有点沾沾自喜，自己要好好写报告，是时候在谭局、邱副局那两个老家伙面前露露脸了。“行，那我们赶紧回去！”说着就站起身，开开心心地走出了病房。
　　森崎笑着拿起手机，给宋绪方和弥川发了微信「多谢兄弟相助，回头我请喝酒！」森崎放下手机，看向苏信和。这时候，苏信和依然有些走神，似乎还被困在黄欢的死讯中。
　　森崎的眼中带着一股怜惜，苏信和像颗水晶，通透但也很敏感，有时候甚至易碎，尤其是面对死亡的时候。他不怕自己与死神面对面，但却会为别人的死亡感到深刻的哀伤和悲悯。
　　苏信和的这种善良，让森崎格外心动，并让他生出一种强烈的保护欲。
　　森崎轻声问道，“怎么了？那是她的选择，你已经尽力了。”
　　苏信和摇摇头，“我知道，但如果我们再快一些找到她……”
　　“她不愿意接受审判，即便我们更早地找到她，她也有其他方式结束自己。”
　　“可是……”
　　“你会怪我吗？”森崎打断了苏信和。
　　“怪你什么？”
　　“我曾让你放弃她。”苏信和一开始没明白森崎的意思，后来他忽然想起来，在他抓住黄欢后，黄欢挣扎的时候，森崎让他放手，不要管黄欢。
　　苏信和摇摇头，他没理由怪森崎。森崎微微笑了一下，“每个人都有最看重的东西，黄欢那时候，一心求死，对她来说，死亡比活着更重要。那时候，我不是希望她死，而是不希望你有事，比起她，你更重要。所以，某种程度，我能理解她，死亡对她来说，是解脱。”
　　听了森崎的话，苏信和的心里忽然释然很多，如果那是黄欢所愿，这个结局也未必不好。
　　见苏信和的神情放松了，森崎笑了，伸手暧昧地摸了一下苏信和的脸，“我们糖豆可真是人美心善，难怪我对你这么动心。”
　　苏信和刚缓和的脸，瞬间一僵，脸色先是一红，接着就透出一股绿，眼见着双眼就冒出了火花，他愤怒地抬脚一踹，森崎猝不及防，一脚就被踹到了地上。
　　“你，你要是再这样，我就真对你不客气了！”苏信和生气地吼道。
　　以前森崎也会对他动手动脚，可那时候他更多的是感到被捉弄，可现在森崎话里话外总带着明显的调戏，每次都让他又慌又乱。
　　森崎站起来，随便掸了掸裤子，不紧不慢地问道，“我哪样你就对我不客气？”
　　“就刚才那样！”
　　“我刚才哪样了？”森崎用极为正经的语气说道，“你告诉我，我才能改呀，是这样吗？”说着，森崎又抬手摸上苏信和的脸，这次还顺手捏了一下。
　　苏信和惊地立刻拍开森崎的手，用手捂住自己的脸颊。“你，你——”
　　看着又被自己气红脸的苏信和，森崎心里得意极了，眼中带笑地欣赏着眼前的美人。
　　苏信和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人，一脸无辜的耍无赖、一本正经地调戏人。可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还击，只能又气又恼地瞪着森崎。
　　这时森崎的手机响了，来电的是他婶婶陈静怡。
　　“喂，婶婶？”
　　“你在哪了？”
　　“我在外面练拳呢。”森崎顺口就编了一个谎，他可不想婶婶担心。
　　“练拳？那为什么刚才秦教练说你不在拳馆？”陈静怡的语气平和，但森崎明显感到对方是有备而来，这几天忙着查案，恐怕是叔叔婶婶又埋怨自己没给家里打电话了。
　　“啊？啊，我没在秦教练的拳馆，”森崎脑子一转，又编了一个谎，“我在教拳，正给您心爱的小苏同学上课呢！”
　　“是吗？那你让小苏听电话。”
　　森崎把电话递到苏信和面前，用眼神示意他赶紧接电话，苏信和没动，他生气地看着森崎，森崎小声劝道，“别让婶婶担心。”
　　苏信和瞪了森崎一眼，还是接过了电话，“喂，婶婶。”
　　“小苏呀，”陈静怡的声音仿佛是雨后初霁的阳光，一下子变得明朗温和起来，“你在练拳呢？”
　　“嗯。”
　　“那你练完拳，来家里吃饭呗！我也有几天没见到你了，还挺想你的！你来，婶婶给你做好吃的！”
　　“我——”
　　“行！”森崎一把夺过了电话，耳朵尖的他已经听到了婶婶的提议，“我今儿晚上带他回去吃饭！”
　　苏信和本来不想和森崎回家吃饭，但是架不住森崎的软磨硬泡以及“晓之以理”。森崎觉得，如果不回家吃饭，就要找理由，谎话说多了，就会穿帮，穿帮了就会影响他在禁罪组的工作。
　　虽然苏信和能理解森崎的处境，但他依然对森崎有所忌惮，尤其是他对自己时不时的“戏弄”，在森崎再三的保证下，苏信和才勉强答应他跟他回家吃饭。
　　森崎和苏信和刚走到楼下，就看到王海涛手里左手提着一个大塑料袋，右手提着两瓶酒，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哎呦，崎总，小白脸，这么巧！”王海涛笑嘻嘻地说。
　　“什么小白脸，会说话吗？”
　　“啧，几天没见，你脾气又见长！得了，我喊苏老板总行了吧？”
　　“你又来我家蹭吃蹭喝？”
　　“崎总你视力出问题了？看见没，”王海涛举了举双手，“这叫蹭吃蹭喝？别人送我爸的茅台，我可是转脸就给带来了，这还有新鲜的麻小。要不是你天天不着家，咱婶儿也不会给我打电话问你在哪！”
　　森崎心想，婶婶果然是有备而来，为了圈自己回来，估计她已经打了一圈电话了。
　　王海涛继续说：“我一听咱婶儿那意思，估计是好几天没人陪他们吃饭了，这不赶紧带点东西过来，打算陪咱叔喝点，赶巧了，你们也来了！哎，对了，上次那老流氓自燃的案子，你们查出结果了吗？”
　　森崎知道，王海涛说的是李大兴在密室自燃的事情，他三言两语说了一下结果，各中细节倒也没透露。王海涛忿忿地说：“果然不是只好鸟，可怜那女孩的大好前途了。”
　　“这事儿你别在叔叔婶婶面前说。”森崎嘱咐道。
　　“当然，你这为民除害的工作我可是百分百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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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三人一起上了楼，陈静怡一开门看到三个孩子站在门口，可高兴坏了，赶紧让他们进来。
　　虽然平时陈静怡和森浩然都和学生们打交道，但是他们依然非常享受被孩子围绕的感觉，那是作为父母的专属幸福。
　　三个人一进门就看到陈静怡已经准备好了一桌的菜。王海涛立刻馋得要流口水，“婶儿，今天这么多好吃的！我还说过来帮忙呢，您怎么就一个人都搞定了呢？下次等我来了再弄呗！”
　　“你就会说，”森崎嫌弃地看了看王海涛，“你倒是干活啊，去，拿杯子去！”
　　王海涛也不见外，他一边从橱柜中拿出酒杯，一边说道，“婶儿，看见没，崎总数落我，就跟数落孙子似的！我呢，大人有大量，从来不跟他一般见识！”
　　森崎也过来拿碗筷，“孙子，来叫声爷爷！”
　　这时候森浩然从书房走了出来，正好听到森崎的调侃，微皱眉头，“小崎，好好说话！”
　　王海涛笑了，“叔叔，您看见了吧！也就我脾气好，换个人早就给你一拳了。你试试跟小白，不，苏老板贫一个，看他什么反应！”
　　“他跟你可不一样！”
　　“是呀，我脾气好。”
　　“不是脾气的问题。你跟他，是垃圾和宝贝的差别。”
　　王海涛也没多想，他早就习惯了和森崎互损，但一旁的苏信和听了这话，就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时众人要落座了，王海涛坐到了森崎的左手边，苏信和想着离森崎远点，故意往王海涛旁边走，结果森崎一把拉住了他。“你坐这。你，”森崎推了一下王海涛，“挪一下。”
　　王海涛无所谓地挪了一个位置，坐到了陈慧怡的旁边。这下子，五个座位四个人都坐好了，苏信和也只能坐到森崎的身旁。
　　王海涛打开一瓶茅台，“叔，今天我和您得多喝几杯！”说着，就把酒倒进了森浩然面前的酒盅，然后又给森崎和苏信和倒满了酒。陈静怡对酒精有些过敏，王海涛很细心地给她打开一瓶果汁。
　　“你可以喝吗？”森崎轻声问了问身旁的苏信和，他印象中，苏信和家的冰箱里连瓶啤酒都没有，这个人可能并不喜欢酒精。
　　苏信和确实不喝酒，但是眼前这个小酒盅正散发出一阵阵的酒香，他的眼中不禁闪出了好奇。见他这表情，森崎不自觉地露出个微笑，然后给他倒了一杯。
　　王海涛在森崎家向来不客气，但对森浩然夫妇却是百分百的尊敬，他举起杯子对森浩然说道，“上次我来家里吃饭还是在您和我婶儿出差之前，今年元旦刚过的时候吧。今天真是赶巧了，来来来，我们敬您一杯。”
　　森崎这边下意识地拿起酒杯，可他的注意力还在苏信和身上。他看着苏信和拿起酒杯，先是好奇地闻了闻，明显地对那股香气十分满意。
　　接着苏信和喝了一口，酒香四溢的同时，一股浓烈的气息瞬间在他口腔引爆，他被呛到了。顿时，一抹淡淡的绯红浮现在了苏信和的脸上，眼中也立刻浮现一层水汽。
　　苏信和原本白皙的肌肤，在淡淡的桃色下显得生动无比，沁水的双眼不仅泛着光，而且还略带迷离，他如同小扇子般的睫毛，一扇一扇，扇出了一种干净却缠人的风情，让森崎一下子就看呆了。
　　或许是感到异样的目光，苏信和也抬头看了森崎一眼，结果森崎那痴迷的目光立刻让他心底一颤，他赶紧低下头，避开森崎的眼神，紧张地盯着自己面前的餐碟。
　　“崎总，崎总！”王海涛喊了森崎好几声，森崎才回过神，“你愣着干嘛？喝酒呀！”
　　“哦哦。”森崎还没从刚才那副美人图里回过劲，愣愣地举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嘿，你怎么回事！”王海涛说道，“这是茅台，你当是二锅头呢？你那么喝不是糟践东西吗？！”
　　“哦，”森崎这会才算是醒过来，“行行行，我慢慢品，再给我倒上。”他说着，眼睛还往苏信和那边瞥，对方微红着脸低头不语的样子，看得他又是一阵心动。
　　王海涛顺着森崎的目光，也看向了苏信和，笑嘻嘻地说：“哎呦，苏老板喝酒上脸呀？那肯定是能喝，来来来，我再给您满上。”
　　“不用了。”苏信和发现虽然酒香，但是他并不喜欢入口的那种浓烈感。
　　“别客气，你肯定能喝！”
　　森崎太了解王海涛了，王海涛这口气，显然是准备灌苏信和了。他一下子就有些不爽，姑且不说苏信和想不想喝，就凭苏信和刚才那副撩人的模样，他也不想让别人看到。
　　森崎把苏信和的酒杯挪到自己跟前，然后给苏信和打开一瓶果汁放到了他面前。王海涛不解地看着森崎，“崎总，你干嘛呢？”
　　“他喝果汁。”
　　“你别闹，我这都给苏老板倒上了，不喝多浪费。”
　　“我喝。”
　　“不是，你管得着人家苏老板吗？人家都没说话呢！苏老板，你别理他，咱喝咱的！”
　　“我喝果汁。”
　　听到苏信和的话，森崎不禁露出个满意的微笑，可王海涛的眼中却闪出了疑惑。
　　按道理苏信和可不是任人安排的性格，这会儿怎么这么听话？森崎也是，他平时可不是管哥们喝酒的性格，一般情况他可是会鼓动别人多喝的主儿，今天这是怎么了？
　　王海涛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他也说不出来是哪里怪。他这时候也没细想，换了个话题，又把气氛活跃起来了。
　　接下来餐桌上是一片其乐融融，王海涛很会说话，哄得森浩然和陈静怡十分开心。
　　森崎虽然时不时接句话，但注意力基本都在苏信和身上，王海涛带来的麻辣小龙虾，基本上都是他剥给苏信和的。
　　饭后的闲聊，森浩然发现上次自己送给苏信和的书，苏信和是真读了不少，而且还对一些问题颇有见解，这让他十分高兴，一边夸苏信和上进好学，一边要再送给他几套书。
　　一转眼就晚上十点多了，王海涛要回宿舍，苏信和要回家。
　　“我送你回去。”森崎对苏信和说道。
　　苏信和赶忙摇摇头，他可不能再“引狼入室”了，“不用不用！”
　　“你拿这么多书，多不方便，我帮你送回去。”书是森浩然这次送给苏信和的，其实只有4本。
　　“我拿得了，我叫了车。”苏信和赶紧穿好外套，换好鞋子，森崎真是太粘人了，他得赶紧走。
　　“出租车还是私家车？这么晚了，不安全，还是我送你吧。”
　　“真的不用！”
　　王海涛站在一旁，皱着眉看着森崎，“崎总，你吃错药了？你把苏老板当你闺女呢？”
　　王海涛这话让苏信和一窘，森崎转过头对着王海涛就是一句，“滚蛋！”
　　“我就是要滚蛋的，你俩堵门口半天了，我这鞋都没穿上呢！”
　　“赶紧穿！”森崎把王海涛的鞋递了过去，王海涛一边穿鞋一边调侃道，“苏老板，你可提防着崎总，他这是盼着你喊他爸爸呢！”
　　“你给我闭嘴！”
　　苏信和收拾好，又和森浩然和陈静怡道了别，匆匆走出森崎家。森崎见苏信和这么走还是有点不甘心，转头和叔叔婶婶说今天住宿舍也跑了出去。
　　最后森崎还是送苏信和上了出租车，然后嘱咐他到家发微信，出租车开出好远，他的嘴角还挂着笑，结果他一转身就看到王海涛那张快皱成花卷的脸。
　　“我去！大半夜你吓唬谁呢！”森崎没好气地说。
　　王海涛摇摇头，“崎总，你不对。”
　　“什么不对？”
　　“小白脸是不是许你什么好处了？瞧你这一副狗摇尾巴的架势。”
　　“你懂什么！”森崎没理王海涛，他可等不了苏信和到家给他发微信，他现在就拿出手机，点开了备注糖豆的对话框。
　　王海涛看着森崎的背影，疑惑的情绪更浓了。
　　第二天一早，禁罪组的人都准时到了507局。苏信和在自己的工位上认真地看着资料，而森崎坐在他隔壁的工位上，正用手托着脑袋，侧着头，嘴角带笑地欣赏着苏信和的侧颜。
　　不一会儿，森崎还拿起手机，对着苏信和偷拍。苏信和再是专注，身边坐着这么个东西，也没办法无动于衷，他皱起眉，瞪了森崎一眼。
　　森崎根本是乐在其中，苏信和那嗔怒的眼神被他拍了个正着，他还炫耀地把手机屏幕举向苏信和，轻声说了句，“真好看。”
　　苏信和抬手就要抢手机，“给我删掉！”
　　森崎赶紧收好手机，笑嘻嘻地说：“不行不行，这是绝版！”
　　这时，一个身穿白大褂，盘着花苞头的貌美女士敲开了禁罪组的办公室门，这个人正是法医科的主任，惠英子。
　　“惠姐姐！”木帧两三步走到惠英子面前，“怎么又麻烦你亲自送来了？”
　　“我那的小孩调休，再说了没多远，我还怕走这几步路吗？”惠英子笑了笑说。
　　木帧接过尸检报告，看了看。惠英子有些感慨道，“黄欢是头部重创导致脑损伤，而后引发脑干功能丧失，也就是我们说的脑死亡。但是，我发现黄欢还得了另外一种疾病，消化系统木化综合症，俗称木偶症，她的胃已经有三分之一木质化，大肠和小肠也有将近四分之一的地方木质化，按照这个情形，不出意外，她也只有半年的寿命了。”
　　听了惠英子的话，禁罪组的所有人都诧异地看向她。
　　苏信和心里一动，他忽然想起黄欢跳崖前说的那句“我本来就什么都没有”，难道她知道自己身患绝症，所以才孤注一掷？
　　“现在木偶症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木帧问。
　　“没有治愈的方法，但有延缓木质化的药物。这几年，医疗部门持续投入，我想很快就会有特效药了，医学本来就是个漫长的过程。”惠英子说。
　　她看木帧唏嘘的样子安慰道，“医学的未来是光明的，天极人也在进化。对了，你们这次用了4、5天就破案了，谭局他们肯定会表扬你们的，得了表彰，记得请我喝咖啡！”
　　“没受表彰也要请姐姐喝咖啡！”木帧笑道。
　　“时间差不多了。”弥川看了下表说道，“开会的时间到了。”
　　“哦对了，姐姐，我们定了9点半向谭局和邱副局做汇报，时间差不多了。”
　　“行，你们忙吧！”说完，惠英子离开了禁罪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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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禁罪组5人一起上了10楼的大会议室，这是他们第一次向局领导汇报案情。
　　鬼火焚灵案因为牵扯了两名天极人，且两人在各自领域都小有名气，所以局领导对案子格外重视。现在能顺利破案，木帧也不禁有些得意起来。
　　“谭局和邱副局什么来头？”森崎问。
　　“谭局是507局的一把手，”宋绪方说，“据说以前是刑事组出身，颇有战功，邱副局是局里的二把手，早年在经侦组和刑事组都干过。”
　　说话间，会议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先进来的是一位面带微笑，中等身材的男人，这人看上去约莫40左右，带着一副眼镜，看上去和和气气的样子，他身后跟着一位年纪相仿的男人，这人看上去稍显严肃一些。
　　禁罪组的五个人纷纷起立，“谭局，邱副局。”
　　“坐坐，”戴眼镜的男人微笑道，他和身后的男人落了座，其他人才坐下。“这是第一次听木帧做汇报，辛苦各位了，”他环视了一下，“还有不少新面孔嘛！”
　　“谭局，我给您介绍下，这是森崎，苏信和，宋绪方。”木帧说道，“他们都是好苗子，这次破案他们也是功不可没。”
　　谭局点点头，面带笑容地看了看几个新人，“我听说了，这也是木帧你带队有方。”
　　“都是大家帮忙，要是没有邱副局和陈组长的鼎力相助，禁罪组也撑不起来。”木帧看了一眼坐在谭局身旁的邱副局，他可是没忘了当初陈鸿声骂他的时候，邱副局是怎么和稀泥的。
　　邱副局也是久经沙场，木帧一开口，他就知道对方在点他，他露出个冠冕堂皇的笑，“没有没有，我也是贯彻叶会长和贺秘书的意思。”
　　森崎这一路听下来，心里不禁感慨，这就是官场的暗潮涌动吗，说汇报，这都好几分钟了，和案子半毛钱关系没有。
　　“汇报吧。”弥川直接说道。
　　森崎不禁看向弥川，心想弥哥就是弥哥，领导面前都这么直接，不过他这么不读气氛，怕是不好混吧，不过听说弥川家里背景强大，而且已经坐到惩戒组组长的位置了，森崎心底感慨果然有背景就是有底气。
　　木帧迅速地做了案件汇报，谭局听过后连连点头，“禁罪组这次反应迅速，高效破案，这次的案件，可以作为典型案例，回头在全局的大会上，给其他组的同志分享分享。另外，今天的报告，你回头也给叶会长一份吧，叶会长那边对这个案子也很关心。”
　　“明白。”木帧点点头。
　　“大家都辛苦了，”谭局笑了笑，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把头转向了苏信和，“小苏同志，听说你为了抓嫌疑人还落海了？”
　　苏信和没想到话题会引到自己身上，他立即点了点头。
　　“现在没事了吧？”
　　“没事了。”
　　谭局笑了笑，“破案也要讲究方式方法，抓捕嫌疑人也要保证自己的安全才行。”
　　邱副局露出个笑，“这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上次在太初境里你也受了伤吧？”
　　“嗯。”苏信和再次点头。
　　“年轻人做事还是要谨慎一些。”邱副局看着木帧说道，“木帧你也要好好培养这些好苗子！”
　　“邱副局放心，我一定会的！”
　　谭局也点了点头，“木帧在禁术方面很专业，局里需要你多带些人才出来。有什么需要，你尽管提，局里会全力支持你。今天就到这吧。”
　　森崎见他们俩出去，转身问木帧，“太初境的事情，上次你不是直接和叶会长报告的吗？他怎么会知道？”
　　木帧挑了挑眉，他虽然不精于官道，但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邱副局在点我呢，他提醒我，虽然他尊重玄威，但我也是他的下属，我做的事情他都知道。”
　　“啧，果然官场不好混。”森崎调侃道。
　　“没事，谭局还好，他不会为难我的，邱副局那边陈鸿声是他的心头好，只要我不和陈鸿声争，他也不会管我。”木帧看向宋绪方，“这话当着陈鸿声我也敢说，他只要不找我麻烦，我才懒得理他。”
　　宋绪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小声嘀咕，“陈哥他人不坏，就是脾气不太好。”
　　森崎冲木帧打趣道，“哎，真没想到，你还有这脑子呢！”木帧一直是大大咧咧的性格，甚至有时候还有点小孩子气，他可真没想到木帧能说出这种话。
　　木帧摇摇头，“你真当我傻！我才不爱当什么组长，本来就是图个闲差，哎，想不到是个劳碌命！”
　　“能者多劳。”弥川冷不防地来了一句。
　　木帧听到这话不禁有些小骄傲，他发现弥川最近是越来越会说话了，虽然话不多，但每句都能说到他心坎上。
　　“嚯，弥哥什么时候学会拍马屁了？”森崎笑呵呵地说，“你都是惩戒组的组长了，没必要吧！”
　　弥川看着木帧一板一眼地说道，“实话实说。”
　　这时候会议室的门又被推开了，是惠英子，“你们果然在这，黄欢这边有人来领遗体了，你们签一下文件。”
　　“领遗体？”禁罪组的人不约而同地疑惑起来。
　　黄欢唯一的亲人是爷爷，但也在两年前去世了，这会到底是谁来领遗体呢？
　　禁罪组的五个人回到办公室，看到办公室里坐在三个人，两女一男。一个女性稍微年长一些，看上去稳重得体，明显的学者模样。
　　她身后的女孩苏信和和宋绪方倒是见过，当初他俩找黄欢了解情况时遇到过她，当时这个女孩喊黄欢一起去排练。
　　另一个男生，木帧倒有些意外，这人他在陈松工作的医院见过，正是和陈松一个科室的男医生薛恒，这个男医生还为他们提供了陈松近两年的病患名单。
　　年长的女性见木帧他们走进来，赶紧站起身。“您好，我是北都市天极罕见病研究所的所长，王一娜。”
　　说着，王一娜拿出自己的名片和一份文件，“黄欢在出事前，和我们所签订了遗体捐赠的协议，她自愿将自己的遗体贡献给研究所，从事木偶症的研究。”
　　木帧低头看了看文件，他抬起头看向后面那两位，“你们也是研究所的？”
　　王一娜解释道，“这两位不是，他们是黄欢签协议时的见证人，也是黄欢的朋友。”
　　木帧看向那个男医生，“薛医生，你也和黄欢认识？”
　　“嗯，黄欢是我学妹，这位是周莉，”他指了指身旁的女生，“我们都是医科大的学生，我比他们高几级。”
　　苏信和拿过木帧手上的协议书，上面的签订时间是今年1月15日，他问道，“黄欢是什么时候确诊木偶症的？”
　　王一娜想了想，“大概是去年10月吧，她自己本来就是研究内科的，对木偶症有一定了解，确诊后，考虑了一段时间，才签了协议。”
　　木帧想了想，觉得没什么问题，于是点点头，他转向惠英子，“把程序单给我吧，我签。”
　　木帧签好单子，惠英子接过来，带着三位来访者就去了停尸间。苏信和想了想，也跟了上去，森崎见苏信和出去，不自觉地也迈开脚步。
　　黄欢惨白的脸就这么露了出来，因为撞上头部以及尸检，她面头部和面部都有着不同程度的破损。
　　周莉见了一下就哭了，她捂着嘴，想要克制，可是哭泣声还是溢了出来，“欢欢，欢欢……”
　　她的声音支离破碎，但每一个音都流露出她对好友逝去的哀伤和悲悯。
　　薛医生虽然克制，但是他颤抖的手和僵硬的动作已然暴露出他悲痛的情绪。
　　他伸出手，紧绷着面部，闭上眼，缓缓地拉上尸袋，然后他稍微后退了半步，来接黄欢的三个人都微微直起身，郑重地给黄欢的遗体鞠了三个躬，这是对遗体捐献者的敬意。
　　站在门口的苏信和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他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自己到底是没有帮到黄欢，如果当时自己能救黄欢，即便是分别，黄欢还有个和朋友道别的机会。
　　森崎看着苏信和，小声道，“你已经尽力了。”
　　“她是个好人。”
　　“嗯，是可惜了。”
　　三个人带着黄欢的遗体离开了，周莉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但又折返回来。她看了看森崎和苏信和，问道，“有件事，我想拜托你们。”
　　“什么事？”苏信和问。
　　“那个，我们要给欢欢建个衣冠冢，她家里一些遗物我想放进去，你们能不能让我进她家，我保证只拿一两件。”
　　“好，我去申请。”苏信和立刻答应了。
　　周莉感激地给苏信和鞠了一躬，“申请通过后，请你联系我，太谢谢你了。”说完转身离开了。
　　苏信和看着周莉的背影，眼中是满满的遗憾和怅然，心想这或许是自己能为黄欢做的最后的事情吧。
　　惠英子走出停尸间，正好看到森崎和苏信和。她从这两个人的表情上大致猜到了他们的想法，“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改变的，生命既坚韧又脆弱。”
　　森崎看向惠英子，向她打了个招呼，“惠主任。”
　　惠英子微笑着点点头，“你们这次已经做得很好了。对了，上次你送的早餐不错，我们这的小孩都说好吃，回头我请你喝咖啡。”
　　“惠主任客气了，”森崎立刻换上一派说笑的表情，“您这么帮我们，一顿早餐还算事？你们喜欢，我以后常给你们带。”
　　见森崎这么会说话，惠英子笑意渐浓，“木帧挑人真有眼光，这案子结了，让他好好犒劳犒劳你们。”
　　“我们组长要求高，估计别说犒劳了，连朵小红花都没有。”森崎打趣道。
　　“想要小红花还不容易，”惠英子说着，从大褂口袋里拿出了一只纸折的玫瑰花，“木帧没有，我奖励给你们。”
　　森崎接过花，有点意外，“惠主任，这是你折的？”
　　“嗯。”
　　森崎拿着花反复看了看，“果然是医生的手，折得真精致！”
　　惠英子又被森崎逗笑了，“小森真会说话，在学校一定特受欢迎吧？”
　　森崎赶紧打哈哈，他现在特烦这种话题，“哪里哪里，实话实说！”
　　“我喜欢折玫瑰花，”惠英子说道，“我也会送我这的小孩纸玫瑰，生命就像花朵，绚丽但也短暂，我们这份工作，就是让花朵释放最后一阵芬芳。所以，”她看了看森崎，又看了看苏信和，“我们尽力就好，我们不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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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从惠英子那里回来，苏信和立刻向局里申请了准入令，局里的审批流程也是十分高效，下午准入令就批了下来，苏信和立刻联系了周莉，与她约好在黄欢家见面。
　　苏信和拿好准入令，起身就往办公室外走，森崎见他要出门两步就走了过去。
　　森崎一把拉住他，“你去黄欢家？”
　　“嗯。”苏信和毫不犹豫地甩开森崎的手，脚下还没停，甚至还加速往前走。
　　“我和你一起。”
　　“不用。”苏信和果断地说。
　　森崎不服气，身子一横，挡住了苏信和的去路，　“为什么？我们是搭档，必须一起。”
　　苏信和有些心虚，他刻意回避森崎的视线，“案子已经结了。”
　　森崎倒是坦荡得很，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苏信和，一副绝不善罢甘休的架势，“案子结了，可出警还是要两个人！”
　　“我自己可以。”苏信和真想躲着森崎，他已经快被这个人搅合得不正常了，且不论森崎偶尔会做出让他羞恼的行为，单说森崎时不时看他的眼神，他就会慌乱得不行，他还是能躲就躲。
　　“为什么？我们一直都是一起的！”森崎说的理直气壮，可苏信和的心脏却跳得奇快。
　　“我自己去！”苏信和倔强地抬起头，他就是这个脾气，他越是心虚越是怕，越是要逼着自己硬抗。
　　森崎没察觉对方的心思，他就是觉得搭档是自己的，去哪自己都必须陪着，“我又没事情，我陪你去！”
　　两人一个要跟着一个不肯，就站在办公室门口纠缠起来。木帧放下手中的手机，抬头看向正在僵持的两个人。“你俩又怎么了？”
　　苏信和看了一眼木帧，公众场合下，他的教养让他收敛了脾气，尽量用平和的口吻说：“我去黄欢家，带周莉去取一些遗物。”
　　木帧点点头，“哦，那去吧。森崎干嘛捣乱？”
　　“我没捣乱，我和他一起去。”
　　“我说了，我自己可以！”苏信和克制地说道。
　　木帧露出个轻笑，他用嫌弃的眼神看着森崎，“你这不就是捣乱吗？人家不愿意让你跟着，你就老实在这给我待着！”
　　“出警一般都是两个人的！”森崎还在争取。
　　“呵，方方，你陪和酱去！森崎，你，坐下，给我看资料，下个月有天极百科答题比赛，你代表禁罪组去答题。”
　　“答题比赛回头再说，我先陪和酱去处理工作。”
　　见森崎还要跟着，木帧赶紧说道，“嘿，还说不听你了？给我回来！方方你和和酱去黄欢那！”
　　宋绪方有些尴尬地看看木帧，又看看森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木帧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他看向苏信和，“出警一般是两个人，和酱你决定吧。”
　　苏信和看了一眼宋绪方，“宋哥和我一起去吧。”
　　森崎立刻冷下脸，一言不发地盯着苏信和，他是真有点生气了。苏信和忽然感到一股让他胆战心惊的危险气息，他赶紧加快脚步，逃一般地离开了507局。
　　森崎散发出的气场，也让弥川抬起了头，他经常和各类猛兽怪兽打交道，这气场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不禁问道，“小森，你怎么了？”
　　森崎没说话，他还盯着苏信和和宋绪方消失的方向，眼中尽是汹涌的愤怒。弥川站起身，走过去，拉了森崎一下，“怎么了？”
　　“没事。”森崎转身，一脸沉郁地走回工位坐下。
　　木帧瞧了瞧森崎，那神情很不对劲。他和弥川对视了一下，接着给弥川使了一个眼色让他说话，弥川愣愣地说：“小森，你？”
　　“我没事！”
　　“没事？你是不是也到发丨情期了？我家飞虎兽一到季节就你这样。”
　　木帧听了咯咯直笑，“你别说，还真像，浑身是劲儿没处撒，丧着脸原地打转。哎，你回头给他带点药过来，让他静静心！”
　　听着木帧的调侃，森崎的脸色更阴郁了，他转过头，一言不发地看向办公桌上的电脑，满脑子都是苏信和为什么不让他跟着。
　　苏信和和宋绪方到达黄欢家的时候，周莉已经在楼门口等他们了。周莉见到苏信和又是一通道谢，三个人很快就进了黄欢的家。
　　这里依然很整齐，虽然当初苏信和他们在这里进行过搜证，但也尽量没有破坏或者弄乱这里的陈设。
　　周莉直接走到了黄欢的卧室，在黄欢卧室的桌上，放着一排鱼钩的挂件，周莉看到这个，眼睛明显湿润了。“苏警官，我就拿这个就好。”
　　“这个？”苏信和有些不解。
　　周莉点点头，“你知道吗？欢欢祖祖辈辈都居住在结界外，她与人亲善，丝毫没有天极人的自满和傲慢。她父母去世的早，她和爷爷一起长大，爷爷喜欢海钓，从小就带着她去海边。”
　　她的眼神好像在回忆什么，“欢欢的性格像大海，沉稳平静，但是内里却暗潮涌动，她心里装了很多事。我是她上大学后认识的第一个天极人，也是她最好的朋友，但我依然觉得自己不够了解她，如果，我能更了解她，她或许就不用经历这些。”
　　周莉拿起那一排鱼钩，“欢欢告诉我，她喜欢把每一件开心的事都记下来，但是不是用笔写下来，而是用鱼线缠绕在鱼钩上，这里每一个鱼钩都是欢欢开心的记忆。虽然我也不知道这些开心的事是什么，但我想把这个，放在她的衣冠冢里。”
　　苏信和点点头，听了周莉的话，他更加同情黄换了。“幸好她有你这个朋友。”
　　周莉露出个苦笑着摇摇头，“我这个朋友能做的有限。她的性格有些内向，有些冷淡，但是她内心很温暖，很有正义感，而且还多才多艺，长得漂亮，还会跳舞。她如果能早点交到男朋友就好了，恋人能让她更快乐，那不是我这个朋友能做到的。”
　　听了这话，苏信和有点疑惑，“早点交到男朋友？黄欢有男朋友吗？”
　　周莉点点头，“应该有。”
　　“应该有？什么意思？”苏信和不解地看着周莉。
　　“我虽然没见过那个男生，也没听欢欢说过，但今年的情人节，我看到她在一家餐馆吃饭，虽然座位上只有她一个人，但她对面还有一副餐具，另外椅子上也有外套，所以，她应该是和另外一个在吃饭。”
　　苏信和立刻追问，“哪家餐馆？”
　　“蔷薇花园，就在我们学校附近，很有名，很多情侣会去那里打卡。我怕她尴尬，就没去打招呼，但是我挺替她高兴的。”
　　“今年的情人节？2月14号那天？”苏信和不禁皱起了眉头。
　　“嗯。”
　　一听这个日期，宋绪方也忽然一动，他没记错的话，这天不是黄欢被送到吕明远那的日子吗？难道是黄欢和吕明远在一起吃饭？不会吧，吕明远不是只对暗黑洛丽塔感兴趣？
　　“你几点看到黄欢的？她当时化妆了吗？”苏信和问。看来他也是想到了这个时间点的特殊性。
　　“我想想，好像是8点来钟，没看出来化妆，就和平时一样.”
　　“你确定你看到的是黄欢？”
　　“当然，”周莉看了看苏信和，“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苏信和摇摇头，“没有，只是确认下。”此时苏信和的内心已经泛起了强烈的疑惑，如果周莉说的是真的，那模特经纪Jessie一定说谎了。
　　送走了周莉，宋绪方问苏信和，“小苏，你也觉得奇怪吧？”
　　苏信和点点头，“我要确认下。”
　　“怎么确认？”
　　“去找那个Jessie，如果2月14号黄欢没有去吕明远那，那黄欢杀吕明远的动机就出问题了。”
　　“好，我们马上去！”
　　很快，两人就到了芭莱模特事务所，Jessie这会正带着几个模特准备出门。Jessie立刻露出个苦瓜脸，她赶忙把苏信和、宋绪方拉到了一个小会议室，生怕别人看到一样。
　　“我说警官们，你们怎么又来了？”Jessie焦急地说：“你们总来，还让我怎么做生意？”她看了一眼宋绪方，疑惑地说，“哎，换人了？那个高个儿大帅哥怎么没过来？”
　　“他，他有别的事。”宋绪方说道。
　　Jessie眼神一动，“那帅哥不会是犯什么错误了吧？他要是犯错误了，就让他别当警察了，来我这，我包他红！就他那身高，那身材，还有那长相，绝对杀手级的模特，大杀四方那种的！”
　　“行了行了，”宋绪方赶紧打断她，“我们来找你有要紧事！”
　　“什么事？”
　　“你确定你2月14日把黄欢送到了吕明远那了？”苏信和问。
　　Jessie对这个问题很是意外，“确定啊，我亲自送到指定公寓的。”
　　“几点送到的？”苏信和继续问。
　　“8点，我说过了，每次都是8点，只是地点不一样。”
　　苏信和觉得不对劲，如果Jessie送的是黄欢，那周莉怎么会在8点的时候，在医科大学附近的餐馆遇到黄欢呢？这时他脑内忽然浮现出哥特系暗黑洛丽塔的着装风格，顿时灵光一现。
　　“你说你的模特都是化好妆去见吕明远，那她们化完妆，你能认出她们吗？”苏信和问。
　　Jessie露出疑惑的表情，“那种大浓妆我单看脸肯定看不出来，但是看她们身材的话，有时候能看出来，不过吕明远那，我都是提前通知去的人准备，每次去一个，是谁我很清楚。”
　　“如果，有人代替黄欢化了浓妆去，你能看出来？”苏信和问。
　　“这……应该能吧。”Jessie说的有些没底气，她其实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问到这里，宋绪方也明白了苏信和的思路，他接着问，“你把吕明远选定的另外5个模特，都给我们叫过来。”
　　“都叫过来？我们还做不做生意了？”
　　宋绪方冷脸道，“要不回局里？”
　　Jessie想说话又没敢说，连说了几句真倒霉，就出去叫人了。很快，那5个模特也到了，宋绪方挨个问了话，果不其然，2月14日那天，黄欢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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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原来，原本定在3月20日去吕明远那的模特，代替了黄欢，在2月14日那天去了吕明远那。
　　“你具体和我们说说。”宋绪方说。
　　这个模特担心又紧张地点点头，她的身高和体型确实与黄欢很像。
　　“Jessie其实一早就和我说了，我被吕明远选中了，之后会安排我过去。2月初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被安排在了3月20号。但是2月14号，也就是情人节那天，我忽然接到了欢欢的电话，她听起来挺着急，问我能不能替她去一趟吕明远那，她说她临时有事情，实在去不了。”
　　说到这，模特也露出个为难的表情，“一开始，我让她先和Jessie说一声，但是欢欢担心Jessie不肯，会找她麻烦，她说我替她去，等3月20号的时候，她替我去。而且，她还说，她那份钱，给我，我听她这么一说，我就心动了。”
　　“于是，你就替她去了吕明远那？”宋绪方问。
　　模特点点头，“嗯。她身高体型都和我差不多，那天我特意化了比较重的妆，连Jessie接我的时候都没发现。后来欢欢出事了，这事儿我就没敢和别人说。”
　　“吕明远也没察觉？”
　　“他能察觉什么？从头到尾我都带妆。”
　　结束询问后，苏信和和宋绪方心底疑云丛生，既然黄欢没有去吕明远那里，那黄欢在吕明远这的作案动机就不成立了。
　　见警察们问完话，Jessie赶紧进来，恨不得马上请他们回去。“我说两位警官，你们问完了？我这要赶紧带模特们去参加个局，你们也赶紧回去吧！”
　　她说着就把苏信和和宋绪方往门口带，“就吕明远这事儿你们能别来再找我了吗？我就做了他一笔生意，就鸡飞蛋打了！”
　　“配合调查是公民的义务！”宋绪方说道。
　　“是义务，我这也配合了，我只是说，我们可没那么了解吕明远，你们怎么不去找他老婆白雪，她可比我们知道的多。”
　　苏信和停下脚步，看向Jessie，“你是说，他老婆知道他找模特？”
　　Jessie看了看苏信和，有点不可思议，“你们不知道呀？他找模特都是她老婆代理的，每次都是她老婆中间传话，选模特、打钱都是白雪和我沟通，吕明远很小心，他找模特都不直接参与的。而且，白雪以前就是干这个的，我这好歹还有拍摄的正经业务，白雪就是纯外围，高阶妓丨女！不信，我给你们看聊天、转账记录！”
　　听了这话，苏信和是震惊又意外，“你怎么不早说？！”
　　“你们也没问啊！”
　　苏信和没有理会Jessie，径直走出公司，看来白雪一开始就对她们隐瞒了不少事情。
　　虽然有些意外，但苏信和很快冷静下来，一边开车，一边仔细思考。他回忆了破案的经过，其实在吕明远这条线上，一直有一个疑点被忽视了，那就是照片。
　　Jessie和模特的口供都证实了吕明远找模特是先拍照，然后再发生关系，可是那些模特的照片在哪里呢？
　　他和森崎在吕明远家找过，没有任何发现，要么吕明远没有把照片放家里，要么白雪帮他藏了起来。
　　之前相信了白雪的话，认为白雪对吕明远一片真心，但现在看来，白雪充当吕明远的代理人，那些照片很有可能是白雪帮忙藏起来了。而找到那些照片，或许能发现更多的线索。
　　“小苏，”宋绪方打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开口道，“黄欢如果真的没有被送到吕明远那，那这案子可能还不能结案。”
　　“嗯。”
　　“当初你和小森询问白雪的时候，没有发现什么疑点吗？”
　　苏信和沉默了，当时他是真信了白雪说的一见钟情，现在想想看，当时森崎说的每一句话似乎都中了，哪有什么一见倾心的忘年恋，这对夫妻真是塑料得不行。
　　良久，苏信和说：“我信了，他一直在怀疑。”
　　宋绪方想了半天才明白苏信和的意思，不禁露出个笑容，调侃道，“有时候，你和小森掐架的样子，真像对小情侣，而且还是小学鸡情侣。”
　　说者无心，可苏信和一听毛都要炸起来了，“什么小情侣！！你别胡说八道！”
　　苏信和的怒吼，吓得宋绪方差点把刚喝到嘴里的水吐出来。他看了看苏信和赶紧解释，“不不不，就是个比喻！没说你俩是那种关系！”
　　苏信和急得脸上有点发烫，“我和他没关系！”
　　“是是是，”宋绪方本来就老实，见苏信和又怒又气，顿时有点慌，“抱歉抱歉，我失言了！我，我，我就是说有时候小森挺小孩子气的，当然了，他也年轻……”宋绪方暗暗擦了一下头上的汗，感觉自己越解释越乱。
　　苏信和脑袋嗡嗡的，“你别提他了！”
　　“行行！”宋绪方赶紧闭上了嘴。
　　两人一路无话就开到了吕明远的家，正好看到一辆搬家公司的车正停在别墅门口。几个工人正从别墅出来，手里都搬着大箱子。
　　两人走进别墅内，看到白雪正指挥工人们搬家具。她插着腰，语气铿锵有力，眼神也十分犀利，工人一个桌角没包严实都能被她一眼看穿。
　　此前一副柔柔弱弱，永失我爱的娇弱感当然无存，俨然一副管家大奶奶的架势。
　　“我说你们可给我小心点，我这随便一个椅子可就顶你们所有人好几年的工资，撞坏了，你们可赔不起！”
　　苏信和看到白雪这样子，脸上平静，但心底升起了一股厌恶。他走到白雪面前，“吕太太，有空吗？我们聊聊。”
　　白雪见到苏信和，脸色一僵，但两秒内，她迅速从管事大奶奶的频道跳转到了弱小无助的遗孀频道。她立刻收了戾气，眼眶一红，身体一软，又是一副能让风吹跑的样子。
　　白雪点点头，放柔了声调，轻轻地说：“这里有点乱，我们去餐厅说吧。”
　　苏信和和宋绪方跟着白雪走到了餐厅，宋绪方先开了口，“吕太太这是要搬到哪里去？”
　　白雪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她抽泣了一下，“我想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在这里我每天都会想起我老公。”
　　宋绪方看白雪这样子，要不是之前有Jessie的证词，他真的会相信这是个深爱自己丈夫的妻子。
　　“你们想要喝点什么吗？”说着白雪就要起身去准备。
　　“不必了，”苏信和阻止了白雪，“长话短说，我们有几件事情要确认下。”
　　“什么事？”
　　苏信和直截了当，“吕明远喜欢哥特萝莉塔的事情，你知道吗？”
　　白雪明显一惊，她看向苏信和，眼中带着一丝惊慌，但很快就冷静下来了。她露出个尴尬的笑，脸颊也带上了一层红润，“这个，你们，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你知道吗？”苏信和加重了语气。
　　“我，我知道。我老公，是有一点特殊的癖好，他喜欢我打扮成哥特风格的洛丽塔样子，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一点小情趣，没，没什么吧？”
　　苏信和盯着白雪，语气笃定，“不仅限于你们夫妻之间吧？”
　　白雪猛地看向苏信和，“你，你什么意思？”
　　苏信和见她还在拉扯，索性替她说了，“你给吕明远做代理人，帮他找模特，那些模特或自愿或不自愿，都被吕明远侵犯了。”
　　白雪盯着苏信和，她没想到对方这么直白。见苏信和神情笃定，她眼中的柔弱也随即退了，换上了精明而冷酷的眼神。
　　她坐到餐桌旁的椅子上，翘起腿，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上。
　　“没错，吕明远在这方面，是有点变态。他喜欢暗黑系lo娘，先拍照，然后再调丨教。他喜欢强制play，要假装被他强丨暴。我以前也做过模特，混过cos圈，和吕明远认识后，正好投其所好。”
　　她吐出一口烟圈，“吕明远这种人吧，表面很光鲜，私下很猥琐，他需要一个代理人，帮他打理这些事，我就是看中了这点，主动提出做他妻子，帮他打理这些。”
　　苏信和心底不禁冷笑，假装被强丨暴，这里面指不定有多少是真的被强丨暴的模特。他想了一下问道，“所以你们的婚前协议，也是基于这种合作关系签的？”
　　白雪点点头，“吕明远虚伪又吝啬，他怎么可能会分家产给我。但是我借着吕明远夫人的名义，也可以圈钱，想攀上吕明远的人大有人在。但是，”白雪看向苏信和，“我可和他的死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死了，我没有半点好处。”
　　“吕明远本人，从来没参与过招模特这种事对吗？”苏信和确认道。
　　“没有，给钱、接送、找人都是我来做，他只看照片选人。他很小心，做事情很隐蔽。”
　　“你说吕明远先给模特拍照片，那他那些照片在哪里？”苏信和问。
　　“我不知道，”白雪说。
　　见苏信和一脸不信，她强调道，“我真不知道。他那些照片从来不会放在这里，但是我知道他在睦南大道那边有套别墅，每次约完模特他都会去，我之前也想去看看，但是他很坚决地拒绝了我。就连睦南大道这个位置也是有一次他说漏嘴，让我给听到的，那地方他谁都不让去。”
　　“那别墅的具体地址是什么？”苏信和问。
　　“我真不知道。”白雪露出个不屑的微笑，她把手伸到烟灰缸边，弹了一下烟灰，“你真当我是他老婆，还管他那么多？你们还有别的问题吗？没有就赶紧回吧，别耽误我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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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离开吕明远的家，苏信和和宋绪方就往睦南大道开去。宋绪方不禁感慨，这白雪真是个“人物”，年纪轻轻真的有手腕。
　　“先确定睦南大道别墅位置。”苏信和说。
　　宋绪方点点头，他给禁罪组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恰好是森崎。
　　“小森，你帮我——”
　　“你们在哪呢？！”森崎的语气仿佛充了火药，直接就朝宋绪方扫射过来。
　　“我，我们在查案。”
　　“废话，难道你们还在干别的？！你们拿遗物用这么久？！”
　　森崎这脾气让宋绪方有点虚，他战战兢兢地说：“你，你让组长或者弥哥听电话。”
　　“有什么话我不能听？！”
　　“森崎，你有病啊！”木帧的声音传了过来，接着他的声音变大，“方方吗？我按免提了，有什么事你说。”
　　“组长，我们在带周莉拿遗物的时候，发现了一条重要线索，那就是今年2月14日那天，黄欢并没有去吕明远那，这个后来也被Jessie那边的模特证实了，是有另外一个模特在当天代替黄欢去了。所以，黄欢在杀吕明远这条线上的动机就有待核实了。”
　　宋绪方看了一下手中的记录，“同时我们又发现，吕明远的老婆白雪其实是他找模特的代理人，她提供一个线索，说吕明远在睦南大道有一个别墅，每次叫完模特都会独自过去，我和小苏要找到这个地方，看看有什么新线索。”
　　“什么！”木帧显然对这些新发现十分意外，他想了想说道，“我明白了，现在你需要我们帮你确定别墅具体位置是吗？”
　　“对，没错！”宋绪方说。
　　“森崎，”木帧说道，“去登陆系统，赶紧查！”
　　虽然心里不平，但森崎还是耐着性子，坐到了电脑前，登陆系统，很快找到吕明远的房产登记信息。
　　“你确定是睦南大道吗？”森崎说道，“吕明远登记的房产，没有一栋是在睦南大道的。他在北都的房产一共有4处，1栋别墅，就是他住的地方，另外3处都是公寓。”
　　“难道是白雪骗了我们？”宋绪方疑惑道。
　　苏信和想了想，“我觉得她没有理由说谎，她已经坦白了她和吕明远虚有其表的婚姻，没必要再为吕明远掩饰什么。如果吕明远像她说的那样小心谨慎，说不定房子可能是以别人的名义买的呢？”
　　听到苏信和的声音，森崎心里还是抽了一下，他强按下心里的不平衡，告诉自己还是先帮苏信和找到地址。
　　森崎在这边迅速查了吕明远近亲的房产资资料，然后又调出了睦南大道的登记的所有住宅区。
　　“对呀，”宋绪方的声音响起，“小森，你看看吕明远的亲戚朋友，或者同事有没有在睦南大道有别墅的？”
　　“我在查，”森崎说：“他不让白雪去，就是要做一些私密的事情，做这种事，不可能用朋友的房子，他父母近亲我查了，没有人在睦南大道有房产。但是，有两个地方，你们可以去核实。”
　　“Forest高级公寓，盛景雅苑，这两个是睦南大道最好的小区。吕明远有钱，他不可能选择中低档住宅，但凡是高级小区，物业保安设施都很好，可以直接查车牌看监控，确认吕明远是不是在那进出。”
　　“行啊！小森，真有你的！”宋绪方惊喜地说道。
　　“你们先去盛景雅苑，吕明远有这嗜好肯定不是一天两天了，Forest太新了，刚建成三年。”
　　“好的好的！”宋绪方在这边连连点头。
　　苏信和听着森崎的话，心里倒是踏实了很多，森崎真是一如既往地反应迅速。其实想想看，森崎在破案的业务水平上，真是没话说，如果这人的性格再好一点就好了。
　　苏信和开车很快就到了盛景雅苑，它坐落在睦南大道的北边，三十年前建造完成。虽然算不上北都最早的别墅区，但落成之时也是很多富商巨贾、社会名流争相购买的住宅区。
　　这三十年来，盛景雅苑一直维护的不错，绿化景观持续迭代、别墅外观定期翻新，整个社区看起来依然崭新如故。
　　但盛景雅苑的风格一直很低调，据说现在这个地方依然住着很多隐形富豪。
　　苏信和直接找到了物业，拿出吕明远的照片和车牌号，果然，物业的工作人员很快就确认了吕明远出入的别墅门牌。
　　“就是这里，”物业工作人员开着游览小车，把苏信和、宋绪方带到了一栋别墅前，“C区28栋。”
　　这是个独栋别墅，前后都带院子，后院还种了三棵大树，其中有一棵长得格外粗壮。前院布置了一块小花圃，一些春季开发的花朵竟也冒出了一些新芽。
　　“业主经常来吗？”宋绪方问。
　　“还行吧，虽然不是天天见，但是我值班的时候也见到过几次。住在这的人，都不只一套房子吧，不天天回来也不稀奇。”
　　“业主每次都是一个人来吗？”宋绪方继续问。
　　“这我不好说，反正我见到的那几次，都是他一个人。警察同志，你们要把这个签一下，免责书，这里的业主都挺注重隐私，你们来调查，得给我们留个字据。”
　　“行。”宋绪方说着就把免责书签好了。
　　“好，谢谢啦，那我先回去值班了，你们出小区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接你们来。”说完，他开着那辆观光的小车走了。
　　苏信和和宋绪方看着门锁也犯了难，但很快他们就得到了片区派出所的帮忙，顺利把门打开了。
　　两人走进去，这里的风格和吕明远家的风格完全不同，设计简约而且实用，原木系的家具，配上色彩干净且明亮的软装，看起来十分舒适，比起吕明远家，这里更有生活气息。
　　苏信和和宋绪方先在一楼转了一圈，一楼是厨房、餐厅、起居室还有一个小型的会客室。
　　苏信和特意看了一下厨房，发现这里并没有任何食物储备，看起来吕明远并没有在这里居住的打算。
　　两人接着上了二楼，二楼有三个房间。第一个房间显然是一个书房。在书房的玻璃柜柜和架子上放着很多照片和一些相册，墙上也挂着一些奖状、设计草图之类的东西。
　　苏信和走到架子前，看着吕明远年轻时候的照片，那种莫名的似曾相识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他翻着手里的相册，忽然身体一僵。
　　那是一张婚礼上的照片，照片上一共四个人，中间是一对穿着婚纱和西服的新婚夫妇，夫妇的右侧是吕明远，左侧是另外一个陌生男人。而这一对新婚夫妇，苏信和再熟悉不过了，正是他的父母！
　　这时候，他的脑海里也忽然闪过一道光，他想起来了，吕明远来过他小时候的生日会！吕明远的模样应该出现在他很小时候的照片上，而且吕明远应该没来过几次他的生日会，否则他的记忆不会那么模糊。
　　这个吕明远难道和自己的父母认识？父母是做房地产起家的，吕明远是设计师，或许他们早年合作过。那除了自己的父母和吕明远，照片中的另外一个男人又是谁呢？
　　“小苏，你这有什么发现吗？”宋绪方问道。
　　“没有。”苏信和不动声色地合上照片。
　　“那我们去下一个房间看看。”
　　看着宋绪方转身，苏信和悄悄地把吕明远与自己父母合影的照片收了起来。
　　一进下一个房间，苏信和、宋绪方都愣住了。那是一件非常宽敞的房间，四面的墙上贴满了各式各样暗黑洛丽塔的照片。
　　很快，苏信和、宋绪方在几个片区警察的协助下把墙上那些照片取了下来。
　　这个吕明远真是有收集癖，每一张照片的背面都标注了日期和模特的名字。有一些照片已经泛黄，看上去很有些历史了，宋绪方心里不禁咒骂吕明远这个变态。
　　“小苏，”宋绪方说道，“这些照片我都收好了，粗略地数了一下，大概得有四百多张了，最早的日期是十六年前。我着重看了一下，今年2月14日真的有一张，标注姓名是欢欢，但看照片上的人，我真看不出到底是不是黄欢本人，具体的人脸识别，要带回局里确认。”
　　苏信和被这个数字惊到了，吕明远十六年前就开始有这种嗜好，真不知道这四百多个模特到底有多少是自愿的，多少是被骗的。
　　“这些照片一时半会看不完，我先把物证送回局里，你和我回去吗？”宋绪方问。
　　苏信和想了想，这些物证除了2月14日那张比较重要，其他的慢慢看也行，回局里万一碰到那个冤家呢？倒不如自己直接回家，图个清净。
　　“我直接回家。”
　　“行。”
　　宋绪方带着物证走了，苏信和善后，忙完所有，此时已经是傍晚了。他锁好别墅的门，就往大门口走。傍晚落日的余晖洒在院落里，显得格外宁静悠闲，这时一阵清风刮了过来，这风中春天的味道渐浓。
　　随着风，一串清脆的响声传进了苏信和的耳朵里，他仔细听了一下，那声音仿佛是玻璃或者水晶的撞击声，而且音律不同，听起来格外悦耳，只是断断续续并不那么流畅。
　　苏信和忽然起了好奇心，循着声音走了过去。他绕过别墅，来到了后院，后院那三棵大树跃进了他的视线，他仔细辨认着声音，最终目光落在了那棵最粗壮的树上。
　　他走了过去，这棵树的树干足有一米宽，树枝非常茂密，在树枝上已经冒出了不少嫩绿的新芽。在一根稍低的树枝上，挂着串大小不一的水晶风铃，那个悦耳的声音就来自于这风铃。
　　苏信和数了一下，这串风铃一共有14个，每一个都发出不同的音阶，风一起，自然合成了美妙的音符。最让苏信和觉得有意思的是，这些风铃都做成了糖果的样子，他不禁伸出手，去触碰风铃下的挂饰。
　　此时，他的脑内忽然想起了父母经常给他哼唱的歌谣，曾经温暖的记忆让他不由得勾起了嘴角，他尝试着轻轻晃动挂饰，没想到这14个风铃竟然真的演奏出他记忆中的旋律！
　　旋律一停，还没等苏信和收起笑容，他就感到大树晃动了一下。他一转头，发现那树干上竟然出现了一道门。
　　苏信和愣了一下，这难道是一个结界？联想到吕明远是天极人，设下一个结界应该也不算特殊。好奇心的驱使下，苏信和打开了树干上的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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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一进门苏信和眼睛不禁微微睁大，这里简直是现实版查理的巧克力工厂！
　　绿色的草地上，开着棒棒糖一样的花朵，灌木丛中长着一颗颗如同小樱桃一样的果实，走进一看竟是一颗颗红色的巧克力豆，连树上开满的半透明花朵，也是水果硬糖的质地，就连天上的云朵，也像一块块的蛋糕。
　　这里不仅有植物，还有动物，在一条巧克力小溪的岸边，还有两只小兔子一蹦一跳的，似乎很久没见到人，它们三两下就蹦到了苏信和脚下。
　　苏信和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俯下身去摸了一下那兔子，柔软，但却不是毛茸茸的触感，这让苏信和心里一下子想到一样东西“棉花糖……”
　　两只小兔好奇地看了苏信和一眼，然后三两下又跑走了。
　　苏信和疑惑了，这么漂亮又有想象力的地方，会是吕明远那个虚伪的变态创造的？他抬眼再看，在不远处有一座房子，那房子是个蓝粉色调的糖果屋，他迅速走了过去。
　　这屋子里的布置亦如外面那般童话梦幻，可爱又精致，苏信和觉得自己对这里有种莫名的喜爱。
　　这个糖果屋有两层，最后在一间像书房的房间里停了下来，这里有很多的设计图，有些是摩天大楼，有些是商业区，还有一些是住宅图，看来这里住的应该也是一位设计师。
　　在书房靠墙的一边，放着一个有些奇怪的书桌，这个书桌靠墙的位置立着一面与书桌同宽的大镜子，桌面也不是水平的，而是有个大约15度的斜坡，斜坡向镜子一侧倾斜。
　　在桌面上还放着一副没有拼完的拼图，苏信和走到桌边，坐了下来，他忽然产生了一股强烈的好奇，他想把拼图拼完。
　　这个拼图对苏信和来说，并不难，很快他就拼出来了。那是一幅水边城堡的风景画，城堡壮丽雄伟，与水中的倒影相连，形成了一副梦幻绚丽的景象。
　　苏信和无意间一抬眼，发现桌子里侧的镜子正好映出了拼图，因为桌面倾斜了15度，镜中的画被映得更加完整了，路面和水中的城堡，在镜面中颠倒，但却也变得别有风趣。
　　这时他忽然发现镜子里的拼图中竟然多出一艘小船，这小船似乎在朝着城堡驶去。
　　他赶紧低头又看了桌面上的拼图，里面没有小船。他伸出手，去触摸镜子，可指尖的触感就是一面普通的镜子，他又摸了摸镜子上的小船，小船没有丝毫变化。
　　他疑惑间，呼出口气，镜中的水面竟然动了！
　　他睁大眼睛看了看镜子，又看了看桌子上的拼图，想了一下，他又朝着桌面的拼图稍微用力呼出一口气，这次镜中的画不仅水面动了，连画里的那艘小船都随着水面的波浪摇摆起来。
　　这让苏信和觉得十分神奇有趣，他开始轻轻吹动拼图，那小船开始滑动，一点一点向城堡移动。
　　他慢慢掌握了技巧，那艘小船很快靠到了城堡的下方，这时他忽然听到咔哒一声，他愣了一下，然后俯身看向桌子的底部。
　　在桌子底部露出了一个暗格，暗格里面有一个牛皮纸袋，苏信和把它拿了出来，里面有不少糖果造型的家具设计图。
　　除此之外，还有一副用玻璃镶嵌的装饰画，画面是一个粉色生日蛋糕，但是装饰画的材质看上去很特别，他仔细辨认了一下，感觉有点像蛋壳。
　　他想再仔细看看，但转念一想时间也不早了，不如带回去慢慢看，虽然这里的风格和吕明远有点不搭，但是这么隐蔽，或许也是一条意想不到的线索呢？于是他装好牛皮纸袋，走出糖果屋。
　　刚一出糖果屋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嘴角不禁噙着笑，拿起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他出了结界，天已经擦黑了。
　　刚走出吕明远的别墅，他就感到身后有人跟着他，一转身，一个黑影就窜了出来，他赶忙避闪。
　　稳住心神，他盯着对面的黑衣人，正思考周旋之计时，从那黑衣人身后又冒出了两个黑衣人，三个人，将他团团围住了。
　　苏信和心里计较了一下，一对三硬碰硬自己肯定不行。
　　突然，三个人迅速向苏信和移动过来，他先是向右边的空挡跑去，右侧的黑衣人刚想拦住他，他转身一个跳跃，闪电般越过了那个黑衣人，突出包围，迅速向前跑去。
　　三个黑衣人显然久经沙场，且速度惊人，没有几步又再次把苏信和截住了。
　　这次三个黑衣人没有给苏信和思考的时间，一个黑衣人迅速上前攻击苏信和，苏信和一边躲闪应付，另外两个人明显是冲着他的背包而来。一个人趁他不防，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就去扯他的包。
　　苏信和反应迅速，一转身，一手护住自己的背包，一手抓住自己肩膀上的手，翻转手腕，就把对方摔倒在地。
　　黑衣人们见状，明显变了气场，手中几乎同时亮出了明晃晃的尖刀。
　　三人同时冲向苏信和，苏信和慌忙后退，一把尖刀在他肩头划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衣服被划破的地方就浸出了血。
　　他转身想继续跑，但背包又一次被人抓住，他反手去夺背包，一抹银色寒光向着他的手臂劈了过来。
　　速度太快，苏信和心下一惊，心想这一刀是要挨上了。可那寒光却停在了半空，紧接着一声拳头砸肉的撞击声，一个持刀的黑衣人被击倒在地。
　　“给我放开他！”是森崎的声音。
　　苏信和惊讶地看向森崎，他怎么会在这？
　　森崎见抓着苏信和的黑衣人没松手，一步上前就抓住了那人的手腕，黑衣人反应迅速，抬手就向着森崎的脖子挥刀，森崎抬脚踹向黑衣人腹部，黑衣人生生后退了三步。
　　森崎这时皱了皱眉，对方似乎不简单，放做以前，他这一脚肯定能让人直接飞出。这让他不禁注意力集中起来，他伸出手，把苏信和护到自己身后。
　　三个黑衣人如风一般冲了过来，仿佛受过训练一般，一个攻击森崎上路，一个攻击下路，第三个人伺机冲向苏信和。
　　森崎反应速度惊人，他一跃而起避开下方的攻击，同时抓住了上路刺过来刀的手，翻转手腕，借力刺向下方敌人。
　　上路的黑衣人控制住自己的力量，另一只手劈向森崎的颈动脉，森崎抬手格挡，手臂就被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但他丝毫没受影响，反手一个摆拳，打中对方的头。
　　对方顿时一阵眩晕，但急速调整自己，反手就用尖刀再次刺向森崎。
　　森崎一把抓住黑衣人再次攻过来的手，接着以惊人的速度给了对方一连串的直拳，饶是对方训练有素，这一通拳头，也让他发蒙。
　　这时一个黑衣人趁机攻向苏信和，森崎的余光看到对方动作，一个回手搂过苏信和，他的胳膊又被划了一刀。森崎这时才发现，苏信和的肩膀受了伤，顿时一股怒火窜了上来。
　　他瞬间变成被放出笼的饥饿猛兽，冲着那三个黑衣人就冲了过去。森崎抓住一个漏洞，一拳击中了一个黑衣人的胸口，那人毫秒迟疑，就被森崎对着胸口一通砸，顷刻间他嘴里顷刻喷出了血花。
　　他的同伴一刀刺了过来，森崎认准了空挡，反手就把那尖刀夺了过来，不同于和怪兽打斗，和人打斗让森崎变得更加冲动和暴力，那种兴奋感让他头脑一热，抬手就把尖刀插进了对方的腹部。
　　这是森崎第一次把刀刺入人的身体，他仿佛听到了冰冷的利器，斩断内脏的声音，对方生命的脉搏被他死死捏在了手里，这种感觉有点……美妙。
　　接着，他拔丨出尖刀，再次通了进去，实在太美妙了，于是他又拔出刀，又想再来一次。
　　“不要！”苏信和冲了过来，拉住森崎的手臂，他的眼中闪出明显的惶恐，“不要，不要这样！”
　　被森崎打到吐血的黑衣人慌乱地扶起被森崎刺伤的同伴，另一个黑衣人也赶紧冲了过来，两人合力抬着那个一动不动的同伴，迅速逃离了现场。
　　“森崎，森崎！”苏信和焦急地喊着森崎，拉着森崎的手也不禁握紧了。
　　森崎的目光在苏信和的脸上慢慢聚焦，他冷静下来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检查苏信和的伤口，在确认那只是一点皮外伤后，神情才算放松下里。
　　但接着一股焦急的怒火灼上了他的心头，他生气地对苏信和吼道，“你怎么不接电话？！”
　　苏信和愣了一下，他根本就没听到电话响，也生气回怼，“你哪给我打电话了？！”
　　“我他妈都给你打一晚上了！”森崎见苏信和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心底更生气，“要不是看见你的车，我都离开这了！刚才那情况，万一出事怎么办？！”
　　“你吼什么吼！”森崎这劈头盖脸的训斥，让他觉得十分委屈，他明明是在工作时遇到了突发情况，怎么好像都是他的错一样。“你要走就走！”
　　“你还有理了！”森崎也毫不退让，他上前一步，一把拉住苏信和的手腕，“跟我走！”
　　“你放手！”苏信和一用力就甩开了森崎的手，森崎二话没说，伸手搂住了苏信和的腰，一使劲强迫着苏信和跟自己走。
　　苏信和想推他，可一抬手就看到森崎手臂上的伤口，那伤可比自己的那一刀深多了，那几个黑衣人在跟森崎交手的时候，明显是下了死手。
　　看着森崎的伤，苏信和挺不是滋味，挣扎的动作也停了。
　　“放开，我自己走。”苏信和说。
　　“放开你，让你一个人乱跑？”
　　“你放开，我跟你走。”
　　听苏信和的语气软了，森崎看了一眼他，“我不信。”
　　苏信和刚想反驳，森崎的手放开了他的腰，但转而牵起了他的手，“你给我乖点。”
　　森崎就这么牵着苏信和往回走，他的手握得很紧，好像怕苏信和随时会挣脱一般。
　　苏信和在森崎身后一步左右的距离跟着他，手上传来森崎掌心的温度，让他的心底生出一股微妙的情绪，他看着森崎高大的背影，不觉间脸颊竟然有些发热，他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下意识地回握住了森崎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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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自从帮苏信和和宋绪方确定了别墅区位置，森崎就从局里往这边赶。到了别墅区，保安却告诉他，警察已经搜查完了，早就离开了。
　　本来他打算离开，却在别墅区门口看到了苏信和的车，接着他给苏信和打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他心里越来越急，在这片别墅区转了一个多小时，最后碰到了被三个黑衣人围攻的苏信和。
　　他也不想吼苏信和，但是刚刚的情况真的让他感到后怕，万一自己晚到一会儿，苏信和可能真的会有危险。
　　不觉间，两人走到了苏信和的车前。苏信和按了车钥匙，森崎拉着他走到了副驾驶一侧，然后把他推上车。
　　“哎，”苏信和叫住森崎，“我开吧，你受伤了。”
　　“知道我受伤，你就听话点。”森崎随即关上了车门，然后绕到另一侧，上车。
　　车上，苏信和拿出了手机，这时候他才发现森崎果然给他发了不下三十条微信，电话也打了十几个，可是他真的一点都没听到。难道是因为自己在那个结界里？
　　“那个，”苏信和缓缓开口道，“我真没听到电话，当时我在吕明远家后院的结界里。”
　　苏信和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森崎，他不得不承认，虽然平时森崎很阳光很爱开玩笑，但是一板起脸，还真的挺让人怕。“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接电话。”
　　苏信和这有点软糯的语气，倒是让森崎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不少，他看了一眼苏信和。“他家还有结界？”
　　“嗯。”苏信和点点头，“是后院的一棵大树。”
　　“你是怎么发现的？”
　　“很偶然，那树上有一排风铃，声音很好听，而且还是糖果造型。我无意间用那一排风铃敲出了一首童谣的曲调，结果树干上就出现了一扇门。”
　　森崎听到这有些疑惑，“童谣的曲调？”
　　“对，是我爸妈小时候经常唱给我听的，也不知道怎么会这么巧。”
　　“你进去了？”
　　“嗯。”
　　“以后你遇到这情况，先给我打个电话，不要贸然进什么结界，万一有危险呢？”
　　“那个结界实在是太可爱了，”现在回想起来，苏信和的嘴角都能浮现笑容，“里面全是糖果！就连小兔子都是棉花糖做的！就好像《查理的巧克力工厂》，不，比那个更可爱！”
　　森崎看了一眼苏信和，对方脸上那生动又开心的表情也让他也露出个微笑，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
　　苏信和对他就是这么有魔力，一个浅笑就能让他一扫阴霾。
　　“这么有意思的地方，你竟然也没想起我来。”森崎酸溜溜地说：“我要是遇到这样的地方，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就算你不在我身边，我也一定会拍照马上发给你。”
　　这时候，正好一个红灯，森崎停下了车。
　　苏信和这边动了动眼睛，忽然有点怯兮兮地把手机递给了森崎。“我，我给你拍了照片。”
　　森崎接过苏信和的手机，那上面有好几张照片，糖果屋，巧克力小溪，长着巧克力豆的灌木丛，还有草莓棉花糖小兔，果然一副童话世界的样子。
　　森崎勾起嘴角，看向苏信和，“特意拍照，留给我看的？”
　　苏信和点点头，但又马上找补了一句，“主要是我想拍照留念。”
　　森崎笑了笑，“这么有趣的地方，你还舍得出来，我以为你得在里面吃到饱。”
　　“才不会！我在里面还发现了这个，”苏信和打开自己的背包，拿出那个牛皮纸袋，“这里面有一些设计稿，还有一幅装饰画，我在想或许和吕明远有关，就带出来了。另外，我在别墅里发现了这个。”他拿出那张自己父母婚礼上的照片。
　　转了绿灯，森崎车子起步，他扫了一眼那个牛皮纸袋和照片。“那是吕明远和一对新婚夫妻的合照？”
　　苏信和手指摩挲这照片，“是，这对新人是我父母。”
　　“什么？！”森崎非常意外地又看了一眼照片，“他和你父母认识？”
　　“认识，我终于想起来了，吕明远应该在我小时候来过我的生日会。但是他和我父母应该不熟，没来过几次，否则我不会记得那么模糊。”
　　“那另外那个男人是谁？”森崎说的是照片里的第四个人。
　　“这个人我不认识，从来没见过。”
　　森崎拿过照片，看了看。“你看这男的穿的西服还有胸口处的花，感觉像是伴郎。如果是伴郎的话，应该是你父亲的好哥们才对，你真的一点印象没有？”
　　森崎这么一说，苏信和才察觉到这一点，这男人还真是伴郎的打扮，反观吕明远同样穿着西服，但明显只是普通宾客。
　　可是如果是自己父亲的好朋友，自己怎么会一次都见过呢？
　　苏信和摇摇头，“我真没见过。”
　　“没见过也不要紧，或许之后出了什么事疏远了。那个装饰画是什么？”
　　苏信和把装饰画举到了森崎的面前，“主色调是粉色，生日蛋糕的造型，材质很特别，我感觉有点像蛋壳。”
　　“蛋壳？粉色的蛋壳？那会是什么蛋？”
　　“不知道是不是后来染了色，我只能说像，不确定。”
　　森崎点点头，他把注意力转向了苏信和的遇袭。“对了，那几个黑衣人是什么情况？他们什么时候找上你的？”
　　“我不知道，我一出那个别墅，就觉得有人跟着我，接着他们就出现了。”
　　“一出别墅？”森崎想了想，目光不禁投向了那个牛皮纸袋。
　　苏信和顺着森崎的视线也看向了那个牛皮纸带，心下一动，之前那个黑衣人不就在拉扯的背包嘛！
　　“他们或许真的为了这个……”苏信和说道。
　　“嗯，这个明天带回局里。看起来这个吕明远还有不少秘密。”
　　很快森崎就开到了观澜国际，把苏信和送到了家。森崎一进门就轻车熟路地找出药箱，然后洗干净手，坐到沙发上，对苏信和说：“过来！给你上药。”
　　苏信和摇摇头，“不用，反正——”森崎的脸顿时一沉，苏信和后半句话就卡在了喉咙里。森崎散发出的压迫感，让他不得不乖乖走了过去。
　　森崎小心翼翼地帮他脱下外套和衬衫，他肩膀的那道伤口现在已经开始愈合了。即便如此，森崎还是非常仔细地帮他清理了伤口。
　　苏信和拉好衬衫，拿过森崎手中的药水，“该你了。”
　　其实他更在意森崎的伤，他知道森崎对疼痛并不敏感，但这不意味着伤口可以随便处理。
　　森崎也没推脱，直接把上衣脱了下来，他右手的上臂和前臂各有一处刀伤，相比之下，上臂的伤口更深，除此之外，背上和胸口处还有一点淤青。
　　这不是苏信和第一次给森崎上药，但这次他却莫名的有些紧张。视线也开始乱跑，宽阔的肩膀，厚实的胸膛，完美的腹肌，看着看着，苏信和脸上一热，赶紧低下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对方的伤口上，小心翼翼地为森崎处理伤口。
　　森崎沉默着盯着苏信和，苏信和认真的模样他是格外的喜欢，但越是喜欢，心底的那股不甘越明显。
　　终于，他开口道，“我问你，下午那会为什么选宋绪方？”
　　苏信和僵了一下，他故作轻松地回答，“就是不想你跟着。”
　　“为什么？我跟着，你绝对不会挨着一刀。”
　　“没有为什么。”苏信和的话说得没什么底气，那语气也有点像闹别扭的孩子。
　　森崎这次倒是有耐心，他盯着苏信和，“告诉我，为什么，你向来是有话直说的。你对我有不满，告诉我，我才能改。”
　　苏信和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道，“你总捉弄我。”
　　“我喜欢你，才总爱逗你。”
　　“你看，又来了！”苏信和立刻抬眼看了森崎，然后又迅速移开视线，小声嘀咕着，“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森崎打量着苏信和，声音也变得温柔起来，“喜欢就要直接说出来，这是你说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苏信和立刻抬头反驳，自己才不会说这么肉麻的话！
　　“说过的，在去西山抓陆倩的路上，你说的。”森崎抬起手，托住苏信和的下巴，“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
　　苏信和一下子就跌入了森崎那如同大海一般，温柔但也汹涌的眸子，他的心跳一下子就快了起来，他慌乱地别过脸。“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森崎的语气依然缓和，“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什，什么感觉？”苏信和莫名地慌乱起来。
　　“喜欢的感觉，一想到我，心里就会很暖很甜，但有时候也会莫名的慌张，不知道该怎么办，虽然我会惹你生气，但你还是会想靠近我，看到有趣的事情就想和我分享，看不到我就会想我，甚至会担心我。”
　　“没有！都没有！”苏信和心虚地回答道。
　　森崎看着他，也不恼他的回避，露出个微笑，笃定地说：“可是我有，我就是这么想你的。糖豆，我是认真的，和我交往吧。”
　　“不行。”苏信和的心脏似乎马上就要跳出胸口了，他从来没有这么慌乱、紧张，甚至还有一些害羞，他本能地想逃。
　　似乎是察觉到苏信和的意图，森崎一把拉住他，语气有些急切地问，“为什么不行？你心里明明有我！”
　　“没有，根本没有你！我，唔——”
　　苏信和慌乱的回答，被森崎突如其来的靠近打断了，他的唇上传来一种奇妙的温度，一股热烈又霸道的气息瞬间包围了他，他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森崎在吻他。
　　这两秒的呆愣，足以让森崎验证苏信和的嘴唇远比他想象的更加美好，柔软、温和，好像草莓味的软糖，让他彻底沉沦，愈发兴奋。
　　苏信和也被这奇妙的触碰扰乱的心神，森崎的气息在给他压迫感的同时，也给他一种特殊的安全感，一时间他的大脑发不出任何指令，只能沉溺在森崎的掌控之下。
　　直到另一种炽热闯进了他的口腔，他的大脑才给出警报，他开始挣扎起来，森崎反而收紧了手臂。在极度的慌张下，他本能地抬起手给了森崎一记响亮的耳光。
　　趁着森崎一时的停滞，苏信和赶忙退到沙发的一角，眼中露出明显无措和慌张，他的脸颊也带出一股暧昧的红色，好像是愤怒，又像是羞涩。
　　“你，你——”苏信和瞪着森崎张了张嘴，竟然想不出合适的词汇来骂一骂眼前这个混蛋。
　　森崎抬起头，用拇指随便揩了一下嘴角，苏信和这一巴掌可不轻，他的嘴角已经渗出血了。但他的眼中却没有怒意，相反，他眼中闪出一丝狡猾的笑意。
　　“我什么？”他往苏信和的身旁凑了凑，苏信和又下意识地后退一下，“还说心里没我？”
　　“我——”
　　森崎抬起手，用食指轻按住苏信和的唇，打断了对方的说话。
　　他的目光在苏信和的脸上上下打量一番，手指轻轻点了点苏信和的嘴唇，勾起嘴角，低声道，“心里没我，能让我亲这么久？你看，这里都红了。”
　　苏信和的脑袋里顿时炸了锅，他的脸和脖子瞬间红透了，不善言辞的他只能僵在那里。
　　森崎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靠近一些，意犹未尽地问，“再来一次？”
　　看着又凑上来的森崎，苏信和仿佛惊弓之鸟，猛地推开森崎，“滚开，流氓！”
　　他嗖地一下站起身，逃命一般的跑回了房间。
　　森崎看着苏信和紧闭的房门，笑了。
　　他并不介意苏信和现在的逃避和拒绝，以苏信和的性格，确实很难让其他人走进内心，但是他有自信他可以，因为那扇门他已经打开一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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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苏信和躺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实，他的心现在还跳得厉害。
　　他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敷上自己的嘴唇，那种微妙的热度还残存在他的嘴唇上。
　　森崎真的是太过分了，他心里不禁埋怨起对方，就算是喜欢，也不能这么冒失地亲过来吧！
　　一想到刚刚的那个吻，苏信和的脸又开始发烫了，那是一种他从未有过的感觉，明明想抗拒但却被莫名的牵引，明明很紧张但又有一丝兴奋，难道自己也被森崎传染了，脑袋坏掉了？
　　苏信和烦躁地翻了个身，他的视线落在了自己床头桌上的那两个小玩具上，一个是圆形的小熊猫舞团，一个是走起路来特别滑稽的发条小狗，都是森崎送给他的。
　　他特别喜欢这两样玩具，放在床头，会时不时会玩一下。平时单是看着它们，他都会不自觉地笑。
　　看着这两个小玩具，苏信和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他和森崎在一起时的片段，仔细想想看，森崎确实是个非常好的朋友，热情、开朗，而且还很聪明，他是自己现在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如果说，自己心里没有他，确实不可能，但是这种存在，真的是喜欢，真的是爱恋吗？苏信和迷惑了，他真的不知道。
　　坐在大沙发上的森崎，并没有什么困意，他把伤口简单处理完毕，就打开了苏信和从别墅结界拿出来的牛皮纸袋。
　　这里面放着一些设计稿，森崎数了数，一共二十五张，上面都是一些家具和小摆件的设计图，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反倒是那个装饰画，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个装饰画不大，大概八寸左右，用碎块状的材质拼成了一个粉色的生日蛋糕形状。
　　森崎透过画框仔细观察装饰画的材质，那是一种奇特的粉色材质，看上去表层十分细致，从拼接处还能看到这材质大约有0.5毫米厚。
　　森崎心里不禁疑惑起来，就像苏信和在车里说的，这东西除了颜色和厚度，看上去就像蛋壳？这难道真的是设么动物的蛋？
　　想不出来，就不再纠结，他打算明天带去局里，请鉴证科的同事们帮忙看一下。
　　不过想到刚刚苏信和遇袭的事情，森崎又不禁多看了几眼这幅装饰画和那些图纸。他想了一下，迅速整理好，把图纸和装饰画重新装进了牛皮纸袋。
　　一切收拾好，森崎躺到了沙发上，慢慢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他在迷迷糊糊之间，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这开门声离他有点远，也绝对不是苏信和卧室方向传来的，这个判断让他一下子清醒过来。他悄悄地坐起身，想了一下走向厨房。
　　这时候，三个黑影从门口进来了，这三个人走路几乎没有声音，两个人开始迅速搜索书柜桌子，一个人走到了客厅的大沙发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针管，毫不犹豫地向着毛毯下的身影扎了过去。
　　但手下传来的触感让黑衣人顿时觉得不对，一掀毛毯，发现底下竟然是个靠垫。
　　未等他有所反应，忽然感到身后一只手，绕上了他的脖子，接着那手迅速一扭，他呼吸一窒，立刻晕了过去。
　　房间里另外两个人立刻回头，看到自己的同伴正躺在森崎的脚下，立刻冲了过来。
　　森崎迅速反应，朝着离自己更近的那个迎了上去，先发制人，对着那人就是一拳。黑衣人训练有素，迅速躲闪，同时出招和森崎扭打起来，
　　森崎这次是异常凶猛，抓住一个机会，连续打中黑衣人耳朵三拳，黑衣人顿时一阵耳鸣和眩晕，身子就往下坠，就在他和森崎拉开一些距离的时候，另一个黑衣直接掏出枪，向森崎开了一枪。
　　这一声枪响惊醒了在卧室的苏信和，苏信和立刻跳下床，刚一开卧室门，卧室外一股强大的力量又把门带上了。
　　“别出来！”森崎喊道。
　　苏信和立刻拉了拉门把手，发现根本拉不动，他焦急地拍了拍门。“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先别出来！”森崎目不转睛地盯着对面持枪的黑衣人。
　　门外的两人就这么僵持着，此时的森崎正挟持一个被自己打晕的黑衣人堵在苏信和的房门口，让他遮挡住自己，对面举枪的黑衣人不敢轻举妄动。
　　发晕的黑衣人这时有点缓过劲，开始反抗，他下意识的把手伸向腰间，拿出枪。
　　森崎比他速度更快，一手抓住他的脉门，用力一扭，只听到咔的一声，黑衣人的手腕断了，枪被森崎抢了过来，他立刻用枪抵住黑衣人的头。
　　“把枪放下。”森崎对对面持枪者说道。持枪者没有丝毫动摇，依然举着枪对着森崎。
　　“你们没必要杀我，否则进门就能开枪。让我们走，其他的随便你们。”森崎盯着对面的黑衣人。
　　这次他明显感到对方动摇了，于是他继续游说，“你开枪，你同伴也会死，地上躺着那个再不抢救，也要完蛋，你觉得值吗？”
　　这次对面的持枪者真的动摇了，稍微迟疑了一下，慢慢放下枪。
　　森崎用枪挟持着身前的黑衣人，往前走了两步，大声说道，“出来吧。”
　　苏信和立刻打开了卧室的门，他担心地看向森崎，森崎本能地把他挡在身后，盯着对面的黑衣人，慢慢地移向门口。
　　“拿上你的外套。”森崎叮嘱道，苏信和依言从门口的衣架上拿下自己的外套。
　　等确定苏信和已经走出去，森崎一把把身前的黑衣人，推向了对面，随后立刻跑走。
　　森崎和苏信和很快上了车，苏信和大口喘着气，他看了一旁的森崎，这时森崎还光着上身，本来已经包扎好的伤口又渗出了鲜血，他伸出手，把手里的外套递了过去。
　　“穿上吧。”
　　“我没事，”森崎看了一眼苏信和，给了对方一个安慰的笑容，“我们先离开这。”
　　苏信和收好外胎，这时候他忽然发现，他外套的大口袋里有一个硬硬的东西，拿出来一看，竟然是那幅装饰画。
　　“这幅画……”
　　森崎看了一眼，“是我装进去的，让你拿外套其实就是想带上这幅画。刚才我整理资料的时候就想，那些黑衣人如果是冲着那个纸袋子来的，估计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我就把设计图都拍照了，这幅画放到了你外套里，以防万一，结果还真被我料中了。”
　　“这东西有什么特别的，竟然让他们这么大费周章。”
　　森崎摇摇头，“不知道，明天去局里，查一查盛景雅苑那套房子到底是谁的，这或许是关键性线索。”
　　苏信和点点头，“我们现在去哪？”
　　“去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森崎把车开到了馨明苑，他父母的故居。“进来吧，”森崎打开门，“这里是我父母的房子，很久没人住了，但是这里被维护的很好。”
　　苏信和好奇地参观了一圈，这里不仅温馨，而且书卷气特别浓，那小型图书馆一样的书房和客厅一下子就吸引了他。
　　森崎看了看苏信和，此时的苏信和也只是穿着一身珍珠白色的真丝睡衣，看上去显得有些单薄，森崎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了，别看了，赶紧去睡觉。”说着就把苏信和推进了主卧，“这里没人住，但是我从叶会长那拿到钥匙后，就把床单被子换新了，我偶尔也会住过来看看书。所以很干净，你放心睡。”
　　“叶会长给你的钥匙？”
　　“嗯，”森崎把苏信和推到床上，让他躺好，“他说他是我的远房表哥。”森崎把被子盖到了苏信和的身上，“明天还要工作，早点休息。”
　　“那，你睡哪？”苏信和看着森崎，这里可没有他家的大沙发，难不成这人要打地铺？
　　“我睡隔壁。”
　　“可是……”可是隔壁只有一张儿童床，森崎这么大只，怎么睡得下。
　　森崎看着苏信和，露出个狡黠的笑容。“怎么，想和我一起睡吗？没问题啊，我还能趁你睡着的时候，干点别的！”说着，他就掀起苏信和的被子，作势要躺进去。
　　“喂！”苏信和赶紧抢过被子裹住自己，“你，你要干什么？”
　　“和你睡觉啊。”
　　“谁要和你睡觉！走开！”
　　森崎看着一脸戒备的苏信和，笑出了声。“瞧把你吓得，真把我当流氓了？”森崎按下苏信和，让他躺好，“放心，在你答应和我交往之前，我不会做越界的事。”
　　苏信和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森崎，那眼神仿佛在说，刚刚就做了越界的事情。
　　森崎明白他的意思，露出个温柔的笑容，“那个吻不算越界，最多算个告白。睡吧，这里很安全，明天还要工作。”说完，他帮苏信和掖好被角，走了出去。
　　苏信和抓着被子盖住了自己半张脸，那种让他慌乱但又带着一丝喜悦的心情又来了。森崎的捉弄真的让他好混乱，而森崎的温柔，真的让他好温暖。
　　他用力吸了一口气，这被子上似乎有一种特别的味道，淡淡的，像阳光，又像青草，让他有了一种特殊的安全感，很快，他渐渐有了睡意。
　　森崎这边从衣柜里找了件卫衣穿上，儿童床他当然睡不舒服，但无所谓，因为他根本没打算睡觉。
　　他拿出手机，打开一个定位app，他没告诉苏信和，其实他在那个牛皮纸袋子里放了一个微小的追踪器。
　　App上显示，那个红色的定位标已经停了下来。森崎放轻脚步又走到了主卧门口，轻轻打开门，看到苏信和已经呼吸平稳地睡着了，他才放心地关上门。
　　森崎必须赶紧行动，他不确定对方是否知道牛皮纸袋里装了什么，万一对方知道，在发现少了装饰画后，一定会再找过来。
　　他是无所谓，但万一对方盯上了苏信和，那就不妙了，他要先下手为强，他必须保护好苏信和，决不能让他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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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森崎按照定位，很快找到了位置，那个位置有些怪，竟然在一个店铺林立的商业区。
　　此时已经接近午夜，店铺都关门了，整个商业区空荡荡的，唯一亮灯营业的就是对面那栋独立的两层店面——青鸟珠宝。
　　森崎心下有些疑惑，这个时间别的店面都关门了，而这家珠宝店竟然还在营业，难不成是挂羊头卖狗肉，明面是珠宝店，私下里做别的勾搭。
　　他一边想着，一边下了车，走向珠宝店。
　　“先生您好，”迎宾的服务员打量了一下森崎，“请问我能帮您些什么？”
　　“我想看下你们的珠宝。”森崎不动声色地说。
　　服务员打量了森崎一下，“我们这里是会员制，请问你是会员吗？”
　　会员制？森崎心想果然不是干什么正经行业的，于是说道，“你们这会员怎么办？充卡还是累计消费？”
　　服务员眼中露出一丝不屑，“我们这可是高级珠宝定制，不是花钱就能买的，加入会员也要有推荐人的。”
　　森崎向来聪明，他观察了一下服务员，如果这个人说的是真的，这家又是个天极人开的店，可能那个理由能行。
　　他立刻摆出一副纳闷的表情，“推荐人？我哥可没说要这么麻烦。”
　　“你哥？”服务员被森崎的语气给唬住了，“你哥是哪位？”
　　“叶玄威。”森崎立刻报出了叶会长的大名，他一边说着，一边还张望起来，“我要给我女朋友送件礼物，他说让我来这边看看。”
　　“您哥哥是叶会长呀！”服务员立刻换上了一副职业的笑容，语气也变得讨好起来，“您可以提前给我们打个电话，我们也好为您提前准备起来。”
　　“我哥说你们这服务周到，所以我就顺路过来了。”
　　服务员笑颜如花地说：“叶会长过奖了，他是我们这的VIP。那请问您想送女朋友什么首饰呢？”
　　森崎一怔，这问题有点突然了，他还真没想好说什么，但他脑子里突然跳出了苏信和的样子，那人皮肤白，脖子线条特别好看，手腕细特别好握，手指也纤长，耳垂也圆润，可惜没有耳洞，感觉苏信和戴什么首饰都好看！
　　“不知道。”森崎有些茫然地说，接收到服务员疑惑的眼神，他赶忙解释，“他戴什么都好看，我也不知道送什么好。”
　　服务员微微一笑，心想似乎这一单能赚不少。“那我给您介绍介绍，我们这里主打珠宝定制，您可以选择原石和样式，我们来加工。这些是有机宝石，这些是——”
　　“我想看点特别的，”森崎扫视了一圈，觉得一楼没什么特别的，于是打断了服务员，“我哥说，你们这有硬货。”
　　服务员眼神动了动，“硬货？”
　　森崎唬她，“你们最近不是有新东西吗？”
　　服务员恍然大悟，“您说的是新到的那两颗窃脂石吗？您跟我来！”
　　服务员一边带森崎上楼，一边解释，“窃脂石是窃脂鸟在体内石化的卵，非常稀少，再加上窃脂鸟太凶残，市面上更难弄到，为了这次这两颗石头，我们有一位采石工差点没了命。”
　　“听起来你们老板手里确实有不少好东西。”
　　“当然，我们大小姐品味很高，对石料非常挑剔。”
　　大小姐三个字让森崎觉得挺有意思，这都什么年代了，竟然会有人喜欢别人这样称呼自己。
　　两人说话间，就来到了二楼的走廊，这时候从走廊的另一端正好走来两个人，一男一女。
　　那女人约莫二十岁的样子，瓜子脸，丹凤眼，扎了个高马尾，一副标准的美人模样。但她神情倨傲，眼神锐利，头上似乎写了大大的不可一世四个字。
　　跟在女人身后半步的男人，则是一副愁眉苦脸，战战兢兢的样子。
　　两人走来，正好和森崎打了个照面，那男人抬眼一看森崎，顿时神色大变，指着森崎说道，“就是他！捅了我们的人！”
　　女人也是脸色一变，“把他给我抓起来！”
　　森崎见势不妙，赶紧往楼下跑，可当他跑到楼下，那里早就不是店面的模样，而是一片陌生的森林，森崎心道又是进了结界了，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起来。
　　这时候，从林子四面窜出了不少黑衣人，这些人全部手握短刀，动作迅猛，一派杀手的作风。
　　森崎现在一个人，无所顾忌，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他夺下一柄短刀护身，对方见他拿了武器，于是各个下了死手。
　　森崎没有犹豫，挥刀直击对方死穴。这种命悬一线，利刃擦着身体划过的感觉，让森崎更加兴奋了，一个挥刀就斩下对方手臂的一块肉。对方来不及收手，血花四溅开来。
　　血腥味道，尤其是人的血腥味道，让森崎的眼神开始失焦，人血的味道，可比怪兽的血带劲儿多了。
　　他冲了上去，一把拉住一个黑衣人，对方用刀刺向他的手臂，森崎比对方更快，刀尖直接扎入对方的肩关节，接着他一扭刀柄，只听咔哧一声，仿佛给牛剔骨一般的声响，对方顿时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森崎拔出刀，观察着敌人。黑衣人围着他，但也不敢靠近。
　　这时候，那个梳着高马尾的女人走了过来，手上忽然出现一把双刃刀，那刀通体泛着淡紫色的光芒，刀身长五六十公分，宽五六厘米的样子，上面刻着奇怪的符文，散发着强烈的杀气。
　　森崎感到了空气中袭来的冰冷杀气，但这没让他退缩，反而跃跃欲试。
　　见女人向森崎走去，一个下属拦住了她，“大小姐，这人来路不明，还是射杀吧！”
　　女人露出个冷笑，“我要活的，抓住了，我活剥了他的皮。”
　　女人向森崎走了几步，忽然停了下来，眼神冷漠地望向森崎，但下一秒，她突然瞬移到森崎面前，手中的紫色双刃刀就向森崎的胸口划去。
　　森崎本能地向后一跳，但那刀的戾气极重，硬是在森崎的胸口震出了一道口子。
　　女人没给森崎喘息的机会，迅速攻了上来，这次刀尖直冲森崎的脖子。
　　森崎不退反进，伸手冲着刀尖就去了，女人未料森崎有这动作，眉头微蹙，就这一瞬间，让森崎抓到空挡，他握住刀柄，另一只手，向着女人的锁骨中心就打了过去，这一下直接震到女人的咽喉，强烈的窒息感涌了上来。
　　但女人没示弱，她抓住森崎握住刀柄的手，转身一个腾空飞踢，踢向森崎的头。森崎抬手格挡，顺势抓住了女人的脚踝，一用力就把女人甩了出去。
　　女人恼怒地再次冲过来，她速度极快，力量又狠，但却无法占到上风。在森崎眼里这女人与怪兽别无二致，几招下来，女人身上已经被划伤了几处。
　　见自家大小姐受伤，底下的人哪能干看着，一个下属对黑衣人使了一个颜色。
　　五六个黑衣人悄悄地散开，正当森崎准备向女人发起致命一击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了头顶上方的动静，他刚一抬头，一张黑白相间的网就罩了下来。
　　森崎去拉网，可那网材质特殊，一挣扎，网线上就生出锋利的倒刺，挣扎的越紧，倒刺越长，一眨眼森崎的上衣就被划得稀碎，身上的皮肉被刮得鲜血淋漓。
　　森崎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他一个用力，竟然就把那网扯出了一个口子。女人见状，立刻跃起，拿着双刃刀抹向森崎的脖子。
　　但刀忽然停在了半空，她的手被人抓住了。
　　女人不满地回过头，叶玄威正用严肃的眼神看着她，“够了，把网撤了。”
　　“凭什么？！放开我！”女人没好气地冲叶玄威嚷嚷。
　　叶玄威语气一冷，“你再胡闹，他受什么伤，我也让你受什么伤。”
　　女人愣了一下，她狐疑地看了看叶玄威，又看了看森崎，对手下的人使了个眼色，几个黑衣衣赶紧收了网。
　　叶玄威身旁的贺雅臣赶紧走到森崎身旁，“森崎，你怎么样？”
　　他转过身对一旁的黑衣人说：“去拿止血的药！”
　　收敛的杀气和消失的攻击，让森崎变得有些冷静，渐渐地他恢复了理智，目光也聚焦到眼前这张脸上。
　　他认出来了，这是贺秘书，只不过此时的贺秘书没有戴眼镜，头发也没有工作时打理得那么职业，而是一副休闲的样子。
　　“你怎么样？”贺雅臣担心地看着森崎。
　　森崎反应过来，“没事。”
　　这时，一个黑衣人给贺雅臣送上了止血药，“我帮你处理一下伤。”
　　“不用，”森崎戒备地后退一步，“没关系。”
　　贺雅臣看了看森崎，他也没强求，见森崎状态还可以，他松了口气，而叶玄威的表情也缓和了。
　　“你们认识？”女人问道，语气带着不可一世的傲慢。她对手下使了个眼色，众人纷纷退了下去。
　　“他是我弟，”叶玄威笑了，一团和气的样子，“千鹤小姐怎么这么招呼我弟弟？”
　　“你弟弟？”千鹤转过头又打量了一下森崎，“你什么时候认的弟弟？”
　　叶玄威一挑嘴角，“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他的语气虽然不重，但却透着一股强硬。
　　千鹤想了一下，见四处也无外人，语气颇为气恼地说：“他从我姑姑的结界里，偷了东西。”
　　“什么？”叶玄威转头看了看森崎，又看向千鹤，“他能从式秀的结界偷东西？你也太高看他了吧？”
　　“东西是另外一个人拿的，他和那人是一伙的！我要取回东西，结果你弟弟捅伤了我一个手下，还把另一个给打成重伤。你说，我能不教训他吗？”
　　叶玄威心底不禁露出个笑，心想森崎这小子可真能耐，千鹤的手下都是专业杀手，他一个人能把千鹤气成这样，不愧是徒手搞死三只异兽的人，他对这个弟弟真是越发的欣赏了。
　　虽然心里得意，但叶玄威的脸上还是装出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他们拿了什么？”
　　“你问我？”千鹤双眼一瞪，“你不应该问你弟弟吗？！”
　　叶玄威转过身，看向森崎，虽然板着脸，但眼中的笑意已经让森崎捕捉到了，他冲森崎使了个眼色，问，“你们拿了什么？”
　　“就是几张设计图，装在一个牛皮纸袋里。”
　　“你们为什么拿人家东西？”
　　“谁知道是他们的？那地方在嫌疑人家，我们今天出警取证，是按流程办事！这人什么来头，这么理直气壮地袭警、扰乱司法！”
　　叶玄威给了森崎一个赞许的目光，心想这小子真是机灵。
　　他转过头，看向千鹤，“你们没和人家说明情况就动手？他是507局的人，正常办案，你这么做，确实不太对吧。”
　　“我——”千鹤自知理亏，但又不愿意认怂，她想了一下说道，“507局的人也管不到我们姜源氏的头上！要不是姑姑的结界在那个死男人的家里，别说是偷东西了，你们这帮蠢货连靠近都没资格！”
　　“哎，你怎么还骂起人来了？”叶玄威倒也不恼，语气不轻不重地说：“你信不信我到你爸那告状去，说你又闯祸了，连自己姑姑的结界都没看好！”
　　“你！”千鹤愤愤地盯着叶玄威。
　　“行了行了，他们拿的东西，还回来了吗？”叶玄威问。
　　“拿回来了，”千鹤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森崎，“就那几张破纸，让我伤了六个人，真不值当的！一扯上那个死男人，一准没好事！”
　　森崎听着千鹤的话，确定对方并不知道那个牛皮纸袋里到底放了什么，心里也算放下一块石头，对方不会再找苏信和的麻烦了。
　　“行了，这下误会就解释清楚了吧。我弟弟只是为了办案，他哪知道那是式秀的结界？你东西也拿回来了，人也让你打了，满意了吗？”
　　千鹤知道这是叶玄威在给她台阶下，她也收敛了一些，点点头，看向森崎，“我这有专门治疗被万刃丝割伤的药，一会儿送你。”
　　说到这，千鹤微蹙眉头，“会长，你这弟弟什么来头，他还撕坏了我一张万刃丝，你赔不赔钱？”
　　“赔赔，他撕坏的东西，打伤的人，我都负责。”叶玄威笑了笑，“他是我小姨龙樱的儿子。”
　　“哦？森永岩和龙樱的儿子？”千鹤一挑眉看向森崎，她观察了一下，眼中出现了几分了然的神色，点了点头。
　　“既然误会解除，那我就说正事了！”叶玄威话锋一转，迫不及待地问，“我给我家宝贝儿定的镯子，该交货了，赶紧给我拿出来。”
　　看着叶玄威忽然换上的一张不太正经的脸，千鹤撇了撇嘴，心想这个痞子一样的男人到底是怎么坐上天极自治会会长的位置的？
　　她耐着性子，挤出一点生意人的耐心，“已经做好了，请贺秘书来试试吧。”
　　贺雅臣有点迟疑，自己只是听叶玄威说带自己来取首饰，但他完全不知道是什么首饰，没想到竟然会是镯子，这年头哪有男人带镯子的？
　　见贺雅臣有点发愣，叶玄威直接走过来，搂住了他的腰，“走吧，宝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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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贺雅臣显然不太适应叶玄威不分场合地秀恩爱，他伸手推了叶玄威，但对方反而收紧了手臂，然后低头贴到他的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他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原本就极为好看的他，在一抹红色的映衬下，显得更加艳丽动人。叶玄威显然也被这模样撩拨到了，他低头在对方的脸颊上留下愉快的一吻。
　　“你正经点！”贺雅臣小声抗议道。
　　叶玄威笑了笑，“这是私人时间！”
　　千鹤一脸黑线地看着正腻歪的两个人，“会长大人别撒了，您上次留下的狗粮我们还没吃完呢！”
　　森崎看这情景也不爽，凭什么别人都能相亲相爱，自己只能一个人出来挨打。他没好气地说：“你们忙，我走了。”
　　“你站住！”叶玄威叫住他，“等我下，我有话和你说。”
　　森崎不太情愿地跟着叶玄威进了贵宾室，他看到了叶玄威定的那副镯子，镯子形似贵妃镯，通体是非常艳丽的红色，水润无比，娇艳欲滴，镯子的外沿还镶嵌了一圈粉红色的，像小铃铛一样的水晶，只不过这镯子的圈口要比普通的手镯大不少。
　　“试试吧。”千鹤说。
　　叶玄威拿起这对镯子摸了一下，稍微一晃，外沿一拳的粉红色水晶铃铛就发出极为悦耳声响，清脆，透亮，他露出了满意的表情，“不用试，可以。”
　　千鹤疑惑地看着他，“看好了，出门不退。”
　　叶玄威笑了笑，“他能不能戴，我还不知道吗？”这话让一旁的贺雅臣又有些难为情，叶玄威站起身，“做的不错，我们先走了。”
　　叶玄威执意送森崎回去，目的就是要了解一下式秀结界事情的始末。森崎在车上简单地把事情前因后果都交代了一下。
　　但关于牛皮纸袋里那个装饰画他却没说，他想着既然已经骗过那个叫千鹤的女人，那关于装饰画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听了森崎的叙述，叶玄威也觉得黄欢的动机疑点颇多。“黄欢的事情，你们自己去查，我也不方便介入。但是关于式秀的结界，我倒是可以和你说说。”
　　森崎看了一眼开车的叶玄威，“我也正想问呢，那个叫千鹤的疯女人到底什么来头？她姑姑的结界怎么会在那里？”
　　“她是鸾部姜源氏的嫡系长女。你们调查的那个吕明远，是鸾部人，知名的设计师。而他之所以知名，恰恰是抱上了姜源氏这个大腿。”
　　“姜源氏我听木帧说过，是鸾部的大家族，多出大武将，在大天极，他们也是名门望族。据说历史上出过5位战神，其中还有1个是纯血战神。”
　　“行啊，我弟弟也是有常识的！”叶玄威调侃道，“那个吕明远之前是给姜源氏设计住宅的，我听说当年式秀的剑冢他也有参与设计，当然他肯定不是主设计，但即便是设计一个花纹，这事也够他声名大噪的。”
　　“式秀的剑冢？”森崎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东西。
　　“我从头说，姜源氏是大家族，好战，多出武将。在大天极，战士分四个等级，由高到低是战神，大武将，武将和战士。姜源氏这个家族，其实是传统的女系家族，虽然整个鸾部都带女系家族色彩，但是她们家尤为传统和严苛。千鹤的姑姑，式秀就是大武将，也是上一代的嘎鲁代。嘎鲁代你知道是什么吗？”
　　“知道，是整个鸾部的首领。”
　　叶玄威咧嘴一笑，“行呀，这你都知道！”
　　“哥，我不是弱智。”
　　“式秀不仅武力值高，而且也是个大美女，但是唯一的问题是，她特别爱和人类亲近。姜源氏非常传统，注重门第和出身，她们家无论是本家还是旁系，绝对不可能和人类谈恋爱，更别说结婚了。但是式秀就很叛逆，她偷偷交了个人类男朋友，就是千鹤嘴里的那个死男人。”
　　“后来呢？”
　　“后来那男人据说是病死了，式秀也死了，姜源氏对外说她是生病而亡，但也有人说是自杀。每一代嘎鲁代死后，都要有自己的剑冢，把自己用的兵器和自己一生最重要的东西葬在一起，这就是鸾部的传统。”
　　听到这，森崎有些疑惑，“就算吕明远参与设计了式秀的剑冢，但为什么吕明远的别墅里还有式秀的结界，他们那么熟？”
　　“这就是问题！式秀生前用一块能量宝石建了一个结界，那个结界应该就建在她和她那个人类男友同居的地方。所以，你说的那别墅应该不是吕明远的，如果我没猜错，那个房产应该属于式秀的男友，如果是姜源氏的房产，他们早就收回去了。式秀的死，成了姜源氏的禁忌，所以你们从式秀的结界拿出来东西，千鹤是无论如何都要取回去的。”
　　森崎想起千鹤飞扬跋扈的样子，“但如果是这样，千鹤家为什么不把结界拆了，也省的别人误入，找麻烦。”
　　叶玄威笑了笑，“嘎鲁代的结界，无人能拆，也无人敢拆。整个鸾部都要护着那个结界，所以千鹤她们就算再怨恨那个男人，式秀的结界她们也不能碰。”
　　森崎摇摇头，“真封建，那男人真的是病死的吗？”
　　“你说呢？”叶玄威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森崎，“怎么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姜源氏的长女、鸾部的嘎鲁代没有和人类男人搞在一起，姜源氏保证了血统纯正。当初，你母亲龙樱和式秀是闺蜜，很多人都劝式秀应该像龙樱一样，找个优秀的天极人做老公，但式秀很独立，也很倔强。不过，姜源氏女人们向来都脾气倔。”
　　叶玄威说到这，忽然想起来什么，眼中带上看热闹般的笑意，“对了，你的和酱怎么没和你一起找过来？他舍得你一个人来冒险？”
　　“我自己一个人应付得来。”森崎随口答道。
　　“呦，听你这口气，怕是和酱不知道你出来调查吧？”叶玄威从后视镜里观察了一下森崎，立即露出个幸灾乐祸的表情，“单独行动，不是吵架就是被甩了吧？”
　　“关你什么事！”森崎没好气地说道。
　　叶玄威向来玩心重，这会儿更想挤兑一下森崎，“呵，小子，你该不会连追都还没追到手呢吧？”
　　森崎一听这话，顿时僵了一下，“你知道什么，那是迟早的事！”
　　“迟早？等到你半截身子入土吗？”叶玄威继续调侃，“那时候追到，也没什么用了。”
　　“你别乱说话！”贺雅臣瞪了叶玄威一眼，他转过头看向后座的森崎，眼中也闪出好奇，“你真的在追和酱？”
　　森崎第一次被这么直接问，忽然有些没底气，“嗯，不行吗？”
　　“当然可以，”贺雅臣亮晶晶的眼中带着笑意，“和酱很优秀，怎么，你还没追到？你有好好和人家说吗？”
　　“说了。”
　　“和酱怎么说？”
　　“他明明很喜欢我，但就是不承认。”
　　森崎的话让叶玄威立刻笑出了声，“哎，弟弟，你这不要脸的本事，我都要甘拜下风了！人家根本就是没看上你，还喜欢不承认！你再锻炼一下，马上就能到无耻的水准了。”
　　森崎被挤兑得有点挂不住脸，“你一个外人懂什么，他喜不喜欢我，我还不知道？！”
　　贺雅臣不耐烦地拍了一下叶玄威的手臂，嗔怒道，“让你不要乱说！”
　　叶玄威笑嘻嘻地牵过贺雅臣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两口，贺雅臣蹙眉，反手又给了叶玄威一巴掌，“好好开车！”
　　被贺雅臣拍了两下，叶玄威反而笑得更贼了。“弟弟，我跟你说，追美人就两个原则，一不能要脸，二不能做人。这第一点你已经具备了，接下来就要用行动实践第二点。”
　　叶玄威本是想给森崎支招，可森崎一想到刚才叶玄威和贺秘书秀恩爱的样子，这话在他听来就是赤裸裸的炫耀和嘲笑。
　　森崎一挑眉，“我哥就是我哥，你这是搞过多少美人，才得出的真理？”
　　话一出，贺雅臣表情也变了，冷着眼看向叶玄威。叶玄威顿时感到不妙，这死小子怎么听不出好赖话！
　　“不，不是，美人有一个就够了……”
　　贺雅臣露出个柔美的微笑，眼神却变得犀利，他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只有一个，怎么能配得上会长大人的身份？”
　　叶玄威讨好似的伸手摸上贺雅臣的腿，哄他，“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即可。”
　　森崎笑道，“一天取一瓢饮吧？”
　　贺雅臣刚缓和的表情，又僵住了，他推开叶玄威的手，转脸看向窗外，一言不发。
　　“臭小子！你给我滚下去！”
　　“我不下车，你这开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让我自己走回去？”森崎心想，俗话说得好，秀恩爱死得快，让你在我面前秀！
　　“滚下去！”说着，叶玄威还往街边开，似乎是要停车。
　　森崎毫不在意，他往后一靠，在后座上做的更舒服了，“贺秘书不管管我哥吗？我这一身伤，他就这么给我扔下去？”
　　贺雅臣冷着脸看向叶玄威，“先把他送回去。”
　　“送这小兔崽子回去，浪费汽油！”
　　“他有伤。”
　　“他活蹦乱跳着呢，那伤算什么！”
　　“你不送，我送。森崎我们下车，给他省汽油。”
　　“行，我听你的！”森崎笑嘻嘻地继续拱火。
　　“你他妈给我安分点！”叶玄威拿起储物槽里的矿泉水狠狠丢向森崎。
　　“你干什么！”贺雅臣生气地说：“他都受伤了，你还打他？”
　　“我——”叶玄威看了看贺雅臣，又看了看后座露出看好戏表情的森崎，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把这个小崽子送回去，再好好哄哄老婆，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这个小崽子。
　　于是，叶玄威用力踩下了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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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苏信和在睡梦中忽然感到一丝凉意，他慢慢睁开了眼，拿起手机，这时已经凌晨一点了。他翻了个身想要继续睡，可是刚刚那一丝凉意完全带走了他的睡意。
　　辗转反侧间，他的视线落到了床头柜上的相框，他伸手拿了过来，那上面是森崎的父母抱着年幼的森崎。
　　小时候的森崎看上去特别聪明，黑亮的眼睛透着一股灵气，笑容中还带着顽皮。苏信和看着也不禁露出个微笑，果然三岁看老，这人小时候就像个“调皮鬼”、“坏小子”。
　　但这样的森崎却充满了活力，即便年幼，他的笑容和状态中都透出一股热情，那是是生命的奔放，也是灵魂的无拘无束。
　　苏信和明白，正是森崎这种如太阳般的性格，才能包容自己，才会好吃好玩地哄自己，才把自己慢慢带出之前的封闭状态。
　　所以，他是从心底感谢森崎的，但是另一方面，森崎也总是让他变得“不正常”，暴躁易怒。森崎说喜欢他的时候，时而认真，时而又像开玩笑，他有事真的分不清真假。
　　苏信和此时躺在床上已经睡意全无，他坐起身来，心想既然睡不着，不如去看会书。
　　他下床往那个小型图书馆走去，在经过隔壁的房间时，他发现房间的门是半敞开着，心下有些疑惑，是森崎睡觉没关门吗？
　　他放轻了脚步，慢慢走过去，想要替森崎把门关好，他握住门把手，眼睛向房内一瞧，那张儿童床上根本没有森崎的身影。他一愣，随即转身向卫生间走去，然后厨房，他里里外外转了一圈根本没有森崎的踪迹。
　　他不禁疑惑起来，这么晚了，森崎去哪了？走回卧室，他拿起手机给森崎打电话，无法接通，他又连着发微信，依然没有回应。
　　这时一股强烈的担忧从他的心底升起，仿佛一条巨蟒缠缚住了他的全身，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立刻走向大门，但却发现大门根本打不开，他竟然被反锁在了屋里！
　　这是怎么回事？苏信和的大脑迅速运转，难道是森崎故意锁住自己？可森崎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森崎瞒着自己去找线索了？他突然想起了那些黑衣人，顿时脸色一僵。
　　苏信和焦急地在屋里转了一圈，反复给森崎打电话就是无法接通。他的心情从担忧、焦躁变成了惶恐，森崎一个人行动，万一有危险可怎么办？！
　　现在联系不到森崎，说不定已经有危险了！不行，自己必须马上出去找他！可自己要怎么出去呢？
　　他灵光一闪，冲到了阳台，他看了一眼，这是7楼，爬下去应该可以。但是这周围没有水管，也没有护栏，怎么爬下去？爬？为什么要爬？直接跳下去！
　　苏信和按着阳台窗台，毫不犹豫地向上一撑，一抬腿就踩上了阳台窗户。这时候大门打开了，森崎一进门就看到站在阳台窗户上的苏信和的背影，吓得立刻睁大了眼睛，“糖豆，你干嘛？！”
　　苏信和一听到有人叫自己，赶忙回头，这时森崎已经冲到了他阳台上，一把把他抱了下来。
　　“你在干什么？！”森崎紧张地检查苏信和，“这么晚了，你站到窗户上干什么？”
　　“这话该我问你吧！你在干什么？！”苏信和有些失控地吼道，“为什么把我锁起来？！为什么一个人出去？！”
　　“我不是故意把你锁起来，我是去查案。”
　　“为什么不叫我一起？！”苏信和还想吼森崎，可他看到森崎身上的伤就愣住了。
　　森崎之前换上的那件卫衣早就被万刃丝割成了破烂儿，露出的肌肤都带着干涸的血迹。
　　苏信和蹙着眉，抬起头看向森崎，他目光激动，眼里充满了埋怨、委屈，以及明显的心疼。
　　森崎看着他的样子，心里也难过起来，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安慰苏信和，苏信和往后一退，盯着他问，“为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闷，明显地在努力克制自己生气的情绪。
　　“不是不叫你一起，我看你睡下了，我想我自己一个人也能应付，所以就去了。”
　　苏信和没说话，他依旧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森崎，明显不接受这样的解释。
　　森崎看了对方一会儿，叹了口气，坦白道，“我是不想你有危险，在没弄清对方真实意图前，我不想你以身涉险。”
　　“你觉得我很没用？”
　　“怎么会？！我只是想保护你！”
　　“保护我？那就是觉得我没用了，你觉得我根本应付不了这些？”
　　“不是，我——”
　　“既然觉得我没用，那你为什么非要我做你的搭档？”苏信和生气地吼道，“搭档不就是要一起查线索，一起面对危险吗？”
　　“不是，糖豆你听我说，”森崎想要去拉苏信和的手，苏信和气愤地甩开了他，森崎赶紧凑近，抓住了他的手臂，“我错了，你别气。我真的没有那么想，真的！”
　　见苏信和还要躲，森崎干脆一把抱住了对方，“你听我说，是，我是有私心，我想保护你，我想让你更安全，但这是因为我喜欢你，不是看低你。”
　　一听森崎这话，苏信和更不满了。“我在和你说正经事！你不要跟我提什么喜欢不喜欢！”
　　“我就是在说正经事！你聪明，敏锐，你是我最好的搭档，但我喜欢你也是事实！你说，哪次行动我不是和你一起，就算是分开行动，也是你不想带我。”
　　森崎的语气故意带着那么点委屈，见苏信和没立刻反驳，他又惨兮兮地加了一句，“某人选了宋绪方一起去查案，走的时候时候可是连头都不回的。”
　　“那——”
　　森崎立刻打断苏信和的话，“我知道你是无心的，所以我也原谅你了。但今天这件事有点特殊，那三个人来你家偷袭，说明你已经被他们盯上了，带你一起反而增加了不必要的危险。”
　　苏信和听着森崎的话，忽然愣了一下，他想了想，这似乎也有道理。
　　对方能第一时间找到自己的住址，就说名自己确实被盯上了，如果自己和森崎一起去，说不定还会给森崎带来危险。
　　“就算是这样，你也可以和我商量，我就算不去，也可以做支援，把我关起来，算怎么回事？！”
　　“我觉得很快就能回来，你安心睡一觉，就可以了。”
　　“安心睡觉？！我怎么可能安心睡觉！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说到这，苏信和恨不得抬手给森崎两拳。
　　听到这，森崎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接着露出个得意的微笑，“知道知道，你心里都是我，找不到我，你心里就空了，又担心又害怕，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说过不丢下你，就不丢下你。”
　　本来严肃责骂的气氛，让森崎一句话带得格外暧昧，仿佛刚才那一番的痛斥不是指责，而是在撒娇。
　　苏信和真的是被气得想揍人，他一把推开森崎，怒视道，“别说这种话，我在认真和你说工作的事！”
　　森崎立刻笑出声，看着苏信和恼怒的表情，赶紧假装正经，配合着说道，“工作工作，你训斥的都对！我今后一定改正，做一个合格的搭档！”
　　“油嘴滑舌！”苏信和不满森崎轻佻的语气，他照着森崎的胸口锤了一下，但拳头刚落下，他就后悔了。森崎身上的伤痕，让他十分难过。
　　森崎瞬间捕捉到了苏信和的情绪，他立刻手捂住胸口，一脸痛苦地说道，“哎呦，真疼！”说完，还装着咳嗽了两声。
　　“你怎么样？”苏信和立刻紧张起来，他扶住森崎的肩膀，“要不要去医院？”
　　森崎皱着眉，趁机拉住苏信和的手，一脸痛苦地说：“你刚碰到伤口了，没事，让我缓缓就行。”
　　苏信和打量了一下森崎，“又在装，是不是？！”
　　“没有没有，真有点疼呢！”说着森崎就握紧了苏信和的手，但苏信和却感到手背上传来一阵疼痛，森崎手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刺痛他了。
　　他拉下森崎的手，顿时表情一僵，森崎手上的伤口处竟然还埋着一小段倒刺。接着，他发现自己的睡衣上也蹭上了斑斑血迹。
　　“过来！”他拉着森崎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赶紧处理下伤口！”
　　看着森崎手上那被割开的皮肉，苏信和心底打了一个寒颤，那伤仿佛是割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小心翼翼地帮森崎拔出小倒刺，语气柔和中带着一股心疼，“你到底是怎么弄成这样的？”
　　看着苏信和认真给自己处理伤口的样子，森崎的眼神变得温柔而深邃。他不禁想起，自己第一次被苏信和清理伤口的情景。
　　那时候自己刚杀死一只镇墓兽，苏信和怀着好心，但却有些别扭地带自己去了他家，那时候的苏信和也是认真仔细，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的糖豆眼中不仅认真，还有怜惜，自己的伤最终还是疼到了对方的心里。
　　森崎一直不语，苏信和抬头询问，他的眼睛一下子就撞上了森崎那温柔的目光，他一下子就沦陷了。
　　森崎的眼神格外的坦诚和认真，温柔坚定的目光透出一目了然的爱意，苏信和在森崎深邃的瞳仁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透过影子，他看到自己沉醉于森崎目光之中的样子。
　　他的心怦然一动，一股羞涩和紧张爬上了他的脸庞，他赶紧移开视线，微微垂下头。
　　森崎的嘴角荡起笑意，但他没有调侃苏信和，只是静静地欣赏苏信和青涩又略带慌张的模样。
　　他想明白了，与其逼迫苏信和立刻接受自己，倒不如让苏信和自己多感受一下这种小鹿乱撞的心情，自己也能多看看他生动可爱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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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苏信和还沉浸在自己那奇妙的心绪中，森崎见他出神的模样，心里更是喜欢，忍不住想逗逗他。
　　“怎么停了？我这么多伤，不处理可是会发炎的哦~”森崎一副占便宜卖乖的样子，见苏信和还在低着头，便催促道，“你赶紧帮我弄啊！”
　　苏信和回过神，赶紧把自己心里那种微妙的情绪按下去，他拿起医用棉花清洁伤口，森崎露出个满意的笑容，“仔细点弄，知道吗？”
　　“嗯。”苏信和点点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森崎牵着走了。
　　森崎看着这么听话的苏信和，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哦，这个，”森崎从沙发上捡起自己刚刚丢下的盒子，“这是我的专用药膏，打伤我的人赔给我的。”
　　苏信和接过盒子，仔细地看了看包装，上面什么都没有。打开盒子，里面的药膏也是奇怪的硫磺色，他不敢把这东西往森崎的伤口上涂。“这能用吗？什么说明都没有。”
　　“能用，特效药，放心给我涂吧！”
　　苏信和犹豫了一下，他沾了一点点药膏，仔细地涂到伤口上，见没有不良反应，才继续。
　　他一边涂药，还一边抱怨，“把人打成这个样子，就只给一盒药膏？太过分了！”
　　苏信和清理好森崎手臂上的伤口，开始处理森崎胸口和背上的伤口。
　　此时森崎前胸和后背上的卫衣布料不少都和血液凝结到一起，粘在皮肤上，他不敢生扯，于是拿了一把小剪刀，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把破烂的衣服剪开，再一点点把粘连的部分剥开。
　　“疼吗？”苏信和轻声问道，他看着一道道细密的伤痕，就觉得肉疼。
　　森崎本来想说不疼，但话到嘴边变成了“有点疼。”
　　苏信和的脸上立刻露出一副心疼的模样，埋怨道，“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这么冒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伤了你？”
　　“是一个叫千鹤的女人。”
　　“千鹤？”
　　“嗯，姜源氏的长女。”森崎把跟踪到千鹤珠宝店始末，以及式秀的结界的事情都告诉了苏信和。
　　“这么危险！你怎么能不带着我，还不让我做支援？！”苏信和生气道，“万一叶会长没去，你怎么办？！”
　　“哎呀，我现在不是好好的！那个破网子根本困不住我，叶会长到的时候，我都撕开一个口子了！”森崎说的轻描淡写，甚至还带着一点小得意。
　　“你能不能想想后果？！这么不管不顾的！”
　　森崎露出个微笑，“有个小笨蛋说，真爱就是不顾一切让对方幸福。我觉得，幸福的前提是安全，我必须不顾一切地让你安全。他们如果发现牛皮纸袋里少了东西，一定会再回来找你，我不能让你有危险，所以先下手为强。”
　　苏信和愣了一下，没想到森崎竟然还记得自己说的这句话，顿时他的心底升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那是一种奇特的甜，缠绕着细密的喜悦和自满。
　　他脸上不由有些发热，低下头，小声说了声，“傻瓜。”
　　“傻瓜配笨蛋，天造地设。”看着苏信和害羞的样子，森崎的笑容更深了，“糖豆，你说的话，我都记得，我说的话，你只记一句就好，我喜欢你，我不会丢下你。”
　　“你，你怎么又说这种话！”苏信和逞强似的说道。
　　“我不逼你现在就回应我，我会陪着你，让你自己发现你有多喜欢我，你心里有多在乎我。”
　　森崎的“反攻为守”反而让苏信和没了反驳的立场，苏信和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只好红着脸僵在那里。
　　森崎看着他，无奈地笑了笑，“但你也不能太犯规，你这小脸儿通红的模样，我就有点忍不住了，让我咬一口行吗？” 森崎说着就凑了过去。
　　苏信和立刻防备地看向森崎，条件反射一般后退了好远。“你别乱来！”
　　“糖豆，是你先犯规的！”
　　森崎说着就要靠近，苏信和嗖地一下站起身，把手里的药盒往沙发上一丢，“你，你，你自己上药，我去睡觉了！”
　　说完兔子逃命似的，钻回了房间，关门，落锁。
　　“哎，我腿上的伤你不管了？”森崎喊道，但苏信和一点回应都没有。
　　森崎也没计较，反倒是觉得他的糖豆可爱得一塌糊涂，他笑了，心想自己这伤倒也没白受。
　　这会的森崎经过了激烈搏斗，亢奋得早就睡不着觉了。他稍微处理了一下伤口，千鹤给的药膏倒也非常好用，止血又加速愈合，他这时候又拿出了纸笔，重写梳理起黄欢的案情。
　　第二天一早，苏信和一开门，就看到客厅放好了早餐，森崎则是笑得一脸灿烂地看着他。
　　“早，赶紧过来吃早餐。这里离局里有点远，我们要提早走，赶上早高峰就且到不了呢。”
　　苏信和点点头，坐到了餐桌旁，森崎把一套衣服放到了一旁，“你先穿我的，回家换衣服肯定是来不及。”
　　吃完早饭，苏信和换上了森崎那身衣服，他走出卧室，森崎看到他的样子立刻笑出了声。
　　本来就是oversize风的黑色的连帽卫衣，穿在苏信和身上简直变成了一个面口袋，下身那条牛仔裤的裤腿被卷上了一小节，勉强还算合适，就是肥了一些，不过好在有条腰带。
　　“将就下，晚上回去再换。幸好是条滑扣腰带，要不你腰这么细，一般腰带，估计都撑不住。”说着，森崎还伸手摸了一下，苏信和赶紧甩开他的手。
　　“你就没有小点的衣服？”苏信和不满地看着森崎。
　　“我本来也不常住在这，衣服放得少，再说了，我平时就穿这个号。我下次买几件你能穿的，行吗？”
　　苏信和瞪了森崎一眼，然后拖着如同戏服水袖一般的袖子，往门口走去。森崎笑了笑，拿起文件袋，跟了上去。
　　“小苏，小森，早呀！”
　　森崎和苏信和到达507局的时候，宋绪方已经到了办公室，他一边吃着煎饼，一边向他俩打招呼。
　　“早。”
　　“早！”
　　两人同时回应了宋绪方。
　　“吃了吗？”宋绪方抬抬手，“我这有豆浆和包子。”
　　“我们都吃过了。”森崎乐呵呵地说。
　　森崎这一大早就笑容灿烂，神采奕奕，脸上还带着一股春风得意，宋绪方很是好奇，问道，“小森你今天这么高兴？中彩票了还是交女朋友了？”
　　“彩票？我从来没中过！”
　　宋绪方心想果然如此，“哦，那就是交女朋友了？”
　　森崎笑得快没有眼睛了，“没有没有，不过快了。”说着还看了苏信和一眼。
　　宋绪方没明白森崎什么意思，还没等他追问，他的目光就落到了苏信和的身上，苏信和这一身打扮也是让他觉得奇怪，“小苏，你这是新时尚吗？你那袖子不碍事儿吗？裤子那么肥，裆深不好跑，当心摔跤。”
　　宋绪方好意的提醒，让苏信和表情一僵，装作没听见，默默地打开了电脑。
　　森崎用带有炫耀的口吻说：“这身儿是我给他搭的，怎么样，最新最潮的穿搭。”
　　宋绪方露出个难以理解的表情，自己果然不懂时尚。
　　这时，他看到森崎手上的纱布，有些诧异，“小森，你怎么了，裹了这么多纱布，你受伤了？昨天中午还好好的。”
　　未等森崎回答，木帧和弥川也走进了办公室，“早呀！”木帧元气满满地和大家打招呼，他也注意到了苏信和的衣服，“呦，和酱今天走super oversize风？”
　　“好看吗？我给他搭的。”森崎问。
　　“你？”木帧斜眼看了一下森崎，他这时也发现森崎受伤了，“你怎么了？干什么缺德事了，让人打成这样？”
　　“哦，我还没来得及说，昨天方方和糖，和和酱去搜证之后，还发现了个结界。”
　　森崎把苏信和误入式秀结界，以及之后自己和千鹤交手的事情都交代了一遍，只是他省去了装饰画的信息，他觉得保险起见，装饰画还是暂且保密。
　　“还有这事？”木帧不禁瞪大了眼睛，“千鹤那个疯丫头没把你切成块，算你走运了！”
　　“千鹤是谁？”宋绪方问道。
　　“一个被骄纵坏了的小丫头，姜源氏的嫡系长女。哎，可惜式秀没得早，要是式秀有孩子，一定比千鹤强。都是嫡系，式秀可温和多了。好了，咱们人都到齐了，开会吧，对齐进度，讨论案情！”
　　几个人迅速围聚到了一起，森崎第一个发言。
　　“我昨天梳理了一下，黄欢是否在2月14号被送去吕明远那，一会儿物证科的同事把照片进行人脸识别之后就能确认。我认为，她应该是没去，如果她没去，那她杀吕明远的动机有问题。”
　　宋绪方接着森崎的话说：“我也在想这个，或许她之前被吕明远侵害过呢？我清点了，那变态有412张照片，从十六年前开始就有这癖好了。”
　　森崎摇摇头，“我觉得她之前没有被侵害过。如果真的被侵害，她都选择杀人了，说明她一定有心理阴影，她不会再穿成暗黑风洛丽塔的样子，给模特公司牌照。如果说她内心强大，不惜再次打扮成暗黑洛丽塔接近吕明远的话，她不可能2月14日不去，因为那是她酝酿已久的计划。”
　　木帧不解，“可是，2月14号是情人节，周莉不是说她可能有男朋友吗？黄欢为了和男友约会，临时和其他模特互换时间也是可能的。”
　　“这不太可能，”苏信和说，“我记得，顶替黄欢去的模特说，时间是一早定好的，如果黄欢想和男友过情人节，一定会提前安排好，不会当天临时改期。”
　　宋绪方点点头，“对，我也记得她是这么说过。”
　　“所以问题来了，”森崎在白板上写了动机两个字，“黄欢的动机到底是什么？我说的不是杀人动机，是承认杀人，并且跳海的动机是什么？”
　　森崎的跳跃思维让禁罪组的几个人皱起了眉，他继续解释，“我们假设，黄欢没有被吕明远侵害，但她在跳海前，却把咒杀四个人的动机都说了一遍，这证明她知道吕明远侵害模特的事情，她怎么知道的？”
　　这时所有人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木帧说道，“她有同伙。”
　　森崎点点头，“又或许，她在主动替别人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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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森崎的话让在场的同事都陷入了沉默，这确实是一个新的方向，这种可能确实存在。
　　片刻后，弥川同意地点点头，“有可能，她得了木偶症，这或许是她甘愿牺牲的理由。”
　　这时候，办公室的门敲响了，打开门的是何瑶。“呀，你们在开会呢？不好意思，打扰了！”
　　“瑶瑶？没事，赶紧进来！”木帧热情的招呼何瑶进来。
　　何瑶走到木帧身边，把一份文件递给了木帧。“木组长，这个是物证科的鉴定报告，我顺路给你们带来了！”
　　“谢了！”木帧看了一眼鉴定报告，那是2月14日那天被吕明远拍照模特的人脸对比结果。木帧把报告给大家传阅，“2月14号那天，确实不是黄欢。”
　　“木组长，你们讨论案情，我就不打扰了，这个你们收好。”
　　“这是什么？”木帧拿起来翻了翻，“百科题库？”
　　“对，下个月局里的天极百科问答的活动就开始了，我看行政栏里说今年禁罪组也参加，这不就帮你弄了两套题库。”
　　天极百科问答，其实就是507局在每年春天设立的一次问答活动。
　　一年之计在于春，局领导们也是希望局里的同事们在开春的时候，彼此多互动，多了解。活动前后也就两个半天，每个组派几个人代表去玩一下就行。
　　禁罪组以前就木帧一个人，这种活动他向来不参加，今年终于正式有了组员，他就答应了行政后勤那边参加。
　　“呵，不错，”木帧笑了笑，“谢谢啦。”
　　他回手把书丢给了森崎，“都给我背下来，你去答题，丢人的话，我扣你奖金。”
　　“知道了。”森崎拿过书，心想就当了解一下天极文化了。
　　这时候眼尖的何瑶看着苏信和，随口道，“和酱，今天这身衣服不太像你风格，看上去倒是像森崎穿的。”
　　苏信和一听这话，激灵一下，一股慌张就涌了上来，他赶紧避开何瑶的视线，拿起手上的书，低下头撑着半边脸，假装阅读起来，全当没听见对方说什么。
　　森崎则是歪着头，眼中带笑地欣赏苏信和心虚的模样，他眼看着苏信和白皙的脸，慢慢爬上一层粉色。心里喜欢的不行，一滑转椅，凑了过去，故意贴近苏信和的脸，“看什么题呢，也让我也看看呗！”
　　何瑶见森崎和苏信和这般互动，顿时亮眼冒出了光，嘴角也慢慢伸向耳朵。
　　这时一阵敲门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进来的人是郑佳，3号受害者陈松医生的妻子。
　　“木警官，我有事想和你说，关于老陈的。”郑佳说。
　　“好，您快请坐。”木帧给郑佳推过一把凳子。
　　何瑶很机灵，见有人来访，十分得体地说了句，“木组长，我去忙了，回头见！”然后又回头看了一眼森崎和苏信和，眼中带着兴奋的笑，一跑一跳地离开了禁罪组。
　　“是这样，”郑佳面露难色，“之前，我被通知结案了，说凶手是黄欢。黄欢这孩子我认识，聪明好学，但性格确实有些冷淡，既然你们查清楚了，我也不是说有什么质疑……”
　　“您想说什么，请尽管说。”木帧说道。
　　“是这样，老陈不在了，银行要销户。我去办理的时候，发现老陈的账户，在12月16号被提了10万块现金。我们从来没有提过那么多现金，我就怀疑是不是有人盗提了，结果银行说，是老陈自己提走的。”
　　“所以，您不知道那笔钱去哪了？”木帧问。
　　郑佳瑶瑶头，“老陈不会背着我用钱，而且还是那么一大笔。我就觉得怪，我并不是质疑你们的办案结果，我只是觉得，这笔钱不可能无缘无故没了。是黄欢那孩子觉得论文的事情憋屈，找老陈要补偿吗？可如果老陈给了，那孩子不至于还下毒手吧？那如果，这钱和黄欢没关系，那老陈拿这钱干什么去了？我越琢磨越不对劲，所以今天就过来找你们。”
　　郑佳的话，让禁罪组的人都露出疑惑的表情。森崎想了想，“阿姨，您确定是10万块，是12月16号提的？”
　　“我确定，那个银行账户我们存的是定期，轻易不会提钱。老陈要的是现金，银行和我说，他们还特意约了时间让老陈去提钱，他们好几个柜员都能证明。日期没错，银行系统里都记录着呢。”
　　木帧点点头，“行，您说的，我们都记录下来了。您先回去，我们会跟进的，帮您弄清那10万块到底去了哪。”
　　“那谢谢你了，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不麻烦，这都是我们该做的。”木帧说。
　　送走了郑佳，木帧开口问，“有什么想法？”
　　宋绪方看着木帧，“背着老婆取钱，一定是有秘密了，外面养小三了？”
　　木帧摇摇头，“我和弥川调查陈松的时候特意查了，他没有养女人。”
　　“为什么是现金？”苏信和问道，“现在转账这么方便，10万块的钞票也要用个大些的袋子装，为什么这么麻烦？”
　　“现金，现金……”森崎想了想，他忽然拿起笔录册，翻了起来。
　　“你在干嘛？”木帧问森崎。
　　“我在找那个KTV公主的笔录，这了，”森崎拿起笔录册子，“菲菲说，李大兴最近变得有钱，两个月前还拿着10万块现金去消费。”
　　“让我看看。”木帧拿过开看了看，“果然是这样。”
　　“太巧了吧，”森崎说道，“去年12月16号，一个人偷偷取了10万现金，一个人1月初，大摇大摆拿着10万现金去消费，结果两人同时死于咒杀术。”
　　苏信和摇摇头，“不可能是巧合了。”
　　这会儿宋绪方更疑惑了：“可是，我们查的时候，这4个人真的没有什么交集。”
　　“肯定有，只是我们还没查到。”森崎反驳道，“现在看来我们有3条线可以挖，1是吕明远这条线，那个不在他名下的别墅，和400多张照片，一定有线索，2是黄欢的社会关系，她的同伙或者她保护的人到底是谁，3是这10万块钱，陈松取的钱，到底是不是李大兴挥霍的钱。”
　　“对！”木帧点点头，“这样，森崎和酱你们继续跟吕明远，方方你去学校再查一下黄欢，弥川和我去跟10万块钱的线索。”说道这，木帧顿了一下，“我一会儿得去把结案撤回来，这案子咱们结得有点草率了。”
　　“先别撤，”弥川说道，“真相确认了再撤。”
　　“为什么？疑点已经很明显了。”木帧不解。
　　弥川看了看木帧，“万一有人拿这个当把柄呢？”
　　木帧眼睛一动，立刻了然，“你说的对。”
　　森崎这会倒是有些不明白了，“我说组长，你到底干了什么，在局里这么没人缘？你都不争不抢了不上位了，还有人想搞你？”
　　“他们嫉妒我帅不行吗？”木帧没好气地回了森崎，“赶紧干活吧。”
　　说完，几个人离开了局里，分头去调查。
　　森崎和苏信和留在局里，他俩分了工，苏信和去查别墅的情况，森崎看那412张照片的情况。
　　森崎将412张照片，依次铺开，并且按照时间顺序，逐一记录。他发现，最早的一张是在16年前的12月。
　　这些照片里的模特衣着华丽，虽然多是冷色调，但精致的蕾丝布料，让服饰看上去更有高级感。只是她们的表情都冷漠疏离，似乎是统一被要求摆出这样的表情。
　　“哎，你看这是谁？” 森崎把一张照片递到了苏信和面前。
　　照片上的模特用了红黑色调的眼妆，夸张的眼线，以及棕红色的美瞳，让人完全看不出来真实长相。“是谁？”
　　“他老婆白雪，你看后面还写这日期和名字，小雪。”森崎笑了笑，“这个吕明远的口味真是特别。”
　　苏信和皱了皱眉，浓妆之下他根本看不出来是白雪，“你这有什么发现吗？”
　　森崎露出个贼兮兮的笑，“吕明远这老家伙对渔网、黑丝、蕾丝真是执着，但你别说，拍的还挺好！你看这张怼腿拍的，有点意思！”
　　他心想腿长确实有优势，穿什么都好看，这时候他的脑内莫名出现了苏信和那双修长笔直的腿穿上黑丝的画面。他的眼睛一亮，某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似乎是能理解吕明远的这股执着和着迷了。
　　苏信和扫了一眼照片，抬眼看向森崎，此时的森崎已经沉浸在自己意淫出的没有廉耻的画面中，苏信和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看来，你也挺懂这些。”
　　“啊？”森崎看向苏信和，眼中还残余着奇异的兴奋。
　　苏信和看着森崎的表情，疑惑道，“你也有这种嗜好？”
　　“啊？不不不，我，我哪能有这种嗜好！”森崎赶紧撇清，心想一个不留神差点说错话。
　　他立刻转把话题转回了案情上，“这些照片虽然姿势不同，但是她们的面部拍的倒还清楚，除了个别几张戴了有纱网的礼帽。”
　　“带纱网的礼帽？”
　　“嗯，大概有十来张吧。”森崎挑出那几张给苏信和看，那几张上的模特都带着不同样式，或大或小的礼帽，礼帽边缘有一层网纱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苏信和仔细看了看这些照片，“这种程度的这档我觉得不会影响五官对比，但是这张怎么回事？”
　　苏信和指出来一张照片，那张照片的模特极为妖艳，她一身黑色的蕾丝长裙，系着黑色的真丝围巾，一手托着黑色纱网礼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只眼睛，那眼睛是绿色的瞳孔，看起来冰冷又危险。
　　“这张估计是故意追求这种另类风格吧，”森崎说着，翻过来看了一下照片后面的标记，是去年12月10日，模特叫Jenny。
　　“对了，你看这个，”森崎又指着另一张照片，“这模特手上的纹身是不是有点眼熟？”
　　苏信和看过去，那张上的模特穿了一身白色的礼服，脖子围了一条白色围巾，手上戴了一双白色的蕾丝手套，手里还撑着一把伞。
　　森崎说的纹身，在他的手腕内侧，由于手套的遮挡，苏信和辨认不出上面的画面。
　　“是什么，我看不出来。”
　　“我觉得像半个翅膀，但不确定，我总觉有点眼熟，一时又想不起来。”
　　苏信和拿起照片翻过来，那上面写的是去年9月15日，模特叫Jane。
　　森崎又想了一下，实在没有头绪，就把这个问题放到一边，你这边有什么进展了？”
　　苏信和看向电脑，“那栋别墅是属于一个叫邵南晨的男人，我查了，他不是天极人。在档案里显示，这个邵南晨和吕明远都毕业于同一所大学的建筑系，邵南晨比吕明远大了三届。”
　　森崎凑了过来，“他们是校友？”
　　苏信和点点头，“我又查了一下吕明远的设计事务所，我发现这家事务所，成立于三十年前，最初的注册法人是邵南晨，后来变更为了吕明远。”
　　“难道是鸠占鹊巢？”
　　苏信和摇摇头，“也未必，二十四年前，邵南晨去世后，吕明远才变更为法人。”
　　“设计事务所，”森崎若有所思地看着苏信和面前的屏幕，“对了，你说吕明远和你父母合过影，你父母是做生意的，是不是和这家事务所合作过？”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让人帮我查了一下。”
　　这时，苏信和的手机提示音响了，他收到了一封公司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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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苏信和打开邮箱，是岑秘书发过来的资料。岑秘书是苏信和父母的生前好友，也是他们的创业合伙人，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打理苏家的产业。
　　“这是什么？”森崎问道。
　　“岑叔叔把我家和吕明远那个事务所合作的所有商业项目资料，都给我找出来了。而且，我还向他打听了邵南晨的事情。”苏信和说着，就把邮箱中的邮件转发给了森崎。
　　森崎坐下来，仔细看着邮件。原来，苏信和的父亲在少年时便和邵南晨相识，两人同住在一个小镇。
　　当时苏信和的父亲苏哲家里是做运输生意，生活小康，而邵南晨从小是由爷爷带大，生活有些窘迫，但是这并没有阻碍苏哲和邵南晨成为好朋友。
　　邵南晨聪明好学，想象力丰富，在建筑设计上非常有天赋，而苏哲成绩平平，也不爱读书，但却非常支持邵南晨考大学，学设计。
　　最后，邵南晨如愿考上了北都的清源大学建筑系，但是邵南晨当时的经济状况无力支撑他的学业，苏哲这时说服了自己的父母，为邵南晨支付了两年的学费和生活费。
　　后来，邵南晨很快就还上了这笔钱，他始终非常感激苏哲，甚至觉得没有苏哲就没有自己。
　　邵南晨在设计界很快就声名鹊起，一个偶然的机会，他把苏哲拉进了一个地产项目，让苏哲赚到了第一桶金，苏哲从一个小小的运输商，变成了一个地产开发商。
　　苏哲和邵南晨之后又合作了几个项目，在此期间，苏家的商业版图逐渐形成。后来，邵南晨去世了，邵南晨事务所换了吕明远掌舵。
　　这之后，苏哲和吕明远的合作就变少了，一方面是苏哲在转型，从地产行业转向科技领域，另一方面，苏哲本身对吕明远的评价不高。
　　苏哲和吕明远合作的最后一个项目，是17年前的万象广场开发项目。当时用了吕明远的设计，万象广场历时2年建成，是一个休闲、办公的综合社区。
　　“这就说得通了，”森崎说道，“难怪你父母的婚礼上，邵南晨和吕明远都会出现，他们俩是校友，又是同一个设计事务所的。那个时候，你父母一定是财富新贵，吕明远想抱他们的大腿呗，而邵南晨才是你父母的大亲友，所以他是伴郎。”
　　说到这，森崎又不禁皱起了眉，“可是，你爸对邵南晨有恩，邵南晨又给你爸暴富的机会，为什么你从来没见过邵南晨呢？如果说他在你出生前就去世了，为什么你连照片都没见过？”
　　苏信和摇摇头，“我不知道。就像你说的，或许他们之后有什么矛盾吧。”
　　森崎想了想，此时他倒不觉得苏哲和邵南晨之间会有什么矛盾，因为从信中的信息来看，直到邵南晨去世前，苏哲都在和邵南晨的事务所在合作，而且同时并行的项目还不止一个。
　　如果真的有大矛盾，肯定不会这样。但他转念一想，这和案情似乎没有直接关系，所以也没细究。
　　苏信和这边的注意力，全都在项目上，他看了所有项目，发现只有最后一个万象广场的项目是吕明远主导的，此前的都是邵南晨在主导。
　　他立刻拨通了岑秘书的电话，他想多要一些关于万象广场的项目细节。很快，岑秘书就传真过来更多的资料。
　　万象广场落成后，在物业管理、宣传运营、甚至是娱乐演出等方面找了多家供应商，苏信和看到一张文件后，不禁睁大了眼睛。
　　“你看这个，”苏信和把文件递给森崎，“万象广场开业之后，还规划过歌舞表演，每周五周六晚上，会有演出。”
　　“歌舞表演？”森崎心下一动，“有代理公司吗？”
　　苏信和把文件递给了森崎，“有！方盒子舞蹈工作室。”
　　“舞蹈工作室？难不成和李大兴有关？”森崎正说着，一低头就看见文件上明确写着，方盒子舞蹈工作室法人李大兴。“真的是他！”
　　苏信和点点头，“你看备注，吕明远推荐的。”苏信和说着，又在电脑上开始查找。
　　“他们俩果然早就认识了！”
　　苏信和看着电脑屏幕，“方盒子舞蹈工作室已经在八年前关闭了。”
　　万象广场也算是北都的地标建筑之一了，而万象广场的演艺代理，可真不是一般公司能拿下来的。
　　“吕明远是做建筑设计，李大兴是做舞蹈演艺的，这吕明远凭什么推荐李大兴的公司呢？他们俩交情有那么好？”森崎说着，视线又落到了那些洛丽塔的照片上，脑子里一道亮光闪过，“难道李大兴也给吕明远提供过模特？”
　　苏信和闻言抬起了头，他眼中也闪出亮光，他拿起森崎记录照片信息的本子。“有可能！吕明远最早的一张照片，是16年前12月30日，万象广场确认演艺代理公司是15年前的9月，所以，如果是李大兴性贿赂吕明远，这个模特应该就出现在这个时间段内！”
　　这时，苏信和忽然想起了Jacky的证词，“不，不是可能，是一定！李大兴一定性贿赂过吕明远。你还记得Jacky的话吗？李大兴向他打听吕明远，说吕明远像他多年没见的朋友，他说的是真的，他和吕明远就是认识！”
　　森崎赶紧找照片，在16年前的12月30日到15年前的9月，这个时间段里的照片一共有8张，但模特浓妆的样子，让人分辨不出真容。
　　他吧这几张照片整理好，对苏信和说：“我先把这几张送物证科，让他们试着用技术手段，把妆卸了，看看有没有线索。另外，我看看能不能找到当初在方盒子舞蹈工作室工作的人员名单？”
　　“我已经查了，但是查不到。507局的系统没有，或许因为李大兴是个普通人类，所以，局里面没有记录。”
　　“那我先去送物证，我就不信了，这老变态和老流氓的联系能有那么深！”说完，森崎就拿着照片走出了办公室。
　　苏信和在内网搜索无果，他就拿出手机，换到了外网搜索。搜方盒子舞蹈工作室的员工名单肯定不现实，他换了思路，去搜新闻，但也没什么有价值的内容。
　　他转念一想，既然吕明远和李大兴在15年前就有交集，那他们或许15年前也和陈松、孙广也有交集。
　　于是，他换了搜索词，当他输入“舞者”“合翔中学”的时候，一个新闻跳进了他的视线内。
　　这时候送物证的森崎也回来了，一进门就看到苏信和皱眉的样子。“怎么了？有发现？”
　　“你看这个新闻。14年前的3月，合翔中学一个高三女生跳楼自杀了。自杀原因，说是课业压力大。据这个女生的班主任说，女生喜欢跳舞，在很多地方都表演过，其中就包括万象广场。你猜这个班主任姓什么？”苏信和抬头看向森崎。
　　森崎一下子就想到那个人，“孙？”
　　苏信和点点头，“班主任孙某。”
　　“女生叫什么？”
　　“报道没写，化名小娟。”
　　“等下，木帧和弥哥之前拿来了孙广毕业生的纪念册，我找找。”森崎赶紧翻出了那些纪念册，按照时间找到了14年前，然而奇怪的是，纪念册里竟然没有那一届的毕业生纪念信息。
　　“怎么会没有？难道这个班主任孙某不是孙广？”苏信和疑惑地说。
　　森崎摇摇头，“或许是故意没放，走，咱们去合翔中学一趟。”
　　木帧和弥川先去了医院和大学调查，他们发现陈松并没有任何借贷问题。而且，他在财务上，几乎没有任何漏洞。
　　面对这个结果，木帧急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你说，十万块也不算是小钱了，他拿那么多现金去干什么？”
　　“别急，换个角度吧，”弥川安抚他，“我们从李大兴那边查。陈松是高学历高智商，他故意隐瞒我们肯定很难查到漏洞，但是李大兴那人张扬，或许有漏洞。我们去查他那个10万块钱是怎么来的。”
　　木帧和弥川很快到了公益舞团，询问财务人员。不同于苏信和，弥川是一副刚正又严肃的样子，看得财务人员一直感觉自己是在经济犯罪的边缘徘徊，仿佛下一秒自己就要被判刑了一样。
　　“不是，警察同志，你们上次那位同事已经问过了，李经理的经济问题，我确实也不知道啊。”
　　弥川正色道，“我问你现金捐款的事情，你们到底有多少现金捐款没入账？”
　　“正规途径的捐款无论是现金还是汇款或者转账，我们都出□□的。没有不入账的可能，就是有时候，李经理自己私下接待捐款人的时候，可能不给□□。”
　　“他收过哪些人的现金捐款？”弥川继续追问。
　　“这我就不清楚了，他私收现金捐款，我们没有亲眼见过，都是听说和自己判断。”
　　“你们听谁说过？”
　　“有时候是李经理自己说漏嘴，有时候就是我们私下议论。”
　　弥川意外地看着财务，“他自己说漏嘴过？”
　　财务人员想了想，“是，有一次我就亲耳听他说漏嘴过。就今年年初1月份的时候，我去街对面买咖啡，正好李经理和一个朋友从咖啡馆出来，我们还打了个招呼。我们买完咖啡回来，看到李经理在街边抽烟，就过去打了招呼。李经理手里拿着个牛皮纸袋，看上去特高兴，说遇到了个大善人，非要现金捐钱，还不记名。我们当时还提醒他，别被骗了，他说不可能。”
　　弥川想了一下，“你们提醒他？难道当时你和其他人一起？”
　　“对，有个临时的舞者也在，叫黄欢。”
　　“黄欢也在？”木帧和弥川异口同声。
　　“她在，她也提醒李经理别被骗。”
　　木帧和弥川对视了一眼，木帧看向财务人员，“你说李大兴当时还拿着一个牛皮纸袋子，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吗？”
　　“这我怎么知道呢？那袋子不大不小，嗯，大概A3纸那么大吧，我也没太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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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财务人员一提A3那么大的袋子，木帧就联想到了那10万块钱。
　　如果里面装的是钱，那很可能是和李大兴见面的那个人给他的，于是木帧追问，“你说他当时和朋友一起从咖啡馆出来，那个朋友长什么样你还记得吗？”
　　“不记得，警察同志，我真没注意，就是擦身而过而已。”
　　“男的女的知道吗？”木帧问。
　　财务人员想了想，“好像是个男的，一米七多吧，不高不矮，警察同志，我真记不清了，这都好几个月了。”
　　木帧心想一动，难道那人是陈松？他拿出陈松的照片递给财务人员，“看看，是这个人吗？”
　　财务人员看了看，摇摇头，“我说不好，但凭感觉，我觉得不太像，那人我感觉比这个人年轻。”
　　弥川换了个方向问，“那你还记得，李大兴说漏嘴那天具体是1月几号吗？”
　　财务努力地想了想，“好像是1月4号或者5号左右？反正就是元旦放假刚回来那几天。”
　　木帧和弥川从公益舞团出来，木帧一边走，一边问弥川的想法。
　　弥川十分直接，“我觉得，或许在陈松和李大兴之间还有个中间人。”
　　木帧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财务碰到的那个和李大兴喝咖啡的人很可疑。我们去问一下那家咖啡馆，看看有没有监控，万一监控是一个月一覆盖那就惨了。”
　　两人到了咖啡馆，木帧真想抽自己嘴巴，简直就是乌鸦嘴，那店里的监控果然是一个月一覆盖。
　　“别急。”弥川看了看一脸懊恼的木帧，他转过身，买了两杯咖啡，然后递给木帧一杯。
　　“我哪有心情喝咖啡。”
　　“喝吧，一定有办法解决。”
　　木帧接过咖啡，喝了一口，他看了看弥川，他斟酌了一下用词，“你，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吗？”
　　“发生什么事？”弥川看着木帧，没明白对方什么意思，“没什么事，怎么这么问？”
　　“你，最近有点不一样了。”木帧看了一眼弥川，很快又低下头，盯着自己手中的咖啡。
　　“哦？哪里不一样了？”
　　木帧想了想，“我说不好，但你不和我作对了，还向着我说话，好像能把我当朋友了。”
　　弥川诧异地看向木帧，“我什么时候和你作对了？什么时候不拿你当朋友了？”
　　“就，就之前啊，我说东你偏要往西，我就说嘛，一个大男人记仇到这种程度，有必要吗？”
　　“记仇？”弥川听着更迷惑了，“什么仇？”
　　“你又装糊涂？之前我，我在丰林苑撞见你那次……”
　　弥川愣了一下，然后才明白木帧在说什么。
　　大约在一年前，他和朋友去丰林苑狩猎，丰林苑有一处野温泉，弥川傍晚的时候一个人在野温泉泡澡的时候，被误入的木帧看到了。
　　本来被撞到看洗澡也没什么，但当时弥川是兽形——一只眼睛翠绿、黑到发亮的猎豹。
　　弥川来自一个非常古老的狰部家族，狰部人都是有人形和兽形两个状态，而兽形基本都是大型猫科动物的体态。
　　但是出于礼节和涵养，成人后的狰部族人基本都维持在人形，变成兽身是一种极其私密的行为。
　　弥川独自狩猎时，喜欢变成猎豹，因为那样的体态让他更加能体会动物的本能和狩猎的乐趣。
　　一年前的那次狩猎，在傍晚时分，他独自进了林子，以豹身捕获猎物后，直接跳进了温泉休息。而木帧这时却因为迷路，误入了温泉。
　　起初木帧还以为弥川是只野生猛兽，顿时吓得跌坐在地，而后看到弥川变成人，就直接吓晕过去了。
　　弥川一脸惊讶地看着木帧，“你认真的吗？你觉得我会因为你看见我洗澡而记恨你？”
　　“不仅是洗澡，是，是……”木帧有些难为情地说：“狰部成年人的兽身不是只给自己的情人看吗？”
　　弥川一愣，这都什么“封建思想”，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木帧，“所以，你觉得我记恨你，是因为你毁了我的‘清白’？”
　　“我，我……”
　　“你三流言情小说看多了？”弥川真觉得好笑，他从没想过，原来在木帧的心里，还有这么重的思想包袱。“我喜欢兽身捕猎，而且，”他看向木帧的眼神变得深邃，“我不介意你看到。”
　　木帧看着弥川，一时间也愣住了，直到弥川转身离开，他才反应过来，“你，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想多了吗？哎，等下，什么意思？”
　　弥川没有回答木帧，木帧追上弥川，还想追问的时候，弥川用手势打断了他。“你看，那个，”弥川抬手指了指道路两边的红绿灯，“有监控。”
　　“什，什么意思？”木帧没明白。
　　“咖啡店没有监控，或许路边的监控会有发现。”
　　这时候木帧才明白，原来弥川在说案件的事情。
　　弥川赶紧打电话给公路交通部门，申请调取监控。
　　弥川放下电话，转头对木帧说：“对方在协调，我们现在就过去取吧。”
　　“好。”
　　森崎和苏信和很快找到了合翔中学高中部的教务主任，根据此前木帧的调查情况，这个教务主任在这任教二十年了，应该对当年女生自杀事件是知晓的。
　　教务主任听说警察要询问14年前的事情，她感到十分意外。“这么久的事情，警察怎么要调查了？”
　　“不算调查，只是了解情况。”森崎观察着对方的神情，“老师，我们想了解当年的事情，那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教务主任叹了口气，“当初那事确实给学校带来不少负面影响，从那以后我们学校还专门开了心理辅导的科室，专门帮学生疏导心理。我记得，那是我当教务主任的第一年，哦对了，那个女生是孙广老师他们班的学生，那是孙老师第一年当班主任。出了事情，我还想，我和孙老师也是运气不好，在各自岗位的经验还不足，却遇到了这么大的事。”
　　森崎心想，毕业纪念册里没有，果然是孙广故意没放进去的。
　　教务主任继续说道，“那女孩叫邹凝，家里条件不是很好，听说是单亲妈妈带大的孩子，可是她妈妈得了绝症，她读初中的时候妈妈就去世了。那女孩我记得长得很漂亮，会跳舞也会唱歌，学习成绩中上等吧。她出事之前，学习成绩掉的很厉害，她平时就爱参加一些社会活动，听说是和社会上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了。后来，她从教学楼上跳下来，我们才觉得，她可能是有心理问题。”
　　“她学习成绩下降，孙广没有关心她一下吗？”森崎问。
　　“孙老师肯定关心了，那是他第一次当班主任，又是高三，他肯定关心过。但可能也是他工作经验不足，也没有起到效果。”
　　森崎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那她和校外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这是传闻还是有事实依据？”
　　“她长得漂亮，又爱在外面表演演出，有的学生曾看到她从豪车上下来，”教务主任说到这，又叹了一口气，“她一个小姑娘，无依无靠，拿低保，想生存，可能也得尽早适应这个社会。”
　　森崎听了这话，心里立刻窜起了一股怒火，这是老师该说的话吗？孤苦伶仃的姑娘，从小就要出卖自己，攀附他人才能生存，这不是学校的耻辱、社会的悲哀吗？这老师怎么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话？
　　森崎控制了一下自己，“你是说，那高三女生给人当了情妇，或者以出卖色相来维持生计？”
　　教务主任没想到森崎这么直接，她倒是有些尴尬，“这，这也是无可奈何……”
　　“什么无可奈何？！”森崎的语气有些冲，教务主任吓了一跳，“她有困难，你们就不会帮帮她？我问你，当时的老师，是不是都像你这么想她？她在学校，是不是被孤立，被霸凌了？！”
　　“没有没有，他们是毕业班，从早忙到晚，哪有时间霸凌同学？”
　　“霸凌同学，还用找时间？”森崎越说越生气，“你们老师太不负责了！她的死，你们学校脱不了干系！”
　　“哎，警察同志，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森崎刚想说话，苏信和拉了他一下，他立刻闭了嘴。苏信和开口问，“她妈妈去世后，她没有亲人了吗？”
　　“好像还有个弟弟。”
　　“弟弟？你们这里还有她当初登记的地址吗？”
　　“地址？我看看，”说着，教务主任就从电脑系统上查找起来，“有了，在这里。”她把一张表格打印出来递给苏信和。
　　那是一张简单的登记表，上面有邹凝的一张一寸免冠照，上面的女孩格外清秀漂亮，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闪着对未来无限的热爱。
　　然而，谁能想到这样一个花一般的生命，竟然会选择从教学楼顶跳下来。
　　森崎和苏信和拿着登记表，很快找到了表上的那个地址。然而，两人当场就傻眼了，那里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花鸟鱼虫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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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森崎和苏信和一打听才知道，这个市场是七年前建好的。七年前，这一带进行城市规划改造，此前住在这里的业主拿了政府补贴，全都搬了住处。
　　森崎无奈地叹了口气，对苏信和说：“我们回吧，从人口信息系统里查查。”
　　苏信和点点头，他准备走忽然想起这里似乎离那个青鸟珠宝不远，于是对森崎说道，“你把我车停到了那个珠宝店对面？我们先去取车吧。”
　　森崎点点头，确实，没车办案还是有点不方便。
　　两人打车很快到了青鸟珠宝店附近，森崎找到车的时候，上面已经贴了两张罚单了。他厚脸皮地朝苏信和笑了笑，“别担心，我付。”
　　“本来就该你付！”苏信和没好气地说。
　　“行行行，我错了。”见苏信和拿出车钥匙，森崎赶忙上前，“我帮你，以后开车跑腿的活，都我来！”
　　森崎说着就去拿苏信和手里的钥匙，顺势还想拉苏信和的手，苏信和一甩，就把手缩进了那长长的卫衣袖子里，森崎抓了空。
　　但森崎并不恼，他笑嘻嘻地抓住袖口，然后也把手伸进苏信和的袖子里，这下苏信和的手连躲的地方都没有了。
　　“你干什么！”苏信和推搡森崎。
　　“拿钥匙啊，”森崎往前迈了一步，就把苏信和挤到了车门上。“顺便牵个手，行吗？”
　　“大街上，你神经病啊！”
　　“既然在大街上，那你就乖点！”森崎的笑有些不怀好意，苏信和有点怕他再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于是安静下来。
　　见苏信和不再抗拒，森崎满意地握住了苏信和缩在袖子里的手。“早听话，多好！”
　　半晌，苏信和冷眼看向森崎，“握够了没有？”
　　森崎摇摇头，“没有，要不我们就这样牵手步行回局里吧！”
　　“你！”苏信和气得直想锤森崎两拳，“放手，好好查案，现在是工作时间！”
　　一听这话，森崎的脸上立刻荡起狡猾的笑容，“你是说，下班后，我可以这样牵着你的手，是不是？”
　　“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你每次都吃了吐，可还行？”森崎看着苏信和，他伸进对方衣袖的手，变得不安分起来，他伸出食指，暧昧地勾划着苏信和的手腕。
　　一股酥酥麻麻的电流顺着手腕，一直爬到了苏信和的心脏，他慌乱地想缩手，可森崎拉着他，他根本挣脱不开。苏信和赶紧别开脸，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情况。
　　森崎看着苏信和害羞的模样，心里更想逗他了，他靠近苏信和的耳边，轻轻说道，“别害羞，你也可以摸回来，摸哪里都行。”
　　他说着，还嚣张地顺着苏信和的手腕，摸上了他的小臂，来回摩挲起来，宽松的衣袖给了森崎放肆的空间，让他更加肆无忌惮。
　　苏信和真是又羞又恼，他抬头怒视森崎，“你说的，让我摸回来。”
　　森崎上一秒还把苏信和这表情理解为娇嗔，而洋洋自得，下一秒，却让他疼得猝不及防，一下子把手收了回去。
　　森崎抬手看了看手臂，那上面明显三条带血的挠痕。“你是属猫的吗？还挠人？！我还是个病人呢！”
　　“活该！”苏信和推开森崎，打开车门，自己上了车。
　　森崎赶紧钻到车里，他怕苏信和真生气，甩开他自己开车走，那就得不偿失了。
　　“说想法！”苏信和对森崎下了指令，他可不想让森崎再把话题引到案件之外的地方。
　　“什么想法？”森崎装糊涂地问。
　　“没想法，就滚下车。”
　　“我说我说。”森崎笑着看了看苏信和，心想苏信和生气的样子也好可爱。
　　这时候苏信和也瞥了森崎一眼，森崎灼热又痴迷的目光，让苏信和心下一颤，脸上又有点不争气地发烫。
　　“快说！”苏信和有些心虚地催促道。
　　森崎点点头，暂时收回了那炽热的目光。
　　“邹凝这件事，肯定要继续挖，这是目前我们找到的，唯一能与吕明远、李大兴和孙广直接或者间接产生联系的人。木帧在跟陈松那边，我让他再去查一下，15年前，陈松有没有病患或者关系人，叫邹凝。不过，我还是觉得有点怪。”
　　“哪里怪？”
　　“按说，以吕明远那种嗜好，我们寻找杀他的嫌疑，人最大的突破口应该就在那些照片中。但那些照片非但没有帮我找出嫌疑人，反而排除了黄欢的嫌疑。我总感觉哪里我们没有注意到，而且，那些照片，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森崎脑子里又闪出那张带白色蕾丝手套，手腕处有纹身的模特照，他的心底升起了一层浓浓的疑惑。
　　苏信和想了一下，“你觉得不对，是因为照片上的人看不出真容吗？如果让物证科的同事，每张都技术性卸妆呢？”
　　“也许吧，我一时也说不出来那种感觉。”
　　从珠宝店到507局，还要经过三合里酒吧街，这个时候的酒吧街也开始人流渐多，路况也开始拥堵起来。
　　一个红灯，苏信和停下了车，看着前面缓慢前进的车辆，心里叹了口气。
　　“我就说，咱俩应该压马路回去。”森崎看着前面的车流，感慨道。
　　“你想走路，可以随时下车。”
　　“没你陪着，有什么意思！”
　　“你少粘着我！”
　　森崎笑了，“那可不行，我要是不粘着你，某人就要担心得要跳楼呢！”
　　苏信和一窘，他知道森崎在调侃他昨晚的失态，但他不会用语言反驳，只能一个人气呼呼地盯着前面的车子，沉默不语。
　　森崎立刻凑近了苏信和的耳边，“我说的是我，不粘着你，我会急得跳楼。”
　　苏信和抬手去推森崎，森崎笑着拉住苏信和的手，接着低头就在苏信和的手背上亲了一下。
　　苏信和触电般抽回了手，瞪圆了眼睛看着森崎，森崎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笑嘻嘻地看着苏信和。
　　“你，你——”
　　“我怎么了？”森崎又凑了上来。
　　“你给我滚下去！滚！”
　　“别闹，就亲一下而已！”
　　“滚下去！”
　　见苏信和红着脸，明显生气的样子，森崎调转话题，“好了好了，我们说回案情吧。”
　　此时工作都不能压制苏信和的羞恼，他打开车门，气冲冲地把森崎推了下去。这时候，前面的车竟然也动了起来，苏信和趁机起步，把森崎晾在了路边。
　　森崎这会也是懊恼不已，早知道就在苏信和开车的时候吃豆腐了，这时候被赶下车，打车都困难。
　　他左右看了看，这地方肯定叫不到车，干脆走过酒吧街，去下一个街区叫车。
　　天色渐渐暗下，酒吧区的霓虹也开始闪烁，为这片生动而现代的街区，抹上了一层妖冶的色彩。
　　仿佛是响应了这抹妖冶，行走在街区的人也开始变得与白天不一样，或是带上面具，或是摘下面具，以色彩斑斓的面孔，和魑魅魍魉的身姿开始了夜晚的舞会。
　　森崎沿着街道走着，从他前方的一个小巷子里走出三四个女孩，那几个女孩都留着长发，或黑长直，或大波量，身形修长，有的穿着连衣裙，有的穿着短裙，从背影看，既时尚又性感。
　　森崎看了看前面的女孩们，又看了一眼她们走出的那个黑暗的巷子，心想虽然是繁华地段，但女孩子走那种偏僻的地方，到底还是有安全隐患的。
　　森崎脑子里一边为女孩子们的安全胡乱想着，一边加快了脚上的步伐，他要赶紧赶回局里。
　　这本来只是一个擦肩而过的小插曲，但当森崎路过女孩们时，无意间听到了她们的聊天，他顿时身体一僵——一个似曾相识的成年男声。
　　森崎实在好奇，他转过头看向那四个女孩，这几个女孩都化着妆，浓淡各异，但却各个好看。森崎有点蒙，刚才听到的确实是男人的声音，而且那声音还很耳熟。
　　几个女孩见森崎看着她们，也停下脚步大方地看向森崎，一副骄傲又妩媚的样子。
　　其中有一个穿着露背红短裙的女孩，对着森崎露出一个暧昧的微笑，她抬起手，吸了一口烟，盯着森崎，慢慢吐出烟圈。
　　森崎脸色一变，那红短裙女孩的手腕上恰好有一个翅膀纹身！纹身、声音，森崎一下子就想起来，他一把上前拉住了那个女孩。
　　“哎，你干嘛呀！”另外那三个“女孩”扯着嗓子喊了起来。被抓住的女孩也变了脸色，有些惊慌地看着森崎。
　　森崎立刻亮出警察证，“又见面了，Jacky，不，刘小宝同志！”
　　一看森崎认出了自己，Jacky赶紧换上一副职业假笑，“呦，警察小哥，你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当街耍流氓，警察也不可以吧？”
　　“别废话，跟我回局里！”
　　Jacky显然不愿意，“哎呀，你想和我聊天，咱们去酒吧，或者开个房也行，别去局子里，行不行？”说着，还楼上了森崎的腰，整个人都贴到了森崎身上。
　　森崎头上青筋立现，他拉住Jacky手腕的手用力一扭，接着就拿出手铐把Jacky铐上了。“我看你是真喜欢手铐！”
　　“你，你凭什么铐我？”Jacky急的大喊大叫。
　　“凭你作伪证，你也给吕明远当过模特！”
　　Jacky瞬间噤了声，眼中露出了心虚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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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森崎扭着Jacky回到507局的时候，其他四个人已经在办公室汇总调查进展了。
　　木帧看着森崎带了个女孩回来，不禁皱眉呛他，“这谁啊？扫黄组的活你都抢？你是不是闲的？”
　　“你看他是谁！”森崎把Jacky拉了过来。
　　禁罪组几个人都是疑惑地皱着眉，Jacky挣扎了一下，“求你赶紧把手铐给我解开，很疼。”
　　闻声，众人不禁倒吸了口气。
　　森崎把Jacky带到了审讯室，他的目光里散发着冰冷，表情非常严肃，看着对面那个滑如泥鳅的人。
　　苏信和坐在森崎旁边，记着笔录，另外三个人透过单向镜，在隔壁看着森崎审问。
　　“我没时间和你耗，”森崎开门见山，“你赶紧说！”
　　Jacky这时完全被森崎的压迫感威慑住了，没了嬉皮笑脸，他点头如啄米，“我说我说，你要我说什么？”
　　森崎一拍桌子，Jacky吓得差点跳起来，“你和吕明远的交易，给我照实说，说全了。”
　　森崎把一张照片丢给了Jacky，Jacky看了照片，心知没有任何隐瞒的余地了。
　　他唯唯诺诺地说：“吕明远喜欢洛丽塔，他一开始只找女的，我还把Jessie介绍给了他。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来我们店久了，他对男的也产生了兴趣。有，有一次我下班，准备去参加个女装party，结果吕明远看到我包里装着高跟鞋。就问我喜不喜欢洛丽塔装，暗示我，可以扮成lo娘给他服务，我知道他有钱，我就答应他了。”
　　森崎盯着Jacky，冷声道，“说过程。”
　　Jacky有些尴尬，但他还是点点头，“那天，我穿好租来的裙子，特意带了围巾，吕明远强调过，一定戴围巾，他不想看到喉结。化好妆后，我叫了一辆车去了吕明远指定的公寓。按他的要求，先拍了照，就是这张。然后，然后他就拿绳子把我捆了起来，打了我几下，我装出很怕的样子。再，再然后，就那什么了。”
　　“所以，围巾是所有男模特必须戴的，对吗？”森崎问。
　　Jacky点点头，“即便不是围巾，也得用其他的遮挡，他对我说过，明显的喉结会影响洛丽塔的美感。”
　　Jacky见森崎的目光还是质疑，赶紧辩白，“我就去过他那一次，他的死和我真的没关系啊！我不是不说实话，我就是想把自己摘干净，警察哥哥，我说的都是真的！！”
　　森崎没理Jacky的辩解，“你们怎么结账？”
　　“结账？当天完事之后给现金。”
　　听到这，森崎扯动了一下嘴角，并不买账，“开始给我编故事了？”
　　“真的，真的是当场给现金。他怎么可能会转账发红包呢？吕明远很小心，他不愿意别人知道他有这嗜好。”
　　森崎盯着他，“他给钱都是通过他老婆白雪，怎么会直接给你？”
　　“他老婆不知道他也找男人！他老婆帮他找的都是女孩，这个我姐妹Jessie可以作证！”
　　森崎心想他终于抓到漏洞，“那我问你，为什么你在Blue Moon的同事，知道他给你大几千小费的事情？嫖资当场结，那小费算什么？你还给他干过什么事儿？”
　　“这……”
　　“说！”
　　“我说我说，那真的是牵线搭桥的好处费！我，我我帮他找过别的男孩。”
　　森崎这时的神情稍微缓和了一下，心想果然如此，“说具体的。”
　　“我去过吕明远那之后，他对我也算满意，但是同一个人他不会找第二次。后来，有一次吕明远来按摩的时候，忽然让我去打听一个人。”
　　“什么人？”森崎问。
　　“我们店里的一个客人，那客人不是会员，没来过几次，脸很生，我只知道他姓董，我叫他董先生。这人长得斯斯文文，白白净净，中等身高，看起来是有文化的那种。吕明远想和人家玩，让我去试探试探人家愿不愿意。”
　　“结果呢？”森崎问。
　　“董先生好像有点犹豫，但是后来答应了。然后我就安排董先生去了，事成之后，吕明远就给了我那笔小费，他给我的时候，我也太嘚瑟了，让店里的几个小贱货发现了，他们就开始嚼舌根。”
　　“那个董先生是什么时候去吕明远那的？”森崎继续问。
　　“去年12月10号那天。”
　　森崎脑子里一下子出现了那张让他记忆深刻的，遮住多半张脸，只露出一只眼睛的模特照片。“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我给传的话。董先生很谨慎，不直接和吕明远联系，但他人很痛快，我就传了2次话，事情就定了。每次传话都是他来店里，我当面和他说。”
　　说到这，森崎皱起了眉，“这么说，你不知道他名字，也没有他联系方式？”
　　Jacky点点头，森崎这时又升起了那股特殊的疑虑，这个董先生有些怪。
　　按道理这种事和金主直接联系比较好，但他选择一个拉皮条的传话，但如果说他心大，却也没让这个拉皮条的知道自己身份。
　　“你还能认出那个董先生吗？”森崎问。
　　“应该能吧……”Jacky说的有些没底气，“毕竟是去年的事情了，我才见过董先生两、三次，说，说不好。”
　　森崎没说什么，他安排Jacky先去做个画像，把那个董先生画出来。
　　禁罪组的五个同事围坐在一起，开始讨论案情。到目前为止，案情明显已经向着另外一个方向发展了。
　　森崎在白板上贴了几张照片，然后开始一边讲，一边梳理受害者关系。他说道：“我和和酱今天追踪1号受害者和2号受害者的关系，发现他们在15年前就有交集。”
　　接着，森崎拿起笔，在邹凝的登记表和1号受害者吕明远、2号受害者李大兴、4号受害者孙广之间画了三条线。
　　“邹凝，14年前的4月份从合翔高中的教学楼跳楼身亡。她是孙广班上的学生，在万象广场的演出中跳过舞。而万象广场的表演代理商就是李大兴的方盒子舞蹈工作室，而吕明远是他接这个代理的介绍人。”
　　“所以，你觉得邹凝的死和这3个人有关？”宋绪方一边做记录，一边问道。
　　“对，”森崎点点头，“学校老师说邹凝风评不好，小小年纪就混社会，为了钱，给人当情妇。但从她自杀的结果来看，我觉得这不可能。我推测，邹凝生活困难，她在那个工作室兼职打工，但是被李大兴当做性贿赂的工具送到了吕明远那，而学校的风言风语成了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是，她又和3号受害者陈松什么关系呢？”木帧问。
　　森崎看向弥川，“那就得请弥哥再看看，邹凝是不是陈松的病患。”
　　“好，我这就去和医院联系。”弥川痛快地说道。
　　“所以，现在想来，这4个受害者的联系或许比我们想象的要深。”森崎补充道，“另外，我们今天还发现，这个邹凝还有个弟弟，我们假设邹凝的死和这4个人受害者有关，那她这个弟弟也有作案嫌疑，而且动机很明显也很强烈。”
　　“能确定弟弟身份吗？”木帧问。
　　森崎摇摇头，“我下午和和酱去过他们的故居，但是那里已经改造了，只能从人口登记库里面找。”
　　木帧点点他“那你和和酱继续跟弟弟这条线。我今天从公益舞团财务那边了解到，今年1月初，有个男人，捐了李大兴一笔现金。这笔现金我怀疑就是那10万块，因为从时间上对的上。两人在咖啡馆碰的面，但是咖啡馆监控覆盖了，我和弥川调取了路边的监控，应该很快就有发现。”
　　宋绪方拿起自己的记事本，“我这边走访了黄欢的同学，也和周莉聊了一下。周莉说黄欢人际关系简单，除了她，和黄欢关系不错的，她觉得薛恒也能算一个。”
　　“薛恒？”木帧看向宋绪方，“3号受害者陈松同一个科室的那个男医生？”
　　“对，周莉的理由就是，黄欢邀请了她和薛恒一同做了黄欢遗体捐赠的见证人。周莉觉得，不是信任的人，很难会接受这个邀请。另外，周莉还说，黄欢常和薛恒讨论学术问题，之前黄欢做论文也找薛恒商量过。”
　　“那你和薛恒聊了吗？”木帧问。
　　“还没有，我打算明天去聊聊。”宋绪方回答道。
　　“另外，我今天审了Jacky之后，有了一个新想法。”森崎说。
　　“什么想法，快说！”木帧催促道。
　　“我在想，孙广的那个女友，会不会也是个女装大佬？”
　　“什么？他不是不能接受男的吗？”木帧说道，“别人给他介绍男朋友，他还和人家翻脸了！”
　　“他如果不知道对方是男的呢？”森崎露出个有点尴尬的笑，“我今天看到女装Jacky第一眼都没认出来他是男的。而且，跟他在一起还有3个大佬，我也没认出来他们是男的。”
　　“这个，”宋绪方似乎觉得不可思议，“你是路人，一眼没看出来情有可原，可是如果谈恋爱的话，认不出来不太可能吧？”
　　“害，爱情使人盲目，恋爱脑智商为负的情况多了去了，”森崎说着，眼神还飘向苏信和，“恋爱中的人，都觉得对方是小天使，不管做什么，都可爱到要人命。”
　　苏信和看到森崎眼中的笑意和强烈的暗示，略带慌张地低下头，紧盯着手上的笔记本。
　　“把这么恶心的话给我吞回去，”木帧翻了个白眼，“你这是意淫断案吗？还是说，你今天遇到女装大佬，开启了人生新世界？”
　　“不不不，我有理由的！”森崎收回目光，看向木帧，“你还记得，你和弥哥找到的那个饭馆老板儿子的证词吗？他看到过，孙广和他女朋友喝咖啡，那女的背对着那孩子，但是系着丝巾。而Jacky今天也提到，吕明远让男模特都带着围巾，或者其他遮挡物来遮蔽喉结。这虽然不算是证据，但是让我产生了联想。那个女友戴围巾，或许就是为了隐瞒性征。”
　　“可是，就算化妆，再怎么好看，一说话也会穿帮吧？”木帧还是难以理解，“这世界上，声音像女生的男生，毕竟太少了。”
　　这时候，苏信和蹙了一下眉，“装失声，或者聋哑人呢？”
　　“很有可能！”森崎给了苏信和一个十分赞同的目光，“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在孙广的手机里，查不到煲电话粥的线索，这‘女友’说不了话。”
　　“可不打电话，也能发微信，这个在手机里都找不到。”宋绪方依然有些不解。
　　苏信和想了一下，说道，“你看她和孙广互动的情书风格，或许她的人设就是那种复古，文艺的，所以不用微信反而符合人设。”
　　苏信和的话确实有道理，这孙广这么多年都单身，除了性格孤僻，在情感上也是特别清高，普通的女孩他还看不上，这碰到一个如此特别的，说不定正中其喜好。
　　宋绪方接着问道，“假设，孙广的女友真是个男人，那对案子有什么推进作用吗？我怎么感觉越来越复杂了？”
　　“不复杂，”森崎笑了笑，“如果真是女装大佬，那么就和吕明远有重合的地方了，或许孙广的女友就在这些女装模特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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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森崎的话让大家顿时茅塞顿开。
　　宋绪方睁大了眼睛，“对啊！有道理！女装大佬就是吕明远和孙广的交集！而且女装大佬是可以任意切换性别身份，所以，黄欢包庇或者顶罪男凶手，也没有违和感。”
　　“没错！”森崎点点头，“所以，一开始我们的怀疑重心都偏向女性嫌疑人，但现在看，男性也完全有可能，而且，”森崎又点了点邹凝的登记单，“邹凝的弟弟，是我现在重点怀疑对象。”
　　木帧也点点头，“好，那我们抓紧时间继续查，重点放在男性嫌疑人身上。森崎、和酱，你们继续查弟弟，方方来和我们看监控。”
　　禁罪组的五个人进入了通宵工作的模式，因为基本都是信息查找的工作，效率相对快很多。
　　森崎和苏信和沿着邹凝的线索查找，发现原来邹凝是天极人，母亲是天极蛇部人，但是在登记系统中，她父亲那一栏却没有填写。
　　由此可见，邹凝是在一个单亲家庭中长大，母亲因为患了消化系统木化症，俗称木偶症，在她15岁的时候，而不幸离世。
　　邹凝有一个小她4岁的弟弟，叫邹亮。邹凝是在17岁的时候跳楼自杀的，她去世半年后，她当时不满14岁的弟弟，被一家天极人收养了。
　　当森崎和苏信和，调出了收养人家庭信息的时候，让他们不禁大吃一惊，那上面的信息记录着，邹亮被领养后，改了名字，现在的名字叫薛恒。
　　弥川直接找到了陈松医院的院长，调取了陈松入职医院后，所有病人的病例，他发现在15年前，陈松确实有个病患，名叫邹凝。
　　当弥川看到确诊病情的时候，不禁皱起了眉，邹凝竟然也被确诊是木偶症！至此，邹凝和4个受害人全部产生了联系。
　　同时，木帧和宋绪方在监控中也发现了线索。今年1月4日上午10点半，李大兴和一个男子从咖啡馆里走出，黄欢和财务人员正好在门口遇到两人。
　　那男子戴了一顶鸭舌帽，看不清正脸，他和李大兴出来后，李大兴向他挥手道别，他没有理会而是低下头径直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此时，财务人员和黄欢与李大兴打了招呼，但黄欢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直到男人消失在监控里。虽然看不到脸，但男人的身形与薛恒非常相似。
　　技术科的同事送来了两个文件，一个是森崎要求技术“卸妆”的8张照片，一个是Jacky描绘的人物画像。
　　禁罪组的人一看，那8张照片中，果然有一张照片和邹凝十分相像，而Jacky的人物画像确实有七分像薛恒。
　　“走，去医院！”木帧说。
　　禁罪组全员迅速出发，森崎趁着其他人不注意，往苏信和手里塞了两个士力架，这一个晚上大家都忙着查案，根本无暇吃饭。
　　苏信和看着手中的士力架，他有时候觉得森崎真像个魔法师，总是会凭空变出很多让他意外，却又非常暖心的东西。
　　“快藏袖子里，路上补充体力，”森崎笑着说：“就两个，别让木帧他们看到了！”
　　苏信和露出个浅笑，装作若无其事地把手缩到了袖子里。森崎看着他也笑了，然后迅速跟上了前面队友的步伐。
　　禁罪组的队员到达医院的时候，已经凌晨1点了，这时候的薛恒还在手术室里。
　　禁罪组的人等了两个小时，才看到从手术室里出来的薛恒。薛恒面容略带倦色，当他看到禁罪组的人时，却丝毫没有意外感，出奇的冷静。
　　“找我有事吗？”薛恒问道。
　　“有，想请你回去协助调查。”木帧说道。
　　“好，那我去换身衣服。”
　　薛恒进了休息室，很快，他就换好了一身便服。当他正准备和禁罪组的人离开时，一个小护士叫住了他。
　　“薛大夫，您登记一下，我这就给李大夫打电话，让他来替您一下。”
　　“好。”薛恒很快就在那个交接班的表格上签上了名字和备注信息。
　　薛恒在了507局的审讯室里，由弥川和木帧两个人审问。森崎、苏信和和宋绪方在隔壁，通过单向镜看着审讯情况。
　　薛恒神情自若，情绪淡定，这让苏信和想到了自己第一次见黄欢时，黄欢的样子，薛恒一定是有备而来。
　　“知道为什么请你过来吗？”木帧开口问道。
　　薛恒微微一笑，“不是说让我来协助调查吗？你们想让我协助调查什么？”
　　“3月18日晚上11点到凌晨1点，这段时间你在哪？”
　　薛恒看着木帧，稍微想了一下，“我应该在医院工作，你们可以去看值班表，或者看监控也行。”
　　“你认识吕明远、李大兴、陈松和孙广吗？”
　　“这四个名字，我只知道陈松，他是我上级。其他三个名字，没听说过。”
　　“黄欢涉嫌咒杀了他们四人，但凶手另有其人。”
　　“哦？”薛恒的表情依然平静，“那你们还不去抓真凶？”
　　“真凶就坐在我对面。”
　　看着木帧，薛恒轻笑着摇摇头，“你有证据吗？”
　　“你本名叫邹亮，你母亲是天极蛇部人，你父亲没有登记在系统里，多数情况可能是因为他是个普通人类，且没有和你母亲结婚。你母亲一个人养育你和你姐姐，但是很不幸，她得了木偶症，在你11岁的时候，她就去世了。两年后，你姐姐邹凝，也自杀身亡了，你由你现在的父母收养，改名叫薛恒。”
　　薛恒的神情自若地说：“我的身世就是你判定我是凶手的依据？”
　　木帧摇摇头，“你杀人是为了替你姐姐邹凝报仇，她是自杀，但导致她自杀的不是抑郁症，而是另有原因。邹凝多才多艺，她一边上学一边打工，去了李大兴的方盒子舞蹈工作室做舞者。李大兴想拿下万象广场的表演代理，就把你姐姐送给了吕明远，吕明远有暗黑洛丽塔情结，喜欢强制play，他性侵了你姐姐。”
　　木帧观察了一下薛恒的表情，对方的脸色依然平静，他继续道，“我想这一定给她带来了极大痛苦，所以她的学习成绩一落千丈，但是她的班主任孙广，那时候没有给她帮助，甚至因为一些传闻，对你姐姐故意责骂或者孤立。再加上，你姐姐被陈松确诊了木偶症，她万念俱灰，才选择自杀。你现在要替她报仇，所以杀了他们四个。”
　　薛恒的表情有些凝固，但他还是不紧不慢地说：“这些都是推测，你有证据吗？”
　　弥川把两张照片放到了薛恒的面前，一张是洛丽塔打扮的邹凝，一张是技术性“卸妆”之后的照片。接着，他又把陈松给邹凝开的确诊记录，递给了薛恒。
　　薛恒看着那张洛丽塔的照片，眼中出现复杂的情绪，那是一种极度压抑的激动，和一种讳莫如深的悲凉。
　　他慢慢地合上眼，当他再次睁开眼，他的眼神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
　　“有动机，不意味着会行凶。我还是那句话，认为我是凶手，拿出证据来。”薛恒看向木帧，眼神坦荡，“没证据，你最多关我48小时。”
　　木帧被薛恒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你嚣张什么！你让Jacky给你传话，你去年12月10日也去给吕明远当过模特！你1月4号，也和李大兴在咖啡馆见过面，还给他捐了10万块钱！”
　　“我是让Jacky给我传过话，我不知道那个人是吕明远，性向和性癖能成为我杀人的证据？或者，你们能证明12月10日去吕明远那的模特是我？你说的李大兴我不认识，1月4号我是和一个在Blue Moon认识的人见了面，我不知道他的真名，我和他见面也是因为我的性向和性癖，你怎么能证明我给了他10万块钱？再说，他们的死因是什么？”
　　薛恒露出个冷笑，“我听陈松的妻子说，陈松是死于鬼火焚灵，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会使用这种传说中的玩意儿？就算我会用，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对他们用了？”
　　“你！”木帧被薛恒气得瞪大了眼睛。
　　在隔壁观察的森崎也皱起了眉，凶手一定是这个薛恒，他绝对是经过周密计划才下的手，他的问题就是本案的核心问题。
　　现在他们只能证明薛恒有嫌疑，有动机，但一点实质性的证据都没有。
　　12月10日的那张模特照只露出一只眼睛，根本不能证明就是薛恒，但即便确定是薛恒，薛恒拿性癖做借口，他们就毫无办法。
　　李大兴也一样，薛恒知道李大兴去Blue Moon，那又是个男性俱乐部，薛恒以特殊性癖为由和李大兴见面，外人是很难推翻，毕竟另一个当事人已死。
　　再退一步，即便证明薛恒是孙广的“女友”，也只能说明孙广也有特殊性癖，这也不是咒杀的直接证据。
　　木帧气冲冲地从审讯室走出来，他是真拿这个薛恒没办法。森崎几个人也从隔壁走出来，跟着木帧回了办公室。
　　木帧生气地把文件夹摔在了桌上，“气死我了，就是他，就是他！真没见过这么嘴硬的！”
　　弥川拍拍他的肩膀，“你想，黄欢都为他顶罪死了，他能轻易撂吗？”
　　“搜他家、他办公室，”森崎倒是很冷静，薛恒嚣张的态度反而激起了森崎的胜负心，他不相信这个时代会有完美犯罪，一定有证据，只是他们还没发现。“他一定谋划了很久才下手，这么长时间，他不可能做到一点痕迹都没有。”
　　宋绪方也是气愤，“对，组长，我们得赶紧行动。我也不信这小子能开天眼，什么都能算计到。”
　　木帧点点头，“森崎，和酱，你们去搜他家，我和弥川去医院搜，方方辛苦你查他的个人信息！”
　　“明白！我会把他过去一年的关系和行动轨迹都查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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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森崎这一组马不停蹄地奔向薛恒的家，车里，苏信和拿出笔记本，看着上面的记录，试图从上面找出新的线索或者方向。
　　“12月10日，薛恒扮洛丽塔装和吕明远见面。元旦放假的时候，也就是12月31日到1月3日这个时间段，他被孙广的学生看到在星巴克和孙广约会。1月4日或者5日，被舞团财务和黄欢看到和李大兴碰面。如果这次是薛恒给李大兴送钱，那根据郑佳说的，陈松是12月16日提了10万，也就是12月16日到1月4日之间，薛恒也和陈松有过碰面。最后，3月18日午夜，发生了鬼火焚灵。”
　　苏信和一边画着时间线，一边自言自语，“他从12月到1月频繁动作，为什么3月才动手呢？”
　　森崎听到他的话，也觉得可疑“我觉得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需要1个月的准备时间，另一种是有事情耽搁了。你还记不记得周莉说的，2月14号那天，她看到黄欢和一个人在情侣餐厅吃饭？她没看到那人，我现在怀疑那人就是薛恒。”
　　苏信和点点头，“我也认为是他。难道黄欢是他耽搁的原因？那个顶替黄欢的模特说，黄欢是临时和她说去不了的，所以黄欢去不了，是薛恒临时叫她去吃饭的？”说到这，苏信和忽然有点迷惑了，“你觉得，黄欢和薛恒到底是什么关系？同学？盟友？情侣？”
　　森崎摇摇头，“我也说不好，他们的关系肯定很复杂。”
　　“盟友的话，是什么共同利益，能让黄欢为了他顶罪还跳海？情侣的话，这，”苏信和下意识地脑内出薛恒穿女装的样子，不自在地皱起了眉，“她能接受男朋友扮成女孩，去取悦别的男人？”
　　森崎笑了，“所以我说他们很复杂，其实比起他们俩的关系，我倒是更在意薛恒的行为。”
　　“怎么说？”
　　“你说薛恒为什么这么大费周章地接近吕明远他们？又是lo娘，又是女友，还有个捐款人，你说他为什么不直接接近他们呢？”
　　“直接接近他们会引起怀疑吧？”苏信和直接说道。
　　“怀疑什么呢？”
　　这个问题忽然把苏信和问住了，他忽然明白了森崎的疑惑，“你在想薛恒接近这些人的真正目的？”苏信和眼睛一动，“那是他使用禁术的必要步骤！”
　　“对！”森崎点点头，“我在想薛恒使用咒杀术这件事本身。陆倩的案子，陆倩想咒杀别人，一定要送猫，培养猫和宿主的联系，然后祭祀进行咒杀术。这个案子也一样，薛恒用不同身份接近受害人，一定是要把什么东西给他们，或者从他们那拿到什么。或许找到这个东西，是我们的关键，就好像陆倩案子中的猫尸。”
　　苏信和立刻明白了森崎想说的点，“有道理，薛恒选择的身份都是有针对性的，都是对方最容易掉以轻心的角色。吕明远觉得自己可以控制模特，李大兴觉得捐款人是冤大头，孙广觉得‘女友’对自己一心一意。那，你觉得，他会以什么身份接触陈松？”
　　森崎想了一下，“陈松的话，我觉得用薛恒的身份就行。他们是上下级的关系，陈松对他也不会有太多戒心。”
　　“这么说的话，他的身份都是精心计划的，根本不存在性向和性癖的理由，”说到这，苏信和露出个疑惑又感叹的神情，“他可真豁得出去。”
　　森崎无奈地摇摇头，“所以说，这是多大的仇恨才能做到这一步，为了替姐姐报仇，自己献出身体和尊严。他现在能有恃无恐地和我们叫板，一定是觉得自己做到了天衣无缝。”
　　说话间，两人就到了薛恒的公寓。进门后，两人开始地毯式的搜查，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物件都没有放过。
　　薛恒的家非常整洁，甚至整洁到令人发指。地面不仅一尘不染，甚至被擦得反射出锃亮的光，他家的每一只杯子都擦得一点水渍都没有，厨房水槽的边角也光洁无比，卧室的床平整得仿佛是新的，被子也叠成了标准的豆腐块。
　　简而言之，薛恒的家透出一股强烈的自律、谨慎的气息，森崎心底不禁想到，薛恒这个人果然不好对付。
　　这时候，森崎的电话响了，是宋绪方发起了线上会议，他迅速点下了接通键。
　　宋绪方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和大家同步一下我的调查进度。我查了薛恒过去一年的通讯信息和支付信息，我重点查了他和黄欢的电话频率。”
　　“什么情况？”木帧急切的问。
　　“通话频率不算高，但是去年10月25号有一通电话打了1个小时。再有就是今年2月14日，薛恒给黄欢打了5个电话，其中有3通电话没有接通。”
　　森崎心下了然，“看起来，真是薛恒阻止了黄欢去吕明远那。”
　　“但是从频率上看，他们俩电话联系并不频繁，从系统数据看，他们俩的电联频率在薛恒这都排在十几位，所以当初调查黄欢的时候根本没注意到。”宋绪方补充道。
　　“还有其他线索吗？”木帧问。
　　“有！”宋绪方翻阅了一下自己的笔记，“我查了过去一年薛恒的支付记录。除了水电话费这种日常支付外，去年5月、6月、7月他在药店买了6次药，8月26日还有一笔在仁安私立医院消费的记录。”
　　“他病了？”木帧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意外。
　　“应该是，”宋绪方回答，“但我这里暂时看不到他买的是什么药。”
　　木帧颇为不解，“可是如果他病了，怎么还专门跑到别的医院，在他工作的医院不行吗？”
　　宋绪方接着解释，“我查了这个仁安私立医院，是有名的消化科医院。”
　　苏信和微蹙了一下眉，“7月买药，8月去医院看病，而且还不是自己的医院……体检！”
　　“什么？和酱你说什么？”
　　“是体检。”苏信和的语气很是坚定，“组长，你问问医院那边，他们是不是每年7月或者8月组织员工体检，薛恒可能是体检发现了什么，他去私立医院是去复查。”
　　“明白了！我这就去核实。”
　　“仁安私立医院那边我现在去跟进，”宋绪方说道，“有消息，随时同步大家。”
　　挂了电话，森崎问苏信和怎么会想到是体检，苏信和看了看他，告诉他自己的公司每年会安排员工做体检，为了分流，会安排年中、年底两个时间段，让职工自己选择。
　　森崎笑了笑，说了句“老板就是格局不一样”，换来苏信和的一个白眼。
　　森崎的目光在薛恒的书桌和书架上来回逡巡，这里和其他地方一样十分整洁有序。
　　他对书桌上每个物件都仔细查看，抽屉、小柜子里的任何细节都没有放过，一番操作下来，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直到他的目光落到一沓横放在书架书上的白纸。
　　森崎把白纸拿下来，但那上面没有任何字迹。实际上，这沓白纸看上去并没有特别之处，而且摆放也是很整齐。
　　但是纸张间的蓬松感，看上去像是被用过。相比其他文具和书籍，反而是这沓纸有更多的使用痕迹。
　　森崎看了看书桌，又看了看书桌一旁的书架，他抬手比划了一下，放纸张的位置，正好是一个人坐在书桌前，抬手可以够到的地方。
　　或许，这是薛恒的习惯，把用过的纸张，顺手整理好，放到书架上，如果是这样，那这些纸会不会能提供点什么？
　　森崎心里这么想着，手上就开始翻阅纸张，上面没有字迹，但是会不会有写字时透过的字痕呢？
　　他抬起手把纸对着光，寻找痕迹，但却一无所获。然而当他看到中间几张的时候，忽然发现有连续的两张纸在同一个地方有一些浅浅的凹痕。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两张中分别放到了两个透明的证物袋中，然后仔细对着凹痕观察起来。这些凹痕虽然有地方间断，但看上去却像是某个图案。
　　这时候苏信和从厨房走了出来，看到森崎对着纸张发愣，就走了过来。他顺着森崎的目光观察纸张，“发现什么了？”
　　“有两张纸上有一些奇怪的凹痕，”森崎说着就把一个证物袋递给了苏信和，“看上去好像是什么东西压上去的。”
　　苏信和第一眼没看出来，他对着光换了角度，才看到了那浅浅的凹痕，他把纸张从证物袋中拿了出来，然后伸出手指轻轻在那痕迹上划了一下，那个触感并不明显，可是却让他联想到了一样东西。他看向森崎，“是印章吗？”
　　“印章？”森崎想了想，“完全看不到颜色，没有颜色的印章？”森崎的话刚一说完，他和苏信和同时想到了一个东西。
　　“钢印！”
　　“钢印！”
　　森崎笑道，“瞧这默契，我们真是天造地设的搭档。”
　　苏信和没理森崎的调侃，他说道，“他用钢印做什么？你在他房间找到钢印了吗？”
　　“没有，我几乎都翻遍了，绝对没有钢印。”
　　这时候，森崎的电话又响了，这次是木帧发起的电话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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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森崎按下了免提，“喂，怎么样，你那有发现？”
　　木帧的声音传了过来，“和酱说中了，薛恒的医院在去年8月初的时候，组织过职工体检。薛恒的体检报告，我也调出来了，我发给你们。”
　　苏信和拿起手机，把木帧发过来的那张照片放大，瞬间皱了皱眉。他看向森崎，“薛恒被检查出有消化系统木化综合症。”
　　森崎明显有些意外，他立刻凑过来看，“他也得了木偶症？”
　　“组长，我也要说这个！”另一头的宋绪方语气有点兴奋，“我找到了仁安医院的负责人，去年8月底，薛恒就是来做木偶症检查的！当时的检查结果，确认是木偶症！”
　　“去年8月到现在已经半年了，木偶症患者的典型症状是，无法消化食物，甚至对食物产生焦虑，可薛恒没有，他冰箱里买了好多吃的，都填满了。”说到这，苏信和忽然停住了，他迅速跑回厨房，再次打开冰箱，拿起里面那些食物仔细看着。
　　森崎也迅速跟了过来，他看着苏信和，“怎么了？”
　　“这些都是从超市买的，上面的价签都还没撕掉，你看日期，都是这几天的。这些没标签的蔬菜，你看这新鲜程度，也不会超过三天。他一个人住，冰箱里放这么多食物，”苏信和忽然转向森崎，“有没有可能，他病好了？”
　　森崎一下子想到一种可能，“咒杀术，不是只杀人！”
　　苏信和点点头，“薛恒在用他们四个人的命换自己的命！”
　　“和酱，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清！”木帧的声音传过来。
　　“木帧，你听我说，”森崎说道，“我先确认下，一般木偶症患者，他们的病情发展是什么样的？”
　　“我这有资料！”宋绪方开始念信息，“一般情况下，木偶症分为四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消化系统不舒服，这个时候病症和肠胃炎差不多。第二个阶段是暴食期，这个阶段病人会觉得吃不饱，所以想一直吃东西，但这个阶段很短。第三个阶段是厌食期，病人会对食物产生焦虑，甚至不愿意看到食物，这个阶段会伴随病人到临终的绝大部分时间。第四个阶段，就是饥饿期，这个时期也会伴随很多脏器衰竭，最后死亡。”
　　“确诊后6个月的话，病人会处于什么时期？”森崎继续问。
　　“大概率是进入了厌食期。薛恒当时确诊时，标注了是木偶症二期，半年时间，怎么也得进入厌食期了。”宋绪方回答。
　　森崎和苏信和对视了一眼，森崎点点头，他对着电话说道，“薛恒没有木偶症了，他用鬼火焚灵咒杀那四个人，得到的是重获新生。”
　　“什么？！你确定？！”木帧有些难以置信。
　　“我确定，这是他使用禁术的证据之一！”森崎的语气十分肯定，“但光有这个证据还不够，木帧你那边再确认一下案发当天，薛恒的行踪。”
　　“我们刚调查了，”木帧说道，“护士长和几个护士证明，3月18日案发的时候，薛恒是在医院，他那天上午10点有个手术，中午12点半结束手术。本来他可以下班，但是说要观察病患12小时，所以就留在医院了。当天晚上11点到1点，他一个人在二楼的休息室休息，12点30左右，护士去叫醒他报告患者病情，他看没事，就签字下班了。我现在去他休息室看看，稍后联系。”
　　放下电话，森崎再次拿起那张纸，仔细端详，薛恒重获新生的发现，让他把注意力又放回了禁术本身。
　　禁术，鬼火，他一下子回忆起在黄欢家发现的那本《古术今解》，黄欢特别用书签标出了书里对鬼火的描述。
　　鬼火最初的形成，来自于自我献祭。祭品用自己强大的意识，把自己的灵魂奉献给侍主，而奉献的过程，就是将自己的灵魂燃烧。灵魂燃烧，可以产生强烈的能量，以供侍主享用。
　　天极的术师后来创造出了鬼火召唤术，但这个召唤术依然是建立在祭品自愿奉献灵魂的基础上。
　　祭品与侍主达成契约，侍主通过祭祀仪式与咒语即可召唤鬼火，焚烧祭品的灵魂。
　　想到这，森崎眼中一亮，“契约！”他看向苏信和，有些激动地说：“我想到了！这个钢印是签订契约的证明！”
　　“什么意思？”
　　“黄欢的那本《古术今解》上说，召唤鬼火是需要祭品自愿和侍主签订契约，交付灵魂，他们的灵魂才能被侍主点燃。那契约的构成是什么？是条款和签名！这个钢印就是签名，代表薛恒的签名！”
　　“有这种可能，但是……有点牵强……”
　　见苏信和不太信服的样子，森崎笑了，“你连起来想。我们在车上还在讨论，薛恒为什么要以不同的身份去和那四个人接触，我认为就是去完成契约！”
　　森崎继续解释，“完成契约的核心是‘自愿原则’，他选择的身份，恰恰是对方最容易心甘情愿签订某种协议的身份。”
　　“你想想，施暴者对乖顺lo娘，痴情男友对女友，贪财者对无偿捐赠人，权威上级对下属，这样的身份对立，那4个人绝对不会起疑。虽然，我现在不知道薛恒到底是用什么理由，让他们签订契约的，但是他肯定是能做到的！”
　　苏信和有些将信将疑，“听起来有点道理……”
　　见苏信和还没有完全信服，森崎又说道，“你还记得中央公园的物证检验吗？里面有黑灰和焦化物质，惠主任说是纸张燃烧，除了木偶，薛恒还少了某种纸张，我猜就是契约！”
　　“可这个钢印的痕迹，为什么会在这白纸上？”苏信和问。
　　森崎想了一下，“这个就是薛恒不想在盖印的时候，在桌子上留下痕迹，就把一些白纸垫在契约下面。靠近契约的那几张纸，他销毁了，这两张比较靠后，他没发现有痕迹，所以留下了，这也是为什么这两张的痕迹看起来这么浅的原因。”
　　“钢印不是用钢印机直接压吗？不会印在桌子上才对。”
　　森崎摇摇头，“咱们看到的这是钢印效果，未必是传统钢印，普通钢印太笨重了，而且不好销毁。你看这里我们搜了这么久，都没看到印章，它一定是能被薛恒销毁或者藏起来的才行，传统钢印绝对做不到。”
　　苏信和点点头，“回去我们让物证科的同事看看，能不能复原这上面的图案。这样一来，至少能间接证明，薛恒在尝试鬼火召唤术。”
　　森崎摇摇头，“这个印章最多能帮我们理清薛恒的行为逻辑，但是不是实锤，我们得找到他的死穴。”
　　苏信和脑内回想起中央公园那个祭坛场景，他忽然灵光一现，看向森崎，“灰烬，灰烬能证明他是凶手！”
　　“什么意思？”
　　“中央公园的那四个木偶，惠主任说它们燃烧后，会产生附着性很强的透明木灰，薛恒虽然小心，但是透明的木灰他防不胜防，医院，医院一定有证据！”
　　“行啊！”森崎的眼神也亮了，这是个突破口，“我们糖豆真是智慧无双！”森崎笑着，搂住苏信和的肩膀，苏信和一侧身就躲开了森崎。
　　森崎笑嘻嘻地凑了上去，“哎，薛恒那货不会那么容易认罪，我想到个主意，我们逗一下他吧！”
　　苏信和疑惑地看向一脸坏笑的森崎，“你想怎么做？”
　　“我们先去医院找木帧他们汇合，这事要大家一起协力。”森崎的眼中充满了胸有成竹的自信。
　　很快，森崎和苏信和来到医院，和其他队友把计划讨论完毕后，就各回各家了。
　　森崎是载着苏信和先去吃了个早午餐，这时候已经上午10点了，他们已经一个晚上没合眼了，加上前天晚上遭遇了千鹤手下的袭击，差不多是连轴转了50多个小时了。
　　苏信和喝了一口暖汤，胃里一暖，暂时缓解了他身体的疲惫。
　　他对森崎的计划，还是颇有疑虑。“真的能行吗？会不会太冒险了？”他看向森崎，眼中还是带着犹豫。
　　“放心，一定行！薛恒为人谨慎，但是也很自负，否则不会那样和我们对峙。对付这样的罪犯，就是让他觉得自己掌控了一切，然后他一定会自己钻进来的。”
　　森崎一边说，一边大口吃着牛肉面，他一抬眼，看到苏信和的那碗几乎没动，“怎么？不好吃？”
　　“不是，我喝汤就行，我没什么胃口。”苏信和本来饭量就不大，连轴工作后的疲惫，以及给薛恒定罪的压力，更让他没胃口了。
　　森崎叹了口气，“你呀，你放心吧，有我在，薛恒肯定跑不了，我会让他乖乖认罪的。”他说着，夹起一块牛肉送到苏信和嘴边，“张嘴。”
　　苏信和眼神中闪出了不想吃的情绪，森崎又加重了语气，“张嘴。”
　　苏信和看了看他，虽然不太情愿，但还是张开了嘴，森崎把牛肉送进了他的嘴里，然后满意地笑了。“这么听话，一会儿奖励你一块草莓蛋糕。”
　　这哄孩子的语气让苏信和忽然有些难为情，他低下头用筷子搅着碗里的面条，低声嘀咕道，“我不是小孩。”
　　森崎笑看着苏信和的模样，这孩子气的举动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可是他转念一想，苏信和恐怕只会在自己面前露出这种表情吧，这个想法让森崎变得更加雀跃。
　　他放轻语气，哄道，“不是小孩就好好吃饭。”
　　“吃不了这么多。”
　　森崎笑着摇摇头，把自己的碗推到苏信和面前，“分我点，你说你这是第几次了？真跟吃猫食似的，是不是以后给你买罐头就行。”
　　苏信和把几乎把自己的一整碗面都给了森崎，最后自己的碗里就剩了几根一眼能数出来的面条。
　　“你这是故意的吗？”森崎看着眼中带着几分调皮的苏信和问道。
　　苏信和看着他，一脸无辜地说：“你不是说，一会有草莓蛋糕吗？说话不算话？”
　　这话中带着的那抹亲昵和撒娇，顿时撩得森崎心痒不已，仿佛真的是一只小猫用爪子，在他的心里轻挠了一下。
　　“算话算话，”森崎看着苏信和的目光又变得有些呆愣，“我对你说的话，都是认真的。”
　　苏信和看着森崎那痴痴的表情，觉得他的话锋又不对味了，轻声喝止道，“赶紧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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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接下来的一整天，禁罪组的人都按兵不动，各自在家休息。森崎依然厚脸皮地赖在苏信和的大平层里。
　　但他也没完全休息，先是帮苏信和换了大门的锁，毕竟有人闯入，门锁已经不可靠了。然后又把他和黑衣人打斗时弄乱的东西，重新收拾好，最后还尽力修补了墙上的枪孔。
　　苏信和一边吃着草莓蛋糕，一边看着忙里忙外的森崎，他心里倒是挺满意的，没想到这家伙还挺勤快，自己不仅省了工人，连保洁的费用也省了。
　　傍晚的时候苏信和还是有些撑不住，直接回房间睡觉了。
　　森崎作息很规律，没到睡觉的时间，或者过了睡觉的时间，就一定睡不着，他这时空了下来，找了一些资料，开始补习天极的一些知识。
　　一方面，他也想在下个月的507局天极知识问答中给禁罪组长长脸，另一方面，他也想多了解一下自己的原生文化。
　　森崎不禁感慨，天极真是个神奇的地方，那里的物种结构和人类非常相似，但又有根本的不同。
　　现在日常说的天极，通常指的是在人类社会中存在的天极人群体，如果想说严格意义上的天极，也就是另外一个空间的天极，通常用大天极来指代。
　　大天极有三块大陆，每块大陆隔海相望。其中只有龙部独占一块大陆，另外一块大陆上生活着鸾部和蛇部，而大天极最大的一块大陆上，生活着神木部、狰部、梼杌部、麒麟部、白泽部和灵部六个部族。
　　六个部族在漫长的历史中相互融合，相互影响，在经历了三次大混战时期后，大天极迎来了和平共兴时期。
　　天极人的性格各异，但从部族上来看，每个部族也有着一定的性格特征，比如说，龙部、鸾部和麒麟部，是出名的好战部族。
　　处于内陆地区的白泽部则是和平主义者，神木部和灵部因为奇特的繁衍结构，更向往灵性生活，所以大天极的优秀术师很多出自这两个部族。
　　狰部天生野性十足，无拘无束，梼杌部带着悲天悯人的心性，而蛇部向来足智多谋，多出智者。
　　从天赋特征来看，各个部族也有不同的天赋。龙部族人天生水性好，海洋是他们的原生天堂，甚至可以水下呼吸。鸾部向往天空，天生跳跃能力强，甚至经过修炼可以实现飞行的能力。
　　麒麟部力大无穷，速度惊人，天生格斗王者，陆地战争无往不胜。白泽部人擅长音律，天极的音乐大师多出自白泽部。
　　神木部与花草树木为伍，精通医术，灵部人有卓越的观察力和模仿能力，可以变成任何人的模样。
　　狰部族人拥有变成兽身的能力，每个人都可以从兽身与人身间切换。梼杌部人对能量变化非常敏锐，有操作能量场的能力。而蛇部有敏锐的嗅觉，他们可以从气味中，窥见真理。
　　虽然，随着天极人在人类社会的定居，这样的天赋有退化的现象，但大部分天极人，尤其是之居住在结界中的天极人，还是能保有这样的天赋。
　　同时天极人的繁衍生态也非常神奇，除了灵部、神木部的孩子分别从花朵、树木中出生，其他部族都是先从母体中孕育。
　　两年的时间，母亲会生出一颗蛋，接着孩子在蛋中形成胎儿，经过一年的时间，胎儿破壳而出。所以，一个天极的孩子，要经过三年的孕育才能出生。
　　分辨一个婴儿是哪一个部族的人，其实很简单，看蛋壳颜色，有一段顺口溜充分说明了这一现象：
　　赤鸾青龙 银麒麟
　　金蛇蓝狰玉白泽
　　神木灵花天之赐
　　梼杌橙纹万物兴
　　意思是鸾部的婴儿是从粉红色的蛋壳中出生，龙部是青色，麒麟部是银灰色，蛇部是金色，狰部是浅蓝色，白泽部是白玉色，神木、灵花是从树木、花朵中而生，梼杌部的蛋壳是白底带橙色纹样。
　　不同部族之间可以通婚，而孩子是哪一个部族的人，依据父母的部族属性随即生成，但如果是和神木部、灵部通婚，孩子一定是由父母许愿，从繁木源、光明花海中诞生。
　　“粉红色蛋壳……”看到这，森崎忽然联想起苏信和从式秀结界里拿出的装饰画，那副装饰画的材质看上去就像蛋壳，而且那个造型，是一个生日蛋糕，难道那幅画是为了纪念某个鸾部小孩出生做的？
　　森崎刚想拿出那副装饰画看看，却发现他把那幅画忘在了507局的办公室，心想等明天上班的时候再拿出来好好研究一下。
　　第二天，禁罪组的人白天依然按兵不动，直到晚上，木帧和弥川才再次把薛恒带到了审讯室，开始问话。
　　“你还要死扛吗？”木帧问道。
　　薛恒笑了笑，“什么叫死扛？我没做过的事情，怎么承认？”
　　木帧怒目圆瞪，有些气急败坏地说：“你还这么嚣张！我们已经去你家和你医院搜证了，检验报告马上就出来，一定有你使用禁术的证据！”
　　薛恒摇摇头，“如果真有证据，你就不会这么生气了。扣押我的时间快到了，你们没有证据，就要放我走。”
　　这时，审讯室的门响了，宋绪方推开门，对木帧说：“组长，报告出来了，你出来下。”
　　木帧看了一眼薛恒，然后走出了审讯室，他故意把门留了一道缝，确保他的声音能传到审讯室中。
　　“什么？！”木帧的声音徒然拔高，“什么叫一点痕迹都没有？”
　　“真的，”宋绪方的声音里透出无奈，“医院休息室和他家的木灰反应测试都没有发现。”
　　“物证科真的仔细检查了？他烧那些木偶，不可能没沾上木灰，那些木灰附着性那么强，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他应该是打扫过了。”
　　“他在医院里的细节都查过了吗？他作案后都接触了什么，碰过什么，他用的杯子、书包都检查了？他一定会把木灰蹭到这些东西上！”木帧暴躁地说。
　　宋绪方也是无奈，“都检查了，休息室里的所有物件都查了，没有任何木灰反应。”
　　木帧不甘心，“难道就让他这么走了？！”
　　宋绪方想了一下，“要不，先让他走吧，我们再找找其他的线索。四个被燃烧的木偶产生的木灰，附着性很强，黄欢既然替他顶罪，他很有可能和黄欢接触过，木灰也可能留在了黄欢家或者黄欢的衣物上，我们再去黄欢家找找。”
　　木帧一脸不爽地走回了审讯室，他盯着薛恒，“算你运气好！”木帧看了一下表，扣押薛恒的时间到了，木帧不得不放人。
　　木帧看着薛恒的背影，又恶狠狠地说了句，“我会继续调查的，你休想逍遥法外！”
　　薛恒转过身，看了看木帧，眼中是明显的蔑视和嘲笑，他没说话，转过身离开了507局。
　　看着走远的薛恒，木帧转过头看向宋绪方，“和酱和森崎那边都准备好了？”
　　宋绪方点点头，“准备好了，你放心！”
　　这时候已经接近午夜了，从507局出来的薛恒叫了辆车往家驶去，他有些疲惫地把身体放进来座位中，眯起眼睛，稍事休息。
　　回想起木帧气急败坏的样子，薛恒心里不禁有些得意，所有的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这些警察真的愚蠢，当然了，如果他们不愚蠢，就不会有姐姐当年的悲剧了。
　　不过，根据木帧最后的反应，警察应该还会在纠缠自己一段时间，谨慎起见，薛恒又把很多细节从自己的脑子里过了一遍，这时他忽然身体一僵，自己好像有一样东西没有处理！
　　薛恒赶紧直起身体，“师傅，我临时有事，换个目的地。”薛恒立刻改了地址，掉头，往自己工作的医院驶去。
　　“薛医生？”值班护士见到薛恒十分意外，“您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哦，上次有个手术的患者家属，打电话说患者有点不舒服，我这赶紧过来看看。”
　　“哦，哪位患者？病人不舒服怎么不直接和我们说呢？还麻烦您亲自跑一趟。”
　　“我过来看一下，才放心。402床的病人。”薛恒说道，“你把我上次给他做手术的记录单给我。”
　　“那您得等一下，我去找一下。”说着，护士就转过身，从一沓文件中寻找起来。
　　薛恒这时，把随身携带的公文包放到了桌面，挡住了签到单，接着他迅速地找出了3月19日凌晨下班的签字单，然后把那张签字单取了下来，果断地放到了公文包背面的口袋里。
　　“找到了，给您。”护士把记录单递给了薛恒，刚刚发生的一切，她全然不知。
　　薛恒直接走进了卫生间，进到一个隔间迅速锁好门，他拿出签到单，上面是3月19日凌晨0点30分，他下班时候的签名。
　　薛恒呼出一口气，然后迅速折好签到单，准备丢进马桶。这时，他头顶上方传来一个声音，“薛大夫，销毁证据呢？”
　　薛恒听到这声音，明显一哆嗦，他迅速抬头，看到一个脑袋，正从隔壁隔间上方的空隙处，探过来看着他，脸上还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这角度，这表情，吓得让薛恒慌乱地往后一退，差点坐到了地上。
　　森崎立刻被逗笑了，“你别用这眼神看我，我不是变态，至少没你变态！”说着，森崎举起自己的证件，“我在为人民服务！”
　　薛恒脸色煞白，他本能地打开隔间门就要逃跑，这时门外的苏信和用力一推，薛恒咣当一下就跌倒在马桶上。
　　森崎迅速走过来，给薛恒带上了手铐，“走吧，这次我看你怎么和我们叫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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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前后没有一小时，薛恒又被送回了507局。木帧看着森崎的表情，就知道这事儿成了！他兴奋地跑进审讯室，再审薛恒，这次他让森崎也进来和他们一起审问。
　　“哎呀，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薛大夫！”木帧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嘚瑟劲儿了。“我说你也太体谅我们了，我们没证据，你就给我们送证据！”
　　弥川看了看木帧的样子，心底笑了笑，他看向薛恒，“交代吧。”
　　“交代什么？”薛恒依旧有恃无恐。
　　“你使用禁术，咒杀吕明远、李大兴、陈松、孙广的过程。”弥川正色道。
　　“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我咒杀他们？”
　　“你可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木帧给了森崎一个眼神，“你，给他证据。”
　　森崎看向薛恒，“你想替你姐姐报仇，所以要咒杀那四个人，而导火索，就是你发现自己也得了木偶症。”
　　薛恒身体一僵，森崎心想，薛恒果然没料到他们已经知道他得木偶症的事情。森崎继续说：“证据就是你在你工作的医院，和仁安私人医院做的两份检查报告。”
　　“那是误诊。”
　　森崎笑了，“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但是两份检查报告都是确诊，你觉得法官信你还是信报告？我知道你现在病好了，那是因为，吕明远他们四个被鬼火焚灵，用他们的灵魂，换了你的重生，这是你是用禁术的结果，也是证明。”
　　见薛恒没说话，森崎继续，“你不惜男扮女装接近那四个人，就是要和他们签订灵魂契约，让他们自愿贡献自己的灵魂，我在你家发现了你签订契约用的印章。”
　　这是薛恒猛然抬头，眼中充满诧异，“不可能，我已经——”说到这，薛恒停住了，他意识到这是森崎在诱导他。
　　森崎笑了，“你不认也无所谓，我们还有锤。当你和他们签订好契约，你就开始进行咒杀，但是因为黄欢的缘故，你可能耽误了一段时间，但这反而帮了你，可能就在这段时间，黄欢告诉你，她会替你顶罪。”
　　“最后，你在3月18日午夜12点左右的时候，在中央公园开了祭坛，进行禁术。你烧了4个木偶和契约书，那4个木偶的灰烬是一种特殊的透明木灰，你非常小心，作案后，清理了医院的休息室和你家。”
　　森崎拿出那张差点被薛恒丢进马桶的签到单，“案发当天，你以观察病患手术情况为由，让医院同事做你的不在场证明。”
　　“你假装单独在二楼的休息室休息，晚上翻窗出了医院，你完成咒杀后，大概是午夜12点，你从中央公园返回医院。”
　　“这段路程步行需要15到20分钟左右，你不会选择汽车，那样暴露可能性更高，12点30分护士叫醒你去看病患，然后你签到离开。”
　　“这期间，你最多有15分钟的收拾自己，你身上的透明木灰未必能清理干净，所以，这张签到单就是个漏洞，它能证明你当天去过祭坛，使用过禁术。”
　　薛恒摇摇头，他有些急切地说：“接触过这张签名单的人很多，而且当天也不止我一个人在上面签名，你怎么能证明单子上的透明木灰是我蹭上去的？”
　　森崎看着薛恒，眼中露出精明的光，“你也觉得这单子上会蹭到透明木灰是吧？”
　　薛恒一下子愣住了，三秒之后，他的额头冒出了汗。
　　森崎笑了，“我可从来没说过这单子上有透明木灰，而且我刚刚说的都是推测，想不到你一个‘无辜群众’竟然能和我们警察想到一块去了。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了，这单子上没有透明木灰，昨天我们去医院搜查的时候，就验过了。”
　　“你！”薛恒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森崎没停，继续给薛恒一击，“真正有木灰反应的地方，是你二楼休息室窗户外侧的一角，应该是你爬窗户的时候，沾到的。”
　　到此，薛恒完全明白了，自己进了警察给他下的圈套。
　　木帧和宋绪方在审讯室外的对话，完全是说给他听的，而且还故意引导他往作案之后，接触的物件方向去想。
　　薛恒仿佛一下子被抽去了生气，他整个人摊在椅子里，半晌，他颓败地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木帧微翘起嘴角，“说吧，把你的作案过程告诉我们。”
　　薛恒把手放下，他的眼中呈现出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遗憾，但更多的还是一种愤怒。
　　半晌，薛恒终于缓缓开口，“所有的事情都开始于去年的8月1日，那天，我在我们医院体检，三天后我被确诊患了木偶症。”
　　“在那之前我有一阵子胃不舒服，又容易饿，我以为是工作压力大，所以只在药店买了一些普通的肠胃药。”
　　“确诊之后，我又选了一家有名的消化科医院去复查，再次确诊。我当时打击很大，我妈，我姐都得了木偶症，这或许就是遗传的宿命，我没认命，我准备开始了积极治疗。但是，那之后，我却发现了一件让我如堕地狱的事情。”
　　薛恒此时的眼中闪出了浓浓的恨意，“因为我姐姐之前确诊是木偶症，而且也是在我工作的这家医院治疗的，所以，我就专门调出了她的病例。”
　　“我希望从她的治疗过程中，找到更适合我的有效治疗方式，毕竟我们是直系血亲，很多数据是有参考价值的。但是，我看了我姐的治疗数据，我发现，她竟然是误诊了，她根本没有得木偶症！”
　　听到这，禁罪组的人同时愣住了，这个实在让人始料未及。
　　薛恒继续说：“我姐当时有两组数据是卡在了临界值上，但因为我妈是因为木偶症去世的，所以陈松就判定了我姐也得了木偶症。”
　　“但如果我姐没有得木偶症，那我姐自杀的原因就很可疑了，那时候我一直以为我姐是因为得了木偶症，在家上学习压力大才自杀的，所以，我就开始调查我姐自杀的真实原因。”
　　“我用了三个月调查，当我理清真相之后，我都要崩溃了。”薛恒说到这，眼眶红了，“当年，我姐被确诊得了木偶症后，她曾经一度情绪低落，我当时就和她说，我长大一定当医生，一定治好她。”
　　“她也笑着答应我，会等我长大，给她治病。不觉间，我姐似乎是走出了情绪低落期，她开始做各种兼职，打零工，我问她为什么要做这么多工作，她说，她查过上医学院要很多钱，她要努力赚钱送我去读医学院。”
　　“就这样，她到一个叫方盒子舞蹈工作室去当演员，我还记得她高兴地和我说过，每演出一场，她就有150块的收入，这样一个月她能多存出600块钱。现在想来，她那时候，是觉得自己时日不多，拼了命想多给我留下点积蓄。”
　　“但是那个舞蹈团才是她噩梦的开始，我记得那是一个周六的下午，她穿上了特别华丽的一条裙子，然后第一次化了妆，那个妆很浓，浓到我都认不出她了。她对我说，她去给人当平面模特，说对方给的报酬很不错，让我等她回来，她带我去吃好吃的。”
　　“结果，那天晚上，她没回来。第二天早上，她回来了，整个人都变了，眼神空荡荡的，我问她怎么了，她说，她累了，她想休息。”
　　“我当时不懂，我只知道那天可能发生了让她不开心的事，所以那之后我不敢再问她，怕她难过。在之后，她依然很努力的打工，上学，但是我能感到，她非常非常不开心。”
　　“她快高考了，但是好像成绩不是很好，有一次我放学，去她的学校找她，我远远地看到她的班主任孙广在训斥她，孙广走后，她一个人在楼道口哭。”
　　“我当时以为是老师严厉，后来我调查的时候，才发现孙广不仅骂她，还鼓动别的同学孤立她，他说我姐不学好，是那种不三不四的人。”
　　“最后，她终于撑不住了，身体和心里受到那样的伤害，最后站到了教学楼的顶楼。”
　　“我到去年11月，才真的了解，我姐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我当时就在她身边，可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没做，是我，都是我的错！”
　　“所以，就算我得了绝症死了，对我来说不过是罪有应得的惩罚。但是，就算我死，我也不能让当初那些伤害过我姐的畜生好过，他们所有人现在都活得好好的，甚至名利双收。我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于是，我开始研究禁术，我要选择一种最痛苦的方式让他们死。最终我选了鬼火焚灵，接下来，就像你们推测的那样，我选择了让他们最能信任我的身份，去接近他们。”
　　“我先去Blue Moon，故意让吕明远看到我用蕾丝饰品，果然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让Jacky牵线，于是我就顺势接近了他。同时，我扮女装，装哑女，故意出现在孙广常去的书店，主动接近他，和他用文字和一些文学书籍交流，让他误以为我喜欢他。接着，我用陈松剽窃黄欢论文的事情，敲诈陈松，让他给我10万块钱封口费。然后，我用那10万块钱，去找李大兴，假装捐款。”
　　“你怎么让他们和你签下契约的？”森崎插话问道。
　　“其实很简单，契约只有一个条款，就是‘我愿以灵魂为介，信守约定，以灵魂之火，鉴证忠诚’。我把契约放在他们面前，他们只需要在我面前念出条款，并且签名就行。”
　　森崎盯着他，“但他们并不真的了解，这份契约是什么，根本不知道约定到底指的是什么？”
　　薛恒点点头，“吕明远认为的约定，是替我保守我扮洛丽塔的秘密，李大兴以为的约定，是替我保密现金捐款人的信息，陈松以为的约定，是我不去举报他学术作假，孙广以为的约定，是我和他所谓的爱情。”
　　“在接下来，就是执行祭祀仪式，我把提前准备好的，用四种特殊木材做的木偶和4份契约书，带到了中央公园，然后进行了祭祀。”
　　“我知道木材燃烧会有特殊木灰，所以非常小心，就像去硝烟反应一样，我的衣服用塑料膜裹上，还带了手套。”
　　“进行完祭祀后，我迅速把塑料膜手套丢到了沿途的垃圾桶里。回到医院，我用最快的时间收拾打扫，连续三天，所有接触过的东西，我都反复确认清洁。”
　　“那黄欢，她是什么情况？”这回是木帧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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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薛恒叹了一口气，回想起黄欢，他是一脸的愧疚和懊恼。
　　“她是个可怜的孩子，她比我小四届，是我的学妹，她虽然性格有些内向，但是极其聪明，学习成绩一直很好。她平时也会请教我一些学术问题，其实，陈松剽窃她的那篇论文，里面很多资料和数据是我协助黄欢找的。”
　　“去年10月，黄欢很不幸，也确诊了木偶症，她给我打电话，我们谈了很长时间，我以病友的身份安慰她，她的情绪有所稳定。”
　　“但是，11月的核心期刊上，刊登了陈松剽窃她的文章，她倍受打击，于是她12月1日给陈松寄了那个恐吓木偶。我当时就知道是她寄的，我找到她，安慰她，告诉她恶人一定会受到惩罚。”
　　“黄欢太聪明了，可能那时候她就察觉到了什么，她偷偷观察我，跟踪我。她发现了我穿洛丽塔装的秘密，甚至有一次她还撞见了我和孙广在一起。”
　　“今年元旦，她来找我摊牌，问我为什么穿女装，我当时头脑一热，就说了我要报仇的想法，我现在真的很后悔，告诉她。”
　　“她当时并没有什么强烈反应，只是说会支持我。后来，当我从别的同学那里知道，她在应聘各种模特公司后，我心里就觉得不妙了。”
　　“我找到她，她说她不会干涉我的行动，但是她要帮我扰乱警方实现，她要帮我最大程度成功。她知道我有H的笔名和孙广通信，所以，她故意以H的名义写大字报，故意买蕾丝布蕾丝纸。我问她为什么这么做，她说她希望自己死前能做有意义的事情。”
　　“而且，她让我答应她，如果我成功了，我使用禁术重获新生，一定要在研究木偶症方面，倾尽全力，带上她的那一份倾尽全力。”
　　“我答应她了，但是我依然担心她，后来，我无意间发现她竟然在情人节那天，租了一身洛丽塔的衣服，我当时心就凉了，我不停地找她，最后终于找到她，我带她去吃了顿饭。”
　　“我不想她因为我的事，把自己搭进去，我当时告诉她，她如果去找吕明远，我就放弃报仇，她也答应我不去找吕明远。但是我还是不放心，观察了她一段时间，发现她真的没去，我才继续我的复仇计划。”
　　说到这，薛恒叹了口气，他痛苦地合上眼，“但到最后，还是把她搭进去了。”
　　薛恒那种懊悔、自责、痛苦和无尽的愤怒，似乎浸透到了其他人的心里，大家沉默着看着薛恒，对这个悲伤的人，感到了一股悲悯和同情。
　　森崎此时也露出无奈的神情，“那四个人是畜生，但把你和黄欢搭进去，真的不值。”
　　薛恒看向森崎，摇摇头，“没有值不值，如果你爱的人，你最近亲的人，遭受了这些，你就不会计较值得不值得，怎么让他们死得痛苦，才是你唯一的考量。”
　　木帧看了看薛恒，脸上退去了刚刚那种怜悯的神情，他严肃地看向薛恒。“薛恒，我问你，你是怎么知道召唤鬼火焚灵的方法的，那个契约的内容，你是从哪里知道的？法阵的木偶原料，是你从Blue Moon的仓库偷的吗？”
　　这个问题迅速让禁罪组的其他人，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木帧问的对，禁术不是谁都可以用的，鬼火更是传说中的秘术，薛恒这个中规中矩的高材生、医生，是怎么学会的？
　　薛恒摇摇头，坚定地说：“无可奉告。”
　　木帧立刻皱起了眉，“什么？你连罪行都供认不讳了，这个有什么好隐瞒的？！”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薛恒的眼神非常坦诚，而且异常平静，“我也有我的约定。”
　　“什么约定？！和谁的约定？！”
　　饶是木帧再三质问，薛恒都沉默以对，完全进入了静默状态。见薛恒如此，禁罪组的人也没有再耗下去，先将他压在局里，等天亮了再把他送到天极看守所。
　　虽然这次是抓到了真凶，但是禁罪组依然对薛恒的故事感到遗憾，反而没有什么轻松感。
　　森崎想起了薛恒和他说的话，是的，如果是自己心爱的人，有那样的遭遇，自己说不定会做出比薛恒更加可怕的事情，从这个角度来想，他反而更加同情起薛恒了。
　　似乎是看出了森崎的想法，木帧推了一下森崎，“用禁术就是不对，不管什么理由，而且用了就要付出代价。如果我是他姐姐，我不希望他以这种方式为我报仇。”
　　弥川认同地点点头，“保护比报仇重要，与其想疯狂报复，不如好好珍惜、保护好身边人。”
　　森崎听了，不禁一笑，“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默契了？一唱一和，是怕我成为不稳定分子吗？”
　　“你本来就是不稳定分子！”木帧没好气地看了森崎一眼，然后他转向其他人，“大家辛苦了，薛恒就交给看守的同事吧，明天送看守所。报告明天再说，大家先回家，这段时间太累了，回去睡个好觉！”
　　森崎凑到苏信和身旁，笑呵呵地说道，“咱回家呗！”
　　苏信和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方方，你还不走？”木帧见宋绪方坐在电脑前，还没有起身收拾东西。
　　“我再等一下，我这里还有点资料整理一下，明天咱们如果做结案报告，更方便一些。”
　　“哎呀，方方，你不用这么用功，”木帧赶紧催促他，“回家吧，明天再弄也来得及。”
　　“没多少，我现在顺手就弄了。你们先回吧，咱明儿见！”
　　木帧又嘱咐了两句，就和弥川离开了办公室。森崎见苏信和收拾好，转身向宋绪方说了句再见，和苏信和一起离开了。
　　森崎和苏信和走到一楼，正好看到法医科主任惠英子，两人非常有礼貌地打了一个招呼。
　　这时的惠英子，没有梳着干练的花苞头，而是散着及肩的长发，没有了强烈的职业气息，此时的她，显得更加柔美。
　　森崎向来热情，见惠英子两手空空，就问：“惠主任，你也刚下班？”
　　“要下班，但我去拿个外卖，吃完我再回家。”惠英子露出个亲和的笑容。
　　一听这话，森崎心想，看来这惠主任也是个单身贵族呀，这么晚了宁可在局里吃饭，也不回家。
　　似乎是看穿了森崎的想法，惠英子又笑了，“我只是饿了，挨不到回家而已。”惠英子抬起手，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再说了，这还不到凌晨3点，不算晚。”
　　森崎尴尬地笑了笑，惠英子打趣道，“你们也刚下班？要不要留下来陪姐姐吃点东西？我可以顺便给你们科普点知识，比如说，如何更科学地制作红烧肉，熘肝尖之类的。或者，小苏，你喜欢吃什么，看看我会不会做，我可以教你！”
　　苏信和已经对吃饭的场景产生了联想，心下不禁有些发麻，他赶紧挤出个礼貌的微笑摇摇头。
　　森崎的额头也不禁有点冒汗，和漂亮的法医主任，深更半夜讨论红烧肉的做法，怎么想都是恐怖片里的情节。
　　他的笑容有点僵，“不，不用了，我们不饿。”接着，他拉着苏信和加快了脚步，往停车场走去。
　　“这个惠主任可真行，”森崎一坐上副驾驶位，就不禁感慨，“大半夜对着尸体吃宵夜，还能谈论红烧肉、熘肝尖的做法，果然法医的心理承受能力，都不是一般的强大。”
　　苏信和想了想，“她应该不能在验尸房吃宵夜，她有办公室。”
　　“有本质区别吗？”
　　“眼不见，心不乱。”
　　森崎笑了，“那不一定，有时候见不到，心更乱。比如说，我看不到你，心里就没着没落的。”
　　“你少说这种恶心吧啦的话！”
　　“哪里恶心了？都是真心话。你看不到我，我不会想我吗？”
　　“不会！”
　　“哦？真的？”森崎笑了，抬起手，去摸苏信和的脸颊，苏信和赶紧往一边躲。
　　“别闹，我开车呢！还有，”苏信和板起脸说道，“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就去找组长，说你骚扰我，我要换搭档！”
　　森崎哼笑了一声，“行啊，那咱们去找木帧评评理，让他说我这是骚扰，还是追求。再说了，咱们组就5个人，你和别人搭档，我就一个人干，到时候我要是受个伤，中个枪什么的，最后心疼后悔的还是你。”
　　“你——”苏信和瞪了森崎一眼，森崎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他十分窝火。“无赖！谁会心疼你！”
　　森崎笑着看了一眼苏信和，“当然是心里有我的那个人喽。”见苏信和面色不善，森崎选择了适可而止，万一再被苏信和轰下车，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哦对了，”森崎换了话题，“上次那个装饰画，你觉得材质是蛋壳，我也觉得像蛋壳，孕育鸾部婴儿的蛋就是粉红色的，加上那个造型，我觉得那个装饰画可能是纪念某个鸾部孩子出生的画。”
　　“式秀也是鸾部人，那倒是很有可能。画呢？”苏信和问。
　　苏信和这么一问，森崎才想起来，画还在自己的办公桌里。“我忘了带出来，你把车停在前面，我回去取一下。”
　　“没事，明天再说吧。”
　　“别，这也没开出多远，我去取一趟，最多10分钟就回来了。”
　　苏信和把车停到了街边，森崎立刻跳下车，往507局折返。他刚走进大门，就看到迎面而来的宋绪方。
　　“小森？你怎么回来了？”宋绪方问道。
　　“我忘了东西在办公室，回来取，你忙完了？”
　　“忙完了。”
　　“那赶紧回家休息吧，明儿见！”
　　“明儿见！”
　　和宋绪方道完别，森崎就往楼门口走。当他快走到楼门口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奇怪的光斑在办公楼侧门处一闪。森崎眉头一皱，侧门晚上锁门的，他不能地往侧门处走去，一个黑影窜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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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站住！”森崎的声音响起，前面的那个黑影一下子停住了。“你是谁？”
　　森崎继续往前走了几步，那个黑影也转过身。对方是一个身高在一米八以上的高大男人，留着坚硬的短发，带着一副圆形黑眼镜，森崎透过那眼镜隐约看到闪着诡异光彩的眸子。
　　男人嘴里叼着一个棒棒糖，见到森崎，立刻露出个轻蔑的微笑，然后把嘴里的棒棒糖拿出来，用糖纸包好放到了上衣口袋里。
　　男人这轻蔑的微笑，让森崎忽然想到了一个人——陆倩案里的那个假护士！
　　未等森崎细想，男人立刻冲了过来，森崎本能接招，这男人力气极大，森崎接了他一拳，竟然被震得后退了三步。
　　见来者不善，森崎也集中注意力开始反击。森崎起手，一拳击向男人胸口，男人迅速抓住森崎的手腕，森崎借力一拉，身体迅速腾起，一脚踢中了男人的脸。
　　男人后退两步，擦去嘴角的鲜血，露出个冷笑，他摘去眼镜，这时森崎才看清，那那人的瞳孔是一种奇怪的银色。男人瞬间移动到森崎面前，抬手连续出拳，全速快得都出现了残影。
　　森崎饶是反应迅速，也被对方打中了几拳，嘴角额头都渗出了血。忽然男人改了进攻方向，一拳挥向森崎腹部，森崎侧身，不料男人另一只手带着一道寒光袭了过来。
　　森崎抬手一档，一声尖锐的金属碰撞声响了起来，森崎趁势拉住男人领角，用手中的赤月刺向男人，尖刀顺着男人的肋骨划了过去，一道刺目的红色浮现在男人的衣服上，同时一个金属瓶子从男人身上滚落。
　　男子看了一眼地上的金属瓶，神情微变。他如同狂暴的野兽冲了上来，脸上还挂着一种兴奋的笑容，那银色的瞳孔也变得更加诡异。
　　森崎也迅速上前，用赤月刺向男人胸口，男人一把握住赤月的刀刃，两人仿佛角力一般，僵持住了。血液顺着男人的手掌汩汩流出，但男人脸上的笑容未减，反而更加猖狂。他猛地用头撞向森崎的头，两人的头立刻溅出血花。
　　森崎后退两步，但他也沸腾了，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疯狂的对手，瞬间他内心的那只猛兽，冲开了所有束缚。
　　森崎冲向男人，两人立刻扭打在一起。森崎拉住男人肩膀，伸腿一别，瞬间把男人按到在地，他一手按住男的手，迅速手起刀落，赤月立刻穿透了男人持刀的手。
　　男人竟然一声没坑，他迅速抄起一旁放倒在地上的金属停车牌，狠狠向森崎的头砸去，一连四五下，森崎的右耳鲜血直流，但却丝毫没动。
　　男人换了方向，抬手劈向森崎的颈动脉，森崎瞬间有些头晕。男人趁机挣脱，他这次似乎不想再战，爬起身，跑到那个金属瓶旁，想要俯身去捡。
　　森崎追了上来，一脚把男人踢倒，森崎想要扑上去解决对手，忽然感到身后有一道视线，他猛然转身，只听到两声枪响，森崎瞬间倒地。
　　一个影子从拐角处走了出来，对银色瞳孔的男人一挥手，男人立即会意，捡起金属瓶，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中。
　　坐在车里的苏信和早就等的不耐烦了，他掉个头，往507局开，就在车子快拐进507局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两声枪响。苏信和顿时心中一紧，他立刻跳下车，循着声音跑去。
　　就在507局的西侧门附近，苏信和看到了一个人影躺在地上。他顿时睁大了眼睛，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惊恐如同一根根细密的钢针刺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森，森崎……”苏信和疯了一般奔向躺在地上的人影，他跪到地上，慌乱地抱起森崎，可他手及之处尽是温热的鲜血。
　　“怎，怎么会这样！森崎，你醒醒，你醒醒！”苏信和用颤抖的声音呼喊森崎，他试着晃了晃森崎，可这晃动，却让森崎胸口的鲜血流得更快了。
　　苏信和立刻慌了神，他放下森崎，慌慌张张地按住森崎的伤口，试图给他止血，可却丝毫不起作用。
　　他变得六神无主，“叫，叫救护车……不，不，我直接送他去医院更快，等等，他伤这么重，我，我得先救他……”
　　苏信和的视线忽然落到了不远处的赤月上，他立刻捡了起来，虽然不确定是否有用，但是必须得试试。
　　他毫不犹豫地用赤月在自己的手臂上划出两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瞬间流了出来。他赶紧楼起森崎，用自己手臂的伤贴紧了森崎的伤口。
　　“求求你，一定要起作用才行！”苏信和心里一边祈祷着，一边拿出电话要求助。
　　“小苏！”
　　苏信和抬起头，他看到不远处宋绪方和另外两个同事正看着他，接着这三个人迅速跑了过来。
　　“小苏出什么事了？” 宋绪方看到这情景，表情瞬间凝固，“快，快送医院！”
　　四个人抬着森崎迅速上了苏信和的车，宋绪方开车，以最快的速度把森崎送往医院。
　　一路上，苏信和紧紧地搂着森崎，五年前在海浪中的那种无助和恐惧又回来了，森崎满脸的血污和浸透鲜血的衣服，更是让他浑身打着寒颤。他在心里不停地喊着森崎的名字，求他千万不要有事。
　　直到森崎被推进手术室，苏信和依然在打颤，他缩在椅子上，脸色煞白如纸，连唇色都泛着青白。宋绪方被苏信和的模样吓到了，不停地问苏信和，是不是也受伤了，苏信和一言不发地摇摇头，目光一直愣愣地盯着手术室的门。
　　很快，得到消息木帧和弥川也赶了过来。看到目光呆愣，不停打颤的苏信和，木帧也吓了一跳，赶忙抓住苏信和的肩膀。
　　“和酱，你怎么了？”木帧看到苏信和身上的血污，更加担心了。“哪里不舒服，你告诉我呀！”
　　苏信和避开木帧的手，眼神依旧直直地盯着手术室的门。
　　宋绪方把木帧拉到一旁，他又示意弥川过来，三个人走到一个角落，宋绪方才开口道，“森崎被人用枪打伤了，他身上还有其他打斗伤痕，估计是遇到可疑的人了。”
　　木帧瞪圆了眼睛，问道，“什么可疑的人？！”
　　“组长，我刚没来得及在电话里说，薛恒出事了，他被人割喉了。”
　　“什么？！”木帧和弥川皆是一惊，木帧一把拉住宋绪方，“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前后才半个多小时，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快说啊！”
　　宋绪方一脸的无措，“我，我也不知道。你们走后没多久，我也要回家，我在大门口的时候，还遇到了回来取东西的森崎，我俩打过招呼后，我就往车站走，结果没走多远，我就听到了枪响，就赶紧往回跑，进了局院里就遇到了两个同事，接着我们就在局里西门那边看到了小苏和小森，我就赶紧把他们送医院来了。”
　　“薛恒怎么回事？”木帧问。
　　“我在院里遇到的两个同事就是负责看押的，他们换班的时候发现薛恒被割喉了，当时第一反应就是有人闯到507局了。他们一边封锁出口，一边全楼搜索，出来这两位同事就是要准备搜查院里和停车场的。”
　　木帧听到这，不禁向后踉跄了一步，他脑子里一片空白，竟然有人敢在507局杀人，而且还把森崎打成重伤，瞬间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了他。
　　弥川扶住了木帧，然后把扶到了椅子上，此时木帧的脸色也是极其难看。弥川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说道，“你别太担心，再大的问题，我和你一起解决。”
　　木帧抬起头，看到对面依然在瑟瑟发抖的苏信和，心里产生了一股强烈的愧疚。当初是自己拉他和森崎进禁罪组的，没想到，禁罪组竟然面对的是如此穷凶极恶的人，如果森崎出什么事，他怎么向森崎的叔叔婶婶交代，怎么面对和酱？
　　弥川看了看木帧，安慰道，“放心，森崎没事的，他一定没事。”
　　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对禁罪组成员来说，都是煎熬。三个小时之后，手术室的灯灭了，大门被打开了。
　　苏信和第一个冲了上去，一双无助的眼睛看向医生，他用颤抖的声音问道：“他，怎么样？”
　　医生拍了拍苏信和的肩膀，“放心吧，他没事了。”
　　听到这话，苏信和的心一下子就安了下来，但力气却似乎也被一下子抽走了，身体不禁有些发软。
　　宋绪方立刻扶了他一下，苏信和很快就稳住了自己，他挣开宋绪方的搀扶，迅速奔向推出来的病床，当他看到头部缠着纱布，戴着氧气面罩的森崎时，脸上的表情才终于放松。
　　“幸好送来的及时，”医生说道，“他中了两枪，竟然都打在了同一个位置，距离左心房只有不到两毫米的距离，他真是命大。子弹我们取出来了，交给你们处理。”
　　“那他什么时候会醒？”苏信和急切地问。
　　“麻药过去了，他就会醒。另外，你们谁去办一下住院手续？”
　　苏信和没有理医生的话，转身就往病房跑去。
　　“组长，手续我去办吧，你赶紧去看看和酱，”宋绪方说道，“我觉得他情况比森崎还严重。”
　　木帧点点头，他和弥川两人赶紧跟上了苏信和的步伐，进了病房。苏信和坐到病床边，眼中依然带着焦虑和无措，他小心翼翼地拉住森崎的手，然而此时森崎的手没有了往日的温度，甚至带上了一丝凉意，苏信和的心里瞬间一紧。
　　“怎么会这样？！”苏信和对护士喊道，“他的手怎么会是冰的？！你们不是说他没事了吗？怎么会这样？！”
　　“你冷静点，”护士赶紧安慰道，“他失血过多，而且刚做完手术，体温会稍微低一些。病人需要静养，你也不要吵到他。”
　　“这是稍微低一些吗？！他的手是冰的！”
　　护士狐疑地看了一眼苏信和，然后用手去触碰了一下森崎的手，“不是冰的呀，体温我们刚测了，是正常范围内的。”
　　“那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苏信和依然有些激动。
　　“等手术麻药过去，他就会醒过来。”
　　“麻药什么时候能过去？”
　　“和酱和酱！”木帧赶紧按住苏信和的肩膀，安抚道，“和酱，你别急，森崎现在就是睡着了，天亮了，他就会醒。你想，他和人打了一架，又受了伤，肯定特别累，你让他睡一会，休息一
　　下。”
　　苏信和似乎是冷静了一些，他看向森崎，没有再追问护士。这时，木帧忽然看到苏信和小臂上的伤，“和酱，你也受伤了，走，我陪你处理一下！”
　　“不要，”苏信和甩开木帧的手，固执地说：“我哪也不去！”
　　“你——”
　　木帧刚想说些什么，弥川拦住了他，然后示意他一起出去。见木帧还有些犹豫，弥川直接把他拉出了病房。
　　“你干嘛？”
　　“让他一个人待着吧。”弥川说道。
　　“可是他受伤了！”
　　“他现在哪有心思管自己的伤，让他陪着森崎吧，他还好受点。”
　　木帧看了看弥川，又回头看了一眼病房里的苏信和，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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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病房里的苏信和，安静地看着熟睡中的森崎，原来等一个人醒过来，是这种感觉，难怪以前自己受伤醒过来，森崎总是一副疲惫的样子，而且都会忍不住责备自己，等人醒真的太难熬了。
　　苏信和一直紧紧地拉着森崎的手，仿佛一松手，他就会变成一个迷路的孩子，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他好后悔，为什么没有和森崎一起回去取东西，为什么要让森崎一个人面对危险。
　　“你快点醒过来……”他轻声对森崎说：“我一个人，会害怕……”慢慢地，他俯下身，用额头抵住了森崎的手背，“快点醒过来……”
　　男人用沾满血的手撕开了一个棒棒糖，愉快地放入了嘴里。然后，他拿起桌上的药水，开始清洗自己的伤口，他右手的手掌有一道三厘米左右的伤口，那是被刀尖刺穿所致。清洗完毕后，他熟练地拿起手术缝针，给自己缝了三针，而这整个过程，他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这时候，身旁的手机响了，男人立刻按下了接听键。
　　“喂？”
　　“他没死。”一个冰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男人露出个讥讽的笑，“你打偏了吧，你就应该直接爆头。”
　　“你不应该和他交手，还差点弄丢了东西。”
　　“呵，我好不容易才能遇到这么个怪物，哪能轻易错过！东西我已经处理稳妥了，你放心。”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他不能留了，他可能看到我了。”
　　男人不禁勾起嘴角，说道，“交给我，我最喜欢猎杀怪物。”
　　“他不能直接杀，你听我安排。”
　　“为什么不能直接杀？我现在就想亲手拧断他的脑袋，碾碎他的骨头！”
　　“阿K，你不要自作主张，听我安排。”说完，对方挂断了电话。
　　叫阿K的男人悻悻地撇了撇嘴，然后拿起药水，继续清理伤口。
　　森崎醒过来的时候，并没有感到特别的不适，好像只是睡了一个长觉。他睁开眼，看到陌生的天花板后，才慢慢回忆起之前的事情。他想坐起身，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人紧紧地拉着。
　　森崎侧过头，看见坐在椅子上的苏信和正趴在床边，用头抵着自己手浅眠，森崎不禁露出个微笑。
　　感到森崎的动静，苏信和立刻睁开眼，他看到森崎冲他微笑的那一刻，鼻子忽然有些发酸，眼睛也不自觉地带上一层水汽。他赶紧凑上来，紧张地问，“你醒了，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看着苏信和这般模样，森崎心想这伤受的可真值，但他不想再让对方担心了，于是摇摇头，“我很好，没事。”说着就要坐起身，但苏信和一把就拦住了他。
　　“别动！你刚做完手术，要休息！”
　　森崎笑了，“我真没事了，我很清醒，伤口我也没觉得很疼。”
　　“你知道你伤得有多重吗？子弹差点就打中你左心房了，而且还是两颗！”说到这，苏信和又回想那个场景，顿时脸色又有些泛白，连声音都有些发颤，“你给我老实躺着！”
　　看着这样的苏信和，森崎心里是既高兴又心疼，“好，我听你的，我老实躺着。我中枪的时候，样子一定很吓人吧？”
　　苏信和哽咽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森崎抬起手，抚摸上苏信和的脸，“别怕，我答应过你，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
　　听到这，苏信和没忍住，眼泪一下子就滑落下来，他赶紧低下头，安静地点点头。
　　森崎一下子变得有些慌乱，赶紧帮他擦眼泪，“怎么还哭了？我又说错话了？我错了，你别哭，别哭。”
　　苏信和摇摇头，森崎见他这样，作势又要起身，苏信和赶紧拦住他，“都说了，躺着休息！”
　　“你这样，让我怎么躺着？我想抱你！”
　　森崎这没来由的话，让苏信和顿时脸上一红，森崎拉住他的胳膊就要伸手揽他的肩膀，苏信和赶紧按住森崎的手，“你别乱动。”
　　“我想抱你，现在，马上！”
　　“你别动！等，等你好了……”
　　“你说什么？”森崎停下动作，拉着苏信和的手问，“等我好了，怎么样？”
　　虽然有些难为情，这样的森崎，苏信和根本无法拒绝，他支支吾吾地说：“等，等你好了再抱……”
　　森崎的脸上荡开一个狡猾的笑容，“你说的哦，不能反悔！等我好了，想怎么抱就怎么抱！”
　　苏信和一愣，“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个？！”
　　“又反悔了？”森崎装出一副意外又受伤的表情，“哎呦呦，我胸口开始疼了……”
　　“真的假的？”苏信和觉得森崎在装，可又忍不住担心，“是不是碰到伤口了？”
　　“有人说话不算话，我一想到这个就胸闷，一胸闷伤口就疼，哎呦，真疼！”森崎还夸张地捂住胸口，皱起眉。
　　苏信和满眼的焦急，“行了行了，算我说过！你到底哪里不舒服，老实告诉我，我去叫医生！”
　　“这次不反悔了？”
　　“不反悔！我去叫医生，你等着。”
　　“不用，”森崎拉住了苏信和的手，笑道，“你说话算话，我就不疼了。”
　　这时候，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了，来人就是禁罪组的其他三个人。木帧见森崎醒了，也显得特别激动。
　　“你怎么样？头晕不晕？胸口疼不疼？”木帧问。
　　“我没事，我抗揍你又不是不知道。”森崎露出个没心没肺的笑，“不过，这算工伤，你得给我申请补贴。”
　　“你还有脸笑！遇到危险你怎么能一个人处理，就在507局门口，你就不会喊一嗓子，叫人帮你！！”木帧没好气地说。
　　森崎摇摇头，“我也是一时大意了，我以为对方就一个人，把他制服就行，可谁知道还有一个。”
　　“什么？！对方有两个人？”在场的人皆是一惊。
　　“小森，到底什么情况，你说一下。”弥川说道。
　　“昨天晚上，我本来是想回办公室拿东西，结果就看到楼西边那个出口好像有个奇怪的光点，走近了就看见有个人影。接着我就把那人叫住了，一个男的，一米八左右的个儿，叼着根棒棒糖，他眼睛的颜色有点怪，银白色。他转过身二话没说就跟我打起来了，我本来快把他打怕了，结果我感觉背后有人看我，我一转身就挨了一枪，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看清对你开枪的人长什么样了吗？”木帧问。
　　森崎想了想，然后摇摇头，“没看清，当时光线有点暗，我还没完全转过身，就被打中了。哦，对了，那个奇怪眼睛的男的，好像拿了一个金属瓶子，瓶子像个试管，就是比玻璃试管粗点，那个瓶子好像挺重要，他后来为了捡瓶子，都不和我打了。”
　　“瓶子……”木帧和弥川、宋绪方对了一个眼神。
　　“怎么了？”苏信和看着木帧他们的神情，自己似乎错过了一些信息。
　　“我还没和你们俩说，薛恒出事了。他昨天晚上被人割喉了，就发生在森崎受伤的那个时间段。”
　　“这……”森崎不禁皱起了眉，难道自己遇到的那人就是杀害薛恒的凶手？
　　“而且，还有一个点，薛恒被人割喉，但是根据血液的喷溅还有血量估计，他好像被人取走了部分血液。”
　　“难道那个金属瓶子里装的是薛恒的血？”森崎说道，“他们拿薛恒的血干什么？”
　　“现在还不知道，之前我们以为是一个人，你说袭击你的人有两个，这事情变的更复杂了。”木帧说道。
　　森崎想了一下，开口道，“还有件事，和我交手的那个男的，让我想起了那个假护士。”
　　“假护士？”众人再次看向森崎。
　　森崎点点头，“就是陆倩案里，袭击过和酱，也和我交过手的那个假护士，他们俩出招的路数，击拳的力量，还有那种有点古怪又有点疯癫笑，让我觉得非常像。”
　　“这么说，”苏信和看了看森崎，“他俩确实像，我记得那天我在美浓的病房，进来的那个护士也是吃着棒棒糖。”
　　“会有这么像的两个人？”宋绪方有些想不通。
　　沉默的木帧没有发表意见，但是他内心的疑惑和压力越来越大，“森崎，你先好好养伤，后面的事我来处理吧。”
　　“什么你来处理，”森崎立刻接话，“我们是一个队伍的，有事儿一起扛。我明天就能出院！”
　　“你给我老实待着！”木帧虽然脸上嫌弃，但是心里倒也被森崎的仗义感动到了，“你别乱来，就算是替我分担工作了！和酱你帮忙照顾一下，”
　　说到这，木帧指着森崎警告道，“你可别仗着自己受伤欺负和酱，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他，你以后就别想下病床了！行了，我们先回局里了，有情况我们会同步。”
　　说完，木帧他们就回局里了。其实木帧这时候心里有些乱，他一方面要面对暗杀薛恒的那股势力，另一方面他也要面对507局的内部压力，薛恒案之前就错结过一次案，现在真正的犯人又死在507局里，禁罪组这次真是有点凶多吉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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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森崎这边恢复得是出奇的快，转过天他就能下床了，虽然做大幅度动作的时候，牵动胸口的伤会有一点不舒服，但基本上已无大碍，就连给森崎换药的护士都觉得不可思议。
　　虽然森崎知道自己没有大碍，但他才不会逞强，既然中枪了，那就好好当回病人，享受一下病人的待遇。
　　“你喂我吃呗！”森崎靠在床头，看着苏信和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不能抬手，一抬手刀口就疼。”
　　苏信和看了看他，“知道了，”他端起碗，用勺子舀了一口粥，要送到森崎面前。
　　“等下，你理我近点呗。”森崎稍微挪了一下，在床沿留下一个空间，“别做椅子上，坐到床上来。”
　　苏信和没多想，端着碗坐到床沿，开始喂森崎吃饭。森崎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他倒是不太自在地把视线放到了碗上。
　　“我吃饱了。”
　　苏信和放下碗，然后拿起纸巾细心地帮森崎擦了擦嘴角。这温柔又体贴的照顾，让森崎觉得，瘫在床上也不错，这医院，他能住一年。
　　他伸手拉住要起身的苏信和，说道，“等等，我还想吃点别的。”
　　苏信和抬头看向森崎，认真地问，“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森崎笑了，两手圈住苏信和的腰，“我想吃糖豆。”说着就把苏信和搂进了怀里，凑到他的耳边呢喃道，“特别甜的那种。”
　　森崎的气息洒在了苏信和的耳畔，苏信和顿时感到一阵苏痒，耳尖立刻就红了。他伸手去推森崎，森崎反而搂得更紧，鼻尖直接贴上了他的耳廓，接着用一种陶醉的语气说道，“闻起来就好甜……”
　　“别，好痒……”森崎抓住苏信和阻止他的手，痴迷地想要进一步靠近，可这时苏信和却身体一僵，小声道，“疼……”
　　“什么？”森崎也愣了一下。
　　苏信和赶紧把被森崎抓住的手臂抽出来，“没事。”
　　森崎看了一眼苏信和，不由分说地拉住苏信和的手腕，然后把他的长袖往上一捋，白色的纱布就呈现在他眼前。森崎皱眉道，“怎么回事？你怎么受伤了？”
　　“没事，我自己不小心弄的。”
　　“说实话！”
　　“救你的时候，我不小心划伤的。”
　　“救我的时候？”森崎心一下子就提起来了，“难道你也和那人交手了？”
　　“不是，是我不小心自己弄伤的，你不要问了。”
　　看着避闪的苏信和，森崎脑子忽然闪出一个猜测，自己这次受伤竟然好的这么快，难不成……森崎抬手抚住苏信和的下巴，让他看向自己，“你把自己弄伤了，是不是用你的血救了我？”
　　“没有，你别瞎想。”
　　“看着我，说实话！”
　　苏信和抬眼看了一下森崎，又迅速垂下眼，愣了一会，说道，“你看上去，伤的很重，我不知道有没有用，只能试试。”
　　森崎叹了口气，再次把苏信和搂进怀里，这次是格外的温柔。“小笨蛋，我不会有事的。”
　　苏信和贴在森崎的胸口，他听到森崎的心跳声，那声音是那么的有力，强烈，他再次感受到了那种微妙的安心，不禁轻轻勾起了嘴角。
　　森崎的声音再次传来，“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傻事了。”
　　“我只是想救你。”
　　“我知道，你别担心，我命硬着呢！何况，我还有重要的事没完成，哪能轻易地挂掉。”
　　“重要的事？”苏信和问。
　　森崎笑了，他扶起苏信和，苏信和忽然觉得有些不满，那心跳声，他还没听够呢。
　　森崎轻轻捧起苏信和的脸，“看着我，”苏信和不明所以地抬起眼，森崎认真地说：“你还没答应和我交往呢！你现在点头，我就是你正牌男友了，快点头！”
　　“说什么呢……”苏信和又开始害羞了，他红着脸有点不知所措。
　　“说你喜欢我，愿意和我交往。”
　　“我才不喜欢——”
　　“糖豆，”森崎插话打断了苏信和，“还说心里没我？心里没我会慌成这样？会担心我到这种程度？心里没我会纵容我抱你亲你？换个人你也会这样对他吗？糖豆，我求你了，你别再折磨我了。”
　　森崎的脸上露出为难又有些难过的表情，“我对你是认真的，你能不能稍微正视一下自己的内心，告诉我，您心里有没有我？对我有没有感觉？”
　　看着森崎诚恳又炽热的目光，苏信和脸上更加发烫了，但是这次他没躲也没逃。守着森崎的这一晚，他真的知道了什么是胆战心惊，什么是无助孤单，他真的不想失去森崎，更不能失去森崎。
　　苏信看了森崎一阵，仿佛下定决心一般，红着脸说道，“我心里有你，我是喜欢你。”
　　森崎的笑容一下子就绽放了，他盯着苏信和，抬手就要抱。苏信和按住他的肩膀，“交往可以，但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我都答应你！”
　　苏信和清澈的眼睛显得格外脆弱，“不要轻易受伤，永远都不要丢下我。”
　　森崎知道，亲人的离去，对苏信和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在经受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折磨后，苏信和最大的软肋就是害怕成为被留下的那个。“嗯，永远都不会丢下你。”
　　森崎用拇指轻轻抚摸着苏信和的脸颊，这娇羞又略带脆弱的模样，让森崎实在忍不住了，他身体前倾，轻轻地吻住了苏信和的唇，轻柔地仿佛春风掠过花瓣一般。
　　苏信和先是紧张得身体发僵，但森崎的温柔很快让他放松下来。森崎稍微放开他，他轻合的双眼在微微颤动，顺着睫毛流出一丝的无措。
　　这青涩但却乖顺的样子，让森崎心底瞬间升起一股强烈的征服欲，森崎再次吻了上去，他抬手扶住苏信和的后脑，想要狠狠地加深这个吻。
　　“哎呦，弟弟，你醒了！”叶玄威直接把门推开。
　　苏信和仿佛受惊的兔子一般，瞬间推开森崎，立刻转身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背对着门口的来人，整个人都变成了煮熟的虾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来干什么？！！！”森崎暴躁地对叶玄威吼道，“进来也不知道敲门！”
　　叶玄威眼中尽是报复的痛快，“这话说的，哥哥来看弟弟，领导来看下属，于私于公，我都得过来看看不是！”
　　看着叶玄威眼中的得意，森崎知道，这货是在报当初自己挑唆贺雅臣的仇，心想这算哪门子哥哥，这么记仇，不识逗！
　　“你看到了，可以滚了！！”森崎没好气地说。
　　“啧，哪有你这样和长辈说话的！”叶玄威一副倚老卖老的样子，但眼底却出现明显的坏笑，“和酱不教育一下吗？这货就是条狗，该打也得打，不能光由着他啃！”
　　苏信和听这话，脸红得都要冒烟了，头低得更低，僵着身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叶玄威！！”森崎直接跳了起来，推搡着叶玄威，“你他妈给我滚出去！”
　　叶玄威笑着避闪，轻而易举地卸掉了森崎的手劲，“呦，都能下地蹦跶了，刚还在床上装可怜呢，你在这骗哪个傻白甜呢？”
　　“你们干什么呢？”贺雅臣站在门口说道，他一手拿着一束花，一手拿着一个牛皮纸袋，“森崎，你怎么下床了？赶紧躺回去！”说着就走了进来。
　　见贺雅臣进来，森崎的眼睛滴溜一转，他的心思瞬间被叶玄威捕捉到了，叶玄威忽然收起笑，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森崎也看着叶玄威，那眼神仿佛在说，想让我老实，你也得拿出点诚意。
　　叶玄威清了清嗓子，假装正色道，“咳，那个我看你恢复得挺好，我们先走了。”
　　“走？”贺雅臣放好花束，看向叶玄威，“刚来就走？你着什么急？”
　　“我这不是，不想打扰我弟弟休息嘛。”
　　贺雅臣挑眉看了叶玄威一眼，“你着急，你先走，我留下来陪和酱说说话。”
　　贺雅臣把牛皮纸袋递给了苏信和，“和酱，这个给你，是木帧让我给你捎过来了的。”
　　苏信和接过纸袋，他知道里面装的是那副装饰画，他前一天晚上和木帧说的，让他抽空给自己闪送过来，没想到他竟然让贺雅臣给带过来了。
　　“和酱，你怎么了？”贺雅臣看着依旧脸带潮红的苏信和问道，但他也是个玲珑心思，一想到森崎推搡叶玄威的架势，他就把事情猜到了八九不离十。
　　他转过身，微蹙着眉看着叶玄威，目光中带着明显的嗔怪。
　　“不是，我就推门的速度快了点。”叶玄威赶紧解释道。
　　“和酱，你别理他，他整天没个正行。”贺雅臣安慰道，“森崎你也赶紧躺下，好好休息。”
　　森崎坐回床上，看着叶玄威心虚的怂样，心里直笑，“还是贺秘书说话好使，就我哥这样，还会长呢，没有贺秘书，立马被开除。”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开除你！”
　　“哎，贺秘书，你听见了吗？会长大人光天化日之下，威胁因公负伤的下属，你管不管？”
　　“你别闹了！”贺雅臣看着叶玄威，语气颇为微妙，像是训斥，但尾音又带着点撒娇的味道，“好好说工作的事情。”
　　叶玄威明显是很吃这一套，立刻收敛了嬉笑的表情，他的眼神一认真，倒真有领袖的气势。
　　“木帧昨天和我汇报了，我今天过来是想问问和你交手的那个男人的事。”叶玄威说道。
　　森崎也不由自主地认真起来，“怎么，你有头绪了？”
　　“你先再给我描述一下，他的眼睛是什么样的？”
　　森崎回忆了一下，“我看到他的瞳孔是银色的。”
　　“你再想想，是瞳孔是银色的，还是瞳孔外围一圈是银色的？”叶玄威问。
　　听叶玄威这么一说，森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好像还真是瞳孔外围那一圈！怎么，你知道他是谁？”
　　“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我大概知道他是什么来历。”叶玄威解释道，“天极灵部有一种人就是这样的体貌特征。灵部你知道吗？”
　　森崎点点头，“我知道。他们的孩子是从光明花中出生，15岁之后，他们会有一种特殊能力，就是可以随意变成任何人的外貌和体型。”
　　“没错，”叶玄威说道，“所以识别灵部人的身份最重要的媒介之一，就是他们的瞳纹，在瞳孔外侧和虹膜中，他们有特殊的瞳纹，每个人都不一样。灵部的人一出生就会录入瞳纹，此后也是每年验证一次，以防出现冒用身份的情况。”
　　“所以这个人是灵部人？能确认他的身份吗？”森崎问。
　　叶玄威摇摇头，接着又点点头，“瞳纹是灵部人身份的象征，只凭瞳孔外的一道银圈是不能确定他的具体身份的，但是能确定他另外一种身份，那就是杀手，手刃过自己族人的杀手。”
　　“灵部有个古老的约定，要团结，决不能内斗，如果杀害自己族人，他们的眼睛就会变成这样，银圈是部族叛徒的标志。这种人大多数会成为最难缠的职业杀手，一旦没有顾忌，他们通过自身的特殊能力、模仿和隐藏行踪的天赋，杀人于无形。”
　　森崎不禁联想到那个假护士，“那这么说，那个假护士会不会和这个杀手是同一个人？”
　　叶玄威看了看森崎，“我宁愿他不是，如果是，那这件事就更棘手了。有一个人，甚至一个团伙在我们眼皮底下捣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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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森崎的神情变得有些凝重，叶玄威说的对，敌在暗我在明，现在跟进的线索都不明朗。
　　叶玄威沉默了一下，转了话题，“有件事，我也和你们俩说一声，木帧可能会被警告处分。”
　　“为什么？！”森崎忽然有些激动，“薛恒的事错不在他。”
　　“黄欢的事情没查清楚就结案确实不妥，薛恒是重要嫌疑人，结果没看住死了，木帧就成了众矢之的。”
　　“那也不能让他背锅啊！”
　　“不是背锅，是保护他。”叶玄威看了看森崎，眼中闪出精明的光，“507局的人都知道木帧是我的人，看他不顺眼的和想给我找麻烦的，都想利用这件事，我先发制人，给个警告处分，反而是堵住了他们的嘴。”
　　“你们混官场的人都这么不仗义？”森崎眼中充满不屑。
　　叶玄威笑了，“你少来这套，我仗不仗义，你心里还没数吗？这么做，保了你们整个组。而且只是警告处分而已，扣他的那点钱，我私下补给他，至于记录进档案也没关系，我想提他，只要时机到了，这些都不是事。”
　　森崎一撇嘴，“我算是见识到，官场老油条了！”
　　“随你怎么想，”叶玄威笑道，“薛恒这案子先这样，凶手怎么在507局杀人的，我会另安排人查，你好好养伤。木帧之前说，你们想去丰林苑的围场打猎，我给你们安排，以我个人名义，对你们嘉奖。你们干的很好！”
　　叶玄威和贺雅臣走了之后，森崎问苏信和怎么想陆倩和薛恒的案子。
　　苏信和摇摇头，“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关联，但有一点我还是不太明白。”
　　“哪一点？”
　　“就是他们两个学习禁术的具体方式是什么？我也看了不少关于禁术的书，书中的内容，都是理论分析和部分禁术的施展步骤，但是光凭那些是不可能使用禁术的。”
　　森崎点点头，“关于禁术，薛恒不肯招，他说他有约定，所以我怀疑他和陆倩背后都有人指导他们使用禁术。”
　　“会是什么人呢？”
　　“说不好，不过狐狸迟早会露出尾巴，我这两枪可不能白挨，我迟早会揪出他们！”
　　听到这，苏信和反而板起脸，正色道，“以后有情况，你绝对不能一个处理，必须第一时间通知我！”
　　森崎笑嘻嘻地拉过苏信和，“知道了知道了，我都听你的。”
　　森崎仗着自己受了伤，可着劲儿地腻歪苏信和，苏信和饶是十分的不自在，但碍于森崎身上那些纱布绷带，就忍了下了。总算挨到了晚上，苏信和想着森崎睡着了，自己可以研究一下那幅画。
　　这时候的病房已经强制关了大灯，床头的节能灯管还亮着，苏信和坐在椅子上，守在森崎的床边，手里却拿着那幅装饰画，看了起来。
　　森崎坐在床上，倚靠在床头，他看着一旁仔细看画的苏信和，正所谓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别说睡觉了，森崎现在连眼睛都不想闭。
　　“糖豆……”
　　“嗯？”苏信和没抬头，依然看着那幅画。
　　“这破画有什么好看的？比我好看吗？”
　　苏信和无奈地抬起头，“你赶快睡觉吧！你都闹腾一天了。”
　　“睡不着，你哄我睡呗。”说着，森崎还向苏信和投出一个无辜又无害的眼神。
　　苏信和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森崎又在耍花招，但每当看到森崎那种无辜的眼神，他就不由自主地妥协。
　　“好了，你躺好快睡吧。”说着，他就帮森崎拉好被子，轻轻拍着森崎的腿，像哄小孩一样地哄着他睡觉。
　　“我又不是小孩，你这样哄我还是睡不着。”森崎理直气壮地说。
　　“那要怎么哄？”
　　靠坐在床头的森崎勾起嘴角，他往一旁挪了一下，然后掀开被子，“上来。”
　　苏信和迟疑地看向森崎，森崎催促道，“到床上来，快点！”
　　“你要干嘛？”
　　“让你哄我睡觉呀，你上来，我抱着你睡。”
　　苏信和的眼中立刻出现防备的神色，森崎赶紧接话，“我受伤了，一个人睡没有安全感，你让我抱一下，我有安全感了，自然就睡着了。”
　　见苏信和还没放下戒备，森崎继续说：“就抱一下而已，不干别的。再说了，你一直坐在椅子上，多累呀，你上来也休息一下，嗯？”
　　看着语气诚恳，态度端正的森崎，苏信和想了一下，一直坐椅子确实有点累，他看着森崎，说道，“你老实点，赶紧睡觉！”
　　森崎赶紧激动地点点头，接着，苏信和坐到床上，脱下鞋子，靠近了森崎。森崎把他搂进怀里，拉起被子盖到他身上，苏信和头一歪，非常舒服地枕在了森崎的颈窝。
　　森崎脸上的笑意渐浓，他抬起手，触摸着苏信和蓬松的头发，手指在发丝间来回缠绕。
　　“别闹了，赶紧睡觉。”
　　“糖豆，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森崎笑着问。
　　“不知道。”
　　“我之前也想过，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反正发现的时候，就已经不能自拔了。或许，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喜欢了，那时候，你还电了我一下。”
　　说到这里，苏信和也回想起第一次和森崎见面的情景，那天自己在北都大男生宿舍区迷了路，刚想翻墙出去，就被一个人拉住了。
　　就是那一拉，他明显感到一股电流从手腕窜到头顶，“明明是你电了我！”
　　森崎笑了一声，“果然，你也有感觉，我当时还有点蒙，心想哪来的这么漂亮的小偷。”
　　“我在调查，没偷东西。”
　　“谁说没偷，你看，我的心不就让你给偷走了吗？”
　　苏信和真是服了森崎了，他怎么能如此自然的说出这么肉麻的话？“别说了，睡觉！”
　　“我心都让你偷去了，那就让我再亲一个呗~”
　　“不行！”
　　“为什么？”
　　“不为什么，唔——”
　　森崎托起苏信和的脸就吻了上去，这次森崎吻得像个土匪，肆无忌惮地强取豪夺，苏信和本能地反抗却被他搂得更紧，直到怀里的猎物终于臣服，森崎才开始使用怀柔策略，慢慢安抚，转而百般挑逗。
　　苏信和被吻得有些眩晕，下意识地迎合着对方。苏信和的乖顺，让森崎变得亢奋，他翻过身，要把苏信和压在身下。
　　“啪嗒——”一声，苏信和手里的画掉落到了地上，这一声唤回了苏信和的意识，他本能地感到了危险。他开始挣扎，但却丝毫挣脱不开，最后他一着急，直接用力一咬。
　　“唔——”森崎立刻停下了动作，此时他的嘴里一股浓浓的血味，舌头也是一阵疼痛。“肿嗯害妖银（怎么还咬人）？！”
　　苏信和生气地推开森崎，“你爱睡不睡！”作势就要下床，森崎赶紧抱住他。
　　“好了，好了，我错了。”森崎说话还有点烫嘴，连忙认怂。
　　“放开我，我要研究那幅画，懒得搭理你！”
　　“别别别，咱们一起研究，一起研究。”森崎可不想苏信和离开床，他抢先一步把画捡起来，然后把苏信和再次搂进怀里。
　　见苏信和又要挣扎，森崎赶紧说道：“对了对了，我有线索和你分享。”
　　苏信和一听这话，停止了挣扎。他狐疑地看向森崎，“关于这幅画的？”
　　“关于这个材质。”
　　“材质？”
　　见成功吸引了苏信和的注意力，森崎不动声色地又把苏信和往自己怀里紧了紧，“对。你听说过那个顺口溜吗？‘赤鸾，青龙，银麒麟；金蛇，蓝狰，玉白泽；神木，灵花，天之赐；梼杌橙纹万物兴’。说的就是天极各个部族孵化婴儿的状态，除了神木和灵部，其他部族的孩子都是从蛋中孕育，而蛋壳的颜色各不相同。赤鸾，就是说，鸾部婴儿是从粉红色的蛋壳中出生，所以这幅画的材质，如果是蛋壳，那就很有可能是一个鸾部婴儿的蛋壳。”
　　“鸾部婴儿？”苏信和拿过装饰画，“这上面是个生日蛋糕的造型，或许真的是为了纪念婴儿诞生。”
　　“对，还有一件事，这个是在式秀的结界里发现的，那里又是她和她男友同居的地方。你觉不觉得，式秀可能和她男友有了一个孩子？”
　　“这……”这如果是真的，那可就是鸾部的惊天秘密了，部族首领和一个人类男子竟然有了孩子！“如果是真的，你说那个孩子会在哪？或者那孩子还活着吗？”
　　“我觉得会活着，式秀如果真有孩子，她一定竭尽所能保护那个孩子。”
　　森崎拿起那幅画，他把画框反转过来，观察了一下相框的背面和边缘。这个相框很有趣，木质结构，四边还有一些断痕，好像是不同的木条拼接而成。但是交错的木条让他想起了一样东西。
　　“你看什么呢？”苏信和问。
　　“鲁班锁。”
　　“什么？”
　　“你看，这个相框这些地方虽然拼接得严丝合缝，但是这个结构却像是卯榫组合。我试试能不能拆开它。”
　　森崎开始操作起来，但是这个相框显然不是一般的鲁班锁，结构紧密，连最初的切口都不容易找到。森崎先是按动四个角，但是却毫无破绽，然后他又从对角入手，终于发现了关键结构。
　　接着他又按动两侧的木条，而后相框上方的一根木条发生了松动。
　　“帮我一下，”森崎说：“我按着这两个地方，你把上面这个木条抽出来。小心点，我怀疑里面可能有东西，碰坏了有可能会毁了画。”
　　按照森崎的指示，苏信和小心翼翼地把那根木条抽出来，关键木条抽出来后，其他部分森崎很快就拆开了。完全拆开后，一个小小的玻璃瓶滚落下来，森崎小心地捡起它放到了安全的地方。
　　森崎的一通操作让苏信和看得有些眼花缭乱，他很少玩积木之类的玩具，更别提鲁班锁了。他好奇地看着那些拆散的木条和木块，就在几分钟前，那还是一个完美紧凑的相框。“你怎么做到的？”
　　看着苏信和眼中闪着的惊艳，森崎的虚荣心极大地被满足了。“你男朋友厉害吧？”
　　“哼，”苏信和冷哼一声，没理森崎。森崎笑了笑，低头在苏信和的额头亲了一下。
　　“喂！”
　　“干嘛？拆开锁，要个奖励不过分吧？”
　　苏信和瞪了他一眼，目光转向那个小玻璃瓶，问道，“那是什么？”
　　“可能是一些腐蚀性的液体，这个鲁班锁就像是密码锁一样，强行拆开可能就会碰碎小玻璃瓶，然后毁了里面的东西。”
　　“一幅画，至于这么大费周章吗？”
　　“所以，这幅画一定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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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苏信和再次拿起画，这时他发现，画是被装在一个水晶框中的，起初以为水晶框是画框的一部分，但现在看来，画框是只包裹住了画的四周和背面。
　　拆掉画框后，画的正面没有变化，但画的背面出现了一个数独，数独由9个宫组成，每宫9个格。
　　“还要解题？”苏信和不禁皱起了眉。
　　森崎颇为骄傲地说：“别担心，你男朋友数学也不错。”他抬手就要去拿画，苏信和一把把画护在怀里。
　　“你以为只有你会算数？”苏信和不满地看了森崎一眼，接着他从桌子里翻出一支笔，开始自己解数独。
　　森崎觉得孩子气的苏信和着实可爱，笑看着他，安安静静地解题。
　　苏信和很快解出了最上方三个宫的数字，但这时，数独忽然变了，之前的数字全都变了样。森崎和苏信和同时一愣，还有这种操作？
　　苏信和又从新做，可每次当他解出三四个宫的数字后，题目马上全变。“这是什么情况？”苏信和喃喃自语道，“解题方法是不是有问题？”
　　“我试试。”森崎接过画，开始解题，但是依然是完成几个宫格后，题目就变了。
　　苏信和看着数独，“你别解题，随便填几个数。”
　　森崎依言做了，果然胡乱写的数字在填完几个宫格后，题目又变了。
　　森崎皱眉道，“原来不是数独。”
　　“这几个数位置的数，都没变过。”苏信和指着第二宫、第五宫和第八宫最中间的数字，“这三个位置都是1。”
　　“都是1，”森崎想了想，“难道是猜密码？这怎么猜？”
　　“你再随便写一次。”
　　森崎依言又写了一次，看着变换的数独，苏信和眼睛一亮，“靠两侧每一宫中间的位置都是空的，不管怎么变，那里都没有数字。”
　　听苏信和这么一说，森崎也发现了，确实这个数独一共有九宫，每一宫九个格子，最中间那三个宫中间的位置一直是数字1，两侧的六个宫最中间的位置每次都是空的，而其他位置或多或少都会变化。
　　“那就是要在这六个位置填数字，解密码了。”森崎说道，“这个怎么猜呢？”森崎天马行空的试了几个数都不对，后来他又想了想，在两侧的宫格内，由上到下写了两组数字，“818”和“818”，结果还是不行。
　　“不要乱猜，肯定不行。”苏信和说。
　　“这也不能算乱猜。”
　　“那818是什么？”
　　“我生日啊，8月18号。而且这样填进去，无论是横着还是竖着，都是组成了818这组数字。”
　　苏信和真是被气笑了，“他们怎么可能用你的生日？”
　　“反正想不到，就随便试呗，你生日什么时候，告诉我！”
　　“7月17号。”
　　“7月17号？你看，你连生日都和我是情侣款！”森崎露出个颇为嘚瑟的笑容，“那你今年多大了？”见苏信和不太愿意说，森崎哄道，“说嘛，让我多了解你一些。”
　　“……今年过生日，就24了。”
　　“哎呦，”森崎的笑容变得有点狡猾，“巧了，我也是。那这么算，你比我大一个月，还是哥哥呢！糖豆哥哥，你可得照顾好我这个弟弟，多宠着我点。”说着还假装撒娇似的，把脸贴向苏信和的脖子。
　　苏信和赶紧推开他，“我才没你这么不听话的弟弟！”
　　森崎笑出了声，“听话听话，我哪敢不听话。要不也用你生日试试吧，万一中奖了呢？”说着森崎就把717的数字填到了数独中，结果咔哒一声，画的外围竟然亮了。
　　画面中发出一道明亮的光，直接把画面投射到了对面的墙上。森崎和苏信和都傻了，他们竟然真的中奖了！
　　对面的墙上，首先出现的就是装饰画的生日蛋糕造型，然后欢快的生日歌响了起来，蛋糕的画面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对年轻夫妇的影像。
　　“糖豆，欢迎你来到这个世界！”画面中的女人笑着对画面招招手，这女人长得格外清丽，一双明媚的眼眸带着满满的喜悦和笑意。
　　她一旁的男人先是温柔地看了一眼女人，然后转向镜头，也露出个带着喜悦的笑，跟着挥了挥手。
　　可苏信和的身体却僵住了，森崎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他隐约感到，接下来的事情，要对自己怀里的人产生巨大的冲击。
　　“糖豆，”女人继续说道，“我是妈妈，这是爸爸，很抱歉我们没有办法陪你长大，但是我们很爱你。”
　　女人明显红了眼睛，但是她依然笑着，“妈妈很喜欢吃糖，有了你之后就更喜欢了，所以我猜你也一定和我一样，是个重度糖果爱好者，所以我们就决定用糖豆作为你的乳名。而且，我也希望，你可以像糖果一样甜甜的，永远没有烦恼！”
　　“对了，如果你能看到这个录像，那就说明你一定到过我专属的甜甜屋世界，那是你爸爸设计的，我真希望我们一家人可以生活在这里。”
　　说到这，女人的眼泪掉了下来，她身旁的男人温柔地搂住她，然后用纸巾给她擦了擦眼泪。轻声安慰道，“别这样，要让糖豆记住你的笑颜才好。”
　　女人点点头，她又露出个明亮的笑容，继续说：“妈妈很爱你，也很想把你留在身边，但是我怕我保护不了你，妈妈想让你安全地活下去，去过无拘无束的生活。可以自由地选择自己喜欢的人，做自己喜欢的事。”
　　女人再次忍不住哭了，她看向搂住自己的男人，“我好舍不得他，怎么办，他才刚破壳，我还没有抱够他。”
　　男人无奈地给女人擦了眼泪，“你真的舍不得，我们就把他留下，他是我们的孩子，无论发生什么，我们一家人都在一起。”
　　女人想了想，然后摇摇头，“不，我要他好好活下去。”
　　男人安慰地拍了拍女人的背，他看向镜头，露出个温暖的笑。他开口道，“糖豆，因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我们要把你送到苏哲夫妇家，他们为人正直善良，我相信他们一定会把你照顾得很好。我们给你起名叫信和，谦信仁和，希望你温柔以待这个世界，同时也被这个世界温柔眷顾。”
　　“如果，苏哲给你起了别的名字，你也要好好珍惜，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做的决定，一定是为你着想的。如果你能看到这个录像，也说明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要好好使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做有价值有意义的事情，虽然这个世界不完美，但并不影响你去尝试美好的事情。”
　　“这幅装饰画是用你破壳的蛋壳做的，是爸爸妈妈送给你的礼物，你的出生是我们这一生最幸福的事，我们非常期待你健康的长大，我们非常非常爱你。最后，我希望你看到这个录像后，不要怨恨任何人，也不要想报复，因为，爸爸妈妈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快乐地生活下去。”
　　女人这时也看向镜头，露出个不舍的笑容，然后夫妻俩又向着镜头挥了挥手，慢慢地画面消失了，最后的画面，是一片星空，闪烁的星光拼出一行字，“糖豆，我们永远爱你。”
　　苏信和望着画面，整个人仿佛空掉了，他愣愣地盯着对面的墙一动不动。森崎的脸上浮现疼惜的神情，他一只手把苏信和搂进怀里，另一只手按住了对方的头。
　　在碰到森崎胸膛的一瞬间，苏信和哭了，他哭得很安静，但是颤抖的肩膀透露出他难以压制的痛苦。
　　森崎没说话，只是用力抱紧了苏信和，他低下头，用脸颊抵住苏信和的额头，他希望用自己全部的力量去温暖怀里的人。
　　苏信和哭了很久，仿佛是压抑了很久的山洪，一旦倾泻，就难以控制。他的心情十分复杂，自己寻找了五年的答案，今天就这么意外地出现在了自己眼前，然后等待自己的却是这么悲伤的答案。
　　看着一直哭的苏信和，森崎心里更是难过，他拿起纸巾，轻轻地给苏信和擦拭眼泪。
　　“糖豆，不哭了，你看，你想找到身世的答案，这不就找到了，你的亲生父母，你的养父母都这么爱你，你应该感到开心才对。”
　　苏信和摇摇头，一边哭着，一边说：“是我不好，如果他们把我留在身边，哪怕我和他们一起死了，也总比连累爸妈和糖饼好！我本来就不应该存在，我的存在只会害了我身边的人。”
　　“什么叫‘不应该存在’？你没听到你亲生父母提到你出生有多开心吗？那是他们一生最幸福的时刻！他们送走你，是为了保护你，你爸妈和糖饼，那是个意外。还有，”森崎的语气格外的温柔，“如果你不该存在的话，那我怎么办？”
　　苏信和看着森崎，他的眼中有明显的眷恋，但也蒙上了一层愧疚，“到头来，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得到了幸福，我觉得自己很卑鄙。”
　　“怎么会呢？”森崎心里叹了口气，“所谓幸福，就是活着的时候，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做自己喜欢的事，你的亲生父母做到了，你的养父母和妹妹也做到了，他们活着的时候都很幸福。”
　　“可是……”
　　“没有可是，你虽然活下来了，但是之前那种经历难道不是一种折磨吗？幸福与否，不在生死，有时候死未必是痛苦，生未必是幸运。”说到这，森崎停了一下，他看着苏信和依然悲伤的神情，故意换了一种轻松的口吻说道，“幸好遇到了我，是我的爱，让你觉得很幸福，对吧？”
　　前面说得还挺好，后面一句又有点不着调了，苏信和被他弄得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和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我可是你男朋友！”见苏信和不哭了，森崎的心里也变得明亮起来，趁着苏信和不备，他轻轻吻了吻苏信和的眼睛。
　　“你干什么？”
　　森崎笑道，“吻干我宝贝的眼泪，这样眼睛就不会肿了。”
　　苏信和再次被森崎的胡说八道，弄得哭笑不得，“神经病。”
　　森崎笑着再次搂紧了苏信和，然后向后一仰，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靠在床头。“说真的，式秀和邵南晨真的很勇敢。他们顶着压力在一起，又顶着压力生下你，为了保护你，又不得不把你送走。”
　　“嗯……”苏信和靠在森崎的胸口，听着他最喜欢的森崎的心跳。
　　“所以，我会好好珍惜他们的宝贝的。”
　　“你不要再说这种肉麻的话了！”苏信和有些羞赧地抗议道。
　　森崎笑了笑，“哎呀，害羞什么，这里又没别人。”
　　渐渐地，苏信和的眼中浮现出迷茫，“你说，他们到底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才要把我送走呢？妈妈想让我好好活下去，难到是有人要杀我？”
　　“我觉得，应该是有人想对付你父亲。按照姜源氏的态度，他们根本不能接受你母亲式秀和一个人类男人在一起，所以一定会想方设法拆散他们。最好的拆散方法，就是让那男人消失，你父亲邵南晨的去世，可能并不是因为生病，而是被人陷害，你母亲很可能是殉情。不过，万幸的是，姜源氏并不知道你的存在，否则，以他们家的性格，不会放任你在人类家庭长大。”
　　“为什么，他们有什么错？”
　　森崎叹了口气，“他们当然没错，错在那种顽固又自大的家族观念。不过这么说起来，你也是个在逃的小王子了，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他们才管不着我。”
　　森崎笑了，“想不想再回糖果屋结界看看，我陪你去。”
　　“嗯，等你伤好了。”
　　“我明天就可以陪你去，你都用血给我疗伤了，我伤口愈合得特别快。就这么说定了，我明天陪你去，你现在好好睡觉吧。”
　　苏信和不禁觉得好笑，明明是自己要哄森崎睡觉，现在却变成了森崎哄自己。“不要，你养伤更重要。”
　　森崎听到这句话，心里是乐翻了，他低头连续在苏信和的额头落下好几个吻，苏信和轻轻推了他一下，“……别闹了”
　　森崎握住苏信和的手，“嗯，晚安。”
　　苏信和听着森崎的心跳声，心中的那个遗憾又痛苦的裂痕，似乎在慢慢弥合，渐渐地，他有了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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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二天上午，森崎正磨着苏信和给他削苹果吃，这时病房外的走廊传来一阵吵闹声。
　　森崎下床，刚想出去看看，门就被用力推开了，那力道大得森崎以为是有人开了爆破装置，接着穿着一席红色皮夹克的女人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来人正是姜源氏的嫡长女千鹤。
　　千鹤看见森崎，立刻伸出手想要抓住森崎的领口，苏信和反应很快，拉了森崎一把，护在自己身后。
　　“你要干什么？”苏信和蹙着眉说，他的眼中明显带着怒气。
　　千鹤用疑惑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人，这时她身边的一个手下靠近她，低声说了几句话，千鹤目光一凛，喝道，“把他们俩都给我带回去！”
　　“喂！你有病吧！”森崎看着千鹤，其实在他的成长过程中，他一直被教育尊重女性，爱护女性，可见了这个千鹤，他真没办法把她当个女人，不，应该说没办法把她当成个正常人。“你想抓谁就抓谁？”
　　“少废话！要么乖乖跟我走，要么我给你抬出去！”
　　森崎冷笑一声，“你试试，看看你手下那些废物能不能碰我一下！还有，这可是公共场合，你持械伤人，危害公共安全，我倒要看看你家能帮你扛多久！”
　　千鹤被森崎一下子就激怒了，直接就冲了上来。
　　“住手！”一声怒喝制止了千鹤的行为。众人寻声望去，是叶玄威和木帧站在了病房门口。
　　叶玄威走到千鹤面前，他的表情平静，但是却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第二次了，你想对我弟弟做什么？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否则我不会轻易作罢。”
　　面对这样的叶玄威，千鹤显得有些心虚，“我，我要带他回去问话。”
　　“问话？问什么话？”叶玄威问道。
　　千鹤的眼神开始闪烁，明显不愿意说明原因。叶玄威冷笑一声，“你想问话就随便抓人？千鹤，你是不是觉得别的大家族都没人了？”
　　千鹤一怔，叶玄威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已经知道深浅了，于是换了个和蔼的口气说道，“你呀，想问他话就好好说，我弟弟向来吃软不吃硬，”接着语气一转，颇为轻佻地说：“尤其是美人说软话，你试试，看他是不是都依着你？”
　　千鹤被叶玄威说得略带羞涩，木帧这时候赶紧打圆场，“千鹤，你这么兴师动众，到底出什么事了？”
　　千鹤看了看木帧，又看了看森崎，露出个恼怒又无奈的表情，“昨天半夜，姑姑的剑冢被人盗了。”
　　“被人盗了？”木帧惊讶地看着千鹤，“那和森崎有什么关系？”
　　“他们俩进过姑姑的结界，再说了，”千鹤恶狠狠地看向森崎，“他是森永岩的儿子，谁知道他会不会那些邪门的玩意儿！”
　　森崎一听千鹤提自己父亲的名字，顿时脸色一沉，“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还不明白？小天极就你父亲最懂那些禁术，姑姑的剑冢哪是随便谁都能打开的，不是用邪门手段，怎么能行？！《四轮秘术》不就是你父亲弄丢的吗？谁知道是不是他监守自盗！再说了——”
　　“你——”
　　“千鹤，”叶玄威的声音打断了森崎和千鹤，他的脸色很难看，“那四个字是不能说的，你不知道吗？”
　　千鹤一愣，脸上立刻浮现出慌张和怯懦的神情，“我，我——”
　　“不管你们家背后怎么议论那件事的，但是公开说，就是要负责的。”
　　叶玄威冰冷又严肃的声音，让千鹤更加慌张，森崎和苏信和也不禁看向了叶玄威，他们本能地感到千鹤触及了叶会长的底线。
　　“对，对不起……”千鹤硬着头皮道了歉。
　　“没有第二次了。”叶玄威盯着千鹤说道，见千鹤心虚地点点头，他的神情缓和了，语气一变，换上一种平和轻松的口吻，“既然姜源氏要问森崎，那我就带他去见你父亲丰升吧。虽然我觉得森崎和剑冢被盗的事情无关，但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你看怎么样？”
　　千鹤一听叶玄威要亲自带森崎回去，自然是非常满意，她点点头，挑眉看了一眼森崎，“那就请会长大人跟我们回去吧！”
　　叶玄威、木帧、森崎和苏信和坐同一辆车，跟在千鹤的车后面，一行人往姜源氏的本宅开去。
　　“你们俩怎么会来的这么及时？”森崎坐在后座上，看着坐在前排的两个人。
　　“我们来探病的呀。”木帧回答。
　　“你糊弄傻子呢？你前天来的，我哥昨天来的，我又不欠你们钱，你们至于天天来探监吗？”
　　木帧翻了个白眼，“玄威，你弟弟这张嘴，跟你一样气死人！”
　　叶玄威笑了，“我说话可比这小崽子中听多了！我知道他心里有气，恨咱们打扰他啃骨头了！对吧，和酱？”
　　“你有完没完？！”森崎呵斥道，“有话你冲我来，少捎带他！”
　　“啧，”叶玄威笑着摇摇头，“疯狗护食，可吓死我了！”
　　苏信和赶紧插话，他可不想再听两个低幼儿吵架了。“你们来医院，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和酱你真聪明，”木帧转头看向苏信和，“其实昨天晚上我们就收到消息，式秀的剑冢出了问题，姜源氏都炸了锅了，今天一早千鹤就急匆匆地从本宅出来，往市区赶。当时我正好和玄威在一起，想到之前森崎和千鹤有过冲突，就想去医院和你们说一声，结果刚出507局，就接到医院的电话，说有人要找森崎，我们就火速赶到医院，幸好赶上了。”
　　“剑冢被盗到底是什么情况？”苏信和问。
　　“具体的还不知道，”叶玄威回答，“嘎鲁代的剑冢是姜源氏的最高机密，不过我们不妨顺水推舟，去他家看看情况。式秀死后，鸾部基本处于没有嘎鲁代的状态，各家的女儿年纪都小，千鹤本来是最合适的人选，但她从小就没少闯祸，她当首领，几个世家都不服，所以就只能耗着。千鹤这丫头吧，也想做嘎鲁代，总想立功做大事，但是她的性格和年纪还是差了点。”
　　“哎，”木帧也遗憾地摇摇头，“如果式秀有个孩子就好了，哪怕是个儿子。现在鸾部基本属于群龙无首的状态，各种暗潮涌动，想要把姜源氏拉下来，取而代之的世家也有不少。”
　　森崎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苏信和，他说道，“算了吧，就算式秀有孩子，她也不希望她孩子卷进权力斗争。”
　　“也是，”木帧点点头，“式秀喜欢自由，如果她真有孩子，孩子可能也挺惨。女儿一定被当做继承人严加管教，儿子一定被逼着去联姻。”
　　“联姻？”森崎一股无名火就起来了，“姜源氏都活在阴间吗？都什么年代了，还联姻？！哥，这种封建陋习，你们也不管？包办婚姻不入个刑么，三年起判！”
　　“你激动个什么？又不是拉你媳妇去和人家联姻！”叶玄威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森崎，“联姻这事，怎么管？你非要说包办婚姻，当事人不报案，外人怎么介入？再说，这种事，多数算家庭矛盾。”
　　森崎本想反驳，可苏信和拉了一下森崎，他不想再纠结这个话题了，森崎瞬间会意，停止了争辩。
　　森崎忽然想到刚才千鹤忽然变怂的样子，“对了，哥，你不让千鹤说的那四个字，是《四轮秘术》吗？那是什么东西？和我爸有什么关系？”
　　木帧听到森崎的话，立刻有些紧张地看向玄威。
　　玄威轻笑一声，“那是本书，古坟里刨出来的的，你爸一直研究它，后来书被盗了，就这样。不让说是因为那书是禁书，越少人知道越好。”
　　叶玄威说得轻描淡写，森崎总感觉还应该有更严重的东西，但是这时候他也没细想。
　　很快，他们一行人就到达了北都西北边郊外的一处别墅。这栋别墅建在半山腰上，从外面看，就是一个普通的现代风格的三层独栋别墅，院落宽敞。但是当他们进入别墅内，又是另外一番风貌。
　　这是一片无边的幽蓝湖泊，清风拂过，湖泊上闪着点点银光，波动间透出一股神秘又沉静的气氛。
　　在远处，凌空于湖面之上，有一座悬浮的大岩石，岩石顶部非常平坦，在这平坦的顶部建造着一栋十分华丽的楼阁。
　　楼阁仿佛是用琉璃砌成，通透无比，折射出奇异的光彩，楼阁隐约在浮云之后，显得格外梦幻。在岩石顶部，还倾泻下来两条宽大的白色瀑布，瀑布时而还映射出彩虹，瀑布的水奔流入湖水，激起的水花与波浪，又牵连起阵阵银色的光斑。
　　一行人，上了湖中的竹筏，竹筏起初在湖泊中荡漾前行，但很快它便乘风而起，轻快地飞向了悬浮于空中的琉璃楼阁。
　　若是放做以往，森崎看到这番情景，会感叹这里设计的精妙和奇幻，但现在在他看来，这里就是个空中监狱，不知道囚禁了多少自由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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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迎接叶玄威一行的，是千鹤的父亲丰升。丰升看上去非常年轻，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相貌也十分英俊。
　　不同于与人类混居的天极人，丰升这样常年生活在结界中的天极人，并不会刻意控制自己的年龄外貌。
　　天极人成年后，会有漫长的青年、中年期，部分与人类混居的天极人，会适当调整外貌，不会让自己看上去“过于年轻”或者“青春永驻”，相反，住在结界中的人就选择顺其自然了。
　　“叶会长，辛苦你来一趟了。”丰升把叶玄威一行人带到了会客室，他的神色明显有些焦虑。
　　“丰升，你不必客气。千鹤想请507局的两个同事过来问话，我就把他们带来了。我觉得这事，还是低调行事比较好。”
　　一提“低调行事”，丰升不禁斜眼看了一眼千鹤，千鹤立刻低下了头。丰升默默叹了口气，他点点头道，“叶会长说的是，我们有处理不周的地方，请你多担待。”
　　叶玄威微笑着点点头，“出什么事了？你想问就直接问吧！”
　　丰升点点头，他看向森崎和苏信和，“听说，你们俩进过式秀的结界？你们具体是怎么进去的？”
　　“其实，当时——”
　　“不是你！”千鹤立刻打断要说话的森崎，“那天晚上，是他自己进去的，”千鹤指着苏信和说道，“你是后来才到的，让他回答！”
　　丰升闻言看向着苏信和，眼前这年轻人眉清目秀，整个人透着一股灵气，是分外的好看。丰升从苏信和的样貌中，隐隐约约感到到一丝熟悉感，可他一时半会也说不出到底哪里熟悉。
　　森崎微蹙眉头，心想这个疯丫头，这会倒是不傻了，他有些担心地看向苏信和，怕他想到父母的事情，会难以控制情绪。
　　苏信和的表情倒是非常平静，眼中虽然闪过一丝怨恨，但很快就恢复如常。
　　他缓缓开口道，“那天，我和507局一个同事去调查嫌疑犯的住址，根据线索，找到了那个别墅。当我取证完，要离开的时候，我听到了风铃声。出于好奇，我就走到了后院。”
　　苏信和稍微停顿了一下，“那风铃挺特别，风一吹竟然吹出了一段旋律，我正奇怪的时候，那棵树就动了，出现了一扇门，我以为是嫌疑人的密室，就走了进去。”
　　千鹤皱着眉，似乎并不相信苏信和说的，“风吹的？怎么能那么巧，风吹了风铃，你就看到了入口？你说实话，到底是怎么进去的？”
　　苏信和听了千鹤的话，心下忽然觉得哪里不对，这姑娘一直追问他怎么进的结界，难道他们并不知道结界的进入方式？“我真不知道，风一吹，那风铃发出很好听的声音，接着门就开了。”
　　“进去之后，你看到什么了？”丰升问。
　　“糖果屋，里面有个糖果屋，我以为是嫌疑人建的结界，所以就进去搜证了。里面就是普通的住房，只是家具都是糖果造型，我找了一圈，只有那些图纸，就带了出来，接着，就遇到你们的人。”
　　“你真的是误打误撞？”丰升的眼中依然带着疑惑。
　　“真的。”苏信和回答道。他观察着丰升和千鹤，对方的表情是半信半疑，这让他坚信了，对方没有进过自己父母的结界，甚至都不知道进入方法。
　　“是呀，”叶玄威接话道，“他一个507局的基层员工，还是去查案，就连那个别墅也是偶然发现的。你说，他一个小警察能知道什么？”叶玄威观察了一下丰升的表情，“式秀剑冢出什么问题了？”
　　丰升叹了口气，“姐姐的剑冢被人强行打开了，她的剑丢了。”
　　“什么？狩月丢了？”木帧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丰升点点头，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照片，递给叶玄威和木帧，“这是现场照片，对方把四个看守杀了，然后在剑冢入口搭了一个法阵。我没见过这种，你们看看。”
　　那是一个蓝色的圆形，圆形的正中央画了一只蓝色的眼睛，圆形内的其他地方写满了奇怪的符文，这些奇怪的符文都是暗红色的。在蓝色眼睛内，有一段燃尽的蜡烛。
　　森崎和苏信和也陆续看了照片，那上面的图案也让他们感到一头雾水。
　　丰升的眼神在森崎的身上打量了一番，“你叫森崎？仔细看，确实和森教授有神似的地方。”
　　森崎见话锋忽然转向自己，他立刻做好接招的准备了，“是，我就是森崎。您想问我什么？”
　　丰升斟酌了一下用词，“你父亲在禁术研究上颇有建树，我想知道，想知道——”
　　“您想知道我会不会用禁术打开剑冢？”森崎替丰升说出了疑问，接着他笑了笑。
　　“不会的，我不懂禁术。我父母去世的早，我在进507局前没有接触过禁术，这个木组长和叶会长能为我作证。另外，我没动机，开墓盗剑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最后，案发的时候，我在医院，医生、护士、和酱都能为我作证。再说了，施展禁术一定会引出异兽，昨晚案发的时候，应该没有异兽出现吧，那个应该不是禁术。”
　　听了森崎的解释，丰升并没有表态，他的脸上露出为难又疑惑的表情，他看向叶玄威，“会长，但我总觉得这事情不对。我姜源氏的剑冢被盗千万年来还是头一遭，剑冢岂是随便就能打开的？你说，会不会有人在用那本书？”
　　“丰升！”叶玄威厉声打断了丰升，“你是不是急糊涂了？第一，不是禁术，自然和书没关系，第二，书被我看得好好的，不可能被人利用。这东西，以后你少提！”
　　丰升欲言又止，但叶玄威说的也不无道理，于是蹙眉不语。
　　见丰升似乎还没想通了，叶玄威继续道，“退一万步，如果和书有关，你觉得我会毫无动作？而且，森崎他要是能懂这些，木帧的位置就让他坐了。”
　　丰升的表情缓和了，看起来明白了叶玄威的意思。叶玄威指了指照片，“我要取这法阵的材料回去，你放心，这事我派专人负责，替你姜源氏保密。”
　　“法阵的材料？什么材料？”丰升不明所以地看着叶玄威。
　　“这红色的符文，我猜是血。”
　　听到叶玄威的话，森崎、苏信和以及木帧皆是一愣，他们三个人一下子就想起三天前午夜被人割喉的薛恒。
　　“血？谁的血？”丰升追问道。
　　“现在还不确定，”叶玄威嘴上说着不确定，但眼神却异常的坚定，“这事你交给我查。式秀当年就是用狩月保护了太初境，帮了我，她是小天极的功臣，于公于私我都得把这事查清楚。”
　　丰升仿佛确认般，盯着叶玄威一阵，点点头，“叶会长，我信你。我带你去我姐的剑冢取材料。”
　　两天后，坐在病床上打游戏的森崎收到了叶玄威的微信，检验报告显示，式秀剑冢前法阵的红色符文就是用薛恒的血画的。
　　“糖豆，你看。”森崎把手机递给了苏信和。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苏信和很疑惑，薛恒怎么还和式秀的剑冢扯上关系了。
　　“现在还不知道，对了，剑冢被盗那天在时间上有特别的吗？”森崎忽然问。
　　苏信和打开日历看了看，“那天是初一。”
　　森崎点点头，“我一开始还挺奇怪，在507局下手杀人风险很高，凶手敢冒险，一定有不得已的理由。现在看来，或许盗墓就是他们不得意的理由。那个开墓的法阵可能必须在特定时间进行，所以凶手必须拿到薛恒的血。”
　　这时候宋绪方在群里又发了一张图片，说是从薛恒家找到的那个钢印戳的复原图，因为钢印戳太浅了，所以只能复原个大概。
　　那是一个圆形的钢戳，上面有一些断断续续的符文，下方有个薛字，或许是薛恒的名字，而正中间似乎有个花的造型。
　　“糖豆，你看这个图案，虽然不清晰，但是你觉不觉得中间这个花有点眼熟？”森崎问。
　　苏信和看了看，“像个莲花？”
　　森崎点点头，“你记不记得，陆倩的背包里有一个信封，上面还盖了蜡封，蜡封的图案，也是一朵莲花。”
　　听森崎这么一说，苏信和立刻想起来了，“我记得！这两者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森崎摇摇头，“不好说，或许是巧合，但是挺让人在意的。而且，那个空信封到现在我们也没弄清楚里面装过什么。”
　　这时候叶玄威又发了一条微信，森崎低头边看边说：“我哥说，式秀剑冢被盗的事不用我们管了，他安排人去查。让我好好养伤，下周邀请我们去丰林苑打猎。”
　　苏信和想了想，也点点头，“我们暂时先放一下也好，你先养好伤。”
　　森崎拉过苏信和，“糖豆，你不好奇吗？你亲生母亲的剑冢被盗了，她的狩月有什么秘密？”
　　苏信和的眼中闪过复杂的神情，他想了一下，说道，“好奇，也想知道。但是，”他顿了一下，似乎心里有些挣扎，“但是，一想到要和他帮人打交道，我就很烦躁。”
　　森崎知道苏信和口中的“那帮人”说的是姜源氏，“那你很怨恨他们吧？”
　　苏信和点点头，森崎继续问，“那你想报复吗？”
　　苏信和犹豫了，他想了一会，说道，“想，但我知道我父母不想让我那么做。”
　　森崎的心忽然安下来了，他曾担心苏信和会被仇恨蒙蔽了眼睛，现在看来，邵南晨的遗言起作用了，苏信和既聪明又冷静，最根本的是，他不会做让爱他的人伤心的事。
　　“虽然大概能猜到，”苏信和继续说：“但我还是想弄清他们到底对我父母做了什么。”
　　“我帮你弄清楚。”森崎说。
　　“不用。”苏信和摇摇头。
　　“为什么？你不信我？”
　　“你好好休息，现在，你的身体更重要。”
　　森崎笑了，他发现苏信和总是能说出甜到他心缝儿里的话，而且还全然不自知。他拉过苏信和，亲昵地说：“你男友身体好着呢，不信你试试！”说着就拉起苏信和的手，往自己衣服里放。
　　“你——”苏信和赶紧抽回手，“你干什么！”
　　“让你给我体检啊！”森崎坏笑着说，接着就把苏信和抱了个满怀。
　　“滚开，谁要给你体检！”
　　“你不愿意？那我给你体检行吗？”
　　“滚！”苏信和推着森崎的肩膀，但森崎完全开启了无赖模式，他笑着摸上了苏信和的腰。
　　“我先量一下你的腰有多细。”说着手上稍微一用力，苏信和就立刻闷哼一声，接着脸上一红，赶紧去推森崎的手。森崎笑得更不正经了，他手上又连续按了几下，苏信和立刻轻颤起来。
　　“……放手”苏信和强忍着，他抬起头，用水润的眼睛怒视着森崎。
　　可这种怒视非但没有任何威慑力，反而更加刺激森崎。森崎用一种痴迷的眼神看他，“接下来，我们测个肺活量吧。”说着就吻上了苏信和。
　　苏信和推了森崎两下，但很快就沉溺于森崎的甜蜜攻势之下，他抬起手搂住了对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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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丰林苑是神木部建造的一个特殊结界，这里群山环绕，湖水丰沛，培育着神木部特有的植物和动物，在一代又一代的神木族人的开发和投入下，丰林苑很大程度上还原了神木部在大天极时的林场风貌，成为著名的休闲疗养胜地。
　　丰林苑划出两座山，可以作为猎场，供游人打猎。但是为了保护物种，每年进山打猎的人数和时间受到严苛的控制，而叶玄威一次就安排了7个人，可以说给足了禁罪组的排面。
　　叶玄威是本来很担心禁罪组的同事产生负面情绪。然而当他在丰林苑与禁罪组的5个人碰面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想多了。
　　森崎正活蹦乱跳地围着苏信和说话，木帧一早就爬上了树，去看刚孵出的舍利鸟，弥川则是一脸担忧地站在树下盯着木帧。
　　宋绪方拿着手机疯狂拍照，一会又拿出了自拍杆。这俨然一副初中生旅行团的画风，叶玄威心道，自己可能高估了这群“没心没肺”的东西了。
　　“叶会长，贺秘书！”宋绪方第一个看到走过来的叶玄威和贺雅臣。
　　叶玄威笑着点点头，“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别叶会长叶会长的，听得多生分。你直接喊我名字就行了！”
　　“叫名字哪行，”宋绪方笑了，“那我喊您叶哥吧！”
　　“随你！”
　　“臣臣！”木帧兴奋地向贺雅臣挥了挥手，贺雅臣也立刻露出灿烂地笑容回应木帧。接着木帧，直接从三米多高的树上跳了下来，他本想表演个漂亮的凌空落地，结果身体在半空就被截住了，弥川结结实实地抱住了他。
　　“你干什么？！”木帧气冲冲地看向弥川，本来想耍帅，结果被拦腰抱住的自己看上去要多二有多二。
　　“你掉下来，我还不得接住你？”弥川不明白木帧为什么生气，自己明明救了他。
　　“谁用你接了？！”
　　“啧，”叶玄威幸灾乐祸道，“耍帅变现眼了吧？”
　　木帧没好气地推开弥川，走到叶玄威面前，“死变态，你说谁现眼呢？”
　　“又要人身攻击了是吗？那我不客气了！”
　　贺雅臣拉了叶玄威一下，蹙眉道，“你少说两句！”
　　“宝贝，是他先开始的！”
　　贺雅臣没理叶玄威的辩解，他笑着看向木帧，“木帧，我和你说，我养的独角兽又长大不少，我带你去看！”
　　“呦，我哥和嫂，呃，和贺秘书到了啊，”森崎这时也走了过来，笑嘻嘻地打招呼。“今天贺秘书打扮得可真休闲，我还以为我哥拐了哪个高中生来呢！”
　　今天的贺雅臣没有穿正装，一件浅色的外套和休闲裤，也没有戴眼镜，略长的头发也是自然状态，十分清爽蓬松，一眼看上去确实像个无忧无虑的高中生。
　　森崎这话叶玄威也爱听，他最喜欢的就是看到贺雅臣卸下所有负担，无忧无虑像个孩子一样的状态。
　　“森崎，你伤怎么样？”贺雅臣关切地问。
　　“没事了，早好了！”
　　贺雅臣点点头，“森崎，和酱，我带你们去看看我的独角兽！”他的眼中闪出惊艳的光芒，“它们可漂亮呢！山里的路不好走，你们也去选个代步的小家伙吧！”
　　丰林苑的猎场在两座山上，山与山之间还有湖泊沼泽，单纯步行有些困难。于是，在猎场入口会设有坐骑租赁中心。这个坐骑租赁中心很大，不仅租赁，还会为个别客人代养坐骑宠物。
　　到了租赁中心，森崎人生第一次有了大开眼界的感觉。这里简直是神奇动物集散地，三条腿的，四个翅膀的，各式各样，有几种他竟然还认出来了。
　　传说中的狻猊、穷奇没了凶煞之气，个个像个乖宝宝一样，甚至连全身金色的大鹏金翅鸟都安静地栖息在梧桐树上，对路人还时不时地叫两声。
　　这时，两只独角兽向着贺雅臣跑了过来，这是苏信和第一次看到真的独角兽，他不禁好奇地瞪大了眼睛。
　　跑在前面的是一只白色的独角兽，这只独角兽极为漂亮，全身雪白，鬃毛整齐修长，迎风跑起的时候光滑柔顺，透着一股优雅，头顶的那只角是银白色的，闪着贝壳一般的莹亮光彩。
　　跟在白色独角兽的后面，是一只黑色的独角兽，同样十分健壮优美，通体黑得发亮，连眼神都带着一股高傲。
　　“宝宝，贝贝！”贺雅臣一下子抱住了两只独角兽的脖子，眼中充满宠溺的笑，“宝宝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吃东西？贝贝，你有没有调皮？”贺雅臣抬手抚摸着两只独角兽，两只独角兽似乎非常享受贺雅臣的爱抚，温顺地侧着头。
　　叶玄威看这情景，不禁露出个笑。“两个小崽子，到你爹这来！”
　　那两只独角兽，听到叶玄威的声音竟然真的乖乖走了过来，低下头，好像撒娇一样，蹭了一下
　　叶玄威的肩膀。叶玄威满意地拍了拍两个小家伙的头。
　　这两只独角兽，是三年前叶玄威送给贺雅臣的生日礼物。独角兽在天极结界中都算是稀有动物，繁殖困难，养育周期长。自从得到这两个小家伙，贺雅臣是喜欢得不得了，特意送到了丰林苑，给他们最好的饲养环境，没事就会来照顾他们。
　　“不要叫他们小崽子！”贺雅臣瞪了一眼叶玄威，“他们有名字！”这时，他注意到了苏信和眼中的好奇，“和酱，你来，你摸摸他们，他们很温和。”
　　苏信和走了过来，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放了上去，果然，手感异常的好，鬃毛柔顺蓬松，而身体上的短毛柔韧光滑。
　　贺雅臣看着苏信和笑道，“是不是很好摸？白的叫宝宝，黑的叫贝贝，宝宝贪玩不爱吃饭，贝贝很调皮，非常好动。”
　　苏信和点点头，眼中也带着笑意。森崎也走上来摸了一把，“真好，不亏是我哥的骨肉，瞧这骨架，一看就是凝聚了我哥的精血。”
　　木帧听了这话，窃笑起来，心想森崎说话真损。叶玄威抬腿就给了森崎一脚，森崎笑嘻嘻地说：“你不是他们的爹吗？”
　　“赶紧选坐骑，再晚点进山只能打夜行动物了！”叶玄威说道。
　　“和酱，你先来，”贺雅臣对苏信和是特别的照顾，“这些小家伙都很通人性，你说，你要进山，谁愿意带你进去，他们喜欢你就会靠近你，然后你从靠近你的小家伙中选一个就好！”
　　“如果他们都不愿意呢？”苏信和问。
　　“如果都不愿意，那边有小的电瓶车，”木帧说道，“没人会讨人厌到那种程度吧？放心和酱，你先来选！”
　　苏信和点点头，“我要进山，谁愿意和我一起？”
　　话音刚落，所有的动物都停下了动作，看向苏信和，几秒钟过后，几乎是所有的动物都凑到了苏信和的身边，把他团团围住。
　　甚至有些动物，还讨好似的蹭了一下苏信和的手，更绝的是一只特别好看的大孔雀，仿佛推销自己一般，叽叽喳喳对苏信和唱起了歌。
　　苏信和一时间反而不知道该选哪个了，这时他发现脚边有一只尖耳朵、胖乎乎，小奶狗一般的小动物，那小家伙眼睛大大的，还水汪汪，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让他的心一下子就柔软了。
　　他心想，这小狗无辜的样子和森崎装可怜时候的眼神还真有点像，于是蹲下来，把那身长不过二十多公分的小家伙，捧到了怀里。
　　“小可爱，就是你了。”苏信和笑了笑。
　　“和酱，”弥川拦了一下，“你要不再考虑一下，这个东西——”
　　弥川的话还没说完，苏信和就感到怀里的小家伙，被一股力量弹开了。顷刻间，空中闪过一道刺目的光，那只小奶狗瞬间变成了一只庞然大物。
　　身长十多米，通体雪白，长长的尾巴在空中肆意摇曳，尖长的耳朵立在两侧，一双吊眼，透着狼系动物特有的犀利，眼眶一圈是深红色的，看上去十分凶悍，刚才那小可爱式的无辜已经荡然无存。
　　“这，是什么？”苏信和也傻眼了。
　　“山猁兽。”弥川回答，“驯化前是有名的吃人凶兽，善于伪装成小狗，被人捡回家后就变成这个样子吃人。生性好动，生猛，还爱忌妒。”
　　“我，不能换了吧？”苏信和看着这个庞然大物犹豫地说道，一听到“换”，山猁兽立刻看向苏信和，眼中明显带着不满。“好，好吧，我不换了。”
　　森崎上前一步，把苏信和挡在了自己的身后，他皱着眉，不放心地盯着眼前的庞然猛兽。“等下，这个东西安全吗？”
　　似乎是听出了森崎话中的鄙视，山猁兽立刻耸起了耳朵，眼睛一瞪，不满又傲慢地看向森崎。
　　接着，它走近森崎，森崎以为它要攻击，把苏信和护得更紧了。“给我站住，你再走一步，我就把你打回狗形。”
　　山猁兽根本无视森崎的话，还往前走，森崎刚一抬手就被苏信和拦住了。“你干什么！”
　　山猁兽的看着苏信和的举动，目光变得柔和很多。
　　苏信和走上前，试探着伸出手，山猁兽竟然乖顺的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他的掌心，接着有蹭了蹭他的脸颊，而后一伸舌头，还舔了几下，苏信和被逗得轻笑起来。
　　一旁的森崎刚要走近，山猁兽立刻变了脸，呲着牙，看向森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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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森崎可是头回见这么“不要脸”的畜生，他生气地走向前，想要教训一下这个小畜生。结果被苏信和一下子喝止。
　　“你干嘛？你别伤害它！”这时候的山猁兽，眼中竟然出现了得意的神情。
　　“我——”森崎盯着那只山猁兽，心想结界里的动物都成精了吗？
　　“森崎，你放心吧，”木帧说道，“它们都是驯化过的，不会伤人，我看它挺喜欢和酱的，应该没事。”
　　接下来几个人都选了自己的坐骑，木帧选了一只长尾花雀，弥川选了一只飞虎兽，宋绪方选了一只狻猊，轮到森崎的时候，意想不到的画面发生了。
　　森崎一说话，所有的动物都沉默了，甚至有些惊恐地看着他，森崎靠近它们，小动物们就往后退。这画面，一度让森崎感到有些尴尬。
　　“森崎，原来你已经讨厌到人畜共厌的程度了，”木帧摇摇头，“你别为难这些小家伙了，去吧，你去骑那个小电瓶车。”
　　森崎无奈地去取电瓶车，可是他捣鼓半天，那电瓶车也没办法启动。工作人员也有些不好意思，露出个歉意的笑。
　　“不好意思，我们从来没遇到这种情况，所有的动物都拒绝，这还是头一次。所以，这车，时间太久没用过了……”
　　贺雅臣看了一眼叶玄威，叶玄威会意点点头，他对着森崎说道，“这样，宝宝带我和臣臣，我让贝贝带你，”他拍了拍贝贝的头，“乖，你去带一下他，不用怕，他要是敢动你，你爹把他剁成肉泥。”
　　贝贝听了叶玄威的话，又看了看森崎，仿佛考虑了一下，然后慢慢向森崎走去。森崎靠近它，它还稍微退了一下，叶玄威鼓励似的又拍了拍贝贝的背。
　　森崎终于骑上了贝贝的背，7个人一起向山中出发。走过一片陆地后，他们来到了湖边，几只动物一跃而起，在空中奔腾起来，不同于坐飞机的失重感，这种凌空奔跑的感觉既踏实又轻快，实在太奇妙了。
　　贝贝似乎适应了森崎，带着他紧靠着山猁兽奔跑，辽阔的视野，夺目的阳光，雪白的云朵，以及迎面的强风，让森崎和苏信和都不禁露出了兴奋的笑容。这是个神奇又美丽的世界，万物焕发着生命的旺盛华彩，天地广阔，无限自由。
　　宝宝带着叶玄威和贺雅臣，跑在稍微靠后的位置。贺雅臣往后一靠，把身体的重量完全放在了叶玄威的怀里，他微微侧头，用叶玄威听得到的声音说：“这情况，我也第一次遇到。”
　　叶玄威收紧了手臂，把头低下，靠近贺雅臣的肩膀，“那俩孩子都不简单。”
　　“嗯，森崎身上的戾气重，我能理解。你说，和酱是怎么回事，那些小家伙怎么都那么喜欢他？”
　　“和酱肯定不是人类。”叶玄威的语气非常坚定。
　　“他是天极人的私生子？”
　　“嗯，而且能抗住八劫大印的攻击，怕也不是一般人的私生子。”
　　“你说，我要不要亲自去查一下？”
　　叶玄威抬手捏了捏脸贺雅臣的脸颊，“说好的，出来玩，我们不谈工作。”
　　“不行啊，和酱是好孩子，但是他身份不明，在你身边我总是不放心。”叶玄威闻言笑着低下头，在贺雅臣的脸颊、脖子上留下一串的吻。“你别闹，说正经事呢！”
　　“对于和酱的身份，其实我有了一些猜测。我查了，他父亲苏哲和邵南晨是发小，邵南晨去世那年，他出生。打开式秀结界的人，也是他。”
　　“你是说，他可能是式秀和邵南晨的孩子？”贺雅臣惊讶地看向叶玄威。
　　叶玄威立刻搂紧了他，“别乱动，还没确定，回头慢慢确认，现在出来玩，你不要想那些烦心事。你多想想，怎么哄我开心？”
　　贺雅臣露出个狡黠的笑，“哄你开心，还不简单？”他明亮的眼睛闪出艳丽又略带诱惑的神色，抬起手，反手抓住叶玄威的头，把他按向自己，给了对方一个吻。
　　进了山，一行人开始享受深山生活。叶玄威和弥川在打猎上是行家，森崎对打猎也是跃跃欲试，三个人一拍即合，带着特质的狩猎武器直接上了山。
　　“哥，你用长枪？”森崎看着叶玄威选了一把银色的长枪。
　　“嗯，这枪里的是麻醉弹，我答应过臣臣，只抓活的，不伤性命。狩猎后，留下果腹的，其余放回林子。”
　　森崎露出个八卦的笑，“嚯，只为猎，不为杀。我哥这么听嫂子的话，真没想到啊。”
　　“滚蛋，”叶玄威听出森崎的嘲讽，看了他一眼，“你敢不听你媳妇的话？哦，对了，你还没有呢，给我滚一边儿待着去！”
　　“谁说我没有？”
　　叶玄威狐疑地看着森崎，“吃到了？”
　　“啊？”森崎一时没明白叶玄威的意思。
　　叶玄威一看森崎这反应，立刻明白了状况，他露出个嘲讽的笑容，“原来刚闻了个味儿而已，你有个毛线媳妇！”叶玄威一转眼看到弥川正在调弓，笑道，“你还用弓箭？”
　　弥川选择的是一把深紫色的改良弓，箭头也经过改良过，有两种尺寸，具有猎杀、麻醉两种功能。
　　“嗯。”弥川点点头。
　　叶玄威笑了笑，对森崎说，“弥川喜欢原始狩猎方式，这能激发他的野性，你不知道你弥哥有多狂野。他兴奋的时候，甚至生扑猎物！”
　　弥川看了一眼叶玄威，“我现在很少用豹身捕猎了，何况和你们在一起。”
　　叶玄威哈哈笑出了声，“你当我们是透明的就行，可别憋坏了身子。”
　　话说到这里，森崎也明白了。现在狰部有50%的人还拥有猫科动物体态，弥川来自古老的狰部家族，看起来他是属于这50%的人了。
　　“弥哥，”森崎好奇地看向弥川，“你能变身是吗？能变给我看看吗？你变成动物狩猎，岂不是更爽？”
　　叶玄威笑得更欢了，“哎，你这话可不能和狰部的姑娘说，否则你会被告性骚扰的！”见森崎一脸迷惑，叶玄威解释道，“兽身除了小孩子控制不住会随意切换，成年人一般是不会变的，这是礼貌也是规矩。变兽身在狰部是很隐私的行为，当然，你弥哥不和你见外，他高兴就能变给你看！”
　　“弥哥，能变吗？让我开开眼！”森崎期待地看向弥川。
　　“滚！”弥川拿着弓箭往林子深处走去。
　　“哎，弥哥，别这么小气啊，你变了我也不会拍照的！”
　　叶玄威拍了拍森崎的肩膀，笑道，“别喊了，人家只给媳妇看！”说完，他丢给森崎一把枪，“这个容易上手，赶紧进林子吧。”
　　没进山打猎的几个人也十分惬意，木帧喜欢和小动物玩，他拉着苏信和一边介绍着各种植物，一边给一些小鸟小松鼠喂零食。宋绪方开启了学者模式，一边拍照，一边把一些奇特的植物采集下来，夹到了本子里。贺雅臣倒是很细心地照顾几只坐骑，安排好它们的休息地和食物。
　　傍晚，夕阳西下，打猎的三个人带着满满的猎物回来了。森崎虽然是第一次打猎，但是下手很准，倒是也没比叶玄威和弥川差多少。
　　“嚯，弥哥，你们可真没少捕！”宋绪方赶紧围了上来，网子中的猎物有大有小，晚餐是绝对足够了。
　　“还行，森崎真聪明，他竟然还逮到了两只红磷鸟。”弥川对森崎可是一点都不吝惜夸奖，当初他想邀请森崎去惩戒组，就是看上了森崎这股聪明劲和野兽般的直觉。红磷鸟，顾名思义，长着一身艳丽的红磷，但是它身形小而且会隐身，想捉到它一点都不容易。
　　“抓红磷鸟干什么？”木帧说道，“又不能吃。”
　　森崎根本没理会木帧的挑刺，他捧着那两只红磷鸟走到了苏信和面前，“我看它们挺好看的，给你捉回来玩，拿好了。”
　　苏信和眼中立刻浮现了笑意，他小心翼翼地接过小鸟，握在手心，那小生命一开始感觉到了危险还隐身了，后来适应了苏信和掌心的温度，又变了回来。接着，还大胆地用头蹭了蹭苏信和的手。
　　“谢谢。”苏信和看着可爱的小鸟，一边说道。
　　“我的糖豆真是人见人爱，”森崎打趣道，“连这小东西都这么喜欢你，看得我都要吃醋了。”
　　“我都谢过你了。”苏信和看了一眼森崎，言下之意谢都谢过了，干什么还挤兑自己呢？
　　森崎又凑近了一些，用暧昧地语气说道；“光用说的？”
　　苏信和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同事们，小声道，“别闹，大家都在呢！”
　　森崎笑了笑，“那这笔账我先给你记下来。我问你，你男朋友对你好不好？”
　　苏信和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小鸟，点点头，有些害羞地说：“好。”
　　“森崎，你干嘛呢？”叶玄威一声喊，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了，森崎一回头就看到叶玄威捉弄他的笑，“看什么看，过来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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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这一餐几个人吃得十分满足，很多种肉都是森崎和苏信和从来没吃过的，虽然只是烧烤、清煮等一些简单的做法，但是却格外的新鲜和美味。
　　森崎这时发现，贺雅臣近乎是不沾荤腥，就连菜类，也是专吃固定的几种。他还好奇地问了一下，结果贺雅臣只是微笑着摇摇头，说自己吃素。虽然森崎感觉有点怪，但是也没继续追问。
　　晚上，一行人来到了过夜的别墅，这是一栋两层的别墅，外面看很普通，但一进来却是十足的低调奢华，宽敞舒适。更绝的是，在别墅内还自带露天温泉。
　　“我去，这就是传说中的7星级别墅吧！”宋绪方不禁瞪大了眼睛到处围观。这里的厨房都备齐了食材和饮料，住个十天半个月绝对没有问题。“叶哥，我真的爱上这了，让我住一辈子都行！哎，这温泉，是传说的星河汤吗？”
　　“是，”叶玄威点点头，“星矿含量很高，极高的疗养功效，你试试吧。对了，小子，”他看向森崎，“你不是挨了枪子儿了吗，进去泡一下，保证下次能抗机关枪。”
　　“你会不会好好说话？”贺雅臣实在看不下去，“一点哥哥的样子都没有，森崎你别理他。”
　　森崎看了一眼叶玄威，又对着贺雅臣笑道，“我不和他一般见识。话说，贺秘书和我一起泡呗，我给你按摩！”
　　“臭小子，你说什么呢？！你是不是现在就想挨机关枪？”
　　“玄威，”贺雅臣拉住了叶玄威，他对森崎笑了笑，“我不泡，我体质不行，对星矿过敏。”
　　森崎心下颇为意外，心想这贺秘书的体质真是特别，荤腥不沾，又对星矿过敏。
　　“我也不泡，”木帧跳了过来，“我泡温泉会头晕，我喜欢冰泉水，我宁可去冰泉里泡澡。我们先分房间吧，我要把东西放到房间。”
　　“我睡哪间都行，”宋绪方说道，“你们先挑。”
　　这栋别墅一共4间卧室，全部在二楼。叶玄威第一个说道，“给我2号吧，臣臣和我住2号。”
　　宋绪方默默地看了一眼叶玄威，他虽然迟钝，但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2号房他看过，那是一间大床房，看来何瑶和他说的那些传闻，是真的。除了2号房，3号房也是一间大床房，1号房和4号房是双床房。
　　“那我要3号，”森崎说道，他心里盘算着，大床房的机会可不能错失，“我和——”
　　“行！”木帧立刻接话，“3号给你，和酱，咱们俩住1号房，我看了，1号房的窗户外有一棵灵松，上面有小松鼠的窝，特别可爱。早上，它们说不定会叫我们起床呢！”
　　一听小松鼠叫起床，苏信和也觉得十分有趣，于是立刻点头，“好！”
　　“等下，”森崎赶紧叫停，“我，我也想看小松鼠，木帧，咱俩换一下。”
　　“我不换！”木帧嫌弃地看了一眼森崎。“和酱，你也别和他换！”
　　宋绪方接着说道，“那行，我和弥哥住4号房。”
　　“不是不是，我，我还是想住1号房，组长，咱俩商量下呗！”森崎觉得有点不妙，这情况有些失控。
　　“明明是你先选的3号房，我不换。我看了，3号房那张床太大了，我睡不习惯。”木帧果断地说道。
　　“你睡不习惯，你和方方换一下呢？”
　　“你有毛病？为了你一个人，我们都要重新分？太麻烦了！和酱，我们回房间！”说完，丢下森崎拉着苏信和就上了楼。
　　叶玄威在一旁看着，等人都走了，他实在忍不住笑了，他拍了拍森崎的肩膀。“弟弟，就你这脑子，别说吃了，怕是连味儿都闻不到了。那床大，晚上自己滚也挺好玩的！”
　　森崎没好气地推开了叶玄威，叶玄威笑着上了楼。森崎哪甘心就这么放弃，他放下背包后，又围着别墅转了一圈观察地形，刚回到正门，正好被弥川碰了个正着，然后就被拉去泡了温泉。
　　泡温泉的就四个人，叶玄威、宋绪方、弥川和森崎，贺雅臣对温泉水过敏，木帧头晕，苏信和怕水，这三个人由木帧带着，去附近看夜景。
　　被称为星河汤的温泉水果然名不虚传，森崎刚刚泡进去就感觉神清气爽，疲劳感一扫而尽。
　　“这会要是能喝一杯就好了。”森崎感慨道。他话音刚落，一个木盘，托着一壶酒和一个杯子就飘了过来，抬头一看，竟然是弥川推过来的。
　　弥川用眼神示意了托盘，“那一壶都是你的。”
　　这时候森崎才发现，原来温泉中飘着四个托盘，看起来饮酒果然是标配。
　　这时候，叶玄威走了进来，森崎看到他刚想调侃几句，忽然看到了叶玄威小腹上的纹身，那个纹样沿着脐下方的腹中线，对称式向左右延展到人鱼线，向下延展向□□。纹样张牙舞爪，仿佛是藤蔓，又像是龙纹，带着一股极具进攻性的危险气息。
　　森崎露出个疑惑的表情，“哥，你怎么还在那么奇怪的地方纹了个那么奇怪的纹身？不难受吗？”
　　“谁跟你说是纹身了？”叶玄威拿起酒壶直接喝了一口。
　　“不是纹身？难道是胎记？”森崎撇了撇嘴，“你可真会生，胎记都这么出类拔萃。”
　　“是呢，老大，”弥川接话道，“我也想问，你那到底是什么？”
　　“你们怎么都这么八卦？”
　　“难道是符文？”森崎露出个坏笑，“哥，你说实话，是不是壮阳用的符文？有病，你得治，不能太迷信！”
　　叶玄威直接把空酒杯丢到了森崎的头上，森崎哎呦一声，接着笑了起来。
　　“小崽子说话真欠调教，”叶玄威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森崎，“不过，你猜对了一半，那倒是个咒子。”
　　听到咒子两个字，弥川蹙了一下眉，“老大，不会是那个吧？”
　　“哪个？”叶玄威饶有兴致地看向弥川，“你说说看。”
　　“缚灵咒？”
　　叶玄威一挑眉，露出个颇为意外的眼神，“行啊，弥川，不亏是晋戎氏的孩子，说说怎么猜到的？”
　　“我猜对了？”弥川不可思议地说：“我听说缚灵术会在侍主身上留下各种奇怪的符纹，没想到真猜对了。”
　　“缚灵咒是什么？”森崎问。
　　“一种巫术，有点类似契约。”弥川解释道，“是我们狰部先人创造的，也有人说是晋戎氏术师创的。晋戎氏自古就喜欢驯服各种野兽怪兽，缚灵术就是禁锢各种野兽异兽的灵魂为自己所用的术，通过借助兽的灵魂，强大自己。”
　　“我也听说过，”宋绪方说道，“据说，束缚一只异兽的灵魂，就会在侍主身上留下一道符印，厉害的缚灵师可能满身都是符纹。缚灵咒对异兽来说，就是一种精神折磨，很多异兽在被缚灵的时候，都选择自杀，所以缚灵术很早就被禁了，现在也失传了。”
　　“哥，你束缚了什么异兽？”森崎问。
　　叶玄威露出个微笑，但是没有回答森崎。弥川盯着叶玄威看了一会，犹豫地开口道，“老大，你该不会把那个用在了人身上吧？”
　　弥川的话一出口，森崎和宋绪方都看向了叶玄威，充满八卦的眼神中都带着一股震惊。
　　叶玄威依然微笑着，“秘密。”
　　“哥，你真没劲！”
　　“有劲，你去撞高铁！”
　　回到房间的森崎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对面放假的苏信和。眼看到了十一点半，他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然后迅速起身，收拾了一下，开门下楼，出了别墅。他绕到别墅的另一侧，他一个助跑就窜上了那个灵松，两三下就爬上了树，找到了距离别墅二楼最近的那棵树枝。
　　森崎放轻身体又是一跳，踩到了二楼的窗台。这个窗台有些宽，装饰着不少盆栽的花卉。森崎透过窗户，正好看到那个折磨他一整晚的人。
　　森崎轻轻敲了敲窗户，苏信和睁开了眼，疑惑地看向床头的窗户，森崎的身影吓了他一跳，他赶紧看向对面的床，确认木帧睡得很踏实，他才起身打开窗户。
　　“你干什么呢？”苏信和压低声音问。
　　“来找你呀。”
　　“干嘛不走门？”
　　森崎露出个坏笑，“偷小王子，哪有走门的？”说完，他一俯身就搂住了苏信和的腰，接着就把苏信和扛到了肩膀上。苏信和想要挣扎，又怕自己一动，森崎就更危险了。
　　森崎扛着苏信和，几下就从窗台跳到了地面。
　　“放我下来！”
　　森崎不顾苏信和的抗议，又走了一段距离才把他放下来。光着脚的苏信和以为自己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但他踩到的却是一片柔软。
　　森崎把别墅里厚实的拖鞋给他带了出来，接着森崎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到了苏信和的身上。
　　“好了，我的小王子，森林探险开始了，我带你去找魔法精灵。”森崎笑着说，然后牵起了苏信和的手，向着林子深处走去。
　　苏信和也笑了，他觉得森崎有时候也很像个小孩子，而且还是非常烂漫的那种。他心里这样想着，同时握紧了森崎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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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穿过了一片灌木丛，森崎带着苏信和来到了一片奇特的树林。这里的树木不算高，树干粗壮，但树枝弯曲，有些像黑松，但它长出来的，却不是一根根的针叶，而是丰厚的树叶。
　　树叶间还间或生出如同小灯笼一样的果实，一颗颗的小灯笼在夜晚，发出橙红色的光，让这片林子显得格外漂亮。
　　而在树下，也长着一种会发光的草，草大概三十公分高，发出淡淡的绿色，随风一摆一摆地闪出点点的小银光。
　　“这里好美。”苏信和不禁感叹，他有些难以相信，这种童话世界的风光竟然真的存在于他的眼前。
　　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一只蝴蝶。这蝴蝶通体透明，如同水母般，只在轮廓间发出蓝色荧光，苏信和不由得伸出手，那透明的蓝色蝴蝶围绕着他飞了几圈，然后竟然停在了他的指尖。
　　苏信和露出个开心的笑，接着，又飞来了许多只蓝色的蝴蝶，开始围着他飞。一旁的森崎早就看入神了，苏信和明亮的眼睛闪着喜悦，面部的线条因为这奇特的景色变得更加放松柔和。
　　本来就极为漂亮的他，在夜晚柔和的荧光下，显得更加神秘和清丽，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精灵王子嘛！
　　想到这，森崎立刻拿出手机，咔嚓几声，记录下这让他难忘的画面。可也是这一声咔嚓，惊扰了蝴蝶，它们仿佛受到惊吓，四处飞散。
　　“你在干嘛？”苏信和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满。
　　“拍你，你实在是太好看了！”森崎笑嘻嘻地说。
　　“给我看看。”
　　森崎走过去，递上手机。那上面是好几十张的连拍，既有苏信和专注的模样，也有被打扰后的惊讶模样。
　　“拍的都不怎么样！”
　　“别别别，”森崎赶紧拦住了要按删除键的苏信和，“千万不能删，我指着这些续命呢！”
　　苏信和看了一眼森崎傻兮兮的模样，不禁露出个笑，他想了一下说道，“下次，我试着带相机出来。爸妈和糖饼出事后，我就没拿起过相机，可能也拍不好了。”
　　森崎愣了一下，这是苏信和为了自己，要重新拿起相机吗？他的心仿佛被一只调皮的小鹿撞了一下，不仅撞了，还依偎在他的心上撒娇似的蹭来蹭去。
　　他立刻抱住了苏信和，“你把我拍成什么样都是好的，都是艺术品。”
　　“谁要拍你了？”苏信和笑着推了推森崎。
　　“你不拍我拍谁？”
　　“拍小动物，拍植物，拍风景！”
　　“小动物能有我好看吗？能有我可爱吗？”
　　“都比你好看！都比你可爱！”
　　“你再说一遍，谁可爱？”森崎把脸贴向苏信和的脸，不停地追问，苏信和笑着左右避闪，就是不松口。
　　森崎抬手扶住苏信和的脸，让他看向自己，四目交接，森崎再次沉溺在那双纯净的眼睛中，不由得慢慢靠近，想要吻住苏信和。
　　苏信和看着森崎，眼中闪过一丝调皮，趁着森崎不妨，对着森崎的胸口一推，森崎就后退了半步，他趁机转身跑走了。
　　森崎看到了苏信和转身时勾起的嘴角，他也立刻浮现了一个笑容，迅速追了上去。
　　两个人就这样在林子里追逐起来，苏信和仿佛回到了孩童时代，简单的追逐却是无限的快乐，森崎也是，他没着急捕获“猎物”，而是看着对方放肆地快乐奔跑。
　　苏信和跑着跑着竟然跑到了一潭泉水处，幽深的泉水挡住了他的去路，一个停留他就被森崎抓到了，接着森崎一个转身，就把他按在了泉边的树干上。
　　“我看你还往哪跑！”
　　苏信和靠在树上，喘着气，“前面没路了，否则你根本追不上我！”
　　森崎笑了，“是么？你就算飞上天，我也能把你抓住！”
　　苏信和因为奔跑微红了脸，额头也微微渗出一些汗，胸口也起伏着，森崎一下子就看痴了。
　　在月光的映衬下，这副模样更带上了一层诱惑的色彩，森崎顿时感到一阵燥热，他立刻吻上了眼前的人。
　　森崎吻得格外热情，可唇齿的接触似乎无法满足他了，他又靠近了一步，贴上了对方的身体。这时候，他忽然感到苏信和的身体一僵，开始反抗了，但他顾不了那么多，按着苏信和的手开始去扯对方的衣服，但接着他的头被敲了两下，而后听到一个奇怪的呼噜声。
　　森崎停下来，一转身，一张马脸正对着他，露出好奇的目光。
　　“我去！”森崎恨不得给这个碍事的东西一拳，结果一把被苏信和拉住了。
　　“是宝宝。”听苏信和这么一说，森崎才看出来是贺雅臣的那只独角兽，接着从宝宝的身后又走出一只黑色的独角兽，不用说就是贝贝。
　　“它们怎么跑这来了？滚滚滚，去找你爹去！” 森崎回过头，按着苏信和还要继续，苏信和推开他，疑惑地看着宝宝和贝贝。
　　“它们都在这，是不是叶会长和贺秘书也在附近呢？”
　　仿佛是回应苏信和的话一般，一阵水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森崎和苏信和躲在树后，寻声看去，果然在泉水的另一边有两个交缠在一起的人影。
　　此时，月光撒下来，人影变得格外清晰，果然就是叶玄威和贺雅臣。
　　半浸在泉水中的两个人似乎已经进入了忘我的状态，贺雅臣甜腻的声音也飘了过来，同时伴着有节奏的铃铛晃动声，细看下那铃铛声来自贺秘书脚踝上那精致又鲜艳的红色镯子，呻丨吟纠缠着铃铛声在空荡的泉间格外地让人脸红心跳。
　　苏信和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他赶紧转过身，接着起身就往回走。森崎见他走了，也赶紧追了上去。
　　贺雅臣喘息着推了一下叶玄威，他望了一下泉水对面，湿润的眸子里闪出不安，“等，等下，是，是不是有人？”
　　叶玄威轻笑了一声，“没有，两个小崽子而已。”
　　“糖豆，糖豆，你干嘛去？”森崎拉住了苏信和。
　　“回别墅。”
　　“别呀，我们才刚出来没多久。”森崎看了一眼苏信和，哄道，“我们别让不相干的人影响心情，他们干他们的，我们做我们的！”
　　听到这话，苏信和臊得连汗毛都立起来了，眼前的人怎么能面不改色的说出来呢？“你，你——流氓！”
　　“啊？”森崎蒙了，“我怎么就流氓了？”他一头雾水地看着转身跑掉的苏信和。
　　接下来在丰林苑的两天，苏信和都躲着森崎，森崎自己也开始反省，或许自己是有些心急，他的糖豆要一点一点引导才行。于是，他在离开丰林苑后，做了一番计划，要给苏信和一个惊喜。
　　森崎为了哄苏信和开心，亲自组了一局密室逃脱。上次的密室逃脱，因为鬼火焚灵案，苏信和并没有体验整个的逃脱过程，森崎也觉得遗憾，想好好补偿苏信和。
　　为了避免遇到不靠谱的队友，森崎决定亲自筛选，敲定了6个同学。王海涛因为是亲哥们，再猪也得带着，陈天阳也是关系铁，不得不给面子，而剩下的4个人，都是森崎信得过，智商胆量都在线的学妹。
　　这次一个学妹推荐了一个新的密室馆，这家独家研发了一款剧本杀+密室逃脱的游戏，每个人带角色扮演，通过破解密室找到线索破案。
　　除了解谜还要有推理分析，森崎觉得苏信和会喜欢，于是接受了学妹提议。
　　周六下午，森崎带着苏信和到了密室馆。这次来玩，他和苏信和的关系不像上次那样“单纯”，于是他的步伐中也不禁带上了一股出风得意的味道，就连笑容中，也带着明显的炫耀。
　　4个女生之前都没有见过苏信和，这会眼中都冒出了惊艳的神情，目光不断地打量着苏信和。
　　“学长，”一个女生率先开口，“你从哪认识的这么好看的小哥哥，是咱们学校的吗？”
　　王海涛场控王的性格又冒出来了，他走到苏信和面前，拍了拍苏信和的肩膀，“呦，小白，呃，苏老板，好久不见了！气色不错嘛！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森崎看了一眼王海涛，伸手把他搭在苏信和肩膀上的手拿了下去，王海涛光顾着在女生们面前说话，也没在意森崎这个颇具领土意识的动作。
　　王海涛说道，“这位是苏老板，苏信和，咱崎总的好朋友。苏老板，这几位美女都是我们的可爱学妹，郝心心，李嘉玲，陈玉瑶，王雯。还有这位，我和崎总的好哥们，陈天阳，阳阳子。”
　　苏信和非常礼貌地和几位第一次见面的人打招呼，他其实很羡慕森崎，能交到这么多热情开朗的朋友。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进去吧。”森崎催促道。
　　这个本是8人本，故事发生在长安的一个青楼里，8个角色分别是花魁、侍女、乐师、红牌、书生、王爷、富家子、捕快。为了更加好玩刺激，森崎一行人决定盲抽选角色，当苏信和打开自己的角色时，眼角立刻抽搐了一下。
　　“你抽的是什么？”森崎凑过来看了一眼，上面是两个规整的加粗宋体字——花魁。
　　森崎一下子就笑了，举起自己的角色，“我觉得，咱俩得有不少对手戏。”
　　苏信和看了一眼森崎手里的书生角色卡，“咱俩换。”
　　“哟，还没开始玩就想耍赖了？”森崎笑着靠近苏信和，小声道，“放心，你的恩客只有我一个。”
　　“各位各位，请和我来换衣服，我们抓紧时间了。”工作人员催促道。
　　很快大家都装扮好了，王海涛抽到了红牌。穿了一个超大码的黄色抹胸裙，脸上画着两坨大红腮红就出来了，大家笑得是前仰后合。
　　其他人都装扮得差不多了，可苏信和却迟迟没有出来，正当大家犯嘀咕的时候，一抹红色慢慢走了出来，众人皆是一愣。
　　苏信和穿着一身水红色的唐裙，上面绣着牡丹暗纹，金丝滚边，腰带上还镶嵌着艳丽的红色刚玉，一副雍容华贵。
　　唐裙低胸的设计在他身上并不显得突兀，反而完美地露出了他的锁骨，带出了一股别致的性感。
　　为了应景，他还接了一个略长的高马尾，用红色丝带束着，脸颊轻扫了一抹淡红色，一面是少年的清爽，一面是花魁的艳丽，竟然在他身上毫不违和地融为了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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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看着众人瞠目结舌的样子，苏信和觉得十分尴尬，转身想要回去换衣服，却被森崎一把拦住了。
　　“干嘛去？”森崎看着这美人，七魂丢了六魄。
　　“太奇怪了，我去换下来。”
　　“哪里奇怪，很好看，好看得不得了！”森崎说道。
　　“苏老板，你跟我比，你真是花魁。”王海涛笑嘻嘻地说。
　　这时候苏信和才正眼瞧了一下王海涛，王海涛那“如花”模样让他一下子也笑了出来。他这一笑，倒是把森崎看痴了。
　　苏信和一抬眼看到森崎那痴相，心跳也蓦然加快，他迅速低下头，走向众人，路过森崎的时候，还拉了一下对方的袖子，提醒他回神。
　　8个人进入场景，组织游戏的NPC是青楼的老鸨。给众人发了角色剧本后，开始进入游戏。
　　原来这晚是天香楼的夺花大会，所谓夺花大会就是花魁初夜的拍卖会，竞价最高的人，可以当晚带走花魁。
　　结果拍卖会还没开始，最具实力的买家长安第一富商就在天香楼里暴毙，据说富商为花魁准备了一千两黄金和一颗价值连城的东海夜明珠，而随着富商的暴毙，夜明珠也丢失了。杀人凶手就在花魁、侍女、乐师、红牌、书生、王爷、富家子、捕快八个人当中。
　　“富商死了我们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我们赶紧继续竞拍花魁吧！”扮演富家子的陈天阳按照剧本提示开始推进，说着他就走到珠帘旁边，一把撩起帘子，对着里面的花魁说道，“今儿晚上大爷一定要你来暖床，你——”
　　陈天阳话还没说完，就感到脑后生风，顿时脑袋一沉撞到了门柱上，“啊！”他捂着后脑，龇牙咧嘴地回头，看到森崎一脸不爽地盯着他。
　　“会说话吗？”森崎冷着脸问。
　　陈天阳被问懵逼了，他捂着脑袋看了看森崎，又看了看王海涛，王海涛对他使劲眨了眨眼，“入戏了，崎总入戏了，你继续。”
　　陈天阳调整了一下情绪，趾高气扬地说：“你一个穷书生，有什么资格和本大爷争？我告诉你，这小美人，大爷我今天睡定了！”话音还没落地，森崎又是一巴掌拍过来，陈天阳捂着脸愣是没挡住，身体一倒差点栽在地上。
　　王海涛赶紧扶住了他，陈天阳委屈巴巴地看着王海涛，“我剧本上说的是调戏花魁发生口角，没说动手啊，你剧本上写的是口角还是动手？”
　　“我，我这块写的是围观。”王海涛也嘀嘀咕咕地看着森崎，“崎，不是，书生你有话好好说，别下手这么重。”
　　“本王在此，谁敢造次？”一个女生的扮的王爷走了过来，“小美人，你别怕，本王今夜——”女王爷刚想说话，看了一眼森崎的脸，顿时把要说的话吞回了肚子里，小声嘀咕道，“今夜一定抓到凶手。”
　　森崎见没人乱说话了，自己走上去直接拉住了花魁的手，“今晚，我带你走。”
　　苏信和一愣，剧本可没这么写，他赶紧往回收手，可森崎就是不放。一旁的侍女用力拍了拍森崎的手，“放肆放肆！大胆书生！竟敢轻薄我家主人！”
　　陈天阳扭头问王海涛，“他的剧本还能上手摸？”
　　森崎才不管剧本不剧本，反正上面没写不准向花魁示爱。他抬眼看了一下拍打他的侍女学妹，这姑娘极其聪明，隐约感觉到了什么，立刻停了手。
　　森崎拉住苏信和的手，俯身凑近，这古装花魁的造型让森崎越看越喜欢，“别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
　　说完，他就在众目睽睽下，低头吻了苏信和的手背，接着又翻过苏信和的手，吻了吻手心，手腕，他撩开苏信和的袖子，好像还想往上亲吻。
　　苏信和本来就没适应角色，见森崎这样，简直受到了惊吓，本能地抬手就给了森崎一个耳光。不过苏信和这个耳光与其说是打，还不如说是扒拉掉脏东西，打得也不重，森崎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乖，这身红衣不让你白穿，今晚就和你洞房！”
　　“滚开！！”打得还不过瘾，苏信和又给了森崎一脚。
　　这一通操作下来，侍女学妹不禁愣了一下，惊叹道，“靠，这剧情真带感。”
　　陈天阳扭头看着王海涛，眉毛都扭成了海带结“他演的是书生还是土匪啊？这哪是调戏，这是强制猥亵吧！”
　　王海涛盯着森崎，没接话，疑惑的眼神中闪着思考的神色。
　　接下来的破案和解谜逃脱环节，森崎更是借着书生爱慕花魁的设定，各种吃豆腐，甚至趁着黑灯直接亲了两口。
　　苏信和对这种解谜和分析的游戏还是很喜欢的，所以玩下来也是很开心，但是对于森崎的所作所为，就只能没好气地瞪他几眼。
　　从密室馆出来，所有人都非常尽兴，几个女生都夸森崎演的好，还称赞苏信和聪明。森崎见苏信和与这几个朋友处的还挺不错，于是就提议一起去吃晚饭，6个朋友果断答应了。
　　餐桌上，大家说说笑笑，十分热闹。森崎依然让苏信和坐在他的左手边，方便自己给他夹菜照顾他。对于森崎的照顾，苏信和早就习以为常，非常自然地接受，甚至最后还和森崎共用了一个汤碗。
　　坐在一旁的王海涛，这顿饭吃的并不顺心，他时不时地就瞟一眼森崎和苏信和，自从他看到森崎亲吻苏信和手背的那一幕，他就觉得有些事情不对味儿了。
　　王海涛很聪明，甚至可以说是人精，但是凭着他对森崎的了解，有些事情他根本没多想。
　　但是今天他看到森崎看苏信和的眼神，以及在密室游戏中的种种，之前一些被他忽略的情形一瞬间就清晰了，连起来想，他觉得自己似乎知道了什么。
　　王海涛向来直来直去，尤其是对森崎，他从来没有隔夜话，这次他思来想去，在一顿饭快结束的时候，他终于拿出了手机，给森崎发了微信。
　　「你和小白脸到底咋回事？」
　　森崎手机提示立刻亮了，他拿起手机看是王海涛的微信，疑惑地看了一眼王海涛，王海涛立刻转移视线，森崎觉得怪怪的，点开微信，更是一头雾水。
　　「？」
　　王海涛一看森崎的回复，立刻回复。「别装蒜，我不瞎！你俩是不是有事了？」
　　森崎抬眼看了一眼王海涛，对于他和苏信和的关系，他从来没打算隐瞒，于是迅速回复了信息。「嗯，他就是你糖豆嫂子」
　　「我靠！！！！！」虽然王海涛已经猜到了，可森崎这么坦然的回复，他依然感到自己血压飙升，「你他妈是赶时髦尝鲜，还是认真的？」
　　「认真的」
　　「我去，你咋想的？！！！！！不应该啊，我跟你一起睡了五六年了，没见你有那个倾向啊！！！」
　　「谁他妈和你睡过？！」
　　「同寝室睡觉！你到底咋想的？」
　　「他是特别的」
　　「阿西吧。。。。哪特别了？他是长了俩脑袋还是4个眼睛？」
　　「他的妙不可言只有我知道」
　　「(⊙o⊙)…真肉麻！你没救了！」这样的森崎，王海涛也是第一次遇到，看来森崎是真的认真了，「用替你在叔婶儿那瞒一下吗？」
　　「不用」
　　「靠，牛逼！最后一个问题……你是上面的那个，对吧？你要不是，我他妈可能会自闭。」
　　「你个狗东西，这辈子都不可能自闭。」
　　森崎笑了笑，把手机屏幕向下扣住，端起酒瓶，看向王海涛，王海涛也立刻会意，摇摇头，也端起酒瓶，和森崎碰了个杯，两人一饮而尽。
　　吃完饭，森崎要带苏信和单独行动，王海涛识趣地把所有人都打发走了，包括他自己。苏信和今天玩得是开心，但是他还没打算原谅森崎，于是闹小脾气打算回家。
　　“糖豆，”森崎拉住苏信和的手，“白天是哄你开心，晚上呢，我要和你道歉。”
　　“白天可着劲儿气人，晚上又卖乖？”
　　“不是不是，”森崎赶紧赔笑，“你白天真是秀色可餐，这也不能都怪我吧？”
　　“那还怪我了？”
　　森崎一把搂住了苏信和的肩膀，“怪我怪我，走走走，我带你去吃私房点心！”
　　苏信和半推半就地跟着森崎到了一家甜品店，甜品店的门脸并不起眼，但是排队的人却不少，苏信和看到长长的队伍，不禁皱了眉。
　　“你在这等我。”森崎说完就跑到了店里，几分钟后他拿着一个方盒子出来了。
　　“你怎么买到的？”
　　“我求了老板好几天，他才同意让我预定。”
　　“为了几块点心，至于吗？”
　　“不是为了几块点心，是为了你。”
　　苏信和又被森崎的话说得害羞了，“这些肉麻的话，你怎么能说的这么顺口？是不是以前经常说？”
　　森崎笑了，“以前我才不会说，这些话只对你说，想让你更懂我的心情。”
　　苏信和看了看森崎，用一种青涩但又略带俏皮的口吻说：“我不傻，我懂。”
　　森崎看着苏信和清澈又明亮的眼睛，露出个温柔的笑容。
　　“各位顾客，实在不好意思，今天的点心全部都卖光了！请各位明天再来吧！”店家出来向没有买到点心的人道歉，还在排队的人都悻悻地离开。但是有一位看上去四十上下的男子却依然守在店门口。
　　“老板，您能不能卖给我一块？”
　　“先生，实在抱歉了！真的都卖没了，您明天再来吧！”
　　“我老婆后天做手术，明天要空腹一天，我今天就想给她带两块蛋糕回去，她最喜欢吃你家的蛋糕。”男子的眼中充满了祈求，一脸恳切地说道。
　　“啊，您早和我说，我一定帮您，可这时候确实没有了。要不，我现给您做，得等个三五个小时，您能等吗？”
　　苏信和听到了男子和店家的话，他看了森崎一眼，森崎无奈地点点头。苏信和从方盒中取出了一块，然后走到男子面前。
　　“先生，这盒蛋糕送给您吧。”苏信和把盒子递给了男子。
　　“这，这怎么行？”男子意外地有些不知所措。
　　“我已经有一块了，其他的送给您妻子吧。”
　　男子激动地接过盒子，“谢谢，太谢谢你了！”
　　“小事情，祝您妻子手术成功。”苏信和笑了笑，转身和森崎离开。
　　“我的糖豆就是人美心善！”森崎笑着牵起了苏信和的手，“蛋糕我明天补给你！”
　　“不用。”苏信和把刚刚拿出的蛋糕送到了森崎面前，“你尝一口。”
　　森崎低下头咬了一口，苏信和看着他问，“好吃吗？”
　　森崎笑了，“没有糖豆好吃。”
　　苏信和拿过蛋糕也咬了一口，“比糖豆好吃。”
　　森崎眼中充满了宠溺，看着身边的人，“糖豆，我带你去个地方。”
　　紫玉湖公园位于北都大学西北侧，紧邻着大学，因为紫玉湖而得名。
　　紫玉湖，传说中因为天上的一块紫玉坠落人间，而化成了一潭湖水。湖水常年清澈见底，在阳光下时而呈现淡紫色，更让人坚信了紫玉坠天的传说。
　　这里是北都非常有名的赏月地点，也是很多情侣的约会胜地，湖畔树木成林，还有许多的许愿挂灯，一到夜晚格外地美丽。
　　森崎把苏信和带到湖畔的一个小凉亭里，背靠树林，面朝湖面，视野开阔，但又非常幽静。“糖豆，你来，这里有北都最美的月亮。”
　　苏信和抬头仰望，今天还是个满月，月亮皎洁明亮，温柔地给湖面罩上了一层朦胧的纱。月色下，微风拂过湖面，仿佛是情人的手，撩拨起点点粼光，演奏出一曲缠绵的情歌。
　　森崎从背后搂住了苏信和，“但是现在我觉得，月亮再美也没有你美。”
　　苏信和勾起嘴角，身体后倾靠在了森崎的怀里。“真肉麻，是不是没有你说不出口的话？”
　　“骗你的话，我就说不出口。”
　　虽然肉麻，但苏信和依然觉得很甜，可他还是假装严肃道，“嘴这么甜，又想耍什么花招？”
　　“不耍花招，只想哄你开心，想让你原谅我。”
　　“那你知道错哪了吗？”
　　森崎用一种可怜巴巴地口气说道，“嗯，我不应该随便吃你豆腐。”
　　苏信和忽然觉得很好笑，他故意板起脸，“以后还这样吗？”
　　森崎想了想，依然可怜巴巴地说：“控制不住怎么办？生物学上说，人看到美人，大脑会产生激素，刺激身体器官，影响大脑思考。我看到你，就不受控，怎么办？我也很辛苦，好不好。”
　　苏信和知道森崎又开始装可怜的，但是他就是对这样的森崎没辙，大型宠物犬的撒娇，既温柔又调皮，明知道对方有后招，可自己却偏偏要往里面跳。
　　不过，这次他想刁难一下森崎，也让对方长长记性。
　　他露出狡黠的目光，“让我原谅你也行，你把月亮摘给我。”
　　“摘月亮就原谅我？以后也不会骂我流氓了？”
　　苏信和笑了，心想森崎竟然还记得之前在丰林苑骂他流氓的事情，他点点头，“摘给我，就原谅你。”
　　“那行，让我想想怎么摘给你。”森崎抬起头看向满月，“月亮，我家糖豆想把你带回去，所以，我不得不把你摘下来了。”
　　森崎伸出手，举向天空，用拇指和食指比住了月亮，从苏信和的角度看，森崎好像真的要摘月亮一样。
　　他催促道，“你伸出手，接一下月亮。”
　　苏信和心想森崎又要演戏吗？他以看表演的心态伸出了双手，准备接月亮。
　　森崎的手，慢慢收了回来，可他手指间的那轮圆月却没有变远，苏信和的神色有些凝固，忽然他的手心一沉，一个皎白如月色的球体落在了他的手里。那球体上还浮动着如纱的暗影，真的如明月一般。
　　苏信和赶紧抬头望天，天上的那轮明月竟然不见了。他诧异地盯着森崎，“这，这……”
　　笑容在森崎的脸上荡漾开，“你男友厉害不？”
　　“这到底怎么回事？”
　　一阵风吹过，苏信和再次抬头，这时候风吹散了云彩，天空中的那轮满月破云而出。原来森崎刚才用了个障眼法，但刚刚苏信和还真有一瞬间觉得月亮被摘下来了。
　　森崎看着苏信和一会儿看天一会儿看手心的样子，觉得实在是可爱，忍不住低头吻了他的脸颊。“快说，你男友厉害不？”
　　“厉害，”苏信和举着手心上的小圆球不停地看，“这是什么？”
　　森崎的目光格外温柔，“它叫冰魄。是我们家祖传的定情信物，今天送你。”
　　“这么贵重？”
　　“冰魄就是月亮的古称，你要月亮，我就把它送你，反正我也只想送你一个人。”
　　苏信和把冰魄紧紧握在了手里，眼神中闪过一丝羞涩，“给我了，就不能要回去，要，我也不给。”
　　森崎笑了，“给你了，就是你的了。”他托起苏信和的下巴，“以后不生我的气，不骂我流氓就行。”
　　“该骂也得骂。”苏信和抬手拉住森崎的衣领，“不听话，我还不能骂你了？”
　　“能能，你说的都对。”
　　苏信和的眼中浮现出明显的笑意，他一拽森崎的衣领，森崎就低下头，苏信和趁势吻了上去。
　　森崎立刻扶住苏信和的头，加深了这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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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进入四月后，北都的春意更浓，万物复苏，繁花似锦。和煦的阳光孕育着春天特有的躁动，这躁动是希望，是可能，是一种热烈而坚韧的开始。
　　在这股热切的躁动下，507局一年一度的天极百科问答开始了。今年是禁罪组第一次参加比赛，木帧按头森崎准备了一个月，并要求森崎必须拿到名次。
　　森崎记忆力很强，何瑶送的那两本题库，他用了一个多星期就背熟了，后来还拉着苏信和做了不少额外的功课。最后果然不负木帧的期望，他闯进了决赛。
　　不少507局的同事都对禁罪组这匹黑马产生了好奇，加上之前森崎徒手斩杀3只异兽的事迹，让他一时间成了507局的风云人物。森崎本身也热情，好结交朋友，短短几天，就和不少同事混得很熟。
　　决赛当天是个周六下午，虽然是休息日，但507局有空的同事都来观战。刑事组的何瑶还给森崎建了一个应援团，十来个女同事拉着夸张的手幅和荧光棒，一脸兴奋地等着决战开始。
　　禁罪组的其他4个人也到了，木帧看了一眼对面的应援团，直嘬牙花。他摇摇头，叹息道，“啧，又是一群傻丫头！”
　　“组长，你不能这么说，”宋绪方赶忙解释，“你不知道，咱们小森现在人缘多好，他最近好几天中午都有人请吃饭。刑事组、经侦组、惩戒组、后勤科都有他的熟人，连搞卫生的大姐那天还送了小森一盒清洁套装呢！”
　　“我不是那个意思，”木帧用下巴指了一下对面的应援团，“我是怕他霍霍女同事。”
　　“那不至于，”弥川也替森崎说话，“小森是个有原则的人。”
　　弥川话音刚落，对面的应援团就集体喊起了口号，“花花世界迷人眼，你有实力也有脸！森崎，加油！”接着又挥舞起了手幅和荧光棒。
　　木帧满头的黑线，“我说的不是霍霍女同事的身子，是霍霍她们的脑子。看见没，我就等着别的组长来找我投诉吧。”
　　这种应援507局从来没有过，其他围观同事还跟着起哄，有的起完哄还看向木帧这边，弄得禁罪组的4个人只能露出尴尬的微笑。
　　天极百科问答决赛是抢答赛，入围的4位选手抽签进行两两对决，获胜的2位选手争夺第一名。森崎在众人期待下，顺利进入了第一名的争夺战，和他对战的是同期的一名后勤科同事。
　　主持人走上台，“恭喜两位进入总决赛，总决赛的规则是，两位进行抢答，谁先抢答正确10道题，即为获胜，两位各有1次场外求助的机会。明白了吗？”
　　“明白了。”森崎和另一名选手回答道。
　　“好，请听题。在天极龙部有四族一部之说，具体指什么？”
　　森崎瞬间按灯，主持人示意答题，“四族指的是烛龙、应龙、冰夷、虬龙四族，一部指的是鲛龙部或者鲛人部。”
　　“回答正确！”台下立刻想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木帧不禁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可是天极小学一年级的水平。
　　“请听题，按照人类年龄算法，小天极人的法定结婚年龄是几岁？”
　　后勤科的同事抢到了这一题，“25岁。”
　　“回答正确！下一题，哪一个部族繁育后代，可以不受性别制约？”
　　森崎的答题灯先亮了，“神木部和灵部，虽然不受性别制约，但受人数制约，必须两人祈祷才能孕育，多了少了都不行。”
　　森崎说完，台下观众都笑了起来，主持人笑着说：“小森可真是了解哈，但我们一般不会多人生子！继续，请听题，小天极目前记录在案的迷幻剂有21种，请说出危害最严重的3种。”
　　森崎再次亮灯，“TSD俗称飘飘乐，服用后产生强兴奋状态，没有饥饿、口渴等生理感知，但却极度消耗体力，服用者通常在3日内出现内脏衰竭；WOD俗称鬼见愁，服用后产生强烈的认知扭曲，服用者会出现怪兽化、杀戮、食人等极度危险行为；SED俗称升仙丸，服用后进入极度的性亢奋状态，且极具攻击性，服用者短时间内血压飙升，极易出现颅内出血。但以上三种药物，人类对它们是免疫的。”
　　“回答正确！”台下立刻又是一阵欢呼，就这样，森崎答题几乎占了上风局，但对面的后勤科同事也不甘示弱，一路咬着森崎。最后，终于到了全局赛点，森崎和后勤科的同事都答对了9道题，定胜负的时刻到了。
　　“好，下面这题很关键了，”主持人笑了笑，“天极巫术中，有一类特别的巫术叫降情术，降情术也分黑白两大类，在白降情中，有一个备受天极恋人们推崇的术叫锁心术。相传在第一次大天极混战时期，一个鸾部的公主为了和一个麒麟部的武将生死相依，用灵魂起誓，定下了超越生死的约定。公主的誓词，就是锁心术中锁心咒的原型，那么请问，公主的誓词是什么？”
　　森崎一拍，瞬间亮灯，如果这题答对，那他就是冠军了。此时，何瑶带领的应援团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呼，好像胜利已经到来。
　　“小森，请回答吧，我看这誓词还不短呢，你一定要说的一字不差才行，错一个字机会就到对手的手里了。”主持人提醒道。
　　森崎深吸了一口气，“这题我不会。”
　　“啊？”主持人和台下的观众都傻了。
　　禁罪组的同事们也为森崎捏了把汗，“这个，是不是小森反应太快了？没想好就拍了？”宋绪方看着森崎嘀咕道。
　　“这个笨蛋，”木帧叹了口气，“没事，咱们第二也可以了。”
　　主持人遗憾地说：“这样的话，机会只能交给另外一名同事了。”
　　“等下，”森崎说，“我有一次场外求助的机会，我想求助。”
　　“好，你想求助谁？”主持人问。
　　森崎看向禁罪组这边，“我想求助我们禁罪组的同事，苏信和。”
　　顿时，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苏信和，苏信和立刻有些不知所措，主持人迅速走过来，把话筒递给了苏信和。
　　“我去，”木帧忿忿地说，“森崎这个狗东西，竟然坑队友！”
　　森崎站在台上看向苏信和，态度诚恳地说：“和酱，请你帮帮我吧。”
　　木帧盯着森崎，心想这么多人看着，万一苏信和不知道，要多尴尬，关键是，这题他也不会，锁心咒的原型誓词好长一段呢，谁没事背这个？
　　木帧转过头，想接过话筒直接告诉森崎，这题放弃，但苏信和却制止了他，小声和他说：“我会。”
　　苏信和看向充满期待的森崎，此时他清澈的眼睛尽是坦然，想的只是帮对方记起誓词。
　　他用清晰的声音，不缓不急地说道，“我以灵魂起誓，在宇宙长的时间里，都要和我的恋人相爱，厮守。战争、疾病、贫富、名利都不能撼动我对恋人的爱，如果我的身体消亡，我的灵魂也会找到他，陪伴他，爱他，如果他的身体也消亡了，我们的灵魂亦会在天极或其他地方相遇、融合，最终一起成为宇宙的一部分。”
　　森崎看着苏信和，嘴角慢慢上扬，眼中充满满足的神情。接着，他无声地对着苏信和说了三个字“我也是”。
　　苏信和看懂了森崎的唇语，一下子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他的脸瞬间有些发烫，心想森崎这人可真是大胆。
　　主持人接过话筒，“好了，小森，你能重复吗？一次不差哦，错一个字，你就没机会了。”
　　森崎笑了笑，他盯着苏信和，又认真地说了一遍誓词，“我以灵魂起誓，在宇宙长的时间里，都要和我的恋人相爱，厮守。战争、疾病、贫富、名利都不能撼动我对恋人的爱，如果我的身体消亡，我的灵魂也会找到他，陪伴他，爱他，如果他的身体也消亡了，我们的灵魂亦会在天极或其他地方相遇、融合，最终一起成为宇宙的一部分。”
　　苏信和看着森崎，抑制不住的心跳加快，最后他还是在森崎的深情的注视下，害羞地低下了头。
　　“哇，真的一字不差，下面我宣布，今年的问答比赛，获胜者是禁罪组的森崎！”
　　台下顿时一片掌声和欢呼声，森崎的应援团更是齐声尖叫。苏信和这边却抬起一只手，无奈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自己和森崎刚才那是在做什么，公开调情吗，还当着全局同事的面？想到这苏信和更是羞臊得不行，自己怎么能做出这么荒唐的事？
　　森崎这边领了奖，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那神情简直就是偷着腥的猫，挡不住的得意，嘴角都快裂到耳朵了。
　　“组长，”森崎抖了抖手里的奖券，“5000块奖金到手了！给我记个先进个人呗！”
　　木帧一把抢过奖券，“滚蛋，嘚瑟个什么劲儿！没有和酱帮你，你能拿第一吗？”
　　森崎的视线落到了一旁还在捂脸反省的苏信和身上，他眼中的笑意更浓，甚至还带上一丝坏坏的调笑。他走到苏信和身边，伸出手直接摸上了苏信和的发烫的脸颊，“和酱怎么了？背段誓词还把自己背发烧了？”
　　苏信和扒拉开森崎的手，“滚开。”
　　森崎刚想再逗一下苏信和，身后就有人用力拍了他一下，他一回头，都是他后援会的同事。
　　“森崎！你今天表现得太出色了！”一个女同事称赞道。
　　“就是就是，”何瑶立刻接话，“不过和酱也好厉害，那么长的誓词都能一字不差得背下来，你俩不愧是好搭档！”她面带微笑地说着，眼神还飘向了森崎。
　　“呦，和酱你怎么了？脸怎么红了？”何瑶又戳了一针，眼神再次飘向了森崎。
　　“没事，我有点热。”苏信和心虚地说。
　　森崎可不想除了自己以外的人逗苏信和，于是他赶紧挡住了后援会。“各位小仙女姐姐，谢谢大家，我请大家和饮料！”
　　说着森崎赶紧拿出手机点餐，一同操作下来，把各路神仙姐姐们都哄得开开心心。
　　禁罪组的5个人回到办公室，吃了森崎买的点心喝了饮料，弥川对森崎更是赞不绝口，夸他聪明，木帧倒是时不时给森崎泼点冷水，森崎也不介意，称赞讽刺照单全收。
　　苏信和看了一下表，转头对木帧说：“组长，我先走了，晚上我有课。”
　　木帧点点头，“去吧去吧，好好学，我看好你哦！”
　　森崎也赶忙说道，“我也先走了。”
　　“站住，你干嘛去？你别说你也有课，我知道你周六从来不上课！”木帧皱眉看向森崎。
　　“我，我回家写作业。你当我和你一样，我学校还有不少学分没修完呢！”
　　因为近期没有禁术犯罪，禁罪组的几个人都比较清闲。苏信和为了加强专业知识，和森崎一起报了天极文化课，每周二、周四晚上上课。但他并不满足，又报了一门巫术研究课，周六晚上上课。
　　但森崎却觉得周六晚上是约会的黄金时间，不想苏信和把时间浪费在学习上。苏信和倒是很有耐心地劝森崎好好学习，说课程对以后破案会很有帮助。美人劝学，森崎哪扛得住，很快就妥协了。
　　另外，森崎本身也在读研，每个周六苏信和拉着他学习，他就集中把校内作业做了。这样一来，两个人反倒是节奏同步了。森崎不禁感慨，自己和苏信和好像是两个初中生在谈恋爱。
　　森崎赶紧跟上了苏信和的步伐，两人一同出了办公室。“糖豆，我送你过去。送完你，我在附近的咖啡馆等你下课。”
　　“你先回家吧，今天老师加课，估计要到晚上10点半才下课。”
　　“没事，正好我在咖啡馆把小论文做了。对了，这个给何瑶送过去。”森崎手里正拿着一杯没动过的冷萃咖啡。“我给她多点了一份，她最近在减肥，和冷萃有助燃烧脂肪。”
　　苏信和抬眼看了一眼森崎，“你什么时候和她这么熟了？”
　　森崎看着苏信和，眼中慢慢浮现笑意，“怎么，小醋精上线了？”
　　苏信和一扭头，“没工夫吃你的醋。”
　　“人家送了咱们两套题库，没她的热心，我也拿不了这个第一啊，所以，多给她买一份饮料也是应该的。”
　　“就你会做人。”
　　看苏信和小声嘀咕的样子，森崎觉得可爱到爆炸，尤其是这语气里还带着一股醋味，他低头要亲苏信和，苏信和侧开头，不满地推了推他。
　　森崎还想继续，但电梯停了，真正好到了2层刑事组的办公层。森崎和苏信和刚从电梯里走出来，就听到楼道里传来一阵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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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2章铺垫感情，第四章 出现案情~~


第109章 
　　森崎和苏信和好奇地往声源处走去，发现在楼道的拐角处，陈鸿声正在怒斥何瑶，何瑶手里拿着手幅和应援灯，一脸的委屈。
　　“瞧瞧你，这是个什么样子！看比赛就看比赛，弄这些乱七八糟的零碎干嘛？！”陈鸿声指着手幅和应援灯，“这是507局，不是演唱会现场！搞什么个人崇拜！我看你就是被那个小白脸洗脑了！”
　　“我没搞个人崇拜，就是应援一下同事而已！您一口一个小白脸，人家木组长人可好呢，不信您问宋绪方去！倒是您，对人家有偏见，木组长就是长得秀气一些，可爱一些，但做起事来可认真呢！”
　　何瑶这话，在陈鸿声耳朵里，就好像女儿骂爸爸老顽固一般，气得耳朵都要冒烟了。
　　“给我闭嘴！我告诉你，老子就是看不上靠爬床上位的小白脸，你不愿意跟我这干，你就滚！”
　　何瑶被训的眼泪都要出来了，森崎实在看不下去，两步走到陈鸿声面前，“陈组长，你说话太难听了，木组长完全能告你诽谤。”
　　陈鸿声一转头，看见森崎，眼中闪过意外，接着冷哼一声。“你让他告呀，老子怕他？你就是森崎，那小白脸招来的小怪物？”
　　苏信和一听“小怪物”三个字，顿时沉了脸，眼中冒出明显的怒意。
　　这时候陈鸿声也看到了森崎身后的苏信和，立刻露出个轻蔑的笑，“呦，又一个小白脸，你们禁罪组果然都好这口——”
　　没等陈鸿声说完，森崎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子，一推就把他按到了墙上。陈鸿声想反抗，却发现森崎的力量真是大得惊人。
　　“陈鸿声你给我听好了，”森崎冷着脸说，语气夹带明显的警告，“在507局混都是靠本事，木帧懒得理你，不代表我能饶了你，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对你不客气。”
　　陈鸿声也是老刑警了，哪容得下森崎这样叫板，他抬手就给了森崎一拳。森崎一手挡下，两人竟然就扭打了起来。
　　“森崎！”苏信和赶紧过去拦了森崎。
　　何瑶也瞪大了眼睛去拉陈鸿声，“陈哥，别，别打了。”
　　这下子刑事组值班的几个同事也听到动静，跑了出来，几个人急急忙忙把两个人拉开了。
　　“小崽子，你才多大，敢跟我这耍横！”陈鸿声大声喝道。
　　“你背后胡说八道，也是长辈干的事？”森崎毫不留情地顶了回去。
　　木帧、弥川和宋绪方也闻信跑了下来，木帧一把拉住森崎看了看，确定森崎无碍，他才看向陈鸿声。
　　“陈组长，你看我不顺眼就冲我来，跟我们小孩动手，算怎么回事？”
　　“是你们家小怪物先动的手！”
　　木帧刚想说话，弥川就拉住了他。“陈组长，请你适可而止。”陈鸿声见弥川的脸色也不好，心里掂量了一下，态度稍微收敛了一些。弥川继续说道，“森崎年纪小，做事冲动，陈组长请见
　　谅，小森，给陈组长道个歉。”
　　森崎看了一眼弥川，他知道弥川这是在给陈鸿声台阶下，也服了软。“陈组长，对不起。”
　　弥川看向陈鸿声，“我们的组员我们好好管，也请陈组长以507局的大局为重，搞好团结。”
　　陈鸿声看了弥川一眼，不屑地说：“知道了。”说完转身进了刑事组的办公室。
　　何瑶红着眼睛跟木帧和森崎说了句对不起，转头跑进了刑事组的办公室，宋绪方有些尴尬，和木帧说了句“我去看看情况”，也追着何瑶进了刑事组。
　　禁罪组的几个人出了507局，森崎向木帧和弥川说了前因后果，木帧反而安慰森崎。“你别和他一般见识，他嘴又贱又臭，我才不会搭理他。他以前连臣臣都敢骂，就是疯狗一条，不过他办案子倒是有一手。”
　　“你什么时候这么大度了？”森崎看向木帧。
　　木帧笑了，“你真当我是小家子气的草包组长？当初臣臣把宋绪方划过来，就是想着以后有机会还能调动刑事组呢，你们都这么帮我，我还不知道个轻重？”
　　弥川听到木帧的话，露出个微笑，心想这段时间木帧真的成长不少。
　　“好了，”木帧拍了拍森崎，“赶紧回家写作业吧，和酱你也赶紧去上课吧，别让疯狗影响了心情。”
　　森崎和苏信和点点头，两人迅速离开。看着走远的两个人，弥川说道，“现在的禁罪组已经不是你一个人在孤军奋战，陈鸿声以后不会乱说话了。”
　　木帧摇摇头，叹了口气道，“我倒是担心陈鸿声记仇，以后我们得护着森崎才行。”
　　晚上10点多钟，咖啡馆要打烊了，森崎这边也把小论文做好了，他迅速收拾好东西，走到研究所门口等苏信和放学。
　　有那么一瞬间，森崎真觉得自己回到了中学时代，自己像是个被优等生感化的学渣，不仅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还特意跑到学校接美人学霸回家。
　　森崎看到苏信和走了出来，和他一起出来的还有三四个年轻人，几个人一路有说有笑，虽然苏信和话不多，但是表情却十分放松，偶尔还会回应几句。
　　森崎觉得苏信和正在渐渐走出那个自我否定、自我封闭的状态，他的糖豆在慢慢地和自己握手言和。
　　苏信和一抬头也看到了森崎，他立刻和同学道别，向着森崎走来。
　　“我的糖豆辛苦了！”森崎笑嘻嘻地拉起苏信和的手，“这么用功，看得我都心疼了！”
　　苏信和的眼中是藏不住的笑意，“你作业做完了吗？”
　　“做完了，做完了！我上次被人问写完作业没，还是上高中的时候！”
　　“我不能问？”
　　“能能能！媳妇问话，天经地义！”
　　苏信和抬手就打了森崎一下，“说不出一句正经话的东西！”
　　森崎笑着捂了一下肩膀，“好了好了，你饿不饿？我们去吃宵夜？”
　　苏信和摇摇头，“不饿，但我想回家吃蛋糕。”
　　森崎拉起苏信和的手，凑近道，“那我回家能不能吃糖豆？”
　　“不能！”苏信和洒脱地甩开森崎，转身就走。
　　森崎走上去搂住苏信和的肩膀，“这么小气，让我闻闻味儿总行吧？”说着森崎就伸长脖子，在苏信和的脸颊留下了一个愉快的亲吻。
　　苏信和脸上一红，抬手推了一下森崎的肩膀，但另一只手却握紧了森崎的手。森崎笑着看了看苏信和，也不再闹对方，而是牵着苏信和的手慢慢地走在路上。
　　“糖豆，你不累的话，我们就压马路回家呗！”
　　“嗯。”苏信和也喜欢森崎牵着他的手，他总是能从那温热的掌心感到一股温柔而强大的力量。
　　这股力量可以为他驱赶黑暗，带来光明和勇气，让他产生一种浓浓的眷恋。眷恋慢慢在他心底催生出一种甜蜜的喜悦，一种微妙的欢娱，他有些情不自禁地用拇指来回轻轻摩挲森崎的手指。
　　森崎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苏信和不明就里地看向森崎。森崎忽然抓住他的后颈，低头给了他一个热情的吻。
　　苏信和立刻挣扎起来，但森崎却吻得更加放肆，似乎是为了惩罚对方的抗拒，森崎故意圈住对方的舌头咬了一口，终于苏信和停止挣扎，乖顺地接受了森崎的热情。
　　良久，森崎终于让快要窒息的苏信和吸了口新鲜空气，即便是在夜色中，苏信和脸颊绯红的模样，也让森崎看了个真切，他不由得再次凑了上去。
　　苏信和微微侧过脸避开森崎，一边轻喘着，一边小声道，“别闹了，在街上呢。”
　　森崎抚过苏信和的脸颊，再次吻上他的唇，这次森崎倒是温柔了很多，轻轻含住对方柔软的嘴唇，慢慢勾勒，吮丨吸，几番缱绻纠缠后，才依依不舍地放开苏信和。他用头抵着对方的额头，低声道，“知道在街上，还撩我？”
　　“我哪有？”
　　森崎握紧了那只从始至终没有放开自己的手，调笑道，“一手拉着我，一手又推我，想不到我的糖豆也是一肚子坏心眼。”
　　苏信和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全程都在拉着森崎的手，顿时升起一股害羞又尴尬的情绪，森崎继续调笑道，“怎么，只许你摸我，不许我亲一口？”
　　“谁摸你了？放开！”苏信和慌乱地要甩开森崎的手，森崎笑着，手上的力度更大了。
　　“行行行，我说错了，你没摸我，是我摸你，还不行吗？”森崎拉住苏信和的手放到嘴边，又亲了一下苏信和的手背，“乖，赶紧回家吧！”
　　苏信和瞪了森崎一眼，但没有再试图甩开森崎的手，森崎笑了笑，牵着苏信和的手继续往前走。漫步在安静的夜色中，仿佛整个世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走了一段距离，森崎开口问道，“对了，今天加课，都学什么了？”
　　“老师讲了术师的基本素质，念力、定力和创造力。所有巫术的基础是能量转换，念力是驱动和控制能量的意志力，是术师精神层面的反应；定力是术师抵抗能量波动和反噬力的能力，是术师□□层面的反应；创造力是术师理解能量变化的境界，是术师修为层面的反应。”
　　一谈到巫术，苏信和就变得特别善谈，森崎笑了，“我的糖豆竟然也有喋喋不休的时候，那老师讲没讲禁术？”
　　“还没讲到那，不过老师说，在咒杀术、复活术、邪灵召唤术和时空交换术这四类禁术中，最可怕的是复活术。”
　　“为什么？我以为是时空交换术，扰乱时空那多可怕。”
　　“同学问了，老师说，时空交换术比其他那3种难实现，自治会有专门的时空局严密监控，还有不少术师在研究时空逆转术以防范万一，所以从实操上讲，时空术出现并成功的概率很小。复活术可怕是因为，它实现的难度略小，它召唤出来的不一定是异兽，还可能是未知病毒，而且被复活的人也可能变成未知怪物。”
　　“什么？未知病毒和怪物？”
　　“嗯，自治会下设了一个药管局，和507局是同级单位，俗称505局，他们下面分了几个组，违禁药物组，危险植物管理组，病毒研究组。其中病毒研究组存在的意义，就是防范因为各种非法操作产生的病毒。”
　　“原来如此，我还想呢，507局怎么没有类似缉毒大队的部门，原来这一块单独拎出去了。想来，天极人和人类和平安全的共存，真是件不容易的事。”
　　“嗯，所以我觉得叶会长很厉害，能把这些事情协调管理得那么好。”
　　森崎一听这话，立刻就不爽了。“他有什么厉害的，还不是有贺秘书帮衬着？”
　　“话不能这么说，他——”
　　森崎停下脚步，一把拉住苏信和，然后双手捏住苏信和的脸颊，“你敢在我面前夸别的男人，看来我还是没把你教育好！”
　　苏信和赶紧摇摇头，“我说的是工作！”
　　“你还敢说工作以外的？！”
　　“无赖！”苏信和转头就走。
　　森崎两步追上他，又要搂又要抱，还想趁机再亲两下，苏信和躲他，他就顺势摸上对方的腰，呵对方的痒，苏信和本来就有痒痒肉，腰也敏感，结果被逗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他趁机踹了森崎一脚，挣脱开，赶紧逃跑，森崎笑了一下又开始追，两个人就在夜里空荡荡的大马路上追逐起来。
　　没跑几步，森崎就抓住了苏信和，“我问你，还敢不敢了？”
　　苏信和被闹怕了，赶紧摇摇头，喘着气说道，“不敢了不敢了，别闹了，我都要岔气了。”
　　森崎最爱对自己服软的苏信和，刚想奖励对方一个吻，就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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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森崎一回头，看到一个女孩正看着自己，这女孩一身浅色长裙，头顶还带了一定红色的小圆帽，看起来非常文静。
　　“王媛媛？”
　　女孩立刻露出个笑容，走到森崎跟前，“真的是你！好巧，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我还那样，你怎么样？”
　　“我也还行，这位是？”王媛媛的目光落到了苏信和身上。
　　森崎拉过苏信和，非常大方地介绍，“苏信和，我对象。这位是我学妹，王媛媛。”
　　王媛媛听了森崎的话顿时瞪大了眼睛，她打量了一下苏信和，眼中又出现了释然的神色。“原来如此，我终于明白那时候你为什么拒绝我了。”
　　森崎看了看王媛媛，之前这女孩向他告白过，也追过他一阵子，后来他非常明确的拒绝了人家，想到这森崎也是略带尴尬。
　　“害，那时候也不是因为他，我总不能脚踏两只船吧。”话一出口，森崎自己就后悔了，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吗！
　　王媛媛倒是释然的笑了，可苏信和已经把手收了回去，连正眼都不带瞧他的。
　　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森崎主动说话，“那个，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大街上？”
　　王媛媛笑了笑，“我刚下班，这就要步行回家。”
　　“你工作了？”森崎记得王媛媛比自己低两届，按道理今年夏天才毕业。
　　“嗯，现在是实习，顺利的话，我毕业就能转正。”
　　“你做什么工作？”
　　“市立第一幼儿园当老师，我很喜欢小孩子。不过我今天是去了福利院，我周末会去那边当志愿者，今天和孩子们待得久一些，幸好赶上了末班车。”
　　“那你家离这里还远吗？你一个女孩子走夜路还是小心一些比较好。”
　　“不远了，”王媛媛笑了笑，“就在那边，走路就十分钟左右。”
　　森崎沿着王媛媛指的方向一看，那边是个施工中的巷子口，不禁皱了眉。
　　似乎是看出了森崎的顾虑，王媛媛说道，“我不走巷子里，我走外面的马路。”
　　森崎衡量了一下，还是不太放心，“反正就十几分钟的路，我们送你回去吧。我看巷子外的路也不太好走，你一个人走我也不太放心。”说着，森崎回头看了一眼苏信和，“我们送她一下吧。”
　　苏信和看了那施工的地方，心里也觉得让女孩一个人走不妥，于是点点头。“嗯。”
　　王媛媛也没再拒绝，三个人一起沿着马路向王媛媛的家走去。
　　“森崎，你没变，还总是替别人着想。”王媛媛微笑着说。
　　“我就是天生爱操心。”
　　很快，森崎和苏信和就把王媛媛送到了楼门口，王媛媛和两人道别。
　　“哦对了森崎，”王媛媛叫住要走的森崎，“我换手机号码了，前两天新换的了，我们留个电话吧。”
　　“好，”森崎非常爽快地和王媛媛交换了号码，“那你微信是你新手机号？”
　　“嗯，我工作了，想有新的开始。”
　　“行，那回头我加你。”
　　送完了王媛媛，苏信和转头就叫了辆车，森崎麻利儿地就跟了上去。车上，森崎发现苏信和在生气，以前无论两人怎么吵架，苏信和本质上是没有生过气的，但是这次的情况不一样。
　　森崎心里是一半高兴，一半心虚，小醋精真的上线了，他要怎么应对？
　　森崎跟着苏信和一路进了苏信和的家，他试图和苏信和说话，但苏信和根本不理他。森崎情急下，一手挡在了卧室门框上，拦住了要进房间的苏信和，无奈地说：“糖豆，别气了，我错了。”
　　“滚开。”
　　“我错了，你听我说，那都是过去式了。”
　　“过去式？过去式就可以在我面前炫耀？”
　　森崎立刻慌得直摇头，“炫耀？没有没有，我哪敢和你炫耀这个？！”
　　“没炫耀，你还脚踏两只船？”
　　“我哪有脚踏两只船？我是说，我那时候有交往对象，不能脚踏两只船！”
　　苏信和冷笑一声，“是啊，这不就是在炫耀你受欢迎吗？你想的话，别说两只船，一个船队你都踩得了，对吧？”
　　“不是不是，”森崎冷汗都下来了，这怎么连船队都出来了？他慌忙地说道，“没，没有船，更没有船队。”
　　“哦？”苏信和挑眉盯着森崎，眼中带着明显的不信，“陆倩追你的时候你有女友，王媛媛追你的时候你也有女友，你到底送出去多少发条玩具？”
　　森崎听到这都有点发蒙，原来苏信和一直都记着这些细节，连当初王海涛调侃他送玩具的事情，他都记得。
　　想到这，森崎忽然还有点小骄傲，原来苏信和那么早之前就对自己的事情上心了。但现在可不能得意，于是他赶忙解释，“不是不是，玩具我只主动送给过你一个人。其他人都是硬要的，而且送你的都是我最用心做的！”
　　苏信和的眼中依然带着不信，“那你告诉我，你有多少个前任？”
　　森崎这下是真有点慌了，这可是天底下最绝的送命题。
　　苏信和嘴角一勾，“数不过来了吧？滚开！我要休息了！”
　　“别别别，”森崎赶紧堵上门，“糖豆，我错了，但是，你让解释一下。”
　　“我不想听！”苏信和生气地去推森崎，“让开！”
　　看着依然面带怒气的苏信和，森崎心想今天晚上不把话说开了，明天就更不好办了，于是心一横，一把抓住苏信和的肩膀，转身就把他按到墙上，接着就吻了上去。
　　苏信和挣扎着，没来由的，他就是觉得不甘心，甚至有些嫉妒，他一用力就咬破了森崎的嘴唇。但森崎没有放开他，反而更加热烈地亲吻他，血腥味儿在两人的口腔里升腾，但这反而更加激发了森崎掠夺的欲望，他蛮横地镇压着对方的反抗，同时攫取着对方一切的柔软和温暖。
　　苏信和终于疲惫地停下了挣扎，森崎非常享受这种驯服的快感，猎物臣服，猎人自然变得体贴，他温柔地亲吻着对方，耐心地挑逗对方敏感的神经。最后苏信和身体发软，甚至有些站不稳，森崎搂住了他，这才让他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苏信和喘着气，头也有些发晕，森崎见他这模样，又低头吻了两下。
　　“糖豆，我只爱你一个。”森崎温柔地说道，“遇到你之前，我没有那么强烈的感觉，遇到你，我知道就是你了。美浓在的时候，给我起了个季抛男友的外号，是我被别人抛。”
　　看着苏信和将信将疑的眼神，他叹了口气，“之前我以我理解的方式和别人交往，但对方总觉得我在敷衍，甚至觉得我冷淡，所以总会很快结束一段关系。后来我才发现，原因是我根本没有和对方一样的‘恋爱感’。因为那时我所有的兴奋都来自暴力对抗，比起谈恋爱，我内心深处更喜欢格斗。但是遇到你之后就不样了，我变得在意你，总想着靠近你，我第一次感受到了爱的感觉。从这个角度讲，你是我第一个真正交往的对象。”
　　苏信和看着森崎，脸颊泛红，他别过脸，硬生生摆出一副冷淡的样子，“谁知道真假……”
　　“是真的，是真的！”森崎抬手揉了揉苏信和的头发，“白天对你说的誓词都忘了？要不要我再给你背一遍？而且，你肯和我交往，不是谈好条件了吗，永远不丢下你。我对你，什么时候食言过？”
　　苏信和听着森崎的话，眼神有些闪烁，“我也没什么好……”
　　其实，苏信和并不是一个不自信的人，只是他第一次对人产生依恋的情绪，让他变得有些慌张，让他不由得有些自我怀疑。这种情绪，像吃醋，也像嫉妒，更像莫名的患得患失。
　　“傻瓜，”森崎叹了口气，他低头亲了亲苏信和的额头，这样的苏信和让他无比怜爱，“怎么会不好？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能一直是我，你明白吗？”
　　苏信和看向森崎的眼睛，那眼中是满满的坦诚，却也带着一丝痛苦，苏信和立刻明白了森崎话中的意义。
　　是的，森崎在自己身边才不会被那些暴力的情绪所影响，才不会迷失自我，这个认知让苏信和心中渐渐明朗起来，森崎真的需要自己。
　　苏信和心中的那团不安和不确定慢慢消散了，理智重新回归大脑，回想起自己刚才那情形，真是有些莫名其妙，果然恋爱会让人变傻。
　　想到这里，苏信和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抱住森崎，把脸埋到森崎的胸口。好像一只知道自己犯错的小猫，躲到主人怀里，试图用撒娇躲避惩罚。
　　森崎笑道，“怎么，我的糖豆因为乱发脾气不好意思了？没事没事，小醋精的糖豆，我也爱。”
　　“闭嘴，”苏信和闷闷地说：“你干嘛那么受欢迎……”
　　“受欢迎是因为我优秀，我不优秀，怎么配得上糖豆呢？”
　　“糖豆不用你太优秀。”
　　森崎听了这话，直接笑出了声，他低下头，吻了一下苏信和的头发，“没办法，已经这么优秀了。不过，你今天发脾气，是不是也得补偿一下我？”
　　“你想干嘛？”
　　“让我睡你的床呗！”
　　苏信和立刻警铃大响，迅速支棱起脑袋，警惕地看着森崎。见苏信和身体后缩，一副随时要逃跑的样子，森崎赶紧安抚道，“我就抱着你睡，不干别的，就像在医院的时候那样，好吗？”
　　苏信和不傻，森崎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可眼中冒出的那股兴奋和跃跃欲试，让他瞬间就知道了森崎的意图。苏信和的眼中依然带着防备，森崎见游说不成，就想直接把人抱起，强行进屋。
　　可苏信和也是极其了解森崎的，他眼神一动，苏信和就猜到他要干什么，他迅速推了森崎一下，森崎不妨，踉跄地后退一步，苏信和瞬间回房上锁。
　　“糖豆，糖豆！”森崎赶忙拍门。
　　“你要是敢乱来，以后就别想进我家！”
　　“糖豆，你误会了，我的思想很纯洁，我就是怕床太大了，你一个人睡太空旷。”
　　“滚！”
　　森崎本以为王媛媛的出现只是一个小插曲，甚至只是调节他和苏信和之间感情的一个调味剂，然而他没想到，这个小插曲、调味剂竟然给他带来了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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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周一早上，森崎的闹铃还没响就被木帧的电话吵醒了，他接起电话，木帧那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
　　“你在哪呢？”
　　“我在家呢。”森崎迷迷糊糊地说：“有事？”
　　“赶紧来局里！”
　　“出什么事了，这么急？”
　　“别问了，你赶紧过来。”
　　森崎从沙发爬起来，赶紧收拾自己，他敲了敲苏信和的房门。“糖豆，木帧打电话让我现在就回局里，你醒一醒，我一会儿不叫你了。”
　　苏信和也是迷迷糊糊坐起来，他打开门看到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的森崎。“什么事，这么早？”
　　“不知道。”
　　“只让你去？他没给我打电话。”说到这，苏信和心底生气了一股莫名的焦虑，“你等我下，我和你一起去。”
　　“没事，你再睡会。应该不是重要的事，否则肯定通知你。”
　　“你等我，我很快。”
　　苏信和以最快的速度收拾自己，一刻钟后，他和森崎已经坐上车，向507局驶去。
　　到了507局，森崎就感受到了一股紧张的气氛，木帧赶紧走到森崎面前。
　　“你认识一个叫王媛媛的人吗？”
　　“认识啊，一个学妹，心理学专业的，怎么了？”
　　“她死了。”
　　“什么？”森崎和苏信和都愣了一下，这姑娘前天晚上，他们还见过呢，“怎么死的？什么时候的事？”
　　“谋杀，昨天晚上。”木帧正色道，“森崎，你听我说，一会儿你得去刑事组协助调查，如果陈鸿声说什么，你可得沉得住气。”
　　木帧的话音刚落，禁罪组的大门就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两个刑事组的同事，其中一个森崎还认识。“木组长，我们来请小森过去协助调查。”
　　“我跟你们去。”森崎给了刚要开口说话的苏信和，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坦然地跟着刑事组的同事下了楼。
　　苏信和看向木帧，他心底那股焦虑更浓了，“前天周六，我和森崎一起碰到了那个王媛媛，怎么不找我去协助调查，偏偏只找他？”
　　“不是关于前天的事，是关于昨晚的事。”木帧回答道，苏信和的眼中不禁露出诧异的神情。
　　刑事组的审讯室里，陈鸿声亲自审讯，他身边还跟了一个记录员。陈鸿声穿了一件衬衫，外面披了一件浅灰色的薄夹克，短发朝着四面胡乱支棱着，刚刚长出的胡茬和明显的黑眼圈，足以证明他已经一晚上没睡了。
　　虽然不修边幅，面容疲惫，但是陈鸿声的眼睛却带着亮光，那是一种专属于刑警的敏锐，也是一种嫉恶如仇的偏执。
　　陈鸿声打量了一下森崎，抬手举起一张王媛媛的照片，开口问道，“这个王媛媛你认识吗？说说你俩关系。”
　　“她叫王媛媛，北都大学心理学系大四学生，我和她认识，她是我学妹。”森崎如实回答。
　　陈鸿声等了一下，见森崎没话了，眉头一蹙，语气强硬地问道，“你俩什么关系？！”
　　“学长和学妹的关系。”
　　“你别给我避重就轻！”
　　“我实话实说！”
　　陈鸿声完全不信，冷哼一声，“你俩没有男女关系？”
　　“没有！她刚上大三那会是追过我一段时间，但是我们没在一起，我和她已经有大半年没见过面了。两天前，就是周六晚上，我才偶遇到她。你不信，可以去调监控，我周六晚上从她家附近的公交站送她到楼门口。”
　　陈鸿声看了看森崎，继续问，“昨天晚上10点到12点，你在那？”
　　“我在家，我昨天一整晚都在家。”
　　“有人能证明吗？”
　　森崎抬眼对上陈鸿声锐利的眼睛，他想了一下，“昨天我和苏信和在一起，他能证明。”
　　“你不是说你在家吗？是在你家还是在他家？”
　　“在他家。”
　　陈鸿声鼻孔中透出一声嗤笑，眼中出现不屑的神情，“你俩一整晚都在一起？中途你没离开过？”
　　“没有。”森崎盯着陈鸿声，他已经从陈鸿声的表情中感受到了恶意。
　　“那这么说，你俩一整晚都共处一室了？或者，共处一床？”
　　“陈鸿声！”森崎怒喝一声，“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10点到12点我有不在场证明，我和他睡一间屋两间屋和案子没一点关系！”
　　“那不一定，我办过那么多案子，什么样的犯人没见过？”陈鸿声挑着眉，神情自若中带着一股鄙视，“以前就有个凶手，为了做不在场证明，包了一个小姐通宵，把小姐干晕了之后，自己去杀人，后来小姐还给他作时间证人。谁知道你是不是也用了这招？”
　　“陈鸿声！”森崎一怒就把桌子掀翻了，他一把揪住了陈鸿声的领子，“你他妈真欠收拾！”说完就直接给了陈鸿声一拳。陈鸿声也没含糊，回手也给了森崎一拳。
　　“组长！小森！”记录员赶紧劝架，但记录员是刑事组的，直接拉住森崎，想搞一出拉偏架，但森崎是真的生气，连记录员一起揍了。两分钟不到，记录员的右颧骨就一片紫青，额头也顶着一个大包，陈鸿声鼻子嘴角都流血了。
　　直到记录员跑出审讯室叫人，森崎才停了手。禁罪组的四个人火速跑了下来，苏信和怕森崎吃亏，第一个冲了进去，但森崎只是脸颊有点擦伤，反观陈鸿声和记录员倒是十分狼狈，苏信和这才放下心来。
　　木帧见这情景，也松了口气，但表面还是得装高姿态。“森崎，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好好配合调查，怎么还动手了？”
　　“木帧！这就是带的兵？”陈鸿声一脸怒气的说道，“他当507局是什么地方？敢这么撒野？！”
　　“你闭嘴！”森崎的气还没消，冲着陈鸿声喊道，“你有证据就抓我，没证据少他妈胡说八道！”
　　“森崎！”木帧打断了森崎，“好好说话！到底怎么回事？”
　　苏信和早就走到桌子旁，看了一眼询问笔录，顿时他也被气得脸色发白。他拿着记录递给木帧，而后看向陈鸿声，“他从昨天下午5点到现在都和我在一起，我家物业是全北都最好的，楼口、电梯、小区公园处处都有监控，你们去查。”
　　“监控？呵，王媛媛遇害地点附近的监控就拍下了这个小怪物！你怎么解释？”陈鸿声说道。
　　木帧看完了询问笔录，直接扔到了桌子上，弥川捡起来也看了看，然后递给了宋绪方。
　　木帧沉着脸看向陈鸿声，“陈组长，监控上那人是疑似森崎，疑似，你懂吗？森崎说的对，证据确凿你就抓人，没证据，你就别胡说，我们禁罪组不是让你编排的！森崎，我们走！”
　　这是木帧第一次这么强硬地和陈鸿声说话，陈鸿声一时也没了反应，眼睁睁地看着禁罪组的人全员上了电梯。
　　进了办公室，弥川递给森崎一瓶水，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他是真该打，你别放在心上，有事我帮你顶着。”
　　“你顶着？那我这个组长你放在哪？”木帧看了一眼弥川，“要顶也是我顶。”
　　森崎这会是消了气，见这情景，立刻露出个没心没肺的笑，“哎呦，禁罪组、惩戒组的老大都挺我，那我以后可就能胡作非为了。”
　　“瞧你这个狗样子，”木帧看了一眼森崎，“给点阳光就灿烂！”
　　森崎早习惯了被木帧数落，完全没把木帧的话放在心上。“哎，你说这个陈鸿声为什么这么和咱们过不去？方方，你夹在中间难受吗？”
　　宋绪方被森崎的话砸得一愣，“啊？不，不难受！我，我难受什么？我，我怎么会夹在中间呢？”
　　“说话开始结巴，被我踩到尾巴了吧？”森崎笑看着宋绪方。
　　“哎呀，小森你别拿我开玩笑了。我虽然是刑事组调配过来的，但是我可是一心一意地为禁罪组干活。陈哥的毛病大家都知道，但他的业务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咱们平时遇到的罪犯和陈哥处理的那帮很不一样，陈哥那股蛮横劲儿真的能镇住他们。”
　　“那他蛮横对犯人去啊，对自己人算什么？”森崎说着又有点来气，“你就说上周六，何瑶好歹是个姑娘，有他那么骂人的吗？”
　　“哎，陈哥的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周六那天他就跟何瑶说开了。不过话说回来了，小森你最近可惹了不少男同事嫉妒啊，”宋绪方笑了笑，“咱507局有后援会的，你可是头一个。本来局里女同事就少，你这下倒好，都给一锅端了。”
　　森崎一愣，这话锋可不对，赶忙说道，“我没有，别瞎说！都是同事关系，不要瞎传谣！！”说完，他心虚地瞥了一眼苏信和，见对方脸色还行，心里才呼出一口气。
　　苏信和这时看向木帧，“王媛媛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木帧放下手中的杯子，“和酱，你算是问到点上了，这事儿我真觉得有点怪！我听说，王媛媛的尸体是在今天凌晨2点左右，在离她家不远的一个施工工地里发现的。”
　　“当时是一个工友起夜，发现了尸体。估计死亡时间在昨天晚上10点到12点之间。尸体的姿势有点奇怪，面朝上躺在地上，身体被摆成了大字型，肺被拿走了。比较麻烦的是，昨天晚上11点来钟还下了点雨，现场被雨水冲刷过，有些线索可能就没了。”
　　“王媛媛是天极人？”森崎问。
　　木帧知道他想问什么，摇摇头，“她不是天极人，不过，在工地附近的监控里，发现了一个可疑男子，长相很像你，但监控的像素不算高，所以只能说是疑似你。因为嫌疑人是天极人，所以案子就划到了刑事组。”
　　“怎么会是我呢？”森崎觉得非常莫名其妙。
　　“人有相似，小森你也别多想！”宋绪方拍了拍森崎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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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二天，森崎学校有一场MMA的友谊赛，木帧特批了他两天假，一来是禁罪组没事，二来是因为陈鸿声那事安抚一下森崎。
　　这次的比赛不是在格斗笼，而是用了拳击台，MMA在国内不算高普及的体育运动，但这并不意味着台上的选手不专业。森崎的对手也打职业赛，算是国内一线的运动员了。
　　王海涛和苏信和也来观战，这是王海涛知道森崎和苏信和关系后，第一次与苏信和见面。
　　王海涛或许是有了觉悟，见了苏信和都没敢嘚瑟，规规矩矩喊了句“苏老板”，然后找到座位后，还殷勤地扫了一下椅子，说了句“你坐，赶紧坐！”
　　见到忽然客气到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王海涛，苏信和也满腹疑惑，他盯着王海涛，“你怎么了？”
　　“啊？我，我好着呢，没，没怎么了。”王海涛盯着地面，装作若无其事地回答。
　　虽然王海涛接受也支持森崎的选择，但他还是抑制不住地好奇，森崎所说的苏信和的“特别”和“妙不可言”到底是什么。
　　于是他总忍不住偷偷地观察苏信和，但苏信和一看向他，他又做贼心虚地移开视线，不敢和苏信和对视，因为他一旦对视脑子就容易跑偏，会不由自主地脑内苏信和与森崎在一起时的样子。
　　王海涛这一副又怯又欠的样子，让苏信和更加疑惑了，“你有话说？”
　　王海涛依然直愣愣地盯着地面，“没，没有，你坐，别客气！”
　　苏信和心想，谁和你客气了，见王海涛还是这副样子，苏信和也没再理他，坐了下来看比赛。
　　这是苏信和第一次看森崎比赛，赛场上的森崎格外的强大，每一个动作都稳准狠，防守的姿势也非常标准，似乎格斗本身已经成为了森崎本能的肌肉记忆。
　　这次的对手十分专业，但面对森崎，明显露出了疲态，森崎故意用拖延战术，消磨掉对手的高傲，当对手体力殆尽，他再一举击败。
　　比起直接与对手硬碰硬地对决，这种方式更有侮辱性，仿佛一切都操作在了胜利者的手中，而森崎非常享受这种玩弄“猎物”的感觉。
　　最后的对决，森崎也打得非常精彩，对方的攻击套路全部在他的计算当中，他几个动作下来就把对方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接着又是一通砸拳。
　　当秦教练想要喊“可以了”的时候，森崎却自己停了下来，裁判立刻宣布了比赛的胜利者。
　　回到休息室，森崎简单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秦教练用力拍了拍森崎的肩膀，“森崎，你今天表现不错！你的自控力越来越强了！”
　　森崎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不是因为自己自控力强了，而是因为他知道苏信和坐在场下，只要苏信和在他身边，他就不会在暴力的快感中迷失自我。
　　这时候王海涛和苏信和也来到了休息室，王海涛赶紧上来祝贺森崎，也和秦教练打了招呼。
　　“你们聊着，我先回拳馆了！”秦教练说道。
　　王海涛一看休息室没别人了，赶紧识趣地说：“秦教练，我送送您，好长时间没见了，走走走，陪您走两步！”
　　休息室就剩森崎和苏信和两个人了，森崎心想王海涛还是有眼力见的，他把门一关锁一落，转身就把苏信和抱了个满怀。
　　“比赛好看吗？”森崎用头抵住苏信和的额头，亲昵地问道。
　　“好看，”苏信和露出个微笑，他丝毫不掩饰对森崎的赞赏，“赛场上的你，特别厉害。”
　　森崎从喉咙里透出愉悦的笑意，“不怕吗？我可能是个暴力怪兽哦？”
　　“才不是怪兽，”苏信和轻抬下巴，有些腼腆地在森崎的脸颊落下一个吻，“你最多算是只宠物，唔——”苏信和话还没说完，就被吻住了。
　　森崎搂住苏信和的腰一举，就让对方坐到了桌子上，他顺势分开苏信和的腿，让自己更加靠近对方。
　　森崎越吻越上瘾，本来还在亢奋状态的他，这时候更加兴奋了，他直接把苏信和压到了桌子上，手也开始不老实了。
　　苏信和感到了森崎的变化，他紧张地收拢身体，但这又进一步刺激了森崎，森崎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苏信和挣扎着别开脸，森崎转而吻上了他脖子。
　　“停，停下来……”苏信和用力推着森崎，但森崎好像沉醉在了这个状态，浑然不觉地继续危险行为，“不要，你放开我……放开我！”
　　这时候传来了急切的敲门声，王海涛的声音响了起来。“哥，这地方隔音巨烂，我在楼梯口都听得见，你小心有人报警。”
　　“滚远点！”森崎吼了一声，他看着苏信和依然紧张又无措的表情，心里也不是滋味，他不甘心地搂住对方，把头埋在对方的颈边，“让我缓一下……别动！”
　　苏信和僵着一动不敢动，等到他觉得森崎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他才慢慢地抬起手，搂住森崎。
　　“抱歉，我太兴奋了。”森崎闷闷地说道，“比赛让我兴奋，赢了更兴奋。看到你，我就忍不住了。”
　　“我……我不怪你……”
　　森崎听了这话，忽然觉得莫名地好笑，“那你叫什么停啊？”
　　苏信和一把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森崎，怒视道，“你听见我说停，还不停？！”
　　“说刹车就刹车，那还是人吗？”
　　“那你是畜生吗？不分场合地点？”
　　“可你也不能撩完就不认账！就你刚才那样，谁扛得住？！”
　　“我那样？！我哪样了？！！”
　　“抱我亲我还夸我，一推就倒，还用腿蹭我腰！”
　　“我哪有？”苏信和惊地瞪大了眼睛。
　　“你看，我就说你不认账吧！”
　　“滚开！” 苏信和知道自己说不过森崎，他生气地瞪了森崎一眼，打开门气愤地离开。
　　苏信和走出体育馆的时候，王海涛正蹲在门口玩手机。一抬头看见苏信和出来了，赶紧站起身。
　　苏信和看见王海涛，想起刚才王海涛敲门的事，顿时又尴尬又羞臊，迅速转了视线，僵在一旁。
　　王海涛可一点没觉得尴尬，他往门里面一看，大咧咧地说：“崎总呢？穿衣服这么慢？”见苏信和不说话，王海涛又摆出一副十分理解的样子，“苏老板，别不好意思，人之常情，和我不必见外！”
　　苏信和被说得更窘迫了，这时候森崎走了出来，一看苏信和那模样就知道王海涛肯定说了不着调的话。“死胖子，你又胡说八道什么呢？”
　　“天地良心！我哪胡说八道了？走走走，你让我定的店，现在到时间了，赶紧走！”
　　王海涛着急忙慌地就往前走，森崎走到苏信和身边，悄悄伸出手，去拉苏信和的手，苏信和一避就躲开了。
　　森崎又去拉，这次他勾住了苏信和的无名指和小指，苏信和不耐烦地甩了两下没甩开。森崎偷笑着，慢慢握住了苏信和的手，苏信和小声嘀咕了一下，“真烦人。”
　　森崎忍住笑，轻轻晃了一下苏信和的手，用非常无辜的口吻说道，“糖豆哥哥，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又装可怜！”苏信和没好气地看了一眼森崎，但这时森崎无辜的样子就是让他没办法再生气，他心底为自己的“软弱”叹了口气，接着转过头有些自暴自弃地说：“走了走了。”
　　森崎拉着他的手走在他后面，露出个得逞的笑容。
　　三个人正往校门口走，可没走多久，王海涛就停下了，对着一个女生打了一个招呼。
　　“赵丽婷！”
　　女生听到声音看向王海涛，“王海涛？你怎么在这？”
　　与女孩一起的还有两女一男，其中一个女孩看到王海涛一行人，露出个意外的表情。
　　“森崎？”认出森崎的女孩不是别人，正是刑事组的警花何瑶，何瑶随即看到了正和森崎手拉手的苏信和，旋即露出个微妙的笑容，“呦，和酱也在呢？”
　　苏信和敏锐地从何瑶的笑容中看出调侃，脸上一红，他微微侧开脸，放开了森崎手。
　　王海涛看了看何瑶，转头看向森崎，“新朋友？谁呀，还不给哥们介绍一下！”
　　森崎看了看何瑶又看了看何瑶身旁的高个儿男子，那这人他也认识，是刑事组的小邵。
　　两个刑事组的同事同时出现，怕是在工作，于是他很小心地介绍道，“哦，我介绍下，这位美女叫瑶瑶，秦教练拳馆的一个学员，这是王海涛，我同学也是我哥们。怎么，瑶瑶你带男朋友来我们学校参观吗？”
　　“森崎你别瞎说，”叫赵丽婷的女孩说道，“这两位是警察，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森崎一听，看起来何瑶和小邵已经询问完毕了。“哦，是吗？我以为瑶瑶就是个练搏击操的普通白领呢，原来是个警花，这么厉害！”
　　何瑶笑了笑，顺着森崎的话继续说：“我这边还有事情，先走了，改天找你切磋。”
　　何瑶转过头，看向赵丽婷和另外一个女孩，“你们如果想起什么细节，也可以随时联系我们。”说完，何瑶就和小邵离开了。
　　王海涛目送何瑶和小邵离开，转过头，看着赵丽婷和另外一个女孩，“警察找你干什么？这位美女又是谁？”
　　“你管得着吗？”赵丽婷长得很好看，一双丹凤眼却透着一股犀利，性格其实还算温和，但就是对王海涛说话带刺儿。
　　其实王海涛一直挺喜欢赵丽婷，两人交往了3个月，赵丽婷就提出分手，说性格不合，王海涛并不愿意，但赵丽婷的性格向来快刀斩乱麻，火速拉黑了王海涛。
　　王海涛对她依旧旧情未了，隔三差五还总去讨好赵丽婷。森崎就劝过他，说舔狗没有好下场，但王海涛却没心没肺地说，“偶尔舔一下，我也不吃亏。”
　　森崎见赵丽婷对王海涛说话这么冲，当然站在自己兄弟这边，“胖子这不是关心同学吗？你摊上什么事了，把警察都招到学校了？”
　　“你才摊上事儿了呢！”赵丽婷看了一眼森崎，脸上露出一丝难过的神情，“还不是媛媛的事情。”
　　说到这，森崎忽然想起来了，这个赵丽婷和王媛媛是同寝！
　　赵丽婷的语气软了下来，眼睛都有些发红，“媛媛太冤了，她出事那天中午，我们还一起吃了饭，谁想到，谁想到……”
　　“婷婷，你不要难过，坏人一定会被抓到的。”一直站在一旁的长发女孩开口了，但她的口音却让其他人投来了好奇的目光。那是一口带有日本口音的普通话，而且她的语速也相对较慢。
　　“岛国妹子？”王海涛盯着女孩，这女孩黑长直的头发，一双大大的眼睛，灵动又温柔，皮肤白皙，带着典型的日系妆容，脸颊上桃色的腮红更是显得整个人通透可爱。
　　森崎抬手就狠拍了一下王海涛，“注意用词！”
　　女孩看向森崎和王海涛，欠身鞠了一躬，“我叫千惠，来自日本大阪，是研究生一年级的交换生。”
　　苏信和看赵丽婷和千惠的样子，感觉这里面有内情，他抬眼看了一下森崎，此时森崎正好也带着同样的想法看向他。于是，苏信和立刻给了森崎一个眼神，森崎点点头。
　　“这样吧，大家也别站着说话了，我在流云定了位子，我们去那边坐一会吧。”森崎说。
　　“对对对，”王海涛赶紧附和，“有什么事，我们都可以一起想办法。”
　　“你能想什么办法？人命关天的事情！”赵丽婷瞪了一眼王海涛。
　　“这，我不是警察，但崎总，崎总认识警察啊，他和派出所的王哥可熟呢！你把事情和他说，他还能帮忙打听打听消息，是不是？”王海涛一边说，一边疯狂给森崎使眼色。
　　森崎赶忙接话，“对对对，我们坐下来慢慢说。”
　　赵丽婷想了想，点点头，于是，一行五人去了流云甜品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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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流云甜品店距离北都大学不远，这家店可以说是网红甜品店，时常爆满。
　　森崎一行5人坐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点好了甜品，森崎还细心地为苏信和多点了一份草莓慕斯蛋糕。
　　“王媛媛到底什么情况？”先开口的是王海涛。
　　赵丽婷叹了口气，一想到王媛媛，她内心就是遗憾和恐惧。“本来媛媛每个周末都要去福利院做义工，但上周日千惠搬家，她就没去。哦，说到这，千惠是交换生，9月份正式在咱们学校的心理学专业学习，但她为了适应北都的生活，提前过来了。”
　　一旁的千惠点点头，然后赵丽婷继续说：“那天上午我们帮千惠搬到了新家，她行李很少，所以需要购买日用品，我们三个就去了超市，一起吃了饭。下午，我打工地方的同事临时有事，让我去代班，媛媛就和千惠一起去继续逛街买东西。”
　　“是的，”千惠的大眼睛中也透出悲伤，“婷婷离开后，我和媛媛把超市买的东西放回了家，然后又去了宜家，买了书架、衣柜、小书桌。我们从宜家出来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大概快9点钟了。”
　　“媛媛带我去吃了晚饭，吃完晚饭大概10点，媛媛又送我回家，她担心我一个外国人不熟悉路。送我到家后，媛媛说要赶最后一班公交车，然后就急匆匆地走了。没想到……”
　　森崎看着眼睛溢出泪水的千惠，递上了餐桌上的纸抽。“那媛媛离开你家之后，你们没联系过吗？”
　　千惠摇摇头，“我有给她发微信，我很担心她，我问她有没有坐上公交车，问她有没有到家。我一直以为她到家休息了，没想到竟然出了那种事。”说着千惠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森崎。
　　那是她和王媛媛的聊天信息，千惠确实在确认王媛媛是否到家。千惠最后一条信息是发在周日22点55分，问「你到家了吗？」而王媛媛最后一条回复是在23点5分「快睡咯」
　　森崎看过后又递给了苏信和，从王媛媛的回复语气上，很容易让人以为她是到家准备休息了。
　　但是根据木帧的信息，王媛媛是在周日22点到24点间遇害的，这23点5分的信息很可能是她遇难前发的，而且显然，她这时并没有回到家，但为什么会发出「快睡咯」这样的信息呢？
　　苏信和看完后，王海涛又拿去看了看，然后还给了千惠。
　　千惠接过电话，脸上浮现出愧疚的神情，“如果我留下她在我家过夜，那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是我不好。”
　　“你别这么说，”森崎说道，“这种事是凶手的错，和你没关系。”
　　“那个女警察也是这么说，但我还是觉得对不起媛媛。”千惠说着，眼泪掉得更凶了，“媛媛真的很好，我刚到北都，她就带我办电话卡，带我参观校区，还请我吃小吃，这么好的人……”
　　森崎见状赶紧递上纸巾，“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只能尽力协助警方早点找到真凶，你不必自责，谁都不想发生这种事。”
　　千惠点点头，见千惠情绪稳定点，森崎又看向赵丽婷。“王媛媛平时和谁有矛盾吗？”
　　“媛媛很随和怎么可能和别人有矛盾？她平时那软绵绵的样子，能让谁这么恨她？”
　　森崎想了想，“那钱财上，有没有和谁有纠葛？”
　　“她很精打细算，平时花钱都记账，不会和谁有金钱纠纷。”
　　“那她有男朋友吗？”王海涛插嘴道，“说不定是情杀，见色起意的那种！”
　　赵丽婷抬眼瞥了一下森崎，“切，她就是一个实心眼，被一个渣男拒绝了，就再也没想谈恋爱了。”
　　赵丽婷这一瞥让苏信和立刻充满怀疑地看向森崎，森崎被看得一机灵，赶紧转移话题，“那她最近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吗？”
　　“没有，都很正常的。”
　　王海涛叹了口气，“真是可惜了，崎总多帮忙问着点进展吧，希望能早点抓到凶手。”
　　他抬眼看了一眼赵丽婷，又看了一眼千惠，心里想着多和赵丽婷走动，于是问道，“对了，你们搬家的事情都弄利索了？”
　　“千惠订了家具，这两天就到。”
　　“行，那你们有需要帮忙的，搬个家具啊，装个灯什么的，就喊我。”
　　“喊你？”赵丽婷不屑地看了一眼王海涛，“你会吗？”
　　“有什么不会的？”王海涛忿忿地说：“多大的事？再说了，就算我不会，这不还有崎总了嘛！”
　　森崎一脸懵地看向王海涛，刚一张嘴就被赵丽婷截下了话头。“行，说定了，家具来了你们帮搬帮装。”
　　千惠拉了一下赵丽婷，“不好吧，太麻烦人家了。”
　　“白来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赵丽婷看向森崎，“没异议吧？”
　　森崎这会也不好拒绝了，只好点点头。他看向千惠，“行，你们需要帮忙的话，随时喊我们。”
　　千惠看着森崎，露出个微笑，“好，给你添麻烦了！”
　　几个人又闲聊了一会便各自离开，森崎坐到车里，看到副驾驶上的苏信和有些闷，便靠上前逗他。“怎么了，刚刚明明吃的甜品，你怎么倒像喝了醋一样？”
　　“没空吃你的醋。”
　　“你看看，就是吃醋了吧，”森崎像条章鱼一样黏了上来，“我最喜欢小醋精了，来亲下！”
　　苏信和一边躲一边推，“放开。”
　　森崎一脸坏笑，趁机抓了一下苏信和的腰，苏信和立刻一颤，森崎顺势就把对方搂进怀里，低头就是一通热烈的亲吻。很快，苏信和就缴械投降了，森崎放开他的时候，他的眼睛已经蒙上了一层水汽。
　　“混蛋。”
　　“呵，”森崎的眼中浮现笑意，视线在他的身上扫了一圈，“我还能干更混蛋的事，要试试吗？”
　　苏信和的身体莫名地轻颤一下，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身体，别过脸。“果然是渣男。”
　　“又冤枉我，”森崎前倾，把脸贴到苏信和的耳侧，“我可是专一痴情的男人，你怎么就不信呢？”
　　“你这种口碑不好的人，当然会被怀疑。”
　　“他们都是在造谣，我就是人品和才华都比较出众，才会被人妒忌，编排。”
　　苏信和轻笑一声，“你脸皮真厚！以后你给我老实点，少招惹别人。”
　　森崎也笑了，“遵命，我的醋精宝贝儿。”他低头吻了一下苏信和的额角，“我以后只招惹你！不过你以后也得学学我，你看我从来不计较你以前的事。”
　　“我以前没有什么好计较的事。”
　　森崎的眼睛都笑弯了，“是，我知道，我是你的初恋。”
　　“初恋？”苏信和抬起头看向森崎，“你还真不是。”
　　森崎的表情瞬间僵住，他如同刚被捞起的鱼，努力扑腾道，“我，我说的不是那种幼儿园初恋。”
　　“我初恋不在幼儿园，是在我上中学的时候。”
　　森崎顿时体会到原地炸裂是什么感觉，“对方是什么人？！男的女的？！”
　　“你干什么！”苏信和揉了揉被森崎抓疼的手腕。
　　“回答问题！”
　　“你发什么神经，你刚还说你不计较。”
　　“我现在计较了！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你神经病。”
　　“我神经病？你不也一直在问我吗？你要是觉得不公平，那我告诉你，我初恋也在中学，对方是兔女郎。该你了，说！”
　　苏信和瞪大眼睛看着森崎，“变态。”
　　见苏信和要开车门，森崎迅速落锁。苏信和刚想抗议，就被森崎抓了过去，接着又被堵住了嘴。
　　这次的吻带着明显的惩罚意味，这是苏信和第一次从森崎的吻中感到疼痛，他有些恐惧地想要挣脱，可森崎手上的力道让他不禁动弹不得，而且也越发疼痛。
　　森崎生气了，森崎要把他捏碎，要把他吞掉，苏信和不由得害怕起来，他不明白那个自己都记忆模糊的“初恋”到底哪里惹到森崎了？
　　突如其来的“惩罚”让苏信和立刻发出细微的呜咽，他试图逃离，但却让惩罚者更加兴奋，甚至加重了力度，范围也蔓延到了脖子，锁骨。他的神经仿佛被森崎灼烧着，无措，战栗，前所未有的炽热。
　　“别，别这样……”苏信和拖着发颤的尾音，这样的森崎让他害怕，“疼……好疼……”
　　森崎亢奋着想要欺身压上对方，但他看到了苏信和的眼睛，那是一双湿润泛红，带着畏惧的眼睛。
　　森崎深刻体会到什么是天人交战，苏信和湿润的眼睛，让他好想狠狠欺负一下，可其中的恐惧却让他实在不忍心，他想让苏信和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刻都是安心和快乐的。
　　森崎深吸了口气，又狠狠吻了吻苏信和红肿的嘴唇，才坐回了驾驶座。
　　苏信和看向他，“你……”
　　“闭嘴！”森崎有些粗暴地搂过苏信和的脖子，他低头闻着苏信和发间的气味，让自己慢慢恢复平静。
　　苏信和贴在森崎的胸口，安安静静地听着森崎剧烈的心跳声。然而，这剧烈的心跳声却迟迟不见平静的迹象，苏信和听着听着，也不禁红了脸。
　　“不行，你得帮我弄两下。”
　　苏信和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他这害羞又不知所措的样子，让森崎立刻气血上涌，他一把抓住苏信和的手。
　　这时电话铃忽然响起，车内暧昧的气氛一下子被打破，被支配的苏信和立刻回了神，瞬间收回手，他仿佛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去拿手机。
　　苏信和紧张地按下接听，“喂，胖子？他在——”
　　森崎一把夺过电话挂断了，接着他一把抓住苏信和，就往后座拖。电话铃锲而不舍地又响了，苏信和捡起电话。
　　“等下，万一有急事呢？”
　　“能有我急？！”
　　森崎说着去夺电话，两人拉扯间，接听键就被滑开了。
　　“喂，苏老板，崎总干嘛呢？怎么不接电话呢？”
　　“王海涛，艹你大爷！”
　　森崎的怒吼震得王海涛差点把手机摔了，“靠，火气这么大？说正经事，千惠的家具到了，你过来帮个忙呗！”
　　“去你妈——”
　　“他这就过去！”苏信和抢着答话，还没等森崎反应，他赶紧解了门锁，火速跳车，一甩车门，迅速逃离。
　　一眨眼苏信和就不见了，车里的森崎气得恨不得掀翻车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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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锁了，可是真的没啥过分的啊


第114章 
　　森崎刚停下车就看到站在小区门口等他的王海涛，他下了车，带着一股冲天的怨气朝着王海涛走去。
　　王海涛见森崎走过来，刚想迎上前却停了脚步，他就觉得森崎不对劲，森崎挂着一副茄子紫的脸色，浑身带着一股燃烧的黑烟压了过来，还没等他反应，腿上就挨了森崎狠狠的一脚。要是没路边的电线杆，王海涛一准已经跪在了地上。
　　“崎总？！”
　　没等王海涛说完话，森崎抬手又给了王海涛一巴掌，王海涛一手捂着被森崎打的后脑勺，一手捂着磕到电线杆上的额头。
　　“次奥，你干什么？！”王海涛龇牙咧嘴看着森崎，“你吃错药了？！”
　　“你个狗东西，老子现在就把你拉黑，你他妈永远别给老子打电话！！”
　　见森崎真不是一般的暴躁，王海涛眼睛滴溜一转，回想了一下打电话的情景，立刻换上一副狗腿的表情。“我打扰你和小白脸办事了？”
　　森崎抬手又给了王海涛两巴掌，“你他妈叫谁小白脸呢！”
　　王海涛双手捂着自己的脑袋，赶紧后退了两步，他生怕森崎再打两下，自己直接变植物人。“嫂子嫂子，我糖豆嫂子行吗？我错了，哥哥你别打了！”
　　“打的就是你！老子今天两次刹车全他妈因为你！”森崎拉过王海涛的领子，又是一顿锤。
　　王海涛左右避闪，但嘴角却露出了没心没肺的笑。“这你还怪起我了，到底是你自己没本事搞定我糖豆嫂子！你要是有本事，他得粘着你给你踩油门，还能让你刹车？”
　　“你个傻逼，知道什么！”
　　王海涛避闪了几下脱离了森崎的魔爪，他笑得更嘚瑟了。“我傻逼？我再傻逼也没在都是人的体育馆里耍流氓吧？我也没大白天的就逼人家玩车震吧？哎，我要是小，糖豆嫂子，早他妈把你送派出所去了，让警察叔叔教你重新做人！”
　　“你他妈——”
　　王海涛一把拦住森崎要揍他的手，笑嘻嘻地说：“得了，兄弟知道你气儿不顺，但揍死我你也爽不了，不如赶紧干活，干完活回家找糖豆嫂子去，让他好好给你顺顺气儿。”
　　森崎看着王海涛那一脸狗腿样，“我他妈真想弄死你！”
　　王海涛毫不在乎地呵呵笑了两声，“我不配，您还是回家弄嫂子吧！走走走，去学妹家打工！”
　　王海涛带着森崎在小区里没走多远，就看到一个快递小哥费劲地推着包裹，小推车不巧滚到了一块石头，车上的快件顿时撒了一地。热心的森崎赶忙上去帮了个忙，快递小哥不停地道谢。
　　“别客气，举手之劳。”森崎大方地说：“这么多快件，就你一个人送？”
　　“是呢，我也习惯了。”
　　森崎看了看那些快件，“我去2号楼，你这有要搬到2号楼的东西，知会一声，我跟你一起搬。”
　　“谢谢兄弟，这还真有！这有2个件家具，能麻烦你搭把手吗？”
　　“没问题，我来搬这个。胖子，你和这哥们搭一下那个。”
　　王海涛点点头，麻利儿地帮快递小哥一起搬起了一件大包裹。“我说哥们，”王海涛问道，“这些家具，都搬到几层啊？”
　　“1202。”
　　“巧了，我们就去这家！”王海涛说道，他低头看了一眼快递标签，上面写着千惠两个字。
　　森崎和王海涛把东西搬到了房门口，快递小哥再次和他们道谢。森崎想了一下，叫住转身要走的快递小哥，“对了哥们，这几天可能还会有家具送到这家，如果有你也可以联系我，我是过来帮忙装家具的。”
　　“行，没问题！正好，有空我请你喝酒，谢谢你今天帮忙！”
　　“客气了！”
　　这时候千惠的房门打开了，千惠见到森崎，眼神一下子亮了，赶忙把两位客人请进了房里。
　　“今天给你们添麻烦了！”
　　王海涛露出个豪爽的笑容，“客气什么！”
　　这时候赵丽婷也从厨房走了出来，“呦，你们到了，还挺快的！刚一起吃冰的那个帅哥呢？怎么没一起来？”
　　一听赵丽婷在问苏信和，森崎顿时没了好脸色，除了他，谁都不能惦记他的宝贝。“你问他干嘛？”
　　赵丽婷皱眉看了看森崎，她误将这种“护犊子”的情绪，理解为“兄弟矛盾”了。她撇了撇嘴，毫不在意地说：“随便问问，多个人多个劳动力。”
　　见森崎眉头一皱，王海涛赶紧接话，“干活干活，千惠，这俩家具怎么安排？”
　　千惠立刻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那是两个柜子，有一个是放在卧室的，卧室我已经收拾好了，装进卧室就行！另一个放在客厅，稍晚一点装就好。”
　　王海涛拉着森崎去拆包装，小声道，“你和你媳妇置气，别撒别人身上。也就我能让你捶两下，婷婷是无辜的。”
　　“我才没和我媳妇置气，你一口一个婷婷，你知不知道人家只拿你当舔狗？”
　　“爷就喜欢这种不拿我当回事的！”
　　“贱死你活该！”
　　千惠这时拿过两瓶饮料递给了王海涛和森崎，“先休息一下再装也可以。”
　　森崎接过饮料，喝了一口，放到一旁，“不用，这个不难装。”
　　森崎动作非常麻利，和千惠确定好先装哪个柜子之后，就开始拆包进行拼装。王海涛在一旁插不上手，就拿着饮料靠着赵丽婷坐到了沙发上。
　　“我说千惠，你中文说的不错啊，学了几年了？”王海涛问。
　　“很小就开始学了，其实，我在这里有远房的亲戚。”
　　“你在北都有亲戚？那你干嘛还租房子？”王海涛诧异地看着千惠。
　　“有，有一个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堂姐。我想自己住，多和中国人接触，这样对我的学习也有帮助。”
　　“千惠，”森崎的声音插了进来，“你看是不是这样？没错的话，我帮你搬到卧室去。”
　　千惠看着已经拼装好的柜子，立刻热情地走过来，“对，就是这样！太谢谢你了。”说着还给森崎鞠了个躬。
　　赵丽婷也走过来，她按了按四角，发现森崎装得确实挺稳，“还行，装得还挺好。”
　　“那我搬进去了。”
　　看森崎要一个人把柜子搬进去，千惠觉得特别过意不去，于是伸出手要帮忙。“千惠，你不用动手，我自己搬更快。”
　　“那就麻烦了。”千惠看着森崎，忽然有些不好意思，森崎英俊的面容和高大挺拔的身形确实很招女孩子的喜欢。
　　“你来看下，放这里可以吗？”森崎的声音传了过来，千惠赶忙跑进卧室。
　　“可以可以，谢谢！”说着，千惠又鞠了个躬，森崎反而有些不自在了，他笑了笑，说道，“你不用鞠躬道谢，在我们这鞠躬就太见外了。”
　　千惠看着森崎，似乎没有完全明白森崎的意思，森崎解释道，“和我别客气！”
　　看着森崎，千惠倏忽红了脸，她赶紧说道，“你，你辛苦了。休，休息一下吧！”
　　赵丽婷看了看时间，“千惠，我约了牙医，时间差不多了，我先过去了。森崎装家具还行，你看看还有什么，让他一并帮你装了吧。”
　　“婷婷，你要看牙医？我送你过去吧！”
　　赵丽婷看了一眼王海涛，刚想拒绝，王海涛立刻说道，“免费顺风车，你干嘛拒绝呢？”
　　赵丽婷想了想，点点头。王海涛立刻露出个傻兮兮的笑容，看了一眼森崎，给了他一个“你慢慢干”的眼神，然后跟着赵丽婷离开了千惠的家。
　　家里只剩下森崎和千惠两个人了，一心想着装家具的森崎，完全没有注意到千惠略带害羞的神情。
　　“千惠，你还有要正装的东西吗？” 森崎指了客厅一角的落地灯，“那个是不是也要装？我帮你装上吧。”
　　“你先休息一下吧！”千惠说完赶紧跑进了厨房，拿出了一盒点心，放到了客厅的桌子上。“我从家里带来的点心，要不要尝一下？”
　　“不用了，我——”
　　“尝一下，真的很好吃！”
　　森崎见千惠盛情难却，只好坐下来吃了一块点心。独特的草莓夹心口感，让他一下子就想起了自己那个爱吃甜食的小馋猫，“这个点心哪里买的？”
　　“很好吃吧？”千惠眼中带着笑意看着森崎，见森崎点点头，她的笑容更大了，“我从家里带来的，我这里还有一盒，一会送给你带回去。”
　　森崎一心想着哄他的小馋猫开心，于是很爽快的接受了千惠的馈赠。这时，他还拿起手机，给苏信和发了个微信。
　　「干嘛呢？我有好吃的要给你。」
　　「准备上课，勿扰。」
　　森崎这时才想起来，今天是星期二，他每周二、四和苏信和是有天极文化课的。「我去，我竟然忘了！我晚上去接你下课，回家你给我补补课，好不好？」
　　「不好。」
　　「就知道你会答应，我的糖豆最乖了。」
　　「我说不好。」
　　「行，知道你答应了，晚上去接你，mua~」
　　苏信和扣下电话，心想森崎真是个白痴，但嘴角却浮出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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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森崎为了早点去接苏信和，咽下点心就赶紧装灯。这时候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千惠起身去开门，来人是一个看上去四十上下的中年男子，这人慈眉善目，一脸和气的样子。千惠见了男人赶紧请他进门，“金先生，快请进！”
　　“你今天搬家，我过来看看，上次你说想在厨房加热水龙头，我给你带来一个加热器。呦，你有客人在啊。”
　　森崎闻言看向了中年男人，千惠立刻介绍道，“他是我的朋友森崎，这位是我的房东，金先生。”
　　金先生微笑着向王海涛和森崎打招呼，当他的目光落在森崎身上的时候，眼睛一亮。“小伙子，是你啊！”
　　森崎看着金先生，依稀有印象，但是一时也记不起来在哪见过。
　　“小伙子，你不记得了？前两天，你和另外一个小伙子，送给我一盒蛋糕！”
　　森崎这时候才想起来，上次和苏信和去玩剧本杀，晚上带他去吃私房点心的时候，遇到的那个大叔。
　　大叔当时为了哄即将做手术的妻子，排队去买蛋糕，不巧蛋糕都卖光了，苏信和就把森崎买给他的那盒蛋糕，送给了这位大叔。
　　森崎笑道，“我想起来了，您想给您妻子买蛋糕。对了，您妻子还好吗？手术顺利吗？”
　　“顺利顺利，她现在正在恢复。多亏你们的蛋糕，她一吃蛋糕，心就就会变好。小伙子，改天去我家吃饭，我好好谢谢你！”
　　“您太客气了！”这时候森崎看金先生手上还拿着加热器，“厨房水龙头上要装加热器？”
　　“是的，千惠这姑娘说平时经常做饭，厨房没有热水确实不太方便，我就给她带过来一个。”
　　“行，给我吧，一会我给她装上。”森崎调试了一下落地灯，看亮灯正常，然后就钻进厨房去装加热器。
　　金先生看着森崎忙碌的身影笑了笑，问千惠，“他是你们学校的？”
　　千惠点点头，金先生笑了笑，“这小伙子人不错，心地善良，懂礼貌，干活还勤快！小姑娘你要是找男朋友，就得找这样的。”
　　千惠闻言立刻脸颊微红，金先生也没再多说其他，不一会儿森崎装好了加热器，金先生看没有问题，就离开了，并告诉千惠如果有其他问题可以随时找他。
　　这会已经到了傍晚，千惠问森崎要不要一起吃饭。森崎这会心里像长了草，他恨不得马上往研究所跑。“不了，今天晚上我有事情，改天吧。”
　　千惠点点头，“好的，那森前辈先忙。对了，这个带上。”
　　森崎接过千惠的点心盒，“这个，谢谢啦!”
　　千惠送森崎走到电梯口，电梯门刚好打开，一个红色的身影走了出来。“千惠！”
　　森崎定睛一看，脑袋立刻嗡嗡作响，这人竟然是千鹤！
　　“姐姐！”千惠兴奋地拉住千鹤的手。
　　千鹤一把拉过千惠，“你在干什么？”她戒备地看向森崎，“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姐姐，你们认识？”千惠的眼中闪着光，“森崎今天帮我装家具。”
　　千鹤皱眉看向千惠，“家里有的是人能帮你装家具，你用外人干什么？！”
　　“姐姐，他是我朋友……”看着千鹤的模样，千惠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这么单纯，不要给这些别有用心的人机会！”
　　“嘿，你说谁别有用心呢？”森崎皱着眉道。
　　“你——”
　　“姐姐，你别这样。”千惠拉住了千鹤，怯兮兮地看着对方。
　　“我还有事，先走了。”森崎大步走进电梯，按了关门键。
　　“姐姐，你干嘛？”千惠的声音透着委屈，“我才刚刚交到朋友。”
　　“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少和他来往！”
　　“他很好！姐姐，你不讲道理！”千惠气呼呼地转身走开。
　　森崎遇到了晚高峰，眼看要赶不上苏信和下课，他干脆下了车直接开跑，跑到研究所的时候，总算勉强赶上了。
　　刚走到门口的苏信和就看到森崎跑向他，森崎到他跟前，他才看清森崎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怎么还跑起来了？”苏信和抬手给森崎擦了擦汗。
　　“怕你等我。”
　　“我等你一下也没关系。”
　　森崎笑道，“那不行，舍不得你等。”
　　“又开始肉麻了！”苏信和嫌弃地说道，但还是用手把森崎额角的汗擦了个干净。
　　森崎这时候才发现，苏信和的领口上被一个曲别针别住了，估计是下午那会他“惩罚”对方的时
　　候，扣子被扯掉了。他有些愧疚地用手指点了点那个曲别针，“对不起，我尽量控制自己。”
　　“积极认错，坚决不改。”
　　森崎笑了，“谁让你是我的糖豆呢，我对糖豆向来没有抵抗力。”
　　“真肉麻！”
　　森崎笑着牵起苏信和的手，“我是认真道歉的，你看，”森崎抬起手晃了一下手上的点心，“有好吃的带给你。”
　　苏信和眼前一亮，抬手要拿，森崎手一收，避开了苏信和的手。“吃完晚饭才准你吃。”
　　森崎发现，最近可能是太宠苏信和了，他的糖豆有时候为了吃零食，连饭都不好好吃，两块蛋糕就是一顿饭。
　　苏信和露出略带不满的表情，森崎哄道，“好好吃饭，才有奖励。”
　　“你这也叫认真道歉？”
　　“道歉肯定是认真的，但是照顾你，我也是认真的。走吧，陪你男友好好吃个饭，吃完饭，给你奖励！”森崎用哄小孩的语气说完，牵起苏信和的手，向下一个路口走去。
　　苏信和没说话，只是微微低下头，露出个轻笑。两个人就这样慢慢地走着，森崎很喜欢苏信和听从他、亲近他的样子，不过一想到有人或许比他更早看到过苏信和这么可爱的样子，他心底就升起一股浓浓的不甘和怨气。
　　“那个，”森崎犹豫了好久，还是张口了，“他对你好吗？也会送你点心甜品吗？”
　　“谁？”
　　“就那个人。”
　　“哪个人？”
　　森崎皱了皱眉，那两个字，他是八百个不情愿说，可是没办法，最后别别扭扭地说：“就，就你那个‘初恋’。”
　　苏信和愣了一下，没想到森崎还在纠结这个问题，他心底不禁觉得有点好笑，这人原来是假大方，明明这么能吃飞醋。
　　“他对我很好，”苏信和故意说道，“我每天都能收到巧克力。”
　　森崎看向苏信和，忿忿地说：“那以后我也每天送你巧克力！肯定比他送的多！”
　　“他什么都听我的，我说东他不会往西。”
　　“我也听你的！我比他更听话！”
　　看着森崎这认真严肃，郑重其事的样子，苏信和心底笑翻了，但脸上努力保持平静。“他很宠我，他不会管我吃多少零食，只要我愿意，吃多少都可以。”
　　“我……”
　　见森崎忽然皱眉噤声，苏信和一挑眉，“怎么？你比不过他了吧？”
　　“不是！我会比他更宠你！但他那可不是宠，难道他不在乎你吃太多糖会生病？他是个什么玩意儿，也配叫‘初恋’？！我告诉你，你那不叫‘初恋’，你就是看上他是个免费提货机。”
　　苏信和被森崎说得一愣，“什么免费提货机，你说的真难听。”
　　“难听？”森崎停下脚步，眼神闪出怒意，他没想到苏信和竟然因为这个“初恋”责备起自己，“怎么难听了？你怎么这么护着他？难道你们还有来往？”
　　“你说什么呢？我哪护着他了？”苏信和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森崎。
　　“还没护着？你都怪我说话难听了！！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他到底是谁！男的女的？你中学同学吗？你俩交往了多久，发展到什么程度？”
　　“你！不可理喻。”
　　苏信和转身要走，森崎一把拉住他，手上的力道让苏信和顿时疼得一颤，他回头看向森崎，森崎眼中的情绪让他愣住了，那是一种异常认真的愤怒，和一种千丝万绕的嫉妒。
　　“他是谁？”森崎一字一顿地问。森崎此时的表情，让苏信和觉得如果真有一个和自己藕断丝连的“初恋”，森崎会立马冲过去杀了对方。
　　苏信和挣扎了几下，森崎执拗地抓着他，看起来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森崎是不会罢休的。他心底叹了口气，“你放手，我不知道他叫什么。”
　　“什么？”
　　“好啦，你放开我，我说，”苏信和拉住森崎的手腕，森崎放松了手劲，但还是拉着对方。苏信和无奈地看了一眼森崎，“他可能是个精灵，或者是个神仙。”
　　“啊？”
　　“有一年夏天，我们一家去山上的别墅给糖饼过生日，我在山上的林子里迷了路，正不知所措的时候，看到一个人，他忽然出现在树上，那个人仿佛是从太阳里走出来的一样，带着一种特殊的光芒。”
　　“然后，他忽然走了，我向着着他消失地方追了一段距离，发现竟然找到了路。他的出现，就好像带我回家一样。之后的几天，我去林子里找他，却再也没找到。”
　　“可是，在那之后，我有好几次都梦到了他。我不知道那算不算初恋，但是，我记得见到那个身影时心里的喜悦，也会偷偷想念他，那种感觉很难说清楚。”
　　听了苏信和的话，森崎的表情放松了，原来自己的情敌是个没有姓名的“影子”，“他长什么样？”
　　苏信和摇摇头，“没看特别清楚，但我记得他的眼睛特别明亮，特别好看。”
　　森崎的心算是彻底放下了，情敌不仅没有姓名，还没有脸。他露出个特别开心的笑，“行，这样的‘初恋’我接受。”
　　“？”
　　“呃，我的意思是，你的初恋还挺特别的。那个，说好了，以后咱们谁也不能翻旧账了！”
　　苏信和瞪了森崎一眼，没理他，转身往前走，森崎赶紧追上去。“宝贝儿，我和你说个事。”
　　“滚，不想听。”
　　“你知道吗，千惠在北都有个远房亲戚，你猜是谁？”
　　“离我远点。”
　　森崎笑嘻嘻地收紧手臂，把苏信和搂得更紧，“是千鹤！千鹤是千惠的堂姐。”
　　苏信和微微蹙眉，“千惠是天极人？”
　　“不是，她是普通人。意外吧，把血统看得那么重的姜源氏，竟然收养了普通人类的孩子。不过管它呢，说说你，今天学什么了？”
　　一说到课业，苏信和倒是愿意多说几句，“今天讲了天极透明物质分类，以及探测方法。另外还讲了基础的守护咒原理和守护符阵的要素。”
　　“嚯，内容还不少，那今晚得让你给我好好补补课了，”森崎看着苏信和，试探性地问道，“我能做你的‘入室弟子’吗？”
　　苏信和瞥了森崎一眼，“只有笔记，爱看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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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转天森崎去了趟学校，把自己之前该交的作业统一上交，也向自己的导师汇报了一些课题报告的进度。
　　他从教学楼出来，恰好碰到了千惠，千惠立刻跑了过来。
　　“森前辈，好巧啊，你刚下课吗？”
　　“啊，我过来找导师汇报。你也有课？”
　　“我的课程还没开始，我来图书馆借书。”千惠的大眼睛中闪出一丝歉意，“前辈，我昨天真的太失礼了。如果今天没有碰到你，我也要和你打电话道歉。”
　　森崎反应过来千惠在说千鹤的事情，“你不用道歉，不是你的问题。”
　　千惠想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前辈有时间吗？我请你喝一杯咖啡，当做你昨天帮我装家具的谢礼？”
　　森崎本想拒绝，但看千惠的表情，他觉得千惠似乎有话要说，于是便答应了。两人很快就到了图书馆附近的一家咖啡馆，选了靠窗的座位坐了下来。
　　千惠喝了一口手中的卡布奇诺，“前辈，其实，我想替姐姐道歉的。”
　　“我都说了，不是你的问题。不过，你和千鹤是姐妹，让我很意外。”
　　千惠笑了笑，“我也想和你说这件事。”森崎看千惠若有所思的表情，心想这姑娘果然有话要
　　说。千惠轻轻搅拌着手里的咖啡，“其实，我是个孤儿。”
　　森崎愣了一下，他抬眼看向千惠，眼中带着不解。千惠露出个浅笑，“但是我很幸福。我虽然是普通人类，但养父母对我就像亲生女儿一样。”
　　千惠这句话的信息量很大，森崎瞬间意识到对方已经知道自己是天极人的事情，看来千鹤已经告诉千惠他们之间的恩怨了。
　　“那天姐姐来我家就和我说了你们之间的事情，我姐姐人很好，就是脾气有点大，请你不要介意。姐姐虽然不太喜欢人类，但是却一直对我很好。”
　　千惠顿了一下，她搅动咖啡的手停了下来，“我亲生父母在我6岁的时候去世的，那时候我刚到养父母家，每天都很难过，姐姐因为和年纪相仿，更能理解我，她一直陪着我，照顾我，陪我玩，她其实是一个温柔的人。因为他们，我才能幸福的长大，才能接受这样的自己。”
　　千惠与苏信和相似的身世，让森崎不禁产生了一种怜悯，他的语气也放柔了一些。“其实，你没必要替千鹤道歉，也没必要告诉我这么多，不过你能有对你这么好的养父母，我也替你感到高兴。”
　　“我和你说这些，是希望你可以和姐姐做朋友。”
　　“做朋友？”
　　“嗯，因为你们都是好人，都是我重要的人。”千惠说完，看了一眼森崎，眼中闪过一丝紧张和羞涩，而后慢慢低下了头。
　　森崎听这话，觉得前半句还行，后半句隐隐有点不对味儿，可他转念一想，毕竟千惠是个外国人，这话的意思应该是她觉得自己是个重要朋友，不想让朋友和家人闹僵。
　　想到这，森崎痛快地说：“我肯定不和她计较，你放心吧！”
　　与千惠道别后，森崎去拳馆练了一个下午的拳，回家的时候他特意去了拳馆附近的一家巧克力店，给他家的小馋猫准备零食。
　　森崎拿着巧克力刚要从店里出来，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金先生！”
　　金先生看到森崎也十分意外，“真巧，小伙子，我们又见面了！”
　　森崎笑道，“真的好巧！您这是又来给您夫人买蛋糕？”
　　“是呀是呀，她平时就喜欢吃蛋糕。怎么，你也喜欢吃甜食？”
　　森崎摇摇头，“我对甜食一般，主要是我家有只爱吃巧克力的小馋猫。”
　　金先生没理解森崎的意思，但他还是礼貌性地附和，“哦哦，现在猫都喜欢吃巧克力了呦……对了，你等一下。”
　　金先生立刻选了一盒蛋糕送给了森崎，“小伙子，这次我请你吃蛋糕。”
　　“您太客气了！”
　　金先生拦下了想要拒绝的森崎，“当时你救了我的急，如果遇不到你也就算了，既然遇到了，肯定是要还的！”
　　森崎不再推辞，接过蛋糕盒后和金先生道了别就往家赶。
　　他到家的时候，苏信和正窝在黑色的长沙发上看书。他不禁勾起嘴角，走到苏信和身后，一手蒙住对方的眼睛，一手搂住对方的手臂。
　　“干什么？”苏信和想要挣扎，但被森崎制止了。
　　森崎低头亲了亲苏信和的脸颊，“猜我给你带什么回来了？”
　　“吃的？”
　　森崎低声笑了笑，“果然是小馋猫，一猜就中，你再猜，什么吃的？”
　　“蛋糕？”
　　“不是。”
　　“糖果？”
　　“不是，给你闻闻。”森崎把巧克力盒子放到了苏信和的鼻子前。
　　“好香！巧克力！还有点薄荷味，等下，还有榛果的香味儿。”
　　森崎惊讶地放开手，捧过苏信和的脸，“你是小狗吗？怎么都闻出来了？”
　　苏信和的眼中立刻闪出亮光，好奇地要去拆盒子，森崎按住他的手，“收礼物不知道感谢吗？”
　　“谢谢。”苏信和的注意力完全在盒子上了，眼睛都没看森崎，语气是明显的敷衍。
　　“不行！”
　　见森崎还不让拆盒子，苏信和有点不耐烦地看向森崎，森崎把脸颊凑到苏信和面前，“亲一个。”
　　苏信和迅速蜻蜓点水般地在森崎的脸颊上落下一吻，但森崎显然不满意，“太敷衍了吧。”
　　“你好麻烦！”
　　“那你认真点！”
　　苏信和微微嘟了一下嘴，明显孩子气的表情，让森崎心底笑得更开心了。他看了看森崎，凑上前，连着在森崎的脸颊留下一串轻吻。
　　苏信和心想，这次总可以了吧，但他刚要低头拆盒子，却一把被森崎托住了脸，接着他就感受到了森崎嘴唇的温度。
　　森崎的吻很温柔，但也很热切。这是苏信和最喜欢的感觉，他有时候会联想，感觉森崎吻他就好像在品尝最好吃的巧克力，而他也十分享受这种被温柔融化掉的感觉。
　　森崎有些意犹未尽地放开了苏信和，他现在要努力地控制自己，不能再吓到对方了，否则以后的事情就更难推进了。他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揩掉苏信和嘴角的水渍，“你可比巧克力甜多了。”
　　苏信和的脸上立刻浮现一层粉色，他躲开森崎的眼神，小声说道，“……你也是。”
　　森崎笑了，眼中露出一股狡黠，他凑到苏信和的耳边，用极为暧昧地口吻说道，“随时欢迎你来吃我，保证把你喂到饱。”
　　话音一落，森崎就看到一片红潮顺着苏信和的脖子一路爬到了脸颊，最后连耳尖都占领了。森崎的笑容更深，“太害羞可吃不到巧克力哦。”
　　“……我才没害羞。”苏信和小声嘀咕着。
　　森崎也不逼他，笑了笑，低头亲了一下苏信和的头发，“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森崎的“适可而止”让苏信和很满意，他露出个笑容。接着拆开了巧克力盒子，拿出榛果巧克力，掰下一块，咬了一口，那味道真的是惊人的美味，他立刻把手里剩下的那块递到了森崎面前。
　　虽然知道森崎对甜食不感冒，但遇到美味，苏信和还是想第一时间和森崎分享，森崎毫不迟疑地张嘴接受了美人的馈赠。
　　“为什么突然买巧克力给我？”
　　“还能为什么，不是有人暗示我，说初恋要天天送巧克力吗？”
　　苏信和有些得意地笑了，这个笑容让他本来就漂亮的面容变得更加动人，多了几分少年气，也透出一股特别的甜蜜。
　　有那么一瞬间，森崎觉得看到了年少的苏信和的影子，那是无忧无虑，没有生死离别，被单纯温暖的爱意包围的苏信和的样子。森崎心底生出一股自满，终于，自己能让眼前的人，露出这样的笑容了。
　　“那个盒子里是什么？”
　　“是蛋糕，”森崎拿过来打开，然后送到了苏信和面前，“这是金先生送的。上次带你去吃私房蛋糕，有位大叔给他老婆买，但是没有了，你把我给你买的送给他了，还记得吗？”
　　苏信和想了想点点头，“记得，这么巧，又碰到了！”
　　“嗯，”森崎笑了笑，“谁让我们的老婆都爱吃甜食呢！”
　　苏信和顿时脸上一红，立刻头一转，小声嘀咕了句“谁是你老婆”。
　　森崎抬手揉了揉苏信和蓬松的黑发，眼中带笑，“你说呢？”
　　苏信和没接话，赶紧吃了口蛋糕掩饰自己的羞赧。接着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了，婶婶说明天她和叔叔都要出差，下周日才回来，让我们下周日回去吃晚饭。”
　　“周日？干嘛不再等一周？他们刚回来休息一下呗，非要回来当天去吃饭？”
　　“婶婶说想我们了，等不了一周。”
　　森崎捏了捏苏信和柔软的脸颊，“是想你了吧！婶婶可从来没这么惦记我回去。”
　　苏信和挣脱开森崎的手，“反正是说让我们一起回去。”
　　“行吧，”森崎点点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不解地问，“她给你打的电话？”
　　“对啊，怎么了？”
　　“没，没什么。”
　　森崎看着低头继续和巧克力战斗的苏信和，心里产生一丝疑虑。按道理叫人回家吃饭这事，婶婶不是应该给他打电话吗？怎么会只给苏信和打电话呢？难道婶婶料定苏信和和自己一起？这个想法让森崎心底一动，他看着身旁全然不觉的美人，心想，下周日回家算不算正式见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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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接下来的几天，森崎照常上班上课，禁罪组的工作不多，木帧也不要求大家打卡，所以森崎中途还抽出两个下午去了拳馆练拳。
　　周日，是森崎和苏信和越好回婶婶家吃饭的日子。苏信和一早就张罗着去买东西，他觉得不能每次都空手去吃白饭。
　　“你去了他们就满足了，根本不需要买东西，买了还显得见外。”森崎一边摊在沙发上看拳击比赛，一边轻描淡写地说道。
　　“你倒是收拾一下呀！”苏信和看森崎一副还不想起来的样子，心里有点着急，“就算是周日，你也要起床啊，这都9点了。”
　　森崎看着他，露出个没心没肺的笑，“我这也□□？谁规定周日不能躺沙发了？”
　　“你！赶紧起来！”
　　“他们的飞机1点才落地，到家怎么也得4点，我们5点到就行，你是不是太心急了？”森崎抬眼看向苏信和，眼中带着调笑，“都说小媳妇怵头见公婆，你倒是个例外。”
　　苏信和神情一僵，立刻抄起个沙发靠垫就拍向森崎，森崎护着头哈哈直笑。“知道他们下飞机，你就不能提前回去做饭吗？就非要辛苦婶婶吗？”
　　森崎一手护着头，一手缠上了站在沙发前的苏信和的一条腿。“我错了，错了。还是我们糖豆孝顺，我上辈子是拯救了全宇宙吧，才能找到这么善良又漂亮的媳妇！”说着，森崎手上稍微一使劲，掐了一下苏信和的大腿内侧。
　　苏信和一颤，身体没站稳，就跌倒了沙发上，森崎把他抱了个满怀。
　　“放手！你赶紧给我起来！”
　　“不起，”森崎瞬间变成了一块口香糖，彻底黏在了苏信和的身上，还搂着对方死活不起。
　　“别闹了！起来，去超市买东西。”
　　“不起不起，除非你亲亲我，把我亲高兴了，我就考虑起来。”
　　“放开！你爱去不去，我自己去！”
　　“不放，亲我，快点！”
　　“不亲！”
　　“不亲你就别想起来，我这么抱着你也挺舒服的。”
　　苏信和看着森崎那副欠揍的表情，心里是气得牙痒痒，可自己的身体好像不听使唤似的，依然低下头去亲吻森崎。他的吻依然有点青涩，带着一种试探和一种安抚，森崎一下子就沉沦了，他按住苏信和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森崎似乎吃定了苏信和拿他没辙的脾气，起床要个吻，收拾要个吻，就连准备出门也要个吻，两个人就这么黏黏糊糊磨磨唧唧，直到一个小时候才出门。
　　很快，两人就在超市选购好了食材，森崎这时候忽然收到了千惠的微信。
　　「森前辈，上次你帮我装的落地灯好像出了问题，怎么也不亮了。你能过来帮我看看吗？」
　　「你着急吗？明天行吗？」
　　「我卧室的吊灯坏了，已经请人来修了，但是要明天。今天只能用落地灯了。」
　　森崎皱着眉，心里想着怎么回复千惠才好。一旁的苏信和见森崎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千惠说她落地灯不亮了，让我过去看看。”
　　“非得现在吗？”
　　“她说她卧室灯坏了，就指望落地灯了。”
　　“她家远吗？”
　　“远倒是不远，也在北都大附近。”
　　苏信和点点头，“你先去看看也行，”他低头看了看手表，“现在10点半，你11点半回得来吗？我先去婶婶家，把晚上用的食材准备好。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吃午饭。”
　　森崎笑了，伸出手宠溺地揉了揉苏信和蓬松的头发，“你怎么这么贤惠呢？11点半肯定回得来，乖乖等我回来吃午饭！”
　　苏信和拨开了森崎的手，给了他一个“你是白痴”的眼神，森崎丝毫不介意，伸长脖子亲了一下苏信和的脸颊，然后把他婶婶家的钥匙塞到了苏信和的手里。
　　森崎到达千惠家的时候，11点左右，他敲了敲门，并没有人开门。他打了电话，隐约听到房内有电话铃声，感觉千惠应该在家。森崎下意识地去拧了一下防盗门的把手，那防盗门竟然没上锁！
　　森崎疑惑地往房里看了看，没有人，但是手机的铃声更清晰了。森崎顿时警觉起来，他喊了一声“千惠”，没人回应，就走了进去。
　　刚走到客厅，森崎就闻到一股奇特的香味，这味道他从来没闻过，一股清新的花香中带着一股咖啡的酸涩味。森崎脑子思索着味道从哪里来，可脑袋忽然一沉，一种强烈的眩晕感瞬间袭来，森崎试着让自己保持清醒，可那眩晕感实在强烈，他甚至感到四肢也变得僵硬，接着便倒在了地上。
　　“真是意外收获呢，”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他走到森崎的身旁，蹲下来，嘴角噙着浅笑，“倒是给我省了事了。”男人抬眼看向另一侧，“继续吧。”
　　不知过了多久，森崎迷迷糊糊醒了过来，他觉得自己的头沉得像块石头，他赶紧抬起手，想揉一下自己的头，却发现一股粘腻的触感碰到了自己的手。森崎低头一看，自己手上竟然全是鲜红的血。更让人诧异地说，自己的右手上还拿着一把尖刀。
　　森崎一下子就意识到了什么，他猛地抬起头，在自己不远处的床上，躺着一个人，正是千惠！千惠大字型地仰躺在床上，上衣被人剥去，下身只穿了一条长裙子，袒露的上半身被人开了膛，身上、床单上全是血。
　　一股凉气顺着森崎的脊梁骨一下子就窜到了他的头顶，他还没回过神的时候，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就传了过来。
　　“别动！举起手来！”三四个警察冲了进来，用枪指着森崎喊道。
　　森崎愣愣地盯着床上的尸体，依然在震惊中，很快警察就把他按到地上，反手拷住了手铐。
　　苏信和在婶婶家已经忙活了一阵，他把菜洗好，简单地处理了一下，这时已经快12点了，森崎还没有回来。他发了微信不回，接着他又打电话，森崎的电话关机了。这时，苏信和的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慌张，他隐隐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
　　他赶紧给王海涛打电话问千惠的住址，王海涛一听森崎单独去给千惠修落地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但他被苏信和那担忧的语气弄得有点战战兢兢，于是立刻从宿舍出来，陪苏信和去找人。
　　“苏老板，你别着急，崎总是个有谱的人，不会乱劈腿的！”
　　苏信和给了王海涛一个严厉的眼神，那眼神似乎在说，你少胡说八道。
　　王海涛没趣地撇撇嘴，千惠的小区离北都大确实不远，两个人很快就到了，刚走到千惠的楼下，就看到有不少居民围在楼门口议论，苏信和心底的恐慌更加强烈了。王海涛带着他上了12楼，一出电梯他们就看到1202门口围着警戒线，不少警察正在工作。
　　苏信和立刻冲了上去，“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一个警察看了他一眼，“这里有案件发生，无关人员请尽快离开！”
　　“等下，”王海涛赶紧问道，“这是我朋友家，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朋友？”警察警惕地打量了一下王海涛，“你朋友是男是女？”
　　“女的，叫千惠，一个日本留学生。”
　　警察看了他一眼，“那你留下给我们做个笔录。”
　　“她到底怎么了？”王海涛追问。
　　“她遇害了。”
　　“什么？！”苏信和和王海涛同时瞪大了眼睛。
　　“你们别急，嫌犯我们已经抓到了。”
　　警察冷静的话却让苏信和如五雷轰顶一般，他顿时冒出一头冷汗。这时，电梯响了，出来的竟然是陈鸿声和另外两个刑事组的同事。
　　陈鸿声看到苏信和眉头一蹙，“你怎么在这？消息这么灵通？我告诉你，这事你们组得全员回避，赶紧给我走！”说完，陈鸿声就转身向警察出示了证件，然后进入了1202室。
　　苏信和的脸色惨白，他已经猜到了警察口中的嫌犯是谁了，他稳了稳心神，拿出电话要给木帧打电话，他刚拿出手机电话就响了，竟然是木帧先打过来了。
　　“和酱，赶紧回局里！”木帧焦急地说。
　　“好，他现在在局里吗?”苏信和的情绪有些激动。
　　“谁？森崎？你知道他出事了？你现在在哪？”
　　“我在案发现场。”
　　“什么？！到底怎么回事？！和酱，你别乱来，陈鸿声他们已经过去了，有什么事，你回局里，我们商量。”
　　“他现在在哪？”苏信和急切地问。
　　“和酱你别急，他现在押在局里，你赶紧过来。”
　　苏信和撂下电话就往电梯跑，王海涛一把拉住他，“苏老板，你干嘛去？崎总呢？”王海涛也慌了，“这，这到底什么情况？！”
　　苏信和看了看王海涛，把他带到一旁，“他被当成嫌疑人，现在被押在局里，我回去处理一下。”
　　“这怎么可能？！！”
　　苏信和往1202室看了一眼，“具体情况我还不知道。”
　　这时候苏信和的手机又响了，那个来电显示，让他眼中立刻闪出无措，但他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婶婶。”
　　陈慧怡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了过来，“小苏，我们到家了。”
　　“婶婶，怎，怎么这么早，就，就到了？”苏信和紧张得有些结巴。
　　“我们怕飞机晚点，换的早班高铁，这不，比飞机方便多了。我看厨房里有弄到一半的菜，是你们弄的吗？”
　　“是，是的，我和森崎想晚上做饭给您和叔叔吃，我，我们……”苏信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正常，但是他实在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电话那边传来陈慧怡的轻笑声，听得出她很高兴，“你们哪会做饭，我来吧！你们现在在哪呢？怎么菜弄到一半家里就没人了？”
　　“我，我们临时有点事……今，今天可能不能回家吃玩饭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陈慧怡的声音透出明显的担心。
　　“我，我们……”苏信和不会撒谎，正发愁找什么理由的时候，他视线落到了王海涛身上，“刚刚，王海涛出了交通意外，我和森崎就赶忙跑出来，现，现在正医院照顾他。”
　　王海涛不禁瞪大了眼睛盯着苏信和，苏信和眼中带着歉意，但还是努力说服陈慧怡，“婶婶你不用担心，森崎去办住院手续了，王海涛，他，他在……”说着，他把电话递给了王海涛。
　　王海涛认命地接过电话，“婶儿，我没事，害，撞了一辆出租车，还跟司机动手了，没事没事，有点骨折，还缝了几针。别别别，您不用过来，我让崎总和苏老板照顾我就行。”
　　陈慧怡听到王海涛的声音，立刻就相信了。苏信和接过电话，说了句“谢了”转身就想离开。
　　“苏老板，”王海涛拉住他，“崎总的事情我先帮你瞒着，但是，你得帮他，他是我兄弟，他不可能干杀人放火的事。”
　　苏信和看着王海涛，目光坚定，“我知道，没人比我更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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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苏信和以最快的速度到了507局，他下意识地按了2楼的电梯，想到刑事组去找森崎，可是电梯停下的时候，他又停下了脚步。他深吸了口气，抑制住了自己的冲动，这个时候，一定要选择最恰当的方式，才能帮到森崎。接着，他又按了5楼的电梯。
　　“现在到底什么情况？”苏信和走进办公室，他已经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但是语气中依然透出一股焦虑。
　　“和酱，你别急。”宋绪方赶紧接话，“森崎现在被押在刑事组那边，陈哥去了现场，说回来要亲自审他。”
　　“那我——”
　　木帧摇摇头，打断了苏信和的话，“不行，邱副局已经下命令了，禁罪组全员回避。”
　　苏信和听到是邱副局直接下的命令，眼睛一动，语气反而变得平静但却有些冰冷。“他们要针对森崎？”
　　木帧和弥川都看向了苏信和，他们已经从苏信和的语气中，听出那么点要随时反抗的情绪。
　　“和酱，话也不能说。”木帧安抚道，“其实，案子归刑事组，我们确实没权限参与，另外我们和森崎都是好朋友，也应该避嫌。”
　　“那为什么要特意下命令？他在怕什么？”苏信和一针见血地问。
　　木帧和弥川对视了一下，弥川想了一下说：“就是……表达一下领导对案件的重视而已。”
　　苏信和盯着弥川，弥川有些心虚地回避了苏信和的目光。苏信和没说话，但他心里清楚，局领导就是故意针对森崎，他们在担心森崎不可控，甚至怀疑禁罪组可能会暗中和森崎串通。
　　苏信和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换了问题。“他是在案发现场被抓的吗？当时什么情况？”
　　“我听何瑶说，是人类警察在现场拘捕的森崎。当时森崎在受害人的卧室，他手里拿着刀，受害人躺在床上，面朝上躺着，身体呈大字型，上身被剖腹了。但具体的验尸报告，还没出来。”
　　苏信和微蹙眉头，一下子就联想到两个星期前，也就是4月28日，王媛媛的事情，王媛媛也是被发现大字型仰面躺在地上，肺消失了。苏信和顿时生起非常不好的预感，两次竟然都和森崎有着莫名其妙的关联。
　　“绝对不可能是他，”苏信和说道，“他没动机。”
　　“我知道，只是这次实在是太巧了！和酱，森崎为什么会去现场，他和那姑娘认识？”木帧问。
　　“那姑娘是从日本过来的交换生，是王海涛他们专业的。王海涛拉着森崎给她去搬过家，今天森崎过去是为了给她修落地灯。而且，”苏信和看向木帧，“她是千鹤的远房堂妹。”
　　“什么？！”木帧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真的假的？！”
　　苏信和点点头表示确定，木帧和弥川这时候的神情都有点凝重，姜源氏的行事风格他们是了解的，现在这个案件恐怕又是极为敏感。
　　在507局2层的刑事组特别审讯室里，森崎正被铐着手铐，等待陈鸿声回来对他进行审问。
　　在经过最初看到千惠尸体时的震惊后，森崎现在已经十分冷静了。他回忆了一遍自己从到千惠家门口再到进屋晕倒的整个过程，他非常清楚自己被人设计了。
　　在被抓捕的时候，他有看到千惠家里的表，上面显示11点30分，也就是说自己在千惠的家里晕了半个小时。森崎此时心里忽然有个疑问，自己被迷晕的时候，千惠到底是否还活着。
　　这个时候，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了。陈鸿声和另外两个刑事组的同事进来了，陈鸿声把手上的资料一拍，就坐到了椅子上，他眼中显出极为犀利的目光，但语气却没有上次的那股蛮横，但这反而让人觉得更有压迫感，更加危险。
　　“这么快又见面了，”陈鸿声看着森崎，“说吧，把你想说的都说了。”从陈鸿声的语气中能听出，他早就预判了森崎会有一套准备好的说辞，但似乎无论森崎说什么，他都能逐一击破。
　　森崎看了一眼陈鸿声，他也用冷静的语气说道，“受害人叫千惠，从日本来的交换生，下个学期读研一，为了适应生活，提前半年就过来了。我和她大概是上周二，也就是一个多星期前才认识的。契机是，她的朋友叫我一起去帮她搬家。我上周二下午的时候和王海涛第一次到千惠的家，当时我帮她装了一个柜子和一个落地灯，哦，还有个水管加热器。之后，我离开时遇到了千惠在北都的远房堂姐，千鹤，姜源氏的千鹤。然后，我就和他们分开了。”
　　“分开后，你去哪了？”陈鸿声问。
　　“去了天极文化研究所，然后回家。第二天，也就是上周三，我又在学校遇到了千惠，和她喝了一杯咖啡。她告诉我她的身世，然后想帮我和千鹤说和。”
　　“你和千鹤有过节？”
　　“之前在薛恒案的时候，有过小矛盾。”
　　“今天是什么情况？”
　　“今天千惠说我给她装的落地灯坏了，让我过去修，这个我有微信记录。我今天上午11点左右到了她家，敲门没人。我打电话，听到了房间内有铃声，于是就试着开门，发现防盗门没锁，我走进去，就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接着我就晕过去了。”
　　陈鸿声看着森崎眯起了眼睛，“你果然够冷静，你是我见过逻辑最严谨的杀人犯。”
　　听到这话，森崎脸色也不好看了，“陈组长，你是老警察了，办案讲证据。我没动机杀人，更没动机以那样的方式杀人！”
　　“那样的方式，那好，我们聊聊，你为什么要对那姑娘开膛皮肚？她的肺哪去了？”
　　森崎一脸惊讶地看向陈鸿声，“她肺没了？”接着，森崎瞬间想到木帧提过王媛媛的肺不见了，这让森崎顿时感到一股寒气，就好像他第一眼看到千惠的尸体时一样，从脊椎一直窜到头顶，接着流遍他全身。
　　观察到森崎的表情，陈鸿声轻扯了一下嘴角，“是不是想到什么了？你也挖了王媛媛的肺吧，你把它们藏哪了？”
　　“我没有！我没有杀她们，更没有挖内脏，你到底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杀人了？我只是被凶手设计了！”
　　“设计了？你在现场攥着的那把刀就是杀千惠的凶器，在死者房间的椅子上、门上、床上都发现了你的指纹，就连死者的衣服上也有你的指纹！死者正在验尸，我们会让法医留意死者皮肤上的指纹，一定有你的！”
　　“这都是栽赃！我被迷晕了半个小时，我的指纹、我的头发，甚至我的皮屑都可能被他们利用！”
　　“所以我说你是我见过逻辑最缜密的凶手，想出这种理由。很有意思，但是我问你，你怎么证明你被迷晕了？”
　　“我——”森崎一时语塞，陈鸿声说的对，他没有办法自证被迷晕。
　　这时候，审讯室的门被敲开了，一个同事拿进来一份文件递给陈鸿声，然后还在陈鸿声耳边说了些什么，陈鸿声颔首，同事转身离开。
　　陈鸿声看了看文件，眼中露出明显的厌恶和痛恨，他抬头看向森崎。“既然你不愿意说千惠
　　的事情，那我们换个话题，说说李明明吧。”
　　“李明明？”
　　陈鸿声嗤笑一声，“又开始装傻？李明明，女，23岁，和王媛媛、千惠一个年纪，上周日被发现在她打工的居酒屋后巷，身体呈大字型仰卧，肺被挖走了，死亡时间凌晨5点到6点。经过一周的排查和取证，我们在她遇害地附近2处监控里都找到了你，足以证明你尾随并杀害受害人。”
　　“你在说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什么李明明！！”
　　“那监控录像把你的脸拍的清清楚楚，我劝你交代吧。”
　　“我交代什么？！！我根本没杀人！我有什么动机呢？王媛媛我半年多没见过了，千惠我只认识一个多礼拜，这个李明明我压根不认识！”
　　陈鸿声摇摇头，“有一种凶手的动机不在为情为财或者为仇，只为欲望，通常我们管他叫变态杀手。千惠，王媛媛都是20岁出头的女生，身高都在165左右，长发，长相甜美，性格温顺，应该都是你的菜吧？”
　　“陈鸿声！！”森崎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这都是你的猜测！我没有心理问题，我可以接受测试！”
　　“你逻辑清晰，心思缜密，一般的心理测试，怕也是测不出你这样的。”
　　“王媛媛和那个李明明的案子，我有不在场证明！”
　　陈鸿声露出个轻蔑的笑，“苏信和给你作证？快拉倒吧，你俩什么关系？他的证词可信吗？不过，小子，你的兴趣爱好可真广泛！”陈鸿声的眼中先是透出不屑，接着露出犀利，“再说，苏信和是不是共犯还另说。”
　　“陈鸿声！”森崎愤怒地站起来，他最烦受陈鸿声话里话外地内涵苏信和。两个刑事组的同事赶紧再站起来，立刻按住了森崎。
　　“小子，你还敢跟我犯横？”陈鸿声看了一眼同事，“带他去1号看押室，让他安静安静！”
　　两个同事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犹豫的神情，但还是扭着森崎就把他带到了1号看押室。
　　“小森，得罪了！”
　　接着他们把森崎按在了一把带扶手的椅子上，把森崎的手臂按到了扶手上，瞬间森崎感到身体一紧，一股冰冷的又麻又酸的疼痛感就冒了上来。
　　他的肩膀、手肘、小臂、手腕、膝盖、脚腕都被一道墨绿色的光穿透了，仿佛是楔入骨头与皮肉中的钉子，将他牢牢固定在了椅子上。
　　“这是什么？！”饶是对疼痛不敏感的森崎，此时也感到了明显的疼痛，仿佛是一颗颗的小电钻头往骨头缝里钻的感觉。同时他也明显感到了那股强大的桎梏，而且他越挣扎越紧。
　　一个刑事组的同事看森崎这样，也有点同情，“小森，你老实点，咱们也不愿意这么对你，但你对陈哥太冲了。这是圈地椅，圈地为牢，别说人了，就是两头朱厌被绑在这也动不了。你要是强行动，做这东西会扩散，扎透你全身，而且还带电，越来越紧，容易窒息。你冷静冷静，一会儿我们去给你说说情。”
　　“我要见木帧。”
　　“邱副局说了，禁罪组全员回避，你现在见不了木组长。”
　　森崎看了一眼刑事组的同事，他知道这些人解决不了他现在的问题，也无需和他们纠缠，“你们出去，让我一个人待着。”
　　两个同事出去了，森崎被关在一片漆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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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办公室内的苏信和如坐针毡，他心里万分焦虑，生怕陈鸿声针对森崎。他突然站起来，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去刑事组问个明白，木帧一把拉住他。
　　“和酱你干嘛？！你别急，我已经让宋绪方去打听消息了！”
　　“不用打听，我直接过去问！”
　　“和酱！陈鸿声什么东西，你还不知道？他哪能乖乖告诉我们？”
　　“组长，” 宋绪方急匆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表情有些紧张，“我打听到了。”
　　“快说！”禁罪组的几个人都围了上来。
　　“小森现在被关在刑事组的1号看押室里。”
　　“什么？！”木帧立刻炸毛了，“陈鸿声把森崎当成什么了？”
　　苏信和盯着宋绪方，“1号看押室？”
　　宋绪方露出个为难的表情，“1号看押室专门押具有暴力倾向的嫌疑人，因为里面有些特殊的……器材。”见苏信和脸色骤变，宋绪方赶紧解释，“没没那么严重，那边的哥们说就是让他坐到了圈地椅上，上的是最松的扣，只，只要他不动。”
　　苏信和转身就走，速度快得让宋绪方和木帧愣是没拉住。他直接跑到2楼，正好看到了何瑶。何瑶见苏信和的表情，就猜到他要干什么，直接拦住了他。
　　“和酱，和酱！”
　　“放手。我给他作证，他不可能是凶手。”
　　“和酱，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
　　“嘘——和酱你小声点！”
　　“我要见他！”
　　“不行，和酱，不符合流程。”
　　苏信和和何瑶正纠缠的时候，陈鸿声正好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苏信和以及他身后刚刚跑下来的禁罪组的其他三个人，冷哼了一声。
　　“都给我听好了，这4个人不能进咱们的办公区，”陈鸿声的声音极大，整层的同事几乎都听到了。他大摇大摆地走到了木帧跟前，“邱副局的话，你听不懂吗？禁罪组全员回避，你还带着整队的人来，干嘛？叫板？劫犯人？”
　　木帧刚想怼回去，苏信和却拉住了他。苏信和看着陈鸿声，“我是来提供口供，我能证明，森崎在王媛媛出事时并不在案发现场，这次是他受千惠临时的求助才去她家的。但无论对哪一个受害者，森崎都没有作案动机。”
　　陈鸿声摇摇头，“动机，他肯定有，只是我们还没找到。变态连环杀手的杀人动机，无非就是泄欲。你的证词，不可信。”
　　“为什么？”
　　陈鸿声冷笑一声，“你说呢？”
　　苏信和皱起眉，“让我见他。”
　　“让你见他，一起串供？”陈鸿声不屑地说。
　　“你给我听好，”苏信和的语气也变得强势，“第一，你预设嫌疑人有罪，故意无视嫌疑人的不在场证明，第二，你滥用看押刑具，涉嫌逼供，第三，在案发前你与嫌疑人有冲突，且一直有偏见。合理推断，你有动机、有行动，在滥用职权，故意制造冤假错案。再进一步，你与真凶也可能里应外合，故意陷害森崎。我有权向局领导申请，让你退出案件调查！”
　　苏信和难得的长篇发言，让现场的几个人都是一愣，陈鸿声先是有些意外，接着就一脸的恼羞成怒。
　　“你他妈胡说八道！”陈鸿声怒吼道，“老子要是刑讯逼供，那小怪物早让我扒下一层皮了，他现在还能好好坐着？！破案是靠嘴吗？你去申请啊，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把我踢出去！”
　　“陈鸿声！”木帧喝道，“你给我闭嘴！他说的对！你要是调查就好好给我查，凭什么给森崎上椅子？！真是老畜生见不得小牛犊，净知道耍混！”
　　木帧的破口大骂让整个刑事组的同事都安静了，连陈鸿声都愣了一下，但下一秒陈鸿声就暴跳如雷，“你个小浪蹄子，骂谁畜生呢？！！”
　　“谁急就骂谁！”
　　陈鸿声伸手就要抓木帧，弥川抬手一挡，抓住了陈鸿声的手腕，陈鸿声气急抬手就要给弥川一拳，弥川毫不留情地打了回去，陈鸿声立刻就溅血了。顿时2楼就炸了锅，同事们赶紧过来拉住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
　　“胡闹！”邱副局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他盯着站在桌子对面的苏信和、木帧、弥川和陈鸿声，弥川和陈鸿声脸上还挂了彩，他气得手都有点发抖。“你们把我这当什么地方了，啊？站在楼道里骂大街，打架！街上的混混吗？再看看你们肩上的星，都是507局的组长啊！！你们让其他同事怎么看？！丢不丢人？！”
　　“邱副局，陈组长办案——”
　　“等下，让我说，”木帧拦住了苏信和，“陈鸿声办案夹带私货，他向来对我和我的组员有偏见，森崎的案子，他故意忽略对嫌疑人有利的证据。所以，我觉得由他来破案，不合适。”
　　“我没有！”陈鸿声愤愤地说道，“森崎目前的不在场证明，只是苏信和一个人的口供，这个口供我们有记录。但是监控、现场指纹、抓捕地点全部指向森崎，而且目前已经发生了3起案件，所以我们把他列为头号嫌疑人一点不为过。”
　　陈鸿声一说三起案件，禁罪组的三个人皆是一愣。陈鸿声继续说：“此外，森崎力大无穷，武力值在507局整个系统里都是排的上的，在审问过程中，他明显出现了暴躁情绪，这个我们有录像。针对这样的嫌疑人，我们关一下特殊看押室，让他冷静一下，不为过吧？”
　　邱副局的眼神动了一下，“你们把人关了多久？”
　　“没多久，禁罪组到我们那闹事儿的时候，就已经换到了一般看押室。”
　　“你胡说！”苏信和看向陈鸿声。
　　陈鸿声冷笑了一下，“不信，你让宋绪方去确认下。”
　　苏信和看着陈鸿声一副笃定的表情，他猜到应该是陈鸿声手下的人见组长之间起了冲突，就把森崎带了出来，以免让禁罪组拿到把柄。
　　“行了，这应该是个误会。”邱副局说道，“既然人已经安排到了普通看押室，那这事儿就这样吧。老陈，弥川你们俩都不是刚入职的毛头小子，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冲动了。”
　　弥川看了一眼邱副局，“邱局，我有话说。”邱副局看向弥川，“陈组长说话的毛病得改，他不改，以后恐怕会天天有误会。”
　　邱副局的表情微微一变，弥川强硬的态度让他感到有些意外。弥川见他没说话，继续说道，“陈组长为人直接，但也不能人身攻击。”
　　“今天可是这小白脸先找骂的！”
　　弥川眼神一凛，看向陈鸿声，“什么叫小白脸？木组长是和你、和我同级的同事，他破的案子没你多，那是因为禁术犯罪本来就少，如果他和你破的案子一样多，那咱们就都玩儿完了。你不服他，背地里说也就算了，但你当着他的面，当着我们小孩的面骂他，这就说不过去了。陈组长，我也说个痛快话，你要是再让我听见你骂他，我还揍你，听到一次凑一次。”
　　在场的所有人都露出了惊讶和意外的表情，弥川向来不是爱表达的人，沉着可靠行动力高于一切，可刚才这番话，不仅字多还强硬，而且还带着明显的威胁。饶是自认为了解弥川的邱副局，都感到了一丝震惊。
　　木帧的心思倒是有些微妙，在震惊之余，忽然还有点小骄傲。他看着弥川，这时弥川也看了他一眼，四目交接，木帧瞬间心虚地转移了视线，但嘴角却微微勾了起来。
　　邱副局清了清嗓子，让气氛不再这么凝固，他露出个标准的领导式微笑，“弥川呀，我们毕竟是纪律部队，哪能说不和就打架呢？老陈你也是，得好好改改你满嘴跑火车的毛病！”接着，邱副局就给陈鸿声一个眼色。
　　陈鸿声虽然不愿意，但他还是梗着脖子，不情不愿地说：“我知道了，我脾气爆，说话急，以后我注意。”
　　“是不能再骂木帧。”弥川看着陈鸿声，他的表情并不冰冷，但却让人有一种不得不服从的气势。
　　陈鸿声皱着眉，歪着脖子，点点头，“不骂了。”
　　弥川也微微颔首，“今天得罪了，误会解开，以后我们还是好同事。”
　　“邱局，”木帧看向邱副局，“森崎的事情怎么处理？”
　　“邱局，”陈鸿声立刻抢白道，“这事儿一码归一码，对森崎，我完全按照流程走的。”
　　邱副局沉吟了一下，“木帧，这事情按流程就是要刑事组来侦破。老陈在业务上，我觉得没问题。禁罪组本来就应该回避的。”
　　“可是，邱局……”
　　邱副局一抬手，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我知道你质疑老陈的破案方式，但这么多年，老陈的破案能力有目共睹。不可能因为森崎是507局的人，就全盘否定老陈的方式。老陈，”邱副局看向陈鸿声，“你必须尽早破案，森崎要是无辜的，你必须早点洗清他的嫌疑。”
　　“是！”
　　“行了，就这样吧，你们都去工作吧。”
　　见邱副局这个态度，木帧也没有再说什么，他和自己的组员也离开了邱副局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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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苏信和从邱副局的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是何瑶给他发的微信，他和木帧说了句出去透透气，就往507局对面的奶茶店走去。
　　何瑶坐在奶茶店最靠里面的角落，见苏信和走进来赶紧挥挥手。
　　苏信和还没坐下，就着急地问，“他现在怎么样？”
　　“他没事，”何瑶无奈地摇摇头，拉着苏信和坐下，“我说你可真是关心则乱，他连异兽都能搞定，还能怕一把椅子？”
　　“那不一样，这是乱用私行！”
　　“早把他转到普通看押室了，你们一来就转了。陈哥就是想让他服软，就他那个脾气，问个话都能掀桌子。”
　　苏信和听到森崎没有被“上刑”，脸色缓和了很多。“那是因为陈鸿声对他有偏见。”
　　何瑶看着苏信和的表情，露出个微妙的笑容，仿佛是感慨，又像是调笑。“在你眼里，他是不是只任人欺负的小奶狗？”
　　苏信和一滞，抬眼看了一下何瑶，“他本来就很善良。”
　　何瑶噗嗤笑出了声，“是善良，善良到随便两拳就把人家打成了脑震荡。爱情不仅使人盲目，还让人变成双标狗。”
　　见苏信和略带窘迫的神情，何瑶也不再挤兑他，“行了，我来就是和你说，他没事，你放心。案子确实有点棘手，目前确认的是，千惠不是天极人，是普通人类，她和王媛媛一样，被人挖了肺。而且，刚刚确认了第三起案件的嫌疑人，也是森崎，因为案发地附近的监控拍到了森崎的脸。”
　　“什么？一共有3起？”
　　看着一脸诧异的苏信和，何瑶点点头，“从时间上看，第一起发生在4月28日，受害者王媛媛，第二起发生在5月4日，受害者李明明，第三起发生在5月11日，也就是今天，受害者千惠。王媛媛案，监控有拍到疑似森崎的人，而李明明案，有摄像头清楚拍到了森崎的脸，千惠案，森崎被当场抓获，这都让陈哥对森崎产生了强烈的怀疑。”
　　“……”苏信和沉默了，这些根本不像巧合，完全就是为了构陷森崎故意安排的。
　　看着苏信和凝重的表情，何瑶继续说：“和酱，我冒着受处分的风险和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这案子疑点重重，我们肯定要全力侦查。森崎你别担心，陈哥有分寸的。”
　　苏信和看了看何瑶，他并没有接话，他并不信相信陈鸿声有分寸，但他也不愿意当着何瑶的面说出来。
　　“和酱，你放心吧，森崎不会有事，给我们点时间，查清案子。”
　　苏信和回到禁罪组的办公室，木帧刚想开口和他说话，手上的手机却响了起来，他看到来电提示，皱了皱眉，按了接听键。
　　“喂？”
　　带着调侃的轻笑声立刻传了过来，接着是叶玄威的声音，“呦，我听说弥川为了你揍了陈鸿声？”
　　木帧瞬间面带羞窘，“你给我打电话就说这？森崎还被当成嫌疑人关着呢！”
　　“怎么，我踩你尾巴了？我就关心一下，不行吗？”
　　“没事我挂了！”
　　“别挂！我有事说！”
　　木帧按下了免提，组员都围了过来。
　　叶玄威的声音继续传了过来，“森崎的事我知道了，按照现在的证据，他要先被羁押，等待案件侦破。”
　　“他是无辜的！”苏信和立刻反驳。
　　“我知道，但他现在确实有嫌疑，在案情查清前，我先安排他到天悦1号院。”
　　“天悦1号院是什么地方？”苏信和问。
　　“小天极特殊看守所，”木帧小声解释，“居住条件很好，就是通讯隔绝。”
　　“那不还是要把他关起来！”苏信和明显地不满。
　　“现在的情况，不批捕怎么都说不过去，”叶玄威安慰道，“天悦1号院我会派专人负责，不会委屈他的。”
　　“那让我们也参与破案！陈鸿声对他有偏见！”
　　“和酱，你听我说，”叶玄威顿了一下，声音变得严肃，“这案子不是禁术犯罪肯定不会拨给你们，让你们和刑事组合作侦查也不现实。但是，如果你们私下自己查，我管不了，于私，我是你哥，有什么帮助，尽管和哥说！你听明白了吗？”
　　苏信和脑内瞬间灵光一闪，“我明白了！”
　　“嗯，”叶玄威的语气一转，又变回了那种调笑口吻，“和酱就是聪明，来叫声哥听听！”
　　苏信和立刻一窘，杵在那里完全接不上话。
　　“你有病啊！”木帧骂道，“别扯别的！你安排森崎什么时候过去？”
　　“明早6点从507局出发，早到那里我也早放心。你们都别担心，过去后，我再特批探视权限。总之，先保他安全，再尽早破案。”
　　此时在姜源氏的本宅，千鹤已经哭成了泪人，她刚刚去确认了千惠的身份，千惠的父母正在赶来的路上。她不明白，千惠才刚到北都，怎么就遭遇了这种事情？
　　“孩子，别哭了。”丰升安慰道，“我们找出凶手，一定让他偿命。”
　　“起止偿命，我要把他的内脏也挖出来！活着挖，让他亲眼看着自己被开膛破肚！”千鹤被愤怒和仇恨灼烧着，双目赤红，“我听说，凶手已经被当场抓到了，现在就押在507局。”
　　“千鹤，”丰升的语气变得严肃，“你不要乱来。既然已经抓住人了，就按法律程序来。”
　　“可是，那疯子杀了千惠呀！”千鹤激动地说：“让他死得干脆，岂不是便宜了他？！”
　　“千鹤！你还嫌闯的祸不够多吗？千惠的事情交给507局的人做，你不要乱插手！”
　　“爸爸，那是千惠啊！她和别的人类不一样，她是叔叔从小养大的！是恩人的孩子！我们姜源氏怎么能忘恩负义呢？”
　　“我知道！你以为她出事我不难过？！”
　　“你真的难过就不会让那个凶手死得那么痛快！”
　　“你闭嘴！现在还没完全搞清楚，你就喊打喊杀的，能不能有点城府？！你是个打手吗？你是我们家的嫡长女，有点领袖的气魄行不行？！”
　　“我要给千惠报仇！”
　　“你给我老实在家带着！等你叔叔婶婶过来，好好陪着他们，少给我到外面惹是生非！”说完，丰升甩门离开。
　　一条破败的巷子，巷子口堆砌着不少垃圾纸箱。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似乎是听到了来人的脚步声，纸箱子动了一下，从里面跑出来六七只流浪狗。
　　身影高大的男人蹲了下来，他把黑色的圆形眼镜稍微下拉，看见那几只流浪狗，笑了一下，然后把手里的饭盒放到了地上，几只小狗抢着吃了起来。
　　男人的手机响了，他接通了电话，对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喂？”男人把嘴里的棒棒糖拿了出来，“怎么了？”
　　“叶玄威要保他，明早6点送天悦1号院。”
　　男人笑了一下，“我就说这招不行吧！直接剁了他多好！”
　　“他带战神之血，不好直接杀。借刀杀人是最好的。”
　　“你这不也没借到刀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你明天去处理一下，路线我这就发给你，”那边的声音又顿了一下，“阿K，小心点，他不好对付。”
　　“放心！”
　　清晨5点50分，森崎被带出了看押室。昨天陈鸿声审了他一夜，同样的问题翻来覆去地问，森崎知道陈鸿声想用疲劳战术套出他的逻辑漏洞。但是好在他向来精力旺盛，三五个人轮流审都没熬过他。
　　“带我去哪？”森崎看了看身旁的同事。
　　“天悦1号院，特别看押。”
　　森崎跟着同事走到了楼门口，看到禁罪组的同事正在门口等他。宋绪方赶紧和押送森崎的刑事组同事打招呼说小话，给木帧他们腾出了空间。
　　“森崎，”木帧走到森崎面前，“你先去1号院，那里是玄威的地盘，你不会受委屈，回头玄威会批特令，我们会去看你，你不会在那里很久，放心吧。”
　　森崎露出个自嘲的笑，“我记得陆倩案，我就被造谣，想不到现在更严重了，直接头号嫌疑犯。”
　　他环视了一圈，最想看到的身影却没出现，不禁有些失落，他看向木帧，“他呢？”
　　木帧立刻明白过来，看了四周，“咦？刚还在这呢！”
　　森崎轻叹了口气，“你替我看着他。”说完，他就转身上了车。
　　带森崎去天悦1号院的车刚开出507局，一辆银灰色的车就跟了上来。森崎通过后车窗一下子就认出来，那是苏信和的车。
　　他立刻转过头，虽然隔着几米远，但他还是看清了苏信和那双担忧的眼睛，他的心一下子就揪起来了。
　　苏信和的车一直保持固定的距离跟着森崎的车，他的目光也一直没离开过森崎。森崎轻轻摇了摇头，无声地说了句“回去。”
　　苏信和看懂了他的唇语，却立刻固执地摇摇头。森崎又动了动嘴唇，“听话。”苏信和依然摇了摇头，其实他知道自己这么做并不理智，但他本能地想多看森崎几眼，多跟一段路。
　　这时候，陪同森崎的几个同事也发现了苏信和在跟车，他们立刻拨通了木帧的电话。
　　不一会苏信和的手机就响了，是木帧打来的。“喂，和酱，你在跟车？赶紧回来！”
　　“我送他到地方。”
　　“不行！别让人抓短，赶紧回来，这是命令！”
　　苏信和看着森崎，眼中带着不甘心，森崎对他点点头，“乖，回去。”
　　虽然不愿意，但苏信和还是勉强在下一个路口换了方向。此时森崎的内心也不平静，看到苏信和那样的眼神，他既心疼又担忧，一想到自己此时的处境，他就更加烦躁。
　　一旦自己被羁押，就只能指望别人来调查，这种把主动权交付别人、任人摆布的感觉，简直让他窒息。
　　苏信和调了一个头，往回开，他在一个路口停下来等红灯，脑子里正盘算着如何替森崎洗清嫌疑。这时，一辆黑色的车从他眼前开了过去，司机戴着一副圆眼镜，嘴里还叼着一根白色的小棍儿。
　　苏信和脑子里一闪，心想那人嘴里叼着的难道是棒棒糖吗？棒棒糖、黑墨镜，他忽然联想起森崎之前描述的那个和他在507局西门交手的男人，难道会是那个杀手？！
　　本来就焦躁不安的苏信和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想跟上去，但是车道不允许右转，绿灯一亮，他立刻冲了出去，在下一个借口调转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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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森崎的车正在过一个十字路口，突然间一辆货车冲过了红灯，直奔森崎的车开来。司机反应迅速猛打方向盘，但货车高速凶猛，直接撞上了森崎的车的车尾，车子失控地转了两圈，最后卡在了护栏上。
　　车里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另一辆卡车也冲了过来，再次撞向了森崎的车，车瞬间被掀翻，在空中转了一圈后，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三辆车的相撞引发了连环追尾，街上的人群顿时惊慌失措。车里的森崎一阵眩晕，他晃了晃头，努力保持清醒，视线终于清晰，他看到身边的同事，一个个满脸是血，都已经完全昏厥。
　　“喂，醒醒！醒醒！”森崎想要动弹，却发现自己的腿被卡主了，他伸出手却发现自己还在被手铐铐着。
　　他赶紧去摸索身边同事的口袋，终于在同事上衣的口袋中找到了钥匙。他迅速打开手铐，用力搬开卡住自己腿的椅子。
　　森崎拖着邻座的同事，费力地从全然破碎的车窗里爬了出来。他把同事放到路边，接着转身回去救第二个。当他跑到车边，刚想伸手的时候，他忽然感到一种强烈的危险，他本能地向后一退，瞬间一阵风擦着他的脸呼啸而过，他猛然后跃，车子瞬间爆炸。
　　这一声爆炸震得森崎有点耳鸣，但也把他完全震清醒了——有人要杀他。刚刚擦着他呼啸而过的，是颗子弹，而这车祸也不是意外！
　　有了这个认知，森崎瞬间起身往慌乱尖叫的人群中跑，路边的不少商家店铺都跑出来救人，森崎趁乱拿了一家服装店的T恤和鸭舌帽，然后迅速钻进了人群。
　　苏信和正在寻找着那辆可疑黑车，他忽然听到一声巨响，接着就看到前方街区四处逃散的人群。他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猛踩油门，几十秒就开到了爆炸地点。
　　苏信和跳下车，看到熊熊火焰，他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押送森崎的车。一瞬间他感到天旋地转，脸色煞白，双腿发软。他赶忙冲向燃烧的汽车，却被现场的路人拉住了。
　　“小伙子，前面太危险了！警察马上到!”
　　“放手，我要救人！”苏信和甩开了路人，跑到车边，不顾火焰就要伸手，几个路人再次拦住了他。
　　“这么大的火，你这样没办法救人的！”
　　“小伙子，消防队马上就到！”
　　这时候街边的几个热心商家，慌慌忙忙拿来了消防栓，对着汽车猛喷。火势稍小，苏信和看到了司机位置有个黑乎乎的人形，他推开路人，顾不得灼伤的疼痛，苏信和硬是把司机从驾驶座里抬了出来，这时候消防队也赶来了，把副驾驶的同事也搬了出来。
　　“小伙子，你干什么？！”消防员拦住了还要靠近车的苏信和。
　　“救人！车里还有人！”
　　“没有了，车里就两个人！”
　　“怎么可能！车里一共4个人！”苏信和暴躁地说：“你让我去看看！我是警察！”
　　“小苏！”一个声音从苏信和的身后传来，苏信和一转身，看到路边正坐着一个浑身带血，正用毛巾捂着自己头的同事，那人他知道，是押送森崎的一个刑事组同事。
　　苏信和立刻冲到对方面前，“森崎呢？！”
　　“不知道，”同事有些虚弱地说：“我们撞了车，之后我就不知道了，我想我可能是被森崎救出来的。”
　　苏信和下意识地环视了四周，并没有看到森崎的身影，他心里没那么担忧了，至少森崎活着，森崎没事。但此时他又想起刚刚在他眼前一闪而过的戴黑眼睛的司机，心里又立刻紧张来了。
　　他马上跑回车上，车祸刚发生，森崎应该没有离开多远，如果那个人是杀手，应该也会在附近。
　　换了装的森崎走进一个巷子，他想先抄近路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然后联系木帧他们。但很快，他就发现有人在跟着他。
　　森崎立刻加快步伐，当他走到巷子口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一个一袭黑衣的男人，森崎立刻认出了他，他就是那晚和他在507局西门交手的那个灵部杀手。
　　森崎越过男人，看到对方身后有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正有说有笑地去上学。他立刻转了方向，往偏僻的地方走去，果然黑衣男子跟上了他。
　　走了一段距离，黑衣男子停下脚步，举起了手里的枪，对准了森崎。森崎也停了下来，转过身，看向对方。
　　“一枪打死我多没意思，”森崎勾起嘴角，“过两招？”
　　黑衣男人依然用枪指着森崎，但是森崎那充满挑衅的口吻，已经让他有点动摇了。
　　森崎轻笑道，“哥们，你怎么称呼？”见男人不说话，森崎继续说：“我总得知道自己死在谁手里吧？”
　　“阿K。”
　　“阿K，”森崎点点头，“怎么，不敢和我过招了？上次被我打怕了？”
　　叫阿K的黑衣男人也慢慢浮现出了笑容，这笑容仿佛是刽子手遇到了可宰杀的猎物，又好像是看到腐尸的秃鹫。他把枪收了起来，然后把嘴里的棒棒糖拿出来，包上糖纸收好。
　　阿K抬眼，眼神瞬间变得锋利，笑道，“你的脑袋真适合做灯笼。”
　　苏信和开着车到处寻找，忽然看见路边停着一辆车，正是那辆可疑黑车。
　　他停下车，迅速走了过去，发现车里没人，他环视了一圈四周，也没有发现可疑的踪影。接着，他迅速拿出一个小型追踪器，放到了车尾的底部，然后走进巷子。
　　这边森崎和阿K正在胶着中，阿K出拳如风，一下子就砸中了森崎的脸颊，但森崎的身体丝毫未晃，反手一把抓住阿K的衣领，抬手一扫直接击中了阿K的头。
　　这一下似乎刺激了阿K，他一跃而起，踢向森崎，森崎抬手格挡，被震退了几步。阿K趁势追击，猛扑向森崎，把他按到墙上，一手扼住森崎的脖子，一手举拳向森崎砸去。
　　森崎抬手握住阿K扼住自己脖子的手腕，同时抬脚狠踢阿K的腹部，这一脚力道极重，瞬间让阿K双脚离地。
　　这一瞬间的重心失控让森崎抓到了机会，他按住对方的脉门，扳住对方的手指，用力一扭，阿K的手就从森崎的脖子上滑开了。
　　森崎没松手，拉住阿K的手臂用力向下一拽，同时向上出拳击中了阿K的下巴，顿时咔哒一声，阿K的手臂脱臼了。森崎趁势追击，又给了对方一串拳头，顿时阿K满脸鲜血。
　　森崎抓住阿K的头发，把他按到墙上，“是谁派你来杀我的？她们是不是都是你杀的？！”
　　阿K的脸贴着墙上，扯起嘴角露出个笑，鲜血染得他的牙齿泛着猩红，加上青黑色的面部淤青，让这个笑容看起来格外的诡异。阿K动了动没有脱臼的手，他的声音透出一股奇怪的兴奋，“终于，终于遇到真正的怪物了。”
　　“你说什么？”
　　阿K掏出匕首，回手就向森崎刺了过来，森崎避闪，阿K顷刻逃脱。阿K面不改色地抓住自己脱臼的胳膊，硬生生把它按了回去。他再次向森崎扑了过来，锋利的匕首如疾风般在森崎身上划过，阿K变得有些癫狂，几刀结结实实地刺到了森崎的身上。
　　鲜血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阿K怪兽般的杀气和鬼魅般的身手，渐渐唤起森崎对猎杀的欲望，森崎的眼睛渐渐失焦，燃出满满的杀意，他身上的细胞进入了一种奇特的兴奋状态。
　　以猎杀为目的的格斗已经毫无理性可言，森崎并不避闪阿K的匕首，而是放任猎物进入自己的猎杀范围。
　　当冰冷的刀刃划过森崎的身体的时候，他瞬间抓住了阿K的手腕，另一只手抓住对方的头，他一把蛮力把阿K的头狠狠地砸向了墙，接着一下，两下，三下，仿佛要把对方的脑浆砸出来。
　　阿K被砸得满头鲜血直流，但他却依旧面带诡异的笑，他被森崎擒住的右手一松手，匕首就落在了他的左手，他抬起左手猛地向森崎的心脏刺去，森崎一避闪，匕首就插进了森崎的左肩膀。
　　森崎一个用力，就把阿K甩了出去，阿K贴着墙有些吃力地站着，血水从他咧着嘴微笑的嘴角中汩汩淌出。
　　森崎拔出肩上的匕首，朝着阿K走去，他抓住对方，抬手就刺，阿K本能地抓住了森崎的手，两人角力。
　　“举起手来！”三个警察对着森崎举起枪。
　　阿K看了一眼森崎身后的警察，他又看向森崎，森崎仿佛没有听见一样，眼神依然是失焦状态。
　　“森崎，放开那个人，否则我开枪了！”一个警察喊道，接着三名警察慢慢地向森崎靠近。
　　阿K骤然反抗，森崎一动，警察瞬间开枪。子弹飞来，森崎本能避闪，子弹没有打中。就这一瞬间，阿K趁机挣脱，转身潜入巷子，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森崎转身面向三个警察，他的神志还没回复，杀戮欲的驱使下，他瞬移到了一个警察面前，警察们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夺下面前警察的枪，直接按动扳机。
　　一个警察应声倒地，另外两个警察迅速躲入拐角处。枪响让正在附近寻找阿K的苏信和听到了，他循着枪声迅速跑来。
　　“西北内巷请求支援！西北内巷请求支援！嫌疑犯持枪，已经开枪击倒我们一个同事，请求支援。”
　　“收到，保证群众安全，必要时可击毙！”
　　躲在巷子拐角处的警察交换了一下眼神，准备迅速突击，击毙嫌犯。
　　这时苏信和赶到了，他一眼就看出森崎的“不对劲”，他瞬间冲了上去，挡在了两个警察的枪口之下。
　　两个警察正要扣下扳机的手停了，立刻躲回拐角。“这里危险，无关群众赶紧离开！”
　　苏信和一把握住森崎拿枪的手，“森崎！你醒醒！”他看着森崎身上的伤，更加焦急，“怎么会伤成这样？是那个人对不对？！求求你，醒一醒！醒醒！”
　　两个警察看见苏信和握住森崎的枪，以为是来支援自己的，赶忙喊道，“同志危险！！”
　　苏信和立刻回过神，他迅速转过身，吧森崎严严实实挡在身后，“等下，他——”
　　没等苏信和说完，森崎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然后用枪抵住了他的头。两个警察眼神一变，立刻用枪对准森崎，吼道，“你不要乱来！放了人质，你有什么要求我们可以谈。”
　　森崎微微低下头，在苏信和的耳边轻声说：“我不能回去，这件事是冲着我来的，我要自己去查。”
　　听到森崎的声音，苏信和知道他已经回过神了，他本能地抬起手，握住了森崎的小臂，“我和你一起。”
　　“不行！太危险。”森崎一边说着，一边拖着苏信和向后退。
　　“就是因为危险，我才得和你一起！”
　　“不行，你先回去，等我消息。”
　　“不行!”
　　“听话，这种情况，咱俩不可能一起跑。”
　　苏信和看了看对面的警察，森崎说的对，他在片刻的内心斗争后，小声说道，“一定要联系我。”
　　“嗯。”
　　这时森崎拖着苏信和已经退到了巷子的拐角处，接着他轻轻一推苏信和，转身进入巷子。苏信和见冲过来的两个警察，立刻佯装摔到在地拦住了两个人，片刻的拖延足够森崎逃脱。很快，支援人员就赶到了，把那位被森崎开枪打伤的同事送上了救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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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陈鸿声狠狠地把水杯摔在了桌子上，水一下子溅湿了书桌，几个同事都不禁缩了一下脖子，胆战心惊地看向陈鸿声。
　　“混蛋！怎么能让那个小怪物跑了呢？！你们瞎啊，那个苏信和怎么可能是人质？！！”
　　“陈哥，那两个同事不认识苏信和，所以他们以为是支援咱们的自己人，战友的命怎么能不顾？”一个年轻的警官无奈地说。
　　“那你们怎么不把苏信和给我扣下？”
　　“扣下了，问过话，没可疑。”
　　“怎么没可疑？！”陈鸿声瞪着眼睛吼道，看着年轻警官战战兢兢的样子，顿了一下，他脑子里忽然想到了什么，眼中闪出一丝担心，语气也放缓了，“那个被他打伤的兄弟怎么样？”
　　“还在ICU，没脱离危险。”
　　“那个怪物真他妈是六亲不认！”陈鸿声恶狠狠地说，“那押送他去1号院的那3个兄弟呢？”
　　“1个没事，只是轻微脑震荡，另外2个，烧伤面积很大，不过万幸只是普通的火焰，没有性命之忧，皮肤的话，估计也得三四个月才能恢复。”
　　听到这，陈鸿声的面色稍微缓和一些，天极人对普通的火焰有一定的抵抗力，虽然不会致死，愈合力也高，但是疼还是要疼一阵子的。
　　他看了一眼何瑶，“瑶儿，你去趟医院，安抚一下兄弟家属，也替我去看看。”
　　“明白，陈哥！”
　　陈鸿声起身就往外走，何瑶赶忙问了一句，“陈哥，您去哪？”
　　“我去找那个苏信和，我就不信，他出现在那真是个巧合！”
　　何瑶和年轻警官立刻对视一眼，接着两人赶忙跟了上去，他们生怕刑事组和禁罪组再出现冲突。
　　陈鸿声大步走进禁罪组的时候，苏信和刚刚和木帧他们说完前因后果。陈鸿声怒气冲冲的样子，让木帧不禁提起十二分精神。
　　“陈组长，你来干什么？”木帧问道。
　　“你说我来干什么？！你，”陈鸿声指了指苏信和，“你给我说实话，你为什么出现在那里，是不是让森崎逃跑是你们策划好的？！”
　　“陈组长！”木帧的语气带着怒意，“和酱刚刚已经配合你们做完笔录了，你这是干什么？！我们没理由帮森崎逃跑，让他逃跑岂不是给他套上了畏罪潜逃的罪名？再说了，就算让他逃跑，我们也不至于不管其他同事的安危！”
　　“那他干什么逃跑？！”
　　“有人要杀他。”苏信和说道。
　　“既然有人要杀他，他就更应该回来！况且，我可没看见有人要杀他，反倒是他要杀别人吧？！你知不知道，被他打中的那个兄弟，现在还在ICU呢！”
　　“他不是故意的，他当时是在自卫。”苏信和辩解道。
　　“你——”
　　何瑶和年轻警官看陈鸿声又要开骂的架势，赶紧拦住了他，“陈哥，陈哥，现在这情况，我们还是先找到森崎比较重要。”
　　“放手！”陈鸿声甩开了两个人，“我不是来浪费时间的，木帧我警告你，不管森崎有没有罪，他都要按程序走，你们不要给我搞小动作！还有，森崎他就是个怪物，不，是个冷血的畜生！我没见过为了自保，照着兄弟脑袋开枪的！”
　　陈鸿声盯着木帧，此时他的眼神很复杂，那里有执着也有悲痛，“何瑶你们听好了，这次行动都给我换蓝钉子弹，消除危险是第一位。”
　　苏信和的脸色一僵，蓝钉子弹他知道，那是一种外形像钉子一样的特殊子弹，因为上了特殊的毒药所以呈现淡蓝色。蓝钉子弹射中目标后，尾部的圆形结构内会释放一种特殊物质，催化毒药的发散和扩散，这种毒药会直接对心脏晶源、中枢系统造成损伤，无论打到身体那个地方，都会一枪致命。这是刑事组，对天极暴力犯罪最高的武器配置。
　　“不行！”苏信和说道，“森崎不是高危险暴力犯罪分子，按照天极安全法，蓝钉子弹只适用于已确认犯罪事实，且严重危害天极人与人类公共安全的违法犯罪分子。”
　　陈鸿声冷笑一声，露出个轻蔑的眼神，“今天他还不够危害公共安全吗？走！”说罢，带何瑶和年轻的警官离开了禁罪组。
　　苏信和的脸上立刻浮现出焦急的神情，他看向木帧，“他去申请蓝钉子弹，邱副局和谭局会批吗？”
　　木帧和弥川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个人都沉默了。
　　这种默认的回答，让苏信和内心升起极度的不安和担忧，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前他只有两条路走，要么赶紧找到森崎，要么赶紧抓到真凶。
　　“和酱，”宋绪方开口说道，“小森还没有联系你吗？”
　　苏信和摇摇头，“我在那个杀手的车上装了追踪器，只要能证明有人要杀森崎，那么所有对森崎不利的证据就不成立了。”
　　苏信和说着，开启定位系统，系统上那个红色的煽动光点竟然还在移动。“他在动，现在在北兴路附近！”苏信和起身就要出门。
　　“和酱！”木帧拦住了他，“让弥川和方方去，我担心陈鸿声会安排人跟着你。”
　　苏信和心下一动，木帧说的要道理，万一跟杀手的那条线真的发现了线索，让陈鸿声知道了反而会打草惊蛇。于是，他点了点头，弥川和宋绪方也立刻出发。
　　森崎被押送去天悦1号院中途逃跑的事情不胫而走，在整个507局闹得动静很大，这也让千鹤收到了消息。
　　“你确定是他？”千鹤握着电话的指尖都有些发白，声音明显因为压抑怒火而有些颤抖。
　　“确定，大小姐。局里已经下了通缉令，按照高危暴力分子进行抓捕。”
　　“好，我知道了。”
　　“大小姐，他是重点抓捕对象，你要小心。”
　　“我知道。”
　　千鹤挂断电话，她感到浑身的血都涌向大脑，手不由得颤抖起来。千惠生前还因为森崎和她发生过争执，说森崎是好人，没成想千惠竟然丧命在那个人面兽心的畜生手下。千鹤现在恨不得扒了森崎的皮，掏出他的心肝脾胃去祭天。
　　她颤抖地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喂，乘誉，事情我查清楚了，人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您放心。”
　　苏信和一边在脑海里整理着这几起案件的特点，3起案件的受害者全部是女性，年龄都是20出头，体型匀称偏瘦，面容姣好，但生活背景却大不相同。他想了一下，抬起头看向他对面的木帧。
　　“组长，姜源氏一直不愿意与人类共处，那为什么千惠却可以自由地和人类来往？”
　　木帧抬起头，轻叹一口气，“这事情我打听过了。千惠不是天极人，她是被现在的父母收养的。她的养父叫吉三，和丰升、式秀是堂兄妹的关系。因为姜源氏是按照母亲家族来决定远近亲疏关系的，所以，千惠家和千鹤家算是外亲，远亲。千惠的亲生父母因为救吉三一家而死，所以吉三就把千惠收养了，虽然千惠是个普通人类，但是他们却对她格外的好。”
　　苏信和点点头，这个说法确实暗合森崎之前和自己提到过的千惠身世。“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有人在设计森崎，陈鸿声手上那个拍到森崎的监控录像，我怀疑是这个灵部杀手伪装的。”
　　木帧眼睛一动，“对啊！这完全有可能！灵部人可以伪装成任何人！他或许才是真正的凶手！”
　　这时候木帧的电话响了，是弥川和宋绪方打过来的，他迅速按下了免提键。
　　“弥川，你们那边怎么样？车子找到了？”
　　“找到了，”弥川回答，“在北郊的一个旧厂房区，我和方方已经查过车牌，这是一辆三天前报失的车。我们已经联系同事过来取证，看看有没有指纹脚印一类的指向性证据。”
　　“好，搜证后，你们尽快回来。”
　　“明白！”
　　“三天前，”苏信和微微皱起了眉，“这个杀手真谨慎。”
　　森崎离开巷子，他一身的血污实在是太扎眼了，他想了一下，决定先找个地方躲一下，等到晚上再行动。
　　他四处看了看，尽量避开路上的行人和监控。当他刚进入一条小路时，却听到一个声音。
　　“小伙子，你怎么了？”
　　森崎停下脚步，仔细一看，对面的人竟然是千惠的房东，金先生。森崎正想着怎么解释的时
　　候，金先生却一脸担忧地说道，“你受伤了！走走走，我带去你医院！”
　　“不不不，我没事。”
　　金先生见森崎拒绝，愣了一下，他眼中闪过疑惑，接着又浮现释然的神情。“你这伤不处理不行的，你跟我来。”见森崎迟疑，金先生解释道，“来吧，我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森崎跟着金先生走进小路，小路的尽头是一条大马路，右手边是不同的门店，金先生带着森崎进了第一间门店。
　　进来后森崎发现，这里正准备装修，很多建材放在里面。金先生带森崎走进里面的一间房间。那里面有两把椅子，一张桌子，一个柜子，柜子里还有一些药品。
　　“这里以前是家中医正骨诊所，有时也给人看看外伤。老板是我朋友，他要回家带孙子，所以我就把这个店盘下来了。这里还有些药，我看看能不能用。”
　　金先生把柜子里的药都拿出来了，堆到森崎面前的桌子上，“你也看看，哪些用得上，呵，你运气不错，这还有没拆封的消毒棉花和绷带。”
　　森崎看了看那些药，选了一些，简单处理了一下自己的伤口。
　　“小伙子，你等一下。”说完，金先生转身离开，大约过了5分钟，又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件T恤和一条运动裤。“隔壁是个卖衣服的小店，你看看这个你能穿吗？”
　　“谢谢了！”森崎接过衣服，毫不迟疑地穿上了，“行，正合适。”森崎看了一眼金先生，金先生也露出个慈祥的笑容，森崎想了想问道，“金先生，您不问我怎么受的伤吗？”
　　金先生摇摇头，“你都不愿意去医院，还会告诉我？我也到了会看人的年纪了，你不用说，我也不必问。不过我看你还活蹦乱跳的，应该没大碍。”
　　“您不怕么？万一我是个危险人物呢？”
　　金先生笑了笑，“你不是，我看人还是挺准的。小伙子，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不用了，谢谢。”
　　“人都有难的时候，你不必觉得有什么不妥。”
　　“真的不用了，我已经很给您添麻烦了。”
　　金先生瑶瑶头，“没什么，那我先去店里了，你自便吧。”
　　“好，您是开店的？等有机会我去您店里。”
　　金先生笑了，“我卖手机的，店就在刚碰到你那条路的北边。”
　　说完，金先生就离开了，森崎也开始计划接下来的行动。
　　金先生刚到自己的手机店，一个导购员就赶忙跑过来。“老板，您来了，有两位警察正找您
　　呢！”
　　这时，何瑶和另外一个同事走了过来，“金诚先生，北麓花园2号楼1202是您的房产吧？您把它租给了一个叫千惠的留学生，对吗？”
　　“是啊，怎，怎么了？”
　　“请您和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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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苏信和坐在办公室里正在整理思路，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那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尊贵的流云甜品屋顾客，为答谢您的厚爱，本店即日起推出口碑甜品打折活动，彩虹绵绵冰、水晶汤圆、草莓慕斯蛋糕、糖豆冰激凌七折出售，欢迎进店品尝。」
　　苏信和看着短信，这家甜品店就是之前森崎带他去过的那家。可他记得，那家根本没有叫糖豆冰激凌的这款甜品，而且巧合的是，另外三款甜品还是那天他和森崎一起点的。顿时他脑内灵光一闪，这不是店家发来的短信，是森崎发给他的！
　　见苏信和神情不对劲儿，木帧问道，“和酱，你怎么了？”
　　“哦，我，我有点不舒服……我想去买点喝的。”苏信和立刻编了个谎话，为了森崎的安全，苏信和暂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森崎联系他。而且森崎发的这么隐晦，估计也是不愿意除了他以外的人知道自己的行踪。
　　“去吧去吧。”
　　苏信和开车来到流云甜品店，路上他发现果然有辆车在跟着自己，他猜想应该是陈鸿声安排的。他没有兜圈子或者甩掉对方，如果这么做反而会暗示对方自己心虚，他故意开得慢一些，并假装找车位在甜品店附近转了一圈，他希望在附近的森崎，可以发现他被跟踪了。
　　“欢迎光临，请问您想吃点什么？”服务员热情地询问苏信和。
　　苏信和想了一下那个短信，说道，“彩虹绵绵冰，水晶汤圆，草莓慕斯蛋糕。”
　　“您一个人吗？”
　　“嗯。”
　　“这些有点多，要不您先点一种？”
　　“不用，我都要。”
　　“好的。”
　　苏信和坐到靠里面的一个位置，他把手机放到了桌面上，等着森崎给自己进一步的指示。很快，服务员把他点的甜品送了上来。他其实根本没有胃口吃东西，但是想到自己正被陈鸿声的人监视，他就硬着头皮吃了几口。
　　他左等右等，森崎的短信一直没有发来，苏信和心里不禁有些着急起来。是不是森崎发现自己被跟踪了，所以已经离开了？还是森崎出了其他状况？他恨不得拿起手机给那个陌生号码回拨出去，但理智又告诉他不可以。
　　正在苏信和为难的时候，一个背着书包，看上去刚放学的小姑娘走到了甜品店。这小姑娘看上去也就六七岁，一双大眼睛格外的机灵。
　　“小朋友，你想要什么？”服务员问。
　　“我要吃糖豆冰激凌。”小女孩的娃娃音一下子就吸引了苏信和的注意力。
　　“小朋友，我们这里没有糖豆冰激凌，我们只有巧克力、草莓、芒果和酸奶口味的。但是巧克力味道的冰激凌，上面会撒一些M豆，你要吗？”
　　小女孩点点头，服务员很快就把巧克力冰激凌递给了小女孩，“小朋友拿好了，15块。”
　　小女孩接过冰激凌，咬了一口。“但是姐姐，我钱不够。”
　　“什么？”服务员傻了，这孩子吃了冰激凌怎么还这么理直气壮地说没钱？“你，你家长呢？”
　　苏信和见状走了过来，“我买给她。”说着就把钱付给了服务员。
　　小女孩抬头看着苏信和笑了，“哥哥，谢谢你。我还想吃草莓慕斯蛋糕，你请我吃，我给你看好东西。”
　　苏信和看着这小女孩鬼机灵的样子，立刻对她说的“好东西”产生了好奇。“行，你来。”
　　苏信和把小女孩带回了座位，小女孩摘下书包，毫不犹豫地吃起了餐桌上的草莓慕斯蛋糕，心满意足之后，小女孩打开书包，拿出画册，翻到一页给苏信和看。
　　这幅画是一幅风景画，充满稚气的线条勾画了一片湖面，湖边还有个亭子，空中还挂着一轮满月。苏信和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紫玉湖边，是森崎送他冰魄的地方。
　　“哥哥，这幅画你看仔细了哦。”小女孩一板一眼地说。
　　“这画是你画的？”
　　“嗯。”
　　“你自己想画的，还是别人让你画的？”
　　“嘘——”小女孩煞有介事地小声说道，“小声点，糖罐先生说，不能让请我吃冰激凌的哥哥以外的人知道。”
　　苏信和微微蹙眉，“是一个叫糖罐的人让你画的？”
　　小女孩点点头，“他说他是心里只装着糖豆的糖罐先生。”
　　苏信和愣了一下，耳朵有些发烫，他不由得勾起了嘴角，心想森崎这个人真的是不管在什么
　　情况下都能说出这么肉麻的话。
　　“哥哥，我吃饱了。要回家了，拜拜。”说着就把画册收了起来。
　　“这幅画你不给我？”
　　“糖罐先生说，哥哥看到就行，不能给，不能让别看到。”
　　送小女孩离开之后，苏信和又点了几份甜品，返回507局，那幅画他看明白了，森崎让他晚上月亮高升之时，到紫玉湖的小亭子那去碰面。
　　苏信和带着流云甜品店的甜品回到507局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中年男子一脸苦瓜脸对着何瑶，走近了，苏信和就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姑娘，你们可得查清楚了！这姑娘才租我的房子，这也太冤了！还有，那个小伙子不可能是嫌疑人吧，他人很好的！”
　　“金先生，您的心情我理解，我们会尽快查清的。”
　　“你们什么时候能查清？我都问了你们一天了，你们也不给个准信，你们要把我的房子封到什么时候？”
　　原来，早上金先生在帮过森崎后，一到店里，就被刑事组的同事找到了。他才知道自己租出去的房子出了人命案，那个外国姑娘遭到了不测。
　　他被带到507局录口供，中途刑事组的同事还拿森崎的照片让他辨认，一开始他如实回答，可到后面他隐约听出来，森崎是犯罪嫌疑人。他联想到森崎早上那模样，心里就猜到森崎为什么不去医院了，可他实在难以相信，那么好的一个小伙子怎么可能杀人呢？于是他并没有告诉刑事组的人，早上偶遇森崎的事情。
　　“侦查的期限我没办法确定啊，但是我保证，我们一定尽快破案！”何瑶无奈地说，她一抬头就看到了苏信和，“和酱！”
　　金先生一转头，看到苏信和颇有些意外，“小伙子，是你啊，你是警察？”
　　“你们认识？”何瑶看向金先生。
　　“认识，我不是和你们说了吗，森崎那小伙子很仗义，他送过我一盒蛋糕，当时这个小伙子也在场。小伙子，”金先生看向苏信和，“你要是警察，你可得好好查一下，森崎那小伙子怎么可能杀人呢？我那天去千惠那送加热器，还是他给安上的，他还请千惠那姑娘吃冰激凌，我看得出，千惠那姑娘对他印象也不错，这两人处对象都行，森崎怎么可能会是嫌疑人呢？”
　　何瑶看苏信和脸色越来越差，赶紧拦住金先生，“金先生，金先生，您先过去，我们需要您会再联系您。”
　　“不，不是，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把我家解封了？”
　　“您呀，就先别想这个了，您那个房子一时半会也租不出去，您还是好好配合我们调查吧！”
　　“这，这……”
　　何瑶半推半送，总算是把金先生送走了。她一回头看到苏信和还没上楼，就走了过来。
　　“他的话，你别放心上。”
　　“一个陌生人都知道他不可能杀人。”
　　何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苏信和在意的点是在别人对森崎的态度上，她还以为苏信和听到森崎热情帮助千惠会生气。
　　“我也相信森崎，但我们同样需要证据。”
　　苏信和看了看何瑶，摇摇头，语气冰冷，“你们不是相信他，你们相信的是证据。”
　　苏信和刚进办公室，木帧就关切地迎了上来，“和酱，你回来了，好点没？”
　　苏信和点点头，把手里的甜品放到了桌子上。他看向已经取证回来的弥川，“弥哥，你们这边顺利吗？”
　　“还可以，监控我们都拷贝过来了，至于那辆车的现场报告，得要明后天才能出结果。”
　　苏信和点点头，“那辆车今天早上的路线监控——”
　　“拿到了，”木帧点点头，“因为那个灵部杀手是薛恒案的嫌疑人，我以这个向玄威申请的调查令，和这个杀手有关的调查，我们全权负责。”
　　宋绪方挥了挥手里的纸袋，“押送森崎路线附近的监控。”
　　几个人迅速观看监控，很快，苏信和就发现了问题，那辆黑色的车最初出现在距离507局1公里外的地方。两辆车不仅同时起步，而且始终同方向，保持间隔两个街区的距离。
　　会出现这种情况，说明黑车不仅早就知道森崎要去的目的地和时间，而且还知道具体路线！
　　叶玄威是前一天晚上安排好森崎去天悦一号院，这杀手立刻就知道了具体路线而且还安排了车祸，这让苏信和不禁感到背后发凉。这507局内果然有内鬼，再联想到陈鸿声的态度，苏信和内心立刻涌起极度的不安。
　　“和酱！和酱，和酱！”
　　“啊？”苏信和抬眼看向木帧。
　　“你脸色很不好，是不是不舒服？要不你赶紧回去休息吧，监控这不都看的差不多了嘛！黑车的其他线索最快也要等明天才能有，你先回去吧。”
　　“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听我的，你赶紧给我回去！”木帧不容苏信和分说，就把他推出了办公室，最后盯着他开车离开。
　　弥川走到正目送苏信和离开的木帧身旁，“他这个状态不适合查案。”
　　“他不会退出的，与其强行让他退出，还不如让他在我眼皮底下，以免他做傻事。”
　　“傻事？和酱没脆弱到那个地步吧？”
　　木帧白了一眼弥川，“我说的是危险的事，冒失的事，最后帮不了森崎，还害了他自己。”
　　“哦，原来你说的是这个。”
　　“你以为呢？”
　　“我，我也以为是这个……”
　　木帧见弥川有点局促的样子，噗嗤笑了，“果然是块木头。”木帧想了一下，“其实，就算森崎没有出事，我也在考虑，他们这样的关系是否还适合在禁罪组。”
　　弥川有些诧异地看着木帧，“局里没规定同事之间不能谈恋爱。”
　　木帧眼睛一亮，挑眉道，“呦，你这块木头都看出来了？”
　　“……我不瞎。”
　　木帧露出个轻笑，“虽然局里不禁止，但是情侣同组我是有点担心，万一遇到什么状况，他们不能保持理智。”
　　“我不认同，因为和恋人一组，所以才会更谨慎。而且，能一组搭档，需要默契和信任的，成为恋人会更信任对方。”
　　这次轮到木帧有点诧异了，“你这么赞同，难不成你也想搞办公室恋情？”
　　弥川盯着木帧，神情变得有些严肃，“想。”
　　木帧倏忽睁大了眼睛，他的眼中是震惊，是意外，接着又浮现出一丝的失落。“难怪……你最近话多了，偶尔也会说一些让人高兴的话，原来，是要谈恋爱了啊……”
　　“还没正式开始。”
　　弥川的话让木帧的心里更难过了，有些一早就知道的答案，真的要揭晓的时候，反倒是有些害怕了。这种害怕让木帧生出一股莫名的怨怼，他故意板起脸，语气生硬地说：“要谈就回你的惩戒组谈，办公室恋情，我们组有一对就够了！森崎事情解决完，你马上回去！”
　　“你怎么了？”弥川拉住要走的木帧，一头雾水地看着他，“怎么突然生气了？”
　　“谁生气了？”
　　“你。”
　　“我没生气，放手，我要回去查案了，别烦我！”木帧甩开弥川，气呼呼地上了楼。
　　弥川的眼中依然带着迷惑，他叹了口气，自己到底怎么做，才能让这个人开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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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苏信和按照正常路线回家，这一路他发现有一辆车从他出507局就一直跟着他，看来陈鸿声对他可真是紧追不舍。
　　他到家的时候已经快晚上8点了，他迅速收拾一番，然后把大灯调亮，并定下了12点半自动关灯的设置。打理好一切后，苏信和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带着鸭舌帽，拿起一个大大的背包就下了楼。
　　他小心翼翼地下到一楼，观察了一下环境，避开了监控，溜到隔壁楼。接着下到地下车库，选了那辆平时不开的黑色奥迪，顺利开出了小区。
　　苏信和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的后方，确认没有跟车之后，才往紫玉湖公园开去。很快，他就到了公园，为了谨慎，他把车子停在了距离公园200米外的地方，自己步行进去。
　　来到湖边的凉亭，苏信和左右看了看，此时已经接近午夜，一切都陷入了漆黑，安静得吓人。不见森崎的踪影，苏信和心里又开始担忧起来。
　　他抬头一望，一轮下弦月正高高挂在空中，看上去颇有凄惨的味道，这让他不禁更加焦虑，森崎到底怎么样了，他到底在哪？
　　这时一阵窸窣的声音传了过来，苏信和一转身就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他想都没想，立刻回手抱住了那个人，所有的不安，此时迅速消散了，他知道这个人一定是森崎。
　　苏信和想起森崎的伤，赶紧放开对方，担心地拉起对方的手，“你怎么样了？让我看看你的伤。”
　　“我没事。”森崎露出个温柔地笑，回握住了苏信和的手。
　　“怎么可能？！出了那么大的事故，怎么会没事？！让我看看。”苏信和不由森崎分说，就去检查他的身体，看到纱布，他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些。“你自己处理过了？”
　　“嗯，早上遇到了千惠那个房东，金先生，他帮了我一把。”
　　“金先生？”苏信和回忆起下午回局里的那一幕，看来金先生并没有把他遇到森崎的事情说出来，心里不禁升起一股感激。
　　“对，他对我的事也没多问，”森崎的语气透着明显的安慰，“我运气很好的，到哪都能遇到好人，你别担心。”
　　苏信和心想，怎么可能不担心，他看着森崎的纱布，以及没有被包扎的刮伤、擦伤，又是一阵心疼。
　　寂寥而惨淡的月光打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表情显得更加透明易碎，而眼中的那份担忧，此时却在月色的衬托下，透露出一种说不出的动人。
　　“宝贝别露出这种表情，我真没事，你看，我都及时处理过了，而且，你知道的，我对疼痛不敏感，一点都不疼。”森崎说着，安慰般地吻了吻苏信和的额头。
　　苏信和看着那些伤，眼中也浮现出一层如月光半的水雾，“你不疼，我疼……”
　　森崎的心一下子就化掉了，他搂紧怀里的人，抬手揉了揉苏信和的头发，语气更加温柔，“我不会有事的，你相信我。”
　　担忧无助的苏信和，让他好想好好安抚，但是他的时间不多，他内心叹了口气，扶起苏信和，“你听我说，千惠的死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一到她家，发现门没锁，我就走了进去，我一进去就被迷晕了，醒来就看到千惠在卧室的床上遇害了。”
　　苏信和用力地点点头，“我知道，我相信你！”
　　“还有，车祸不是意外，那个灵部杀手就是冲我来的，他发现我从车里逃出来，还补了一枪，我躲过了，但子弹打中油箱，车子才爆炸。我现在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杀我，但他和谋杀案一定有关系，我必须把真凶找出来才行。”
　　“好，我们现在就去找凶手！”苏信和说着拉起森崎就要走。
　　“等下，”森崎拉住苏信和，“你要去哪？”
　　“我先带你过去安全的地方，然后我们一起查案！”
　　“不行！你不能和我一起，太危险了，我见你就是要告诉你，案子我自己去查，你不要插手。”
　　“不可能！”苏信和几乎是喊出来的，“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虽然有些风险，但这是最好的办法！”
　　“不行！！或者，你和我回507局，组长他们都在，我们一起，总比你一个人查效率高！”苏信和说着就有些激动，森崎赶紧拉住了他的手。
　　“糖豆你听我说，这事没那么简单。陈鸿声对我有偏见，而且证据确实对我不利，我回507局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被羁押！我哥和木帧会保我，但也最多是把我放到安全的地方羁押，可我绝对不能坐以待毙。而且，你有没有想过，那个杀手都能在507局杀人，我去了天悦1号院就真的安全？还有今天押送我的车，时间、地点、路线如果没有被提前透露，那个杀手怎么能先伪造车祸，然后暗处补枪呢？”
　　苏信和的脸色更加惨白，森崎说的对，这也是他最担心的地方，507局有对方的人。但是让他看着森崎一个人去冒险，他根本做不到。
　　苏信和固执地摇摇头，“我怎么能什么都不做？！！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和两个警察用枪对峙时的样子，完全是失控的！陈鸿声为了抓你，让他手下都换了蓝钉子弹！你知道那个多危险吗？！你——”
　　看着苏信和焦急慌张的模样，森崎立刻捧住他的脸，柔声安抚道，“我知道，我失控了，但我保证，我一定尽量控制自己，而且我也会很小心。”森崎想起当时倒在地上的那个同事，“那个，被我打伤的同事怎么样了？”
　　苏信和看着森崎，他不想森崎多想，也不想他有负罪感，于是说道，“他没事了，另外两个押送你的同事也救过来了。”
　　“那就好。”
　　这时，一阵窸窣的动静传了过来，苏信和和森崎两人同时警觉起来。来人刚跃出亭子外的树林，森崎就冲了上去。
　　“别动！警察!”
　　苏信和动作奇快，一把就夺下了一个警察的配枪，警察要去抢，苏信和果断反击，一个过肩摔顺势扼住了对方的喉咙，他手臂一用力，对方立刻晕了过去。
　　同时，另外两个警察要开枪，森崎迅速手起刀落，用手刀劈晕了一个警察。最后一个拿着枪的警察，看着两个人一时犹豫了，森崎乘机扑了过来，警察和他周旋几招后，枪又被夺了过去。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最后被夺了枪的警察见这情况，转身就逃了。苏信和看着瞬间消失的警察，不禁皱着眉，“警察？我出来的时候确定没有人跟着我，他们怎么找到这的？”
　　“先不管他了，”森崎说道，“糖豆，事不宜迟，我得赶紧走。”
　　苏信和一把拉住了森崎，“真不带我？”
　　看着苏信和既是委屈，又带埋怨的样子，森崎真有点扛不住，他低头狠狠亲了苏信和两下，“等我回来，很快！”
　　“那你带上这个。”苏信和把那个黑色的大背包递给了森崎，森崎打开一看，那里面可真是应有尽有，医药盒、换洗衣物、饮用水、面包甚至还有一瓶营养片。
　　森崎不禁笑出声，“宝贝儿，你这是想和我私奔呢？”
　　“不许笑！”苏信和呵斥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这些都是用得到的东西，还有这个你拿好，”苏信和又塞给森崎一部手机，“这是糖饼用过的手机，但我一直没注销，可以用，他们查不到。备忘录里有一个地址，是我一个朋友的公寓，他人在国外，你住过去，是个安全的落脚点。他家地库里还有辆车，房子钥匙和车钥匙都在背包里，另外你父母旧居的钥匙我也给你带来了。”
　　听着苏信和为自己安排得这么妥帖，森崎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如果不是为了苏信和的安全，他真想带他一起去查案。但那个灵部杀手绝对不是善茬，在和对方的几次交手中，森崎感到对方有一种变态的杀戮欲，他知道，一旦对方把自己锁定，那种凶残和嗜血也将会把他身边的人卷入其中，他绝对不能让苏信和有危险。
　　苏信和拉住森崎的手臂，眼中溢出满满的不舍，“千万小心，我在局里也帮你查，有事情一定要联系我。”
　　森崎抬手按住苏信和的后脑，低头给了苏信和一个浓烈的吻，苏信和也格外地用心回应，这个缠绵的吻让森崎的心底升出一股浓浓的怜爱和不舍，在彻底动摇前，他不得不强制自己放开对方。他抵着苏信和的额头，低声说道，“我保证，很快回来。”
　　“说话算话……”
　　“嗯，”森崎又贴上苏信和的脸颊，用力嗅了一下对方的味道，“回来后，我要把你按在床上好好疼爱。”
　　苏信和脸上一热，下意识地抓紧了森崎的手臂，轻声道，“嗯，我等着……”
　　森崎有些激动地亲了苏信和的脸颊，然后强迫自己放手，这样的苏信和，他真有点招架不住，他用那点残存的理智让自己迈开腿，不回头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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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看着森崎离开的背影，苏信和心里依然担忧，但是也因为是森崎，他又变得格外的冷静。为了找到真凶，为了让森崎早点回来，他必须更加理智、专注，尽其所有地帮助森崎。
　　苏信和转身走到亭子外，刚刚被打晕的那两个警察还没醒过来，他扫视了一下这两个人，然后弯下腰，拿起手机给这两个人拍了照，接着把配枪收了起来。
　　苏信和回到车里，他拿出那两把配枪，这两把枪看上去确实是507局的配枪。出于好奇，苏信和把弹匣打开了，却发现里面所有的子弹都是普通子弹，按道理，陈鸿声手下的人，现在应该都是用蓝钉子弹，怎么这两把枪还用普通子弹呢？
　　难道他们不是507局的人？这想法却让他心里又是一凉，他们难道是那个灵部杀手派来的？可这三个人明显没有灵部杀手那种狠绝，而且似乎并不想就地处决了他们，但如果不是杀手派来的，那又会是谁派来的？更可怕的是，如果不是杀手派来的，那就意味着，除了杀手和507局，可能还有一拨人在找森崎。
　　这个想法让苏信和的心一下子就悬了起来，他甚至有些后悔让森崎一个人走了。但事已至此，他只能抓紧时间去破案，至少先推翻对森崎不利的那些证据。
　　森崎按照苏信和给他的地址，很快就到了那个落脚的公寓，这里环境僻静，是中高档的住宅区，虽然监控不少，但胜在安静，有些风吹草动就能很容易察觉。
　　森崎不禁感慨，自己难道是“嫌疑体质”？最初牵扯进天极事物的契机，也是自己在虐猫案和李尚元的事情上，惹人怀疑，这次更进一步，直接被列为头号嫌犯了，而且还有被灭口的危险。
　　他叹了口气，坐到客厅的沙发上，打开那个黑色的背包，仔细地把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他发现，苏信和不仅准备了必要的补给品，而且连他的匕首赤月和警察证都给他带来了，甚至在背包内侧的口袋里，还放了一沓现金。
　　森崎用背包里的药又处理了一下伤口，然后换上苏信和给他准备的衣服，一天的逃亡生活让他此时感到无比饥饿，他拿起背包里的面包吃了起来，这时候他发现包里不仅有面包，还有两包巧克力。
　　顿时，森崎有了一种既暖心又心酸的情绪，背包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在传递着苏信和对他的感情，对他的在意。
　　森崎甚至可以想象，苏信和是以怎样的心情来准备这些东西的。所以，当他拒绝带上苏信和的时候，对方才会露出那种委屈的神情。
　　想到这里，森崎心里升起一种极度的想念，他想抱着他的糖豆，想听到糖豆的声音。他拿出那部手机，输入了苏信和的电话号码，但是要按拨出键的时候，他犹豫了。
　　他强迫自己保持理智，既然已经狠心不带对方了，那就干脆一些，否则说好的保护就会变成危险，于是他把那串号码又删除了。
　　森崎看着这部糖饼曾经用过的手机，好奇地打开了里面的相册，他发现那里面竟然有几十张苏信和少年时期的照片！有些是单人照，但更多的是和糖饼的合照。少年时的苏信和在容貌上与现在并没有太大变化，只是气质更加青涩，也更爱笑。
　　其中有一张格外的可爱，那是苏信和靠在汽车后座上睡觉的照片。照片明显是糖饼捉弄苏信和偷拍的，她趁着苏信和睡觉，在他的头发上，歪歪扭扭别了好几个糖果色的小发卡。
　　但让森崎心动的，是苏信和的睡颜。照片中的苏信和睡得像个天使，轻阖的双眼遮住了星空的秘密，浓密黑长的睫毛仿佛是优美的音符，隔着画面都能沁入人心，他白皙立体的面庞被柔和的阳光轻轻亲吻着，就像传说中神祇的孩子，带着一切美好降落人间。
　　森崎用手轻轻抚摸了一下照片，他在心底默默地说：“等我，我很快就回来。”然后他用糖饼的手机迅速注册了一个云盘，把这些珍贵的照片立刻上传。他暂时收起自己的想念，把心思放回了案件上。
　　森崎拿出纸和笔，把一边写下信息，一边分析案情。从目前自己已知的线索来看，王媛媛今年夏天正式毕业，年龄应该是22-23岁之间，4月28日夜里遇害，尸体大字型平躺，肺丢失。千惠，研究生新生，年龄应该在22-24岁之间，5月11日中午遇害，尸体大字型平躺，肺丢失。
　　目前没有尸检报告，他没办法从尸体的身上寻找线索，但王媛媛和千惠是有交集的，而凶手会选择两个有交集的人作案，大概率不是随机杀人。那么，凶手和王媛媛、千惠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呢？
　　相对于王媛媛在北都大学生活了4年，初来乍到的千惠，在北都的关系更为简单，不如从千惠这里开始，或许更容易一些。
　　这时候森崎的手机忽然穿来一个提示音，他一看是糖饼微信中，备注是糖爸爸的联系人发来的信息。
　　「到了？」
　　对方果然是苏信和，森崎猜到，这可能是苏信和在用他父亲的手机在发消息。他很想一通视频电话打过去，但是现在的情况，还是谨慎为重。
　　「嗯。」
　　森崎看着界面顶部的提示，对方正在输入，这个输入的时间似乎很长，森崎本以为苏信和会发很长一段话，他正想着怎么劝苏信和，现在为了破案，还是少频繁联系比较好。
　　可苏信和最终却发来了5个字，「我去跟学校」
　　森崎立刻明白，苏信和在说，他去跟王媛媛那条线，森崎在北都大属于风云人物，一旦进入学校就特别容易暴露，因为森崎的逃跑，他在校内的好友也一定会被刑事组盯上。
　　森崎迅速回了一个「好」，接着他又看着顶部的提示，对方正在输入，反复几次，却再也没有收到苏信和的信息。
　　森崎露出个苦笑，他明白，苏信和有好多话想和他说，但是对方谨慎起见，不敢打电话，就连发个微信，都要反复斟酌，想说又不敢说，一股难以抑制的苦涩从他的心底涌起。
　　森崎压制住自己的情感，把注意力调整到调查思路。既然苏信和去学校跟王媛媛的那条线，那他就去校外，跟千惠那条线，至于陈鸿声口里那个叫李明明的受害者，因为现在信息不足，姑且先放一下。
　　按照千惠所说，她到北都后，是忙着熟悉环境，租房搬家，这时森崎脑内灵光一闪，他忽然想起自己曾在千惠的楼下遇到过一个快递小哥，对啊，现代人很多行为轨迹都可以通过网购清单来判断，于是他决定去找那个快递小哥。
　　森崎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千惠的小区，这次他有备而来，刻意乔装了一下，专门在小区对面的早餐店蹲点。
　　果然8点半左右，一个快递小哥就开着小车驶进了小区，约莫半个小时之后，快递小哥又开出了小区。森崎迅速走出早餐店，小跑几步就在一个拐弯处把那个快递小哥拦了下来。
　　“我去，哥们，你干嘛？”快递小哥惊悚地看着眼前这一身黑的人。
　　“兄弟，是我！”森崎把帽子摘下。
　　“哦哦哦，是你啊，”快递小哥认出了森崎，“你这是？”
　　“兄弟，就10分钟，我有事情请你帮忙。”
　　快递小哥用审视的眼光打量了一下森崎，虽然森崎帮过他，但忽然在街上被人神秘兮兮地拦下，他也有点犹豫，“什，什么事？”
　　“放心，绝对不是坏事！”
　　快递小哥匠心将于地跟着森崎走到一旁安静的角落，“哥们，到底什么事，这么神秘？”
　　“你知道刚才你送快递那个小区2号楼，发生命案了吗？”
　　“我听说了，一个姑娘，好像还是外国人。怎么了？”
　　“我现在在找凶手，需要你帮忙，你能帮我搞到2号楼1202那户收近两个月的收件记录吗？”
　　“你是警察？”
　　森崎立刻拿出自己的警官证，这时候他不禁佩服起苏信和的周道细心。“是，但是这案子有点复杂，我们得便衣调查，为了不影响你工作，我也不带你回局里了。”
　　森崎严肃正式的模样，真的把快递小哥给唬住了。人命案总是让人又害怕又好奇，快递小哥看森崎的眼神立刻浮现敬佩和一丝试探，“什，什么情况，这么复杂吗？”
　　森崎看出了快递小哥的“八卦”心态，他故作姿态地点点头，“20岁出头的女孩，还是日本人，涉及国家安全，其他的我也不方便多透露了。你要是把2号楼1202的收货单提供给我们，我们从中找到了有价值的线索的话，你就立功了，是利国利民的大功劳。”
　　森气的话让快递小哥脑内立刻联想到当代谍战大片的情节，忽然一瞬间，他似乎成为了关系到国家安全，人民安危的重要人物，“小日本亡我之心不死”的认知让快递小哥一下子燃起了前所未有的爱国热情。
　　“哥们，我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我懂了，组织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那一片除了我们快递公司，还有另外几家快递公司送件，只有我们公司的送到住户家门口，其他的公司都送到楼里的取件站入库，请组织给我点时间，我一会儿把那户收件的入库的记录都给你找出来！”
　　森崎眼睛一亮，“很好！但是，你做得到吗？”
　　“请组织放心，我和取件站的老板关系很铁，一定完成任务！我怎么把东西交给组织呢？”
　　森崎沉吟了一会，“中午12点，我还在这等你，你把东西给我。”
　　“好的，没问题！”
　　“切记保密！”
　　“请组织放心！”
　　森崎看着快递小哥离开的背影，露出个五味杂陈的表情，心想事情了结后一定得当面和人家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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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中午12点，快递小哥及其准时地到达了约定地点，并把两张打印的单子交给了森崎。
　　“同志，这是2号楼1202这两个月的快件记录。我打听了，这个房子是个出租房，这个小日本，呃，不，这个女的大概一个多月前搬进来的，在她住进来之前已经空了一段时间了。”
　　“此前，那住的是一对中年夫妻，那对夫妻据说特别恩爱，但是妻子身体不太好，经常咳嗽，丈夫就在乡下买了套房，说方便妻子养身体。听说乡下的房子还指望这边的房租给还贷款呢，你说出了这事儿，这房子一时半会也租不出去了，可怜那对夫妻了。哎，小日本真他妈能祸害人！”
　　“好，这次任务你完成的非常好！这些对我们侦破案件很有价值！”森崎拍了拍快递小哥的肩膀。
　　快递小哥立刻露出自豪的笑容，“那就好那就好！再有任务，随时找我！”
　　苏信和去了北都大学找王媛媛的线索，当他路过教学楼的时候，王海涛刚好从教学楼里出来，身边还跟着何瑶和另外一名刑事组的同事。王海涛和何瑶同时看到了苏信和，王海涛眼睛滴溜一转，想着怎么赶紧摆脱身边这两个瘟神，倒是何瑶先开了口。
　　“王同学，我们这边暂时没问题了，以后可能还需要你，请你届时多多配合。”
　　“一定一定。”
　　“那我们先走了，拜拜。小范，咱们从这边走，近。”何瑶带着小范同事，走了与苏信和反方向的路。
　　王海涛见何瑶他们走远，迅速向着苏信和一路狂奔。
　　“苏老板，苏老板！”王海涛一把拉住了苏信和，“你怎么来学校了？”
　　苏信和刚想开口，王海涛谨慎地打断了他，“跟我来，换个地方说话。”
　　王海涛把苏信和拉进了图书馆，找了个安静的角落，这里没有学生卡进不来，可以防止一些警察跟随，而森崎的学生卡在他这，正好给苏信和刷了。
　　王海涛一脸焦急，压低了声音，“苏老板，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刚那俩警察还问我崎总有没有和我联系，难道崎总放出来了？还是……”
　　“有人在害他，他现在也在找真凶。”
　　“我就说嘛！”王海涛的声调骤然拔高，苏信和眼神一动，王海涛赶紧压低声音，四处看了看，发现没人关注到这边，继续压低声音说：“我就说，崎总怎么能杀那个日本妹子！自从跟你好上，崎总都不带正眼瞧别的姑娘，当然，男的他是更不会看了。”
　　“……”
　　“那，那崎总现在在哪了？”
　　“在躲警察。”
　　“躲警察？”王海涛愣了一下，接着睁大眼睛，“他跑了？他干嘛跑呀，那岂不是变畏罪潜逃了？”
　　苏信和立刻皱起眉，“他没罪，他是无辜的。”
　　“是是是，我知道，”王海涛赶紧抬手拍了自己的嘴，“对不起对不起，到底出什么事了？”
　　“真凶要杀他，我必须尽快抓到真凶，你得帮我。”
　　王海涛听着脸色都有点发白，“次奥，这么严重？那，那，那我肯定帮你，你，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要见赵丽婷，她是王媛媛的室友，我要了解王媛媛的情况。”
　　“行行行，我把她叫过来。”
　　大概十五分钟后，赵丽婷到了，本来元气满满还略带傲气的她，现在是满脸的疲惫，甚至眼睛还有些浮肿。看到苏信和明显有些意外，她看了看王海涛，“不是说陶宁让你给我带东西吗？东西呢？”
　　“不是，婷婷，你听我说，我说谎了，是苏老板要见你，我怕你不过来，才说你师姐让我给你带东西。”
　　赵丽婷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要走，苏信和起身拉住了她。“我有重要的事情问你。”
　　苏信和三言两语说了森崎被陷害的前因后果，他隐去了其中骇人的细节，只是说森崎被人迷晕陷害，以及真凶试图杀人灭口的情况。
　　赵丽婷听了，愣了好几秒，“这……这都是真的？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当然是真的！”王海涛说道，“我刚还被警察问过话，难道他们没找你？”
　　“怎么可能没找？先是媛媛，后来是千惠，我现在都提心吊胆的，”赵丽婷说着又红了眼，“我没想到，森崎竟然会是嫌疑人。”她看了看苏信和，“他真的没动机吗？我记得在之前，机械工程学院的李尚元死在宿舍，据说也是和他有关。”
　　“他是无辜的。”苏信和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眼中也隐约浮现出愠色，“你最好配合回答问题，否则说不定下一个就是你。”
　　赵丽婷显然被苏信和的话吓到了，王媛媛和千惠她都熟，那真凶说不定真会对自己下手呢？“你，你想知道什么？”
　　“苏老板，你别吓唬婷婷，有话你好好说！”
　　苏信和没理王海涛，看着赵丽婷开始问问题。“王媛媛性格怎么样？她是什么时候搬出宿舍的？”
　　“之前我就说过，媛媛性格很随和，但是就是有点认死理，她也很有韧性，比较自律。她从来不旷课，因为喜欢小孩子，所以就想当老师，做了志愿者，每周都去福利院。她大概是2个多月前搬出宿舍的，因为她实习的幼儿园距离学校有点距离，所以她就搬了出去，但是也不算是完全搬，不上班或者偶尔有课的时候，还是住在宿舍。”
　　“她平时和什么人来往比较密切？”
　　赵丽婷仔细想了想，“嗯，也就我们几个同学吧，她没有那种形影不离的闺蜜，也没有男朋友，她和我还有我们班的两三个同学走得算是比较近的了。这些我也和警察说了，因为快毕业了，大家都在实习，那两三个走得近的同学最近也都各忙各的。”
　　苏信和想了一下，“你说她自律，那她平时有什么习惯吗？”
　　“习惯？就是10点半睡觉，6点半起床，她几乎不睡懒觉的。哦对了，她喜欢做手账，还有记账！记账是特别细致，媛媛对钱比较精打细算，但是她并不吝啬，会经常请我们吃零食。”
　　苏信和眼前一亮，如果是记账的话，那可能摸出一些线索，“你有她的手账和记账本吗？”
　　“那么隐私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会有？”
　　“那我去你们宿舍找一找。”
　　“没用的，”赵丽婷叹了一口气，“媛媛出事后，她的家人过来收拾过宿舍，把她的遗物都收走了。”她说着，眼睛忽然一动，“哎，等下，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我记得媛媛出事前两天，我去运动，借了他平时背的双肩包。那包里好像有她落下的一本手账，里面是什么我不知道，我当时装运动服，就把那本手账放到了衣柜里，后来我让媛媛自己去我衣柜拿，我不记得她拿没拿，没拿可能就有，拿了可能就没有了。”
　　“你赶紧回去看看！”苏信和催促道。
　　王海涛也有些激动，“婷婷，我陪你回宿舍找。”
　　赵丽婷犹豫地看着苏信和，“如果有，是不是交给警察比较好？”
　　苏信和的脸立刻冷了下来，王海涛赶紧打圆场，“婷婷，你别糊涂，警察要是顶用，崎总还至于蒙冤吗？再说了，你不是也想找点抓到真凶，替媛媛和千惠报仇么？”
　　赵丽婷微微低头想了想，然后点点头，“那你和我回去找一下。”
　　王海涛陪着赵丽婷回了宿舍，苏信和在图书馆等他们，以免路上遇到陈鸿声的人。
　　“这个苏老板到底什么人，他信得过吗？”赵丽婷问。
　　“放心，绝对信得过。他是个富二代，也是个调查记者。”
　　赵丽婷依然皱着眉，显得很疑惑，她一边开门，一边说道，“上次看到他和森崎一起，他和森崎是朋友？他怎么这么肯定森崎是无辜的？”
　　王海涛跟着赵丽婷进了门，赶紧把门关上，“崎总肯定是无辜的，他有什么动机杀人啊？”
　　“这我哪知道？万一，万一是传说中的变态呢？”
　　“怎么可能是变态？变态都是心理扭曲，崎总再正常不过了，他要是想搞妹子的变态，别的不说，就咱们学校多少妹子上赶着他，他也什么都没做啊，他要是喜欢暴力的变态，他得杀男的吧，弄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他也不会爽啊！”
　　赵丽婷觉得王海涛说的也有道理，她打开衣柜开始翻腾起来，“哎，你说的也对，他各方面条件是不错，当初他要是和媛媛在一起，现在可能会是另一个情况了，媛媛可是一直对他念念不忘。咦，我记得就放在这层了，怎么没了？难道媛媛拿走了？”
　　“你再仔细找找，这都好几个礼拜了，或许你记错了，上下层都找找。”王海涛在赵丽婷身旁催促着，“缘分天注定，当初崎总就算蹬了前女友，跟媛媛在一起，也是要分的，何必呢。”
　　“为什么？你又知道？”赵丽婷不屑地回头蹬了王海涛一眼。
　　王海涛嘿嘿一笑，“咱崎总的口味可不一般，喜欢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富二代。”
　　赵丽婷手上忽然摸到一个塑料皮，她的眼神一亮，“找到了！”她赶紧拿出本子，“原来掉到了最后一层。”
　　王海涛伸手要拿，赵丽婷收回了手，王海涛疑惑地看向赵丽婷，“王海涛我告诉你，媛媛和我四年室友，这东西如果让我知道所托非人，我恨你一辈子！以后你死了，我会往你坟头吐口水的！”
　　“我知道我知道，苏老板一定能找到真凶，他一定能帮崎总洗清嫌疑。”
　　“你怎么那么相信他？”
　　“你老公被人冤枉，你不拼命帮他伸冤啊？！”
　　“啊？？”赵丽婷瞪着眼睛，一脸木讷地看着王海涛，她真没理解王海涛的意思。
　　王海涛一把拿过赵丽婷的手里的手账夺了过来，“放心吧，真凶一定会很快抓到的。”说完就赶紧离开了宿舍。
　　“死胖子，你那话到底什么意思？！”
　　王海涛回到图书馆，把王媛媛的手账交给了苏信和。
　　“苏老板，”王海涛的语气很认真，“崎总可是我最好的兄弟，你可得使出百分之一千的劲儿帮他。”
　　苏信和点点头，眼中也闪着无比的认真，“我会的。”
　　苏信和立刻翻开那本手账，确切的说，那是一本记账本，不仅每天的账目明晰，而且账目发生的地点、原因都清清楚楚，王媛媛甚至还会把一些备忘信息写在上面。
　　诚如赵丽婷所说，王媛媛算是一个比较大方的女孩，在记账中会时不时出现一些请朋友吃冰激凌，或者给朋友准备礼物的记录。
　　通过记录，苏信和简单地勾勒出了王媛媛和千惠的交集，原来王媛媛和千惠大概是在一个月前认识的，第一次见面王媛媛就请千惠吃了北都的特色菜。
　　接下来，两个人在3周内，一共见了8次面，其中赵丽婷参与的一共有4次。看得出，几个女孩比较合得来，经常一起AA制吃吃喝喝，王媛媛在第二次和千惠见面的时候，就带着千惠去办理了电话卡，接下来就陪着千惠找房子，看学校，逛街。
　　苏信和迅速把手账拍了照片，然后发给了森崎。接着，他收好手账，走出了图书馆，但是当他走到自己的车前，却看到等他已久的何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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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苏信和打量了一下车边的何瑶，见何瑶没说话，直接开了锁，打开车门，却被何瑶伸手按了回去。
　　何瑶露出担忧的神色，“和酱，我们谈谈好不好？”
　　“谈什么？”
　　“关于森崎。”
　　“不想谈。”
　　苏信和再开车门，但又被何瑶拦住了。何瑶十分无奈，她知道苏信和现在对所有人都有戒心。
　　“和酱，你别这样，擅自行动不一定能帮到森崎！我们谈一谈，好不好？我也是想帮森崎的！”
　　苏信和沉默了一会，吐出了两个字，“上车。”
　　何瑶的表情终于放松了，她露出个微笑，赶紧坐到了副驾驶座上。驾驶座上的苏信和表情并没有明显变化，依旧冷冰冰，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和酱，我觉得我们帮他之前，应该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苏信和立刻皱眉看向何瑶，何瑶赶忙解释，“我们只有自己安全了，才能更好的帮森崎。你这样不顾规定，擅自调查，万一让我们其他同事知道了，连木组长都会受牵连的！”
　　“你让我袖手旁观？”
　　“不是袖手旁观，是不要妨碍办案。你这样反而会影响我们的调查进度，我们早一天抓到真凶，森崎就能早一天洗清嫌疑！”
　　“如果不是你们，事情还不会到这一步！”
　　苏信和的眼中燃起了愤怒，漂亮的脸已经绷成了一副木偶的样子，“如果不是陈鸿声对他有偏见，他就不会被安排去天悦1号院，就不会给杀手杀他的机会，更不需要东躲西藏！！”
　　“什，什么？有人要杀他？”
　　“你以为那车祸真的是意外？还是说，你觉得那是他设计好的逃跑计划？”
　　何瑶的表情也僵硬起来，她的眼中也闪着迷惑，“我们第一时间就调查了，那两辆撞上来的车，司机是普通人类，一个疲劳驾驶，一个酒驾。虽然看上去是意外，但是，但是也有可能是有计划的，只是还没有线索。”
　　苏信和听了何瑶的话，扯出个冷笑，“我根本不会指望陈鸿声破案，他现在只想抓到森崎而已。”
　　何瑶露出担忧的神情，“可是和酱，你这样违规操作，万一被发现了，也可能会被停职处罚，说不定还会以妨碍办案为由被看押。”
　　“为了他，我什么都不在乎。”
　　苏信和的话让何瑶不禁一愣，她盯着苏信和，那双波澜不惊的透亮眸子里，仿佛燃着一团跳动的火焰。
　　她沉默了一会儿，她悠悠地开口，“我是真的想帮你和森崎。”
　　“不需要。”
　　“和酱，你知道的，我是战友，不是敌人！再说了，你以为你真的是蝙蝠侠，凭一己之力就能打击犯罪？”
　　苏信和看了何瑶一眼，他心里其实是有计较的，有一件事他一直想做，但是一直没找到突破口，既然何瑶真的想帮忙，那不妨一试。“如果你真的想帮我们，给我一样东西。”
　　“你想要什么？”
　　“我要三个受害者的卷宗。”
　　何瑶不禁瞪大了眼睛，“你，你让我去偷卷宗？”
　　“不用偷，拍下来给我。验尸报告，现场记录，我都需要。”见何瑶没回应，苏信和又说道，“你不做也没关系，我自己想办法。”
　　何瑶惊讶地抬起头，“你疯了？让陈哥知道，你就完了！”她想了一下，仿佛鼓起很大的勇气，“我去试一下。”
　　何瑶回到刑事组，下意识地看了一下环境，五六个同事一边吃着午饭，一边讨论着案情。
　　“瑶瑶，你回来了！”小范打了个招呼，“蘋草蜗鱼炒饭要不要？”
　　何瑶露出个微笑，摇摇头，“我吃三明治就行。”
　　“哎呀，来点蘋草提提神，你说这森崎到底是长了翅膀还是会隐身，到底跑到哪去了？”
　　“不行我们把搜索范围扩大到结界吧？他不是麒麟部的吗？会不会逃回麒麟部的大结界了？”
　　“陈哥也是这意思。通缉令已经发到各个片区和结界了，我估计，这小子应该跑不了多久了。”
　　刑事组的同事都在七嘴八舌地讨论如何抓森崎，何瑶按下心中的紧张，问了一句，“陈哥呢？”
　　“陈哥出去买烟了。”
　　“你们怎么不替陈哥捎回来？”
　　“害，到现在没森崎那小子的下落，陈哥心烦，去透透气也好。”
　　“哦，”何瑶点点头，她故作镇定地说：“我昨天看的卷宗呢，你们谁拿去了？”
　　“什么卷宗？”
　　“就是这3起谋杀案的卷宗。”
　　小范四处看看，视线落在了陈鸿声的桌子上，“在这里，”他拿起卷宗递给何瑶，“你现在还有空看卷宗，现在最重要的是抓住森崎，他太危险了。”
　　何瑶露出个略显僵硬的微笑，“磨刀不误砍柴工，万一能从卷宗里找到凶手线索，说不定能锁定森崎的行动轨迹。”
　　小范点点头，丝毫没有察觉何瑶的异样，他转过头继续和其他同事讨论。
　　何瑶坐到自己办公桌上，她的位置还不错，背对着窗户。她翻开卷宗，一份平铺在桌面上，一份半立起来，装作阅读。
　　她抬眼看了看围在一起的同事，没人注意到她，她悄悄地拿出手机，调到静音，摄像头对着立起的卷宗开始拍照。
　　三份卷宗，每一份的页数都不少，她冷静地一页一页拍，但是内心依然抑制不住得紧张。
　　何瑶专注地拍照，完全没有注意到陈鸿声已经叼着一根烟回到办公室了。
　　“瑶儿，你干嘛呢？”
　　陈鸿声的声音让何瑶一哆嗦，立着的卷宗一下子就倒了，她迅速把手机扣下，放到了自己的腿上。
　　“陈，陈哥你回来了。”
　　“你干嘛呢？”陈鸿声看了一眼落到桌面上的卷宗，又看了一脸煞白的何瑶，以为她是被卷宗里那些恐怖的现场照片吓到了，放轻了声音，“吃饭的时候就别看这些东西了。”
　　“我，我想多找出些线索。”何瑶的语气还算平静自然，但是托着手机的大腿，已经开始打哆嗦。
　　“别看了，先吃饭！”陈鸿声强硬地把卷宗合上，收了起来，“不要因为变态，让自己饿肚子。”
　　何瑶挤出个尴尬的微笑，“知道了。”然后拿出自己的三明治，吃了起来，她心里不禁有点庆幸，刚才已经拍到最后一份的最后部分。
　　陈鸿声很快也加入了其他同事的讨论，何瑶趁着大家没注意，把拍好的卷宗发给了苏信和。
　　苏信和收到了卷宗，仔细看了起来，三个受害人均为23周岁的女性，第一起案件发生在4月28日，受害人王媛媛，死亡时间是凌晨11点到12点之间，案发地点是距离死者住处不远的一处建筑工地，死者身上略有打斗的痕迹，但并不剧烈。死者身上衣物完整，没有被性侵的痕迹，是在迷晕后，被开胸，失血过多而亡，遗体中肺器官丢失。
　　第二起案件发生在5月4日，受害人李明明，是一名餐饮服务员，2个月前来到北都打工。她的死亡时间是上午5点到6点之间，笔录中说是该受害人在一家名叫田本的24小时居酒屋工作，案发时她下夜班，也就是早上4点半下班。
　　受害人收拾了一下，大约4点50分左右从餐馆出来。而遇害地点，在一条后厨巷内，距离居酒屋不到50米。死因和第一起一样，被迷晕后，开胸失血而亡，没有被性侵，而且身上也没有打斗痕迹，同样肺器官丢失。
　　第三起案件发生在5月11日，受害人千惠。死亡时间在中午11点到12点之间，遇害地点在受害人的出租屋内，死因被迷晕后，开胸失血而亡，没有性侵没有打斗痕迹，肺器官丢失。
　　苏信和那笔记下了这三起案件的作案时间，夜晚11点到12点，凌晨5点到6点，中午11点到12点，他隐约觉得这三个时间段似乎有特殊意义。
　　尤其是这个中午时段，按道理行凶都会找人少的时间，这个中午时间，还在受害人家里，实在有些奇怪。而且，三起案件的时间间隔都是7天，这其中难道有某些关联？
　　苏信和又多看了几眼千惠案发现场的照片，他忽然觉得千惠床上的部分血迹颜色不太对，再重新看现场报告，说在千惠的床单上发现了4处水渍。
　　他不禁皱起了眉头，水渍，颜色相对浅的血色，难道千惠的床单是湿的？他一时想不明白，姑且就先放了下来。
　　他又翻看了第二位受害人的卷宗，这位受害人他和森崎都不认识，不是本地人，姑娘生前的容貌也是格外清秀，在受害人的出租屋的照片中不难发现，虽然姑娘的收入不高，但是却很干净整洁，喜欢打扮自己，书桌的一侧还摆着六七只口红。
　　苏信和不懂口红，但是其中一管口红的外壳是绿色的，这引起了他的注意，口红看上去像根小竹子。
　　他迅速翻开王媛媛的账本，他记得几周前，王媛媛记录过一笔消费，上面的备注是YT限量版竹子口红特卖。
　　苏信和脑内忽然灵光一闪，难道这是受害者们的交集？他迅速查找YT品牌，原来这是最近崛起的新的美妆品牌，专门服务年轻女性用户。这个品牌在北都市内的专柜就有15家。
　　苏信和迅速迅速把这15家专柜和受害者的活动范围进行比对，结果令他大吃一惊。
　　二号受害者李明明打工的居酒屋就和盛大百货隔了一条街，而盛大百货就是YT品牌旗舰店的所在。
　　一号受害者王媛媛在购买YT口红的当天一共有五笔消费，都是在盛大百货发生的。合理推断，王媛媛应该是在盛大百货里逛了半天。
　　看到这里，苏信和立刻拿起手机想通知森崎，但是他忽然停住了动作，现在到处都在通缉森崎，如果森崎这么出现怕是有危险。于是他收起手机，直接启动车子，向盛大百货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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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森崎这边拿到快递小哥的快递记录后，迅速进行对比分析。
　　千惠真的非常喜欢网购，除了家具，就连日用品也经常网购。虽然千惠在北都不久，但是北都很多大商场都被她拔过草了，森崎发现她似乎对盛大百货情有独钟，在20多个商场直邮的快件中，有10多个都是从盛大百货不同品牌店寄出来的。
　　其中，一个登记的包裹是YT彩妆，森崎迅速对比了苏信和给他发过来的王媛媛的记账本，果然，王媛媛也买过一管YT的限量版口红。
　　森崎立刻警觉起来，这管口红或许是个线索，他立刻动身，前往盛大百货。他拿起手机想通知苏信和，但还是犹豫了，这个时候无论是警方还是杀手，都在千方百计地找自己，尤其那个杀手，他不能让苏信和有危险，于是收起了手机。
　　YT品牌旗舰店就在盛大百货一楼，十分显眼。森崎一进百货商场的大门就看到了YT的招牌，他直奔而去。
　　中途他路过一家叫木鸢的家具设计师集成店，一个盘发女士走了出来，看着森崎的背影，速拨通了一个电话。
　　“大小姐，我刚看到那个男人了。”
　　森崎走到YT品牌店，对着一个导购员拿出自己的警察证，“你好，我有事情想问一下。”
　　这时，他身后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森崎？”
　　森崎一回头，不禁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一身导购服的赵丽婷就站在她身后。
　　“你在这工作？”森崎意外地看着赵丽婷。
　　“对呀，我在这打工，你这是？”
　　“婷婷姐，你认识这位警察？”森崎刚刚出示过警察证，这位导购姑娘不禁好奇地问道。
　　“警察？”赵丽婷立刻疑惑地看向森崎。
　　森崎拉过赵丽婷，“借一步说话。”
　　“到底怎么回事？”赵丽婷甩开森崎的手，她四处看了看，“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嫌疑人吗？什么时候变警察了？”
　　“这个不重要，我现在在找真凶，你得帮个忙。”
　　“我还没帮忙？”赵丽婷瞪大眼睛，“媛媛的记账本我都给王胖子了，还怎么帮？”
　　“所以我才来这，我在记账本里发现了线索。”
　　“所以你就假冒警察？你也太过了吧？既然有线索，那就赶紧报警啊！”
　　“你冷静点！”森崎制止了惊得要喊起来的赵丽婷，“这事儿不能指望警察！我没时间给你解释，但如果你想帮媛媛千惠抓到真凶，必须得配合我！”
　　森崎严肃的语气让赵丽婷有所忌惮，她点点头，“怎，怎么配合？”
　　“我问你，媛媛和千惠是不是买过一款限量版的口红？还是特惠时候买的？”
　　赵丽婷点点头，“对呀，就几个礼拜前，我们店里店庆。很多商品都打折，力度最大的就是店庆版的限量口红，竹子口红，限量100支。我赶紧通知朋友过来买，每人只能买一支，媛媛和千惠都买了。我记得那天，现货没了，千惠那个色号还是我后来给她寄过去的。”
　　“你有购买名单吗？”
　　“名单在电脑里。”
　　“帮我调出来。”
　　“啊？我没权限啊，而且——”
　　“我有警察证，快点！”
　　“我……这和她俩遇害有关吗？”
　　“大概率有关。”
　　赵丽婷微微蹙眉，一想到能帮自己的姐妹找到真凶，她的犹豫倒是没了。她转过身直接走到了收银台，和一个店长模样的人简单说了几句，店长看向森崎，然后点点头。
　　赵丽婷非常熟练地操作起来，很快就找到了那张贩售记录单。单子上记录了一百名购买者的姓名、生日、年龄、电话以及需要邮寄的备注地址。
　　“森崎，你可得好好调查，你要是找不到真凶，我和你没完！”
　　“放心。”
　　森崎迅速拍了照片备份并发给苏信和，然后扫了一眼名单，上面不仅有王媛媛、千惠的名字，李明明的名字也赫然在列，他顿时皱了一下眉，迅速收起名单，准备离开。
　　苏信和此时已经进入了盛大百货一楼，他手机一阵，低头一看是森崎发来的名单，YT两个字母让他顿时心头一惊，他赶紧看向YT专柜，森崎这时正往外走，他的目光也停在对面那个熟悉的身影上，两个人就在相距几十米的地方四目交接。
　　看到森崎的瞬间，苏信和顿时又惊又喜，他有些激动地向着森崎走了几步，森崎的目光也充满强烈的爱意，但是当他刚迈出一步，余光却扫过远处几个人身影。森崎的视线迅速移动，接着给了苏信和一个停止眼神。
　　苏信和接收到了森崎眼神中的信号，他侧头一看，正好看到几个便装的人在走动，其中一个竟然是刑事组的陈鸿声，他转头看向森崎，点点头，给了森崎一个眼神，然后目光看向二楼。森崎会意，迈开脚步，迅速从扶梯走向二楼。
　　随着扶梯的升高，走在一楼的刑事组同事发现了目标，伸手一指。“他在那！”几个人一眼就看到森崎的背影，“追！”
　　陈鸿声首当其冲跑上电梯，去追逐那个身影，可是森崎的身影移动也很快，几个警察看着森崎上了二楼，但是当他们追到二楼的时候却发现目标身影不见了。
　　陈鸿声四处环顾，老刑警的眼神如猎鹰一般，他抬手一指，“在那！三楼！你们两个走楼梯，其他人跟我跑扶梯！”
　　几个警察兵分两路追到了三楼，这次到没跟丢目标，他们看着森崎进入了三楼运动专区，并且进了一个品牌店，随手拿了一件运动T恤，进了试衣间。
　　几个警察火速包围了试衣间，拿出□□对着试衣间，店员都吓坏了，纷纷向外跑。
　　陈鸿声暴躁地喊道，“森崎，你已经被包围了，赶紧给我出来！”
　　愣了一会儿，试衣间的围帘动了一下，然后一只手抓住帘子，慢慢地撩开，“干什么？”
　　陈鸿声看到这张脸，顿时绿了脸色，他赶紧转身跑出品牌店，“操！赶紧给我封锁所有大门！”他手下的几个警察反应迅速，马上通知商场物业紧急封锁。
　　陈鸿声转过头，看着自己身后的苏信和，气得有些发抖，“你，你，你他妈怎么会在这？！”
　　苏信和一脸平静地说：“买衣服。”
　　“你——”陈鸿声仿佛哽住了，他大手一挥，气急败坏地吼道，“把他给我带回局里！！”
　　苏信和平静地跟着刑事组的人走了，因为他知道刑事组在包围试衣间的时候，森崎早就从隔壁的品牌店里反方向跑走了。
　　森崎左拐右拐就进了一条人流稀少的道路，他的车就停在前面。这时，一个人影悄然跟了上来，紧接着迅速接近森崎，一把尖刀朝着森崎的后心就刺了过去。
　　森崎迅速避闪，一手抓住来人的手腕，接着一个过肩摔就把对方放倒。对方伸手就去抓森崎的脚，森崎向后一跳，拉开了距离。
　　来人迅速起身，露出了那个让森崎颇为厌恶的笑容，“呦，我们又见面了。”阿K笑道。
　　森崎皱眉，心想他正好想找这个杀手，如果能活捉对方，一定能问出一些线索。他不想耽误时间，于是主动出击，拿出匕首赤月，向着阿K冲了过去。
　　阿K迅速进入战斗状态，两人出招极快，手上的兵刃都非普通材质，几次碰撞，两人的匕首都闪出蓝色的电花。
　　和阿K过招，森崎难以抑制地产生了杀意，尤其是赤月成功地在阿K的脖子上划出一道伤口后，空气中弥散的血腥味，让森崎的血液开始沸腾。
　　森崎小心翼翼地控制自己的力量，告诉自己一定抓活的，他想方设法地把阿K逼进死角。阿K的匕首抬手反击，匕首直接刺向森崎的头颅，森崎抬手防御，匕首划破了他的手臂，当阿K正要露出得意的表情是，森崎的赤月已经插进了阿K的肩关节。
　　阿K眉头一蹙，抬腿奋力踢开森崎，这一脚力量着实很大，森崎连着退了好几步。阿K摸了一下自己的伤口，那里已经汩汩涌血，他抬起手，眼睛死死盯着森崎，慢慢舔了一下自己手掌上的血，接着双眼似乎跳动出异常的兴奋。
　　森崎真的有点被这个动作恶心到了，但还没等他在心里吐槽，阿K就像疯了一项向他冲了过来。
　　阿K的攻击速度极快，饶是左臂已经重伤，但是他仿佛是充满电的机器，速度丝毫不减，硬是抓住森崎的破绽，又在森崎的手臂上划了两道。
　　森崎为了抓活的，故意避开阿K的死穴，从上路攻击转为下路攻击，他故意钳制住阿K的手臂，阿K迅速抬腿攻击，森崎一把抓住阿K的小腿，右手的赤月刺向阿K的膝盖，阿K脸色一边，饶是迅速避闪，也被赤月刺入了两三公分。
　　阿K踉踉跄跄后退几步，他忽然意识到森崎是在削弱他的行动力，他的眼神变得愈发狠绝，再次冲了上来。
　　这时不知道从哪冒出了3个穿警察制服的人，阿K忽然停了脚步，眼中闪出一丝复杂的神情，接着他又看向森崎，似乎是斟酌了一秒，然后再次选择撤退。
　　森崎想追上去，可3个穿制服的警察挡住了他的路，接着竟然一句话没说，上来就和森崎动手，森崎只好应付起警察，他心里不禁疑惑起来，这警察怎么不直接对他开枪，还要和他过招？
　　未等森崎反应过来，这三个警察迅速分散开，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闪着奇怪光纹的绳子，三个人同时从三个方向用绳子套住森崎。森崎迅速躲避双手抓住两侧的绳子，顿时手上传来一阵刺痛，接着腰上也被缠上绳子。
　　森崎用力挣扎，他右手一用力，对方不稳，就被森崎拽了过来，森崎迅速拉过左手的绳子，反手就缠住了右手边那人的脖子，左手边的人越用力，右手边的人脖子就被勒得越紧。
　　来人见同伴被束缚，手上的力道就轻了，森崎趁势挣脱双手的绳子。眼见森崎马上就逃脱，一个人迅速拿出腰间的枪，对准森崎连续开枪，森崎一个不妨，子弹擦着他的肩膀就飞了过去，顿时他的肩膀传来一阵酸麻，大脑忽然感到一阵眩晕。
　　森崎一分钟没敢迟疑，向着小路的尽头狂跑，终于在对方追上来之前，在路口的拐角逃上了车。
　　几个假警察眼看着森崎的车消失得无影无踪，立刻露出为难的神情。其中一个不得不硬着头皮，拿出电话。
　　“什么？！你们让他跑了？！三个都对付不了他一个，真是废物！”
　　“大小姐，对不起！他实在是太强了，在不下杀手的情况下，很难活捉他。”
　　“废物就是废物，找什么理由？！！你们不行，我就亲自去抓他，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本事！”
　　“大小姐大小姐，请您冷静！”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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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森崎一路狂飙，直到他确认没人跟上后，才又兜了一圈回到了苏信和朋友的公寓。
　　当他停下车，他发现自己左臂已经全麻了，心想自己真是万幸，如果那颗子弹真的打中自己，自己说不定真的会当场撂那。
　　森崎坐到沙发上，拿出手机他才发现在自己和杀手以及不明身份的“警察”交手时，苏信和给自己发了资料，那是3起案件的卷宗照片。
　　他不禁担心起了苏信和，他知道陈鸿声发现他金蝉脱壳后，一定会暴怒，他生怕苏信和会在刑事组受委屈。
　　实际上陈鸿声眼看着到嘴的鸭子飞了，立刻暴跳如雷，此时的他正在507局的审讯室里审问苏信和，但苏信和却是无比冷静。
　　“你到底说不说？”陈鸿声的声音很低沉，明显在压抑怒火。
　　“你到底想让我说什么？”
　　“你为什么出现在盛大百货？！你是不是一直和森崎有联系？！森崎他现在到底在哪？！！”
　　苏信和丝毫没有被陈鸿声的咆哮影响，一双透亮的眼睛，依然显得波澜不惊，甚至无法从中探得任何情绪。
　　“我在那里买衣服，我和森崎没联系，我不知道他在哪。”
　　陈鸿声猛地一拍桌子，一旁做记录的何瑶吓得一机灵。“嘴硬是不是？你今天去买衣服，森崎就偏偏出现在那里，有这么巧的事？你当我是傻子？”
　　“信不信是你的事。”说完，苏信和就沉默了，任由陈鸿声怎么问，就是不回答。
　　“我还不信撬不动你这张嘴！”陈鸿声愤怒起身，走到苏信和面前，一手抓住对方的领子打。何瑶吓得跳了起来，赶紧拉住陈鸿声。
　　“陈哥，陈哥，不行不行，这样不符合流程！”
　　“你给我放开！”
　　何瑶死命拉着陈鸿声，苏信和要是在他们刑事组挨了打，别说木帧会掀翻了刑事组，森崎怕是会直接冲回来杀人。
　　“陈哥，你冷静点！你冷静点！”
　　苏信和抬眼看想陈鸿声，眼中尽是不屑，“陈组长查案，只会刑讯逼供一招？”
　　听出苏信和的挑衅和轻蔑，陈鸿声眼睛都瞪红了。“你他妈——”
　　“陈鸿声！”审讯室的门被一脚踢开了，木帧带着弥川和宋绪方闯了进来，“你想干什么？！”
　　木帧一把推开陈鸿声，他紧张地看着苏信和，“和酱，你没事吧？”
　　苏信和摇摇头，木帧转过头，眼中明显的气愤，“陈鸿声，你疯了？！和酱只是来配合调查，他不是嫌疑人，更不是犯人，你凭什么对他动手？你还有没有规矩？！”
　　“规矩？！你也有脸和我提规矩？这案子你们组全员回避，你们怎么回避的？回避到和嫌疑人接头去了？！”
　　“你有证据吗？”苏信和打断陈鸿声。
　　“怎么没证据，我是接到举报，有人看到了森崎，我才去盛大百货的！”
　　“我是说，你说我和嫌疑犯接头，你有证据吗？”
　　“我——”
　　“对啊，陈鸿声我告诉你，你有证据就抓人，没证据赶紧把和酱给我放了！你再这样找茬，我就去监察院投诉你，和酱，我们走！”
　　木帧带着苏信和走出了审讯室，陈鸿声刚想走，弥川挡在了他面前，“陈组长，你这样，是过分了。”
　　陈鸿声皱起眉，看向弥川，他从弥川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威胁的味道，可他偏不信那个邪，露出个冷笑。“找不到证据是过分，找到证据，这就是权宜执法，有没有证据，咱们走着瞧。”
　　“和酱，那个混蛋没对怎么样吧？”木帧还是有些担心地问。
　　“没有。”
　　木帧呼出一口气，“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你到底是不是去那里找森崎了？”
　　“不是，我只是去买衣服。”
　　“那你看没看到森崎？”
　　“没有。”
　　弥川听着苏信和的回答，不禁皱起了眉，“和酱，我们是同一组的，你没必要这样。”
　　“我实话实说。”
　　弥川摇摇头，“你比森崎矮七八公分，比他瘦两三圈，陈鸿声二十多年刑警，他能把你俩身形搞混？”
　　苏信和沉默不语，办公室里的三个人明显感到了苏信和的抗拒。木帧和弥川下意识地对视，木帧轻轻摇摇头，弥川叹了口气。
　　“那既然只是个误会，我们就散了吧！”木帧露出个开朗的笑容，“我们都回吧，时间也不早了，大家早点下班。”接着他给弥川和宋绪方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会意，顺着木帧的话，就收拾东西离开了办公室。
　　木帧观察了一下苏信和，“和酱，你不下班吗？”
　　“我再看看资料，一会儿走。”
　　“那行，我先走了。”
　　苏信和见木帧走了，他转身就进了禁罪组的小仓库，这个小仓库自从他和森崎刚入职的那天进来过，之后就一直没进来。
　　小仓库分为两个部分，第一个部分是陈列各种小道具，靠里面的小门通向第二部 分，是个特殊的武器库。 
　　苏信和在道具陈列室里翻腾起来，找了几个货架，他终于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当他拿着东西走出小仓库的时候，却发现木帧正站在门口。
　　“和酱，不要小看我这个组长哦，我可不是傻瓜。”
　　“……”
　　木帧看着苏信和一副谨慎的样子，噗嗤一笑，“我可是带你和森崎入行的人，你想用道具，没有我的指导说不定还不灵呢！”
　　“我自己可以。”
　　木帧摇摇头，“你呀，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我是绝对不会害森崎的，如果我想害他，我还能等到今天，等到他长得人高马大的时候？当他还是小猴崽子的时候，我有的是机会搞他哦！”
　　苏信和沉默了，木帧看他似乎有些犹豫，继续说道，“你发现新线索了？如果是和禁术有关，我肯定能帮上忙。”
　　苏信和想了一下，抬头对木帧说：“我要去案发现场。”
　　“案发现场？”
　　苏信和点点头，“我怀疑这不是连环谋杀，而是分布的祭祀，是禁术犯罪。”
　　木帧的脸上露出疑惑，“可是没有异兽出现啊。”
　　“我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异兽，但是从几个受害人的死亡时间看，很可疑。晚上11点到12点，凌晨5点到6点，中午11点到12点，就好像遵循某种规律，而且三起案件，都相隔7天。再加上大字型的姿势，太有仪式感了，怎么看都像巫术。”
　　木帧诧异地看着苏信和，“这些细节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不重要，我要去确认我的疑惑。”
　　木帧点点头，“我明白了，我跟你一起去！咒术的话，我一定能帮上忙。”
　　苏信和和木帧驱车来到了千惠的住处，这时已经是晚上了，两个人直接撕了封条进了屋里。苏信和把手套和鞋套递给了木帧，木帧笑了一下，心想和酱的心思真细。
　　“我在课上听老师讲过，一些天极的物质是透明的，人类的仪器是不能探测到的。让这些透明物质显现出来有三种方式，光显色，声显色和液体显色。”
　　苏信和一边解释着，一边向卧室走去。“我带了光测仪和声测仪，液体显色容易破坏现场，如果这两个仪器测不出来，我再想其他办法。但我觉得液体现色可能性不大，因为在取证的过程中，液体药水测出显色物质的概率远高于光和声显色物质，法医那边没查出可以物质，估计就不是液体显色了。”
　　木帧拉住了苏信和，眼中的疑惑变成了了然和震惊，“和酱，你是不是看过卷宗了？你，你是怎么看到的？”
　　“不重要，我们开始吧。先戴上这个，光测仪对眼睛不好。”
　　木帧接过苏信和递过来的特殊眼镜，光测仪一共有10个档，每一个档会发出一种特殊的光线，苏信和耐心地一档一档试。当他试到第五档的时候，本来黑暗的室内竟然发出了一种荧光色，他和木帧当场惊呆了。
　　在千惠床下的地板上画着一副巨大的蜘蛛网状的图案，图案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荧光红，虽然图案被一些凌乱的脚印破坏了一些，但依然可怖。
　　那图案仿佛是一张可以吞噬一切血盆大口，千惠的灵魂似乎就这样被吸入了这大口中，永远被束缚，永无超生之时。
　　在房间的四角还有另外一种图案，那是一种一圈一圈的螺旋图，四个房角每个角落一个，虽然其中两个角的图案也被破坏了，但是形状依然明显。
　　这螺旋图画的极其规整，盯着那螺旋图久了，苏信和忽然有一种眩晕感。身旁的木帧赶紧推了一下他，“和酱？”
　　“我没事。”说着他就拿出手机拍照取证，接着他拿出准备好的取证袋，取了一些荧光物质放进去，“果然是祭祀仪式，接下来我们去另外两起案件的现场，虽然隔了几个星期了，但是这种透明物质在人类环境下很难被冲洗干净，所以我们应该还有机会。”
　　木帧不禁露出个赞许的目光，语气也带着兴奋，“好！这下这案子就归我们管了！和酱，我觉得你成长得好快，是因为森崎吗？”
　　苏信和愣了一下，然后微微点头，“嗯。”
　　木帧笑了，忍不住打趣道，“遇到你，真是那臭小子的福气。”
　　“遇到他，是我的福气。”
　　苏信和不经意的口气倒是让木帧笑出了声，“哎呦呦，想不到我们和酱也会讲这种肉麻的话！我赶紧录下来，回头卖给森崎！”
　　苏信和向来脸皮薄，被木帧这么一说，又有点脸红，他赶紧转移话题，“那个，你看得出是哪种禁术吗？”
　　木帧收住笑容，他盯着那些荧光图案，神情慢慢变得有点严肃，“我不确定，但是这个蜘蛛网的图案，让我很不安。网状的图案原始意义是‘捕获’，延伸后，在巫术中，可以捕获任何东西，□□，性命，甚至灵魂。这凶手，恐怕要的不仅仅是受害人的肺。”
　　苏信和沉默一会儿，“走吧，我们得赶紧找出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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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两人接下来又去了王媛媛遇害的建筑工地，和李明明遇害的后厨巷，果然在这两处也发现了同样的红色荧光物质，两人连夜把新物证送到507局的实验室。
　　木帧出面请了法医部的同事检验红色荧光物质，检验结果是一种叫回梦花的花粉，回梦花是一种白色的小花，花粉是天然透明的。
　　回梦花主要作用是镇定安神，但是如果大量服用，或者一时吸入过多花粉，是会容易产生眩晕、昏厥等现象。同时，当回梦花的花粉附着在物体上，也会产生一定的能量波动，从而对电磁产生一定影响。
　　“森崎说他晕倒，原来是因为这个。”苏信和低声说道，接着他看向小法医，“这种花粉在受害人身上发现过吗？”
　　“这个，我不清楚，我得看看。”小法医回答道。
　　“那赶紧检测一下！”
　　小法医看着又急又凶的苏信和吓得连连点头，她取出了受害人的部分衣物，然后拿着声测仪，扫了一下，果不其然，在三位受害者的衣服上都或多或少沾上了回梦花花粉。
　　“果然，”苏信和眼中充满了然，这个情况如果早点发现，森崎就不会受冤枉了，想到这他不禁有些生气，“你们尸检就不能仔细点吗，这么重要的线索都遗漏了！”
　　苏信和本来就脸冷，这会说话的语气又有点硬，小法医顿时觉得委屈，“1号2号受害人是人类法医先验的，3号受害者还是惠主任亲自把关，我们哪想得到有透明物质。”
　　“你别往心里去，”木帧赶紧打圆场，“我们没得意思，和酱就是感慨感慨一下。你把检验报告给我打出来就行了。”
　　小法医点点头，非常利索地把报告交给了木帧。木帧和苏信和一分钟都没停下，回到办公室立刻做了一份简要报告，将3起案件的情况逐一说明，并附上了检验报告，提交给叶玄威。叶玄威的反应速度非常快，立刻下了文件，王媛媛案、李明明案和千惠案性质判定为禁术犯罪，责令禁罪组全力调查。
　　“和酱，快看，”木帧把传真件递给了苏信和，“玄威这变态这次的表现还不错！”木帧笑了笑，“这案子正式划归到我们这里，明天这文件就会同步给507局的领导！这次真的幸亏有你！”
　　苏信和看着那个文件，心里深深呼出了一口气，证明是禁术犯罪，拥有了调查权，至少帮助森崎解除了嫌疑，他的脸上终于浮出一丝笑意。“那，森崎应该可以回来了吧？”
　　“嗯！明天我就去找邱副局协调！”
　　森崎正在仔细查阅那张YT限量口红的记录单，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首先，3名受害者确实都买过YT的限量版口红，第二，从登记的生日日期来看，三个人都是12月份的生日。王媛媛12月31日，李明明12月28日，千惠12月24日，三个人都刚满23周岁。为了确认准确性，森崎还特意看了一下卷宗，受害人们的生日信息无误。
　　在这张名单中，森崎发现有一个人女孩的生日是12月19日，也是刚满23周岁。森崎的表情不禁变得有些严肃，目前不知道凶手的目的，很难说会不会有下一个受害者。如果真的有，那这个女孩恐怕成为目标的可能性很大。
　　这时候，森崎的手机一震，是苏信和给他发来的消息，苏信和告诉他，案件是禁术犯最的可能性很高，叶玄威已经批准案件让禁罪组来调查。
　　「什么样的巫术，告诉我一下。」
　　「透明花粉摆的蜘蛛网阵法。」苏信和把分析报告、现场照片和透明物质检测报告传给了森崎。
　　森崎看着苏信和的分析，他隐约有一种预感，那就是还会有下一个受害者。从前三个受害人的死亡时间来看，三个时间段从午夜、清晨到中午，他总感觉应该还会有个傍晚时分的祭祀，否则就会有所缺失。
　　森崎的目光再次移向了口红名单里，那个23岁，12月19日生人，名叫刘淼淼的女孩。
　　他立刻给苏信和发了一个信息，「可能会有第四个受害者，刘淼淼。」
　　苏信和看着森崎的信息，立刻翻出了早些时候给他的那个口红购买名单，果然有个叫刘淼淼的女孩。「你回来，我们一起去找她，你现在就回来」
　　森崎露出个苦笑，他是想马上回到苏信和的身边，但是一想到那个像不定时着炸弹的杀手，以及今天想要活捉自己的那几个假警察，森崎就只能克制自己的冲动。他想了又想，回了苏信和，「还不到时候」。
　　苏信和看到森崎的回复，顿时皱起了眉，接着顾不了其他，直接拨了语音通话，森崎看着苏信和的来电提示，狠了狠心，挂断了。
　　「乖，知道你特别想我，再忍耐一下，很快的\\(^o^)/~。」
　　苏信和心里好像堵了一块大石头，明明已经争取到调查权了，森崎干什么还不回来，他知道森崎在顾及他的安全，但森崎这么不相信自己吗？再凶残的杀手，他们两个在一起总比森崎一个人面对来得好。
　　想到这，苏信和立刻生起了一股埋怨，森崎到底还是觉得他是块玻璃脆的很，自己的电话竟然都不接，这算什么态度！连回复的话都不像个人说的，他气呼呼地回了森崎一个字，「滚」。
　　森崎看着这个字，不禁笑了，但眼中浮现出一丝苦涩，看起来他的糖豆真生气了，但是他实在没办法，他的底线就是让他的糖豆安全。
　　转天一早，木帧和苏信和找到了邱副局，邱副局叫来陈鸿声，让陈鸿声做案件移交的工作。陈鸿声一听这个消息，眼睛顿时瞪得和铃铛一样大。
　　“陈组长，”木帧抢在陈鸿声之前说话，“此前辛苦你了，这案子，我们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是禁术犯罪，所以，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你说是禁术，没有异兽，没有能量波动，就凭这个蜘蛛网？”
　　“陈组长，有些巫术不是一次成型，会分步骤来。而且，从三个受害者的死亡时间来看，从午夜、清晨到中午也符合祭祀的特殊时段，这案子归我们管，没毛病！”
　　陈鸿声挑眉看向木帧，“你们怎么知道受害人的死亡时间的？”
　　木帧愣了一下，但他没有理会陈鸿声的问题，继续道，“既然是巫术祭祀，那森崎的嫌疑就没了，而且祭祀法阵用的花粉也侧面证明了森崎是有可能被迷晕的。这前前后后的一些所谓证据，反而证明森崎是被人陷害，所以请刑事组撤回对森崎的通缉。”
　　“不可能！”陈鸿声语气坚决，“一码归一码，你查禁罪案子，你就去找你嘴里的真凶，森崎是另外一件事。他打伤我那么多兄弟，我抓人，天经地义，你查案和我通缉森崎互不影响！”
　　“你！你简直强词夺理！”
　　陈鸿声丝毫不畏惧木帧的愤怒，“我实事求是，森崎就是有问题，你说他是受陷害的，他怎么对我们兄弟那么狠，和亡命徒有什么区别？！”
　　“你——”
　　“好了，别吵了，”邱副局打断了木很和陈鸿声，“我看这样吧，木帧全力侦查这个挖肺的案子，务必尽快破案。老陈，你这边协助一下，把森崎也尽快找回来。”
　　“是！”
　　木帧瞪大了眼睛看着邱副局，“邱副局你什么意思？森崎已经没嫌疑了，怎么还抓他？”
　　“我没说抓他，我说的是找回来。森崎毕竟是打伤了同事，别管他有什么理由，都得回来说清楚。”
　　苏信和听出了邱副局的偏颇，冷声道，“不用找，他自己会回来。”
　　陈鸿声抢白道，“苏信和，你这话说的，他要是那种能自己乖乖回来的人，我们还至于发通缉令？”
　　邱副局点点头，“森崎是个好苗子，就是有时候脾气大了点，你们要通力合作，去吧，各自忙去吧。”
　　苏信和被邱副局的态度气到了，他刚想开口，木帧拦了他一下，“邱副局，”木帧盯着自己的上司，“既然是找，你先把森崎的通缉令撤了。拉偏架也得有个分寸，你让我们怎么和叶会长交代？”
　　木帧斜眼看了一下陈鸿声，“现在刑事组本来就没在查案了，全盯在森崎身上，知道的是找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公报私仇呢！”
　　“你说什么——”
　　“老陈！”邱副局截住了陈鸿声的话，“那个，森崎的通缉令是得撤，老陈，你去撤了。另外呢，你办案也注意方式方法。”
　　陈鸿声看了一眼邱副局，勉强地点点头。
　　陈鸿声离开邱副局的办公室，满肚子的气愤，他越想越不明白，自己查了这么久，也没发现那些所谓的禁术的线索，木帧这帮人到底是怎么发现疑点的？而且，受害人的具体死亡时间，即便是在审讯嫌疑人的时候他都没有透露，对方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陈鸿声心里既生气，又疑惑，难道对方看到了卷宗？这时候，他已经走进了刑事组的办公室。
　　“陈哥，早，怎么了？”刑事组的同事看到陈鸿声冷着一张脸，都有点莫名其妙。
　　“陈哥，早！”何瑶也打了招呼。
　　陈鸿声的目光停留在了何瑶的身上，他忽然想起昨天何瑶看卷宗的样子，“这个挖肺的杀人案，你们谁最后看的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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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何瑶一听陈鸿声的话，顿时一僵，但她还是小心地没说话。
　　“那谁还记得啊，”小范不明所以，“第三起案件发生后我看过一次，这都好几天了。你们谁还看过？”
　　“我前天看过。”
　　“我也是。”
　　刑事组的同事七嘴八舌地说着，但是陈鸿声的视线一直在何瑶身上，见何瑶没说话，他开口道，“瑶儿，你呢？”
　　“我，我就昨天中午看了一下。”
　　陈鸿声走到何瑶面前目光如炬，仿佛已经看穿了何瑶的背叛行为，“就看看？干没干别的？”
　　“干，干别的？”何瑶开始紧张起来。
　　陈鸿声一手拍在了何瑶面前的桌子上，“你是不是把卷宗给苏信和那个小白脸了？！！”
　　陈鸿声的怒吼声让禁罪组所有人都噤声了，何瑶立刻就红了眼眶，“我，我……”
　　何瑶这表情，简直就是默认，陈鸿声顿时气炸了肺，额头青筋立现，“你他妈的中了什么邪！”他抄起桌上的文件就往何瑶身上丢去，其他同事赶紧拦住了陈鸿声。
　　“别拦着我，何瑶，你的心思要是长在那个小白脸身上，就他妈给我滚到禁罪组去！我这养不起家贼！”
　　“陈哥陈哥，别这样，看了卷宗也不是大事！”
　　“怎么不是大事？！现在这案子归禁罪组了！我他妈从来没这么丢过人，查案子半截儿让人截了胡！连森崎那个混蛋的通缉令都撤了，都是你干的好事！！”
　　刑事组的人都诧异地看了看陈鸿声，又看向何瑶。何瑶委屈又羞愧，只能低着头闷闷哭。整个刑事组就何瑶一个女孩，其他男同事见这情况都不知道该怎么劝。
　　“哭，你还有脸哭？！你胳膊肘往外拐的时候，知不知道自家兄弟还在ICU里躺着呢？！”
　　这话让何瑶更难受了，一瞬间她仿佛真的成了罪大恶极的背叛者，想起那个被森崎打中头部的同事，那种强烈的负罪感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起身跑了出去，她想避开组里其他同事的视线，这些视线仿佛是一把把刀子，戳的她痛苦无比。
　　刑事组的男同事不知道怎们安慰何瑶，因为小范平时和何瑶出外勤，于是就安排他去看看何瑶，其他人负责劝陈鸿声。
　　小范在女厕所门口蹲了半个小时，每个去厕所的女同事都对他投出了异样的目光。小范等不下去了，就背冲着厕所门，喊何瑶的名字。这下子给小范行注目礼的同事更多了，何瑶也被他喊得烦了，顶着一双桃核眼从厕所里走了出来。
　　“瑶儿，那个，”小范也不太会说话，“这个事儿吧，你是做的不太对。”
　　何瑶一听这话，眼泪又出来了，小范赶紧改口，“不不不，不是那意思。就是，也不是多大的事，陈哥呢，就是觉得没面子，咱们赔了时间还伤了兄弟，要是咱们能把这案子拿下，也对兄弟有个交代。但是如果真的是禁术，也不是咱们能力范围内的，让那边去查也不是不行。”
　　见何瑶不说话，但是眼泪却是止住了，小范呼出一口气，继续劝道，“你别多想，陈哥在气头上，我们劝劝他。你呢，先回家休息休息。”
　　何瑶抬头看了小范一眼，“停职是吧？”
　　“呃，你就当放假了呗！”
　　何瑶点点头，她想了一下，对小范说道，“和陈哥说对不起，我不是想出卖咱们组，我也是想查清案子。”
　　“我懂我懂，大家都了解你。”
　　何瑶轻轻点点头，然后坦然接受了停职的处分，现在的她只希望案子可以尽快查清，受伤的兄弟赶紧脱离危险。
　　森崎按照购买名单上的地址，找到了刘淼淼住的地方，到了目的地，森崎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住宅楼，而是一片旧厂房区。
　　这个旧厂房区，前几年经过政府的文化改造，成了一个创意艺术区，不仅有各种展馆，还有一片茂密的银杏林。但由于地方偏僻，交通也不算太方便，除了办大型的艺术展，平时也是冷冷清清，很少有人过来。
　　森崎兜兜转转，才找到登记表上的那个地址，那是一间画廊。
　　“你好！这位帅哥，有什么能帮你？”画廊的一个姑娘微笑地问道。
　　“我找人，刘淼淼在这里吗？”
　　“淼淼老师？她还没到，她下午3点才过来上课。怎么，您是她的学生 ……的家长？”画廊姑娘看森崎的样子不像是学画画的学生，但说是家长又有点太年轻。
　　“哦，我是朋友推荐过来的，我侄子想学画画，他爸妈平时忙，让我过来看看教学环境和老师。”
　　“哦，那行，你可以先参观一下我们的教师，这边一层是画廊，二层是教室。不过现在有上课的学生，一会儿下课你就可以去参观。”
　　“没事，这样，我一会儿等淼淼老师来上课的时候再过来。”
　　“那也行。”
　　森崎走出画廊，然后待在一个角落，守株待兔。大概2点50分左右，一个穿着白色T恤，和破洞牛仔裤的红发女生背着一个画架走向了画廊。森崎从女孩年纪上判断，感觉像是刘淼淼，于是就跟了上去。
　　“淼淼老师你来啦！”
　　“嗨，茜茜，你今天的裙子不错哦！”
　　“谢谢啦！”
　　走到门口的森崎听到画廊姑娘称呼红发女孩“淼淼”，心想自己的判断果然不错。于是抢前一步，“淼淼老师，我叫森崎，你方便吗？和你聊两句。”
　　“你谁呀？”
　　森崎拿出自己的警察证，“我是警察，麻烦你出来一下，有些事情我想和你确认。”
　　刘淼淼打量了一下森崎，眼中带着审视的意味，她嘴角一勾，“行呀。”她转过头看向茜茜，“茜茜，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森崎带着刘淼淼出了画廊，在一个拐角处停下了。森崎非常严肃地问，“你是不是年满23周岁？生日是12月19日？”
　　刘淼淼想了一下，“是呀，怎么了？”
　　“你是不是买过YT的限量版口红？”
　　刘淼淼看了看森崎，“是呀，然后呢？”
　　“那你听好，你很有可能成为一个连环杀手的下一个目标，你最近是否感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比如说被人跟踪，或者纠缠？”
　　刘淼淼露出个冷笑，“有啊，你不就在纠缠我？”
　　森崎一愣，他才反应过来刘淼淼并不相信他，“不是，我是警察。”
　　“别逗了！你见过哪个警察一个人出外勤？我告诉你，你少打本姑娘的主意，你这脸还行，身材也可以，但不是姐的菜，赶紧给我滚！”说完，刘淼淼转身就走。
　　森崎一把拉住她，“你听我说，你现在真的可能有危险，请你务必相信我！”
　　“你给我放开，神经病！”
　　“你听我说——”
　　还没等森崎解释，刘淼淼抄起自己的画架就拍向森崎，“滚开滚开！你这个变态！”
　　森崎还是第一次被女生这样对待，他也没办法还手，只能护着头。“你别误会，我不是坏人，我真的是警察！”
　　“警察不穿制服，警察不带同事，你有执法记录仪吗？傻逼，还想骗姑奶奶我？！”刘淼淼一边打一边骂，大幅度的动作，让她的颜料和画笔撒了一地。
　　森崎虽然气，但也没办法，只好俯下身去给刘淼淼捡画笔。
　　“死变态，别碰我东西！”
　　“淼淼！”一个女声传了过来，接着就是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森崎以为是画廊的茜茜，结果一抬头，竟然还是个熟人——赵丽婷。
　　“森崎？！”赵丽婷惊讶地看着森崎，“你怎么在这？”
　　森崎赶紧站起来，仿佛看到了救星，“你们认识？你赶紧告诉她，我不是坏人！我来找刘淼淼，就是想告诉她，她可能是下一个受害者！”
　　赵丽婷一听这话，顿时脸色煞白，“你，你什么意思？”
　　“你把口红名单给我之后，我发现了受害者的共同点。23岁，12月生人，都买过YT的口红。在那份名单中，符合这个条件的，还有刘淼淼。所以，我过来找她，让她提高警惕！”
　　刘淼淼推了推呆愣的赵丽婷，“婷婷，你认识他？”
　　赵丽婷愣愣地点点头，“他是我同学。”她又看向森崎，“淼淼是我发小。”
　　“那他说的受害人是怎么回事？”刘淼淼问。
　　森崎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简单地和刘淼淼说了，当然，他抹去了禁术的部分，而是把案件描绘成连环杀人案。他本以为知道情况后的刘淼淼会被吓到，但实际上刘淼淼对森崎的推断嗤之以鼻。
　　“你有病吧？你以为你自己是柯南呢？就凭一张口红购买名单就判断出下一个受害人？你凭什么判定，那个凶手还会作案？你怎么确定3个受害者与凶手之间的关联？难道凶手拿着口红购买单去杀人？”
　　森崎张了张嘴，他回答不上来，因为他不能告诉刘淼淼，通过祭祀的时间他判断应该还有一场祭祀，也不能告诉刘淼淼目前他的嫌疑人是个会变身伪装的杀手。
　　“说不出来了吧，神经病！”刘淼淼拉起赵丽婷，“婷婷，你们北都大学不都是高材生么，怎么出了这种傻逼？你以后也少和这种人来往！走走走，我带你去看我的教学环境！”
　　“淼淼，”赵丽婷眼中闪出惊恐和担忧，“森崎说的可能有道理，你别心大，咱们要不先回家吧！”
　　“婷婷，你怎么了？”
　　赵丽婷的眼眶有点发红，“要万一是真的怎么办？我，我就不该让你们都来买那个破口红！”
　　“婷婷，他说的你真信啊？买口红是我们自己决定买的，你就是发了个广告，和你没关系！”
　　“淼淼，我——”
　　“走走走，我不会有事！”刘淼淼抬头瞪了森崎一眼，“滚开，你真有破案的本事，就去抓凶手，骚扰我们算什么本事！”说完，刘淼淼就拉着赵丽婷离开。
　　森崎百思不得其解，心想到底自己哪里出了问题，让人家这么不相信？他悻悻地摇摇头，这时候他发现自己手里还拿着刘淼淼掉到地上的画笔。于是，只好硬着头皮返回画廊去送画笔。
　　当他走出拐角，忽然发现赵丽婷和刘淼淼都晕倒在路边，一个身影正在她们身边俯身靠近。森崎一个冲刺就跑了过去，他一把揪住那身影，那人一回头，森崎忽然懵了，那是一张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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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对方露齿一笑，眼中充满嘲讽，趁森崎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立刻甩开森崎迅速小附近的小树林逃离，森崎回神迅速跟上那个身影。
　　这时候，苏信和和木帧也按照购买名单找到了艺术区，四处寻找刘淼淼时，正好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两个女孩。苏信和心下一紧，他直觉地感到森崎就在附近。
　　“木帧，你照顾她们，我去看看。”
　　还没等木帧回到，苏信和就没了踪影。苏信和四处找着，进到小树林的时候，就听到了打斗声，他迅速跑了过去，当他看到两个森崎在打架的时候，顿时愣住了。
　　“住手！”苏信和的声音打断了正厮打在一起的人，他正用枪指着前面的两个人，他知道，其中一个是那个变身杀手。
　　“快开枪，他是那个灵部杀手！”一个森崎焦急地说。
　　另一个森崎赶忙辩解，“他才是那个杀手！”
　　“他才是！”
　　“我不是，他是！”
　　“你们都闭嘴！”苏信和喊道。
　　两个森崎同时闭了嘴，都看向苏信和。苏信和看着对面那两个人简直是镜面呈现，五官身形丝毫不差。苏信和往前慢慢走了一步，一个森崎看着苏信和，眼中充满担忧，下意识地也往前走了一步。
　　“你——”另一个森崎刚想伸手阻拦，一声枪响，向前走了一步的森崎身体一震，左肩膀出现一片血迹。
　　中枪的“森崎”脸色一变，转身就跑。森崎反应迅速，一伸手抓住了假森崎的外套，假森崎一扭身，就把外套脱掉，他挥手投了一枚烟雾弹，顿时一面白雾升起。
　　这让森崎和苏信和措手不及，片刻后，白雾消散，而杀手早已不见踪影。
　　苏信和一把抱住森崎，森崎的“逃亡”让他的心仿佛破了一个小口子，而几天不见，想念和担忧让这个小口子越变越大，仿佛变成了一个洞。现在的他好希望森崎回到自己身边，把心上这个洞填满，补平。
　　“你没事吧？”苏信和的声音透着紧张和不安。
　　森崎赶紧搂住苏信和，安抚道，“我没事，没事。”
　　森崎的臂弯感受到了苏信和在微微颤抖，他一边来回抚着苏信和的背，一边用轻松地口吻说：“我就知道你认得出我，我们糖豆最聪明了。”
　　苏信和摇摇头，“是他笨，真的森崎才不会走近我，他只会看着那个假的，让假的不要靠近我。”
　　森崎被苏信和这个回答暖到了，他有些激动地捧起苏信和的脸，低头吻了上去。在碰到苏信和的一瞬间，森崎立刻失控了，对方熟悉的温度和气息燃起了他的占有欲，他搂紧了苏信和，几天的分别同样也在他的心里留下了思念的空洞，他也想让对方弥补自己这个空洞，于是他的吻变得有些粗暴。
　　但苏信和丝毫不介意森崎的粗暴，他搂住森崎的脖子，虽然有些笨拙，但却非常积极地回应森崎，他甚至故意去撩拨森崎。森崎仅存的那点理智，被苏信和的几下轻咬扫的干干净净，他往前迈了两步，把苏信和按在树上吻，一条腿卡在了对方的两腿之间。
　　背靠着树干的苏信和已经完全被森崎控制，森崎激烈的吻也让他有些发晕，他抓着森崎的衣领，下意识地发出一声呻丨吟，这声音仿佛是瓶油，直接浇到了火星四射的森崎身上。
　　“和酱——和酱——你在哪了？”
　　木帧的声音远远传来，苏信和的身体顿时一僵，赶忙拉住已经被森崎解开的衬衣。这时候的森崎也不得不停下动作，他的小臂抵在苏信和头上方的树干上，一只手摸着对方的脸颊，低下头埋在对方蓬松的发间，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苏信和轻喘着调整呼吸，他的脸颊已经染上一层暧昧的红晕，轻阖着的眼睛在微微颤动，他慢慢抬起手，握住放在自己脸颊上的森崎的手。眼中流露出明显的羞涩，脸上的红晕也显得更加娇艳，“跟我回家，我们一起……”
　　这时候的苏信和真的是可爱到爆炸，连声音都透着一股软糯湿润，森崎深吸了口气，自己到底造了什么孽老天爷这么折磨他，第一次遇到这么让自己心动的小可爱，却总也吃不到，甚至小可爱亲自邀请，自己都不得不狠心拒绝。
　　“宝贝，我不能回去，还不到时候。”
　　苏信和不解，他微微仰起头，“你的通缉令已经撤销了，你没有嫌疑了。”
　　“我知道，但案子还没结。”
　　苏信和蹙着眉，“现在案子已经归我们组了，我们一起查不好吗？”
　　“那个杀手简直阴魂不散，我不能让你有危险。我的通缉令虽然撤了，但是陈鸿声一定会千方百计抓我，我和你回去，就会被看押，根本查不了案子。与其这样，倒不如我先亲手抓到那个杀手，再回去受罚。”
　　苏信和看了看森崎，湿润的眸子里露出失望的神情，“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笨，根本帮不到你？”
　　“怎么会？！没有你我早就被陈鸿声抓回去了，没有你，我根本洗脱不了嫌疑！”
　　苏信和根本不满意这个回答，他把森崎从自己身上推开，表情也变得冷淡，只是脸上的潮红还没有完全退去。
　　森崎知道苏信和生气了，但这时候的他竟然还没心没肺地觉得，生气的苏信和也格外生动，甚至带着一股特殊的性丨感。
　　“糖豆——”森崎见苏信和要系扣子，赶紧伸手，“我帮你系。”
　　“滚开！”苏信和避开森崎的手，侧过身子，一边系扣子，一边说道，“既然你这么喜欢和那个杀手周旋，那你就和他玩去吧！案子我自己查，”苏信和整理好衣服，转过身，“你看不上我，我们就各查各的，看谁先破案！”
　　“不是，糖豆，宝贝，你别生气，我哪能看不上你，我眼里只有你啊！”
　　“闭嘴，你少用那么恶心的词喊我！”
　　“不是，我错了我错了，你别生气！”
　　苏信和根本不理森崎，他把头转向一边，大声喊道，“组长，我在这里！”
　　“和酱——”
　　木帧从远处听到了苏信和的声音，赶忙向这边跑来，森崎见木帧来了，只好赶紧撤离。临走前，他看了看苏信和，关切地说：“你要注意安全。”
　　苏信和没理他，直到森崎没了踪影，苏信和才看向森崎消失的方向，露出了担忧又委屈的目光。
　　“和酱，你没事吧？怎么样，有没有找到森崎？”木帧问道。
　　“没有，刚那个人不是他，是那个灵部杀手，我开枪打伤了他。”
　　“你们交手了？你有没有受伤？”木帧焦急的问道，这时候他忽然看到苏信和衬衣的第一个扣子没扣上，再仔细一看，原来那颗扣子没了。木帧的眼中先是出现了疑惑，而后露出了了然的神情，“森崎也在？他干嘛不回来？非要玩逃亡游戏吗？”
　　“没，他没在。”
　　木帧撇了撇嘴，“那你衣服是被谁扒的？”
　　苏信和顿时脸一红，下意识地赶紧检查自己的衣服，见苏信和这么心虚的样子，木帧简直哭笑不得，“第一颗扣子没了。”
　　苏信和赶紧摸上第一颗扣子的位置，然后拉紧了衣领，木帧被他逗得差点笑出声。
　　“看起来森崎那混蛋，就是喜欢刺激哦，一边逃亡还不忘耍流氓，和酱，你可太纵容他了。”
　　“腿长在他身上，我又管不了。”
　　见苏信和的话中带着一股赌气的味道，木帧也猜到了个大概。他叹了口气，摇摇头，“和酱，你呀还是太单纯了，臣臣说过，有时候训男友就像训狗一样，恩威并施，一直宠狗狗就会没规矩，出门就失控，栓绳都没用，所以你也要凶一点，给他立规矩，偶尔也要敲打敲打！”
　　苏信和抬眼看了看木帧，有点犹豫，但还是问出了口，“……这，真的管用？”
　　“管用，你看玄威那变态不也被训得服服帖帖。”
　　苏信和回想了一下贺雅臣干练又带有一丝艳丽的样子，心想贺秘书有那样的本事倒也不稀奇，但害羞的他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于是赶紧换了话题，“那两个女孩醒了吗？”
　　“醒了，咱们赶紧回去看看吧，弥川正看着她们呢。”
　　苏信和和木帧刚走到画廊附近，就听到一阵吵闹声。
　　“哎，你们到底是不是警察啊？就是那个叫森崎的人把我迷晕的，他是个变态你们知不知道？他还冒充警察！”刘淼淼扯着嗓子喊道。
　　“你冷静点，我们当然是警察，”宋绪方说道，“我们也是在确认情况。”
　　“有什么好确认的？”刘淼淼说道，“难道你们还怀疑我陷害那个混蛋？”
　　“淼淼，森崎不像是坏人，你先别这么说嘛！”赵丽婷拉了拉刘淼淼，“他要是真坏人，没必要还先提醒你要小心，直接迷晕我们不就完了？”
　　“婷婷，你是不是有那个什么，斯什么德综合症啊？你还向着他说话？不行，我要报警！”说着，刘淼淼就打了报警电话。
　　弥川冷漠地看着刘淼淼，“报完警了？说吧，你们是怎么晕倒的？”
　　“你让我说，我就说？”
　　苏信和走到刘淼淼面前，“你要么在这说，要么回局里说，不说清楚，我们也可以怀疑你是诬陷。”
　　刘淼淼看到苏信和眼睛都直了，“小哥哥，你太美了，给我当模特吧！”
　　赵丽婷觉得刘淼淼有些失态，赶紧拉了拉她，小声道，“淼淼，别这样——”
　　苏信和眼中闪出明显的不耐烦，“你说不说？”
　　“说，你让我画我就说。”
　　“带回局里吧。”苏信和转身就要走。
　　“等下，等下！我说我说，”刘淼淼赶紧改口，“小哥哥，你问我，我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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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木帧和苏信和对视了一眼，这个当事人的脑回路可真清奇。
　　苏信和看向刘淼淼催促，“快说！”
　　“就刚才，一个自称森崎的人忽然跑来和我说什么我可能是下一个受害者，有个变态杀手是按照什么口红的购买名单杀人，你说这是不是太扯了？我当时就没信，别看他人高马大长得人模狗样儿，我看就是个跟踪狂，对我欲图不轨！”
　　苏信和越听眉头越紧，明显在压制怒火。
　　“这时候婷婷来了，和我说他也是北都大的，看在婷婷的份上，我就没再追究。”
　　“我带着婷婷往画廊走，还没走几步，就从我们身后突然伸出只手，捂住了婷婷的嘴和鼻子，婷婷立刻就倒了。我刚想叫，那人就把我给抱住了，接着也捂住了我的嘴，我看清楚了，就是那个森崎！”
　　木帧眼中闪出怀疑，“他在你的身后捂住你的嘴？”
　　“不是，他捂住婷婷的时候，我转身了，他是从正面堵住我的嘴的，而且我要挣扎他还搂住了我，所以我看的很清楚，就是那个森崎！那个变态！”
　　“森崎不是变态！！”苏信和怒不可遏地打断刘淼淼，气愤让他的双眼有些泛红，自从认识森崎那天起，森崎就会被一些恶意的流言诋毁，难道这些人都瞎吗？
　　刘淼淼被苏信和突然的怒吼吓到了，呆呆地看着苏信和说不出一句话，苏信和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木帧给了弥川一个颜色，弥川点点头，他追着苏信和的背影走了过去。
　　“和酱，”木帧拍了拍苏信和的肩膀，“她不知道那个人是变身杀手，她说的不是森崎。”
　　“我知道。我现在只想尽快破案。”
　　阿K把苏信和打在他左肩膀的那颗子弹取了出来，他知道苏信和是冲着他的晶源开的枪，幸好他避开的及时。
　　他抬起手，把苏信和的一张照片贴到了镜子上，此时的他正□□的站在镜子面前。对着镜子，他观察着自己的脸和身体，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露出了破绽，能让苏信和一眼就看穿他。
　　他变回了森崎的模样，对着镜子摸着自己的脸，这张脸他可是研究了很久，甚至森崎的肢体习惯他都研究过，即便有漏洞，也不能几秒之内就被识破。他的目光落到了苏信和的照片上，难道这个苏信和在他身上看到了其他东西？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喂？”
　　“阿K，你太不小心了。”
　　“我不知道他在那。”
　　“所以说，你太不小心了！森崎的事情你不要管了，专心抓猎物就好。”
　　“不行！我一定要杀了森崎！”
　　“服从命令！森崎的事，我亲自处理。”
　　“呵，你有那个本事吗？”
　　对方沉默了一下，“这也是老板的意思，服从命令。”接着对方挂断了电话。
　　阿K看着镜中自己变成森崎的模样，接着他的目光又落到了苏信和的照片上，自己的伪装除了老板，谁都没有识破过，这个苏信和，有点意思，他盯着苏信和的照片，慢慢露出个诡异的微笑。
　　刘淼淼的报警加投诉直接转到陈鸿声这里，陈鸿声毕竟还承担着抓捕森崎的工作。多年的办案经验让他一下子就嗅到了线索的味道，他对着小范一挥手，小范赶紧跑了过来。
　　“陈哥！”
　　“你从片区调两个兄弟过来，要脸生的，让他们去盯着那个叫刘淼淼的女孩。”
　　“陈哥，你这是？我们不是不管禁罪案子吗？”
　　“案子不归我们，但森崎归我们！森崎这次去找那女孩一定有目的，盯紧了。禁罪组那边也一定会盯着，所以找几个脸生的兄弟，别打草惊蛇。”
　　“我明白了！”
　　“还有，蓝钉子弹的申请已经批了，你让兄弟们都装蓝钉子弹。”
　　小范瞪大了眼睛，“陈哥，这样不好吧？森崎只是在逃，可是谋杀嫌疑已经没了，也不是什么极端暴力分子。”
　　“那他要是发狂了呢？”
　　“这……”
　　“我绝对不会让他再对咱们兄弟开枪了！”
　　小范看着陈鸿声尖锐的目光，无奈地点点头，“明白了。”
　　苏信和从艺术区回来后，就一头扎进了天极图书馆的禁术档案室。虽然让森崎滚是气话，但是想要比森崎更快破案的心情是真的。
　　他知道森崎对他的心情，但是只得到森崎的爱恋对他来说还不够，他还想得到森崎的认可和依赖。于是他卯足了劲，要比森崎更快破案。
　　既然是禁术犯罪，那么从禁术本身出发，说不定能推测出更多的线索。3位受害者的肺都不翼而飞，苏信和排查了所有和肺有关的巫术记录，但是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于是他转换了思路，他从蜘蛛网的祭祀法阵入手调查，这一查找，他才发现网状祭祀法阵，在天极巫术法阵中是庞大的一个分支。
　　网状法阵，分为精神系和物质系两大体系，网状法阵核心意思是捕捉、捕获，而后衍生出聚集、抓获、控制的涵义。联想到现场绘制法阵的那个让人眩晕的回梦花粉，他判断法阵应该是精神系法阵。
　　“捕捉能量、内脏器官、分步禁术”这三个字成为了苏信和调查的新方向，搜索间，一篇文章中的引证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是一篇森永岩写的关于巫术在天极医学中的价值论文，文中提到，天极人的晶源是命门，晶源一旦受损就相当于人类心脏停跳，是不可逆的死亡。
　　但是《古天极四轮秘法》中记录有一种复活术，通过祭祀4个新鲜的晶源，可以使1个受损的晶源得到修复，从而起到起死回生的效果。
　　文章指出，这种复活术属于禁术，但是4个晶源的能量转换到1个晶源上的变化过程是值得研究的，这会助力整个天极的医学科技。
　　“4个晶源，就是4个天极人，这个案子已经有3名受害者，还有1名潜在受害者，难道这次的禁术会和这种有联系？”
　　苏信和心里疑惑着，他试图去搜索《古天极四轮秘法》了解更多，却发现根本找不到这本书。“好像只有森永岩提到过这本书，难道其他学者都没度过？”
　　他想了一下，立刻收拾好东西，起身直奔森永岩的故居。
　　森崎此前拿到父母故居的钥匙后，就专门配了一把备用钥匙硬塞给了他，说以后自己的钥匙丢了，可以找他要，而且保管钥匙也是男友应尽的义务。没想到森崎当时的耍赖，这时候竟然帮了大忙。
　　苏信和顺利坐到了森崎父母故居的那个小型图书馆，一通寻找却没有发现那本《古天极四轮秘术》，但一份森永岩的手稿引起了他的注意。
　　手稿的内容是一份草拟的封印建议书，森永岩教授提议将《古天极四轮秘术》进行保护性封印，他明确指出该书需要封印但不能摧毁，同时也给出了封印方式的建议。
　　森永岩认为《古天极四轮秘术》是天极古巫术的大成，每一种都有极强的生命力，虽然危险，但对后世却有着极大的研究价值。
　　他还以复活术为例，指出只通过四时法则和四元素就能复活器官功能性坏死的死者，是非常危险的，因为操作简单但代价却极大。虽然这种复活术是禁术，但未来或许是治疗某些疾病的重要方式。
　　苏信和心道，原来这本书这么厉害，难怪在图书馆档案馆都找不到。他盯着四时法则和四元素，脑子里忽然灵光一现，可能出现第四个受害者，前三个受害者奇特的死亡时间，难道这次是复活术？！
　　顺着这个想法他继续查，但关于四时法则和四元素的禁术内容寥寥无几，不过他却有了另外一些收获——森永岩参加巫术研究大会的照片。
　　几乎每次天极巫术研究大会上都有森永岩的身影，而且他发现，在森永岩生前最后的两次巫术学术研究大会上，森永岩夫妇、木帧以及另外两个男人都合影了，甚至每次站的位置、坐的位置都相似，苏信和不禁联想这5个人难道是同一个研究组的？
　　带着疑惑和好奇，他交叉对比了几届大会的花名册，很快确定了这照片中两个陌生的男子，一个叫罗一山，一个叫胡子成。
　　当进一步搜索罗一山的信息时，他惊讶的发现，当年森崎父母出车祸时，给他们开车的司机正是这个罗一山，而且他和森崎的父母一起遇难。
　　根据对罗一山的报道，他是森永岩的学生和助理，与森永岩一起研究巫术。而这个胡子成的信息并不多，他也是巫术学者，但除了几篇学术论文外，并没有其他的记录，而他的学术论文，最后一篇的发表日期是在22年前，也就是森崎父母遇难前的2年。
　　苏信和不禁对着屏幕皱起了眉头，如果他们真是一个研究组的，那可是真够惨的，看起来想要多了解复活术，还得去找木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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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苏信和回到了507局，主动坐到了木帧的身旁。
　　“组长，我有事情请教。”
　　木帧抬眼看了看他，“什么事？”
　　“复活术，你了解吗？”
　　木帧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怎么，你觉得这案子和复活术有关？”
　　苏信和点了点头，但随后又摇摇头，“我不太确定，因为每个人受害人都丢失了器官，我就联想到是不是要用器官填补什么。”
　　木帧点点头，“复活术其实是比较麻烦的一种禁术，因为它的结果非常不可控，除了可能出现异兽，也可能出现未知的病毒。”说到这，木帧的脸色变得有点惨白，但是他还是继续说：“如果是病毒，那真的是太可怕了，可能会让成千上万的人会遭殃。”
　　“复活术的一般是什么流程？”
　　“看你选择的是那种复活术，复活术不止一种，会根据死者的身体状况来决定。如果死者的遗体健全，那么可以通过灵魂召唤的方式，如果死者重要器官丢失，比如头颅、晶源没了，那就要重塑器官，重塑器官的方式也有很多种。”
　　“复活术的核心是，身体和灵魂必须都具备。但即便你聚齐了身体和灵魂，也很难把控结果，除了异兽和病毒，你复活的人也有可能不是那个原版。”
　　“不是原版？”苏信和听到这个，不禁有点毛骨悚然。
　　木帧点点头，“因为复活术不是单向的，被复活的人也要有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复活的强烈意愿，否则，或许就可能变成行尸走肉。”
　　“这么严重？”苏信和想了想，明亮又锐利的目光看向木帧，“组长，复活术，有成功的案例吗？”
　　这话让木帧打了个激灵，他看向苏信和，“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好奇，很多人都想复活自己重要的人吧，应该会有不少人想尝试。”
　　木帧露出个苦笑，“听着容易，做起来太难了，器官重塑从选材料，到设计体内循环系统，到制作定型，到注灵，每一步都是在玩命。而最后的结果，活了一个人，牺牲了其他人的性命，这是一辈子都赎不完的罪。”
　　木帧的表情仿佛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他的眼中充满了悲伤，那是苏信和从来没见过的模样，仿佛是入秋的莲花，虽然有粉嫩娇艳的花朵，但却已陷入萧条，凋败的气氛。
　　苏信和剔透的心思敏锐地捕捉到了一种可能，“组长，难道你做过？”
　　木帧惊慌地抬起头，立刻移开视线，“没有，我没做过。”
　　苏信和看了看木帧的反应，也不追问，他转换了话题，“那组长，你有没有听过《古天极四轮秘法》这本书？”
　　木帧再次惊讶地看向苏信和，“你怎么知道这本书的？”
　　“我查资料的时候，看到有篇文章引用了这本书的内容，但是我在资料库里却找不到这本书。”
　　“这本书记录了很多古天极的邪术，属于S+级禁书，所以你找不到也正常。”
　　“那我能拿来看看——”
　　“不行！”木帧赶紧打断苏信和，“书被封印了，未来100年都不会解封。”
　　“哦。”看木帧忽然激动的样子，苏信和适可而止。
　　“怎么，你觉得这案子和这本书有关？”
　　“或许，但我不能确定。”
　　木帧摇摇头，“不会有关联的，不会的。”木帧的语气很坚定，像是说给苏信和听，又好像说给自己听。
　　赵丽婷自从上次被迷晕，也是担心的不行，天天来找刘淼淼，生怕刘淼淼落单。刘淼淼生性自由，见不得赵丽婷疑神疑鬼。
　　“婷婷，我说你是不是太神经质了？”
　　“淼淼，你怎么就这么心大呢？你要是像我一样，身边2个朋友都遇难了，你就不会说这种话了！”
　　赵丽婷满脸的焦急和愧疚，“都是我的错，我当初就不该发那条朋友圈，你要是真出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好受的，我宁愿下一个出事的是我！”
　　“婷婷，”刘淼淼轻轻拍了拍赵丽婷的脸，“我命大着呢！我都说了，不是你的错！那个变态，有种让他来！再说了，口红购买名单杀人这件事真的不靠谱。森崎说按日期找目标，我问你，他怎么确认名单上的生日都是真的？我是写了真实的生日，但别人呢？所以，那些警察肯定是查错方向了！”
　　赵丽婷叹了口气，“防患于未然，你知道吗？”
　　“我只知道不能庸人自扰，要及时行乐！走走走，婷婷，我们出去玩！”
　　“出去玩？”
　　“对，我们去情人谷烧烤，”赵丽婷拿出手机，“猴子他们组的局，今儿晚上我们就住那，猴子他们4个人，包了3辆房车，够咱俩住的！”
　　“我觉得，咱们还是在家安全一些。”
　　“在家？被那些人当动物围观监视吗？我才不呢！”
　　“监视？”
　　“有便衣在监视我，我回家时都发现了！别管他们，来，你换上这个！这是我弟的衣服。”
　　赵丽婷接过衣服，没反应过来，“这是做什么？”
　　“外面那么多人盯着我们，你穿着裙子怎么跑？快点快点！”
　　赵丽婷在刘淼淼的怂恿下，换好了装。两个女孩又带了鸭舌帽，相互掩护着出了门。
　　情人谷在北都市的南边，这里风景极佳，三面环山，谷中还有一潭非常漂亮的湖水，是野营爱好者、远足爱好者的首选。
　　在车上，赵丽婷不安起来，她看着一旁正兴奋地和朋友确定碰头地点的刘淼淼，偷偷打开微信给森崎发了一条微信。
　　「我和淼淼再去情人谷露营地的路上，今天在那边过夜。」
　　森崎收到微信立刻回复，「我这就过来，到了发定位，不要让她落单。」
　　森崎想了一下，迅速打开了苏信和的对话框，「速来情人谷，刘淼淼偷跑了，通知弥川速来支援。」
　　苏信和收到森崎的微信，发觉事情的严重性，立刻回复，结果手上一抖发了一个「好事」，他赶紧撤回，又回了一个「好的」。接着，他通知了弥川和木帧，禁罪组的全员，共同奔赴情人谷。
　　在507局这边，陈鸿声的电话也响了。“喂？”
　　“陈哥，是我小赵，你让我们盯的那个姑娘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
　　“姑娘我没看到，但是禁罪组的车开走了。”
　　“开走了？开去哪儿了？”
　　“不知道，他们往南走，我现在在跟着，我留下小刘看着小区。”
　　“好的，小赵你继续跟着，我这就过来！”陈鸿声放下电话，大声喊道，“在家的都跟我出外勤，全都换上蓝钉子弹！”
　　刘淼淼玩的十分尽兴，转眼间暮色已沉。
　　“我看柴火不够了，我们去找点吧！”刘淼淼扒拉着篝火说道。
　　赵丽婷看了看天色，“淼淼，天要黑了，咱们最好就在营地带着。”
　　“淼淼，你又来了，这都5月份了，天黑的晚了，才6点你怕什么。”
　　“你们女生待着吧，我们去找柴火。”一个戴眼镜的男孩说道。
　　“啧，”刘淼淼笑了笑，“猴子，你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别有所图吧？”
　　“荒郊野外我图什么？”猴子哭笑不得地说：“你们看着火，我们去。”
　　“不如比赛吧！”刘淼淼笑了笑，“我和婷婷去那边找，你们去另一边，三十分钟之内回来，看谁捡的多！”
　　还没等其他人有反应，刘淼淼就跑进了一旁的小林子。赵丽婷不得已，只能跟着她跑了进去。
　　“淼淼也是绝了，”猴子推了推眼镜，“捡个柴火都这么要强，得了，咱们也赶紧去吧。”
　　“淼淼，淼淼，你别乱跑！”赵丽婷拉住了刘淼淼。
　　刘淼淼哈哈笑了起来，“我不乱跑，我就出来溜溜弯，柴火咱们不用捡，抱回去怪累的，让猴子他们捡就行。”
　　赵丽婷无奈地摇摇头，“你从小到大都这么调皮！”
　　“我爸都说我投错了胎，我应该是个野生猴子，不过呀，人生就这么一次，当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为什么要那么拘谨！”
　　刘淼淼慢慢往前走着，“婷婷，我带你来呢，是想告诉你，每一个行为都是我自己的决定，我不想你一直那么战战兢兢，被那个所谓的凶手困扰。”
　　“淼淼……”
　　两个人就这样在小林子里有说有笑地慢慢溜达，转眼就过了30分钟，赵丽婷劝刘淼淼回营地，以免朋友们担心，这次刘淼淼倒是痛快地答应了。
　　不知道是天色渐暗的原因，还是傍晚林子起风的原因，两个人越走越有一种诡异的感觉，忽然间，两人似乎都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赵丽婷警觉地回头观望，却没看到半个人影。刘淼淼起初还没在意，但是两人又走了一段路，那脚步声变得异常清晰。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加快了脚步，可是两分钟后，两人忽然发现，这并不是来时的路，她们迷路了。
　　赵丽婷的心一下子就跳到了嗓子眼，刘淼淼倒是相对冷静，她一把拉住赵丽婷，迅速打开指南针的app跑了起来，她记得她们是从西往东进了林子，那往西跑是对的。可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林子似乎越跑越深。
　　刘淼淼拉着赵丽婷躲到了一个隐蔽处，接着她试着打电话，可是信号极差。
　　赵丽婷稳了稳心神，小声说道，“淼淼，我有个办法。”
　　“什么？”
　　“我们分开走，你把你的外套给我。”
　　“你什么意思？！”
　　“你听我说，我看电视上讲，变态杀手只找特定受害者，他如果认定是你，那大概率不会对我怎么样，所以，我穿你的外套，往一个方向跑，你往另一个方向跑。我们俩只要有一个人回到营地，另一个就能获救。”
　　“不行，太危险了！”
　　“淼淼，我们俩一起，可能都逃不了。”
　　“婷婷——”
　　“淼淼，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我不能让你们有事。”说完，赵丽婷拉下刘淼淼的外套，迅速披到了自己身上，然后起身往一旁跑去。
　　刘淼淼想要拉赵丽婷，可是她没拉住，等她回过神，赵丽婷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刘淼淼立刻红了眼睛，赵丽婷说的对，她们得赶紧赶回营地求救，于是她拼命向另一个方向跑。
　　赵丽婷不停地跑，她又听到了那个脚步声，而且那声音离她越来越近了。突然间，一个身影出现在她面前，赵丽婷吓得立刻停住。
　　她惨白着一张脸盯着对方，双腿不停地打颤，“我，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你，你最好放我走。”
　　对面带着黑眼睛的男人露齿一笑，但是没说话。
　　赵丽婷继续说：“你，你要找的人已经安全了，警察马上就到，你，你最好赶快跑。”
　　阿K冷笑一声，“我们要找的人，就是你。”
　　赵丽婷顿时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阿K向她买近一步，她僵硬地后退，她转身就跑，可是刚跑出一步就发现还有个人一直站在她身后，当她看清那个人的长相后，顿时惊悚地瞪大了眼睛，未等她叫出声，阿K的一个手刀，让她晕了过去。
　　阿K一把搂住赵丽婷，把她交给站在对面的男人。“带她走，接下来我处理。”男人点点头，接过了赵丽婷。接着，阿K变成了森崎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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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刘淼淼一直跑，当她隐约看到营地的火光时，心里仿佛一下子看到了曙光，她刚想松一口气的时候，顿时感到身体被人一拽，一把刀子架了上来，刘淼淼瞬间命地尖叫起来。
　　已经在情人谷营地找人的陈鸿声听到了尖叫，他迅速寻声跑来。阿K一把抓住了刘淼淼，陈鸿声看见是“森崎”，毫不犹豫地开枪了，阿K把刘淼淼当成盾牌，和陈鸿声开始了枪战。
　　“森崎”挟持着刘淼淼边战边退，一时间陈鸿声也不能靠近半分，几个来回，阿K就把陈鸿声甩出了几百米。
　　森崎和苏信和也循着枪声奔跑而来，两人正好从两个方向，截住了阿K的后方。
　　“放了人质！”苏信和用枪指着阿K。
　　“你已经无路可逃了。”森崎从另一侧的林子中走出来。
　　刘淼淼这时才看到，还有一个森崎，顿时吓得脸色惨白。
　　阿K笑了笑，“是吗？”他笑着一推刘淼淼，对着刘淼淼的背就是一枪。而后，迅速撤离，森崎刚抬腿要追赶，陈鸿声的子弹就飞了过来。
　　苏信和立刻大喊，“快救人质！”
　　刑事组片刻的迟疑，给了森崎逃离的时间，当陈鸿声带人跑过来的时候，森崎已经安全离开。
　　“这他妈是那个畜生干的？！”陈鸿声吼道。
　　“赶紧救人！”苏信和说道。
　　此时木帧的支援小组也到了，苏信和和刑事组的同事搭着刘淼淼上了救护车。木帧和弥川用眼神交流了一下，弥川立刻用身体挡住其他人的视线，木帧小声和苏信和说道，“赵丽婷还没找到，宋绪方盯着出口监控，有线索我们就去围堵，你快走。”
　　“嗯。”
　　苏信和趁着混乱，迅速离开营地。原来，禁罪组的人来到情人谷立刻做了份工，苏信和、木帧和弥川负责搜索刘淼淼，宋绪方直接去联系情人谷出入口的工作人员，寻找线索。
　　木帧这次反应十分迅速，他知道有枪战，又看到了苏信和在现场，他担心那个杀手以森崎的样子作案，陈鸿声会为难苏信和，于是安排苏信和先走。
　　车里，苏信和与木帧接通了电话，知道赵丽婷依然没找到，他立刻警觉起来。
　　“没找到是什么意思？”
　　“我这边正在做笔录，根据露营的其他人的证词，刘淼淼是和赵丽婷一起进的林子，现在刘淼淼受了伤，赵丽婷却不见踪影了。弥川和宋绪方还在找，我觉得有两种可能，要么赵丽婷在林子里迷路困住了，要么，她就被那个杀手带走或者杀害了。”
　　苏信和皱着眉，眼中闪着思索的神色，“赵丽婷生日是什么时候？”
　　“啊？我看看，1月5日，怎么了？”
　　苏信和眉头皱的更紧了，“难道是星座？”
　　“什么？和酱你说什么？”
　　“组长，你把赵丽婷的资料给我发过来。”
　　“和酱，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有一点，但是我得再去确认，稍后联系你！”
　　很快，苏信和的车开到了森崎父母故居的楼下。赵丽婷的生日，让他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但他现在还不能确定，他要再看一下森崎父亲的手稿资料。
　　苏信和打开房门，刚想开灯，忽然一个黑影冒了出来，他一凛，刚掏出枪手腕就被人抓住了，他想反抗，那人手上用力一扭，就把他搂进了坏里。
　　“宝贝，让我抱抱。”
　　森崎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苏信和瞬间停止了挣扎。森崎搂紧了他，低声呢喃，“你这几天都不理我，只有涉及案子的事情，你才回复一两个字，我好想你。”
　　苏信和无声地叹了口气，森崎无辜的声音让他有些心软，自己何尝不想念对方呢，可是一想到之前森崎对自己的果断拒绝，他还是冷下口气，“还不是你自找的。”
　　“糖豆，我错了，你原谅我呗。”
　　“放开，你怎么会在这？”
　　“不放！我想找点资料就回来了，没想到你也会来，我们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放开！”
　　“不放！”
　　苏信和推开黏在他身上的森崎，打开灯，抬眼看了一下灰头土脸的森崎，然后冷哼了一声。接着，他仿佛当森崎不存在一样，坐到了书桌前，开始研究案情。
　　被无视的森崎，更觉得不舒服了，他凑到苏信和身边，“糖豆，别这样嘛！”
　　苏信和侧过身子，继续看资料，森崎也换了个方向，对着苏信和，“科学家说了，冷暴力不能解决情侣间的问题，只有亲热才能解决问题。”说着，就伸出了狼爪子，苏信和果断地拍开森崎的手。
　　“我没冷暴力你，我是没空搭理你，我要查案，别妨碍我。”
　　“我们一起研究，你知道的，我很聪明，我能帮你。”
　　“不需要。”
　　“你需要。”
　　苏信和抬眼看着森崎，面无表情，“你聪明？也就是说，你觉得我比你傻？”
　　“啊？”森崎愣了一下，他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不是不是，你比我聪明，比我聪明！天底下最聪明的就是我糖豆宝贝了！”
　　苏信和皱了皱眉，“你要是再这么恶心，我就把你嘴巴缝上！”
　　森崎觉得今天晚上的苏信和特别凶，以前可从来没有这种情况，于是他特别小心，整个人安安静静地观察苏信和。
　　见森崎忽然安静听话了，苏信和心下惊讶地想，“训狗”的方法真的管用！他内心有点窃喜，想着以后有机会可以直接向贺秘书请教一番。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森崎端过来一杯红茶，放到了苏信和的左手边。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糖豆，我对案子有想不通的地方，可以请教一下你吗？”
　　苏信和抬眼看了一眼森崎毕恭毕敬的样子，心里觉得很好笑，但是还是板着脸，“你这么聪明，还用请教我？”
　　“我不聪明，我特笨，我就体力还行，脑子里面其实是空的。”
　　苏信和听了没忍住，扬起了嘴角，森崎见苏信和缓和了，赶紧乘胜追击，“我求你，你就教教我吧，好不好？苏老师？”
　　苏信和再次被森崎狗狗式的无辜眼神征服了，他放下手中的笔，瞥了一眼森崎，“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要打伤刘淼淼，主动放弃目标，难道刘淼淼不是他的目标？”
　　“对，他的目标是赵丽婷。”
　　“什么？”瞬间的惊讶后，森崎的表情变得十分严肃，“赵丽婷呢？”
　　“失踪了，”苏信和叹了口气，“刚木帧说，根据营地其他人的口供，赵丽婷是和刘淼淼一起进的林子，但现在，我们还没找到赵丽婷。她要么迷路被困，要么被凶手带走了，我觉得后者可能性更大。”
　　“难道我的方向错了？”
　　苏信和摇摇头，“不算错，但有个细节忽略了。”
　　“什么细节？”
　　“生日。你看，王媛媛12月31日生，李明明12月28日生，千惠12月24日生，我们推断下一个是刘淼淼，因为她是12月19日生，赵丽婷的生日我刚和木帧确认了，是1月5日。”
　　“这是什么意思？”
　　“凶手杀人不是按月份，是按星座。”
　　“星座？”森崎完全没有想过这个维度，他不禁有些意外。
　　“对，他们都是23周岁的摩羯座女性。我会联想到星座，也是因为这个禁术本身。”
　　“禁术本身？你是不是有新想法了？”
　　苏信和点点头，他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一边写一边画。“有资料说祭祀4个晶源可以修补一个破损的晶源，而且通过四时法则和四元素可以进行复活术。四时法则和四元素，让我想到了天体运动和炼金术，而与这个紧密相关的，还有十二星座。”
　　“所以我推断，这次的祭祀应该是复活术，果然，他们都是摩羯座。我猜，这个祭祀很可能就是通过四个健康的肺，来修补一个破损的肺。”
　　“那四时法则和四元素，具体是什么意思？”
　　“四时法则，指的是根据四季的运转顺序来进行巫术。还记的受害者的遇难时间吗，午夜11点到12点，清晨5点到6点，中午11点到12点，最开始，你也是根据这个时间序列，推测可能有第四个受害者。”
　　“我现在确定第四个受害者的遇难时间会在傍晚的5点到6点。因为这四个时间段，其实是对应四时，午夜代表冬天，清晨代表春天，正午代表夏天，而傍晚代表秋天，正好是时间正序。”
　　“那四元素呢？”
　　苏信和看向自己手里的手稿，那是森崎父亲的一篇论文。“四元素，就是土、水、火、风四大元素。但关于四元素如何与禁术相结合，只有你父亲的手稿里提到的只言片语。你看，”苏信和用笔指着手稿的一个段落，“在很多禁术中，四元素通常融于祭祀场景中。”
　　“融入祭祀场景？”
　　苏信和点点头，“你有没有注意到案发场地？”
　　他打开卷宗，“第一起案件，案发地是工地，第二起是厨房后巷，第三起是卧室，但是千惠的床单上有水渍，而且，你看这些现场照片，这里明显血迹浅一些，应该是被稀释过了。”
　　森崎眼前一亮，“你是说，工地代表土，厨房后巷，都是各种炉灶，代表火，千惠的床上其实是被人放了冰或者水，代表水？”
　　“对，所以，第四起案件一定是在傍晚5点到6点间，一处有风的地方。现在赵丽婷失踪了，如果她是受害者，那么明天傍晚，可能就是最后的期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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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听到这，森崎的眼中露出赞叹的光芒。“宝贝，你真是神了！这些信息你都是怎么串起来的？”
　　见森崎露出如此惊艳的表情，苏信和露出个略带骄傲的微笑，“都是你父亲的功劳，他真是个优秀的学者，不，应该说是伟大的学者。如果，我能成为他的学生就好了。”
　　森崎一听这话，反倒是有点不高兴了，他就是受不了苏信和崇拜别人的样子，哪怕那个人是他父亲。他冷哼了一声，“学生就算了，你只有给他当儿媳妇的命。”
　　苏信和听出了森崎的阴阳怪气，他白了一眼对方，“神经病。”
　　森崎故意拉了拉椅子，凑到苏信和身边，语气倒像是个赌气的孩子，“我说了，我以后一定成为比我爸更厉害的学者，你以后，只能觉得我伟大。”
　　“当学者是用嘴说的？”
　　“我这不是正跑在成为学者的路上了嘛！再说了，家学、基因我都占优势，你放心，等我当了教授，我就破格收你当特别助理。”
　　说到这，森崎露出个猥琐的笑容，“白天晚上都给你上课，保证你成绩突飞猛进。”
　　“你这还没睡觉呢，就开始做梦了？”
　　森崎一愣，今天晚上的苏信和真的不一样，凶他，怼他还损他，“糖豆，这两天你是不是见了什么奇怪的人，听了什么奇怪的话？你以前可不这样。”
　　苏信和瞥了他一眼，“以前对你太好了。对了，我还发现一件事，但是和案情没太大关系。”
　　“什么？”
　　“这些内容都涉及到一本叫《古天极四轮秘术》的书，森永岩教授说这本书里的禁术都是活的，建议封印，留给以后有能力的人研究。我也问过木帧关于这本书，木帧似乎不愿意说。另外，你父母好像还有个研究小组，小组好像有五个人，但除了木帧，其他人不是去世了，就是行踪不明了。”
　　“哦？那五个人都是谁？”
　　“你父母，木帧，罗一山和胡子成。罗一山是和你父母一起出意外去世的，胡子成除了几篇论文，就再也找不到其他资料了。”
　　森崎眉头紧锁，这些信息都透露出某种诡异。
　　苏信和看着森崎皱眉思索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心疼，毕竟是涉及到父母的死亡，于是他伸出手，拉住森崎放在桌面的手，“你别多想，可能就是巧合，我告诉你，就是想让你多了解一些。”
　　森崎回握住苏信和的手，露出个微笑，“我知道，你放心，我没事。我们回来，继续说我们的案子。”苏信和点点头，森崎继续说道，“你觉得，那个杀手会是凶手吗？”
　　“很有可能是，你有什么疑惑吗？”
　　森崎摇摇头，“我和他交过很多次手，凭他的狠劲儿，我觉得他的首要目标是杀我，他在过招的时候，狠大于巧，很多时候都是蛮力强攻，策略和诱敌用的很少，我总感觉这性格和凶手不大像。”
　　森崎的话让苏信和觉得有点意思，“哦？那你觉得凶手是什么性格？”
　　森崎看了一眼苏信和，目光在苏信和的脸上扫了一圈，然后一脸正经地开始发表言论，但是那只没被苏信和握住的手，悄悄地搂上了对方的腰。
　　“凶手冷静，沉稳，你注意到受害者的伤口了吗？均匀整齐，没有任何因为泄欲产生的愤怒、暴力情绪，因为如果有，切口不能这么完美。”
　　“或许是因为要摘掉肺？”
　　“对，凶手杀人不是因为惩罚，不是因为复仇，是为了要那个肺。但肺不是随便谁都知道怎么取，所以，我觉得他应该有一定的医学基础。他不一定是医生，但一定因为某种原因，了解肺的结构。开胸摘肺必然有大量血液流出，所有的现场照片，没有看到一丝混乱的痕迹，说明凶手极其冷静。这次的禁术，分步时间长，说明凶手还很有耐心。冷静、耐心、一丝不苟是他的性格，这和那个杀手阿K完全不一样。”
　　“所以，阿K只是从犯？难道这个阿K的存在意义就是陷害你？杀你？”这个方向让苏信和十分不安，有个杀手专门对付森崎，这到底是为什么？
　　看着苏信和想出神的样子，森崎笑了，一收紧手臂，脸上前一凑，就在苏信和光滑的脸颊上留下一个愉快的吻。
　　“你为我担心的样子，真的好迷人。但是，我还是不想让你露出这个表情。”
　　“你还会在乎我但不担心？”
　　森崎露出个苦笑，抱紧了怀里的苏信和，他低头用鼻尖蹭了蹭苏信和的额角，“怎么会不担心，心全在你身上。”
　　“那我让你回家，你都不回……”
　　森崎知道苏信和还是有点怨他，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得尽最大努力让你安全，我知道和我在一起，你什么都不怕，但是我怕，我怕你会受伤，怕我让你处在危险中。”
　　“那你就不怕我会难过？”
　　“怕，我也怕，两害相较取其轻。你别生我的气，等案子结了，我一定好好补偿你，好不好？”
　　“怎么补偿？”苏信和怀疑地看着森崎。森崎笑了，他刚想俯首，苏信和立刻抬手抵住他的胸口，“你这是补偿，还是占便宜？”
　　森崎看着苏信和，他忽然觉得自己怀里的可不是那只小猫咪了，而是一只小狐狸。“是疼爱！”
　　苏信和赶紧阻止又要亲过来的森崎，“你给我老实点！我现在只和你谈案情！”
　　森崎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糖豆你怎么变坏了？刚还能亲一下呢，怎么这么快就翻脸了？总这么勾着我，又不让碰，连发个微信，都还撤回，你也太狠了吧？”
　　“我撤回微信？”
　　“对啊，就下午那会，我让你去情人谷，你回了一个信息，又撤回了。”
　　“我打错字了，当然撤回。”
　　“打错字？是因为会见到我，太激动了？既然你都这么期待，那就别压抑自己了，来，再让我亲几下。”说着，森崎就抓过苏信和吻了上去。
　　苏信和听着森崎的话，忽然联想到一个可能，他一个分神，就让森崎钻了空子。森崎搂住苏信和就是一通强吻，苏信和又气又羞，他一把抓住森崎的头发，用力往外拽。
　　“你还真使劲啊！”
　　“闭嘴，我有新想法！”苏信和赶紧去找卷宗，接着他拿起手机，“王媛媛给千惠的最后一条微信，我觉得有问题！”
　　“什么问题？”森崎把脑袋凑了过来，恨不得用脸贴着苏信和的脸，苏信和眼睛盯着卷宗，抬起手用指尖戳着森崎的脸颊推开对方。
　　“王媛媛最后发给千惠的信息是‘快睡咯’，我觉得有问题，可能她是发错了信息。”
　　“你是说，王媛媛想说的其实是另外的意思？”
　　“对，你想想看，这条微信是11点多钟发的。按照法医的鉴定结果，那时候，正好是她遇害的时间段。人在紧张、着急、慌乱的时候，是非常有可能发错信息的。”
　　森崎点点头，接着他打量了一下苏信和的脸庞，眼中闪出笑意，“所以，你发错信息，还是因为想我了，是吧？”
　　苏信和瞥了他一眼，“不是，我才懒得想你。”
　　森崎的笑意渐深，他也不和苏信和争辩，只是笑嘻嘻地抬手搭在苏信和的肩膀上，然后用食指的指背轻轻滑过对方光滑的脸颊。“说说看，你觉得她想发的是什么？”
　　苏信和拿起手机，输入“快睡咯”的全拼字母，他尝试了几个不同的组合，结果却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拼出来的话语大多数语句不通。
　　森崎看着苏信和，“你这是全键盘，或许她用的是九宫格输入呢？”
　　苏信和把自己的输入法调成了九宫格，他先是用九宫格的键盘，输入“快睡咯”三个字的首字母，但是却发现打不出来这三个字。
　　“看起来不是拼音缩写，这三个字不是常用语，所以王媛媛肯定不是用首字母拼出来的。”苏信和说道。
　　森崎点点头，“那可能是全拼拼出来的，如果当时情急，可能问题就出在第二个字的拼音上。”
　　“对，我一般用九宫格打字时，第一个字全拼，后面的字不一定是全拼，因为联想词是可以提供常用词汇的。”苏信和试着输入了kuaisl但是出现的的是快睡了，“如果出现lo这个字，就一定要输入m格，也就是王媛媛点了m格。”
　　“嗯，m格有一个韵母就是o，或许是王媛媛要输入的一个字，必须是有o这个韵母的。”森崎说。
　　“如果是这样，那问题可能出在l这个格上，因为只有点击jkl这个格才能拼出lo字”
　　森崎点点头，“如果当时情急，l是错的，那很可能正确的就在这个格的上下左右，如果韵母是o那么能和o拼在一起的，只有a格。”
　　苏信和按照森崎的分析，输入a字格，代替错误的l字格，他竟然拼出了一个“快跑”。
　　森崎和苏信和看到这个词语，都顿时一惊。这是王媛媛给千惠的警告，可为什么王媛媛让千惠快跑？
　　苏信和盯着屏幕，疑惑地说道，“王媛媛在给千惠预警，难道她知道千惠会有危险？”
　　“很有可能。”森崎若有所思地说。
　　“她怎么知道千惠会有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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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森崎思忖了片刻，“她看到了凶手，她知道凶手就在千惠身边，所以王媛媛才会发出警告，让千惠快跑。”
　　“这么想的话，难不成会是赵丽婷？”
　　森崎摇摇头，“不像是她，赵丽婷明显不是天极人，她的档案里没有任何涉及医学的内容，开膛摘肺对她来说难度太大。她们应该会有其他共同认识的人，千惠才刚来北都不久，这个共同认识的人，应该可以从千惠这里找出来。”
　　苏信和沿着森崎的思路想了一下，忽然他眼前一亮，他抬头看向森崎，森崎此时也眼中带光地看向他，两人同时开口，“那个房东？”
　　森崎笑了，“心有灵犀！”
　　苏信和莫名地脸上一红，赶紧低头看向卷宗，“可是，我们有什么证据呢？”
　　看着害羞的苏信和，森崎的眼中蒙上一层欲色的雾，他抬起苏信和的下巴，俯首就吻了上去。苏信和挣扎两下没挣扎开，转而投入了这个吻中。
　　温柔的试探很快变成了热切的追逐，苏信和动情地搂上了对方的脖子，森崎手臂一紧，就把苏信和抱到了自己腿上。
　　森崎仰着头吻得更加虔诚，苏信和一手搂着森崎的肩膀，一手捧着森崎的下颌，多日的担忧和委屈，此时全部化成了热情。即便是依然笨拙和青涩，但足以燃尽森崎的理智。
　　森崎一手托起苏信和的要，一手握住对方的膝窝一拉，苏信和立刻骑丨坐在森崎的腿上。忽然变换的姿势让苏信和惊呼一声，他下意识地搂紧了森崎的肩膀，但瞬间就察觉了这样的坐姿有多危险。
　　“等下……”苏信和侧开头，避开了森崎的吻。
　　“糖豆……”森崎咬住他的耳朵，粗重又灼热的呼吸直接喷到了他的耳畔和脖子，他的身体瞬间一颤。
　　他撒娇似的把脸埋到森崎的脖颈，讨好似的蹭了蹭，带着明显的鼻音央求，“再等一等……还有工作……”
　　森崎搂紧他，吻着他的侧颈，肩膀，最后泄愤似的咬了一口，“这都第几次了？你还想让我等多久？”
　　苏信和勉强地推开森崎，湿润的眼睛，眼角微微泛红，“你就再忍耐一下，先破案不是你说的吗？”
　　森崎盯着他，眼神依旧带着雾色，喉结一动，刚想有所动作，苏信和赶忙按住他，“不行，明天傍晚赵丽婷可能就没命了，要赶紧找到线索。”他又放软了语气，“赶紧工作，好不好？”说完就从森崎的腿上退了下来。
　　森崎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见森崎还有点不依不饶的样子，他又凑上来，红着脸在森崎的脸上落下一串吻，又哄道，“你乖点，人命关天，知道吗？”
　　森崎真是拿他没辙，对方连“人命关天”都搬出来了，他只能生忍下去，但还是不甘心地抬手掐了对方腰一下，惹得苏信和又是一阵轻颤。
　　他捏住苏信和柔软的脸颊，“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你先看下现场卷宗，我去洗把脸。”说完，转身走进了卫生间。
　　苏信和仔细看着现场卷宗，然后在几张现场照片上画出了标记。森崎从卫生间走出了，看到苏信和正在盯着一个法阵发呆。
　　“有发现？”
　　苏信和指了指照片，“千惠卧室的法阵，除了用透明花粉在床下画了一张蜘蛛网，还在四个墙角画了螺旋纹，这个螺旋纹是干什么用的？”
　　他一抬头看见森崎湿漉漉的头发，皱了一下眉，“怎么不把头发吹干？会感冒！”
　　森崎笑了笑，坐下来抬手把毛巾递给了苏信和。苏信和接过毛巾，无奈地看了森崎一眼，然后起身站在森崎身后给他擦头发。
　　森崎低头看着卷宗，他看到了千惠卧室的家具，忽然问道，“法阵会对电器有影响吗？”
　　“我没听过这个说法，但回梦花的花粉除了有影响天极人神志的作用，也会对电磁有一定的干扰作用。”
　　“这就对了！”森崎眼中露出确认的光，“我想通了！就是他！就是金先生！你还记不记得，我为什么去千惠家？”
　　“你说帮她去修落地灯。”
　　森崎拿过卷宗里的照片，“我想就是卧室这个角落的这台落地灯，它不亮了，但我确定我装好它的时候，它是亮的，之所以不亮，是千惠把它拿到了卧室！”
　　苏信和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你是说，千惠卧室一早就有了法阵？”
　　“对！我有一个想法，卧室四角的法阵不是复活法阵的一部分，而是其他阵法，而且在千惠搬进去之前就有了。因为阵法的关系，所以千惠的卧室灯才会出问题，我被叫去的时候，凶手是在布置地板上的蜘蛛网法阵，这个法阵可比四角的螺旋图法阵大多了，所以我才会闻到大量花粉晕倒。”
　　“那这个房东怎么知道这几个女孩的生日的？”
　　“我记得金先生帮我的时候，他说过，他是开手机店的，手机就是连接点，”说到这，森崎眼睛一亮，“你记得吗，我们遇到王媛媛那晚，她说她换了新号码，还让我加她。”
　　“千惠也说过，她的手机和手机号是王媛媛带她去办理的，2号受害者李明明也是刚来北都打工，如果我没猜错，她也办了新手机号。”
　　“很多手机店，为了促销，都会有买手机，优惠办理话费套餐的活动，一旦办理手机号，必须关联身份证，这样一来，金先生拿到他们的生日简直易如反掌。”
　　苏信和的眼睛也亮了起来，他点点头，“就是这样。可是，他的动机到底是什么呢？”苏信和一边说着，视线又落到了千惠卧室的现场图上。“这个螺旋纹法阵是之前放得，难道会和金先生的动机有关吗？”
　　“螺旋纹在巫术里有什么意思？”
　　苏信和放下手中的毛巾，翻了翻自己的笔记，“螺旋纹是聚拢纹样，代表聚集、困住、圈地为牢等意思。”忽然，他的脑内灵光一现，“困住的是灵魂！”
　　“什么？”
　　苏信和有些兴奋地说：“木帧说过，复活术是很复杂的术，不仅需要献祭，还要注灵，召唤灵魂。这个螺旋纹法阵，可能是要聚拢、困住某个灵魂！”
　　森崎顿时一片豁然，“我懂了！赶紧给木帧打电话！”
　　苏信和赶紧拨通了木帧的电话，“组长，是我！我和森崎有新的发现！”
　　“森崎和你在一起？森崎，你个混蛋，这么久，怎么都不联系我？！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组长了？！”
　　森崎赶忙解释，“你别激动！我这不也是为了破案，闲话少说，我们觉得凶手应该是那个房东金先生！”
　　“什么？你有证据吗？”
　　“你听我说。”森崎把和苏信和一起分析的情况和木帧说了，木帧听后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夸奖苏信和聪明心细，顺便又踩了森崎几下。
　　“事不宜迟，我们立刻行动。和酱，你和我去金先生现在住的地方取证，我通知弥川他们去金先生店里去找线索。森崎，你先在安全的地方等我们通知，陈鸿声现在带着两队人在找你，在我们找到金先生之前，你最好给我老实待着！”
　　“好！”苏信和放下电话，看向森崎，“你先在这里待着，等我消息。”
　　森崎一把拉住苏信和，“你小心点。”
　　“我知道。”苏信和走出两步，又停了下来，转身给了森崎一个轻吻。
　　突如其来的安抚让森崎露出个心满意足的笑，他看着苏信和离开，然后拿起外套走出了公寓。
　　苏信和很快和木帧在金先生现在住的公寓碰头了，这是一间两居室，地面和桌面却沉积着一层薄薄的灰，看起来，已经有一段时间没人住在这里了。
　　“那个房东叫金诚，这个地方是他上次在局里做笔录的时候，登记的地址。”木帧说道，“看起来这里不过是狡兔的窟穴之一。”
　　苏信和点点头，他环视了一圈，客厅的桌子上摆着茶壶和茶杯，虽然有些灰尘，但是每个茶杯都很整齐，就连角度都摆放的一致。
　　一旁的收纳盒里放着两个遥控器，遥控器朝着同一个方向并排立着。收纳盒里还放着几包小袋的零食，零食叠放的角度和距离都一样，简直像出厂机器摆放的一样。
　　“看起来主人真的是细心谨慎，而且还有耐心。”苏信和小声说着，他心想竟然都被森崎说中了。
　　客厅里有个书柜，书柜里放着金诚和他妻子的合影。合影中，两个人相互依偎，露出发自心底的愉悦微笑，看得出，金诚和他妻子十分恩爱。
　　“金诚是天极人吗？”苏信和问。
　　“档案中显示不是，金诚从小到大的档案我们都在人类警察那边找到了。”
　　“会不会是那种一直生活在结界外的人，没有录入到天极系统？”
　　“不会，如果是那种情况，我们在调取他亲人的信息时也会发现蛛丝马迹，但是金诚的父母、亲戚信息完备，都是普通人类。”
　　木帧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书柜内的照片，“不是我有偏见，小天极人的平均颜值和智力都很高。金诚这种平平无奇的大叔，怎么看也不像天极人。”
　　“不要以貌取人。”
　　木帧笑了笑，他走到厨房，看到冰箱上面放着几个冰箱贴，在冰箱贴上还压着几个便签，木帧拿起便签，上面写着“水煮鱼的要点”“鱼香茄子的做法”，木帧顿时一惊，手上一抖，差点把便签掉到地上。
　　“你怎么了？”苏信和走了过来，看着脸色煞白的木帧，不解地问。
　　木帧没有回答，他放下便签转向书柜，疯狂寻找起来。他拿下一本本的书，迅速翻看每一页。
　　一旁的苏信和看着忽然有些慌乱的木帧，更加迷惑，“组长，你在找什么？我帮你找！”
　　“找字条！找笔记！”
　　“什么字条，笔记？”
　　“找金诚写过的字条！快，看有没有类似信件、便签，或者随便什么，只要有他留下字迹的就行！”
　　苏信和没有再问，立刻开始一起寻找，很快他就在书桌的抽屉里找出了几张字条便签，便签上就写了一些诸如“下午5点修水管”“两斤鸡蛋 一条鱼”这样简单的信息。
　　可是当木帧看着那一张张的字条，他的脸色更加惨白了，额头竟然还浮现出一层冷汗。
　　“组长，你到底发现了什么？这些字条有问题？”
　　木帧摇摇头，“字条没问题，是字有问题。”
　　“字？”
　　木帧点点头，“我认识一个人，他的笔迹和这个一模一样。而这个人，已经失踪20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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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听到这苏信和的脸色也是一变，他低头又看了看那些字条，“那个人是谁？”
　　“那个人叫胡子成，一个蛇部人，也是研究巫术的学者。”
　　苏信和知道这个名字，他怀疑这个人就是森崎父亲的研究小组成员。“难道金诚和这个胡子成是同一个人？”
　　“可是，他们的脸完全不一样。”话刚说完，木帧的眼睛里出现了动摇的神色，“不，容貌是可以改变的，但是，但是如果是他，那这件事就有点危险了。”
　　“组长，你不必紧张，或许字迹只是相近，森崎的字和他父亲的字也一样的。”
　　木帧摇摇头，他变得十分不安，“那不一样，儿子学爸爸的字很正常。但是，胡子成没有孩子，他当年带的学生我也都认识，不可能有人刻意学他的字。”
　　看着木帧的神情，苏信和心底有了几分计较，“如果金诚就是胡子成，那他使用禁术就更容易了，毕竟他和森教授是一个研究组的。”
　　木帧点点头，“对，他门接触的都是最高级别的禁术。”话音刚落，木帧忽然意识到什么，看向苏信和，“和酱，你怎么知道胡子成和森永岩是一个研究组的？”
　　“我看到过你们在巫术研究大会上的合影。”
　　木帧瞬间瞪大眼睛，“你还知道些什么？”
　　苏信和轻轻摇摇头，“组长在隐瞒的，我都不知道。”
　　这个回答让木帧十分意外，他露出个苦笑，“和酱，你真的是太聪明了。不是我想隐瞒，只是有些事情，我都不确定。”
　　“不确定，我们就去查清楚，抓到这个金诚，一切就水落石出了。”
　　森崎到了北都天河医院，这里有北都最好的呼吸科。
　　经过他和苏信和的分析，案件在他的脑内已经愈发的清晰了，在三起案件之中，肺其实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这或许是指向动机的重要信息。
　　“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
　　“警察，”森崎拿出警官证，“我想问一下，有没有一个叫金诚的人，在你这边就过诊？”森崎拿出金诚的信息单，“这是他身份证号码，联系方式，帮我查一下。”
　　护士长接过信息单，几番查找，没有任何信息。
　　森崎想了一下，“那他有没有什么亲戚在这里看过病？比如说，他妻子？”
　　“那您知道她妻子叫什么吗？”
　　森崎一愣，他忘了问木帧要这个金诚妻子的信息了，他刚想给苏信和打电话，一个中年护士插话道，“让我看看这个金诚。”
　　中年护士拿到金诚的资料，立刻认出了他，“这不就是金先生嘛，我就说金诚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吧！”
　　“你认识他？”森崎准问道。
　　“嗯，他妻子冯玉凝在我们这里看过病。”
　　“他妻子什么病？病例给我看一下。”
　　“肺癌，一来就是咳血的症状，伴随呼吸困难。在我们这里治疗了半年多，去年年底去世了。”
　　“已经去世了？”森崎十分意外，声调不由得有些拔高。他和苏信和第一次遇到金先生的时候可是在一个多月前，那时候金先生还在给他妻子买蛋糕。
　　“对啊，他们俩很恩爱，当时金先生还说带着金太太去看跨年烟火，可惜金太太没撑到那天，我没记错的话，12月28号那天走的。”
　　森崎想了一下，“那你知不知道，冯玉凝平时有什么喜好？或者，你能再给我提供点金诚和冯玉凝的具体情况吗？”
　　“再具体的我也不好说，冯阿姨喜欢吃蛋糕，金先生就经常给她买蛋糕，做化疗很辛苦，吃什么吐什么，但是冯阿姨看到金先生给她买的蛋糕还是会特别开心，没胃口也会吃下去。”
　　“其实，冯阿姨的病情恶化的比较快，但是她一直很乐观，一般病人都会有失控的时候，但她从来没发过脾气，每次和金先生说话的时候，都面带微笑。有一次，我们年轻的护士，还问她，怎么能和金先生这么甜，她说因为她很珍惜金先生为她付出的一点一滴。”
　　“哦对了，冯阿姨喜欢放风筝，去年秋天，金先生经常在楼下院子里带她放风筝，金先生还说，等她好了，带她去风筝滩放风筝。当时我们很多人都很羡慕，如果每对夫妻都能像他们那样就好了。”
　　森崎拿着冯玉凝的病历单回到了车上，现在看来，金诚的动机非常明显了。就是要用4个女孩的肺去修补自己妻子的肺，同时复活已经亡故的妻子。
　　一时间，他的内心有些五味杂陈，他既感慨于金诚对自己妻子的情真意切，又感叹于如此温柔的一个人竟然选择了如此残忍的方式去伤害无辜。
　　但是，面对爱人的死亡，尤其是最深爱的人的死亡，哪个人不会变得癫狂呢？如果有一天，他要面对苏信和的离开，他说不定会做出比金诚更加疯狂的事情。谁都不能把他的糖豆从他身边带走，死神也不可以。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是苏信和打过来了的，他迅速按下接听键。
　　“喂？宝贝，你有什么发现？”
　　“……你什么时候变得和玄威一样猥琐了？”木帧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们果然是一家子！”
　　“靠，怎么是你？和酱呢？”
　　“他就在我身边，现在是免提！别废话了，我同步信息，我刚和和酱在金诚的家找线索，他登记的那个住址已经有段时间没人住了。弥川他们去了他店里，他这几天都没去店里，弥川他们已经确认了，王媛媛、赵丽婷、李明明和千惠都在他店里买过手机，并且办理了花费套餐。接下来，我们得确认他下一次祭祀的地点了。”
　　“我刚去了医院，他老婆去年12月底死了，死于肺癌，他用禁术，我认为就是为了复活他老婆。”
　　“你没在家？！”苏信和的声音明显带着愠怒，“我不是让你老实待着吗！”
　　森崎赶紧哄道，“我错了，你别生气，我也是想着赶紧找到金诚。他非常爱他老婆，复活他老婆就是他的动机了。”
　　苏信和轻叹了口气，“那我们要抓紧时间了，下一个祭祀地点是有风的地方。”
　　“有风？”森崎想了一下，“护士说，金诚的老婆冯玉凝喜欢放风筝。北都哪里能放风筝？”
　　“那就是风筝滩呗，”木帧的声音传过来，“风筝滩在城南，那边两边高，中间低，是个风口地形。对啊，会不会就在风筝滩？”
　　“对，风筝滩！”森崎想起了护士的话，“他说过，带他老婆去风筝滩放风筝，那里有风！去查一下金诚在风筝滩有没有房产，或者是不是租了房。”
　　“好，我这就安排。”木帧回答道。
　　“你现在在哪？”苏信和忽然插话道。
　　“我刚从天河医院出来，现在往风筝滩那边开着。”
　　“你来金诚现在住的公寓接我，地址我发你，你会路过这里。”
　　“我——”
　　“我说，过，来，接，我。”
　　“好的好的，”森崎根本不敢抗旨，连忙答应，“我知道了，我马上到。”
　　苏信和挂断了电话，看向木帧，“组长，风筝滩可能就是祭祀地点，我们可能需要支援。而且我得看着他，不能让他有事。”
　　“放心，我明白，你去吧，看着森崎。”
　　苏信和十五分钟后坐上了森崎的车，他十分小心地让森崎绕了两圈之后，确定后面没有跟踪者才让森崎往风筝滩开。
　　森崎看着谨慎的苏信和笑了，伸手想要抓苏信和的手，但被苏信和躲开，“你不用那么紧张，如果陈鸿声发现我，早就冲上来了。”
　　“如果是杀手呢？”
　　“呵，杀手就无所谓了，或许他们还盼着我去风筝滩呢！那地方人少，杀人抛尸一并解决。”
　　苏信和立刻冷下脸来，一言不发地盯着森崎。
　　森崎迅速看了苏信和一眼，然后看向前面的路面，笑道，“我开玩笑的，宝贝，你别这么紧张嘛！”
　　“一点都不好笑。”
　　“好了好了，我错了，我不说了。”森崎依旧笑着，他伸手迅速抚摸了一下苏信和的脸颊，“我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苏信和不置可否地看了一眼森崎，愣了一会，他开口道，“对了，金诚的身份有些特殊，组长说，他的笔迹和一个叫胡子成的人的笔迹一模一样。”
　　“胡子成？”
　　“对，和你父亲一个研究小组的学者，失踪20多年了。”
　　森崎不禁露出凝重的神情，“如果他是巫术专家，那我们得更加小心了。另外，他为什么会失踪？”
　　“不知道，组长不想说，但我感觉不是什么好事。组长认出他的字迹的时候，脸和白纸一样白。”
　　森崎沉默了一下，“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经历的这些案件似乎都另有隐情，我们每次好像破案了，但总是会有一些疑点解释不清楚。陆倩的眼睛没了，薛恒被割喉，再加上冒出来的这个阿K，我总感觉这里面还有其他的事情我们不知道。”
　　“嗯，”苏信和轻轻点头，“不过这次是个机会，之前陆倩和薛恒，他们怎么学到禁术的一直是个迷，但金诚不一样，他如果真是那个专家的话，或许可以帮我们解开这个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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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木帧这边行动迅速，很快就查到了金诚在风筝滩租房的位置，立刻同步给了苏信和，同时也申请了警力支援。
　　他带着弥川和宋绪方，也准备出发去风筝滩，刚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宋绪方忽然想起没加油，“弥哥，我车昨天汪加油了，去风筝滩怕不够……”
　　弥川摆摆手，“不用了，开我车去吧，我刚加满的。”
　　“那也行。”
　　两个人不经意的对话，恰好被路过的小范听到了，小范眼睛动了一下，不动声色地上了楼。
　　“陈哥，禁罪组那边好像有行动。”
　　“什么行动？”
　　“去风筝滩，具体的不知道，我在楼下听到弥川和宋绪方说的，我刚还特意去了趟5楼，他们全组都不在。”
　　陈鸿声心下一动，“赶紧叫上兄弟们，去风筝滩！”
　　森崎和苏信和找到了金诚租的房子，这是一个二层的楼的民居小楼，完全隐没在风筝滩的银杏林中，离它最近的其他民房也有一两公里远。
　　小楼的外形相当简朴，这里远离城区，民风纯补，就连小楼的大门门锁也是非常简单的样式。从外面看，小楼所有的窗户都被窗帘遮得严严实实，显然不太正常。
　　森崎和苏信和对了一下颜色，苏信和点点头，森崎露出个带有调侃意味的坏笑，然后他四处看了一下，从地上捡起一根小铁片，他把小铁片插入了锁芯，稍加扭动，锁打开了。
　　两个人悄悄潜了进去，显然这个时候家里没人，一楼是非常整洁的客厅和厨房，苏信和扫了一眼厨房，没有发现生火做饭的痕迹。
　　接着两人走到了二楼，二楼有三个房间，森崎轻轻推开一扇门，略显昏暗的房间的一角忽然有个黑影动了动，同时发出一种惊恐的呜咽声。
　　森崎定睛一看，他依稀辨认出那是赵丽婷，他迅速走过去，解开了绑在赵丽婷身上的绳子，撕下她眼上和嘴上的胶带。
　　“嘘，”森崎赶紧制止激动得要尖叫的赵丽婷，“别喊，我们带你出去。”赵丽婷立刻掉下眼泪，点点头。
　　森崎扶着赵丽婷走出房间，这时候他看到苏信和正站在一个房间里，一动不动地盯着什么。“怎么了？”森崎走了过去。
　　顺着苏信和的视线，森崎的目光停留在了一个玻璃柜前，他瞬间愣住了。那是一个特质的玻璃柜，四面透明，看上去更像是个玻璃缸，缸里的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绿色，而更加诡异的是，里面漂浮着一具落体女尸。
　　女尸被一种闪着金点的细线一圈一圈捆绑着，透过细线的缝隙，隐约能看到她胸口那一道可怖的刀疤，仿佛是一条绛紫色的蜈蚣趴在那里。但明
　　显地，这具尸体被打理得很好，除了那道疤，整个肌肤的肌理看上去很是弹润，虽然肤色惨白，但却没有丝毫衰败的气息，仿佛只是陷入沉睡一般。
　　“这是……他老婆？”森崎盯着那个女尸。
　　“应该是，遗体保护得这么好，果然是复活术。”
　　这时，赵丽婷颤巍巍跟了过来，她一进来便看到那个玻璃缸，惊悚的画面让她立刻想要惊声尖叫，森崎手快一下子就捂住了她的嘴。
　　“安静。”
　　苏信和这时把视线移开玻璃缸，他四处看了看，发现在屋子的一角放着一个斑驳的铁桶，铁桶里面还有一些烧过的纸屑，他俯下身，捡起了那些纸屑。纸屑残破的边缘似乎留下一些红色的印记，他一时联想不出什么，但却敏锐地把这些纸屑装到了证物袋里。
　　“绑你的人呢？”森崎问赵丽婷。
　　“我不知道，”赵丽婷眼中依旧带着恐惧，“是，是房东绑了我。”
　　“我知道，我们先离开这。”说着，森崎带着赵丽婷走出了这间小别墅。
　　三人刚走出别墅，就听到院门一声响，金诚推开院门正好撞见了迎面而来的三人。金诚看到赵丽婷立刻怒目圆瞪，那双眼睛已然丧失理性，全然的疯狂。
　　他丢掉手上的袋子，向赵丽婷猛扑过去，森崎见状立刻冲了上去。
　　“带她先走！”
　　苏信和会意，一把抓住赵丽婷，转身就跑，接着一跳，非常轻松地跃上了院墙，拉着赵丽婷跑进了银杏林。
　　金诚见祭品跑掉了，发疯似的去追，森崎一把拉住他，金诚回手给了森崎一拳，这一拳森崎虽然挡下，但力道大得让森崎都感到意外。
　　“金先生，你冷静点！”
　　金诚似乎变了一个人，此前面对森崎时的和蔼荡然无存，仿佛变成了一只极具攻击性的野兽，但这只野兽并不恋战，他转身一个跳跃，竟也轻松的越过院墙，追向自己的祭品。
　　森崎赶忙追了上去，他再次拉住金诚，两人开始扭打起来。几招下来，金诚变得越发狰狞，眼眶红得仿佛是染了血，瞳仁也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
　　森崎丝毫不懈怠，他抓住金诚的手臂用力一扭，试图生擒金诚，但金诚的另一只手从上衣口袋里不知道拿出个什么东西，接着往地上一摔，瞬间一只藏青色的怪兽出现了。
　　这怪兽倒三角脑袋，四只青色的眼睛排成两列，四脚抓地，爪子锋利无比，浑身长着鳞片，鳞片间还渗出黏糊的液体。这怪物一个飞扑就扑到了赵丽婷的面前，赵丽婷一见这光景，顿时吓得两眼一番，晕厥过去。
　　苏信和一把接住赵丽婷，怪兽爪子立刻抓了过来，他转身护着赵丽婷，一个翻身避开了怪兽的攻击。
　　怪兽又扑了过来，苏信和抱着赵丽婷奋力一跳，直接跳上了一棵高大的银杏树，那怪兽开始猛烈地撞击树干，银杏树应声倒地，苏信和反应迅速，抱着赵丽婷又一个飞跳，同时掏出□□，对着怪兽一连三枪，这三枪丝毫不差地打中了怪兽的三角脑袋。
　　怪兽被打得有些站不住，苏信和落地后，又给了正在扑腾的怪兽两枪，那怪兽挣扎了两下，终于倒了下去。
　　金诚见怪兽没有抓到赵丽婷，立刻急了眼，他跑向苏信和，但森崎一把拦住了他，苏信和立刻把枪口对准了金诚。森崎忽然开口，“我抓活的，你带她先走！”
　　苏信和看了森崎，又看了看还在晕厥的赵丽婷，他迅速掂量一番，带着赵丽婷离开现场。
　　森崎这边抓着金诚，试图生擒对方，金诚出招十分狠绝，奋力挣扎，但毕竟不是专业格斗出身，很快就被森崎制服了。森崎一手抓着金诚的手臂，一手按住对方的后颈，金诚丝毫动弹不得。
　　“放开我，放开我！”金诚的嘶吼声响彻了银杏林。
　　“金先生，你冷静点！”
　　“放开我！！！”
　　“你夫人已经没了，她不希望你错下去！”
　　“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冷静点！跟我回去说清楚！”
　　森崎把金先生双手向后拷了起来，他刚把金先生拉起来，忽然一股强大的力量把他向后抓了过去，他被甩到了地上。森崎反应迅速，立刻爬了起来，把他甩出去的人，他并不陌生，正是那个熟悉的杀手——阿K。
　　森崎即刻冲了上去，阿K果断避闪，同时拉起金先生，森崎知道阿K想要帮金诚逃脱，于是出招更加迅速。
　　阿K不得不专心应付森崎，森崎的拳头擦着阿K的脸颊扫过，顷刻间一道红痕浮现在阿K的脸上，下一秒红痕溢出一片血花。血腥味道的弥漫刺激了森崎，森崎周身开始泛起若有若无的黑色焰纹。
　　金诚趁着森崎和阿K打斗的时候，赶紧逃跑，但没跑几步，就被赶来的木帧和弥川堵了个正着。
　　阿K看到不远处的金诚被擒，眉头微蹙，转身就跑。森崎迅速追了上去，阿K的奔跑速度惊人，双脚似乎都离了地，但森崎紧随其后，一个飞扑就从后面把阿K扑倒在地。
　　阿K迅速翻身，骑在森崎身上，他一手扼住森崎的脖子，森崎一手卡住阿K扼在自己脖子上的手，两人开始角力。
　　忽然，森崎调整重心，腹部核心用力，双腿一抬瞬间卡住了阿K的脖子，接着一翻转，阿K迅速被碾压在地。森崎抓住阿K抓住自己脖子的手，轻松一扭，就把阿K的手腕扭脱臼了。森崎身上的黑色焰纹变得明显，他腿上用力，直接压死了阿K的颈动脉。
　　阿K奋力挣扎，但是脖颈间如同钢铁般的束缚，让他开始头晕眼花，隐约间阿K似乎听到了自己颈骨断裂的声音，他皱着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那双银色的眸子似乎是跳动出一股冰冷的火花，瞬间他的身体似乎是注入了力量，奋力挣扎，腿上一个用力，正中森崎胸口，森崎一个不稳，就让阿K挣脱开。
　　阿K从地上迅速爬起，盯着森崎的眼中带上强烈的恨意，他迅速扳回自己变形的手腕，开始反击。两人间的打斗格外激烈，片刻间，两人的身上都挂了重彩，森崎抓住机会，一脚踹中阿K的腹部，阿K瞬间被踢飞，狠狠地撞在了一棵树上。
　　森崎刚想上前擒住对方，却听到身后一个声音响起，“森崎，你给我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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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森崎稍微一分神，那声音的主人已到他身后，森崎一看，来人竟然是千鹤。千鹤看了一眼被森崎打倒在地的那个人，那竟然是满脸惊恐的赵丽婷！
　　千鹤诧异地瞪大了眼睛，“打女人，你果然是个变态！”
　　森崎回头看到阿K已经变成了赵丽婷的模样，顿时也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回过神，“不是的，他是个灵部杀手！”
　　千鹤抬手，一把冰冷的长匕首指向森崎，“闭嘴！千惠那么信任你，你果然是个人渣。”
　　这时，阿K挣扎着起来，森崎立刻要冲过去，千鹤一抬手，匕首架在了森崎脖子上，“来人，把那姑娘带走。”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几个黑衣人，扶起了伪装成赵丽婷的阿K，迅速离开。森崎急了，他一挥手挡开千鹤的匕首，冲了过去，千鹤亦如闪电般，再次横在了森崎面前。
　　“想走？没那么容易。”
　　“你有病啊！那是个杀手，他才是杀害千惠的凶手！”
　　“还狡辩？你这个妖怪，”千鹤的眼中透出鄙夷和嘲讽，“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父母欺名盗世，儿子连环杀人。”
　　森崎一听千鹤提到自己的父母，顿时冷了脸，“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还不懂么？你父母偷了《四轮秘术》，指不定用了什么邪门禁术，才生出你这个妖怪。”
　　“《四轮秘术》？”
　　见森崎眼中闪出不解，千鹤露出个哂笑，“你可能真不知道，毕竟他们死的早，呵，不，是幸好他们死的早。”
　　森崎眼中闪出愤怒，千鹤也怒目相对，未等森崎开口，千鹤呛声道，“我今天要替千惠收拾了你这个混蛋！”
　　千鹤手腕一转，顿时一道紫光划向森崎的脖子，森崎向后一跳，避开了千鹤的攻击。千鹤再次挥刀，一道道如同闪电般的紫色光芒向森崎砸来，千鹤手中的利器绝非凡品，此匕首足足有半米长，短剑模样，精钢剑身，但通体呈现紫色，薄而锋利，剑身上还用古天极文刻着符咒，挥舞间，煞气十足，亦如该剑的名字——释煞。
　　此番交手，千鹤毫不留情，比起初次与森崎交手，千鹤心中更是涌着一股复仇的恨意，招招狠绝，释煞也通灵气，主人的恨意，更让释煞肆无忌惮。
　　释煞的剑气极强，即便没有直接刺中森崎，但铺天盖地的剑气，也在森崎的身上留下密密麻麻的细密伤口。
　　这些细密的伤口让森崎感到一股奇怪的压力，但这压力似乎不在外部，而在内部，他的身体里，有种奇怪的力量要奔涌出来。但森崎无暇细想，只能专心地应对千鹤的攻击。
　　千鹤的攻击速度极快，跳跃能力极强，多次进攻都从森崎的头顶上方压过来，森崎无所畏惧，不退反进，向上一跃，正面同千鹤交锋，森崎一个侧身，抓住了千鹤持剑的手，森崎想要夺剑，但千鹤极其柔软，身体旋转一百八十度，释煞就换到了另一只手上。
　　千鹤眼睛一眯，反手一个横扫，就在森崎的腹部划出一道伤口，森崎顿时身体一僵，体内那奇怪的力量撞得他胸口一震窒息。
　　此时森崎的身体轮廓泛起红光，同时他周身的黑色焰纹突然也变得强烈，红光与黑色焰纹似乎在对抗，此起彼伏，森崎顿时感到头晕目眩，攻击的动作也慢了。
　　千鹤看到机会，一手抓住森崎的肩膀拉向自己，一手举起释煞，对着森崎的胸膛狠狠地刺了下去。
　　释煞深深地刺入森崎胸口，一瞬间，释煞剑身上的符文忽然急速闪烁起来，接着，千鹤和她手中的释煞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震了出去，而森崎顿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炸裂感。
　　他体内的那股力量沸腾了，仿佛是沉睡千年的猛兽，终于摆脱了牢笼，想要咆哮着奔涌而出，不仅仅要奔涌而出，还要大快朵颐，是的，伴随着那巨大力量的释放，森崎感到了一种诡异的饥饿感。
　　那力量兴奋地在他体内乱窜，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跪在了地上，全身在不停地颤抖，他痛苦地垂下头，身上的黑色焰纹完全燃烧起来，它已经把那红色的光燃烧殆尽。黑色火焰越来越旺盛，如同死神的狂欢一般，跳跃着，狂喜地吞噬一切生灵。
　　森崎身体终于不再颤抖，那力量已然适应了他的身躯，在森崎的体内完成了统一，与此同时，他体内那种强烈的饥饿感也盈满了全身。
　　森崎慢慢地抬起头，他的眼睛完全失焦，神黑色的瞳仁泛出诡异的蓝光，而他的脸上，也出现怪异的黑色面纹。
　　森崎站起身，他脚下的落叶与青草开始微微抖动，接着便开始枯萎，森崎似乎是看到了千鹤，他向着千鹤走了过来，每当他迈出一步，他脚下的植物便瞬间枯萎，化成灰烬。
　　被震出十几米远的千鹤被森崎的样子吓到了，森崎散发出来的恐怖的气息让她丝毫动弹不得，千鹤煞白着脸，看着森崎慢慢走来，她想叫喊，但是仿佛有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她根本发不出声音。
　　这时，护送阿K离开的几个黑衣侍从赶了回来，见状，其中两个人毫不犹豫地攻向森崎，森崎的速度快得惊人，未等黑衣人出拳，森崎的拳头就落在了黑衣人的身上，这一拳直接穿透了黑衣人的身体，黑衣人的血肉与内脏瞬间迸发在空中，这种血的粘腻和鲜肉的腥甜让森崎顿时一震，他的饥饿感似乎得到了一点点的补偿，但远远不够，他还需要更多。
　　森崎收回手，黑衣人的身体带着一个明显的窟窿，倒在了地上，接着，那身体从窟窿的边缘开始慢慢腐烂，眨眼间，那具身体已然变成了腐尸。
　　另一个进攻的黑衣人僵在了原地，仿佛不敢相信般地死盯着地上的腐尸。森崎身体微微前倾，半秒间瞬移到这个黑衣人面前，黑衣人未作反应，森崎伸手抓住了他的脖子，接着一声清脆的咔嚓声，黑衣人的脖子毫无生机地耷拉下来，腐败的气息沿着他的脖子向四肢蔓延开，森崎放开手，落到地上的已经是一摊腐肉。
　　最后一个黑衣人赶忙扶起千鹤，“大小姐，赶紧走！我来拖住他！”
　　“不行！”
　　千鹤话音未落，最后的黑衣人已经冲向森崎，黑衣人手起刀落，速度惊人，但这在森崎的眼中就如同慢动作一般，他丝毫不差地躲避着黑衣人的攻击，几招下来，黑衣人别说刺中森崎，就连近身都无法完成。
　　森崎忽地靠近，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臂一拽，就把对方的手臂撕了下来，黑衣人尖叫着倒了下去，森崎没停手，他迅速抓起黑衣人，又把对方另一只手臂扯了下来，顿时空气中又一次血雾弥漫，这血雾不仅吓得千鹤溢出眼泪，更是让赶来的苏信和看得汗毛倒立。
　　“森崎……”苏信和回过神，他大声喊着森崎的名字，“森崎！森崎！！”
　　但森崎仿佛是没有听到，瞬间移动到了千鹤的面前，苏信和顾不得其他，冲上去，挡在了千鹤面前。
　　“森崎，你醒醒！”
　　森崎看着眼前的新目标，开始了攻击，苏信和不善近身格斗，但是反应速度极快，他一边不停地躲避森崎，一边聪明地把森崎引开，让他远离千鹤。
　　森崎似乎一心要毁了所有猎物，他一把扯住苏信和，苏信和奋力避闪，他背上的一大片衣服就被森崎撤掉。
　　森崎被激怒，他一出手再次抓住苏信和，这次稳准狠地抓住了苏信和的肩膀，苏信和顿时感到肩膀一阵剧烈的疼痛，果然，森崎的指尖已经扎入了苏信和的肩膀里。
　　苏信和转过身，吃痛地抬手抓住森崎的手腕，他看着森崎，眼中尽是担忧，“森崎，你醒醒，你醒醒，是我！”
　　森崎完全听不到苏信和的声音，更认不出苏信和的人，手上的力度更重了。剧烈的疼痛让苏信和麻木了，看着这样的森崎，他心里眼里尽是的担忧和心疼。
　　“森崎，森崎，求求你，醒一醒好不好？”他抬起另一只手，想要触碰森崎的脸，但森崎飞快地拍掉他的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脖子，把他狠狠地按在了一棵树干上。
　　苏信和从森崎冰冷的，不断收紧的手指上感到了强烈的窒息，他看着森崎的眼睛，那里完全没有光，他的森崎到底怎么了，他努力地张了张嘴，发出极其微弱的声音，“森崎，求你，你醒醒，你醒醒……”
　　然而，森崎根本没有任何反应，除了不断收紧苏信和脖子上的手。
　　“森崎，森崎……”苏信和渐渐发不出声音，他的视线也开始模糊，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想反抗，更不希望森崎受伤，他用祈求般的眼神看着森崎，期望对方能赶紧恢复理智。
　　失控的森崎在本能的驱使下想要赶紧捏碎手中的猎物，但当他对上那双眼睛后，却莫名停下了动作，在他的体内有两股意识在斗争，森崎的神志有些恍惚，本能与意志在激烈对抗。
　　苏信和敏锐地察觉到了森崎的变化，他吃力地抬起手，双手握住了森崎的手腕。此时的他已经被扼住完全不能发声，他只能抓紧森崎的手，希望对方可以通过温度认出自己。
　　恍惚间，森崎似乎感觉到从自己的手腕传递出一股奇妙的力量，他那种难以填平的饥饿感似乎得到了一丝舒缓，他刚想松开自己的手，可内心那股强大的破坏欲又占领了他的意识，他手上的力度又加大了。
　　就在森崎与苏信和僵持的时候，禁罪组的增员和闻风赶来的刑事组也到了。
　　“小森？！这怎么回事？”弥川看着眼前的情景，完全惊呆了。
　　木帧看到森崎全身萦绕着黑色火焰，吓得瞪大了眼睛。“龙，龙樱的封印怎么没了……”
　　弥川迈步奔向森崎，但却被木帧拉住了，“不行，太危险了！你不是他对手！”
　　“那怎么办？不能让他这样下去，小苏会没命的！”
　　一旁的陈鸿声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他看着苏信和马上就要被森崎掐断气，毫不犹豫地掏出了枪，对准了森崎的后背，“这小怪物真是六亲不认！”弥川见势不妙，刚伸出手阻止，陈鸿声就按下了扳机。
　　苏信和视线模糊，越过森崎，他隐约看到了远处举枪的动作，他的眼睛蓦然瞪大，拼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把抱住了森崎，接着一个转身，就把森崎护在了自己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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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一声枪响，整个银杏林都安静了，苏信和应声倒下，大片的血迹瞬间染红了他的后背。蓝钉子弹迅速在苏信和的体内发作，他明显感到身体僵硬，浑身麻痹，他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手，用沾着血污的手费劲地摸上森崎的脸。
　　“你……”他想问一句你没事吧，但是他的舌头开始僵硬，根本无法说话，他张了张嘴，只有一些血沫涌出。
　　苏信和的意识模糊了，摸着森崎脸的手也无力地垂下。他的血液汩汩地从身体里涌出，这炽热的，鲜艳的血液流到了地上，也流到了森崎的身上。
　　这时，一个让人再次震惊的画面出现了，苏信和的血液在沾到森崎的瞬间，仿佛充满生命和意志一般，逆势向上，沿着森崎的身体开始蔓延，凡是血液流经之处，森崎身上的黑色火焰就被浇灭了，慢慢地，森崎全身的黑色火焰都没了，就连脸上的黑色面纹也消失了。
　　森崎的眼神也变了，他的瞳孔恢复了正常的深黑色，目光也渐渐聚焦，没有了癫狂与毁灭的气息。
　　“糖豆……糖豆！”恢复神智的森崎看到倒在自己怀里的人，顿时惊慌失措，他赶紧搂住怀里的人，他明显感到苏信和的体温在流失。“糖豆，糖豆，你坚持一下，你坚持一下！”
　　弥川最先反应过来，他赶紧跑上去，一旁的木帧也跟着跑向苏信和。但他们跑了两步又停下了脚步，直愣愣地盯着苏信和裸丨露的背，那是一种极为艳丽的红色，在闪闪发光。
　　走近细看，那是一个由八对翅膀组成的圆形图案，而这八对翅膀众星捧月般围绕着一朵绚丽的八瓣花朵。
　　在众人的惊讶神情中，有一个人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千鹤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她顾不得其他，迅速冲到了苏信和身边，抬手就要去碰苏信和。
　　森崎一把挥开她的手，一声怒吼，“滚！！”
　　千鹤还没有完全从森崎失控的恐怖画面中缓过来，被森崎这么一盯，吓得立刻瘫坐在地上。“……我……”
　　“森崎，森崎，”跟着跑过来的木帧赶忙说道，“送医院，赶紧送医院！！去大结界里的天极第一医院！弥川，联系院长，准备蓝钉的解毒剂！！”
　　森崎慌乱地抱起苏信和迅速上了开往天极第一医院的车。
　　507局的审讯室里，金诚沉默地低着头，他对面是木帧和弥川。木帧看着对面的男人，这男人圆脸，圆眼，第一眼看上去很是和善，即便是现在一脸的颓废和憔悴，也依稀能感受到那种平和和亲近。这样的容貌，和木帧记忆中另外一个人的容貌完全不一样，他和那个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木帧吸了口气，看着金诚，开始询问。“王媛媛，李明明和千惠都是你杀的吧？说说作案动机和过程。”
　　金诚沉默了好一会，木帧放下手中的笔，“都到了这一步，你还有什么隐瞒的必要吗？”
　　金诚叹了口气，“杀她们，是为了复活我妻子。”
　　“过程呢？”
　　“我妻子去年查出了肺癌，一直以来，我们都积极地治疗，但是，结果却很不理想，去年年底的时候，她还是离开了我。我不服，她那么善良，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甚至连一只小动物她都不忍心伤害，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是这样的结果？”
　　提到自己的妻子，金诚露出非常温柔的神色，但他的眼神中是明显的不甘和怨恨。“她命不该如此，所以我一定要想办法，让她回到我身边。她是因为肺癌去世的，我知道有一种复活术，是通过填补衰败的器官来复活亡者。”
　　“所以，我得找到4个健康的肺，并献祭4个灵魂才行。这4个人的肺，不是随便找的，他们要年轻，20岁上下最好，身体健康，属性要与我妻子匹配，于是我选择同样属相和星座的女性。通过四时法阵取出她们的肺，并在特定的时间和地点，完成复活术。”
　　“你是怎么锁定受害者的？”
　　“我是开手机店的，和一些运营商是有优惠合作，客人从我这里买手机，我会帮她们办优惠的话费流量套餐。因为实名制办卡，所以我能获得很多客人的真实信息，所以锁定几个符合我条件的人，并不难。”
　　“我第一个锁定的就是王媛媛，她那时候来我店里买手机办卡，老实说，她的眉眼和我老婆有点像，我第一感觉，就是这个人了，当我看到她的生日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是老天赐给我的机会。”
　　“王媛媛是个善良的姑娘，没过多久，她就带着一个外国姑娘来到我店里，我帮千惠办理的套餐卡，当时她们在聊租房子的事情，我就接话说，我可以便宜租给千惠房子。千惠住的那套房子之前是我和我妻子在住，我妻子去世后，我才搬到现在住的地方。”
　　“说说你的具体行凶过程。”弥川说道。
　　“我会先跟着他们，逐步摸清她们的行动规律，然后确认无误再动手。那天我跟着王媛媛，她感觉到我再跟踪她，但我很快就制服了她，恰好她家附近就有一个工地，我把她拖到工地，放到法阵里，就取了她的肺。”
　　“因为我妻子的病，我对肺的结构有过研究，摘肺对我不是难事。后来，我跟着李明明在她下班的时候动手，而千惠，出了一点小意外，我没想到森崎会跟过来，他进来的时候，我刚制服千惠，于是我就将计就计，嫁祸给了他。”
　　“那时候，你为什么还要替森崎说好话？”弥川看了看手中的记录，金诚第一次被请过来问话的时候，是明确表示过，他不认为森崎是凶手。
　　金诚露出个苦笑，“那时候如果我说他是凶手，反倒是显得我可疑了。”
　　木帧盯着金诚，眼神变得犀利，“杀人你倒是认得痛快，那我问你，你是怎么知道这种复活术的？”
　　金诚沉默了，木帧继续问，“你在家里布置的蜘蛛网法阵用的是回梦花花粉，你从哪弄到这东西的？还有，你房间里四角的螺旋纹法阵是干什么用的？那个想要救你的灵部杀手到底是谁？”
　　一连串的问话并没有让金诚紧张，他反倒更加冷静了，木帧敏锐地感到金诚的气场变了，他完全进入了防御状态。
　　僵持了好一阵子，金诚依旧沉默，木帧的眼中已经出现愤怒的火苗，“你是不是胡子成？”
　　金诚僵了一下身体，他的视线没有离开地面，但木帧感到了对方的动摇，“你之所以知道这种复活术，是不是因为当年你偷了《四轮秘术》？”
　　见金诚依旧沉默，木帧怒吼道，“你倒是回答我啊！当年是不是你偷了书，还害死了森教授夫妇？”
　　听到森教授三个字，金诚的迅速抬眼看了一下木帧，但很快他又低下头，继续沉默。
　　“胡子成，你真的连畜生都不如吗？森教授当初是怎么栽培你的，你都忘了吗？这么多年，你躲起来，良心就一点都不会痛吗？！”
　　饶是木帧连骂带吼，金诚就是不回应，始终沉默着低着头。良久，木帧没了耐性，转身走出了审问室。
　　在审问室的隔壁，叶玄威正透过单向镜观察着金诚的一举一动，他的眼中闪过令人捉摸不透的计较，最后他微微蹙了一下眉。
　　木帧推门进来，看到叶玄威，有些无奈地说：“接下来我们怎么审？他到底是不是胡子成？”
　　“确定身份很简单，验晶源能量，容貌无论怎么变，体内的结构是变不了的。”
　　木帧点点头，“你说，我们都问到这个地步了，他干嘛还沉默呢？”
　　“他沉默肯定有他沉默的理由，不过，你不觉得他现在的状态很怪吗？”叶玄威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金诚的身上。
　　木帧不解地看着叶玄威，“什么？”
　　“他这不像无法复活妻子的样子。”
　　“他已经走投无路了，这一脸颓废的样子，恐怕已经接受事实了。”
　　叶玄威摇摇头，“我复活过自己的爱人，那种感觉我比谁都懂，他，绝对没接受失败。”
　　听到这话，木帧忽然打了个激灵，他看了看叶玄威，又看向金诚。叶玄威继续问道，“他老婆的尸体找到了吗？”
　　“还没有。”
　　“储灵罐呢？”
　　“……也没有。”
　　叶玄威微蹙着眉，“给他戴上加密镣铐，好好看着。”
　　“明白。”
　　何瑶看着餐桌对面的陈鸿声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她小心翼翼地说：“陈哥，你别抽了，我眼睛都快被你熏瞎了。”
　　陈鸿声看了看何瑶，把手里的烟头按到了已经堆成山的烟灰缸里。他刚刚向队里请了两天假，闲的无事，就把停职在家的何瑶叫了出来，一起吃饭。说是吃饭，但是陈鸿声基本就是干喝酒，干抽烟，一脸的迷茫和困惑。
　　“陈哥，你叫我出来，有什么事儿，你就直说呗。”
　　“哦，那个，那个，”陈鸿声支支吾吾半天，最后挤出来几个字，“下周回来上班吧。”
　　何瑶看了看陈鸿声，对方脸上依然心事重重的样子，“让我复职，你发个微信就行了，叫我出来，应该不仅仅是为了这事儿吧？”
　　陈鸿声犹豫了一下，似乎是下定了决心，鼓足了勇气，“那个苏信和怎么样了？”
　　他开枪打中苏信和的时候，心下就凉了，蓝钉子弹不是闹着玩的，近乎百分百的致死率，如果这一枪打在了森崎身上，他还有理由交代，但是偏偏是苏信和，这完全是操作失误，警察误伤了人质。
　　何瑶心底叹了口气，她知道陈鸿声虽然脾气大，但是人性还是好的，打中的苏信和，估计对方此时心里也是无比愧疚。
　　苏信和中了蓝钉子弹这件事第一时间就传开了，何瑶一听到消息就跑到了天极第一医院，她当时真的觉得苏信和凶多吉少，但听到大夫说没有生命危险时，她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说没生命危险，但是还在昏迷，什么时候醒，大夫也不好说。”
　　本来神色稍微缓和一些的陈鸿声听到何瑶的后半句，又露出了愧疚的神色。
　　“陈哥，你别太担心，和酱是吉人自有天相，中了蓝钉还能脱离危险，他是头一个，所以，他肯定能很快醒过来。”
　　陈鸿声微微颔首，“那，那森崎那小子呢？”
　　“医院陪着和酱呢，”何瑶想了想，继续说道，“我听同事说了，那会儿森崎完全失控，浑身冒着黑色焰纹，这情况我都没见过，那是什么情况呢？”
　　陈鸿声叹了口气，“我也没见过，但以前我听老一辈的人说过，有一种叫战神之血的东西，这战神之血多出现在武将家，有这种血液的人，无往不胜，任何生灵在他面前，都只有臣服。”
　　“那森崎是有战神之血的人？”
　　“应该吧，要不说那小子蛮劲儿大呢，不过，”陈鸿声显得有些迟疑，“我听说有战神之血的人都挺正常，可他那时候怎么变成那样呢？连苏信和都认不出来了。”
　　“或许是力量太大了，他自己也没办法控制。陈哥，其实你真的不必太介怀，那时候你开枪，我觉得也没太大毛病，森崎连和酱都要杀，那场面是警察都会这么做，只是，”何瑶偷偷看了看陈鸿声，“只是，当初咱们不该装蓝钉子弹。”
　　陈鸿声沉默了，他也是后悔，何瑶继续说：“其实森崎，和酱还有木组长，人都挺好的，业务能力也过关，真不是全靠关系来的。”
　　陈鸿声老脸一红，“那，那能怨我吗？你看他们那样子！”
　　“你看你，又来了！人家样子怎么了？多帅啊，要是能天天看着那样的同事，我工作效率都能提高两倍！就是你，那么小心眼！”
　　“我小心眼？！！我怎么小心眼了？！！”
　　“你要是没小心眼，你就给人家道个歉去。”
　　“什么？！”陈鸿声瞪大了眼睛看着何瑶。
　　“道歉啊，你误伤和酱本来就该道歉，你用了蓝钉子弹，就是怀疑森崎，现在凶手抓到了，也应该道歉。”
　　“我……”陈鸿声想反驳，但是他确实理亏，犟了犟，最后还是屈服了，“算了，等他们出院，我请他们喝顿酒。”
　　“喝酒倒也不必，病人肯定不能喝酒，你多买几盒糖送过去就行。”
　　“糖？大老爷们吃什么糖啊？！”
　　“陈哥，你又来了！人家喜欢什么你就送什么呗！”
　　“他们喜欢糖啊？小时候那么缺嘴吗？”陈鸿声是一脸的问号和不可思议，见何瑶一脸笃定的样子，他无奈地点点头，“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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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苏信和睡了整整三天，才慢慢地睁开眼，许久没有接触的光线，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
　　“糖豆，糖豆！”苏信和轻微的动作足以让森崎极度紧张，他赶紧拉起苏信和的手，“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苏信和的视线慢慢聚焦，看到了一脸夹杂着担忧和欢喜表情的森崎。他动了动嘴，发出有些干涩的声音，“你没事了？太好了……”说着，他还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个疲惫又虚弱的微笑。
　　看到这样的苏信和，森崎心里既是感动又是愧疚，眼前这个人一睁眼，满心挂念的都是自己的安危，然而对方脖子上那依然明显的暗紫色指痕显示着自己曾对眼前人做出的暴行。
　　森崎摇摇头，他心疼地用手轻轻触碰着苏信和的脖子，“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苏信和苍白的脸上显出明显的困惑，“对不起什么？你的伤怎么样？”苏信和此时还记得，他看到千鹤把那把紫色的剑插入森崎胸口的情景。
　　森崎抬起头，他把苏信和的手贴到自己脸颊，仿佛是汲取力量般，他又认真地吻了吻苏信和的掌心。“我没事，是你的血治愈了我，我的伤口都愈合了。”
　　“太好了。”苏信和现在使不上力气，但他还是尽力地弯曲手指，安慰般地去触碰森崎的脸颊。
　　“对不起，”森崎的眼眶有些发红，在他的记忆中自己几乎没有哭过，但是此时的苏信和却让他有落泪的冲动，“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不仅没保护好，我，我甚至还伤害了你……对不起……”
　　“那不是你，”苏信和用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森崎的鼻子，语气虽然虚弱，但是却带着明显的释然，他丝毫没有介意森崎对他攻击，“我不怪你。”
　　森崎摇摇头，“不管是不是我，我都不能让你受伤，那一枪为什么要替我挡下来，打中我才好，万一我真的，真的把你……还不如一枪打死我算了。”
　　苏信和明显不喜欢森崎的后半句，他轻轻蹙眉，“别胡说。”
　　“我是认真的，”森崎用真诚的目光看着苏信和，“如果哪天我真的会发疯，会伤害你，我宁愿自己立刻消失。”
　　苏信和摇摇头，“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消失。”
　　森崎露出个温柔的笑，“小傻瓜，我爱你。”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苏信和本能的有点害羞，他的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色，这让他惨白的面容增添了几分生趣。他微微垂下眼，睫毛轻颤了几下，嘴角也浮现出笑意，轻声道，“我也是……”
　　森崎立刻低头靠近苏信和的脸，伸手挑过苏信和的下巴，“你也是什么？”见苏信和想移开头，森崎赶紧拦住，“好好说给我听，你也是什么？”
　　森崎低沉的，近乎呢喃的声音，让苏信和的心跳立刻加快，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他的耳朵一路钻到了他的心里，他不得不屈服于森崎的指令。“我，我也爱你……”
　　森崎毫不犹豫地低头吻上了苏信和，温柔地舔吮着苏信和的嘴唇，苏信和很快被吻得失了神志，缺氧之下，他本能地推了推森崎，流出又甜又软的抗议声，“让我喘口气……”
　　听着这软乎乎的撒娇语气，森崎觉得苏信和简直可爱得一塌糊涂，他立刻低头亲了对方脸颊好几下，“接个吻，你还要中场休息啊？”
　　苏信和瞪了他一眼，“走开，我要休息了。”
　　森崎又低头亲了几口，“好好，休息休息，都听你的。”森崎起身，帮苏信和掖好被角。
　　苏信和对森崎的反应还算满意，他刚醒来，对甜食还是十分期待的，“我想吃巧克力。”
　　“那我得去问问医生，”森崎看着苏信和一副小朋友要吃零食的样子，笑嘻嘻地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我这就去找医生过来，看看你的情况，他同意，我就马上买给你。”
　　说罢，森崎起身，转头向门口走去。几分钟后，森崎带着苏信和的主治医生往病房走，这时森崎看到两个人站在苏信和的病房前，正要抬手开门。
　　森崎赶紧两步走到房门前，“喂，你们干嘛？”
　　来人见到森崎倒也不意外，语气谦和地说：“你就是森崎吧，我是丰升，这是我女儿，千鹤，你们也都认识。”说到这里丰升明显神情有些尴尬，“千鹤做事很鲁莽，得罪的地方，请多包涵。”
　　森崎冷眼看了看千鹤，他失控前的最后记忆是和千鹤交手，千鹤用把那紫色的双刃剑刺入了自己胸口。
　　他知道，自己的失控和千鹤那一剑脱不了干系，也是因为那一剑，自己伤害了苏信和，甚至差点做出不能挽回的事情，想到这，森崎眼中的厌恶更深了。
　　“道歉不用了，你们走吧。”森崎冷淡地说。
　　“那个，”丰升露出个尴尬的笑，“其实，除了和你道歉，我们今天来，也想看看那位苏信和警察。”
　　森崎立刻警觉起来，“你看他干什么？”
　　“我，我想和他聊聊。”
　　这时候苏信和的主治医生推开了病房门走了进去，苏信和看到站在门外的这两个人明显感到意外，外面的丰升和千鹤也想跟进门去，森崎立刻上前拦住了丰升父女。
　　“你们别进去，他现在需要休息。”森崎冰冷地说。
　　千鹤见森崎这样的态度，有些不高兴，“干什么？他不是醒了吗？我们就问一个问题，问完就走。”
　　“不行，”森崎果断地拒绝了丰升，“赶紧走！”
　　“你！”
　　“好了好了，”丰升赶紧拦下要说话的千鹤，“我们先等等，先让大夫给病人看病。”说着，就拉着千鹤走了。
　　医生给苏信和做了检查，苏信和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相对虚弱，需要好好休息调养。医生又嘱咐了随行的护士，增加一些营养型的补充剂。
　　医生和护士离开后，森崎坐到苏信和的床边，温柔地揉了揉对方的头发，他露出个大大的笑容，“一会儿就去给你买巧克力！”
　　“我要吃巧克力熔浆夹心的。”
　　“行，都满足你！”
　　“对了，刚才千鹤来干嘛？”
　　“带她爸一起来找骂的。”
　　苏信和看了看一脸不高兴的森崎，“他们——”
　　“你别想那些，”森崎打断了苏信和，“现在你就好好休息，想想吃什么，不管什么甜食，我都不给你限量，”他伸手轻轻捏了捏苏信和的脸颊，“有我在，不会让你为别人烦心。”
　　苏信和笑了，这样的森崎让他很有安全感，他轻轻点点头。
　　“你累不累，”森崎轻声问，“累的话，就先再睡一会，等你醒了，巧克力就在你手里了。”
　　刚醒过来的苏信和确实还很疲惫，他轻声回应了一声“嗯”，然后慢慢地合上了眼睛，很快，他的呼吸就均匀起来。
　　森崎直接给木帧打电话，安排木帧把巧克力和午饭都带过来，木帧听到苏信和醒了高兴得不得了，立马答应了森崎的要求。
　　很快木帧和何瑶就带着一大堆慰问品到了医院，他们在病房不远处的座椅上看到了丰升父女，木帧有些意外地打招呼。“丰升先生，好久不见，你怎么会在这里？”
　　丰升见到木帧赶紧起身寒暄，“木先生，好久不见，我是来看森崎的，另外，也看看那位受伤的警察。”
　　“你来看森崎和和酱？”木帧更加地意外，他看了看一旁的千鹤，心想难道是带自己闺女来道歉的？“那怎么不进去呢？”
　　“啊，这个，这个……”
　　正当丰升想理由的时候，森崎正好出来，他看到丰升还在不禁皱起了眉，“你们怎么还没走呢？”
　　“森崎，你——”木帧刚开口，一个声音就打断了他。
　　“你什么态度啊！”千鹤忍无可忍，森崎针对自己就算了，怎么连自己父亲的面子都不给，“你懂不懂礼貌啊，真是没家教！”
　　“千鹤！”丰升提高声调打断自己的女儿，他看向森崎，再次克制地说：“森崎，失礼了，我女儿向来脾气大，实在抱歉。我还是希望，能和苏先生聊一下，如果今天不能如愿，我们以后可能会天天打扰。”
　　森崎一听这话不仅皱起了眉，他转眼看到了一旁的木帧，接着两步走到木帧面前，看着木帧和何瑶手里的东西，点点头，“赶紧给他送进去，他醒了，正说肚子饿呢！哦对了，你们进去让他先吃饭，不能先吃巧克力。”
　　“那你——”
　　“我先处理点事情，”森崎看看木帧，又看向丰升，“处理完了，我再进去。”
　　木帧和何瑶对视一下，然后明智地选择先进病房。森崎见他俩已经进去，才转过头对丰升说道，“你有什么事，就和我说。”
　　“你算老几啊！”千鹤再次炸毛，“我们要问苏信和，关你什么事？你凭什么替他和我们说话？”
　　森崎的脸立刻冷了下来，“你又算老几，他是你想问就能问的？”
　　千鹤立刻瞪大了眼睛，丰升拦下话头，露出个僵硬的笑，“其实，我们的问题可能涉及苏警官的一些家事，外人或许并不清楚。所以，你可能真的不太合适，毕竟，你只是他——”
　　“我是他老公，他的事我都清楚。”
　　丰升和千鹤听了森崎的话，一时间都愣了，尤其是丰升，瞪着森崎想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森崎话中的意思，“你，你是说，你是，你是他……”
　　“我是他老公，”森崎这次说的更加理直气壮，接着一脸不耐烦地看着丰升，“你没话说，就赶紧滚。”
　　“等下，”丰升喊住森崎，他心下计较了一下，姑且不论眼前这人说的是真是假，但是单从对方的态度来看，想要越过这个人去见苏信和，怕是相当困难，倒不如试探一下对方。想到这，丰升决定开口，“那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吧。”
　　丰升带着森崎和一脸一言难尽的女儿，来到医院的一间特别会客室。
　　“森先生，”丰升开口道，“不知道你对苏警官的家事了解多少？”
　　“很了解。”森崎冷淡地说。
　　丰升斟酌了一下，继续道，“那你有没有听说过嘎鲁代的庇佑？”
　　“嘎鲁代的庇佑？”森崎冷眼看向丰升。
　　“嗯，我们鸾部的嘎鲁代，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在她成为嘎鲁代的那一刻起，她就拥有了把嘎鲁代的庇佑传给自己孩子的能力。嘎鲁代的庇佑是个保护咒，也是一个守护符，嘎鲁代可以把它传给自己的孩子，但是只能传给一个孩子。这个守护符是保命用的，当得到守护符的孩子受到致命攻击，或受到非自然死亡威胁的时候，嘎鲁代的庇佑就会发光，保护孩子的性命。”
　　森崎这时候忽然意识到，丰升再说苏信和背上那个发光的红色印记。那个印记他见过两次，第一次是当初在太初境的时候，他抱起被八劫大印击中的苏信和时看到的，只不过那时候他没有留心，第二次是他从癫狂中醒过来，看到身中蓝钉子弹的苏信和，那时候苏信和的背上有一个在发光红得极为艳丽的印记。
　　丰升观察着森崎的表情，“看起来，你可能不太清楚，所以我就说，这种事情还是问当事人比较好。”
　　森崎非常讨厌丰升言语中的试探，他直截了当地问，“你们当年对邵南晨做了什么？”
　　丰升的脸色顿时一僵，接着脸色有些惨白地问，“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你们当年做到那个程度，还指望能有什么结果呢？苏信和是我的人，他和鸾部，和姜源氏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森崎起身就往外走，一旁的千鹤实在怒不可遏，这么蛮横跋扈的森崎让她实在忍不住了，她一把拉住森崎，“你懂什么！！苏信和如果身上流着鸾部的血，流着姜源氏的血，他就有义务承担家族的责任，延续姜源氏的正统！”
　　“延续正统？”
　　“对！他如果真的是姑姑的孩子，他更要延续家族血脉，给家族留下个强大的女孩，他——”
　　没等千鹤说完，森崎一把就抓住了千鹤的脖子，顿时森崎的手上燃起了黑色焰纹，千鹤不仅感到窒息，她的五脏六腑都开始剧烈的疼痛。
　　“你干什么！”丰升迅速上前解救女儿，森崎一侧身，避开丰升，同时把千鹤抵到了墙上，千鹤因为剧痛和窒息，身体开始痉挛，脸色也急剧变黑。
　　“给我听好了，”森崎的眼神变了，像极了他被释煞刺伤后癫狂的样子，但是此时的他却意识清晰，“谁要是去骚扰他，我保证让那个立刻消失。”
　　“你放开她！”丰升喊道。
　　森崎随即松开手，千鹤沿着墙面虚弱地滑到在地上，丰升赶紧扶起她，查看她的伤势。
　　“记住我说的话。”森崎看了一眼地上慌乱的父女俩，然后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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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森崎回到病房的时候，苏信和已经吃完午饭，正靠在床头听着何瑶叽叽喳喳的讲话，手里还拿着森崎吩咐买的巧克力。
　　苏信和见森崎回来，眼中立刻浮现笑意，森崎看到苏信和的模样，更是露出宠溺的目光。
　　“好好吃午饭了吗？”森崎坐到苏信和的床边，抬手给苏信和理了理额发，接着又摩挲了一阵对方的脸颊，脸上温柔的表情始终没有退去。
　　“嗯。”苏信和点点头，他像个天真的孩子，纯净的眼睛中只有喜悦和难以掩饰的爱恋。即便在被森崎掐着喉咙的时候，他都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安危，他满心在乎的是森崎能不能冷静下来，森崎会不会受伤。
　　所以当他醒来，看到已经完全恢复正常，甚至伤口被治愈的森崎，感到了极大的满足，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他开心的了。
　　森崎笑了，“这么乖，给你奖励！”说着就凑到苏信和面前，低头在苏信和的嘴角落下了一个轻快的吻。
　　苏信和最喜欢温柔的森崎，所以当森崎亲过他后，他不自觉地对着森崎露出个甜甜的微笑，视线中也流露出留恋的电波，森崎见状又低头亲了两下。
　　“哎呦，我可是真没眼看了！”何瑶用夸张的语气调侃，“凭什么和酱的午饭有粥有肉，我的午餐就得吃狗粮呢？”
　　苏信和这时候忽然想起来病房还有其他人，顿时红了脸，他有些尴尬地微微移动一下，拉开自己和森崎的距离。
　　森崎完全不在乎，就当房间里的两个电灯泡不存在，他靠近苏信和，看了看苏信和手中的巧克力，“这个巧克力好吃吗？”
　　“嗯。”苏信和低着头回答。
　　“那不给我尝尝吗？”
　　苏信和把手里的巧克力递了过去，森崎没接，反倒是伸手轻揽住苏信和的腰，“喂我。”苏信和明显一颤，森崎见他没动，催促道，“快点。”
　　苏信和低下头，有些怯兮兮地慢慢抬起手，把巧克力举到了森崎嘴边，森崎故意挑毛病，“怎么都不看着我呢，巧克力都戳到我鼻子上了。”
　　苏信和抬起头，发现森崎在捉弄他，顿时有点不甘心，森崎赶紧张开嘴，苏信和还是把巧克力送到了森崎嘴里，他亮晶晶的眼睛一直看着森崎。
　　森崎也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咬了一口巧克力，这个动作不急不慢，但森崎的目光却异常炽热，烫的苏信和浑身都有些燥热，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苏信和觉得森崎那一口不是咬在了巧克力上，而是咬在了自己的心上。
　　森崎慢慢品尝着巧克力，目光依然锁定正在苏信和的脸上，享受着对方害羞又窘迫的模样，渐渐地他的笑容更深，“这味道一般，没你甜。”听了森崎的话，苏信和脸瞬间红透了。
　　“森崎，你够了，”木帧实在看不下去，“我都快被你恶心吐了！和酱，你赶紧扇他两耳刮子！”
　　一旁的何瑶倒是看得津津有味，“矮油，平时看和酱冷冰冰的，原来是只可爱的小奶猫。不过，我还以为你要用嘴喂森崎呢，哎，下次用嘴喂呗！我想看！！”
　　这话让木帧的眼睛瞪成了铃铛，脸都绿了，“何瑶，你都不怕辣眼睛吗？眼睛是好东西，你不爱它们，也不用伤害它们吧！”
　　“木组长，你这话说的，你以后也得有这么一天，赶紧学着点！”
　　木帧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我，我，我学什么？！”
　　“嘿嘿，”何瑶露出个略带猥琐的神秘微笑，“以后说不定木组长也有个高大帅气的男朋友呢，提前学习学习，方便日后交流感情。”说完，还对木帧挤了挤眼睛。一瞬间木帧完全不觉的自己面前的是个警花，反倒是个女流氓。
　　“你别胡说，我哪来的男朋友！！”
　　“现在没有，不意味着以后没有！”
　　“你别胡说八道！！”
　　“我没胡说，我就说个可能性嘛！”
　　“你闭嘴，闭嘴！”
　　“你俩都给我闭嘴！”森崎的声音带着怒气，这两个神经病完全不顾病房环境，竟然还叽叽喳喳吵了起来，“这是病房，给我滚出去吵！”
　　木帧和何瑶被森崎这冷不防的声音吓了一跳，不过两人倒是停了下来。何瑶赶紧满脸堆笑，摆摆手，“不吵不吵，我们不打扰和酱休息。不过我过来，其实是想和你们说件事。”
　　“什么事，赶紧说。”森崎看了看何瑶。
　　“是这样，陈哥吧，他对自己对你开的那枪觉得有点对不住，所以想来看看你，但是吧，陈哥那性格，也是爱面子的，所以，我就来和你提前说一下，你有个准备，别等他来了，你尴尬。”
　　“他来干什么？”森崎不解。
　　“他来是道歉说和的。”
　　“他道歉？我可受不起。”
　　“陈哥其实挺愧疚，他打中了和酱，尤其还是用了蓝钉子弹，但是那时候形势很紧急，所以……森崎，陈哥这人是最看中兄弟性命的，之所以会用蓝钉子弹，也是那时候有一位被你打伤的兄弟在ICU，当然，他最初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陈哥人真不坏。”
　　森崎沉默了，其实他并没有记恨过陈鸿声，即便是陈鸿声对他紧追不舍的追捕时，他也能明白对方的立场。
　　陈鸿声用蓝钉子弹打伤苏信和的事情，他的心情有些复杂，一方面他确实有些怨恨陈鸿声出手狠绝，但另一方面，自己那时候一定是骇人到了极点，才让陈鸿声开枪射杀自己以保护苏信和的性命，这一点又让他有些感激陈鸿声。
　　“森崎？”何瑶轻唤了一声。
　　森崎抬眼看了何瑶，“我明白了，他也是职责所在。”
　　何瑶立刻露出个大大的笑容，“我就知道你大人有大量！”
　　木帧倒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随便一个道歉就能解决了？真是太便宜陈鸿声了！”
　　“木组长，冤家宜解不宜结嘛，再说了，陈哥本性善良，你也大人有大量，给他一个机会呗！”何瑶立刻双手合十，可怜兮兮地和木帧说道。
　　木帧见何瑶的样子，也没了脾气，“算了，森崎能接受就行。对了，和你们说一下目前的案进展。金诚交代了他的作案动机，但是我们没有找到他妻子的尸体。”
　　“没找到？”森崎十分意外，他转头和苏信和对视了眼，苏信和也露出了童谣意外的神情，森崎看向木帧，“不可能吧，尸体就在风筝滩他关赵丽婷的那个小别墅里，在二楼，我们亲眼看见了！放在一个玻璃缸里，泡着奇怪的液体里，还用绳子捆着！”
　　这会轮到木帧露出意外的表情了，“怎么可能，我们里里外外找遍了，根本没有什么玻璃缸。”
　　森崎再次诧异地看向苏信和，苏信和眼睛一动，“那个杀手！”
　　森崎立刻会意，看向木帧，“对啊，是那个杀手！那个杀手叫阿K，我在抓捕金诚的时候他突然出现，我当时还以为他是来救金诚的，现在看来，他不仅要救金诚，他还把金诚妻子的遗体转移了！”
　　“对，”苏信和开口道，“那个杀手的身份能确认吗？”
　　木帧叹了口气，摇摇头，“金诚没开口。”
　　“那给他上点手段，”森崎说道，“刑事组那边不是有很多刑具吗，对了，就给他用绑我的那个椅子！”
　　“你当507局是什么地方！集中营吗？！”
　　“你冲我喊什么，”森崎对着木帧说道，“那些刑具总不能是给自己人准备的吧？”
　　森崎的话让何瑶脸上有点挂不住，“森崎啊，话也不能这么说……”
　　“我没内涵你们刑事组，”森崎快人快语道，“我就说这个意思，这么重要的突破口，总不能就这么和他干耗着吧？”
　　“我知道了，”木帧打断了森崎，“我回去想想办法。”
　　“组长，我回去帮你们吧！”苏信和说道。
　　“不行，”没等木帧说话，森崎先开了口，“想什么呢，你给我好好休息。”
　　“我已经没事了！”
　　“我说不行，”森崎强硬地说道，“你什么时候没事，我说的算。”
　　“我真没事了。”
　　“又要逞强是不是？”森崎说着就双手捧起苏信和的脸，稍一用力，苏信和的嘴就被迫嘟了起来，森崎笑嘻嘻地凑到苏信和的嘴边，“信不信我马上堵住你的嘴？”
　　“呜呜……”苏信和挣扎着想说话，森崎立刻就吻住了他。
　　这画面让木帧立刻就尴尬起来，他一转头发现何瑶倒是咧着个嘴，看得津津有味。“瑶儿，别看了，咱撤吧。”
　　“别啊，才来没多久。”
　　“免费看耍猴，不看白不看是吧？”
　　何瑶听出木帧话里的不耐烦，她看向木帧嘿嘿一笑，“真没看过现场版。”
　　“赶紧走，一会儿森崎的嘴得空了，指不定怎么骂你呢，走走走。”说着，木帧就把意犹未尽的何瑶拉出了病房。
　　苏信和这边终于推开了森崎，埋怨道，“你干什么！”
　　“亲你呀。”
　　“组长和何瑶都在，你非要这样吗！”
　　“我干嘛在乎那俩电灯泡？这本来就是我和你单独相处的时间，是他俩没眼力见，一直粘着不走。”
　　“组长和我们同步工作呢！”
　　“我们听到了，你刚醒过来，怎么可能让你立刻回去工？！我不同意，再说了，弥哥和方方都在呢！”
　　“这是工作！”
　　“什么都没你重要，你给我好好休息!”森崎放软了语气，抬手摸了摸苏信和脖子上依旧明显的指痕，“我平时就下手重，更何况失控的时候，平时你破个伤口，半天就能闭合，不到一天就找不到痕迹。可这都三天了，这里的痕迹还那么明显，你让我怎么放心。”
　　看着森崎眼中再次出现的内疚和负罪感，苏信和抬手抱住了他，“你放心，我没事，真的……”
　　“那你乖乖听话。”
　　“嗯。对了，刚才木帧说你单独去和千鹤父女两个谈话了，你们谈什么了？”
　　森崎想了一下，他觉得事情还是应该让苏信和完全了解才行，于是缓缓开口道，“他们想让你认祖归宗，我拒绝了，我说你是我的人，和他们没关系。”
　　苏信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了，“你真这么说的？”
　　“嗯，”看着苏信和一直笑着的模样，森崎忽然有点一头雾水，“你笑什么，有这么好笑吗？”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像个小孩子。那你不同意，他们就走了？”
　　“他们还能怎么样，来软的，我不答应，来硬的，又打不过我。”
　　“那他们怎么知道我是鸾部的人？”
　　“因为你背上的那个纹样。”
　　“我背上的纹样？”
　　“你中枪之后，后背浮现了一个红色的纹样，八对翅膀中间还有一朵很好看的花，想来是千鹤在现场看到了。他们说，那个纹样叫嘎鲁代的庇佑，是个守护符，只有鸾部的嘎鲁代才能把它传给自己的孩子，而且只能传给一个孩子。嘎鲁代的庇佑是保命用的，可以在孩子命悬一线的时候，保护孩子的性命。其实，之前在太初境，你受到八劫大印攻击的时候，我也看到了，只是那时候着急救你，我没太留心。”
　　“……”
　　看着若有所思的苏信和，森崎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妈妈式秀真的很爱你，她把这个守护符给你，就是要让你平安，有了这个守护符，就好像式秀一直在你身边一样。”
　　“所以，我一直死不了，是因为这个吗？”
　　“嗯。”森崎轻轻点点头，“所以，你要好好活着，保护好自己，这是你妈妈给你的最好的祝福。”
　　“我会好好活着，不仅是因为妈妈……”
　　森崎低头看着苏信和笑了，“我知道，还因为我。”
　　苏信和也露出个略带羞涩的笑容，接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森崎，我想回家。”
　　“干嘛这么着急回家？你才刚醒。”
　　苏信和眼睛一动，避开森崎的目光，“我就是想回家。”
　　森崎看出了他的避闪，但他不明白，接着说道，“可是，你受伤了，刚醒了就出院——”
　　“我不喜欢医院，”苏信和抢白道，“而且我已经好了。”
　　“在医院，有大夫可以照顾你。”
　　“可回家的话，有你照顾我。我们回家吧，好不好？”
　　森崎低头看了看正用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自己的苏信和，对方话中的依赖和撒娇让他根本无法招架，可他还是有点犹豫，苏信和见森崎没回应，不自觉地轻晃了一下森崎，“好不好嘛？”
　　这一晃让森崎顿时身体一阵酥麻，别说回家了，给命他都愿意。“好好，咱回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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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第二天，森崎如约给苏信和办了出院手续，实际上苏信和确实也没有大碍了，身体机能各项指标达标，而且伤势恢复极快，被子弹打出的伤口已经愈合，甚至连疤都没有，唯独被森崎掐出的手印还隐约能看到，这让苏信和的主治医生感到十分不可思议，一连说了好几次“奇迹”。
　　苏信和为自己能出院感到特别高兴，整个人都散发着轻盈、愉悦的气息，仿佛是森林中沐浴着朝露，迎着清晨阳光歌唱的小鸟。
　　这样的苏信和，也让森崎着迷的不行，单单看着苏信，森崎都能升起一种强烈的兴奋与雀跃。然而，对苏信和的着迷，森崎不能只限于“看着”，回家的路上，森崎忘乎所以地向苏信和投来欲望凝视，与此同时，他的手就没有老实过。
　　苏信和再次扒拉开森崎放在自己腿上的手，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前方司机，窘迫地小声道，“别闹，在车上呢。”
　　森崎不甘心地搂紧了苏信和的腰，“有什么关系呢？上次你让我跟你回家，我没答应，后来我肠子都悔青了。现在终于能跟你回家了，我能不激动吗？”
　　苏信和知道森崎说的是上次在艺术区救下赵丽婷和刘淼淼时发生的事情，顿时更羞窘了。
　　“你别说了，我不记得了！”
　　“那我帮你场景重现一下？”
　　苏信和赶紧按住想要上下其手的森崎，“你，你你给我老实点！到，到家再说！”
　　森崎嘿嘿一笑，“那你想起来了吗？”
　　“想起来了……”
　　“那说话算话哦！”
　　“知道了。”
　　两人刚进入苏信和的大平层，森崎就一把把苏信和按到了墙上，迫不及待地吻了上去。独处的空间，熟悉的环境，以及一直压抑的眷恋，让森崎立刻情难自控，气息都变得灼热起来。他强势地闯入苏信和的口腔，霸道但也温柔地用唇舌爱抚其间的每一个角落，在那里留下自己的领地气息。
　　“呜呜呜……”苏信和想说等一下，但根本阻止不了森崎，他反抗了几下，可森崎的攻势十分强硬，几番下来苏信和只能被动地迎合，而这种迎合对森崎来讲，既像是一种臣服，又像是一种鼓励，让森崎更加情不自禁地想要吻得更深。
　　苏信和很快就被森崎撩拨得意识模糊，全身不由得发颤，呻丨吟声也随之倾泻而出。森崎抬手一挥，苏信和的衬衣扣子就全然被解开，微凉的感觉让他下意识地搂住森崎，同时也让他恢复了几分理智。
　　“等，等一下！”苏信和挣扎道。
　　森崎根本没听，几步走到卧室，就把苏信和丢到了床上，接着压了上来，苏信和推着森崎，有点急切的说：“等等一下，我有东西给你。”
　　森崎露出个坏笑，“润滑剂么？不用，相信我的技术！”
　　苏信和顿时满脸通红，抬手就给了森崎一巴掌，“你能不能正经点！”
　　森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我都这样了，还正经个什么！”说着就按倒了苏信和。
　　“我真有东西要给你！”
　　“什么东西这么重要，非得现在给我？”
　　“……”苏信和用坚持的神情盯着森崎。
　　“行行行，什么东西，赶紧给我。”
　　苏信和推开森崎，从自己床头柜的第二层抽屉里拿出一个小袋子，递到了森崎面前。森崎接过小袋子，打开袋口，把里面的东西倒在了自己手上，那是一枚非常精致的黑色戒指。
　　“这是什么？”
　　“是个护身符，我自己做的。”
　　森崎颇为意外地拿起戒指仔细观察，那戒指通体如黑曜石一般光亮，在戒指的内侧有用古天极文刻的符咒，外侧看，在黑曜石般的戒面内部还有一道道闪着金色光晕的丝线。
　　“之前你不是说，有时候难以控制自己的力量吗？所以我就做了这枚戒指，”苏信和指了指戒指里面的符文，“这是能量和谐的守护咒，帮你调和自己的能量。你说和我在一起时更容易自控，我就想或许是我的能量可以帮到你，所以我就用我的头发包上金灿石的粉末，缠绕在戒指上，金灿石也是协调能量的石头，以后你戴着它，就不容易失控了。”
　　森崎看向苏信和，眼中闪出惊喜和宠溺的目光，“你怎么会做这个的？”
　　“老师在课上讲守护阵的时候，我就开始研究了，里面的材料和符文我都和老师确认过的，只是做起来有些麻烦，费了点时间。”
　　“你这么着急出院，就是想回家把这个送给我？”
　　被森崎猜中心思的苏信和忽然有点羞怯，他点点头，“如果我能早点给你，或许那时候你就不会失控呢。”
　　森崎的眼中盈满笑意，“快帮我带上。”
　　苏信和拿过戒指，拉过森崎的手，把戒指戴在了森崎左手的小指上，“比起项链和护身符，我觉得戒指可能更方便一些，戴在小指上也不碍事。”看着戴好的戒指，苏信和笑了，“刚刚好，我还担心不合适。”
　　森崎动容的捧起苏信和的脸，温柔地吻了吻，他轻轻地摸了摸苏信和的脖子，“糖豆，你对我这么好，我却伤害你，对不……”
　　苏信和立刻捂住森崎的嘴，“不准道歉！你没有伤害我，你一直对我很好，给我买点心，哄我开心，除了家人，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其实我也一直想让你开心，只是我不太会……”
　　“和你在一起，我一直很开心！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让我一直在你身边就行。”说着，森崎亲昵地搂住苏信和。
　　苏信和笑了笑，“看你表现。”
　　“那我接下来可得好好‘表现’一下了！”
　　苏信和忽然从森崎的眼中看到一种让他心惊胆战的兴奋，他赶紧往后退了退，“你，你冷静点！”
　　森崎没说话，只是双眼放着兴奋的亮光，露出个美味在前，即将大快朵颐的笑，直接扑了上来。
　　太初境内，叶玄威站在八劫大印外，远远看着太初。他的眼神好像在凝视，又像在思索，他的眼睛仿佛屏蔽了所有情感，让人无法从中探得究竟。
　　一个纤细的身影慢慢走向他，接着身影的主人搂住了他的腰，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叶玄威非常自然地伸手搂住来人的肩膀，微微侧身让对方靠得更舒服一些。
　　“你果然在这里，”贺雅臣闭着眼睛说道，他的语气还透着一股起床气，“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太初，”叶玄威低头亲吻了一下贺雅臣的额头。
　　“最近你经常一大早就来这里，太初有什么好看的？”
　　叶玄威呵呵笑了起来，他的宝贝在责备他不老实待在自己身边，“当然没你好看！不过我每天过来都看树上那段劈痕，今天我忽然觉得，那道劈痕好像变小了。”
　　“你眼花了吧，”贺雅臣依旧闭着眼睛，好似撒娇似的说道，“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愈合，都27年了，要是能愈合，早就愈合了。”
　　“或许有奇迹呢。”
　　贺雅臣哼了一声，显然不相信，“你老实交代，到底在这琢磨什么呢？”
　　“我在想嘎鲁代的庇佑。”
　　“嗯，有什么问题吗？我们早就猜到和酱是式秀的孩子了，他身上有嘎鲁代的庇佑一点都不奇怪。”
　　“有奇怪的地方哦。”
　　“嗯？”贺雅臣挣开依然有些迷糊的眼睛，不解地看向叶玄威，“是什么？”
　　叶玄威看着他露出个坏笑，“我告诉你也行，你许我什么好处呢？”
　　贺雅臣太了解叶玄威这种捉弄人的本性了，他轻阖了一下眼睛，勾起一个充满诱惑的笑，然后伸出食指，顺着叶玄威衬衣扣下方的缝隙探进了衬衣里面，他的指尖在叶玄威的腹肌上轻轻搔刮，“哼，你最好别说，说了你就是小狗。”贺雅臣一边说着，指尖已经探到了叶玄威的下腹，“我呢，就是一个秘书，以后工作以外的事情，老板你也别找我。”
　　说完，贺雅臣转身就要走，刚刚还沉浸在对方撩拨中的叶玄威感觉一下子就落空了。他赶忙拉住贺雅臣，笑嘻嘻地说：“别别别，我说我说。”
　　“别说，说了是小狗。”
　　“我就是你的舔狗，天天舔，从头舔到脚，从外舔到内的那种！”
　　贺雅臣噗嗤就笑了，“你少恶心人。”
　　“哪有恶心人，本来就没少舔嘛，你说你身上哪里我没舔过？”
　　贺雅臣的脸嗖地就红了，“不说正事就算了，我去睡个回笼觉。”
　　“我说，”叶玄威稍微收敛了玩笑的神情，“嘎鲁代的庇佑是保命用的，可是在和酱的身上，除了总能大难不死这个特殊能力外，还有一件事我很在意。”
　　“是什么？”
　　“他的自愈力。你不觉得和酱的自愈力和恢复力都快得不正常吗？上次是八劫大印，这次是蓝钉子弹，三天之内恢复如初，你觉得会是巧合吗？”
　　“或许那时嘎鲁代的庇佑的另外的作用呢？”
　　叶玄威摇摇头，“嘎鲁代的庇佑说到底是鸾部保护血脉的一种古老守护符，我从来没听说哪一个嘎鲁代或者她的孩子，能有这种自愈力，和酱某种程度来说，都达到了‘神’的境界了。”
　　贺雅臣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起来，“你想到什么了？”
　　叶玄威的目光转向了太初，贺雅臣的目光也随着他转向了太初。叶玄威开口道，“当年爻祝一役后，鸿蒙石就不见了，太初与鸿蒙石共生共荣，既然太初没有死，那就说明鸿蒙石一直都在，只是不知道下落而已。”
　　“这些年，我们一直都在找，”贺雅臣说道，“几乎是把地球都翻遍了。”
　　“所以，我在想另外一种可能。鸿蒙石是强大的能量石，在天极本来就是创造、孕育、治愈的象征。27年前绞杀爻祝，式秀功不可没，而且她是最后一个接触爻祝的人，和酱今年24岁，算上3年的孕育和蛋壳孵化期，27年前正好是式秀怀孕的时候。”
　　贺雅臣思考着叶玄威提到的信息，忽然他的眼睛一亮，“你是说，鸿蒙石可能在和酱身上！”
　　“嗯，”叶玄威点点头，“或许是鸿蒙石的能量转移到和酱身上了。当年爻祝要取鸿蒙石，他用擎天战斧劈开太初，我推测式秀在阻止他的时候，或许碰到了鸿蒙石，而且鸿蒙石对她的胎儿产生了影响。”
　　“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为什么式秀不说呢？爻祝被杀后，式秀也同我们找了很久。”
　　“我猜她自己都不知道鸿蒙石转移到了她孩子身上，而且，她的孩子对姜源氏来说是个禁忌，她绝对不会让人知道，就连我们不也是最近才知道和酱的身世吗？”
　　贺雅臣点点头，“那接下来怎么办呢？如果鸿蒙石真的在和酱身上，这可是个大问题，说不定会给他带来大麻烦。”
　　“别急，我这个猜测目前还没证实，我们先保密，其实鸿蒙石即便在他身上，如果一直像现在这样，我觉得也未尝不可，我只是担心爻祝余孽也会猜到这点。”
　　“那我们要不要先把和酱保护起来？”
　　“先别动，万一打草惊蛇，给了敌人提示，就麻烦了。”
　　贺雅臣叹了口气，他看向太初，心里不禁有些担忧起来。叶玄威摸了摸他光滑的脸颊，“宝贝儿，有我在，你担心什么？”
　　贺雅臣笑了，他摇摇头，展开双臂，“我困了，抱我回去睡觉。”
　　叶玄威也露出个宠溺的微笑，搂过贺雅臣的腰，打横把他抱了起来，向着太初境的一个出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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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此时已经接近午夜，507局还是灯火通明，禁罪组的同事们都在加班。木帧和弥川从审讯室走出来，宋绪方和另外几个同事无奈地看着他们。
　　弥川把手里的文件夹递给了宋绪方，宋绪方接过文件夹，不禁咳嗽了两声，最近连轴转的工作，着实让他感到疲惫。
　　弥川拍了拍宋绪方的肩膀，“让兄弟们先休息下吧，今天就到这则吧，该回家的回家，里面那个押回去关着。”
　　宋绪方有点犹豫，“就这么算了？反正都到了这个地步，要不，上点更重的？”
　　弥川摇摇头，“不用了，刑具对他没用。你们先回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了。”
　　宋绪方点点头，接着又是一串咳嗽。
　　“方方，你没事吧？”弥川问道。
　　“没事，最近嗓子有点疼，可能是咽炎，不要紧。”
　　“赶紧休息吧，身体是效率的基础。”
　　宋绪方和其他几个同时点点头，然后纷纷散了去，临走时宋绪方还有些担心的看了看木帧，弥川给他一个没事的眼神，宋绪方才离开。
　　“你饿不饿？我们去吃宵夜。”弥川说道。
　　“不饿。”木帧淡淡地说。
　　“那陪我去吃点。”
　　“不去。”
　　弥川看了一眼木帧，二话不说，拉起木帧直接出了507局。
　　“你干什么，要吃东西你自己去！”
　　弥川没回答，直接把木帧塞进了车里。还没等木帧跳车，弥川已经落锁，启动车子了。木帧索性也闭了嘴，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
　　二十来分钟后，弥川开进了一个结界，那是一片极度辽阔的森林，杉木般的植物高耸入云，一些带着荧光的长草和花卉随意地长在地上。沿着蜿蜒的车道，弥川开到森林深处的一处瀑布处停了车。
　　“这是哪？你带我来这干嘛？我要回家！！”木帧皱着眉头看向弥川。
　　弥川有些无奈，“这和你家是两个相反方向，你才发现我没送你回家吗？”
　　木帧一时语塞，他刚刚一路思考案情，确实是进了结界之后才发现不是回他家的路，弥川摇摇头，“先下车吧。”
　　下了车，木帧才发现不远处有个二层的木屋，木屋外，临近瀑布的水潭边还有一排长桌和长凳。见弥川向木屋走去，木帧也跟了上去，他本以为弥川会进屋，可谁知弥川直接脱掉上衣和鞋子，把衣服往长桌上一丢，转回身向他走来。
　　木帧顿时愣住了，僵在那里盯着光着膀子向他走来的弥川，“你，你干嘛？”看着越来越近的弥川，木帧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你，你，你——”
　　还没等木帧“你”出个结果，弥川就越过他径直跳进了潭水中，木帧转过身看着弥川迅速向潭底游去，“喂，弥川！”
　　不一会儿，弥川游了上来，手里还拿着一条一掌多宽，接近两尺长的橙色大鱼。橙色的大鱼在弥川的怀里扑腾，弥川抬手拍了鱼脑袋一下，鱼顿时晕了过去。
　　“我请你吃欢鲤。”
　　欢鲤，是只能生长在结界中的一种鱼，美丽而稀有，它独特的味道和Q弹的口感，食之能让人产生欢乐的心情，有明显的舒缓功效，是天极料理中非常高级的食材。
　　木帧看着弥川，月光洒在浑身湿透的弥川身上，折射出一种温和又充满力量感的光晕，水滴从弥川的额间沿着他英俊的面庞滑下，划出了一道刚毅的线条，他如炬的目光透着坦诚，不带有一丝杂质的坦诚。一瞬间，木帧仿佛回到初见这双眼睛的夜晚，那一晚的月光也是这么明亮，一时间他恍惚了。
　　见木帧没了反应，弥川以为他嫌口味单一，赶忙解释，“放心，还有别的。”弥川吹了一声口哨，很快天空上就盘旋起三只巨大黑色的猎鹰，转眼的功夫就把一头中型犬大小，像羊又长着长耳朵的动物丢到了弥川跟前。
　　弥川勾起嘴角，“还有不惑。”说完，他用另一只手拎起不惑向木屋走去。走了几步，他回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木帧，“过来啊！”
　　木帧回过神，下意识地跟上了弥川的步伐。进了木屋，木帧发现这里的装饰十分简单实用，用原木和皮草打造的家具极具自然风情，这里没有任何现代的娱乐设备，一把吉他和一套鼓算是唯一的娱乐设备了。
　　“你随便坐，我马上好。”
　　“嗯，”木帧坐到了棕色沙发上，长毛的皮草靠垫格外舒适，让他一下子就放松下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弥川的家。
　　很快，弥川从楼上下来，换上了一身干衣服，他手上拿了一件外套，顺手盖到了木帧身上，“你披一下，这里晚上冷。”说完就走到料理台上开始处理食物。
　　因为是开放型厨房，木帧可以非常清楚地看到弥川的操作，他看着弥川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这是你家？”良久，木帧才冒出这么一句不尴不尬的话。
　　“嗯，我自己的结界。”
　　“不愧是晋戎氏的大少爷，不仅有大结界还有稀奇的山珍海味。”
　　弥川丝毫不介意木帧话中的调侃，“支撑这个结界的能量石是我自己挖到的，不是家里给的，我十四岁那年，有个修炼的术师因为操作失误，引出一条毒龙，我杀了那条龙后发现它身体里有一块能量石，能量石作为奖励给了我，于是才有了这个结界。”
　　木帧已经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幅少年战恶龙的画面，站在自己面前的，果然是个天生的英雄。这个人的起点，就是自己的遥不可及。
　　很快，屋子里就开始弥漫起食物的香气，木帧很意外弥川有这么好的厨艺，如果能和对方成为非常要好的朋友，以后自己是不是可以经常吃到对方做的菜？其实能成为好友，也够了……
　　望着弥川高大的背影，木帧再次出神，但很快弥川的声音让他回过了神，“你可以吃生鱼片吗？”
　　“啊？”
　　“生鱼片可以吗？”
　　“哦，可以。”木帧试探着问，“你平时就住这里吗？”
　　“没有，我就偶尔过来住。我们家的规矩是无论男女，只有成家后才能离开本家。”说到这，弥川也不由得露出个略带自嘲的笑，“某种程度上像狼的家庭结构，不过好在我们家的房子还算够住。”
　　“还算够住？一人一个大农场外带动物园，仅仅是够住？”
　　“好吧我更正一下，只有成家才能搬出本家结界住。”
　　木帧从弥川的话中听出一丝笑意，心情也好了起来，但他忽然想起一个可能，又燃起了好奇。“那你，偶尔过来，是和她一起吗？”
　　“她？她是谁？”
　　木帧的眼神动了动，下意识地低下头，“就是那个人，你上次不是说，你要谈恋爱了吗？”
　　弥川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屋内一下子静下来了，木帧没来由地紧张起来，弥川似乎十分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我们还没开始，我现在还不够好，还不知道怎么哄他开心。”
　　这话让木帧的眼中闪出意外，蓦然地一阵心酸涌了上来，他不由得抓紧了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自言自语低声道，“怎么会不够好，明明已经这么优秀了……”
　　“嗯？你说什么？”弥川转过头看向木帧。
　　木帧赶紧摇摇头，故作镇定道，“那，那你加，加油吧。”
　　“嗯。”弥川盯着木帧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差不多了，我们吃饭吧。”
　　“好。”
　　“要不，我们在外面吃，这里晚上的风景也很好。”
　　木帧点点头，很快丰富的美食摆满了半张长桌，弥川担心木帧冷，在不远处还生起篝火，明亮跳动的火光给餐桌增添了温暖又恬静的色彩。
　　“想不到你手艺这么好。”木帧被一桌的美味惊艳到了，本来因为案件完全没有胃口的他，此时已经感到饥肠辘辘了，“我能开动了吗？”
　　看着木帧眼中的光，弥川不禁露出个微笑，“当然！”
　　一片欢鲤的生鱼片放入口中，爽滑Q弹的口感让木帧瞬间露出惊喜的眼神，“好好吃！”木帧接二连三地吃起生鱼片，弥川看着他的眼神也越发的温柔。
　　“你吃啊！真的很好吃！”木帧把一片欢鲤鱼肉夹到了弥川的碗里，“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欢鲤了！你再不吃，我一个人都吃光了！”
　　此时的木帧已经完全放松，或许是被弥川的厨艺征服，也或许是被欢鲤的特殊功效折服，木帧的脸上是全然的愉悦和孩子气。
　　来自篝火的氤氲光亮，也给他的脸上染上一种别致的红晕，这是弥川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木帧，一下子看痴了。
　　木帧抬眼正好对上弥川的目光，瞬间的对视后，他立刻尴尬地移开目光。“我，我是不是太没规矩了？”木帧收回手，努力让自己镇定，“我是不拿你当外人才这样的，有好吃的就应该赶快吃，放久了都不好吃了……”
　　木帧嘴上这么说着，可还是放慢了进食速度，心里也不禁懊悔起来，在这人面前，自己怎么连个吃相都没有。
　　“你说的对，好吃的应该赶快吃。你觉得好吃，我很高兴。你随便吃，随便吃！”
　　木帧抬眼看了看弥川，确定对方没有嫌弃的意思，“那我真不客气了？”
　　“你和我完全不用客气！”
　　木帧眼中立刻放出光亮，毫不迟疑地大快朵颐起来，弥川看着他，不由得露出微笑。一顿饭下来，说不吃饭的木帧消灭了一多半，反倒是提议吃饭的弥川没吃多少。
　　“你吃饱了吗？”木帧一边擦嘴一边看着弥川。
　　“饱了，我吃得很满足。”弥川的眼中带着明显的笑意。
　　木帧狐疑地看了看弥川，“真的？那个烤肉几乎全是我吃的，鱼汤也被我喝的差不多了……”
　　“我真吃饱了。”
　　“反正吃不饱也是你自己挨饿，”木帧揉了揉自己鼓起来的小肚子，“我好饱。”
　　弥川勾起嘴角笑道，“那我带你走一走吧。”
　　“不行，我吃饱了就犯困，我想睡觉了。而且，明天还要继续审嫌金诚。”
　　看着说着眼皮就要打架的木帧，弥川的笑容更大了，“走一走再睡。”说完，他就拉起了木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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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被弥川一拉，木帧的睡意也没了，他慌乱地别过头，成功地掩藏起自己微红的脸颊。
　　木帧跟着弥川沿着潭水边慢慢走着，此时瀑布的声响反而更加衬托出夜晚森林的静谧，点点的荧光，偶尔出现的发光花草，让一切看上去都那么安好。
　　“来，坐在这。”弥川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这里是赏瀑布的最佳地点。”
　　木帧点点头，坐了下来，飞流而下的瀑布溅起银色的浪花，在月光的映照下升腾起一层朦胧的薄雾。
　　“真美。”木帧感叹道。
　　“嗯，烦恼的时候，我就会坐在这里。”
　　“烦恼？你也有烦恼？”话问出来，木帧就觉得自己像个白痴，是人当然就有烦恼的时候，他赶紧找补道，“我，我，我是说你会因为什么烦恼呢？”
　　“很多事情，比如说如何驾驭猛兽，如何查案，又比如如何哄人开心。但是解决方法永远比困难多。”弥川看向木帧，“你也不必烦恼，案子的事情我们一起解决，刑罚行不通，我们就用别的办法。”
　　木帧看了看弥川，然后转过头盯着那弥漫起的薄雾，“谢谢你这么支持我、帮我，也谢谢你，愿意和我共事。”
　　弥川非常不喜欢木帧如此见外的说辞，每次当他想靠近的时候，木帧总是会用如此客套的话把他推开。“我说过了，你和我完全不用客气。”
　　“嗯。”
　　弥川蹙眉，认真道，“你真的明白吗？我说不用客气。”
　　木帧抬起头，似懂非懂地看着他，弥川看着这样的木帧，心底叹了口气，“没关系，慢慢你会懂的。”
　　木帧下意识地点点头，“你说得对，解决方法总比困难多。可是，我怕我找不到方法。”
　　“我说过，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其实人和猛兽本质是一样的。”
　　“一样的？”
　　“嗯，只不过人的欲望和情感比猛兽多一些罢了。但人和猛兽都是有弱点的，只要能抓住弱点，没有什么是不能击破的。让金诚开口，我们得找到他的弱点。”
　　“弱点？”
　　“嗯，所谓弱点就是欲望，还未被满足的欲望。”
　　木帧叹了口气，“他现在就一个人，可以说一无所有，他未被满足的欲望，怕就是复活他老婆了，但这个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弥川点点头，“是不可能……但你觉得，金诚是这样想的吗？”
　　听到这，到这木帧忽然想起叶玄威说的一句话，“知道自己无法复活爱人的人，绝对不是金诚现在的状态！”
　　他猛然看向弥川，“玄威说过，知道自己无法复活爱人的人，绝对不是金诚现在这个状态！绝不可能像他这么镇定！他，对复活妻子还抱有希望！”
　　“没错，他一点都没有绝望的情绪！”弥川认同地点点头，“他没放弃希望，你说他的底气来自哪里？”
　　木帧脑内灵光一现，“尸体！森崎和和酱见过他老婆的尸体，而且他们推断是那个杀手阿K转移了尸体，这让金诚有了底气。”
　　弥川露出个微笑，“就是这样，我们还有机会，因为金诚现在并不知道我们没找到尸体。”
　　“你是说——”
　　弥川点点头，“嗯，我们用他老婆的尸体诈他！”
　　“这，能行吗？”
　　“能行，但是我们没见过那具尸体，让小森和小苏明天回来帮忙。所谓关心则乱，我们必须打破金诚的心理防线，或者说，突破他的底线才行。他那么爱他老婆，如果我们用他老婆要挟他，他能不就范吗？”
　　木帧的脸上顿时豁然开朗，“非常时期只能用非常手段了。”他开心地拍了弥川一下，“你真行，能想到这样的办法！”
　　“我说过，办法总比困难多。”
　　木帧释然地笑了笑，“我就是太笨了，有些事情完全想不到，就连尸体的事情，也是从玄威的话里联想到的。”
　　“你才不笨！会长阅历多，经验自然会丰富一些。”
　　“说起来，你倒是挺崇拜玄威那变态的。”
　　弥川露出不解的神情，“我是崇拜他，从见识、能力以及为人上，他都是世间难得。但是，他哪里变态了？”
　　“嘴贱，懒散，还爱捉弄人！”
　　弥川笑了，“我觉得这也是他有趣的地方。我倒确实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像他那样沉重冷静，处理任何事情都游刃有余，有智慧也有力量。”
　　看着弥川坚定的目光，木帧知道总有一天弥川会成为他想成为的人，那时候他们之间更是云泥之别，但此时的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更加耀眼的弥川，不禁露出个倾慕的微笑，“你可以的，那一天很快就会到。”
　　弥川轻笑道，“那你呢？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着实让木帧一愣，他从来没想过，“我，我不知道，”他稍微思考了一下，“但如果是希望自己哪里能变得更好的话，我也不贪心，”木帧笑了笑，“我希望能有臣臣一半的智慧，和他三分之一，哦不，四分之一的美貌就好。”
　　弥川十分意外地盯着木帧，木帧看着弥川的表情，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他忽然意识到弥川崇拜的是叶玄威，自己突然提贺雅臣，对方一定觉得自己在暗示什么，木帧的脸色瞬间煞白，他张了张嘴，竟然紧张得说不出半个字。
　　“你一点都不笨，你很聪明，”弥川先开了口，“而且，你比贺秘书好看。”
　　“什，什么？”
　　“我说，你很聪明，你比贺秘书好看。”
　　木帧愣愣地看着弥川，待他完全消化了弥川的话后，脸上立刻爬上一层淡淡的红晕，他赶忙转过头，“你倒也不必这么恭维我。你这个级别，我也没办法再给你升职加薪。”
　　弥川被逗笑了，“不是恭维，我是认真的。”
　　“真的？”
　　“真的，我一直这么觉得。”
　　木帧的嘴角荡起一丝略带羞涩的笑，这是他第一次被人这么夸，小时候自己擅长巫术，会被人夸有天赋，但很少有人说他聪明，容貌虽然不差，但是他一直觉得贺雅臣的容貌才能称得上大美人。
　　听到弥川这么说，他内心不高兴是不可能的，“你还说不会哄人开心，你这不是挺会的嘛！”
　　弥川没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木帧，再次露出痴迷的目光。木帧没注意到弥川的神情，只是自顾自地说着话，弥川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回应对方，渐渐地木帧睡意来袭，最后慢慢靠在弥川的肩头睡着了。
　　森崎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吃午饭的时间了，他低头看到了正用额头抵着自己胸口睡的正香的苏信和，不禁露出个微笑。
　　此时的苏信和睡得毫无防备，但他的脸上依然带着明显的疲惫，眼角还依稀挂着泪痕。森崎忽然觉得有点抱歉，第一次就把对方欺负到哭似乎不太好，但当他看到自己在苏信和身上留下的那些作品时，忽然又觉得很得意。
　　森崎抬起手轻轻缠绕起苏信和的头发，他看到自己左手上的尾戒，又升起了一股感动，苏信和的温柔和爱意就如同纯净的朝露，于无声中滋养到自己的心底。
　　森崎想着，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他手上的动作没停，黑亮的发丝在苏信和的额头不停地轻扫，很快苏信和就被这恼人的痒吵到了，他发出一声含糊的抗议声，在森崎的胸口蹭了蹭，找了个更加舒适的位置继续睡。
　　森崎不禁玩心大起，继续骚扰苏信和，睡得迷迷糊糊的苏信和微蹙了下眉头，转了个身离开了森崎的胸口。
　　看着平躺着的苏信和，森崎毫不犹豫地覆了上去。睡梦中的苏信和明显感到了异样，本来就敏感的身体，更是感到一阵一阵酥麻。
　　苏信和不情愿地挣开朦胧的睡眼，“嗯？……森崎？”苏信和沙哑又柔软的声音传到森崎的耳朵里，森崎抬起头露出个没心没肺的笑容，他爬上来低头给了苏信和一个吻，“早，宝贝！”
　　“早。”苏信和也露出个微笑，在森崎温柔的目光下，他莫名地感到有些害羞，正当他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森崎开口了。
　　“宝贝，我正打算吃早饭呢！”说着，他还顶了一下腰。
　　苏信和迟钝地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顿时瞪圆了眼睛，他可是快天亮才被允许睡觉的，“你还是人吗？滚开，我要睡觉！”
　　“你睡你的，我吃我的，互不影响。”
　　森崎立刻俯下身在对方的脖子上落下一吻，苏信和立刻身体一颤，绯红的颜色瞬间从他的脸一直蔓延到脖子，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混蛋！”
　　“啧，”森崎捏住苏信和的下巴，“怎么说话呢，昨晚上不是教过你怎么喊我吗？都忘了？那带你复习一遍！”
　　苏信和的脸更红了，这次连耳尖都红了，眼中的厉色荡然无存，全然一副羞到极点的模样，森崎立刻露出个满意的笑容。
　　苏信和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差不多快到晚饭的时候了。仿佛灌了铅的身体，没有一处不酸痛的，他眯了眯眼睛，然后将目光移向床头的闹钟，闹钟的指针让他突然有了一种错乱感，怎么会是这个时候呢？他又盯着窗帘的缝隙看了好久，确定是傍晚之后，才慢慢有了时间概念。
　　这时候，森崎推门进来，见他醒了，立刻露出一副笑呵呵的模样，苏信和眼中的火苗让他笑得更放肆，接着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苏信和的炸毛捋顺。
　　苏信和简单吃了一点东西，慵懒地靠在客厅的长沙发上休息，有一口没有口地吃着餐后甜点，这时，木帧打来了电话。
　　“喂？”
　　“和酱，森崎呢？他干嘛呢，怎么不接电话呢？”木帧的声音透着一丝焦急。
　　苏信和看了一眼正在晾衣间的森崎，“他在晾床单，可能没听见吧。”
　　“……床，床单……”
　　苏信和完全没感受到电话那头的尴尬，他对着森崎说道，“森崎，木帧电话！”
　　森崎正巧晾好所有床单，他接过电话立刻按了免提，“有事儿吗？”
　　森崎一抬眼就看到端着奶油蛋糕吃的正香的苏信和，他笑嘻嘻地凑到苏信和的身边，捧过苏信和的脸，把对方嘴角的一抹奶油舔干净。
　　苏信和害羞地赶紧避开他，森崎也不介意，抬手宠溺地揉了揉苏信和的头发。
　　“你快回组里吧。”说完，木帧又咳了几声。
　　“现在吗？”森崎感到很意外，“我这还得照顾和酱，过几天吧。”
　　“我安排别人照顾和酱，你回来。”接着，又传来几声干咳。
　　“你没事吧？咳得这么厉害？”
　　“我没事，就是夜里吹风有点着凉。”木帧回答道。
　　“那局里出事了？这么着急叫我回去？”
　　“没出事，但是金诚嘴巴硬的很，我们要使点手段，你回来帮忙。”
　　苏信和听到这里赶忙接话，“组长，我没事了，我和他一起回去。”
　　“和酱，你真没事了？”
　　“他有事——”
　　苏信和瞪了森崎一眼，“组长你别听他的！我可以工作了。”
　　“那好——”
　　“现在肯定不行，”森崎打断木帧，“明天，明天一早我们回去。”
　　挂断电话，森崎不满地看向苏信和，“干什么那么着急工作，你现在需要休息。”
　　“我真没事了，金诚不交代，案子就结不了，我也没法安心。”
　　森崎贼兮兮地凑了上来，伸手环住了苏信和的腰，“那你不是腰酸么，我怕你撑不住。”他说着，还捏了两下。
　　苏信和一个哆嗦，手里的蛋糕差点掉地上，他恶狠狠地盯着森崎，“滚开！别碰我！”
　　“那不行，”森崎露出个厚脸皮的笑，“没你我拿什么续命呢？”他像块膏药一样黏在了苏信和身上，然后凑近苏信和的耳边，轻轻舔了一下他圆润的耳垂，用低沉又暧昧的语气说道，“香甜，柔软还多汁，真的让人吃不够……”
　　苏信和的脸先是慢慢变红接着转白，瞳孔地震般地盯着森崎，森崎的脸靠的更近了，苏信和惊慌道，“不不行，我……”
　　森崎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露齿一笑，狡黠的眼睛露出精光，“我说的是你手里的水果蛋糕，我还想吃一口！你以为呢？”
　　“我……”苏信和看看森崎，又看看自己手里的水果奶油蛋糕，知道自己被戏弄了，顿时一股又羞又恼地情绪窜了上来，“我让你吃个够！”抬手就把手里的蛋糕直接拍到了森崎的脸上。然后果断下了沙发，踉踉跄跄走回卧室，锁门。
　　森崎一边狼狈地抹着脸上的奶油和蛋糕屑，一边可怜兮兮地敲门，“糖豆，开门啊，我和你逗着玩呢，别生气嘛！”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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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第二天一早，森崎和苏信和准时到了507局，他们刚一进楼门，就看到同样刚到局里的陈鸿声和何瑶。
　　何瑶一看到他们就热情的打招呼，“早呀，你们这么快就来上班了？我还以为你们要再歇几天。诶？和酱，你穿得这么严实不热吗？今天都27度了。”
　　苏信和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立领卫衣，“我冷。”
　　森崎忍着笑，“他刚好，怕着凉。”
　　“哦哦，陈哥，你也打声招呼啊。”她说着，拉了拉陈鸿声。
　　陈鸿声看了看森崎和苏信和，表情有点尴尬，执拗了一会，硬着头皮说道，“小苏，你没事吧？”
　　苏信和摇了摇头，没什么情绪起伏，“没事了。”
　　陈鸿声点点头，“嗯，那就好。”接着他似乎是斟酌了下，然后用一种生硬的口吻道，“那，那改天请你们喝酒。”
　　突然请喝酒，这让森崎和苏信和有点懵，何瑶赶忙拉了一下陈鸿声，然后一脸微笑地打圆场，“陈哥的意思是，以后大家多聚聚哈，但重点不是这个，”她又拉了拉陈鸿声，小声道，“哥，你倒是说啊。”
　　陈鸿声看了看对面的森崎和苏信和，梗着脖子，憋了半天才说：“对，对不住了！”
　　森崎和苏信和对视一眼，森崎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于是就顺势给了陈鸿声一个台阶，“有什么对不住的，陈组长也是秉公办事，不过你说话可得算话，酒你请，地点我选！”
　　陈鸿声一听这话，顿时活了，“那当然了！别的不说，酒必须管够！”说着，他露出个坦荡的笑容。
　　何瑶见状赶紧趁热打铁，“对了对了，陈哥还给和酱准备了小礼物！一会儿给你们送过去哈！”
　　陈鸿声莫名其妙地看着何瑶，何瑶对他挤了挤眼睛，陈鸿声依然不解，何瑶赶忙说道，“啊，那个，和酱你们先上楼忙吧！”
　　刚转山，何瑶忽然注意到森崎的左手，露出个惊讶的神情，“呦，森崎你带戒指了，这款式不错呀！哪买的？”
　　森崎得意地看了看自己的尾戒，“私人订制。”
　　何瑶笑了，眼中露出精明的光，“瞧把你嘚瑟得！不说了，回头见！”接着她拉着陈鸿声转身上了二楼。
　　宋绪方惊喜地看着他们俩。“天，你俩这就回来上班了？”
　　“嗯。”苏信和点点头。
　　“可不，谁禁得住组长的催命符。”
　　宋绪方打量了苏信和一身立领长袖卫衣搭配休闲长裤，“小苏，你是冷吗？你可千万别逞强，那是蓝钉子弹呢！”
　　苏信和有些不自在，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说：“……是有点冷。”
　　森崎上前迈了一步，把苏信和挡在了自己身后，“我说方方，几天没见，你怎么变得这么八卦，还总盯着别人衣服看？”
　　见森崎一脸不悦，宋绪方赶忙解释，“不不不，我没有，今天不是说有27度么，我就，我就问问。”
　　苏信和环视了一圈办公室，“组长和弥哥呢？还没到吗？”
　　“他们在，都在审那个金诚呢！”
　　“金诚嘴还那么硬？”森崎问。
　　“是，就是承认杀人，其他一概不说。上了刑具都不开口，组长说要改变策略。”
　　“笔录呢？我看看。”
　　宋绪方把笔录和资料都拿出来，递给了森崎。森崎和苏信和花了一些时间阅读，果然如宋绪方所说，金诚认罪很配合，但是除此之外拒绝透露任何信息。
　　森崎拿起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张烧掉一半的纸屑，“这是什么？”
　　苏信和抬眼看了一下，“那是我捡到的，在浸泡金诚老婆的玻璃缸旁边有个铁桶，里面有很多纸灰，这张我看烧了一半，就捡回来了。”
　　“金诚烧的？”
　　“应该是，你看这个，”苏信和指了指黑色边缘，“这里有红色的痕迹，看上去好像某种花瓣的一部分，下宽上窄还带尖，是凤梨花吗？还是长春花？或者，荷花？”
　　“花瓣？”森崎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
　　宋绪方看了一眼物证袋，“那个检测过了，纸张就是普通的纸张，那个红色的是印泥。”
　　“印泥？印章，花瓣，荷花……”森崎的脑内忽然灵光一现，“那个莲花！”
　　“什么？”苏信和不解地看向他。
　　“还记得陆倩案吗？我们在她包里发现了一个信封，信封上有个蜡封，蜡封上的图案就是莲花！哦对了，薛恒案那个钢印，我记得图案也像一朵莲花！”
　　苏信和点点头，他拿起资料中的一张化验单递到森崎面前，“你看，金诚的晶源特征和胡子成一致，他果然就是胡子成！”
　　森崎接过苏信和手中的化验单，宋绪方又叹了口气，“但关于他是胡子成这件事，他也不肯开口。”
　　这时，木帧和弥川走了进来，“你俩到了！”刚开口，木帧又咳了两声。
　　弥川也打了个招呼，接着他赶紧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蓝色的金属小盒子，递给木帧，“早上我让我弟专门送过来的，止咳特效药。”
　　木帧从弥川的结界中有点受凉，第二天出来的时候就有点咳嗽，弥川内心愧疚，所以特意叮嘱弟弟弥泽把家里的特效止咳药带过来。
　　“我不吃药。”
　　“润喉糖的味道，药的功效，你吃一颗。”
　　木帧将信将疑地取出一颗蓝色的小药球放在嘴里，清清凉凉，还挺好吃，心想管它有没有效果，当个零食吃也好。
　　他又拿出两颗丢在嘴里，弥川见状劝道，“也不能把它当糖吃，一次最多吃两颗。”
　　“可是，真的还挺好吃！”
　　看着木帧无辜的大眼睛，弥川投降了，“好吧，你喜欢就好。”
　　“我说组长，”森崎开口道，“这天气都二十来度了，你怎么还着凉了？”
　　“我这是过劳咳，不行吗？”
　　“最近气温变化大，”宋绪方说道，“我都有点嗓子痛，大家都注意身体吧！”
　　森崎不以为意地耸耸肩，他把证物袋递到木帧面前，“这个图案，你注意到了吗？我们怀疑是一朵莲花，而这朵莲花，在陆倩案、薛恒案里都出现过。”
　　木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们必须尽快撬开金诚的嘴！他一直不开口，我们得换个策略，他老婆是他的弱点，我们想用他老婆的尸体诈他，让他说出内情。”
　　“他老婆的尸体？”宋绪方不解地看木帧。
　　苏信和看向木帧，“组长你说的新策略，是假装我们拿到了他老婆的尸体，然后要挟她？没有尸体他根本没办法完成复活术。”
　　木帧露出个赞许的目光，“没错！这里只有你和森崎见过他老婆尸体，所以需要你们帮忙！”
　　“这能行吗？”宋绪方有些顾虑，金诚可是对自己老婆尸体最为熟悉的人。
　　“非常时期，兵行险着。”弥川说道。
　　禁罪组全员迅速准备，不久伪造的尸体就准备好了。宋绪方看着眼前的玻璃缸，心下还是有点犹豫。“小森，这样真能行吗？”
　　“肯定行！”森崎自信满满地说：“不过你掀开布的时候一定小心，千万别掀开太多，咱们就一个人体模型，掀开太多一准露馅，还有就是摄像机角度，千万确定好。”
　　木帧看了看那个泡在水里的模型，“森崎，和酱，你们见过尸体，你们去审金诚，用尸体给他压力。我和弥川在隔壁监控，调度显示屏。方方，你配合森崎，镜头角度，你们多试几次，确保无误。”
　　“明白！”
　　木帧点点头，接着他又嘱咐道，“他很顽固，大家见机行事。”
　　“明白！”
　　森崎和苏信和走进了审讯室，轮番的审问让金诚精疲力竭，不过森崎倒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人疲惫的时候，大脑思考就容易出现漏洞。
　　森崎和苏信和坐了下来，金诚看到他们有些意外，接着立刻恢复如常。
　　森崎露出个微笑，“金先生，没想到我们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聊天。”
　　金诚微微扯动嘴角，露出个苦笑，然后继续保持沉默。
　　森崎看了看金诚，继续说：“金先生，和我们说说你的故事吧。”
　　“能说的我都说了。”
　　森崎起身走到金诚身边，他把一个文件夹放到了桌上，“这是我们在你家找到的字条，看得出，你在你妻子去世后，一直在努力保持她还在世时的生活节奏，就好像，她从未离开过一样。”
　　金诚愣了一下，他慢慢地打开那个文件夹，里面是一些他家的照片，也有一些他写下的字条，熟悉的场景和自己的便签，让他不禁回想起自己和妻子在一起的时光，他的眼中渐渐出现了温柔的光。
　　“她和你在一起时一定很幸福。”森崎说道。
　　金诚仿佛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并没有回应森崎。但是当他看到文件夹里的一个签名的时候，忽然变了脸色，他抬起头看向森崎，“这个签名是你的？”
　　森崎看了一眼金诚说的签名，那是他按照流程确认证据信息的时候签的字。“当然，那是我名字。有什么问题吗？”
　　金诚的眼神有些恍惚，但很快他的眼中出现了防备的神色。森崎隐约感到了金诚的变化，但此时他有些不明所以，一旁的苏信和也察觉到了，不禁微蹙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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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金诚摇摇头，神情恢复如常。
　　森崎继续说道，“金先生，你已经被我同事问了几天了，也没必要再这么僵持着了，今天我们开诚布公地谈一下吧！”见金诚不语，森崎露出个算计的笑容，“公平交易，你告诉我们我们想知道的，我们把尊夫人的遗体还给你。”
　　金诚一听到遗体两个字愣了一下，他抬头看向森崎，“你不用诈我，她不在你们手上。”
　　金诚的反应让森崎很满意，森崎用非常自信的语气说道，“在。僵持这几天我们在再走流程，尊夫人的遗体保存比较特殊，也不是能随便搬来搬去的，今天流程批下来了，她现在就在你隔壁。”
　　金诚的脸色变了，从他的眼中，森崎刺探到了一丝慌乱，森崎继续，“我知道你在试图复活你妻子，现在虽然失败了，但是至少能留个全尸，如果你再死扛，那我就不能保证——”
　　“你要对她做什么？！”金诚忽然大声喊道，但下一秒他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迅速冷静下来，“不，她不可能在你们手上。”
　　森崎笑了笑，“我知道你很信任阿K，但是很遗憾，阿K没能转移走你妻子。”
　　“不可能，”金诚摇摇头，“我不信，除非你让我看看她。”
　　森崎点点头，“打开屏幕。”
　　这时，审讯室墙上的闭路电视打开了，屏幕里出现了隔壁审讯室的画面，画面视角是自上而下的四十五度角，宋绪方站在一个推床前，推床上放着一个用白布遮盖的玻璃缸。金诚看到这个画面，明显感到紧张。
　　“方方，把白布掀开一些。”森崎说道。
　　宋绪方接到指令，把白布掀开了一角，绿色液体和头发就显露了出来，虽然屏幕并不算特别清晰，但那轮廓，那发型明显是自己的妻子，金诚的瞳孔骤然缩小，宋绪方又掀开一些，半张女性脸的轮廓就露了出来。
　　“可以了方方，”森崎叫停了宋绪方，他看向金诚，“金先生，这个监控除了我们还有其他领导能看到，尊夫人的遗体也没必要当众让人参观。当然，前提是你得配合。”
　　金诚恶狠狠地看向森崎，他听出了森崎话中的威胁，但森崎毫不介意，用一种轻浮的语气继续拱火，“你要是不配合，那我们可能不仅要参观，还得当众销毁，当然，销毁前可能还得会医学院或者巫术研究员的人研究一番。你把遗体保护得那么好，尊夫人的皮肤还那么细腻弹润，体型也维持得很完美，这要是让人随便看，随便摸，多可惜啊……”
　　金诚眼中瞬间闪出怒火，“你敢动她，我一定让你死！”
　　森崎笑了，而且笑得还十分嚣张，“我就是动了她，你也弄不死我。你现在是阶下囚了，配合我们你能让你妻子留个全尸，不配合，那你就连渣都捡不到了。”
　　“你敢！”愤怒让金诚立刻红了双目，他竖眉吼道。
　　“我还真敢！方方，放水！”
　　画面中宋绪方拿出一把小斧头和一个粗大的钢针，钉住玻璃缸下沿的一角就要凿下去。
　　“等下！！”金诚立刻一副惶恐的表情，“别，别这样！”
　　“那金先生，咱们就开诚布公地谈谈吧。”
　　金诚看向森崎，愤怒中带着不甘，但是他已经别无选择了。森崎胸有成竹的模样让金诚似乎联想到什么，金诚眯了一下眼睛，目光射出不屑，“卑鄙！你果然不是森老师和龙老师带大的孩子，他们教出的孩子绝不会这么卑劣!”
　　森崎的脸顿时僵住了，金诚的话信息量很大，同时也极具攻击性，隔壁观察室的木帧也愣住了。
　　苏信和担心地看了一眼森崎，他立刻不动声色地接过了话头，“你认识森永岩夫妇，这么说，你承认你是胡子成了？”
　　苏信和平静却带有一丝冰冷的声音吸引了金诚的注意力，金诚看了苏信和一眼，慢慢垂下眼，点点头。
　　“那你说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用另一个身份生活？”苏信和继续问。
　　金诚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大概是27年前，我认识了我的妻子冯玉凝，我对她一见钟情，幸运的是她对我也有好感，于是我们俩很顺利地成为了恋人。但是，她并不知道我是天极人的身份，而我家人在知道我和她在一起后也极力反对。我师从森永岩教授，虽然平时经常和人类接触，但是我家人还是希望我保持传统，和一个天极人结婚生子。”
　　苏信和听着有些不理解，他问道，“但不是也有天极人和普通人类结婚的例子吗？甚至在档案里还有配偶是否知道对方是天极人的信息备注。”
　　金诚露出个冷笑，“太少了，你去看看，这样的夫妻到底有多少，怕是一双手都能数的出来。天极人和人类结合，在绝大多数天极人眼中，就好像是人类和动物结合，有悖伦理还特别肮脏。”
　　苏信和皱起了眉，“胡说八道！”
　　“呵，当然是胡说，但是刻板印象和歧视无处不在，尤其在迫害‘异类’的时候，天极人的残忍简直没有下限。从我确定要和玉凝在一起的时候，我就知道保护她的唯一方法就是让胡子成这个人死掉。”
　　“你是怎么做到的？”苏信和继续问。
　　“金诚是我在旅行中认识的一个背包客，后来熟悉了，有一次和他探险，他意外坠崖了，我就趁机冒充了他的身份，在自己的体貌特征上做了改动。因为金诚父母早逝，而他又喜欢独自旅行，很多朋友都是驴友，并不是深交，所以我冒充他并不难。”
　　苏信和明显有些怀疑，“冒充一个人不可能这么随即，该不会是你让他坠崖的吧？”
　　“我没有杀人，从来没有。以别人的身份生活下去，确实是我一直在筹划的，因为除了要和玉凝在一起外，我还有其他不得不消失的理由。”
　　“不得不消失的理由？”
　　金诚看了看苏信和，又看了看沉默的森崎，露出个冷笑，“自从22年前那本《四轮秘术》被发现后，天极的巫术界就没消停过。后来，森老师、龙老师和罗一山都死了，下一个恐怕就轮到我了，我能不消失吗？”
　　一股恶寒顺着森崎的脊椎一下子就窜到了他的头顶，他想起了千鹤曾提起过《四轮秘术》，甚至还说这是个邪门的东西，“《四轮秘术》到底是什么？难道我父母的死不是意外？！”
　　金诚露出个轻笑，“意外？有那么巧合的意外吗？三个人的晶源同时被撞碎，车上恰好还有玄火石粉，爆炸引燃了玄火，普通火种对天极人只能烧伤不能致死，但玄火能，你说这个是意外，谁爱信谁信，反正我不信！”
　　“而且，”金诚继续说道，“我无意中听到过森老师和龙老师说过，他发现好像有人在偷抄《四轮秘术》，那时候我就知道，这本书绝对是个祸害。”
　　“《四轮秘术》到底是什么？”苏信和问。
　　“你不知道？木帧没告诉过你们？呵，他这个禁罪组组长当得可够失败的。《四轮秘术》是一本古书，全名叫《古天极四轮秘术》，全书都是用古天极文和一些古天极消失的地方文字记载的，初步判断应该是当年第一批天极人来到地球时带过来的。”
　　“这本书是从一个人类古墓中挖出来的，森永岩教授一眼就认出了其中部分古天极文，于是上报自治会，叶玄威责令成立研究小组，森老师、龙老师、罗一山和我组成了专家组，木帧作为自治会联络员配合研究，并给予研究小组各方面的支持。”
　　“我们花了将近2年的时间，破译出大概一百六十几个字，但就这一百六十多个字就足够令人震惊了，这本书一共就4部分，杀阵、灵阵、生阵、时空阵，全部对应古天极最可怕的禁术。”
　　“更恐怖的是，这本书不仅记录了原始法阵，它还讲了很多推演原理，法器制作，简直令人瞠目结舌。概括起来，这本书是禁术大全，理论、原理、方法、修炼方式一应俱全，掌握这本书，能操控宇宙都有可能。”
　　“于是有人主张销毁，可是生死相依，正邪不离，里面的一些内容如果用的正，也能造福天极人，尤其是在地球上的天极人。所以，森老师提议以天极最高级别进行封印，三百年内不得解封，未来等有能力的人出现再去研究。”
　　“那时候，距离爻祝被杀不过才六七年的光景，小天极的政治环境很复杂，这些你们去问木帧，他可比我清楚。哦，对了，你可以直接去问叶玄威，龙老师和他还沾点亲，”金诚冷哼了一声，“不过他也未必和你说实话，这里面说不定还有他的事儿，所以，我能不赶紧消失吗？”
　　一旁观察室里的木帧，面色开始发白，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森崎这边被金诚的话震得说不出话，这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如果金诚说的是真的，那木帧、叶玄威都没和他说实情，如果叶玄威和他父母的死有牵连，那他身边到底谁是敌谁是友？
　　苏信和担心地看了看森崎，然后目光看向了单面镜，弥川接收到了苏信和求助的信息，他转过头对木帧说：“我去把小森替下来。”
　　“别，”木帧拉住了弥川，“胡子成能认，就是知道森崎是森永岩的儿子，他故意说出让森崎震惊的话，就是要报复森崎威胁他，如果你把森崎换下来，胡子成不会继续说的。”
　　“可是，他这么说下去，小森受得了吗？”
　　“他迟早得面对，森永岩夫妇的死本来就不明不白，当初送他去森浩然那里，还不告诉他自己的身份，就是想让他远离危险，玄威早就做好被挑拨，被诬陷的准备了，接下来就看森崎自己怎么想。”
　　审讯室里，金诚看着表情凝重的森崎，冰冷的眼中闪出得意，“怎么，这就接受不了了？在小天极，不，单说507局，就有很多肮脏事，你这都接受不了，以后怎么混？”
　　森崎看着金诚，他内心翻涌，他刚想追问父母的事情，苏信和立刻开口，“不用你说507局的事，说你老婆的事，”他抬眼看了一下监控屏，“你老婆这么泡着，是谁教你的？这可比泡福尔马林强多了。”
　　苏信和的措辞一下子激怒了金诚，金诚瞬间露出凶狠的表情，“什么福尔马林！她还没死，她只是灵魂和□□暂时分开！！”
　　看着对方被戳痛的表情，苏信和心底是解了口气，没人能在他面前伤害森崎。“是么？那你说说，这方法是你从《四轮秘术》里学的，还是有人教你？”
　　金诚看向监控屏，眼中依旧带着温柔，开口道，“保存□□的方式，是阿K告诉我的，他来自一个组织，叫红莲——”
　　这时监控屏忽然晃动了一下，金诚顿时停住了，那摄像头忽然转了一个角度，接着屏幕画质忽然清晰，金诚看清了人头上的五官，那根本不是人，明显是个模型！
　　隔壁的木帧蓦然瞪大眼睛，“方方！怎么回事？！谁在动镜头？！”
　　金诚一声怒吼，猛地扑向森崎，但脚上的镣铐让他一下子摔到在地，他嘶吼道，“你骗我！混蛋！混蛋！你这个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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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你冷静点！”两个警察冲进来把金诚按住了，金诚的眼睛通红，愤怒仇恨向一把剑直戳到森崎的身上，金诚因为激动，面部扭曲地痉挛，似乎下一秒他就变身野兽，把森崎撕成碎片。两个警察把金诚扭起来，送回了看押室。
　　森崎的神情十分凝重，脸色也有些发白，苏信和轻轻地拉住了森崎的手，安慰般地握了握，森崎回握住苏信和的手，轻声道，“我没事。”说完，他挤出个笑脸，然后走出了审讯室。
　　刚出门，他就看到站在门口的木帧，森崎愣了一下，木帧开口道，“单独聊聊？”
　　森崎想了一下，点点头，然后跟着木帧走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森崎，你听我说……”
　　“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木帧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关于你父母的死，确实有疑点，普通的车祸根本杀不死天极人，何况你母亲还是武将，但是，车内三个人的晶源确实受损了，当场毙命。”
　　“晶源是特殊的物质，也是天极人最特殊的身体组织，只有天极特殊的金属、毒物才能破坏它，比如紫金铁矿锻造出来的紫金钢。在车里我们发现了紫金钢的残片，但为什么会出现紫金钢的残片，我们不得而知。”
　　“而且我们秘密调查了，可是真的没有找到线索，当时玄威怀疑是爻祝余党做的，为了不打草惊蛇，也为了保护你，我们就表面上结案了，按照意外处理。”
　　“所以，一开始你撒谎了，把我送到我叔叔那，不是我父母的意思？”
　　木帧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玄威不想你生活在危险中，而且那时候关于你父母的流言很多，他不希望你被流言影响。”
　　“什么流言？”
　　“关于《四轮秘术》，胡子成说的不是事实的全部。那本书属于机密书籍，只能在指定的空间阅读，并记录每次阅读的内容和条目，但我们偶然发现书被人私自动过，有人说，做这件事的人是你父亲。”
　　“不可能，他每天都研究那本书，没必要拓印。”
　　“他们说，森教授主张封印书，但是自己偷偷拓印，就是想沽名钓誉的同时，独揽秘术。”
　　“胡说八道！”
　　“我们也不信，更可怕的是，那本书在封印前，突然少了两页！那两页还是没被破译的部分，随即你父母就出了事。所以，把你送到森浩然那里，是无奈之举，但也是最好的选择。”
　　“最好的选择？”森崎气极反笑，“最好的选择难道不是去找杀我父母的凶手吗？一时没有线索，你们就停止调查了？”
　　“森崎，我们没打算放弃，但是当时他们做的天衣无缝，而且你还那么小，我们必须保护你的安全，如果我们紧追不舍，怕他们会威胁到你。”
　　“为了我的安全？难道不是为了你们的政治制衡？不打草惊蛇，不也是为了叶玄威的新权稳定吗？”
　　“不，不是……”木帧慌忙地摇摇头，“你怎么能这么想？”
　　森崎盯着木帧，目光如炬，“我怎么想都不重要，我会自己查清真相。”说完，森崎转身就走。
　　木帧看着森崎的背影，神情焦急，“森崎，你要相信我们啊！胡子成那样说就是在挑拨！”
　　森崎走过拐角，看到了正靠着墙等他的苏信和。显然，刚才的谈话，苏信和是听到了。
　　森崎见一脸平静但眼中露出明显关心的苏信和，露出个安慰般的笑容。“陪我下楼买杯咖啡？”苏信和安静地点点头，跟上了森崎的脚步向电梯走去。
　　“我和你一起查。”苏信和忽然开口道，他平铺直叙的声音中透着坚定，语气真诚得仿佛是在做出某种承诺。
　　森崎转头看了一眼苏信和，苏信和身上有一种奇妙的执拗，亦如他本人一样的纯粹与透彻。
　　起初，森崎觉得苏信和像水晶，澄净透亮，但是现在森崎觉得苏信和更像是钻石，不仅澄净透亮，而且还十分坚韧，当他认定某个目标时，又会变得无比锋利。这样的苏信和总是让森崎感到无比温暖与心动。
　　两人进了电梯，森崎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苏信和的脸，苏信和察觉到抬头看向森崎，四目交接，森崎眼中温柔的迷恋激让苏信和的心突然漏跳一拍，接着他的脸也慢慢浮现一层红晕。他赶紧别过头，盯着电梯按钮，森崎走近他，拉起了他的手，轻声道，“谢谢。”
　　苏信和没有说话，目光依然盯着电梯按钮，只是回握住了森崎的手。
　　森崎刚想开口，“叮”的一声，电梯到了一楼。电梯门一开，森崎有些遗憾地放开了苏信和。
　　“哎呦，这是不是森崎和和酱嘛！”一个女声响起，这人正是法医惠英子。
　　森崎和苏信和赶紧走出电梯，森崎看着惠英子笑道，“惠主任又加班了？”
　　“是，还不是你们的案子，”她挥了挥自己手里的文件夹，“正准备给你们送上去。你们这是干什么去？”
　　“今天又麻烦惠主任了，我们去买咖啡，您也来一杯吧！”
　　“不了，送完报告我就下班了。改天吧，你们请我吃饭！”
　　“好的，没问题！”
　　森崎和苏信和与惠英子道了别，两人走出507局，向着一条街之隔的24小时便利店走去。
　　“惠主任真的很负责，”苏信和感慨道，“上次薛恒案的时候，她也是通宵加班帮我们。”
　　“可不，她不仅帮我们，其他组的案子也让她忙得连轴转。上次薛恒遇害那天晚上，我看她一个人孤零零地拎着外卖。”
　　苏信和点点头，片刻后他换了话题，“关于你父母的事情，你怎么想？”
　　森崎沉默了一下，“我不知道。”
　　“你觉得叶会长和木组长是坏人吗？”
　　“现在都不好说，他们没有害我，但并不意味着和我父母的死无关。现在我只相信证据，”森崎停下脚步，看向苏信和，“……和你。”
　　苏信和用他漂亮的眼睛也看着森崎，坚定地点点头，“我会帮你。”
　　森崎盯着苏信和几秒，忽然露出个灿然的笑，然后牵起了苏信和的手。两个人刚走到便利店门口，木帧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森崎的脸色一变，他看向苏信和，“金诚抽搐昏厥了！”
　　两人立刻就往回跑，刚跑进507局门口的时候，正好一辆救护车开了进来。这时候，宋绪方背着金诚跑了出来，惠英子在一旁扶着金诚，木帧、弥川紧随其后，。
　　从507局大楼到救护车之间的光线不均，不远处的森崎在忙乱的人群中忽然看到了一点荧光，他顿时有种异样的感觉，他仔细看着荧光，发现那是惠英子手腕的荧光表，但他来不及多想，迅速跑到了宋绪方身旁。
　　“方方，什么情况？”森崎问。
　　“估计是中毒，”惠英子回答道，“可能是直接攻击神经系统的那种。”
　　“怎么会这样？！”
　　“先送医院再说吧！”惠英子催促道，接着车上的两个医务人员把金诚抬上了救护车，惠英子也迅速跟着上了车，宋绪方刚想上车，忽然发现车上已经没有位置了。
　　“小宋，车坐不下，你和木帧赶紧开车跟着。”惠英子说道。
　　宋绪方不疑有他，立刻退了下来，“行！”
　　不远处的森崎看着宋绪方把救护车的车门关上，他紧紧地盯着救护车离开。苏信和轻推了他一下，“怎么了？”
　　森崎皱着眉，“薛恒出事那晚，我记得走到楼门口是看到有奇怪的荧光才往西门去的，那荧光怎么那么像那块荧光表的光呢？”
　　“荧光表？”
　　“嗯，就是惠主任戴的那块。”
　　“惠主任？！”苏信和一愣，目光立刻追向已经远去的救护车，可车子此时已经没了踪影。
　　木帧走了过来，“森崎，你和和酱留在局里，我和弥川方方去看着金诚。”
　　森崎点点头，这时一辆闪着灯的救护车驶了进来，车子停下，一个医护人员急急忙忙跳下车，“病人在哪？”
　　木帧疑惑地看着对方，“什么病人？”
　　“我是天极三院的，刚接到通知说507局有一个癫痫急症的病人，我们马上就开出结界来救人了，说可能是中毒，病人呢？”说着，医护人员还拿出证件递给了木帧。
　　木帧拿过证件，脸都白了，“你是三院的，那刚才那辆救护车是怎么回事？”
　　“啊？院里就派了我们一辆车过来，三院晚上只留一个结界口，我们出来时没看到有其他救护车呀。”
　　一旁的森崎和苏信和听了也是一身冷汗，木帧赶忙喊道，“弥川、方方、森崎，赶紧分头去给我追！和酱留下，和我去定位金诚位置！”
　　“是！”
　　禁罪组的人丝毫不敢耽搁，森崎、弥川、宋绪方各开一辆车，向着救护车开出去的方向开始追。因为金诚带着电子脚镣，木帧很快就把位置确认了。
　　“大家听着，金诚的位置还在移动，现在在北正路从东往西行驶。”木帧说道，“迅速围捕！我协调机动处的人帮你们。”
　　“收到！”
　　宋绪方是第一个到达北正路的，按照木帧的指示，他开到了一个隧道前，“组长，前面是北正隧道，我要开进隧道了。”
　　苏信和和木帧盯着大屏上的信号，“组长，信号还在动。”
　　“方方，你小心，金诚就在隧道里。”
　　宋绪方进入了隧道，开到中间地带，却不见一辆车，他把车靠边停了下来，走了几步，发现在路面上丢弃着一个被拆卸掉的电子脚镣。
　　“组长，脚镣被拆了。”
　　森崎和弥川这时也赶到了，两人见这情景，不约而同地抬头寻找监控摄像头。
　　“弥哥，摄像头在那！”森崎指了一下隧道上方。
　　“嗯！组长，有摄像头，你赶紧调一下，我们继续追。”
　　办公室里的苏信和立刻调出北正路的路面监控，果然一辆救护车开进了隧道，但是接下来隧道内的监控被人做了手脚，画面定格，持续了3分钟。隧道另一端的监控竟然完全没有救护车出隧道的画面。
　　“这怎么回事？”和苏信和一起看监控的木帧皱起眉头，“难道隧道有结界入口？”
　　“不一定，”苏信和把监控到了回去，画面中一辆大卡车开了出来，“这卡车在比救护车先开进隧道，它出来了，救护车没出来，会不会救护车就装在卡车的集装箱里？”
　　“有可能！能看到车牌吗？”
　　“北C 77461，但是车牌不一定是真的。”苏信和沉着地说，“卡车从北正路往东行驶，进了跃进路，大家去跃进路。”
　　接到提示的弥川三人，迅速往跃进路驶去，很快，三人在跃进路北段的一个垃圾站附近发现了那辆可疑的卡车，卡车集装箱里的确留下一辆救护车，但是却不见任何人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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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弥川三人在卡车附近做了简单搜索，等物证科的同事取证后，才回到局里。这时天都快亮了，木帧盯着桌面发呆，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弥川坐到他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木帧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他，眼中尽是迷惑和无助。
　　“别担心，”弥川看着木帧，“我们一定会抓到他。”
　　“都怪我，太大意了！”
　　“不是你的错，这是敌人早就谋划好的，所谓暗箭难防。”
　　“对不起。”
　　“不许说对不起，”弥川认真地说：“有问题我们一起解决，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木帧感激地看着弥川，弥川的回应他的目光也是无比坚定，木帧忽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组长，”苏信和的声音打断了木帧和弥川之间微妙的气氛，“金诚发病到底是什么情况？”
　　森崎也觉得奇怪，“是啊，我和和酱就从局里到对面街的便利店，前后没有十分钟，金诚怎么就发病了？”
　　“一切都太突然了，”木帧解释道，“金诚被带到羁押房间，他和看守同时说口渴，看守同事就给了他一杯水，他喝了之后就立刻倒地开始抽搐。”
　　“这时候，看守同事来向我们报信，正巧惠主任也在，她就跟着我们一起过去看情况，她说可能是中毒，要赶紧叫救护车，我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接着，我们抬着金诚下了楼，同时我还给你打了电话。到了楼下就发现救护车已经到了，你们也回来了。”
　　“那惠主任也一直联系不上？”森崎问。
　　苏信和和木帧都摇摇头，“一直给她打电话，手机关机，也没办法定位。”
　　森崎皱起眉头，想了一下，“刚才在卡车现场，我没发现惠主任的手机。”
　　苏信和敏锐地抬起头看向森崎，眼中带着一股难以置信，森崎点点头，“惠主任不简单。”
　　听到森崎的话，弥川也愣了一下，但他迅速反应过来，“你是说，惠主任是对方的内应？”
　　“怎么可能？惠主任已经在507局工作很多年了，她怎么可能？”
　　看着不相信的木帧，弥川想了想，点点头，“从目前的情况看，是有可能的。她手机关机，但是没有被丢弃就很可疑，一般情况下，对方绑人，一定要消除痕迹，他们不仅带着惠主任，还没把她的手机丢掉，这不符合逻辑。”
　　“弥哥说的对，”森崎继续，“假设对方是要带走金诚，多带一个507局的人会很麻烦，现在对方不但带着惠主任，而且还留着她的手机，这不是给自己挖坑吗？除非惠主任是他们的人。”
　　“可是，如果他们是沿途把惠主任的手机丢了呢？留着惠主任，是为了多一个筹码。”
　　“我还有别的理由，”森崎看了看木帧，“我怀疑薛恒的死也和惠主任有关。”
　　“什么？”众人看向森崎。
　　“惠主任的表，是块夜光表。我那天回局里拿东西，就是看到奇怪的光点才去的西门，结果遇到了阿K。我一直没想明白那个光点是什么，直到我刚才看到惠主任的表带荧光，我才意识到我那天晚上看到的就是她的手表荧光。我怀疑，那天惠主任和阿K见面，被我撞见了，我背后那一枪，说不定就是她开的！”
　　“如果是这样，那惠主任在507局潜伏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今天要这样直接暴露呢？”宋绪方百思不得其解。
　　“对啊，”木帧附和道，“惠主任如果是内应，对局里的监控系统和摄像头做手脚是可能的，她又经常深夜加班，时间上倒也是有机会。可是她潜伏得这么深，为了一个金诚值得吗？”
　　“金诚一定有非常大的价值。”弥川说道。
　　苏信和想了想，忽然抬起头，“红莲！”
　　“什么？”禁罪组其他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苏信和。
　　“对方一定要金诚完成复活术！还记得金诚最后的证词吗？他说保存他老婆尸体的方法是阿K教他的，阿K来一个叫红莲什么的组织。而红莲这个图案，我们在陆倩案、薛恒案都遇到过，假设这两起案子都是红莲组织在背后操控，那他们也一定会帮金诚把禁术进行到底！”
　　森崎点点头，“对！阿K转移了金诚老婆的尸体，就是为了最后的仪式。”
　　苏信和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弥川，“弥哥，赵丽婷现在在哪？”
　　被苏信和这么一问，弥川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在安全屋，我现在就确认！”他刚拿起电话，电话铃就响了，弥川赶忙接通电话，顿时他的脸色非常难看，“好我知道了。”放下电话，弥川看向众人，“十五分钟前，赵丽婷被人劫走了。”
　　木帧的脸色也冷了下来，他没想到，敌人的反扑竟然这么迅速。尤其是是惠英子的反水，让他猝不及防，一时间似乎又回到了起点。
　　“组长，要不我们去追查一下赵丽婷吧，或许找到赵丽婷就能找到金诚。”宋绪方说。
　　“不行，”森崎打断宋绪方，“金诚都能让他们从507局带走，我们还找不到半点线索，更何况是在安全屋的赵丽婷，对方是有备而来，如果我们全力追踪人，怕是反倒落了对方的圈套。”
　　“那你有什么想法？”宋绪方问。
　　“我觉得还是得回到案件本身，那个复活术上。”
　　弥川点点头，“我同意。而且我在意的另一个点是时间，金诚被我们押了5天了，为什么他们非得今天把人劫走，而不是在我们把他抓进来的第一天？”
　　“或许他们需要时间准备。”木帧说道。
　　“准备？准备什么呢？”宋绪方有些不解。
　　“新的祭台。”苏信和坚定地说，大家将目光投向他，他站到白板前，在四是法阵上画了一个圈，“仪式必须进行的话，需要新的风元素祭坛，风筝滩被我们破坏了，他们需要找新的，带走金诚应该是已经准备就绪，第四个仪式马上就会进行，很可能就是今天下午5点，时间紧迫，所以才不惜让惠英子跳出来。”
　　木帧点点头，“有道理，所以，我们必须在5点前阻止他们。”
　　“没错！”
　　这时候禁罪组办公室的门敲响了，推开门的是谭局长的秘书，“木组长，叶会长和贺秘书马上到，谭局让大家现在到10楼准备开会。”
　　一进会议室，木帧看到里面已经围着会议桌坐了两圈人了，空气中明显带着一股凝重的气氛。
　　谭局温文尔雅的面庞也不禁被眉头挤出明显的川字痕迹，邱副局看着资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陈鸿声的表情更加复杂，饶是见多了案件的他，也不禁露出了诧异的神情。而其他的同事也不敢说话，只是用眼神彼此交流一下震惊和匪夷所思。
　　谭局见木帧组进来了，指了指右侧的一排，“木帧，坐！”
　　禁罪组的同事们刚落座，会议室的门就被打开了，谭局见来人立刻起身，“会长！”接着会议室的所有人都起立。
　　叶玄威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整个人绷着脸，眼中闪着明显的寒意，一身笔挺的西装此时似乎变成了一套坚韧的铠甲，来人真正手持一柄看不见的利刃，准备打开杀戒。
　　距离他身后半步的贺雅臣依旧是干练的着装，金丝眼镜后是一双看不出情绪的琥珀色眼眸。这次叶玄威不仅带来了贺雅臣，还带了另外一女三男四个人。
　　叶玄威走到正位上，他没有立刻坐下，目光在会议室内扫了一圈，众人心底都不禁升起一股紧张的情绪。
　　“坐吧。”叶玄威落座后，其他疼才纷纷落座。
　　“会长，我先和您汇报一下现在的情况？”谭局说道。
　　“不用了，我已经清楚了。所以从昨天半夜到现在，你们一点线索都没有？！你们让人家把嫌疑犯从你们眼皮底下带走了？！507局是公厕吗？是个人就能随便进出？！”
　　谭局的脸一下子就僵了，邱副局赶忙接话，“是，是我们疏忽了，只是他们有内应这件事——”
　　“你还好意提这个！局里有内鬼，还一干就是20年？监管都干什么吃的？！”
　　谭局的表情更难看了，邱副局的额头更是冒出了细汗。
　　“关于惠英子的事情，我们会彻查。”谭局硬着头皮说道。
　　“现在呢？你们打算怎么办？”
　　“我们会加派人手，集中精力，全市搜查，包括结界里。”
　　“搜查？搜查什么？”
　　“嫌，嫌疑人。”
　　叶玄威一手拍在了桌子上，声音大得让众人皆是一惊，“对方有备而来，你他妈要是能搜得到人，还用和我在这开会！！”
　　贺雅臣看了看叶玄威，然后赶紧给木帧使了一个眼色。木帧大概猜到了贺雅臣的意图，然后有些结巴地开口道，“会，会长，我，我们有个想法。”
　　“说！”
　　“其，其实惠英子是不是内鬼目前没有确切证据，但是假如她是，对方不惜暴露这么深的一个内鬼，其实就是想救出金诚完成禁术仪式。金诚用的是四时法阵驱动复活术，根据之前的案情，我们推测今天下午5点是仪式的最后一步，如果赵丽婷，也就是第四个受害者被献祭，那么复活术会同步成功。所以，我们只要在今天下午5点之前，确定他们的祭祀地点，就能阻止他们，嫌疑犯和惠英子我们还有机会活捉。”
　　一口气说完的木帧，忍不住又咳了两声。“事态紧急，内鬼的事情我建议稍后在追究，毕竟惠英子在507局工作了20年，一开始就是内鬼，还是中途变节都说不好，当下之急是确定祭祀地点，复活术的后果是相当可怕的。”
　　贺雅臣对着他微微点头，露出了赞同的目光，同时目光中也略带关心。木帧也回了贺雅臣一个不用担心的眼神。
　　叶玄威的表情稍微有所缓和，“那你们有方向了吗？”
　　木帧心想刚才正讨论到这里，就被开这个被你训斥的会打断了，“我们正在讨论。”说着，他把目光投向了苏信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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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苏信和点点头，不慌不乱地陈述，“有，地水火风的地点已经实现了三个，就差风了。所以，我们需要确定一个类似风筝滩，有风力的地方，而且还要有地、水、火的元素在，这样会在注灵的时候起到四元素助力的作用，同时地形要相对平整便于搭建祭坛。另外考虑到逃离的路线，对方一定会选择一个有地势差、易守难攻，或者路线复杂地方。”
　　听了苏信和的话，叶玄威微微点头，一旁的贺雅臣眼中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森崎见状赶紧补充，“把北都地图打开，这样的地方其实不难找。”很快一个工作人员就在投屏上连接了北都地图。森崎用激光笔画着圈，“在北都西北边有个清风岭，清风岭里有个地上湖，这里地势相对比较高，山路纵横，如果提前熟悉地形，相对是比较容易逃离的。”
　　“第二个地方，在北都的东北方向，石峰滩，和风筝滩有点像，这里靠海，海风很强，在石峰滩有比较平坦的大岩石群，虽然没有地势差，但是如果对方从海路逃跑这里也是可能的。”
　　“第三个地方，风铃谷，在北都的东南，这里情况和石峰滩的情况有点像。除此之外，我这边就想不出能满足条件的其他地方了。”
　　“我觉得清风岭的可能性比较大，”弥川说道，“昨天午夜，金诚逃跑的路线是往北走的，最后在隧道消失，我们找到的那辆卡车，也在北都的西边。刚刚有同事提供情况，赵丽婷安全屋附近的监控也显示，有辆可以的车辆往西北方向行驶。”
　　“无论是507局还是安全屋，开到清风岭都需要两三个小时，我觉得对方不会浪费时间把我们往相反方向引，因为与其冒险在街上玩猫捉老鼠，不如早点到祭坛以作防御。”
　　“嗯，”叶玄威点头表示同意，“重点围堵，广泛监控。谭局，邱副局，你们觉得呢？”
　　“啊，我觉得弥川说的非常有道理，”谭局露出个微笑，“不愧是禁罪组！那这样，我们组成三个机动队，由木帧带领禁罪组重点布防清风岭，同时我让老陈带着刑事组监控石峰滩和风铃谷，集中市内所有的天极警力配合。”
　　“好。”叶玄威点点头。
　　贺雅臣观察了一下叶玄威，目光移向木帧，说道，“木组长，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有！对方使用的是复活术，可能会引出异兽也可能引发病毒，我需要惩戒组和药物部门的协助。”
　　贺雅臣看向叶玄威，叶玄威微微颔首，“佳黛，你来调度。”
　　“好！”一个女声响了起来，这个女人正是叶玄威带来的生面孔。
　　“介绍下，这是药管局病毒研究组的组长佳黛。”
　　佳黛起身向众人示意，森崎贼溜溜的眼睛在佳黛和叶玄威之间转了一圈，心想这叶玄威明明是有备而来，心里早就有了主意，故意在这装大尾巴鹰呢。
　　叶玄威敏锐地捕捉到了森崎的眼神，于是给了森崎一个警告的眼神，森崎撇了撇嘴，转头看向投屏。
　　“就按谭局的意见来，”叶玄威说道，“佳黛，你为前线警员提供生化防护，同时分三队协助监控三个地方的生物能量变化，发现异常务必封住毒源。弥泽，”叶玄威看向跟他进来的另一个生面孔，“你带惩戒组，兵分三路，打击异兽。蘅野，你提供结界能量支持，无论是异兽还是病毒，必须控制在结界内，小天极的事情，绝对不能殃及到普通人类。”
　　“明白！”
　　“这次行动的总指挥是谭局，”谭局突然别点名，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谭局指派分队队长吧。”
　　“好！”
　　叶玄威的目光再次投到了谭局的身上，“敌人在暗，疏忽在所难免，还请你竭力保护天极和普通人的生命安全。”
　　谭局立刻表决心，“会长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好，迅速部署，明确行动，散会！”
　　叶玄威走后，507局又启动了工作会，迅速明确了分工和配合战术，三个目标地点都要被守护结界罩住，以免异兽和病毒外溢，同时谨慎起见，北都市中心和外围居民聚集地也罩住结界，起到双重保护的作用。
　　木帧的禁罪组是第一小分队，直接应对清风岭。小队中，弥川和宋绪方负责异兽围剿，木帧、森崎和苏信和三人负责破坏祭坛和抓捕嫌疑人。
　　“组长，咳咳，你说如果万一金诚成功了，真的会有病毒出现吗？”宋绪方眼中出现了不安。
　　“方方，你吓得都咳嗽了？”森崎打趣道。
　　“不，不是，我本来也有点咳嗽，只不过没组长严重，咳咳。”
　　“50%的概率会的，”木很肯定地说，“但是别担心，佳黛那边一直在研究就是以防现在的情况，他们那边有很敏锐的仪器，他们现在已经开始布控了。这个给你，”木帧把蓝色的小糖盒递到宋绪方面前，“弥川的药，止咳非常好用。”
　　宋绪方笑了笑，拿起一颗放在嘴里。“方方没你配合弥川抓捕异兽，如果万一出现多只多种异兽，你们要有应对措施。”
　　“好的！”
　　“药丸你可以多吃几颗。”
　　“谢谢组长，那我就不客气了！”宋绪方接过药盒。
　　“放心吧，”弥川拍了拍木帧的肩膀，“不会有问题的，相信我。”
　　木帧点点头，“事不宜迟，穿上防护服，带上武器，我们现在就出发！”
　　禁罪组5个人迅速换好薄如蝉翼的防护服，确认好配枪，同时每个人又选了一件贴身用的冷兵器。木帧、森崎、苏信和一队，作为先锋军负责找到新祭坛，弥川、宋绪方一队，负责进山围剿异兽，两队人开了两辆车奔赴清风岭。
　　此前森崎只来过一次清风岭，这里地势弯曲，导航也不好用，一行人只能看着卫星地图排查，森崎开车带着木帧和苏信和在清风岭兜兜转转一个多小时，竟然没有发现任何敌人的踪迹。
　　“前面没有车道了。”森崎说着，停下了车。接着，苏信和、木帧也下了车。
　　苏信和环顾了一圈，“卫星地图显示这里的山顶是比较平整的，可是走了这么久，都没看到平顶的山。”
　　木帧低头看了看地图，“往前走走看。”几个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可是四周都是树木，完全没有平整的土地。
　　“我想他们应该也不会找个过于明显的地方把，”森崎说道，“或者他们不是在山顶的平地？”
　　“清风岭是地上湖，如果不在山顶，他们就不好接近水，那样就不符合祭坛的位置要求了。”苏信和说道。
　　木帧皱着眉看了看四边的树，然后把手放到树干上，接着他又摸了摸另外几棵树。
　　“组长，你有什么发现吗？”苏信和走到木帧身旁。
　　“好像是幕布阵法。”
　　“什么？”森崎看向木帧。
　　“这里有个幕布阵法，就是说有人在我们面前挂了一块幕布，让我们看不到后面的东西。”
　　森崎又往前走了几步，伸出手摸了摸，“没有啊，我没摸到什么东西。”
　　“能轻易摸出来还能叫幕布阵法吗？是树的触感，触感不对，明明是同一种树，在山脚的触感，跟在这里的完全不一样。”
　　森崎伸手摸了摸，“没有什么不同吧？”
　　木帧瞥了一眼森崎，“傻子，你是蛋孵的，我是从树上长出来的，你能比我懂？”
　　森崎被木帧呛得竟然无言以对，苏信和倒是偷笑了一下，他看了看表，又看向木帧，“组长，有破解的办法吗？4点45分了，我们要抓紧了。”
　　“有，幕布阵法是三角阵，同时破掉三个支点就行。我来找一下支点，你们也看一下，哪里的光折射不对劲，或者树木向阳生长的方向不对，那就是支点的位置。”
　　森崎和苏信和赶紧分散寻找，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三人组的内心不禁都有些紧张。
　　“我找到了！”森崎的声音传了过来，“这棵树的向阳方向不对。”
　　“守在那里！”木帧喊道。
　　第一个支点找到了，团队的信心立刻受到了鼓舞，木帧这边很快找到了第二棵支点树。“和酱，你那边怎么样？”木帧喊道，“不行往下面找找看。”
　　苏信和向山下跑了一段距离，终于被他找到一棵折射发亮的树。“我找到了！”
　　“好，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把树砍断！”三人同时准备好随身携带的匕首，木帧一声令下，三人迅速砍树，那树木看着有碗口那么粗，但却脆的很，几刀下去就倒下了，果然不是正常的树木。
　　接下来，三人眼前的风景变了，原本没有的车道出现了。三人迅速跳上车，有向上开了一段路，接近山顶时，他们看到了不远处一片平整的空地。
　　三人跳下车，木帧迅速发定位信号，与总部保持联系。沿着小路奔跑过去，跑近了，发现那里果然是祭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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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祭坛就在山崖边，山崖一下就是那个地上湖，幽蓝幽蓝的颜色，强劲又略带冰冷的风，不停地从湖面吹过来。
　　空地上，靠北的位置地上有一圈火焰，火焰内架着一个用鲜花堆砌的石床，上面放着金诚妻子冯玉凝被保存完整的尸身，虽然依然浸泡在绿色的液体中，但是上方的玻璃盖子已经被打开。
　　在石床靠南一些的地方，有一个五芒星阵，星阵中央放着一个紫色的罐子。在罐子的周围，摆放着三个玻璃罐子，里面用不明的药水泡着颜色新鲜的肺器官。
　　在往南一些，赵丽婷正大字型昏睡在地，她身下是一个蜘蛛网的法阵。金诚正跪在赵丽婷的身旁，他一把撕开赵丽婷的衣服，抬起手就要划开女孩的胸膛。
　　“金诚，助手！”木帧焦急的喊道，“不要，不要再错下去！你这样也不一定能复活你妻子！”
　　“你闭嘴!”金诚痛苦地喊道，“为了她，我什么都不在乎！”
　　“金诚！你能不能不这么自私？！你用了禁术，可能会有异兽，也可能有病毒，你不管你亲人的死活了？你也不管那些无辜的人的死活？”
　　金诚的眼神变得癫狂，他低声道，“我的世界，只有她。”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滑开了赵丽婷的胸膛，鲜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天地为之一颤。
　　摆在赵丽婷与石床之间的紫色罐子也开始颤动，接着罐子的盖子被弹开，一道黑色黑烟冒了出来，赵丽婷的额头上开始出现白色的光柱，光柱似乎是被控制了，全数吸到了黑烟中，黑烟不停滚动着，接着冲向冯玉凝的尸体。绿色的液体疯狂波动，那尸体竟然开始慢慢动了起来。
　　金诚正要再下一刀，一股强大的力量把他踢飞了。他一抬头，森崎的拳头就迎了上来，他本能地开始反抗。
　　苏信和和木帧也冲了上来，木帧赶紧给赵丽婷止血抢救，苏信和迅速跑到紫色罐子前，虽然是第一次见，他迅速判断这应该就是储灵罐，用来给尸体注灵，他毫不犹豫地把盖子盖上了。
　　但那股黑烟似乎还要冲出来，顶得盖子砰砰直响，苏信和迅速拿出匕首，划花了地上的五芒星阵，可却丝毫不起作用。
　　情急之下，苏信和想起了自己曾看到的封印方法，他迅速拿匕首在地上画了一个图案，接着念动咒语，用匕首把敲了一下盖子，那盖子终于安静了。而那句蠢蠢欲动的尸身，没了黑烟，也躺平在了玻璃缸中，石床周围的一圈火焰也灭了。
　　一旁的金诚看到这情形，大声咆哮一声，眼中显出绝望，随即是失控的狰狞，他甩开森崎，向苏信和扑了过去。
　　森崎反应奇怪，两步抓住了金诚，金诚仿佛是疯癫的野兽，回手用刀子刺向森崎，森崎抓住他的手，另一只手去卡他的脖子，没想金诚竟然露出牙齿一口咬住了森崎的手臂。
　　森崎反手一拳打中了金诚的脸颊，瞬间金诚脸上血光四溅，踉跄了几步。金诚被激怒，又向森崎扑了过来。
　　苏信和刚想去帮森崎，耳机里突然传来弥川的声音。“大家小心，异兽至少有十只，木帧，有一只向你那边飞去了，你小心，增员马上到！”
　　弥川的话音刚落，苏信和就感到头顶一阵虎啸，他抬头一看是一只长着三个翅膀的青绿色怪物。苏信和转头看了一眼石床上装着尸体的玻璃缸，他迅速跑过去，搬起一旁的玻璃缸的盖子，把玻璃缸封住了。然后他立刻跳起，迎向怪兽。
　　森崎这边正在和金诚胶着，金诚本不是森崎的对手，但是此时他已经是全然疯狂，森崎想抓活口，又不敢出手太狠，一来二去竟也没办法立刻制服对方。
　　但当他看到一跃飞起的苏信和迎向怪兽，他一下子就不能淡定了，他想去帮苏信和，但是金诚却黏住了他。焦急下，森崎挥拳出了狠手，金诚一下子就被他击中，但癫狂的金诚已经忘了疼痛，不停地挥动着手里的刀，已经没了任何攻击策略。
　　森崎速战速决，看准时机抓住金诚的手腕，另一只手迅速连续出拳，打得金诚顿时神志模糊，他接着一扭手腕，就把刀从金诚的手上卸了下来。他迅速给接近昏迷的金诚上了手铐，抬眼一看，他看到苏信和此时正骑在怪兽的身上，在空中周旋。
　　“糖豆……”森崎担心地要迎上去，一个影子立刻冲了过来，森崎本能防御，但是还是被撞出了十米远。森崎稳住一看，竟然是一身黑衣的阿K。
　　这时木帧终于给赵丽婷止住了血，保险起见，他还给赵丽婷架起了一个保护阵，防止异兽攻击。
　　当他抬起头，正好看到了正在对峙的森崎和阿K，而阿K身后不远处，是一席绛紫色紧身衣的惠英子。
　　阿K露出个轻蔑的笑，他透过自己黑色的圆眼镜盯着森崎，伸手把跪在地上的金诚拽了起来，然后向后一推，惠英子稳稳地接住了金诚。
　　“K，”惠英子的声音十分冷静，“别玩得太过。”
　　阿K无声地点点头哦，惠英子拖着金诚迅速撤离。
　　木帧迅速向惠英子跑去，“喂，惠英子正带着嫌犯逃跑，请求支援！”
　　森崎见惠英子出现，也要去追，阿K直接挡在他面前，“你跑了，我和谁玩。”
　　话音未落，阿K的长匕首已经闪现，森崎的赤月瞬间与其碰撞，顿时火花四射。阿K的嘴角扯到难以置信的弧度，他疯狂又迅速地挥舞着长匕首。
　　森崎招招避闪，阿K显然不满，他竟然主动迎向森崎的赤月，让赤月扎进自己的右边的胸口，凭着瞬间的接近他直接把匕首扎进了森崎的肩膀。
　　这一扎，不偏不倚正好刺入了肩膀的关节处，阿K银色的眼睛顿时兴奋地发红，他转动匕首，恨不得把森崎的关节剜碎。
　　森崎抬手连打阿K十几拳，汩汩的血流从阿K微笑的嘴中涌出，但是他就是不放手，始终用力地剜住森崎的关节。血液的味道，也进一步刺激了森崎，森崎浑身开始冒气黑色焰纹，突然一声枪响。
　　阿K迅速避闪，但子弹还是穿透了他的肩膀。他抬起头，对上了苏信和清澈又冷峻的眼神。
　　此时的苏信和半边身体都被怪物的鲜血染红了，脸上的血污却没能让他有半分狼狈，反倒给他增添了一份妖冶的美感。
　　阿K盯着苏信和，眼中闪出异样的情绪，自己是第二次被这个人用枪对着，而这次对方还打中了自己。
　　“双手抱头，双膝跪下。”苏信和冷冷地说。他一边盯着阿K，一边用余光确认森崎是否安好。
　　阿K盯着苏信和，慢慢举起手，一条腿膝盖慢慢着地。苏信和忍不住看了森崎一眼，森崎此时的焰纹已经退下，他抬手把肩膀上的匕首拔了下来。
　　苏信和看着他，“你没事了？”森崎点点头，苏信和把手铐丢给森崎，“把他铐上，带回去。”
　　就在苏信和丢出手铐的瞬间，阿K突然向着苏信和一个冲跳，瞬间卸下苏信和手中的枪，并低声笑道，“下次，我要和你玩。”
　　森崎脸色一变，身上焰纹立刻燃起，瞬间移到苏信和身边，一拳打向阿K。阿K早有防备，用力向后一跃，并向森崎举起了手中的枪。
　　苏信和一把拉住了森崎，避开了迎面而来的子弹。苏信和大力的拉拽让两个人在地上滚了两圈，而这个时间足够阿K走到山崖边，阿K转头看向苏信和，再次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然后跳下山崖。
　　“你没事吧？”森崎担心地看着苏信和。
　　“我没事。”
　　“指挥部，杀手阿K跳崖，位置在祭坛靠北的崖边，请求抓捕支援。”
　　“好，”谭局的声音传过来，“搜捕2组，去指定位置支援。”
　　“收到，我们已经发现一个黑衣目标，马上实施抓捕。”
　　“组长，你那边怎么样？”森崎问道。
　　“惠英子正在往西北边逃，我才他们是要出山。”
　　“我们马上到！”森崎和苏信和迅速往山下跑，两人刚跑到车道上，正好看到弥川，两人立刻跳上了弥川的车。
　　木帧这边对惠英子穷追不舍，但惠英子显然更加熟悉地形，她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身后的车，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
　　接着她选择了一条弯道很多的山路，引木帧上来，木帧在高速驾驶下毫不犹豫地跟了上来，但当他准备减速转弯的时候，却发现刹车失灵了。
　　木帧一身冷汗，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了，他小心地控制方向，万幸他盘过了所有弯道，终于开上一条笔直的下坡山道。
　　正当他要松一口气的时候，前方的车子竟然停了，惠英子突然拿出一把冲锋枪想木帧扫射，木帧急打方向盘，但刹车失灵，让他直接冲向了山壁。瞬间，木帧的车凌空翻了两圈，重重地落在地面上，车体四溅。
　　惠英子收起枪，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两分钟后，弥川的车子到了，那个完全看不出车体的撞击现场，让弥川瞬间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他冲下车，赶紧跑过去，森崎和苏信和也赶忙跟了上去，在那一片废墟中，三个人终于在变形的废铁中，找到了木帧。
　　木帧简直是体无完肤，满身的鲜血，伤口上还布满山体滑落的泥土和石沙，身上还带着一股烧焦的味道。弥川抱着木帧的手臂都有些发抖，自己怀里的人如同破布娃娃一般，已经没了生趣。
　　“木帧，木帧！”弥川小心地掸去木帧脸上的沙土和血迹，但显露出来的一道道伤痕更让他心碎，“木帧，你要坚持一下，要坚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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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507局10楼的会议室内，气氛有些凝固，参与抓捕的各部门负责人都到了。
　　此时在大会议桌的主位上坐的并不是叶玄威，而是贺雅臣。他虽没有叶玄威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但琥珀色的眼睛让人着实猜不透心思。而且顾盼之间，总能生出一丝危险的气氛，即便是一身的职业精英装扮，却也会让人联想到蛇蝎美人这个词。
　　在小天极的自治系统中，贺雅臣的存在着实微妙。名义上是会长秘书，但实际上，贺雅臣自己的助理秘书就有三个，除了管理会长的日常性工作，他更多的是协调关系，为会长提供决策建议。
　　有人说他操控着小天极的核心智库，也有人说他其实是小天极的“无冕之王”。当然，他的争议也不少，但无可否认，贺雅臣在整个小天极的自治体系中有着极其重要的位置。
　　“贺秘书，”谭局看着贺雅臣表面波澜不惊，但心下却也有了判断，试探道，“会长，他——”
　　“会长现在在参加一个重要会议，这边的汇报，我代他听。”
　　“好，好的，那我简要地向您汇报一下，具体的报告书在这里。”谭局毕恭毕敬地递上报告。
　　贺雅臣点点头，接过报告书，翻开了一页。
　　谭局开始陈述，“我们成功地阻止了金诚的禁术犯罪。重点布防的清风岭确实是最终的祭祀地点。”谭局观察了一下贺雅臣，贺雅臣只是沉默地翻阅报告书。
　　“目前，受害者赵某因为急救得当，已经抢救过来了，正在医院里修养。因为四时法则与四大元素和时间相互作用，所以我们推断，在受害人的被划开第一刀出血的时候，就启动了仪式，加上罪犯金诚下刀极准，那一刀直接从第六、七肋间进入取肺，所以赵某的肺和其他三个受害人的肺产生了连接，从而驱动了金诚妻子尸体的感应。”
　　“另外，就是储灵罐也在那时候驱动，有少部分的灵体注入到了金诚妻子的尸体里。于是，造成了少量异兽和病毒的出现，但所幸仪式没有完全完成，储灵罐被封，受害者被救回。”
　　“出现的十只异兽，有六只被生擒，四只被击杀。至于病毒，病毒组的同事已经进行了封印，保险起见，我们会把整个清风岭用结界罩住，观察一个月，确定病毒没有外溢后，再解封。”
　　说完，谭局沉默了一下，他观察着贺雅臣，又斟酌了一下措辞，“至于嫌犯和那个杀手，我们还在追捕中。”
　　贺雅臣慢慢抬起眼，不紧不慢地说：“外围布控有线索吗？”他越是神情自若，就越让人心里没底，一旁的邱副局立刻向谭局投来了担心的目光。
　　“暂时还没有有价值的线索，那里是山林地带，监控设备少，虽然我们也在主要车道设了路障，但是——”
　　“你们是不是太依赖人类的那点工具了？”贺雅臣打断了谭局的话，他声音不大，但是空气忽然凝结了，这言下之意就是507局太废物了，不能“独立行走”。
　　不像叶玄威那种疾风骤雨般的斥责，贺雅臣的诘问总是四两拨千斤，拿着钢针戳人骨头缝。果然，谭局和邱副局的表情一僵，眼中都闪过一丝怒意，但却很快就用官场修养掩盖过去了。
　　谭局挤出个笑，“案件突然，我们确实有不周全的地方。当然，这次的案件，暴露出我们在治安方面的诸多问题，507局一定会竭尽所能，加强监控，将功补过，保证小天极和人类市民的安全。”
　　邱副局也立刻打圆场，“是的是的，无论是内部审查还是外部的监控网，都是我们接下来工作的重中之重。一定做到监控无死角，审查无盲区！当然，对于在这次行动中，表现突出的禁罪组，我们也要好好表扬，他们是我们警队的榜样！”
　　贺雅臣微微勾起嘴角，他无视了两个局领导的圆滑，头转向森崎，“森崎，你有补充吗？关于案件。”
　　森崎点点头，“我觉得案子还没完结，这次和金诚交手，我觉得他的神志并不清晰，尤其是仪式被破坏后，他好像疯了一样。我在意的是，这样一个情绪癫狂的人，惠英子他们为什么还要冒险把他带走。”
　　“毕竟他们是一伙的，带走也不足为奇吧。”陈鸿声插话道。
　　“是不是一伙的，现在还不好说，”森崎看向陈鸿声，“如果是一伙人，应该协同作战，分担风险。但就几次交手，我总感觉他们没什么团队作战的感觉，反倒像金诚负责犯罪，惠英子他们负责捞人，好让他继续犯罪。”
　　“你这话说的，这还不叫一伙的？”陈鸿声不解地看着森崎。
　　森崎摇摇头，“陈哥我的意思是，金诚不像他们的队友，倒像是他们的玩具。就像是看耍猴戏，金诚就是那个猴，他们就是看他耍，捞他，再让他耍！”
　　“哦，那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你小子说话还行啊，以后就这么说话，别总拽什么文明词儿——”
　　“咳，”邱副局清了清嗓子，阻止了陈鸿声的聒噪。
　　森崎看向邱副局，继续说道，“我觉得要继续追查，可能还有更大的阴谋。而且，惠英子会是一个突破口。”
　　贺雅臣点点头，“情况我听明白了，内容稍后我会向会长详细报告。森崎说的对，案件必须继续侦查。另外，”贺雅臣的目光扫向谭局和邱副局，“关于507局的内部管理和业务提升，我想会长要的是切实的改进，请两位领导，多费心想想。”他用葱段般的手指摸了摸自己眼前的桌面，“别让他每次来都赔张桌子。”
　　谭局赔笑道，“好的，请贺秘书放心，我们一定抓紧落实。”
　　“散会吧。森崎、和酱留下。”
　　森崎见人都走了，问道，“贺秘书，还有什么事吗？”
　　贺雅臣露出个微笑，完全没有刚才那种冰冷而危险的气息了，琥珀色的眼中流露出自然的温和，以及一丝若有如无的艳丽。“你们一会儿有什么安排？”
　　森崎和身边的苏信和对视一下，然后回答道，“去看木帧！我们回来就是做赶时间作报告的，方方帮弥哥抓异兽的时候手受伤了，所以祭坛现场的报告，只有我们俩做。”
　　“那你的伤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特抗揍！贺秘书你要是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去看木帧了！”
　　“你别急，我就是想带你们去看木帧，我开车送你们过去。”
　　“那太好了！木帧追惠英子开的那辆车是和酱的，已经撞得稀碎了，我们还正愁没车呢！”
　　这是森崎第一次坐上贺雅臣的车，难得的和“领导”相处机会，森崎自然不会放过提问时间。
　　“贺秘书，会长在参加什么会？复活术这么重要的案子，他都不管了吗？”
　　贺雅臣微微一笑，“他没参加什么会，他在医院看着木帧呢。”
　　“啊？”森崎觉得有点意外，“他在看着木帧？”
　　“怎么？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是那个照顾木帧的人，他应该是来507局骂人的人？”
　　森崎尴尬一笑，“没，我也没那么想。”
　　“其实你们推测出是复活术的时候，玄威就开始准备了，尤其是看到金诚那个状态，他就知道对方有后招。只不过，我们没想到会牵连出惠英子这个内鬼。现在，危险既然已经解除了，那么比起骂人这种无聊的事情，还是木帧更重要，所以他去做重要的事情，让我来做无聊的恶人。”
　　苏信和听到这，不禁微微蹙眉，“会长怎么从金诚状态判断出对方有后招的？当时他认罪了，只是没交代全部而已，为什么——”
　　“秘密。”贺雅臣的语气中透出一股调皮，但这种调皮却无法让人生气。
　　森崎用探究的目光打量了一下贺雅臣，“啧，贺秘书，你和我哥到底有多少秘密？”
　　贺雅臣抬头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森崎，他从森崎的问话中听出了弦外音，那是一种猜忌，也是一种试探。
　　“我和他之间有很多属于我们的秘密，但是对你，他没有秘密。”
　　森崎轻笑一声，显然他不太信，“是么，他对我真的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吗？”
　　“那你好好问过他吗？”贺雅臣的话让森崎一怔，没等他反应，贺雅臣继续道，“玄威是个心里藏得住事儿的人，但他也是个非常真诚的人。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求证这件事，不是靠猜的。”
　　森崎沉默了，他看向窗外，思考着贺雅臣说的话。
　　苏信和这时看着窗外的风景愈发的些不可思议，他知道他们已经开入了结界，这里长满了奇妙的植物，绚烂的色彩，在明亮的阳光下氤氲出一种童话般的氛围。
　　“这里是淮西路11号。”贺雅臣说道。
　　“淮西路11号？”苏信和很奇怪，上次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我们从另一个入口进来的，木帧在天极五院，五院的强项就是医治神木部的病人。这里植物繁盛，气候温和，特别适合神木部人疗养。木帧这孩子，从小就没受过伤，这次突然就受这么重的伤，我们都很担心，所以，他脱离危险后，就立刻把他转到了这里。”
　　“你和木帧认识很久了？”苏信和问。
　　“嗯，很久了，我、木帧和玄威几乎是从小一起长起来的。他就像我的亲人一样，本来让他做禁罪组组长就是想让他轻松度日，没成想，竟然会有这么多的危险。但是，这几个月来，他也变了很多，这对他未尝不是好事。”
　　很快，车子停在了一幢建筑物前，这幢建筑物相当有趣，仿佛是若干个透明的玻璃罐内嵌到山坡上，圆圆鼓鼓非常可爱，干净的原木风格，点缀着淡雅的花卉，看上去既舒适又温暖。
　　贺雅臣下了车，一个手捧着一个大盒子的男人走了上来，想他鞠躬示意。贺雅臣接过盒子，然后把车钥匙递给了男人，男人上车，把车开向停车场。
　　森崎和苏信和跟着贺雅臣来到一间病房前，这时叶玄威正坐在病房外，一脸的凝重。
　　贺雅臣明显觉察到了什么，他微蹙眉头，“怎么了？”
　　叶玄威抬头看向他，凝重的神情微微有一丝松动，“你来了。大夫说，木帧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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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什么？!”贺雅臣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不是说已经脱离危险了吗？不是说没伤到晶源吗？到底怎么回事？！”
　　叶玄威赶紧起身搂住情绪激动的贺雅臣，安慰道，“你别急，你别急！他生命体征完全没问题，就是撞击到了头，大夫只是不确定他什么时候醒，没有说他醒不过来。”
　　“那还不是一样！”他一把推开叶玄威，转身进了病房。这时候的他，完全像个六神无主的孩子，看着木帧惨白的脸，立刻红了眼睛。
　　“木帧，是我，你醒一醒啊！”可是床上的木帧没有半点反应，贺雅臣不死心，“木帧，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你最喜欢的瑶丝花，你说它好看好闻也好吃。”
　　说着，他赶紧把那白色的大盒子打开，一阵奇妙的香气扑鼻而来，里面是一大捧淡青色的花朵，上面还结着一颗颗橙色的小圆粒，“木帧，木帧！你醒一醒！”
　　“贺秘书，你别吵，”坐在床边的弥川开口了，他已经彻夜未眠，虽然带着疲态，但是双目却十分有神，“他只是有点累，你让他先休息一下，他很快就会醒过来的。”
　　贺雅臣看到弥川的模样愣住了，“弥川……”
　　“他一定会醒过来的，我还有很重要的话没和他说，他一定会醒过来的。”弥川盯着木帧，仿佛是在对贺雅臣说，也仿佛是在对自己说。
　　跟进来的苏信和看到这样的木帧，心里也生气一阵强烈的担忧。床上的木帧，就好像一个沉睡的娃娃，除了均匀的呼吸，找不到任何的“活”的讯息，而周遭的一切刺激，似乎都被他屏蔽掉了。
　　森崎转头走出病房，他坐到叶玄威隔壁的椅子上，他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在想什么？”
　　“想什么？当然是想把垃圾清理干净。”
　　“垃圾们，是谁？”
　　叶玄威停顿了一下，“现在无论我说是谁，你都不会全信，不如你自己去查。”
　　“我要线索。”
　　叶玄威拿出一根烟，但他意识到这是在医院后，就把烟攥在了手里。
　　“在小天极，总有一撮人想要凌驾人类之上，把地球变成小天极人的世界，但是千百万年来没人能将这个想法付诸实践，直到一个叫爻祝的人出现。这个人就是上一任的自治会会长，他十分聪明，有很高的政治手腕，为人也十分仗义，是个全才，所以小天极在他的领导下，日趋稳定，但是他的野心也在膨胀，最后，他终于踏出了那一步，他要征服地球，打破现在的平衡。”
　　“爻祝，用擎天战斧劈开太初的那个人？”
　　叶玄威点点头。
　　森崎继续，“你不是说他为了一己私欲，要夺取鸿蒙石吗？”
　　“嗯，鸿蒙是地球上最强的能量石。一旦据为己有，后果不堪设想。到时候，不仅人类会面临空前的灾难，而且住在结界中的天极人也会面临结界坍塌的危险。”
　　森崎想了一想，露出不解的表情，“为什么要征服地球，在这里住着不爽，干嘛不回大天极？”
　　叶玄威扯动了一下嘴角，“你以为大天极是你想回就能回？大天极也在自我进化，那边的人早就不认为小天极的人和他们是同一个物种。”
　　“你去过大天极？”
　　“确切的说，我是被那边流放过来的。”
　　森崎难以置信地看着叶玄威，叶玄威继续说：“我到这里的时间其实真的不长，按照人类的纪年法，算算看，也不过30年而已，而这个时间对我来说，就好像只有三天而已。”
　　“你为什么会被流放？”
　　叶玄威轻笑了一声，“当然是犯了罪，还是那种滔天大罪，不过我权势遮天，不仅没死，我外甥还替我继续掌权，我的家族也没受半点影响。”
　　“吹牛不上税？”
　　叶玄威笑着摇摇头，“权力这东西就是这样，当它达到一定程度，你就成为了规则本身。”
　　“既然这样，你不想回去？”
　　叶玄威摇摇头，“恰恰相反，我是坚定的留守派，我喜欢地球的自由，我希望保持这种平衡。当我察觉到爻祝的意图，我就开始布局，最后在你父母和其他几个大家族的支持下，我们合力杀死了爻祝，但是他的党羽一直没有清算干净。”
　　“所以，你怀疑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爻祝党羽？”
　　“嗯，因为只有他们才有这样的能力。在惠英子暴露之前，我还没这么肯定，只有那群人，才有能力隐藏得这么深。另外，这群人在爻祝死后，就一直没有消停过。《四轮秘术》那两页内容的丢失，也可能与他们有关。”
　　“《四轮秘术》到底有什么秘密？”
　　“其实没秘密，都是禁术，而且还是没破解的禁术，全书因为分为杀阵、灵阵、生阵和时空阵，所以称为《四轮秘术》。你父亲的主张我是十分同意的，但是那书竟然在封印前丢了两页，这个就很严重了，我们对外封锁了消息。其实，这缺失的两页一直是我的心头大患。”
　　“缺失的两页是什么内容？”
　　“不知道，那部分的文字内容没破解。但是那两页是在时空阵部分，你知道的，颠倒时空是多严重的事情。”
　　“你觉得，现在发生的事情，和这本书有关吗？”
　　“这要你去查。”叶玄威看了森崎一眼，“你好歹还拿着507局的工资，不会真觉得问我两句就能破案吧？”
　　“案子我肯定查，你以为你说的我会全信？”
　　“那你最好别信。”
　　森崎想了一下，突然问道，“你为什么宁愿被流放也不愿意回去？”
　　叶玄威叹了口气，“与权力为伍，所有人都是牺牲品。其实我这个人，真的没什么追求。粗茶淡饭，美人在怀，足够了。”
　　森崎瞥了叶玄威一眼，满脸的鄙夷，“这么清高？那你干嘛还参合这些事？”
　　“我刚不是说了，我想留在这跟我宝贝儿好好过日子，谁让爻祝那个傻逼瞎搞事情！”
　　森崎惊讶地看着他，“就这？前面铺垫那么多，我还以为你多少有点守护世界和平的责任心呢！”
　　“世界和平关我什么事？！”叶玄威也是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森崎，“你爱当英雄你去当啊，谁妨碍我过日子，我就弄谁！”
　　森崎想了想，忽然觉得对眼前这人已无槽可吐，他转头看向病房，“那木帧他……”
　　“他不会有事的，绝对不会。”叶玄威坚定地说。
　　森崎和苏信和在病房中陪木帧待到傍晚，贺雅臣用一个下午的时间，把木帧的病房打扮得生机勃勃，布满了木帧喜欢的花朵和植物。
　　弥川则一直都守在木帧的床边，不知疲惫的看着木帧，偶尔还对木帧说上几句话。
　　看着弥川的状态，苏信和与森崎都不禁露出担忧的神情，贺雅臣拍了拍两个人，两人会意跟着贺雅臣走出了病房。
　　“森崎，和酱，你们先回吧，这里交给弥川吧。”
　　“可是弥哥他……”
　　贺雅臣摇摇头，打断了森崎的话，“他在这里是最合适的，我每天都会过来，如果弥川有事，我会照顾他。”
　　森崎向苏信和，苏信和也点点头，于是两人转身准备离开，刚走出几步，贺雅臣叫住了他们，“森崎，和酱，调查的事情就拜托你们了，伤害木帧的人，杀害无辜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森崎点点头，“放心，事情我们一定会查清。”
　　森崎和苏信和出了结界已经是下午5点了，两个人打了一辆车回北都市区。车上森崎搂住了苏信和的肩膀，“累不累，到市区最快也要1个小时，你睡会儿。”
　　苏信和把头枕到了森崎的肩膀上，但是他没有闭上眼睛，“组长，会醒过来吧？”
　　“会的，他一定会醒的。”
　　“惠主任那时候对组长很好的……”
　　森崎明白苏信和的心思，他叹了口气，“人心叵测。”
　　“我不明白，大家都是同事，为什么——”
　　“原因就是我们要追查的真相，”森崎把下午和叶玄威谈话的内容和苏信和说了，“我想惠英子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所有的斗争都是立场不同罢了。”
　　“我们能阻止斗争吗？”
　　森崎想了想，“斗争永远存在，只是形式不同罢了。但我们必须找到真相，这样才能保护无辜，告慰那些牺牲者。”
　　苏信和点点头，“我会和你一起找出真相，你父母的，惠主任的……”
　　森崎收了收手臂，让苏信和在他怀里靠得更紧，熟悉的温暖袭来，苏信和慢慢有了睡意，轻轻合上了眼。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两个人到了家，刚下车，森崎的手机就响了。他接起电话说了两句就挂了，他对苏信和笑道，“今天晚饭不用去餐馆了，婶婶已经做好了，我们回家吃。”
　　“那我们去买点东西！”
　　“不用了，我都快饿死了，”森崎牵起苏信和的手，“咱赶紧回家吃东西吧！”说着，便笑嘻嘻地拉着苏信和往家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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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森崎刚拿出钥匙要开门，门一下子就开了，开门的人是王海涛。
　　“哎呦，崎总，苏老板，赶紧进来赶紧进来！”王海涛一边把两人让进屋，一边打量着森崎，这是森崎被抓之后，他们第一次见面，他看森崎全身无碍，心里才算放下心来。
　　接着他立刻调侃道，“嚯，崎总，气色不错啊，看起来是被伺候得挺好！”
　　森崎没接话，他给自己到了杯水，大咧咧地坐到沙发上，然后把脚踝搭在自己的膝盖上，大爷一样地看着王海涛，“你可以啊，又来我家蹭饭！”
　　“崎总又说见外的话，今天我是专门配婶婶吃饭的！谁让有人娶了媳妇忘了娘呢！”
　　“滚，哪凉快哪带着去！”
　　刚进门就钻进厨房的苏信和，正帮着陈静怡端出最后一道菜。王海涛转脸凑了上去，“苏老板这凉快，来，让我蹭蹭！”森崎抬腿就是一脚，王海涛窜得快，躲开之后还转过头对森崎贼兮兮地笑了起来。
　　“你们回来了。”这时，森浩然也结束了工作，从房间走了出来，他微笑地看了看几个孩子，明显十分开心。
　　几个孩子也赶紧给森浩然让座，这次王海涛倒是有眼力见，把森崎旁边的位置自觉地让给了苏信和。
　　“小苏，你最近都读什么书了？”森浩然总觉得苏信和这孩子聪明，好学，如果专心读书，也是个做学术的好苗子。
　　“最近没怎么读书，”苏信和倒是诚实，最近光忙着查案的事情了，“不过，我最近在看一些关于巫术的资料。”
　　森浩然饶有兴趣地看着苏信和，“哦？有什么想法？”
　　“巫术好像不难操作。”
　　森浩然眼中明显露出好奇的目光，但森崎马上打断了他，“叔叔，您干嘛呢，他一来，您就考他，您可别吓到他！”
　　“崎总，你这话就不对了，能被森老师考，也是个光荣！”
　　“死胖子，你闭嘴！来蹭饭，你还得理了？！”
　　“小崎，”陈静怡制止森崎，“怎么说话呢，我这一桌子菜就是给海涛准备的！”
　　“给我准备的？”王海涛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嗯。来，先喝碗排骨汤，”陈静怡把汤碗放到了王海涛面前，“海涛，你多吃点，伤筋动骨一百天，身体要慢慢养，以后你每天都过来吃饭。”
　　“伤筋动骨？”王海涛吃得不亦乐乎，大脑完全没了思考，“我什么时候伤筋动骨了？嘿，这排骨真好吃！”
　　“你这孩子，别把住院不当回事！”
　　苏信和一听这话，知道话锋不对，刚想说话，王海涛嘴快道，“住院？什么住院？婶儿，你说什么呢？”王海涛咽下肉之后，抬眼看到苏信和责备的眼神时，才想起来自己说漏嘴了。
　　陈静怡微微蹙眉，“你前几天不是住院了吗？”她不解地看向苏信和，“小苏，你当时不也在场呢吗？”
　　森崎也疑惑地看向苏信和，苏信和忽然有些慌张，此前森崎因为千惠案被抓的时候，他是以王海涛受伤住院，他和森崎留院照顾的理由搪塞陈静怡的。但是之后忙于查案，也忘记和森崎说了。
　　这会儿谎话被戳穿了，他有些窘迫，只能对着陈静怡支支吾吾说道，“那，那天我们本来要给您做饭，但是，但是——”
　　森崎听到这立刻明白了，马上接话，“那天其实是我住院了！”
　　一桌人都看向森崎，森崎露出个大咧咧地笑容，“我打拳，受了点伤，没伤到骨头，就是碰到头，当时晕了，为了不让您和叔叔担心，就说是胖子住院。”
　　王海涛也会意，立刻打圆场，“是是是，我寻思，我骨折听起来，总比他被人打到头晕了，让人能接受一点，所以就撒了个小谎。叔，婶儿，我错了，我自罚一杯。”
　　说完，王海涛，抬头就把杯子里的啤酒一口喝光了。
　　森崎看向苏信和，露出一个微笑，接着眨了一下眼睛，仿佛在说：“别担心，一切有我呢！”
　　陈静怡不禁担心，“那你没事了？”
　　“没事没事，轻微脑震荡。您看我现在活蹦乱跳的，没事！”
　　森浩然打量了一下森崎，“你从小到大打拳很少被打晕，你和谁打的拳？”
　　森崎十分自如地答道，“就是一个学员，本来是练习，我就没提防，结果他没把握好力度。那就是个意外，如果真的比赛，我肯定会保护好自己。”
　　森浩然轻轻点点头，陈静怡心底还是有些不放心，“碰到头不是闹着玩的，你住了几天院？住院费谁给你交的？谁在医院照顾你的？”
　　森崎一抬下巴，指了指苏信和，“他呀，他在医院伺候我，医药费也是他交的。我就住了3天，其实根本不用住院，可他非得让我住院。您不知道，医院床位可紧张呢，最后要不是护士轰我出来，他还让我在里面住着呢！”
　　苏信和看着森崎说谎不眨眼的样子有些出神，这人怎么这么会编故事？！
　　陈静怡显然是相信了，她感激地看看向苏信和，“小苏，真是辛苦你了。”她看向王海涛，“海涛，你也是，你也不告诉我！再说了，你怎么不在医院帮忙呢，怎么能让小苏一个人忙前忙后？”
　　王海涛呵呵一笑，“哎呀，婶儿您别着急，崎总本来就没大事儿，而且我哪能抢正宫的活儿！”
　　话说出来，王海涛就想抽自己嘴巴，陈静怡的脸色微微一僵，王海涛赶紧往回找补，“就，就苏老板有钱有闲，他不帮忙谁帮忙呢！”
　　“好了好了，我错了，下次我有事一定和家里说。赶紧吃饭吃饭！”
　　餐桌上大家还是其乐融融，只是陈静怡的目光时不时在森崎和苏信和身上打转。有些事情你不往那个方向想就完全没问题，但一旦发觉了某些细节，事情就变得昭然若揭。
　　餐桌上，森崎对苏信和的照顾，苏信和对森崎的完全依赖，一切都是那么自然流畅。吃完饭，苏信和拿起纸巾递给森崎，森崎稍微一探脖子，苏信和就立刻会意，十分自然地抬手帮他擦拭了嘴上的油渍。陈静怡顿时感到一种无措感，她安静地走到厨房，开始收拾。
　　森崎一头钻进了厨房，帮陈静怡收拾餐具。“婶婶，我帮您。”
　　“不用，你出去陪你叔叔聊天。”
　　“没事，有胖子和和酱陪他呢！叔叔真的很喜欢和酱，这次不仅送他书，还邀请他去听学术讲座。”
　　陈静怡眼睛动了动，“是吗？”
　　“和酱聪明肯学，就是被家里的事情耽误了，我想着他要是愿意，我帮他复习，等明年让他考北都大。他肯定没问题！”
　　“哦……”
　　陈静怡略显心不在焉地回应，让森崎抬眼看了一下陈静怡，“婶婶您觉得呢？您觉得和酱怎么样？”
　　“啊？”陈静怡诧异地看向森崎。
　　“您怎么了？”森崎笑了，“我问您，您觉得和酱怎么样，他能考上北都大吗？”
　　“哦哦，只要努力，没什么不可以的……”陈静怡看着森崎，若有所思地问，“那你呢，你觉得，他怎么样？”
　　“他呀，小王子一个，”森崎的笑容不禁加入了一层宠溺的味道，“特别聪明，可爱得要人命，长相更没得挑，虽然有时候会耍小脾气，但心地非常善良。”
　　“既然这孩子这么好，那你也要好好对待他，像对待自己亲兄弟一样对他才好……”
　　陈静怡不紧不慢的语气，以及在“亲兄弟”三个字上的重音，让森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看向陈静怡，观察对方的表情，陈静怡感觉到了森崎的视线，但她故意低着头，洗着水槽中的碗。
　　“婶婶，您什么意思？”
　　陈静怡顿了一下，“他是好孩子，你不要耽误他。”
　　森崎盯着陈静怡，陈静怡的脸色带上一丝苍白，她本是典型江南水乡女性的清丽温柔面容，但此时脸上带上了一股坚硬的壳。
　　森崎的脸色也沉了下去，他说道，“我不明白。”
　　“这有什么不明白的呢？”陈静怡的语气依旧平静，“既然他人品好，你也与他投缘，那就帮他过上普通人的生活。上学读书，上班工作，交友成家，养儿育女，不是挺好，你不要打扰他，更不要耽误他。”
　　森崎看着陈静怡，陈静怡的避闪以及话语中的若有所指，让极其聪明的他慢慢理解了其中的涵义，他坦然道，“如果这就是您希望的好孩子的生活，那很抱歉，我已经耽误他了。”
　　陈静怡的动作一僵，森崎丝毫没有动摇，继续道，“当兄弟，不可能了，我们已经——”
　　“小崎！”陈静怡生硬地打断了森崎，“有些事，没有想好就不要说！”
　　“我想好了！”
　　“我不想听，可以吗？至少，现在我不想听。”
　　森崎看着隐忍着的陈静怡，他不再说话，低下头继续擦拭餐具。就这样，厨房里的两个人谁也没说话，默默地洗完了一桌的餐具。
　　晚上，森崎带着苏信和离开，王海涛也回家了。森浩然看到陈静怡沉静又有些忧伤的神情，不禁皱起了眉，他坐到她身边。“怎么了？”
　　陈静怡摇摇头，森浩然扶住她的肩膀，“刚小崎是不是和你说什么了，我看你们从厨房出来，脸色都不太好。”
　　陈静怡抬起头，看向森浩然的眼睛已经红了，森浩然有些慌，“这，这是怎么了？”
　　“小崎，他，”陈静怡的声音有些哽咽，“他和小苏的事情，你，你——”
　　“他和你摊牌了？”
　　陈静怡点点头，又摇摇头，接着忽然露出诧异的神情，“你不意外吗？你早就知道了？”
　　森浩然笑了笑，“孩子大了，总是有很多事情想瞒着家长，但是他那点小聪明，哪够用呢？”
　　“你从什么时候发现的？”
　　“他俩上次回来就有苗头了，我以为你心里也清楚。”
　　陈静怡回忆了上次森崎和苏信和回家的情形，她当时确实觉得有些不一样，但是真没往那个方向想。看着陈静怡的表情，森浩然笑了，“怎么了，你不是很喜欢小苏那孩子吗？”
　　“我当然喜欢他了！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你可不是那种思想保守的人。”
　　陈静怡摇摇头，“小崎的情况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怕，”陈静怡的眼眶湿润了，接着眼泪溢出了眼眶，“我怕森老师和龙老师会怪我们，我怕他们不希望小崎这样，他们会怪我们没把他们的孩子教好。”
　　“静怡……”
　　“当初我们是怎么承诺的？我们承诺会好好带大森崎，会让他健康成长，看着他成家立业，可是，可是现在这情况，我们是不是没做到？我们要怎么向他们交代？”
　　“静怡，你冷静点，不会的，森老师和龙老师不会怪我们的！”
　　“可是——”
　　“静怡，你听我说。森崎已经长大了，而且他很正直，从来没有滥用自己的力量，我们把他教得很好！他喜欢谁，选择和谁在一起，是他的自由也是他的权利！你想想，森老师和龙老师是不是希望自己的儿子快乐？那他现在和小苏在一起很快乐，森老师和龙老师会反对吗？”
　　“道理我都懂，但是我没办法不去想，万一他们不想儿子这样，我们——”
　　“那我问你，如果小崎是我们的亲生孩子，你在这件事上是什么态度？”
　　“我亲生儿子？那我肯定不会想这么多，他能高兴就好，而且小苏那孩子也很好。”
　　“这不就结了？”森浩然笑了笑，“你呀，真的是关心则乱。你记不记得森老师以前说过什么？当初他们要把小崎给我们当干儿子的时候，他说过以后这孩子也是我们的孩子，当初叶先生把他送过来的时候，我们也说过，会把小崎视若己出。”
　　他轻轻握住自己夫人的手，“无论是森老师在的时候还是不在的时候，我们都承诺过，把森崎当自己的亲生骨肉看待，既然我们已经是他的事实父母了，我们按照我们的意愿对待这件事不就好了，我们没有必要揣测森老师和龙老师的心意。而且，我相信，他们对森崎的爱，一点都不比我们少。”
　　陈静怡想了想，然后慢慢点点头，见自己妻子似乎明白了，森浩然继续安慰道，“而且呀，小苏这孩子，说不定和小崎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陈静怡不解地看着森浩然，“你的意思是？”
　　森浩然点点头，“小苏今天说了一句‘他觉得巫术好像不难操作’，能真正操作巫术的，除了森老师，我没见过第二个。”
　　“这……难道小崎对自己的身世？”
　　森浩然搂住妻子的肩膀，“小崎应该是有所察觉，但既然他不说，那我们就尊重他的决定。而关于小苏，他们是同一个世界的，比起我们，小苏能陪他更久。他们如果在一起，我反而更放心。”
　　陈静怡点点头，森浩然笑道，“你晚上是不是骂小崎了？我看他那表情活像霜打的茄子。那孩子孝顺，你别为难他俩。”
　　“我哪里为难他们了？我可喜欢小苏了，硬是要说，咱家那个皮小子还配不上人家呢！”
　　森浩然哈哈笑了起来，“对对对，是咱家有福气！”陈静怡也笑了，森浩然抬手给陈静怡擦了擦眼泪，感慨道，“都多大了，还又哭又笑，像个孩子一样。”
　　“你嫌弃我年纪大了？”
　　“哎呦，我哪有资格嫌弃你，我比你年纪还大呢！”
　　陈静怡又笑了笑，“那我回头就给小崎打电话，说我们都接受小苏，森老师的那箱东西也是时候给森崎了。”
　　森浩然笑着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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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苏信和走出楼门想起了受伤的赵丽婷，于是问王海涛，“海涛，赵丽婷怎么样了？”
　　王海涛一愣，然后脸上露出个贱兮兮的贼笑，五官都挤到一起扭成了一朵花，“糖豆嫂子第一次喊我名字，真好听，全身跟过电似的，来，再喊我一次！”
　　“糖豆嫂子”四个字让苏信和的脸立刻一红，森崎抬手就给了王海涛后脑勺一巴掌，王海涛一个踉跄差点跪在地上。“我他妈现在就给你通电！”
　　“崎总，别别别，逗着玩呢，怎么这么不识逗！”王海涛赶紧躲开森崎的手，“赵丽婷现在挺好的，昨天就醒了，不过好像断片了，记不清是怎么被带到清风岭的。她身上说是被划了个口子，但是大夫说了有特效药，不会留疤，她就安心了，我每天都会抽空看看她。”
　　苏信和听到这心里大致明白了，应该是507局给赵丽婷用了药，让她忘了祭坛的事情，同时也给了特效药除疤，这样就更不会让当事人起疑。
　　苏信和点点头，“没事就好。”
　　王海涛赶紧凑了上来，贱不溜嗖地看着苏信和，“既然嫂子这么惦记未来弟媳妇儿，那我可得请你喝顿酒！”
　　森崎闻言立刻上前一步，王海涛吓得赶紧往苏信和身后躲，一把抓住苏信和的肩膀当盾牌。
　　森崎立刻变了脸，指着王海涛吼道，“把你爪子从他身上拿开！”
　　王海涛也是爱逗，他非但没放，反而露出个坏笑，“呦，离得近我才闻到，原来嫂子香香甜甜，就像块小蛋糕。”
　　森崎嗖地一下子就冲了上去，没等王海涛反应过来，一把抓住王海涛的“咸猪手”用力一扭，王海涛嗷地一声惨叫弯下了背，他被森崎死死按住了。
　　“哥，我错了我错了，赶紧放手，胳膊要废了！”
　　“你不是想过电么，我给你通通电！”
　　“不了不了，我错了错了，哥哥饶命！”
　　“别闹了！”苏信和推了推森崎，森崎这才放开王海涛。
　　“看看，还是我糖豆嫂子好，知书达理有气度！”
　　森崎一把抓住王海涛，给了他几巴掌，“你还没完没了了！你平时跟我嘴上跑火车就算了，现在在婶儿面前都秃噜舌头了！”
　　王海涛眼睛滴溜一转，“我秃噜舌头？”他忽然意识到森崎在说他在餐桌上说的话，嘿嘿一笑，“哦，哦哦，你说那个啊，那不是你说过，不用在叔婶儿面前替你瞒着吗？怎么，现在怂了？怕人揭锅了？”
　　森崎对着他脑袋就是一巴掌，“狗东西，揭锅也得我自己揭，你算个什么玩意儿！”
　　王海涛听到这话，笑得更欢了，“哎呦，我还当你真那么牛逼闪闪呢，敢情还没跟家里撂呢！苏老板，你别跟这货了，他真不行！”
　　森崎连着给王海涛好几个巴掌，“你他妈说谁不行，信不信我弄死你！”
　　王海涛一边忍笑一边嗷嗷叫，“哎呀，狗急了乱咬人了！救命！嫂子，嫂子，救命！救命！”
　　苏信和看不下去两个傻子的互动，抬腿就走。森崎见苏信和走了，立刻放开王海涛追了上去，王海涛揉了揉自己有点发蒙的脑袋，然后露出个没心没肺的笑，“谢谢嫂子，下次我请喝酒！”
　　森崎没理王海涛，他两步赶上了苏信和，伸手搂住了对方。苏信和没有挣扎，任由对方搂住自己，他们往前走了一段路，苏信和才开口道，“你，和婶婶说什么了？”他平静的语气中，透着一股淡淡的不安。
　　“没什么。”
　　苏信和停下脚步，漂亮的眼露出怀疑的目光，“你们吵架了？”
　　“没有。”
　　“是因为我吗？”
　　“不是，婶婶那么喜欢你，怎么会因为你和我吵架。”
　　苏信和看着森崎，在这双清澈明亮的眸子前，森崎无法隐瞒任何事，他叹了口气，“真不是吵架，我想和她坦白我们的关系，但是她拒绝了。”
　　“拒绝了？”
　　“她拒绝听我坦白，我想，她已经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苏信和的脸上浮现困惑的神情，接着又充满了担心，“那是不是表示，她不同意……那……那怎么办？”
　　森崎双手捧住苏信和的脸，低下头靠近对方，“不是不同意，只是态度不明朗，”苏信和更疑惑了，森崎露出个浅笑，“婶婶说，你是好孩子，让我别耽误你。你看她还是护着你的，但我直接对她说，我已经耽误你了。”
　　苏信和愣了一下，“你这么说，婶婶岂不是更生气？”
　　“我不想对任何人隐瞒我们的关系，反正迟早都要说的，”森崎加深了笑容，“只要你不生气就行。”
　　“可是，婶婶她……”
　　“婶婶非常开明，她只是需要一点时间，你放心，有我在。”
　　“可是，他们如果反对，我们该怎么办呢？我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我要怎么，唔——”
　　森崎低头吻上了紧张得有些喋喋不休的苏信和，比起用言语，他更想用行动来安抚苏信和。他希望用自己的温暖驱散对方所有的担忧和不安，无论遇到什么样的状况，自己都会守护着他。
　　森崎的坚定的爱意，顺着他温柔的吻传递给了苏信和。苏信和本来想要推开对方的意图，渐渐被这种强大的温暖打消了，这是他自始至终都无法抗拒的温暖。他抬手搂住了森崎的肩膀，主动地靠近对方，他沉溺于这种温暖，甚至想要得到更多。
　　森崎一手搂紧了苏信和的腰，一手撑住对方的背，对方的回应，瞬间点燃了他的身体，占有欲和控制欲开始燃烧他的理智，动作明显带上了侵略的意味。
　　他浓烈的气息同时也灼烧到苏信和的身上，刚刚才感到安心的苏信和，此时生出一股本能的带着羞涩的不安。他在森崎怀里微微挣扎起来，但这挣扎的动作，立刻打碎了森崎的理智。
　　森崎放开苏信和，还没等苏信和喘口气，就立刻拉起苏信和快速奔跑起来。
　　苏信和被带着跑过一段路，才反应过来，“诶？回家要往那边走！”
　　“回什么家！先去开房！”
　　“……”
　　第二天，苏信和和森崎一前一后的走进507局，前面是气呼呼的苏信和，后面是一脸偷笑的森崎。他俩刚进禁罪组办公室就被通知，谭局叫森崎去办公室开会。森崎到了谭局办公室，看到邱副局也坐在里面。
　　“小森来了，快坐！”
　　森崎坐到了邱副局身旁的椅子上，谭局微笑着起身，递给森崎一杯茶。森崎赶紧起身，恭敬地接过茶。
　　谭局拍拍森崎的肩膀，“你坐你坐！”
　　“谭局，您找我有事？”
　　“嗯，正好邱局也在，我们主要是向你传达叶会长的指示，当然这也是我们一起向叶会长建议的，从今天起，你就是禁罪组的代理组长了，全权负责禁罪组的工作。”
　　“什么？！但是我——”
　　“小森，你先别推辞。昨天晚上，我和邱局都去五院了，木帧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什么时候醒过来还不确定，可工作还是要推进。惠英子背后的势力，金诚接下来的行动，我们都要打出十二分精神，全力调查。从办案的经验和能力来说，你都是很出色的，所以，这个重任就落在你肩上了。”
　　“等下，弥哥比我更有经验，而且就连方方，呃，宋哥，都是科班出身，比我专业多了！”
　　邱副局叹了口气，“弥川他的状态可能暂时没办法回来工作，小宋虽然是警校毕业，但是也是刚工作不久。所以，这个代理组长，我和谭局思前想后，还是你最合适。”
　　“弥哥他……”
　　“他请假了，我不逼他了，我怕逼急了，他能直接撂挑子，”邱副局摇摇头，“都是倔脾气。”
　　看起来昨天晚上谭局和邱副局是和弥川聊过了，森崎想了一下，他大概能猜到弥川现在的状态，如此看来，禁罪组如果真要继续推进工作，还真的得靠他自己了。
　　谭局看森崎的模样，知道森崎已经接受了任命，于是笑道，“小森，你也别有顾虑。如果需要什么帮助，你直接和我们提，我们也会全力支持禁罪组的工作的。”
　　“我明白了！”
　　“好，今后汇报工作，你可以直接向我向邱局汇报。”
　　“明白！”
　　“好，你去忙吧，我和邱局还有点事情要谈。”
　　森崎点点头，转身离开了谭局的办公室。他回到办公室，宋绪方已经到了。
　　“小森！你放心，我会全力配合你的，咱们禁罪组是一条心！”
　　森崎看了看宋绪方，“方方，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你不是新组长了吗？你有什么破案思路，你尽管说，我一定配合，咱们得尽快找到金诚！”
　　“什么新组长，别瞎说！”森崎立刻否定，“咱们组长只有木帧一个，我就是个代理，暂时的！”
　　“我懂，我，我没别的意思！”
　　森崎看着对方，“现场资料怎么样了？”
　　“还在整理，这次牵扯的区域比较大，所以速度没那么快，不过明后两天会有第一批的物证鉴定结果送过来。”
　　“金诚妻子的遗体怎么处理的？”苏信和问。
　　“在特殊处理，专人看着，尸体没有破损。”
　　苏信和点点头，金诚妻子的遗体他之前交代过，要保存完整。虽然他痛恨金诚的所作所为，但是，一个人能为所爱之人癫狂到这种程度，某种意义上他也被感动了。
　　所以，当异兽来袭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去盖上玻璃缸，保护金诚妻子的遗体。或许，以后金诚为了他的妻子，还有回头的机会。
　　森崎看了看初步报告，“我很奇怪，我们对清风岭是做了重点部署，怎么能让她们还是逃了？”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宋绪方打开了地图，“里有个细长的地上湖口，可以从水路通向外边，而这个出口我们一开始没有发现，是后来搜查队的同事发现的。”
　　“看起来对方真的准备了很久。”苏信和说道，“之后没有任何踪迹可寻吗？”
　　“那边的监控很少。”
　　“不是，”森崎不解地看向宋绪方，“贺秘书都说了，不能太依赖人类的手段，你们小天极人就没有什么监控的独家系统么？”
　　宋绪方尴尬一笑，“什么你们小天极人，是我们，你也是——”
　　“这不是重点，我问你，天极警察没有小天极的监控系统吗？”
　　“哎，你不知道，只要不在结界里面，我们一般不会放监控系统，这是很早很早之前和人类高层达成的秘密协议。再说了，虽然不少天极人和人类混居，但是从总占比上来看，还是少数，所以也没必要。”
　　森崎撇了撇嘴，“看起来这个漏洞，对方也是知道的很清楚。对了，惠主任的档案调过来了吗？”
　　“还没，但很快，应该明天一早就送过来。”
　　苏信和想了想，“对方懂禁术，善于伪装，精于蛊惑人心，对天极监控系统的漏洞也知道，而且团队里面既有杀手，也有隐藏于警队的卧底。这会是多强大的一个敌人呢？”
　　“不管多强大，我都会把他们连根拔出来！”
　　宋绪方用坚定的眼神看向森崎，“小森，我相信你！我们一定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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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接下来，三个人用一个上午的时间，把目前的得到的信息整理了一下，确定了以惠英子为突破口的查案思路。
　　中午的时候，何瑶和陈鸿声到了5楼，说是要和禁罪组的同事吃饭。森崎当然没有拒绝，五个人一同去了局附近的餐馆。
　　陈鸿声是性情中人，一落座，店员刚拿上一盘花生米和一盘海带丝，他就把一瓶二锅头打开了，接着往二锅头的瓶子中撒了一小撮金灿灿的粉末。
　　“陈哥，大中午的就喝酒？”森崎笑着看着陈鸿声，“你不怕扣工资吗？”
　　陈鸿声嘿嘿一下，“没看我放了点调味料吗，专门去酒味儿的，保证一会儿回去没人闻得出来我喝酒了！”
　　说罢，他把森崎和苏信和面前的杯子里倒满了酒，“小宋，瑶儿，你俩随意，我今天只和小森和小苏喝。”
　　何瑶露出个机灵的笑容，“陈哥这就开始偏心眼了哦，我好歹跟了您快2年了，就这么把我丢了！”
　　“小丫头片子，喝你的果粒橙吧！”
　　宋绪方给何瑶倒上一杯果粒橙，呵呵一笑，“我陪你喝果粒橙！”
　　陈鸿声端起酒杯，对森崎道，“小森，哥哥我这人直，我干刑警快二十年了，最恨的就是那些没人性的混蛋，之前猜忌你，是我让犯人带偏了，对不住了！”说完一口就把杯子中的酒干了。
　　森崎见他如此直爽，也不再拘谨，“陈哥，我没怪你怀疑我，如果换做我是你，我也会那么做。我这个人也直，木帧他是我组长，也是我师兄，于公于私我都必须维护他，以前有对你不敬的地方，你也多担待！”他一抬手，杯中酒悉数喝了下去。
　　“兄弟，够意思！”陈鸿声赶忙又给森崎倒满了，接着他露出尴尬的表情，“哥哥这张嘴，有时候挺没谱的。木帧，他现在怎么样？”
　　“已经脱离危险了，但是还没醒，弥哥在照顾他。”
　　“行吧，等他醒了我去看他。”陈鸿声想了一下，颇为感慨地说：“平心而论，木帧这段时间是挺不容易的，这几起案子没扩散，没让人类那边出现伤亡，你们是有功的！这杯我敬你们禁罪组。”说完又是一口干。
　　森崎笑了，“陈哥，您慢点喝，这一杯一杯的，您别再一头栽在这，酒味儿就白费劲除了。”说罢，他也举起杯一口喝完了。
　　陈鸿声笑道，“这才哪到哪呢！”他抬眼看向苏信和，“小苏，这个，这个，那一枪吧，”他想解释，但是感觉怎么解释都不太对，于是干脆道，“算了，我喝了！”
　　一旁看热闹的何瑶，这时候插话，“陈哥，你这杯只能说误伤的酒，还有别的呢！”
　　“还有什么？”
　　“你说还有什么，你以貌取人呢？”何瑶笑嘻嘻地嚼着菜，看着陈鸿声的老脸露出尴尬的红色。
　　这是陈鸿声最说不出口的道歉，在他有些古板又刻板的审美中，就是不太喜欢长相精致或者白净的男性面容，他总觉得男人得粗糙，甚至脸上带个疤才能算的上好看。
　　何瑶最近总在教育他的审美，他也知道看人看心不看皮的道理，但是让他就自己之前的审美来道歉，确实比为误伤来道歉困难些。
　　陈鸿声梗着脖子，想了半天，“那个，那个，就是我吧，我也不是以貌取人，就是，就是，干我们这行的，一个一个都是滚泥坑出来的，糙得要命，当然我们心里可是门儿清。所以，有时候吧，有时候……算了，这么说吧，我这个人认实力，小苏，藏得那么深的线索都让你发现了，你的办案实力我是认的，跟你的长相无关！这酒我干了，你随意！”说着又是一饮而尽。
　　见陈鸿声这一通粗糙但却也真诚的操作，苏信和也不再计较，在当时帮森崎洗脱嫌疑是第一位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苏信和微微点头，他端起酒也一口喝了下去。一旁的森崎刚想拦着，杯子就已经空了。酒下肚，苏信和就觉得喉咙一阵灼烧，不禁剧烈地咳嗽起来。
　　森崎赶紧把水递到他跟前，“你怎么真一口喝了？”
　　苏信和接过水，他真没想到这酒是这个口感，此时的他已经因为咳嗽脸颊泛着微红，眼中还带着点水汽，这可是森崎最喜欢的模样。
　　苏信和喝了两口水，那种酒精灼烧的感觉渐渐退了，他一抬眼看见森崎又一脸痴相地看着自己，他赶忙抓起水杯又喝了两口水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见森崎还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苏信和悄悄地用膝盖碰了碰森崎的膝盖，提醒他回神。森崎倒好，他错把这种提醒当成了调情，盯着苏信和的脸，前一晚的画面开始在他脑子里回放，他的瞳色变深了，手也不由自主地伸到桌面下，按住了苏信和的膝盖，接着竟然还慢慢抚摸起来。
　　这吓得苏信和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他赶忙合拢自己的膝盖，侧过身子，拉开自己和森崎的距离。
　　陈鸿声是个大老粗，看不出个所以然，只是皱着个眉，“小苏，你这不行啊，得锻炼！哪有喝一杯就呛成这样的！我跟你说，以后查案什么人都会遇到，酒有时候还能套到重要情报呢！以后哥哥带你，保证让你二斤起步!”
　　何瑶机灵得很，这气氛她一下就读懂了，她笑眯眯地看着一脸隐忍尴尬和愤怒的苏信和，“和酱，别听陈哥的，你在外面不能乱喝酒哦！面若桃花，瞳翦秋水说的就是你现在这样吧？”
　　“何瑶你还真会说，”宋绪方呵呵一笑，“不过确实有点那意思，小苏查案时还挺酷的，没想到酒桌上还有另一面。”
　　何瑶的调侃和宋绪方傻乎乎的附和让苏信和更加窘迫了，而自己身旁的傻子还在那愣着不知道替自己解围，苏信和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森崎。
　　后知后觉的森崎这时才反应过来，何瑶添油加醋道，“森崎，现在已经饱了吧？要不都说，秀色可餐呢！”
　　森崎也难得有些尴尬，自己刚才真的完全出了神，甚至脑内了一些出格的事情，不过他很快调整了自己，刚想反驳何瑶却被陈鸿声抢白道，“什么吃饱了？菜还没上齐呢！服务员，赶紧上菜！”
　　接着陈鸿声又给森崎和苏信和倒满了酒，森崎这次可不敢再让苏信和喝了，赶忙把苏信和的杯子拿到自己面前，“陈哥，他就一杯的量，剩下的，我替他喝。”
　　“这算怎么个说法？”陈鸿声不解地看着森崎。
　　森崎笑道，“您刚说的，他随意。”
　　陈鸿声哈哈一下，“行行，喝酒就是吐个痛快，随意随意！其实呢，我今天和你们吃饭，一来能是想把以前的事儿说开，二来呢，我也想帮衬一下。木帧和弥川是这个情况，你们组接下来人手肯定不够了吧，我让瑶儿去支援你们，你们需要吗？”
　　森崎颇感意外，“您是说，让瑶儿来我们组帮忙？”
　　陈鸿声点点头，何瑶一笑，“意外吧，老爸为了道歉，把女儿都卖了！”
　　“啧，怎么说话呢！”陈鸿声看了一眼何瑶，“一个姑娘家，说话都没把门的！”
　　他看向森崎，“瑶儿跟了我2年，一般的资料整理，现场勘查，分析推理都还可以，你们组现在就3个人，确实人少了点。让她帮你们，我也放心。不过话说好了，只是暂时帮忙，等金诚抓回来，小宋和瑶儿都得回来！”
　　森崎立刻露出个高兴的笑，他们组确实缺人，陈鸿声这一招无疑是雪中送炭，他赶忙举起酒杯，“陈哥，太谢谢了！您放心，我们肯定全力把金诚他们抓回来！”
　　陈鸿声举起杯和森崎愉快地碰了一下杯，然后一饮而尽。
　　接下来一个下午，森崎和陈鸿声非常迅速走完了人事借调的流程，何瑶作为新的禁罪组成员，开始了解金诚案的所有细节。
　　四个人又做了简单的复盘会，何瑶很用功，把自己有疑问的地方通通记录下来，并一一求证确认，一副斗志满满的样子，而何瑶的态度也确实鼓舞了团队，一股凝聚力和默契已然在这个新团队中形成。
　　下班后，苏信和叫了一辆车回家，车开出一段路后，森崎发现不是回家的路，他笑了，抬手搂住苏信和，手指仿佛逗猫般在苏信和的下颌线上来回摩挲。
　　“小猫变野了，下了班不回家，干什么去？”苏信和扒拉开森崎那挠人的爪子，森崎笑着把脸凑了上来，对着苏信和的耳朵吹气，“还是说，昨天玩得太开心，今天还想住酒店？”
　　苏信和抬手就给了森崎一个肘击，森崎毫无防备下，还真有那么一点疼，他赶紧捂住自己的胃口，“哎呦，你还真打啊！打坏了，心疼的还是你。”
　　“谁心疼你这个没心没肺的混蛋！”苏信和恼羞地看着森崎，他的生气不是没理由，昨天晚上被这家伙稀里糊涂地带进了酒店，早上他彻彻底底明白了什么叫社死现场。
　　森崎叔叔家是北都大的教师家属楼，森崎图近带他去的那家酒店自然也在北都大校区内，早上从出房间到退房再到出酒店吃早餐，一路碰到森崎的熟人不下六七个。
　　最可怕的是晚上隔壁房间住的就是森崎的同门师兄和女友，校区内酒店的隔音效果可想而知，于是师兄和女友在看到苏信和的那一刻，就用眼神感慨，“原来是你”。
　　而森崎这个没心没肺的东西，见到熟人都要嘚瑟一番，就差把“我带对象开房了，我好爽”直接说出来，弄得苏信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着苏信和闹脾气的脸，森崎呵呵笑了起来，苏信和气不过抬手又锤了他两拳，森崎拉住苏信和的手，搂在怀里。
　　“怎么，都一天了，还没消气？早上那个时间出现在那里，大家都是干一样的事儿，没必要掖着藏着，再说了，咱俩又不是偷情，光明正大，怕什么？”
　　“没见过像你这么厚脸皮的！”苏信和越想越气，蹙眉道，“你们学校不是好大学吗，怎么学生都往酒店跑？”
　　森崎笑得更欢了，他的糖豆有时候想法真的单纯得像个小孩，他甚至会有一种诱拐了未成年人的错觉。
　　不过想来对方小时候一直被保护得很好，刚一成年便遭遇了那样的家庭变故，对方错过的，是一整个放肆的“纯真年代”。想到这，森崎不免升起一股怜惜，他低头吻了吻被他抓在怀中的苏信和的手。
　　“好大学怎么了，好学生又如何？大家都不是机器人，我这样的遇到你，还不是也变成了傻子。”他看着苏信和，“你要是想体验大学生活，等案子破了，我帮你复习，你明年一定能考进来。”
　　森崎眼中的怜惜和喜欢苏信和感受到了，他被暖到了，他微微别过脸，有些别扭地说：“才不考你们学校。”
　　森崎抱住他，笑道，“干嘛不考？我还等着你喊我一声学长呢！到时候，我带你走遍北都大每一个角落，我们可以在篮球场打球，可以在礼堂看话剧，可以在图书馆一起学习，当然，我们还可以偷偷地在北边的松树林约会。”
　　森崎的描绘让苏信和对大学生活有了一种美好的向往，不过最后那句他没明白，“为什么要偷偷地约会？”
　　森崎轻笑了一声，“当然是防止被打扰了！你之前去我们学校，惹了多少人惦记，你不知道吗？你要是真入了学，指不定多少人想挖我墙角呢！”
　　苏信和被森崎的语气逗笑了，“你别担心，我考别的学校。”
　　“那我不是更得担心！不行，你就得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哪儿都别去！”
　　苏信和的笑意渐浓，他也不想离开这个温暖的怀抱，认识了这个人，他才慢慢有了活过来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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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两个人的交谈间，车子已经到达了目的地。森崎下车一看，这里竟然是家4S店。
　　森崎疑惑地看向苏信和，“你要买车吗？”
　　苏信和点点头，“那辆车已经撞得彻底报废了，万幸的是组长人没事。所以，我要再买一辆。”
　　“可是你应该还有其他的车，上次我躲避通缉的时候，你不是开了一辆别的车去找我吗？”
　　苏信和知道森崎说的是他的那台黑色奥迪，但是他没有回答森崎，而是反问森崎，“你有没有想要的车型？”
　　森崎盯着苏信和一会儿，苏信和仿佛是被看穿了心思，赶忙回避了森崎的目光，森崎露出个贼兮兮的笑容。“怎么，是想给我买车？”
　　苏信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怎么，给自己男友买辆车不行吗？不要就算了。”
　　森崎一把拉住苏信和，笑着说：“要，干嘛不要！谁让我宝贝是总裁呢！”
　　苏信和故意忍住笑，挑眉看向森崎，“说吧，你想要什么车？”这语气颇有霸总要撒钱的架势。
　　“你送什么我就要什么！但前提是，你必须坐在我旁边。”
　　苏信和露出个略带腼腆的笑，他侧过头，避开了森崎炽热的目光。“走吧！”
　　两个人刚一进店，一个小哥看到苏信和就立刻露出热情的微笑，他向苏信和走了过来。“苏先生您来了，车已经准备好了！”接着，他带苏信和走到一辆车前，森崎意外地发现那是一辆奔驰G63。
　　苏信和从森崎意外的表情上，感到一种恶作剧得逞般的快乐，他对森崎说：“愣着干嘛，去试试！”
　　森崎试驾回来，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情，接下来苏信和立刻付款，预约了提车时间，并让森崎确认了改装需求。
　　“糖豆，你不考虑下？”森崎忍不住问道。
　　“考虑什么？你不喜欢？”
　　“喜欢，不是，”看着苏信和干脆又坚定的神情，森崎终于回过味儿来，“你一早就想送我这个？”
　　难得看到森崎傻乎乎的样子，苏信和笑了。“对啊，不可以吗？我看你不是挺喜欢的吗？看来我猜对了！”
　　“我是喜欢，但是会不会有点太夸张了？”
　　苏信和反倒是有些不理解，“哪里夸张了？”他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解释道，“一般轿跑的皮那么薄，至少，它看上去会安全一些。”
　　森崎拉住苏信和，苏信和停下脚步看向他，森崎从苏信和的言语中，听到了担忧，他必须问清楚。“糖豆，你和我说实话，到底为什么要买车。”
　　“车报废了当然要买了。”
　　森崎没有回应，只是认真地看着苏信和，苏信和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妥协，“木组长开的那辆车经常是你开，那天我们赶到现场，我看到那一地的碎片非常后怕，如果当时是你开着那辆车去追惠英子，我真的不敢想象。虽然，面对那些人，什么车都不安全，但是我还是想给你买一辆看上去结实一点的车，无论是平地还是山路，哪怕多一点点的安全也好。”
　　森崎叹了口气，无论是左手小指上的那枚守护戒指，还是这种细微处的保护，他的糖豆总是以这种让人心疼的方式对他好。
　　森崎搂住苏信和，轻声道，“傻瓜，我不会有事的，无论对方是什么人，我都会小心应付，绝对不会让你伤心，更不会丢下你。”
　　苏信和把脸埋到森崎的颈间，“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那种自愈不死的能力给你就好了，我不需要那个，我只想让你好好的。”
　　“不许说傻话，因为你有那个能力，我才能稍微放心一些！我和阿K周旋的时候，最怕的就是会给你带来麻烦，就好像陈哥的那一枪，如果不是我，你根本不用遭那样的罪。”
　　苏信和紧紧搂住了森崎，“我愿意。”
　　森崎轻笑了一声，他也搂紧了苏信和，“我知道。我们都要好好的，等把坏人都抓住，我还要帮你考进北都大，然后好好和你谈场校园恋爱呢！”
　　“……说话算话。”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这时，一阵电话的铃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美妙气氛。森崎拿出手机一看，是婶婶的电话，顿时皱了皱眉。
　　苏信和看到电话显示，“接电话呀，别让婶婶担心。”
　　森崎接起电话，陈静怡说让他带苏信和回去，有事情要和他们说，森崎不好拒绝，只好应了下来。
　　森崎带着苏信和回到家，一路上他想过很多可能，如果婶婶不同意，或者为难苏信和他要怎么办，但是当他回到家，叔叔和婶婶竟然是一如既往地热情，这反倒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叔叔，婶婶。”
　　“站着干嘛，赶紧坐。你们吃过饭了吗？我和你叔叔吃过了，你们如果没吃，我就给你们弄一点。”
　　“没事婶婶，不用麻烦了。我，我们不饿。”苏信和赶忙说道，他的心情其实十分紧张，前一天陈静怡和森崎不欢而散，今天他真的有点心虚。
　　陈静怡看出了苏信和的拘谨，他眼中的慌乱让他看上去就好像等着受责罚的孩子一般，陈静怡内心不禁有些懊悔，怕是昨天的事情，让这孩子走了心。
　　“那行，你们吃饭的话，就吃点点心。”陈静怡从冰箱里拿出准备好的甜品，微笑着放到了茶几上。
　　苏信和看到茶几上那各式各样的蛋糕甜品有些意外，他抬头看向森崎，森崎对他示以微笑，说道，“你吃吧，你看婶婶特意给你准备的，今天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我不管你。”
　　森崎话中透出的“亲昵管控”让苏信和赶忙看向陈静怡和坐在一旁的森浩然，生怕他俩会露出反感的表情。但两位长者依然面带微笑，这让苏信和稍微有些缓和，他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巧克力慕斯。
　　森崎倒是坦然，他拿起茶壶，给叔叔婶婶倒了茶，然后也给苏信和倒了一杯。
　　森浩然看着森崎的样子，心里倒是有了底儿，他开口问，“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苏信和手上一抖，他紧张地看向森浩然，然后又看向森崎。森崎喝了口茶，不紧不慢地说：“正式在一起也没多久，但是在那之前我就喜欢上他了。”
　　“喜欢？确定不是好奇？”
　　森崎看向森浩然，森浩然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眼睛带着一种睿智的光芒，仿佛在以一种放松有趣的方式讨论一个严肃的哲学命题。森崎立刻戒备起来，他知道他要进入“论辩模式”了。
　　“当然！我当然分得清新欢和好奇，而且这种事我没必要好奇吧？”
　　“人总是对未知充满好奇，如果这个未知带着禁忌，美丽，以及一丝危险，那人可能就会不顾一切地去探索。”
　　“不是的，”森崎非常肯定地说：“您说的未知是未知的知识，未知的世界。但绝不是爱情，爱情是无法探索的，也是无处探索的。当你遇到了，你就知道了，你遇不到，就只能活在所谓‘爱’的假象中。我遇到他，我才分辨出‘爱’的真相与假象。”
　　“你判定真假的标准是什么？”
　　森崎想了一下，“是认知，是对疼痛和生死的认知。”他毫不避讳地继续解释，“遇到他以后，我终于可以感受到疼痛是怎样的感觉，我对死亡会产生某种恐惧，而不总是……那种快感。更重要的是，在他身边，我总能是我。”
　　苏信和听着森崎的话，眼中涌出一股温柔。
　　森浩然对答案显然很满意，他点点头，“有人说感情是无法用理性解释的，但事实并非如此。人只有能理性地看待自己的情感，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的情感。”
　　他又看向苏信和，“小苏，你喜欢他吗？他可是有非常多的缺点，除了性格比较开朗，可以说一无是处。”
　　陈静怡听了这话马上看向苏信和，仿佛生怕苏信和退货一般，赶忙解释道，“啊，其实也有一些其他的优点，比如热心肠，成绩虽然不算出类拔萃，但多少也算读过书，虽然贪玩，但也算热爱体育运动，脑子可能记不住多少东西，但也算好使——”
　　森崎越听越觉得好笑，“婶婶，我有那么不堪吗？”
　　“你闭嘴，我问小苏呢！”陈静怡热切地看向苏信和，“小苏，你说，你真的看得上他吗？”
　　苏信和没立即回答，他看了看陈静怡和森浩然，然后又看了看森崎，森崎见他还要思考，莫名紧张起来，眼巴巴地看着他，等着他开口。苏信和忽然觉得这时候的森崎有点可爱，不禁露出个浅笑。
　　“小苏，没关系，你直说。”
　　苏信和看向陈静怡，然后认真地点点头，“我觉得他很好，我喜欢他。”说完，他的脸颊立刻浮现一层红晕，这是他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承认自己喜欢森崎。
　　陈静怡立刻露出开心的笑，仿佛是一个烫手的山芋终于丢了出去，她如释重负地说：“我一直害怕是小崎一头热，瞎闹，既然你不嫌弃他，那我们也放心了！”
　　“是啊，你婶婶一直很喜欢你，”森浩然说道，“她也怕你受委屈，既然你愿意接受我们家这小子，我们当然也没有不接受你的理由。”
　　森崎也笑了，他没想到事情这么容易就解决了，不过他依然有些疑惑，“婶婶，既然你这么喜欢他，那干嘛昨天我和你提这事儿的时候，你不想听呢？”
　　陈静怡露出了一丝迟疑，森浩然替她解释，“她的心结不是你们，是你父母。”森浩然的话让森崎的神情一滞，“当初你被送到我们这里时，我们就承诺要好好把你养大，看着你成家立业，才算是对你父母有所交代。但是，你的选择，我们不知道能不能算完成承诺。后来，我们想清楚了，你快乐比什么都重要。”
　　“小崎，”陈静怡开口道，“我们只是普通人类，我们希望能有人更长久地陪着你。”
　　“普通人类”四个字让森崎和苏信和顿时一惊，两人同时看向陈静怡和森浩然，两位长者的目中充满了然和坦诚，原来，孩子真的永远瞒不住父母。
　　“叔叔，婶婶，我的事，你们都知道？”
　　森浩然摇摇头，“我只知道一部分，小天极的事情，我也是从你父母口中得知，因为学术，我和他们结缘，成了交心的朋友，所以他会把一些事情告诉我。你身上的强大力量，我也知道，所以我会支持你上各种体育运动班，就是让你有消耗的出口。一直以来，你都认为我们是你的亲叔婶，现在会不会失望？”
　　“不会！我从来没有失望过!你们就是我的亲人，虽然我喊你们叔婶，但其实你们和我父母没有区别。”
　　森浩然和陈静怡相视一笑，陈静怡高兴地拍了拍森崎的脑袋，“果然没白疼你！那你和我说说，你什么时候知道你自己的身世的？”
　　森崎看了看苏信和，苏信和微微点头，于是森崎就简单地把介入调查禁术犯罪的事情简单说了说，隐去了其中凶险的部分。
　　听完森浩然不禁长舒一口气，“我说过，该来的总归会来。小崎，你的选择我们都会支持，但是要照顾好自己。”
　　森崎点点头，“叔叔，关于我被送来的事情，你能详细说说吗？是我父母亲自嘱托你们照顾我的吗？”
　　“其实，送你过来的是一个叫叶玄威的人。你父母并没有直接嘱托我，因为他们的去世太突然了，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觉得不真实。但是，你出生后，我们和森老师一家一直有来往，甚至他们说让你给我们做干儿子。”
　　“他们出事后，你被送到我这，起初我很诧异，按道理你在结界中成长应该更为稳妥，但是那个叫叶玄威的人却说，把你放在结界反而不安全，这各种的缘由我再追问，他也没回答，只是拜托我好好抚养你长大。”
　　“他的话让我们联想到你父母的突然去世，我们猜到那或许不是意外，所以就对你加倍地小心照顾。或许有一天，这其中的真相，还是要你亲自去揭开。”
　　这时候陈静怡拿回来一个长方形的木头盒子，递给森崎。“小崎，这是你父母的一些遗物，我们今天就正式交给你。”
　　森崎接过盒子，打开木盖，里面是一些照片和一个带锁的笔记本。
　　森浩然解释道，“这是你父母送给我们的一些照片，还有一些他让我洗出来还没取走的照片。因为上面也有一些其他人，所以为了你的安全，我们都藏了起来，只留下几张你父母的合影给你看。”
　　“那个笔记本的内容我见过几次，但我看不懂，森老师说是亲手为你编写的古天极文识字本，他说等你到了上学的年纪就教你识别古天极文。现在你长大了，也知道自己的身世了，所以我们都交给你。”
　　森崎拿起笔记本，但是因为上了锁，所以就先放到了一旁。他接着拿出照片，里面确实有不少自己父母和其他人的合影，其中竟然还有不少是龙樱和式秀的合照！森崎立刻面带喜色地递给苏信和，“你看这是谁！”
　　苏信和看到照片也不禁露出惊喜的模样，森崎赶忙把照片递给叔叔和婶婶，“你们猜猜这是谁？”
　　“这个姑娘我见过几次，好像叫式秀，是龙老师的好朋友，温温柔柔，话也不多。”
　　“她是你们小苏的妈妈！”
　　陈静怡赶紧低头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苏信和，惊讶地说道，“哎，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我就说我怎么第一眼见小苏就觉得面善，怪不得！怪不得！”
　　“婶婶，这下你放心了吧，我妈和你家小苏的妈妈是闺蜜，要是我妈还在，她说不定还会主动去提亲呢！”
　　陈静怡立刻笑了起来，“还真没准是这样，以龙老师直爽的脾气真干得出来！”
　　苏信和看着照片上自己母亲和森崎母亲亲密的合作，忽然觉得自己和森崎似乎更加紧密了，原来他们的缘分早在那么久之前就交缠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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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5月末的北都开始有了夏天的味道，阳光中开始带上了一点燥，可是这股燥并没有让禁罪组的人感到烦闷，反而让他们更加雄心勃勃，斗志昂扬。
　　8点钟，森崎、苏信和、宋绪方和何瑶已经出现在了办公室，宋绪方把惠英子的资料档案分给了大家，几个人看了之后不禁有些唏嘘。
　　惠英子今年40岁，龙部人，天极人特有的漫长成年期，让她看起来不过30的容貌。惠英子从小就和母亲一起生活，档案中父亲那一栏始终是空的。
　　惠英子的母亲叫惠馨，龙部人，从小父母离异，随后父母都有了各自的家庭，惠馨很小就自己一个人生活了。27年前，也就是惠英子13岁的时候，母亲惠馨自杀了，推测因为抑郁症，之后她被送到了一家名为晴空之家的孤儿院。
　　在孤儿院中，惠英子一直生活到高中毕业，进入结界内的天极医科大学，学习法医专业。期间，她16岁到18岁的这段时间是在人类社会的一所名叫汇文中学的地方读的高中。
　　小天极结界内的孤儿院相对友好，因为孩子们在结界内没有亲人，所以院方会尊重孩子们的意愿，让他们自由选择16岁之后是否还在结界内生活。
　　惠英子十分聪颖，在读大学的时候，就开始在不同的警区做实习法医，毕业后直接进入了507局，一干就是将近二十年。
　　宋绪方看着资料不禁摇摇头，“原来惠主任还有这样的过去，哎……”
　　何瑶也叹了口气，“我一直觉得惠主任有点高冷，原来她的原生家庭是这样的，难怪她会和人有些疏离感，虽然表面上随和热心，但是内心还是对与人交往有所抗拒吧。”
　　“从简历上，我看不出她有变节的可能。”苏信和淡淡地说道。
　　森崎点点头，“这也是我想说的，她是从什么时候变节的呢？是进入507局之前？还是之后？”森崎拿起惠英子的账户流水，“从财务上看，她没有不明资产。她单身，无亲无故，她没有因为恋人或者亲人被拖下水的可能，她变节，对她有什么好处呢？”
　　“对！”何瑶接话道，“动机很模糊，不仅是她变节的动机，就连她带走金诚的动机都很模糊！”何瑶因为加入了禁罪组帮忙，这几天一直在看过往禁罪组的资料，一些卷宗内容，她都烂熟于心了。
　　“她不惜暴露自己的内鬼身份，一定要带走金诚，这是为什么？关键是，金诚似乎对他们也不忠诚，我看他差点说出来红莲组织什么的，为了一个对自己不忠诚的人，冒险营救值得吗？”
　　森崎点点头，“惠主任这条线得核实，从她进入孤儿院开始，一直到她工作，她的生活圈、朋友圈都要查，细节不会出现在档案里。”他转过头，看向苏信和，“你有什么想法？”
　　苏信和微微蹙了一下眉，“惠主任这条线肯定要跟，但是还有一个角度其实也可以查。”
　　“什么？”
　　“禁术。从陆倩案到薛恒案，再到金诚案，这三起禁术犯罪的内在联系是什么，那个神秘的红莲组织又有什么目的？”
　　宋绪方眼中闪出不解，“可是，目前我们能抓住的线索只有惠主任这条。禁术这条有点难，线索太少了。我觉得，现阶段我们警力有限，还是得着重跟进惠主任。”
　　森崎想了想，宋绪方说的话不无道理，“我们优先跟进惠主任吧。”
　　说完，他看向苏信和，像是征求意见，苏信和想了想，也点点头。
　　这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推门进来的是谭局的行政秘书小张。小张看到几个人正在讨论，不禁露出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抱歉抱歉，打扰了！森崎，谭局说让你有空上楼一趟！”
　　“行，说是什么事儿了吗？”
　　“没说，不过应该是惠主任那事儿。”小张的表情略显尴尬。
　　森崎点点头，“行，我这就上去！”
　　森崎简单交代了一下，并进行了侦查分工，然后就上楼了。这是他第二次来谭局的办公室，不同之前那次，这次办公室里只有谭局一个人。
　　见森崎进来，谭局立刻露出了微笑，依旧是温文尔雅的模样。只是他的鬓角间似乎比上次见面，多了几许苍白。
　　“森崎，快坐！”
　　森崎点点头，然后坐到了谭局办公桌对面，谭局还是起身给森崎倒了杯茶，森崎赶忙起身接过茶杯，连连道谢。
　　“小森，你别客气。”谭局拍了拍森崎的肩膀，示意让他坐下，“今天找你上来呢，一来是想问问你有什么侦查需求，二来是想和你说说惠英子的事情。”
　　森崎有些疑惑，“惠主任的事情？”
　　谭局点点头，“惠英子这件事呢，我们要对外保密，你知道的，这也关系到507局的颜面。”
　　“哦，我明白，这个您放心！”
　　“另外呢，惠英子在这里工作快二十年了，也有一些大案要案多亏了她的工作才侦破，”谭局叹了口气，“虽然她是内鬼，但是大家都对她多少有点感情，所以你们在调查的时候，也要顾及一下其他人的情绪。”
　　森崎点点头，其实这点他也想到了。惠英子伪装的极其隐蔽，在这20年间，也与大家相处融洽，他刚猜测到惠英子是内奸的时候，他都有点难以接受，何况是和惠英子相处时间更长的其他人。
　　“当然了，我也不是给你增加压力，只是这情况特殊，你又是第一次带队伍，所以我给你提个醒。”
　　“我明白！”
　　谭局笑了笑，“那你有什么要求吗？我尽量支持你！”
　　“暂时没有，陈哥刚把何瑶借调给我，我们的人手还能应付。再说了，涉及到507剧内部问题，我们也不希望调查组人太多，否则——”
　　谭局点点头，他眼中闪出了赞许的目光，“你很聪明，和你父亲一样。”
　　森崎诧异地看向谭局，“您也认识我爸？”
　　谭局哈哈笑了起来，“何止认识，我们俩交情也不错。你父亲森永岩教授的名气很大，当初，我还在刑事组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连环杀人案，犯罪嫌疑人是巫术爱好者，我们当时为了分析案情，还专门请你父亲加入了专案组。这一晃都是快30年前的事了。只不过，那时候还没有你。”
　　森崎闻言也笑了，只是这笑容中带着一丝寂寥，“我没能跟他们一起长大，我很遗憾。”
　　听到这话，谭局眼中带出明显的悲痛，“孩子，你成长得这么优秀，他们有知，一定很欣慰。其实，当初他们出事的时候，我也很意外，甚至有些难以置信。那时候不巧，正赶上我做手术，卧床三个月后才回来，想为他们做些什么也来不及了。”
　　“谭局，您放心吧，案子我肯定能查得水落石出，我不会给我父母丢人的。”
　　谭局眼中再次出现了赞许的光，“好！”
　　“那您没什么其他事，我就先下去工作了！”
　　森崎刚起身准备出门，他忽然看到谭局办公室一旁的柜子里放着不少折纸。里面不仅有各种小动物，各式花朵，甚至还有一些森崎没见过的怪兽，这些折纸不仅造型各异，而且各个栩栩如生。
　　“谭局，您喜欢折纸？”
　　谭局起身，他笑着把森崎带到了自己的书柜前，“是，我思考的时候，休息的时候，就喜欢折纸。怎么，你也有兴趣？”
　　“不不，我没那种耐心弄这些。”森崎笑了笑。
　　谭局从书柜中拿出一个浅蓝色的折纸，“这个送你！”
　　“这是什么？”
　　“你猜猜。”
　　森崎仔细看了一下，“麒麟兽？”
　　谭局笑着点点头，“森教授是麒麟部的大学问家，这个送给你在合适不过了。”
　　森崎笑嘻嘻地收下了折纸，“不过谭局，我真没看出来，您喜欢折纸。”
　　“那你觉得我看起来像喜欢干什么的？钓鱼？遛弯？”
　　“不不不，我没那个意思。”
　　谭局笑了，“你可别小瞧折纸，这东西特别考验观察力和创造力，能一眼瞧出一个物件的特点，并且复制到纸上，可是个能耐。”
　　“是是是，我可没说折纸不是学问！等哪天得空了，您教教我能耐呗！”
　　“哦？你想学？你想学折什么？”
　　“那您最喜欢折什么？”
　　“我？”谭局看了一眼那些陈列，“我最喜欢折蝴蝶，蝴蝶很美，可以蜕变，可以从匍匐变成展翅高飞。”
　　“蝴蝶？”森崎看了一眼书柜橱窗里的蝴蝶，“不不不，这个太难了！我来简单的，学那种桃心就行。”
　　谭局眼神忽然透出一股敏锐，“你小子，这是想追女孩吧？”
　　森崎嘿嘿一笑，谭局看看他也笑了，接着又露出一股遗憾，“在507局我教过很多人折纸，就连陈鸿声那个大老粗为了哄女儿开心，都让我教他折小白兔。惠英子我也教过，我教过她折纸花，她后来还经常把小纸花当做鼓励送给她的实习生和同事。”
　　昔日朝夕相处的战友，忽然成为了叛变的敌人，即便表面平静，这个事实无疑也着实刺痛了每一个507局人的心。
　　在这种调查机关，或者说保密机构，人与人的关系，很难归结为普通同事，因为他们时刻面对生死，面对凶残，在无数次的生死与共和伸张正义后，这种感情会天然多出一种强烈的信任感和归属感，所以同事的背叛，更加令人难以接受。
　　“谭局，我会把事情弄清楚，虽然我不认同惠主任，但是我相信，她有她的理由，我要让她说出来，给507局一个交代！”
　　谭局微笑着点点头，示意森崎可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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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傍晚，森崎和苏信和又来到了天极五院看望木帧。木帧依旧沉睡着，柔和的灯光照在他脸上，让他看上去格外的温和与安详，顺滑的糖果粉色头发，此时透出一股恬静的味道，在整个人仿佛正沉浸在某个美梦当中。
　　弥川在一旁守着，黑眼眶宣告着主人的疲惫，但是弥川脸上是无尽的期待与坚定，仿佛下一秒木帧就会醒过来。
　　贺雅臣似乎已经喜欢于弥川的不知疲倦，他不再劝说弥川休息，反而是将一杯饮料塞到了弥川手里。
　　森崎坐到了木帧的床边，露出个爽朗的笑容。“组长，我们来了，你这样可不对啊，案子全推给我们，自己倒是图清闲了！你赶紧醒过来，案子还等着你破呢！”
　　就在森崎不断对木帧说着工作和学习的事情时，苏信和看了几眼一旁笑看着一人互动的贺雅臣。
　　贺雅臣很敏锐，他察觉到苏信和的目光后，给了苏信和一个微笑，接着他又从苏信和的眼中读出了其他信息，然后他非常自觉的走出了木帧的病房，苏信和跟着他也走了出来。
　　“这个给你。”贺雅臣微笑着递给了苏信和一个蓝色的小盒子，“你要的回梦花花粉。千万注意用量，闻多了会晕过去的哦！”
　　“我知道。”
　　“你要这东西到底干什么用？”
　　“天极文化课老师要教做符咒香囊，我打算做个安神的。”
　　“安神？有森崎你还会睡不着觉？”
　　苏信和从贺雅臣的眼中看到了调侃，顿时红了脸，“不，不是那样……”
　　贺雅臣噗嗤就笑出了声，他本来就明媚的面容，现在更是灿烂夺目，“和酱，你真是太可爱了！”
　　苏信和的脸更红了，小声嘀咕道，“我才不可爱……”
　　贺雅臣笑眯眯地看着苏信和，见苏信和似乎想说话，但还在犹豫，问道，“你怎么了，还有话对我说？”
　　“嗯。”
　　“你说吧，有什么事？能做我一定做，谁让你这么可爱！”
　　苏信和看向贺雅臣，“我想要森崎父母案子的卷宗。”
　　贺雅臣一愣，他颇为意外，“森崎父母案子的卷宗？你为什么想要那个？”
　　“那个案子有疑点。”
　　“虽然有疑点，但是我们一直没有找到线索，所以你是想调查吗？”
　　苏信和点点头，但他又摇摇头，“我想先了解，或许能发现什么线索。”
　　“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苏信和沉默了一会，贺雅臣看出了苏信和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但是他并不介意，微笑道，“这样吧，我去给你找卷宗，你如果发现什么，想到什么，可以随时和我说。”
　　苏信和点点头，不一会，他又忽然开口道，“《四轮秘术》那本书，现在在什么地方？”
　　贺雅臣又是一愣，“你想干嘛？”
　　“那本书，我能看吗？”
　　贺雅臣的表情从意外变成了震惊，“和酱，那是禁书你知道吗？”
　　“知道，但是最近几起案子在调查中，我们都找不到他们用的禁术的出处，所以……”
　　贺雅臣无奈地摇摇头，“那本书我没办法帮你弄到，被封印的禁书必须在特殊情况下，由玄威和行政院的三个议事长联合签发解封文件才行。而且，就算拿到了可能也没什么用，因为里面的文字虽然是用古天极文写的，但是很难理解，甚至一些字我们都不认识，所以才有了森教授的研究组。”
　　苏信和也不强争，他安静地点点头。
　　森崎走出病房，看到两人后走了过来。贺雅臣非常精明地没有提刚刚苏信和索要森崎父母案卷宗的事情，他和两人简单交代几句后，转身回了病房。
　　晚上，森崎拿出了从叔叔婶婶那里拿到的那本记事本，记事本的锁也是个孔明锁装着，森崎轻而易举地打开了。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行行的陌生却也熟悉的文字，文字旁边还用可爱的图案进行说明，这是一本非常有趣的识字绘本。
　　森崎的记忆一点一点复苏，看着那熟悉的笔迹，熟悉的公式，脑内的情景片段犹如拼图一般，一块一块拼接起来，成为一个个温馨又令人怀念的画面。
　　苏信和看着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的森崎，立刻凑了过来。“看什么呢？”
　　森崎本能地抬手把苏信和搂在怀里，让他更方便看自己另一只手上拿着的笔记本。
　　“这是我爸教我识字的绘本，”森崎笑了，“我记得我以前每答对5个字，我爸就给我1块钱的零花钱，然后我每天都能有十几块的零花钱去买英雄卡片。”
　　“你那么小的时候的事情都记得？”
　　森崎想了一下，“其实，有件事我没和你说。自从上次我被千鹤用她那把刀刺中之后，我的记忆好像就变得有点奇怪。我偶尔会想起一些小时候的事情，而且回忆小时候的时候，都能想起新的片段。”
　　“她那把刀肯定不是普通的刀，我看到上面有符文。或许那次你完全失控，也是因为那把刀。”
　　看着若有所思的苏信和，森崎低头亲了他的脸颊，“别想了，我没事。换个角度，挨那一刀反倒是好事。这不，我看到我爸的绘本，我想起了很多的事情。”
　　苏信和的注意力被森崎的话引到了那个绘本上，上面所有的文字他都看不懂，除了一些用普通汉字做的解释。
　　“来，我给你讲讲。”森崎指着绘本上的一个字，“这是方位词，东南西北的南。古天极文字也是象形文字，只不过很多象形的意义在人类社会找不到对应的东西。另外，象形文字也有撰写规律，几个固定的图案相互拼接，既可以组成新字，也能传递新的意思。我和我爸以前玩过那种拆字的解谜游戏，他给我一段文字，但是文字是按照某种方法拼在一起的，就好像一串密码，我来解谜。”
　　“你认识多少个古天极文字？”
　　“不知道，这个绘本上的字，有的我认识，有的我也不记得了，不过好在我爸把识字方法都写在这了。”森崎忽然眼中带出笑意，“你想学吗？”
　　苏信和看向森崎，立刻点点头，眼中闪出满满的期待。
　　“那你叫一声老师，让我听听！”
　　森崎不正经的语气，让苏信和顿时没了好脸色，森崎才不在意，他搂紧了要起身的苏信和，“啧，瞧你这小气样子，这个可是天下独一份的绘本，还是我爸手绘的，再说了，都说知识无价，让你喊声老师，你又不亏？”
　　苏信和动了动眼睛，思考了一下，他不情不愿地小声嘟囔了句老师。
　　“什么？你大声点，有点求学的态度嘛！”
　　“……老师。”
　　“你带点感情！可以撒撒娇~说，老师，请教教我嘛~”
　　苏信和抬手推开森崎，起身就往卧室走，森崎笑着赶紧追上去，一把抱住美人，“好了好了，知道你怕羞，咱关起门你悄悄和我说！”
　　苏信和刚想还嘴就双脚离地，被森崎一把扛起来，走进了卧室。
　　森崎看着组里其他三个人，觉得自己有苦说不出。就在刚刚，他们重新做了调查分工，本来计划是他和苏信和去调查惠英子在孤儿院的情况，可是苏信和临时变卦，非要和何瑶去调查惠英子的家庭关系。
　　森崎只好眼巴巴地看着苏信和，期望他能回心转意，“和酱，那个昨天定好的分组，不要随便调整吧……就是，私人恩怨不要带到工作——”
　　苏信和立刻给了森崎一个严厉的眼神，森崎马上心虚地禁了声。苏信和没再理睬他，对何瑶说了声走吧，走出了办公室。
　　宋绪方迷迷糊糊地看了看森崎又看了看苏信和，“小森，你俩又吵架了？”
　　“没有！”
　　“那为什么和酱这么不待见你？”
　　“什么不待见，这叫情趣你懂吗？！”
　　宋绪方嘴角抽搐一下，“……我，我们出发吧！”
　　苏信和与何瑶两个人坐上车，何瑶偷偷观察了一下苏信和的脸色。“和酱，你没事吧？”
　　“没事。”
　　何瑶忍住笑，“那看起来森崎是真惹你生气了，他到底干了什么？”
　　苏信和嘀咕了一句，“别提他了，一个臭流氓……”
　　何瑶噗嗤笑了出来，“哎呀呀，想不到和酱生气这么可爱，难怪森崎会欺负你！”
　　苏信和惊讶地看了一眼何瑶，然后看向前方路面，他脑海中忽然飘荡起森崎说过的类似的话，“啧，你这么可爱，我哪能忍住不欺负你！”接着，他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白。
　　何瑶看着苏信和阴晴不定的脸色，又笑了，“好了好了，我不和你开玩笑了！我们说案子，和酱，你说惠主任从小单亲，母亲去世的早，这么简单的家庭关系，还需要核实吗？我觉得她就算变节，可能也得到成人之后吧?”
　　“有必要，”苏信和斩钉截铁地说：“她的原生家庭很重要，我们还不能确定，她的变节是否与她母亲的死有关。”
　　何瑶拿出资料，“惠馨是龙部人，未婚生子，孩子父亲不详，独自抚养女儿，然后自杀。”
　　她摇摇头，恶狠狠地说了句，“渣男都该死！”接着，她翻了一页，“惠馨生前工作的地方是一家叫腾启的物流公司，这家公司一直在人类社会经营，当时注册的地址是南沙路209号A座303。但是，当时这家公司的老板是一个叫许冠雄的天极人，这个人现在住在幸福新村。”
　　何瑶抬起头观察路况，忽然发现苏信和走了另外一个方向，“和酱，这不是去幸福新村的路。”
　　还没等何瑶再说话，苏信和把车停到了路边，“等我一下，我去取样东西。”
　　说完，他下了车，然后走到了街边的一家咖啡店，何瑶透过橱窗，看到店里坐着一个极为熟悉的身影——贺雅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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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苏信和刚坐下，贺雅臣就把一个厚厚的文件袋递给了苏信和，“和酱好准时，给你，都在这了！”
　　苏信和接过文件单，那分量足以让他心底一沉，他知道这是森崎的心结，他愿意承担这份重量，也努力将这份重量消化掉。
　　“谢了。”
　　“和酱，这个给你！”贺雅臣递给苏信和一张长方形的纸，这纸看上去像一张散着镭射光的糖纸，很是好看。
　　“这是什么？”苏信和接过糖纸，仔细看了看，没看出个所以然。
　　“是一个护身符。”贺雅臣微笑道，他漂亮的眼睛中，透出明显的关切，他稍微想了一下措辞，开口道，“和酱，森崎父母的案子，从表面看是个意外，但是里面夹杂的很多巧合让我们也觉得有蹊跷，可是这么多年我们没有找到线索，我很抱歉。从另外一个角度说，越是找不到线索，越说明背后的隐情很深很复杂，也意味着越危险。但你想查，我肯定支持你，这个护身符，就当图个吉利吧。”
　　苏信和露出个礼貌的微笑，“谢谢，我会小心。不过，护身符一般都是小挂件吧，这个糖纸还挺奇特的。”
　　贺雅臣露齿一下，眼睛中透出一股机灵。“我要是送你挂件或者配饰，森崎还不一口吃了我，那家伙一看就是个醋缸。”见苏信和脸色微窘，贺雅臣也不再逗他，“护身符你收好吧，我上次见你会带小卡包，把它放进去，不会碍事。”
　　“好。”苏信和放好护身符，“那我先去工作了。”
　　“好的，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贺雅臣目送着苏信和离开，他琥珀色的瞳仁中闪出复杂的情绪，看着苏信和上了车开走，他才拿出手机，拨打了叶玄威的电话。
　　“嗯，我都给他了，符他也收下了，没有，他没起疑心。”
　　苏信和回到车上的时候，何瑶好奇地看着他手里的资料袋。苏信和察觉到何瑶的目光，但是他没有解释，何瑶也识趣地没有询问。
　　两个人的车很快就开到幸福新村，虽然名字叫幸福新村，可这里的环境一点都不“村”，是一片绿化非常好的洋楼区。
　　两个人按响了一家人的门铃，开门的是个看上去年纪四十上下的男人。
　　“许冠雄先生吗？我们是507局的。”苏信和和何瑶拿出证件。
　　男人有些意外，但非常配合地给两人让进了屋。“是我，请进吧！两位找我有什么事？”
　　何瑶熟练地拿出了记事本，“徐先生，您认识惠馨吗？她27年前在您的腾启物流工作过。”
　　许冠雄想了想，然后点点头，“哦，惠馨啊，认识，她是我那个公司唯一的天极人。她去世很久了，你们怎么会问起她？”
　　何瑶笑了笑，没有回答许冠雄的问题，她继续问道，“那您简单和我们说说她的情况吧，您是在什么情况下雇佣她，她工作和生活方面都怎么样？”
　　许冠雄认真地想了想，“惠馨这个人很积极健谈，性格也外向。我这个人，不爱住在结界，所以一直在人类社会生活，所以在三十多年前开了一家腾启物流的公司，用的基本也是普通人类。”
　　“后来，惠馨来我这应聘销售主管，本来我不想用，毕竟是个天极人，但是当我知道她一个人带个五六岁的女儿，就觉得她也怪不容易的，所以就录用了她。”
　　“但是她业务水平相当不错，人也勤快，还专门在我们公司附近，买了房子方便工作。她来了没多久，就给我们带来了三单大生意。”
　　“她在您这工作后，又买了房？”
　　许冠雄看着何瑶点点头，“她当时说，自己刚刚攒够了钱，想带着孩子好好工作，过稳定的生活。后来，我就升了她当大客户总监，和她共事的那几年，也是我那家公司效益最好的那几年。总体来讲，她是个好人，后来，就可惜了……”
　　“关于惠馨的自杀，您怎么看？”苏信和问道。
　　许冠雄立刻被这话吓到了，不觉瞪大了眼睛，“不是说抑郁症自杀吗？我能有什么看法？”
　　何瑶赶忙接话，“许先生，我们是想问，在她自杀前，您有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许冠雄呼出一口气，“这问题她出事之后，警察也问过我。其实多多少少是有点征兆，在她出事前，有段时间她总发呆，上班来的时候经常肿着眼睛，我私下也问过她，是不是遇上事了，她说没有，就是失眠。我那会儿还给她批过假，让她去医院看看，她去没去我就不知道了。”
　　“她没和您说过她的苦恼或者焦虑的事情？”何瑶追问。
　　“没有，惠馨这人挺有意思，表面开朗善交际，但是她其实也刻意和人也保持距离。不过，很多在人类社会生活的天极人，都这样。”
　　“您说她一个人带着女儿，那孩子爸爸您见过吗？”
　　许冠雄皱皱眉，露出个费解的神情，“孩子她爸，我还真没见过。说来也是奇怪，我们公司几乎没人见过孩子的爸爸，别说爸爸本人，就连爸爸照片都没见过。”
　　“我也问过惠馨，她是不是离婚了，离婚了的话，我可以帮她介绍一些靠谱的对象，但是惠馨却说孩子爸爸对她很好，她不是离异。”
　　“一开始我以为她这么说是不想再婚，所以搪塞我，可后来她偶尔也提起她老公很关心她，她女儿偶尔来公司也会提爸爸带她出去玩，给她买新玩具什么的，所以我们也没再细问。”
　　“不过，惠馨出事之后，我们也试图找到孩子爸爸，毕竟那孩子还小。结果我们问了一圈，也没人知道孩子爸爸是谁，最后那孩子只能被送去孤儿院。我当时还以公司的名义，给那孩子捐了笔钱，毕竟惠馨给公司带来过不少效益。”
　　“那惠馨真的从来没透露过她老公是什么人吗？”
　　“我印象中从来没提过，不过吧，我觉得那男的应该条件也不错。惠馨在做大客户总监前，穿的用的就不错，她女儿的衣服玩具也不少大牌。那样的生活水平，凭她的底薪是支持不了的，当然了，后来我们生意越来越好，她的待遇也越来越好。”
　　“那您为什么中途卖掉公司？”苏信和突然问道。
　　许冠雄愣了一下，忽然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笑了一下，“你们不用怀疑我，我说过，我和惠馨只是普通同事。我卖公司是在惠馨出事之后的第三、四年，而且我对女的也没兴趣。”
　　“另外，你们也知道，天极人衰老速度比人类慢很多，我也不能总装老头吧？所以，我就卖了公司，换了地方重新开公司。”
　　“当然，我也没那么不负责任，我转手的人也是我信得过的朋友，只是可惜，他运气不好，公司接手后不到三年就关门了，后来我听说他也找到了一个接盘的，改做了快递生意，现在经营的也还行。”
　　何瑶不解地看向许冠雄，“运气不好？”
　　“嗯，我那个朋友啊，他在接手后，把公司名字改为了顺福货运，跑长途运输，结果没成想，出了事儿，他们的司机撞死了人，货运公司其实也挺忌讳这个，生意立刻少了一半，他也没那个干劲儿了，卖了公司，去做别的了。”
　　苏信和看了看许冠雄，“长途货运有是有风险，但是一场车祸就让公司垮了，是不是有点——”
　　许冠雄摆摆手，“一次死了4个人，连货车司机都搭进去了，司机家属要赔偿，天天去公司闹事儿，我那个朋友就心灰意冷了。”
　　何瑶点点头，她继续问，“那你后来和惠馨的女儿有过联系吗？”
　　“没有，惠馨没了之后，直接走的是小天极的民政程序，我除了捐钱，其他的也无能为力。”
　　接下来两个人又简单了解了一下许冠雄的生活轨迹，然后离开了许冠雄的家。
　　“和酱，我觉得他说得是真的，他应该和惠馨没啥特殊关系。”何瑶坐在车里，一边用笔戳着笔记本，一边说道。
　　“为什么？”
　　“他家一点女人的痕迹都没有。”
　　“女人的痕迹？”
　　“嗯，进门的玄关没有女性的鞋子，拖鞋都是男款。家里的颜色也是冷色调，我临出门还往他家洗手间看了一眼，卸妆油、卸妆棉统统没有，就连洗发水、沐浴露都只有一套，要是她家有女的，至少两三套！”说完何瑶看向苏信和，笑着说：“和酱不会是除了森崎，没和其他人交往过吧？”
　　苏信和被何瑶的话戳中红心，心下有些羞窘，但表面强壮镇定，“谁，谁说的？他才不是我初恋！”
　　何瑶咯咯笑了起来，苏信和无视何瑶的笑，强行把话题拉到工作。“我觉得惠英子的父亲很奇怪，如果他真的照顾这对母女，为什么不抚养惠英子，如果他从来都不照顾她们，那惠馨为什么会透露她老公对她很好？”
　　何瑶的眼睛滴溜一转，“和酱，你看过那些狗血的家庭伦理剧吗？”
　　“什么？”苏信和不怎么看电视剧，但是他明白家庭伦理四个字的意思，他一下子就做出了联想，“你是说惠英子的父亲可能另有家室？”
　　“对！我觉得惠馨这个状态明显是藏在金屋里的小娇妻，金主好吃好喝哄着，但是就不能公开身份。”
　　苏信和点点头，“有道理，但惠英子毕竟是他女儿，他就这么忍心让孩子去孤儿院吗？”
　　何瑶摇摇头，“这就不好说了，渣男没下限，什么禽兽事儿都干得出来。这么想，我还有点同情惠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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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森崎开车和宋绪方来到了一个居民区，这个居民区看上去像是有年头的回迁房小区，虽然老旧，但是却非常有烟火气。
　　大早上家家户户开始了一天的工作学习，大爷大妈买菜的买菜，晨练的晨练，一片熙熙攘攘。
　　两人顺利找到了目标地址，敲了敲门，一个30多岁的女性打开了门。森崎和宋绪方出示证件，女人立刻请他们进去。
　　三个人穿过房间的客厅，进入卧室，女主人打开了卧室的一个衣柜，走了进去。森崎和宋绪方也跟着走进衣柜，下一秒，两人踏进了一片长满灌木与花朵的小院，小院门口立着一个显眼的标识牌“晴空之家”。
　　原来晴空之家是在结界中，老小区内的一所住宅链接了一个结界入口，这是方便在人类学习读书的小天极孩子回家。
　　“森警官，宋警官，这是我们的连院长。”
　　连院长是个年纪轻轻的女性，一头干练的短发却不失温柔，她微笑着起身向森崎和宋绪方打招呼。
　　“两位警官，快请坐！不知道有什么我们可以帮忙？”
　　森崎向院长微微颔首，“连院长，我们这次来，是想和您了解一个人，她叫惠英子，13岁的时候住进了晴空之家。”
　　“惠英子？啊，英子，我知道，知道！她很优秀，是我们晴空之家的骄傲。”
　　“那您能给我们介绍一下她的情况吗？”
　　连院长疑惑地看着森崎，“怎么，她出事了吗？”
　　“没有没有，我们就是来了解一下。”
　　连院长点点头，“我们晴空之家是结界里的孤儿院，接收的都是小天极的孤儿。这里的孩子们16岁之后是可以选择在结界里读书，或是去人类社会读书，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把一个出入口设置在了人类居民区的原因。”
　　“惠英子来的时候大概十二三岁的样子，她是一个让人印象深刻的孩子。不仅成绩好，性格也独立。她到这里之后，也陆续有家庭想要收养她，但是她都拒绝了，最后她还是凭着自己的力量，走上了自己想要的道路。”
　　“那她一直在结界里读书吗？”宋绪方问。
　　“不是一直，她很独立，16岁之后，她说想去人类学校读书，我们就送她去了。她成年后，就离开这里了，但听说大学在结界里读的，好像还是医学？”
　　“她在人类学校读书，读的是哪所学校？”宋绪方追问道。
　　“汇文中学，”连院长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份文件，“我们有几所指定的人类学校，是可以送天极的孩子去读书。这是学校名单，当然这种操作是有秘密协议的。”
　　森崎接过文件，目光扫过上面的学校名字，“那她在这里的时候，有没有比较好的朋友？”
　　“她性格挺好，和谁都不错，但是好像也没有很亲近的朋友。”
　　森崎把文件放回了连院长的办公桌上，“她住在这里的时候，又没人来看过她？”
　　“看过她？”连院长不解地看向森崎。
　　“我是说，有没有人专门来看过她？”
　　“没有，这里的孩子无亲无故，不会有人来看的。”连院长叹了口气，“所以，他们如果想出结界生活，我们都很支持，因为结界里外对他们说都一样，没什么牵挂。”
　　这时候，一开始带他们进来的女人拿来了一个小纸盒，送到了连院长的面前。连院长打开小纸盒，然后递给了森崎和宋绪方。
　　“这是一些纪念材料，有院里的集体照，也有孩子们留下的一些物品，惠英子的可能不多，你们看看能否帮到你们。”
　　森崎拿起里面的相册，相册里面有很多照片，但是其中有惠英子的并不多，森崎看着照片上五官稚气的惠英子，心下有些感慨，那个时候的惠英子似乎总是冷着一张脸，但是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坚毅。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铅笔画，上面有几张写着惠英子的名字。
　　“连院长，这些东西我们能带回去吗？”宋绪方问。
　　“可以，不过，我希望你们之后能送回来你，毕竟我们还是希望孩子们能在这里留下痕迹，这里毕竟是他们曾经的家。”
　　宋绪方点点头，“您放心，等我们工作结束后，会把它们还回来的！”
　　森崎和宋绪方与连院长告别之后直接去了汇文中学和惠英子的大学，在排查结束后，何瑶和苏信和刚好和他们汇合。
　　4个人在惠英子大学附近的一家餐馆做了下来，此时已经下午5点多了，他们从早上出发到现在都没来得及吃饭，刚一落座四个人几乎同时感到了饥肠辘辘。
　　“来来来，赶紧点餐！咱们一边点餐一边讨论吧！”何瑶拿起菜单递给其他人。
　　苏信和谨慎地环视了一下，这个时候的店里确实没几个顾客，他接过何瑶的菜单直接翻到了甜品那一页。
　　“好像这家店在这里还有点小名气，”宋绪方说道，“刚我和小森从学校往外走的时候就打听附近哪个馆子好吃，好几个学生都说这家。服务员！”
　　一个年轻女孩走了过来，“你好，请问想吃点什么？”
　　“我要一个烤葵兔套餐，多放辣！”宋绪方说道，“小森，你吃过葵兔吗？一种金灿灿的兔子，比人养的家兔大两三倍，肉质细腻，特好吃！”
　　“别听他的，”何瑶呛声道，“葵兔可油腻呢！我要香煎娃娃鲑，配餐我要芝麻饭，再给我一个香槟萌萌草冰激凌！”
　　苏信和听到何瑶最后那个菜名顿时眼前一亮，“我也要一个香槟萌萌草冰激凌，嗯，再要一个红莓云朵蛋糕，一个棠梨鲜花糕，还有——”
　　“和酱，你都不吃主食吗？”何瑶问道。
　　森崎把苏信和的菜单夺了过来递给服务员，“给他一份北冥烩饭配蘋草汤，我要一份炖羬羊肉焖饭，一瓶可乐加冰块。”说完他看向苏信和，“吃完主食才能吃甜品。”
　　“啧啧啧，”何瑶勾着嘴角摇摇头，“瞧瞧，这一家之主的架势，这还没——”
　　“停！”森崎赶紧打断何瑶，“禁罪组可不许挑拨同事关系，老实吃饭，这顿我请！”
　　何瑶呵呵笑了笑，识趣地闭上了嘴。很快饭菜上来了，大家也纷纷拿起筷子吃了起来。这结界里的食物味道和口感和外面的世界完全不一样，就连色彩都变得更丰富。
　　“对了，瑶儿，你说说你们上午有什么发现？”森崎喝了一口可乐看向何瑶。
　　“惠主任家庭情况基本和档案中的一致，没什么可疑，不过她的生父好神秘哦！我们找到了惠馨当年的老板，他们共事了六七年，从来没人见过惠主任的父亲！但惠主任母女的生活条件一直不错，而且惠馨还很擅长交际，我和和酱推测，惠馨可能是个小三，那个男人有家室，不方便露面。”
　　“要是要是这样，那个男人也太狠了吧，”宋绪方说道，“惠馨没了，女儿也不要了？”
　　“可不，要不说哪哪都有渣男呢！你们在孤儿院和学校有发现吗？”何瑶问。
　　“没什么重要发现，”宋绪方说道，“我们还特意关注了，在惠主任生活在孤儿院这段期间，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人来看过她。而且，有几个想要收养她的夫妇，但都被她拒绝了，那几个夫妇我们也查了，没什么可疑。惠主任在中学和大学的时候口碑也不错，大学期间交过三四个男友，但是交往时间都很短，据说都超不过一个学期。”
　　“那这几个男友你们确认信息了吗？”苏信和看向宋绪方，“他们或许能提供一些线索。”
　　“没有，”宋绪方瞥了森崎一眼，“小森说，不用查那些男友。”
　　“为什么？”苏信和疑惑地问。
　　森崎刚想说话，宋绪方就说了出来，“他说那都是惠主任在排遣寂寞，他们肯定什么都不知道，这个他最懂。”
　　苏信和冷眼看向森崎，“你最懂？”
　　“不是，不是，不是！”森崎看了看宋绪方，心想这货可真是什么都往外秃噜，“那个是合理推断，我，我是说，我最懂推理。”
　　“其实我觉得不能放掉男友这条线，”宋绪方非常认真地说：“我觉得惠主任住在孤儿院的时候，因为是统一管理，她很难接触禁术，一旦接触禁术或者可疑的人，院方一定会察觉。只有她离开孤儿院，接触形形色色的人，她才有机会。如果说原生家庭把叛逆的种子种在了她的心里，那我觉得可能是她上大学以后，那个种子才可能破土发芽。”
　　“我也这么觉得，”何瑶点点头，“大学里有各种个人，各种思想，惠主任很容受影响。”
　　“所以，我觉得我们得集中火力去查清楚惠主任的人际关系。”宋绪方说道。
　　苏信和有些迟疑地点点头，“对，不过我对惠主任的生父还有疑虑。”
　　“疑虑？”森崎看向苏信和。
　　“嗯，没确定这个人总觉得缺了点东西。”
　　宋绪方叹了口气，“其实吧，这种刻意隐瞒身份的情况，查起来真的不容易。小苏，你再试试，实在没结果就换个方向，先排查一下惠主任工作之后的人际关系，说不定也能有线索。”
　　苏信和点点头，这时候吃晚饭的学生多了起来，禁罪组的四个人就结束了对案情的讨论，开始专心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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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晚上，苏信和坐在家里的长沙发上打开了贺雅臣给他的卷宗。
　　卷宗里详细记录了森崎父母案子的情况和细节，森崎父母出事是在晚上10点半，一辆超速行驶的大型卡车在一个十字路口与他们相撞，并引发了汽车爆炸。
　　由于在肇事司机的体内没有发现酒精，于是排除了酒驾，从司机的出车记录上看，司机已经连续七八个小时驾驶无休，所以判定是疲劳驾驶。
　　卷宗里面还放着若干张照片，虽然时隔20年了，但是照片却依然很清晰。
　　除了森崎父母的身份照片外，还有两个人的身份照片，一个是罗一山，另一个是肇事司机徐楷。
　　罗一山是一副清瘦的样子，二十出头的样子，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眉宇间透着一股倔强，薄薄的嘴唇勾勒出坚韧的棱角，虽然是个学者，但却散发出一种战士的气质。
　　而肇事司机徐楷则是个普通的人类，三十上下的容貌，微微发福的圆脸，露出一个敦厚的笑容。
　　苏信和读着许楷的简历，突然一行字让他顿时一惊，原来许楷工作的运输公司叫福顺！福顺公司的前身就是惠英子母亲工作的物流公司！
　　虽然福顺是在惠英子母亲惠馨自杀三四年之后才被转手卖掉的，但是这期间是否有什么牵连呢？正当苏信和细细思索的时候，忽然一个拥抱打断了他的思路，他手上的文件也一下子滑落到地上。
　　“糖豆~”
　　苏信和推了推跟考拉一样挂在他身上的森崎，根本推不动，“别闹！喂！你怎么又不穿衣服？！”
　　“我这围得严严实实，哪有不穿衣服！”森崎指了指自己腰间的浴巾，“再说了，穿了一会儿还得脱，多麻烦！你今天甩开我和何瑶一组，这事儿咱可得好好说道说道~”他说着抬手捏了捏苏信和的脸，“走，咱回房间好好聊~聊~吧！”
　　苏信和赶紧推开他，“你自己去，我还有工作。”说着，他迅速收拾起掉落的文件，装到了档案袋里。
　　森崎眼尖，一把按住了苏信和的手，“这什么文件？袋子有点旧，不像是惠主任的卷宗。”
　　苏信和有时候真的“恨”死了森崎的敏锐，他慌张地避开了森崎的视线，“是一些辅助材料，惠主任的情况毕竟是几十年前——”
　　森崎抬手托住苏信和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皱眉问道，“瞒着我什么呢？”
　　“没，没……”苏信和看着森崎严肃又认真的眼神，渐渐没了说话的底气，在森崎面前，他根本说不了谎。
　　“这是什么卷宗？”
　　苏信和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父母的。”森崎刚想去拿，苏信和立刻护住了卷宗，“你别看。”
　　森崎看了看苏信和，对方矛盾的神情他了然于心，“让我看看，我受得了。”见苏信和固执地摇摇头，森崎露出个微笑，“今天故意和何瑶一组，就是为了拿卷宗是吧？”
　　苏信和点点头，森崎继续问，“谁给你的？贺秘书还是叶会长？”
　　苏信和低着头，小声道，“贺秘书。”
　　见苏信和一副好像做错事的孩子模样，森崎觉得又好笑又心疼，“这么在意我，就更应该和我说。我好歹是个遗孤，你要查旧案，是不是也应该从我这里挖掘一下证词呢？”
　　“证词可以问，但是——”
　　“我可以的，”森崎打断了苏信和的话，“我知道那里会有什么，车祸现场，验尸报告，伤痕鉴定，我会从照片和文字中‘经历’我父母的惨剧，但我能承受。如果我连那个都承受不了，我怎么去找真相？”
　　苏信和想了想，慢慢地抬手把卷宗递给了森崎。
　　森崎打开卷宗，当他看到那些现场图片的时候，他的眉头还是蹙了一下，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震惊和悲愤迅速被理智压制，正如他自己所说，如果不能承受残酷，如何寻找其背后的真相？
　　“你知道吗，那天晚上，他们应该是去接我的。”
　　苏信和立刻看向森崎，森崎露出个无可奈何的苦笑，“那天晚上，我在叔叔家。他们出事前一天，说是要一起开会，开会地点不在北都市区，于是把我送到了叔叔家，说开完会就把我接回去。”
　　森崎说的坦然，但苏信和心里却升起一股难过，他凑过来，揽住森崎的手臂，把头轻轻靠在森崎的肩膀上，森崎看着这样的苏信和，眼中露出笑意，“我没事……”
　　“让我靠会儿……”
　　森崎笑了，这是苏信和特有的“撒娇式”安慰法。不善言辞的苏信和，总会以行动安慰他，但是行动中苏信和总会透出一丝腼腆，好似撒娇又好似带点挑逗，这让森崎完全无法招架。
　　森崎抬起手揉了揉苏信和蓬松柔软的黑发，“讨论案情呢，你可不准犯规哦！”
　　苏信和根本没听懂森崎的后半句，他靠在森崎的肩膀上，眼睛认真地看着卷宗。
　　“三位受害人的死因是晶源受损加上玄火焚烧，虽然破坏晶源的紫金钢碎片找到了，但是从碎片却无法拼出那个致命的紫金钢制品是什么，而且，玄火是玄石粉引起的，为什么车上会有玄石粉？”
　　“这明显是想毁尸灭迹。”森崎的神情冷了下来，“这是早有预谋的谋杀。你看，这里，”森崎指了指车祸现场照片，“地上没有急刹车的痕迹。就算疲劳驾驶，当司机遇到危险也会下意识踩刹车，大型卡车车身重更容易出现刹车痕迹，可是现场没有，明显是没踩刹车直接撞上去的。玄石粉一早就放到了车上，遇到撞击，玄石粉燃烧，把证据一烧而尽。”
　　“可是肇事司机与受害者们没有交集。”
　　“司机或许只是个棋子。”
　　苏信和点点头，“对了，我发现了一个巧合。”
　　“什么？”
　　“肇事司机工作的运输公司福顺，它的前身就是惠馨工作的公司腾启物流。”
　　“哦？”森崎低头看向卷宗。
　　“虽然腾启物流是在惠馨自杀后的第四年才被变卖，变成了福顺物流，但是我总觉得有点太巧了。”
　　“怎么说？”
　　“说不好，我的直觉总觉得可能有某种关联。”
　　“你今天不是去见了那个老板么，叫什么来着，许冠雄？有发现吗？”
　　“没有，很正常。或许关联并不在经营者，毕竟公司转手前后都是做物流货运。而且，惠馨的死，还有惠主任那个神秘的父亲，我都很在意。”
　　苏信和说着，眼睛变得深邃，一种看不到摸不着，但却能感知到的危险气息缠绕上了他。他下意识地搂紧了森崎的手臂，森崎也敏锐地察觉了对方的反应，他立刻收起卷宗。
　　“在意的话，我就陪你查清楚！”森崎自信地说。
　　“明明是我陪你查。”
　　森崎笑了笑，他看到沙发前的茶几上有个小盒子，“那是什么？”
　　苏信和拿起小盒子，递到森崎面前，“是回梦花的花粉。”
　　“哦？你拿这个做什么？催眠吗？”森崎看了看苏信和，露出个坏笑，“有我你还怕失眠？走，这就哄你睡觉去！”说着就要抱起苏信和，苏信和被他弄得痒痒的，笑着推开他，“你别闹！不是为了催眠啦！”
　　“那是干什么用的？”
　　“这个回梦花花粉有安神镇定的作用，配合龙骨木粉是可以调出提神的花香的，那个提神作用可比清凉油好用多了，所以我就想配一些出来。”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苏信和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森崎，“我可不像某人，上课走神还不思进取。”
　　森崎笑了笑，“我和你上课，不走神才怪呢！对了，你是要做香囊吗？给我一个呗？”
　　苏信和摇摇头，“香囊还挺麻烦的，我想干脆包在手机壳里，随时随地都带着。”
　　“那也行，记得给我一个。”
　　“那要看你表现！”
　　“好，我马上表现！”
　　说完，森崎立刻抱起了苏信和直接走进卧室。
　　清晨，森崎和何瑶、宋绪方通了电话会议，森崎重新做了分组，让何瑶和宋绪方一组，调查惠英子在校期间以及进入507局后的人际关系，他和苏信和一组，去查惠英子父母的情况。
　　“森组长，您说话怎么和放屁似的？”何瑶不满地呛声道，“昨天说好的，我和和酱继续查惠馨和那个神秘爸爸，为什么今天就变成我和方方去查前男友了？还有，排查507局的关系，就是烫手的山芋，您可真会丢！”
　　“我和和酱是507局的新人，让我们排查507局的人际关系，本来就不合适，你们熟，当然你们更合适查。还有哦，507局是纪律部门，服从命令，懂吗？”
　　“我呸！假公济私的东西！挂了挂了，我去工作了！方方，我们局里见！”
　　挂了电话，森崎无所谓地笑了笑，心想除了他，谁都别想和他的糖豆一组！
　　苏信和完全没有在意森崎的重新分组，他正认真地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昨天许冠雄的证词中有个细节，他判断惠馨的神秘老公应该有钱，因为在惠馨成为总监前，吃穿用度看上去不差钱，但惠馨的底薪不可能支撑那样的开销。她老公要养她，一定会有金钱的往来记录。”
　　“所以，你要去查银行？”
　　“对！”苏信和点点头。
　　森崎微微蹙起了眉头，“可是，惠馨一直生活在人类社会，死了银行是会销户的，而且查她还得往前倒四十年，那时候的银行存款甚至还不是实名制，银行这条线很难跟。”
　　苏信和迟疑地看着森崎，这时他的电话响了，接起电话，他和对方说了几句后，露出了失落的表情。对方是银行那边打来的，确实如森崎所说，银行没有40年前惠馨的账户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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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森崎看了一眼苏信和，心下猜到银行这条线断了。
　　他抬手捏了捏对方的脸颊，笑道，“别气馁，我们还有机会！查父母，可以从医院入手，小天极的医院可比人类医院的记录详细。”
　　苏信和有些不甘心地看了森崎一眼，嘀咕道，“你怎么会知道？”
　　“嗯？我知道什么？”
　　“……银行的情况。”
　　苏信和确实有点不服气，银行这条线是他昨天第一时间想到的，虽然已经预判会有困难，但是没想到竟然一点线索都没有，更要命的是，森崎竟然把困难全部都预判到了。想到这，他未免有点不甘心，森崎和他同龄，怎么能知道那么多呢？
　　森崎见苏信和不甘心，又有点小嫉妒的模样，觉得可爱得不得了，眼中立刻盈满笑意，“因为我住的地方整天有一大群大爷大妈啊，你别看他们大多是老师，但是习惯这东西很难改。在我们都用银行卡的时候，他们有的还习惯用存折，就单是存折查询这一项，我就帮他们做过好多次。自然而然，他们就会告诉我他们以前存钱有多方便。你不一样，你是小少爷，估计都很少自己去银行吧！”
　　“我才是不是小少爷！”
　　“嗯，你是我的大宝贝！”
　　“不许说那么肉麻的话！！”
　　森崎笑了出声，“好好！我们言归正传，我同意你说的，那个男人把惠馨母女养的很好，所以他应该还是挺爱惠馨的，那么惠馨生孩子这件事对他一定很重要，我们去惠主任出生的医院去看看，或许能有父亲的线索。”
　　苏信和点点头，“同意！”
　　天极友谊妇产医院位于龙部结界，是一家条件非常好的私人妇产医院。
　　龙部结界和维西路11号神木部的结界完全不同，进来后就是一派富丽堂皇，普通的路面都透亮得像水晶，阶梯仿佛是镶了金边，路边的木质长椅上面都雕刻着繁复的花纹。绿化的植被也被精雕细琢，呈现出不同的造型。
　　这里的建筑风格完全没有维西路11号的田园清爽，完全是现代派的建筑群，但主调就是精致繁复，光彩熠熠，甚至还能窥探出巴洛克的风格基因。
　　友谊妇产医院在一处园林之内，园林内绿茵如碧，一湾碧水如同飘带一般，给园林打了一个蝴蝶结，大片鲜艳的郁金香闪着亮晶晶的光，园林内的小路是用石子砌成的，但仔细看那石子是竟是带着饱满冰透的玉石原石。
　　森崎停下车，和苏信和沿着玉石小路，走向那座六层楼高的白色主楼。
　　“啧，惠主任她爸果然是个大金主。”森崎笑了笑，“这地方跟七星级度假村似的，看来我们确定她爸身份有戏了！”
　　“不要过于乐观。”苏信和给森崎泼了个冷水。
　　“要不打个赌？”森崎露出个痞气的笑，“输了的人要扮兔女郎！”
　　苏信和斜眼看了森崎一眼，对方果然那是一副欠揍的表情。“我警告你，工作时间你要是再扯有的没的，我就去投诉你！”
　　“啧，你投诉我什么？打个赌而已，怎么，你已经默认你输了？想扮兔女郎了？”他说着，自己还脑补了一下画面，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有些猥琐。
　　苏信和看出来他的心思，脸上一红，“明天开始我和何瑶一组！”丢下这句，立刻加快脚步。
　　“诶，别啊，你得有点组织纪律性！”
　　“滚！”
　　苏信和大步流星往前走，森崎赶紧追上去，两人拉扯间，一个军绿色身影一阵风似的从他们身旁刮过，还把苏信和带了一个踉跄。
　　森崎一把扶住苏信和，对着那个身影喊道，“喂，你走路看着点！”
　　“不好意思！”男人一回头看到他俩顿时一愣，“呦，小森，小苏，你俩怎么在这呢？”
　　这个穿着军绿色夹克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刑事组的陈鸿声。陈鸿声话刚出口，心下立刻反应过来，对面的两个人估计是来工作的，于是赶紧改口，“瞧我这脑子，你们来工作的是吧？”
　　森崎赶紧走上前，“是的，陈哥，你怎么来这了？”森崎环视了一圈，“就你一个人？不是来工作的？”
　　陈鸿声露出个无奈的表情，“要是工作就好了！我老婆又怀上了，今天产检，我一时忘了时间，这不着急忙慌地过来嘛！”
　　森崎立刻露出个八卦的笑容，“行啊陈哥，你这工作再忙，也没耽误造人！”
　　陈鸿声露出个憨憨的笑，“计划之外，家里本来有个4岁的小祖宗就够我受的了，谁想到，又要来一个，算了算了，都是命！”
　　“你赶紧去吧，别让嫂子等久了！”
　　“行行行，我赶紧上去！”
　　说完，陈鸿声像个毛头小子般毛毛躁躁地冲上了楼梯。
　　森崎笑了，幸灾乐祸道，“想不到也有让陈哥又怂又虚的时候。”
　　苏信和也露出个调侃的微笑，他摇摇头，走到了导诊台，亮出自己的证件，简明扼要地想护士说明来意。护士十分机灵，迅速联系了行政院长。
　　“两位警官，请和我来，我们院长正在巡视病房，两位先去二楼等一下。”
　　“行政科的院长也要巡房？”森崎有些不解。
　　“是的，为了提高我们的服务质量，每周一次，所有的院长都要一起巡视病房，甚至抽查门诊。”
　　森崎点点头，心想不愧是高级私人医院。两人跟着护士到了二楼，护士一边带路，还一边介绍。
　　“我们医院一楼是大厅，二楼是产检科室和门诊，三楼是手术室，四楼是宝宝的育婴室和特殊病房，四楼五楼是产科病房，六楼是办公室。主楼后面的三栋楼是产后修复区。”说着，小护士停了下来，“两位等一下，院长刚从四楼下来，正在巡视门诊，我去叫她。”
　　森崎和苏信和点点头，苏信和趁着这个空档，走向自动贩售机，他想来杯热美式。
　　森崎找了个座位坐下，他好奇地看着身边候诊的夫妻，心想这些人怀着的应该是蛋吧，天极人是经过一年的孕育，先生出蛋，然后通过两年的孵化，孩子才能从蛋壳中破壳而出。漫长的孕育时间，造就了天极人自从破壳就会有清晰的记忆和超常的感知力。
　　“老公，它动了！”一个坐在沙发上的年轻准妈妈惊慌地拉住一旁的年轻男子，“怎么办？怎么办？”
　　“你别紧张，别紧张！”年轻男子嘴上说着别紧张，可脸上的表情已经明显露出慌张。
　　“它，它好像要出来了！”准妈妈抓住自己丈夫的手，另一只手扶着凸起的腹部，惊慌得不知所措。
　　“可，可是预产期还有5天！大，大夫！”男子额头已经开始冒汗，扯开了嗓子喊大夫。
　　两个护士赶紧围了上来，“没事没事，”一个护士安慰道，“你放松，这是你第一次生产吧？别担心，在临产前会有两三天频繁胎动的时候。”
　　“可是，可是，它这么动，不会破掉吗？蛋壳明明那么薄！”
　　护士差点笑出声，她继续安慰，“不会不会，蛋壳虽然薄，但是很有韧性，我们都是这么出生的呀，你不用担心。来，我们进去让大夫检查一下。”
　　“不行，我站不起来……”
　　“你可以的，你试试看！”
　　“我不……”
　　一帮的准爸爸一把抱起了准妈妈，“我抱你进去。”说完，准妈妈立刻露出了安心的笑。
　　一旁的一位女士露出个感慨的表情，“哎呦，一看就是新婚头胎，小两口以后有的熬！小伙子，你也是陪老婆来产检的？”
　　森崎被突如其来的问话问得一愣，“不，不是……我是……”
　　女士立刻露出一副诧异的表情，森崎忽然意识到自己办案的事情不能说，于是赶紧改口，“那个，我老婆还没怀上。”
　　女士立刻恍然大悟，然后露出个同情的眼神，“小伙子，你也别心急，要孩子也得看缘分，现在医学越来越发达，能治好的。”
　　森崎愣了一下，这是他头一次觉得词穷，根本接不上话，只好尴尬地陪着笑。女士还好心地继续安慰，“我听说这里的张院长医术很好，你是挂的他的号吗？”
　　森崎支支吾吾嗯了一声。
　　“那就好，慢慢来，我一个朋友也是，想要孩子也是要了三五年才要上，日子那么长，不必着急。其实，心态也很重要。”
　　“也是，”森崎点点头，笑呵呵地说：“我也觉得，结果不重要，努力耕耘的过程最重要。”
　　女士哈哈笑了起来，“就是，就得有这种及时行乐的觉悟！我要不是不小心遇到个冤家，现在还在外面潇洒呢！”
　　苏信和拿着咖啡走了过来，老远就看见森崎和身旁的女士有说有笑，他倒是不意外，森崎到底是“社牛”。到森崎面前，他把一杯咖啡递到了对方面前，森崎立刻接了过来。
　　“这位是？”女士好奇地看着苏信和。
　　“我努力耕耘的对象。”
　　女士立刻露出懵逼的表情，苏信和也不明所以地看着森崎，森崎露齿一笑，眼中闪着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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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小护士迅速走到森崎和苏信和面前，“两位好，这是我们行政院长，李院长。”
　　她身旁站着一位穿着白大褂，面带微笑的女性，沉稳又亲和。
　　“两位久等了！请跟我来！”李院长带着两个人来到了二楼的一个专属电梯，刷卡上了六楼。“我们直通六楼客户信息部的电梯是需要刷卡的，护士没有，所以只能委屈两位在二楼等我一下。”
　　“没事，没事，我们参观了一下贵院，果然是高质量服务。”
　　李院长被森崎的话逗笑了，“您过奖了。我们是私立医院，所以服务和客户隐私都要做到最好。”
　　李院长带着两人进入了一件办公室，然后她打开电脑，输入了惠英子的名字，果然，她的出生记录显示在了电脑上。
　　“李院长，这边能保留40年前的出生记录？”苏信和颇为意外。
　　“当然，40年对于小天极的人来说，不算长呢，我们这边的出生记录一般会保留一百年，如果客户需要，我们还可以延续更久的时间。来，你们看下。”李院长把记录单打印出来，递给了苏信和。
　　那上写了惠英子出生的年月日，血型和体重等，在父亲那一栏写了三个字——姚先生。
　　“姚先生？”苏信和不解地问，“为什么母亲一栏写的是惠馨，而父亲那一栏只写了姚先生？”
　　“应该是孩子父母的要求。你也知道，我们是私立医院，有时候孩子的父母，尤其是父亲，不愿意透露姓名，我们是不会追问的，我们的原则是，父母双方只要有一方的名字记录，并确认亲子关系就行。按照小天极的法律法规，单身生子也是可以的，所以这个姚先生应该是当事人要求的。”
　　森崎忽然回想起刚刚那对头胎夫妻的举动，于是问道，“李院长，父母对孩子的出生很期待，所以你们医院会不会提供一些纪念服务，比如说新生蛋出生之后，照个照片，就像人类的新生儿会印个脚印一样？”
　　“啊，森警官您可真说对了，我们有那样的服务！但我先纠正一下，就算胎体是蛋的形态，我们也成为新生儿，没有新生蛋的说法！”
　　“不好意思。”
　　“有的新生儿父母是会要求和新生儿合影的，让我看看惠英子有没有，”李院长迅速在电脑上操作起来，“哎呀，还真有！”
　　森崎和苏信和立刻围了上来，结果却令人大失所望，照片上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手对成一个桃心，而桃心的中间是那个白底儿带着橙色纹样的蛋。
　　“父母没露脸……”苏信和不禁皱起眉头，“为什么，为什么要隐藏到这个地步……”
　　“等下，”森崎指着照片，露出了疑惑，“李院长，你确定这是惠英子出生的照片吗？”
　　“确定，你看这不是写了吗，惠英子，编号是一致的。”
　　森崎拿出刚才那张出生记录，“那为什么这个出生记录上写的是龙部？赤鸾，青龙，银麒麟，梼杌橙纹万物兴。这个橙色纹样的蛋应该是梼杌部的孩子吧？”
　　李院长立刻核对了一下，脸上也立刻浮现出困惑的样子，“对啊，龙部的孩子应该是青色的蛋壳，怎么会这样？你等一下，”李院长又登陆了后台，这次她更困惑了，“出生登记表好像被修改过，我查一下记录。”李院长话音刚落，电脑突然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苏信和问。
　　“我不知道啊，我重启一下。”李院长重启后发现，记录库中出现了不少乱码，很多记录都无法打开，要追查修改记录根本不可能，“这是怎么回事？”
　　“电脑是联网的吗？”苏信和问。
　　“不是，是内网。”
　　“机房在哪？”
　　“五楼。”
　　苏信和迅速奔向五楼机房，森崎立刻跟了上去，但是到了之后里面空无一人。
　　“两位警官，”李院长被两人行动吓到了，“或许只是个程序bug，我们请人来修理一下。”
　　森崎和苏信和对视了一眼，森崎点点头。很快，两个运维的同事来了，两个人鼓捣了一个小时，发现根本无法复原，惠英子出生那个月的所有新生儿的信息都被格式化了，甚至连惠英子那张与父母手的合影都没了。
　　“这是人为破坏还是系统bug？”森崎问。
　　两个运维的同事面面相觑，“不好确定，像是系统漏洞，没发现人为攻击的痕迹，而且这里是内网。”
　　森崎看了苏信和一眼，苏信和对他点点头。森崎转头向李院长说道，“今天先这样，我们先回去。你们如果系统修好了，立刻联系我们。”
　　“好的好的，我送送你们。”
　　李院长心里其实很忐忑，警察办案结果系统中途出故障，说不定会影响医院的声誉，她想了一下，还是希望这两个警察多看看自己的医院服务，多少弥补一下这个小意外。
　　于是她说道，“其实我们医院在管理上真的很人性化，要不，你们再参观参观我们医院其他设施？”
　　李院长殷切的表情，森崎也不好拒绝，于是点点头，李院长立刻如释重负，笑道，“我们医院建立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你们也知道，除了神木部和灵部，小天极人出生其实分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脱离母体，以蛋的形态出生，第二个阶段是脱离蛋体，破壳而出。我们医院分别针对这两个阶段都有相应的服务。”
　　李院长把两个人带到四楼，透过四楼的高清监控画面，森崎和苏信和看到大大的育婴室里整整齐齐放着不同大小和颜色的蛋。
　　“这里是刚刚脱离母体的宝宝，一般会留院观察三天。不同部族的宝宝，我们会分开放。”
　　“那他们破壳也要来医院吗？”苏信和问。
　　“如果生命力很强的宝宝，是可以在家自己破壳的，破壳后父母也会带到医院做个检查。如果是生命力弱一些，或者父母图方便，也会提前一周把宝宝带到医院来孵化侯产。”
　　苏信和看着里面一排排的蛋，想着自己也是从里面破壳而出的，依然觉得不可思议，虽然此前在淮西路11号见过一次，但是时到今日也依然没什么真实感。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生命真的是无比神奇，小天极的父母，每生一个孩子，都会经历两次孩子出生的喜悦。
　　他忽然想到自己的亲生父母，虽然自己没有机会和他们一起生活，但是想到自己的出生，给父母带来过两次喜悦，他的遗憾忽然少了一些。
　　森崎看出了他的出神，走近他，轻声问道，“怎么了？”
　　苏信和摇摇头，“没什么。”
　　李院长带着两人继续走，这时两人路过一个房间，立刻被里面的声音吸引了。
　　“先生，您要慢一点！这样裹住！”
　　房间内，一个保育员阿姨正在教一个新手父亲如何包裹他刚刚破壳的女儿。新手爸爸手忙脚乱，战战兢兢，可是女儿却看着爸爸咯咯笑着。
　　“这是我们的新手父母教学服务，第一次做父母的人，大多很紧张，很生疏，所以，我们的保育员会教他们。”
　　森崎拿出惠英子的出生记录确认了一下，看向李院长，“惠英子也是在你们医院破壳的，当时有保育员教她父母吗？”
　　苏信和眼睛一亮，赶紧看向李院长，李院长想了一下，“我不确定，但是我可以请我们这里工作最久的保育员来确认。”
　　很快，李院长的办公室里进来了一位看上去三十来岁的女性，她人微胖，但却一脸和蔼，当森崎问她是否记得一个叫惠英子的孩子，孩子妈妈叫惠馨的时候，这位保育员给出的答案让大家为之一振。
　　“当然记得！当时是我帮惠馨照顾了英子三天，然后把她送出了结界。”
　　森崎赶紧追问，“你见过惠馨的老公，惠英子的父亲吗？”
　　“那倒没有，但是惠馨这对母女，确实有点不一般。”
　　“哦？怎么说？”
　　“我之所以会对惠馨有印象，一是因为她的名字确实好听，二是因为她孩子的爸爸一直没有出现过，三嘛，”保育员想了想，“她家孩子我记得是梼杌部的，可是后来她非说是龙部的。”
　　“你具体说说！”森崎催促道。
　　“是这样，我记得惠馨是在破壳日前两天把孩子带来的，她人长得很漂亮，用一个小毯子裹着宝宝蛋，我隐约记得我看到的是橙纹宝宝蛋。可是后来破壳后，在我帮她照顾孩子的时候，她说孩子是龙部宝宝，我当时还问了，她说我看错了，然后我也不好说什么。”
　　“她是个新手妈妈，我问过她，孩子爸爸怎么没来，她说孩子爸爸很忙，出差了。当时我还问了句，天极男人都有产假，怎么她老公还要加班，结果惠馨的脸色就很难看，我就赶紧闭嘴了。果然，爸爸始终都没出现。”
　　“孩子爸爸一直没出现，你觉得正常吗？”森崎追问。
　　“当然不正常，”保育员奇怪地看了森崎一眼，“你没孩子吧？你老婆生孩子你不守在一旁？你孩子经过三年成长，终于要破壳，你不守在一旁？除非你不爱你老婆，或者根本不想要那个孩子！”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森崎尴尬地笑了笑。
　　苏信和忽然想起了何瑶的推断，“如果孩子是私生子，那这种父母一方缺席的情况就不奇怪了吧？”
　　保育阿姨脸色一僵，叹了口气，“是，如果是私生子的话，经常会有父母一方缺席。”
　　苏信和点点头，“那你觉得惠馨的孩子是不是私生子？”
　　“那我不确定，但是我感觉孩子爸爸对她们很好。”
　　“怎么说？”苏信和问。
　　“虽然孩子破壳前后那几天爸爸没有出现，但是爸爸给她们安排了月嫂。”
　　“月嫂？40年前就有月嫂？”森崎有些意外。
　　保育阿姨又奇怪地看了森崎一眼，“叫家政阿姨也行，反正就是照顾惠馨和孩子的。惠馨出院那天，是我送她出的医院，不，确切地说是我送她出的结界。出了结界，在一个车站前，那个家政阿姨亲自来接的她。”
　　“你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吗？”苏信和问。
　　“长相？就是普普通通的人类，三十来岁的样子。叫什么来着，什么梅，哦，我想起来了，叫邓梅！我记得当时还是那个阿姨先走上来，问惠馨是不是惠女士，然后惠馨说是，她就拿出了她的工作证和身份证，说自己是邓梅。惠馨一直是一个人，我就有点不放心，所以那个阿姨的身份我和惠馨确认了好几遍，没问题我才让惠馨走的。”
　　“之后，你和惠馨有联系吗？”苏信和问。
　　“没了，再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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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邓梅这条线索让森崎和苏信和重新找到了方向，两个人从友谊妇产医院出来就直奔工商局。
　　“我现在觉得惠主任的出身真不简单！”森崎说道。
　　“嗯，她父亲很可疑。”苏信和点点头，他用笔在笔记本上记录着，“怕是个有权有势的男人，可是我不明白，就算是有权有势有家庭，那个孩子的部族为什么要改呢？哪怕惠主任是梼杌部人又能怎样？为什么非得改成妈妈的龙部？那个爸爸真是费尽心机去抹除痕迹，但是如果真的这么见不得人，为什么还要把孩子生出来呢？”
　　森崎摇摇头，“不知道，或许有什么难言之隐？这个爸爸始终不见踪影，但又无处不在。”
　　森崎看着前面的路忽然陷入了沉思，苏信和问他，“你在想什么？”
　　森崎刚想说话，但是忽然意识到什么，就把话吞了回去，然后对着苏信和一下，“我在想，至少我们还有邓梅这条线索。”
　　苏信和点点头。
　　查找邓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因为时间是40年前，所以在北都的家政公司寥寥可数。森崎很快查到，当时只有6家具有家政服务的公司。
　　他和苏信和迅速一一排查，这六家公司在40年的时间里起起伏伏，而最后屹立不倒的只有两家，其中一家无忧家政就是当年北都市最好的家政公司。
　　他们的运气不错，无忧家政确认有邓梅这个人。原来邓梅在无忧家政工作了二十五年，最后在她五十五岁的时候从无忧家政顺利退休，此后无忧家政还返聘了她五年培养新人。
　　无忧家政的记录中，还提供了一条重要线索，那就是邓梅获得的第一个优秀员工头衔是因为那一年她的业绩第一，因为当年她接了一个照顾新生儿的工作，直接为公司带来事儿万的收入。
　　起初这个客户只签订了6个月的合同，后来在第五个月的时候，又续约，又签了6个月的合同。一个月一万块，在将近40年前，可谓是一笔巨额消费，而购买服务的人就姓惠。
　　森崎迅速向无忧家政要了邓梅的住址，邓梅退休后就回了临水市蓝江县城，临水市是个地级市，距离北都市七百多公里，森崎和苏信和半刻不敢耽误，直奔临水市蓝江县城。
　　“想不到确定邓梅这么顺利，我本以为时间这么久，很多记录都会缺失。”苏信和感慨道。
　　森崎笑了，“我说过，我运气向来不错。不过，邓梅这个确实也不算运气好，只能说是因为惠主任的亲爹太有钱了。”
　　“怎么说？”
　　“北都是全国各种资源最集中的地方，最早富起来的人大部分都聚集在北都，所以北都的服务业起步很早。家政服务其实是个技术要求和情商要求很高的行业，早年开这类公司的老板都不简单，选人都很小心，留下记录很正常。而且，以惠主任亲爹的神秘身份，我猜他肯定请北都最好的家政阿姨，所以找起来反倒不难了。即便邓梅不在无忧家政，其他五家也大概率会留下记录。”
　　苏信和翻看着邓梅的记录，“你这么说倒也合理，不过有个细节很奇怪，如果购买家政服务的人是惠馨，那为什么邓梅去接惠馨的时候要出示自己的工作证和身份证呢？按道理，如果请家政阿姨也要面试聊聊，不可能——啊……”
　　“想通了？”森崎笑道，“购买服务的人姓惠，但不一定是惠馨本人。不过你说道点儿上了，家政阿姨一定面试过主人，如果不是惠馨，那一定是惠馨的神秘男人。能给出那么高的薪酬，说明男人一定是对她很满意。所以，邓梅一定见过那个男人！”
　　苏信和眼中闪出兴奋的光，那个笼罩在惠英子身世上的迷纱似乎马上就要揭开了。
　　“你睡一会儿吧，”森崎说道，“怎么也得开六七个小时才能到。”
　　“那你在下一个休息站叫醒我，我替你。”
　　“替我？替我什么？”
　　“替你开车啊。”
　　森崎露齿一笑，抬手揉了一把苏信和的头发，“你开车技术那么差，还是我来吧！”
　　“嗯？哪里差了？”
　　“呵，哪次不是我主动开车？你就只会闹这也不要那也不行，难伺候的小妖精，你还是给我乖乖躺好吧！”
　　苏信和听着这不着调的话，两秒后刷地红了脸，“你——”
　　“哎，可不许对我发脾气，这可是在高速上！”
　　“混蛋！”苏信和没好气地把头一转，用外套蒙上脸，闭眼休息。
　　森崎开到蓝江县城的时候，已经是早上7点多钟了。虽然是个小县城，但是这个时候正好是大家上班、上学的时候，路上的行人也不少。
　　“糖豆，醒醒，我们到了。”
　　苏信和睁开眼睛，看到已经给他打开车门的森崎。他一边揉揉眼睛，一边嘀咕道，“怎么没有叫醒我？你累不累？”
　　森崎凑过来，给了苏信和一个缠绵的早安吻。苏信和费力地推开对方，森崎倒是露出个开心的笑，“现在不累了。”说着，他还给苏信和理了理睡炸毛的头发。
　　苏信和拉下他的手，自己理了理头发，微红着双颊，“工作了！”
　　两个人按照地址来到邓梅的家，他们反复敲了几次门都没人回应。这时候，对面的邻居走了出来。
　　“你们找谁？”
　　森崎赶忙回答，“哦，打扰了，我们找邓梅，邓奶奶。”
　　“呦，那你们得去医院。”
　　“医院？”森崎和苏信和顿时瞪大了眼睛。
　　“昂，就刚刚，邓奶奶在公园摔了一跤，说是撞了头，他们一家都去医院了。”
　　“哪家医院？”
　　“就县城医院啊！”
　　森崎和苏信和迅速赶到了县城医院，一问护士才知道邓梅正在抢救，两人一路跑到手术室外，这时候一个大夫从手术间走了出来。
　　手术室外的家属一下子就冲了上去，只见大夫遗憾地摇摇头，“抱歉，我们尽力了，老人家伤到了头，而且年纪比较大，抱歉了……”
　　顿时，手术间外一片痛哭声。
　　森崎几步上前，拦住了正要离开的大夫，亮出了自己的工作证。“大夫，聊几句。”
　　大夫跟着森崎走到一个角落，森崎问道，“刚才那位去世的病人，是邓梅吗？”说着，他还谨慎地拿出邓梅的生前照片和身份证件。
　　大夫看了一下，“是的，应该是这位老太太。怎么了？”
　　“她怎么去世的？”
　　“哦，她头撞破了，失血过多，毕竟七十岁了，血管很脆弱，我们尽力了。”
　　“她的头怎么撞破的？是自己摔到还是受人攻击？”
　　大夫露出诧异的表情，“送来的时候说是在公园滑到，撞到了石头上。”
　　森崎点点头，见森崎没有其他的问题，大夫也离开了。
　　“走，去县城派出所，说不定能有线索。”
　　森崎和苏信和两人又火速赶到了县城派出所，两个人说明了来意，派出所的民警倒是很配合，但是听到他们的要求后却露出了难色。
　　“这个监控吧，那个公园还真没有。”
　　“没有？”苏信和诧异地看着民警。
　　民警露出个尴尬的笑，“我们蓝江县就是个小县城，不比你们北都，很多市政建设还没跟上。要不这样，正好送邓奶奶到医院的人还在，你们和他聊聊，看看有什么线索？”
　　森崎和苏信和只好点点头，民警带他们到了意见会议室，他们本以为是一个人，没想到竟是一个团。
　　“你们都是送邓奶奶去医院的人？”森崎问道。
　　“是啊，哎，小伙子你是谁啊？不是我们县城的警察吧？”一个大概50岁的阿姨问道，“我们县城的警察包括交警我可都认识！”
　　“哦，刘姐，这两位是北都过来的同事，他们问什么，你们就答什么吧！”一个民警解释道。
　　“嚯，北都的警察长得可真不赖，小伙子，你多大年纪了，有没有——”
　　“我已婚。”森崎抢答道，说罢还举起自己的左手，把小指上的戒指展示给对面的阿姨，“我媳妇给我戴上的！”
　　阿姨立刻露出失望的神色，森崎赶紧问话，“你们怎么发现邓奶奶受伤的？说说过程。”
　　一个团的人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顿时乱作一团，最后刘姐一声令下，大家才禁了声。
　　刘姐开始说明情况，“我们是县城跑团的，每天早上六点开始，绕着县城跑。邓奶奶我们都认识，老太太七十了，但是腿脚可利索呢！每天早上，邓奶奶都会到小公园遛弯，顺便给孙子买个早点。今天我们跑团六个人，刚跑到公园，就看到邓奶奶倒在路上，头还撞在了一块大石头上，哎呦，那满地的血啊！我们六个就赶紧把老太太抬了起来，送到了医院。”
　　森奇问：“你们在公园跑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
　　“可疑的人？怎么，你怀疑邓老太太是被人推倒的？”刘姐的话一出，其他几个跑团的人就开始纷纷议论起来。
　　森崎无奈道，“我没这么说！公园附近没有监控，我们就例行询问。”
　　“哦，”刘姐看了看森崎，“我倒是没看到，老李，老徐，你们看到了吗？”
　　其余几个人也纷纷摇头，刘姐继续说：“要我说，邓奶奶八成就是意外摔了一跤。我们那个小公园，别看不大，上坡下坡还挺斗的！这老太太保不齐一脚没站稳，摔了个马趴。所以，这事儿得向县政府反映反映，把那个公园的路好好修修！”
　　“行了刘姐，”一个片警打断了刘姐，“政府的事儿，你就别操心了！”
　　这时候，邓梅的女儿也到了派出所。她是来派出所感谢那几个送她母亲去医院的路人，同时也给大家报个信，邓奶奶去世了。
　　森崎和苏信和趁机吧邓梅的女儿吕鑫叫到一旁，吕鑫一脸茫然地看着两人，森崎长话短说表明了来意。
　　但是吕鑫刚刚丧母，情绪有些激动，眼泪基本没停过，一时间，她也想不出什么。森崎宽慰了她几句，然后和吕鑫互换了联系方式，并告诉她过几天会和她联系。
　　森崎和苏信和出了县派出所，两人同时停下脚步，苏信和看向森崎，“去现场看看。”
　　森崎嘿嘿一笑，“果然是两口子，想到一块去了！”
　　两个人到达小公园的时候，清洁工人已经把现场清理得差不多了。森崎赶忙跑上去，“大哥，怎么这里没取证吗？怎么这么快就清理了？”
　　“取证？取什么证？这血呼啦的，还不扫干净，别人会投诉我们的！”
　　“不是，这里有个老太太摔倒了——”
　　“是啊，邓奶奶啊，我知道的！老太太年纪大了，腿脚打滑，保不齐的事儿！”
　　“可是邓奶奶撞到头，人没了，这事情没人核实吗？”
　　“核实什么？”清洁工完全不理解森崎的意思，“反正这里没人说不让清理，那我就得赶紧清了。”
　　森崎顿时意识到，邓奶奶的事情已经被默认为意外了。
　　“大哥，”苏信和指了指地上的大石头，“这些石头为什么不挪开呢？放在这很容易绊倒人。”
　　大哥顿时激动起来，“谁说我没收拾！不知道哪个缺德玩意儿放在这的！你看这几块，还怎么尖，跟带了刺儿似的，这家伙要是扎一下，可不得一个大窟窿！”
　　苏信和眼睛一动，“你是说，之前这里没有这些石头？”
　　“肯定没有，我每天都清理这里，有我早就挪走了！”说着清洁工就把那几块大石头搬到了一边。
　　森崎和苏信和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默默离开了小公园。森崎让苏信和在车上等着，他自己去买了热腾腾的早点带了回来。
　　“这里的早点也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好歹垫一垫，回到北都也得下午了。”说着，森崎把一杯粥，和一份夹着肉和煎蛋的烧饼塞到了苏信和的手里。
　　苏信和看着自己手里的早餐笑了，“我有那么娇气吗？”
　　“不是娇气，是挑食！”
　　“我挑食吗？”
　　“你不挑食吗？”森崎心想自己天天投喂的小家伙自己还不了解吗？
　　“我才不挑食。”
　　森崎笑着摇摇头，“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苏信和喝了一口粥，味道真不怎么样，他把粥放到一边。“我们就这样回去吗？疑点这么多。”
　　“回吧，在这也无济于事，我刚看了，监控只在主干道上有，个别商户倒是有摄像头，但是公园附近也没什么商户，何况是公园里面的情况，根本拍不到。当事人办后事，我们这个时候也问不出什么。”
　　“真不甘心……”
　　森崎笑了，“有时候耐心也很重要。”
　　苏信和看向森崎，森崎给了他一个自信的眼神，苏信和意识到什么，他刚想说话，森崎的手机铃就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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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电话是何瑶打过来的语音会议，森崎立刻接通了。接着，宋绪方也接入进来。
　　“森崎你和和酱在哪儿呢？”何瑶问道，“都几点了，还不来局里集中讨论？”
　　“啊？小森你们俩还没到局里吗？”
　　“我们在出外勤，你俩没在一起？”森崎问。
　　何瑶叹了口气，“别提了，为了提效，昨天我俩分头行动，我去排查惠主任在507局的关系，他去排查惠主任大学男友，结果下午要汇合的时候，他从楼梯上摔了下来，扭到了脚，我让他今天在家休息，支持案头工作。”
　　“对，对不起了！”宋绪方的语气透着愧疚，“我下午，下午就去局里。”
　　“没事，”森崎安慰道，“你先休息，磨刀不误砍柴工，养好伤才能提高效率。”
　　“就是，我也这么说他，他来老想着出来蹦跶！森崎，你还没说你和和酱在哪了？”
　　“我们在临水市蓝江县。”
　　“你们去那干什么？！”何瑶的大嗓门喊出了满满的意外。
　　“我们发现了一个线索，惠英子的母亲惠馨曾经被一个叫邓梅的家政阿姨照顾过，邓梅阿姨应该见过惠英子的父亲，而邓梅就住在蓝江县。”森崎回答。
　　“哦哦，那有什么发现？邓梅提供线索了？”宋绪方问。
　　“我们来晚了一步，邓梅刚去世。”
　　“刚去世？”何瑶显得有些激动，“怎么回事？”
　　“一言难尽，我回去和你们细说。现在的情况是邓梅去世，她的家人也在忙着处理后事，也提供不了什么线索。大学男友那边有进展吗？”
　　“是这样，”宋绪方开始汇报，“我排查了惠主任大学时期的四个男友，但是确实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不过这四个男友都提到惠主任从来不让他们去她家，惠主任大一的下学期就开始在校外租房子了。而惠主任的经济来源，主要是母亲惠馨给她的遗产，18岁后她就有支配权了。”
　　“从来不让去家里，看来惠主任还真是玩儿心重啊。”森崎笑了一声，“那她进了507局之后呢？”
　　“哎，烫手山芋在我这呢！”何瑶开始汇报，“惠主任进了507局后，先是实习，后来转正，中途还被借调到外市两年，然后又回到了北都。”
　　“说重点，她和局里的人有什么瓜葛不？”
　　“都是普通同事！”
　　“嚯，兔子不吃窝边草，惠主任是明白人。”
　　“是呢~不像某些糊涂蛋，专门对自己人出手！”
　　森崎从何瑶的话里听出了讽刺，反倒露出个得意的笑，“说正题！”
　　何瑶呵呵一笑，继续道，“可即便这样，局里公开追求过她的人，就有5个，还不算那些暗恋的。但是这5个人没成功，嘿嘿嘿，我还挖到了一个八卦！”
　　“快说快说！”森崎立刻来了精神。
　　“我陈哥当初也是年轻才俊，还没毕业的时候就参与破获了几个大案，好几个分局都抢着要他！嘿嘿嘿，他主动要求来507局，据说就是想结识一个漂亮的女法医。”
　　“哎呦我去！没想到啊，陈哥喜欢这个类型的！那后来呢？怎么没成功？”
　　“惠主任明确表态，不和同行搞对象！后来我陈哥遇到了我陈嫂，我陈嫂是护士，有一次陈哥出任务受伤了，是我陈嫂打理他照顾他。他那时候就悟了，他要的是护士，不是法医，因为法医只给尸体做打理！”
　　森崎笑了起来，“可算是悬崖勒马！我这也有个八卦，你要不要听？”
　　“什么八卦？”
　　“陈哥已经有二胎了，我昨天去妇产医院，刚好碰到他。”
　　“龙部的那个私人妇产医院吗？”何瑶问。
　　“是。”
　　“嚯，我听说那可是有钱人的专属医院。”宋绪方不禁感慨道。
　　“这个我知道，”何瑶说道，“陈嫂以前是在天极三院的，后来工作太累了，就转到了那家私人妇产医院，她现在是妇产科的护士，我估计她们医院的职工都能优先在那边生产。”
　　“说正题，”苏信和强行打断几个人的八卦，“惠主任的其他追求者呢？”
　　“哦哦，后来几个追惠主任的同事也不了了之，不过我们和惠主任走得较近的同事聊过，惠主任也是表面和人亲近，但实际是独来独往，甚至吃饭都爱一个人吃。可是惠主任不会让人觉得她孤僻，她经常鼓励年轻法医，工作也很拼，很多人都非常佩服她。我还去了她家，她整洁得让人觉得惠主任有洁癖和强迫症。”
　　苏信和听到这，皱了皱眉，“有照片吗？”
　　“惠主任家吗？有，我这就发！”
　　看着何瑶传过来的照片，惠主任的家就是白色色调，极度的干净，看上去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冰冷感。
　　森崎摇摇头，“她家和殓房有的拼！”
　　“她没把这里当家，”苏信和说道，“这是她暂时落脚的地方，白色调更容易发现污垢，方便清理。”
　　“她家有什么特别的物件吗？”苏信和问。
　　“目前看没有，真的极简主义，我连她衣服的牌子都比对了，一共就3个牌子。化妆品、护肤品总共就2套，简直单调到了极点。但是，你们猜我在她一个风衣外套的口袋里发现了什么？”
　　“什么？”
　　“一张褪色的纸条，像是夹在口袋里放在洗衣机里洗过。”
　　“有遗漏的纸条，不像惠主任的风格。”森崎感慨道。
　　“纸条只有一半，怕是百密一疏。纸条不大，像是一张电影票根，上面有个模糊的座位号，已经提交鉴定科去鉴定了。”
　　“行，不过惠主任看场电影好像也没什么。”森崎说。
　　“那倒也是，不过陈哥教过我，不能放过一丝蛛丝马迹。”
　　“对了，惠主任进入507后，登记的就一直是这个地址吗？”苏信和继续问。
　　“我看看，是的，一直是。她的公寓在结界里，一直没变过。公寓我查过，是在她上大学的第一年买的，也就是说大一下学期她搬出学校，就是住在这里。买房的钱，方方说了，就是用她妈给她的遗产。”
　　“那她有没有翻修过房子？她的交易记录里有没有稍微大额一些的记录？”
　　“没有。”
　　苏信和眼睛动了动，“那她变节或许是在507局前。”
　　“怎么说？”
　　“按道理，用妈妈的遗产买房就应该把房子当做自己的家，可她却没有，如果说在进入507局后才变节，她一定有个心理变化。心理变化会促使她改变行为方式、生活方式，从目前看，她疏远别人是贯彻大学和507局时期，而家的陈设和风格也没有翻修改变，甚至连地址都没变过，所以，我感觉她在507局后变节不太可能。”苏信和解释道。
　　“和酱说的这个我也想到了，”何瑶说：“我查了惠主任进入507局的流程，没有任何疏漏的地方，她成绩一直好，考试、实习都是正常流程。”
　　“如果是这样，那就更可怕了，天衣无缝。”森崎说道。
　　一时间，四个人都沉默了。
　　“这样吧，”何瑶先开口，“森崎和酱你们先回来，我们再讨论。对了，金诚案清风岭的现场报告出来了，木组长出事现场的报告也出来了，我把核心内容发给你们，你们先看看，有没有缺失，我要尽快提报局领导。”
　　“行，发过来，方方，你也一起看看。”
　　“好的！”
　　森崎挂了电话，转头看到正低头看报告的苏信和，苏信和的神奇严肃，眉头紧皱，他不禁倾过身体，看向苏信和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木帧出车祸的现场照片，苏信和把照片放大，森崎随着苏信和放大的角度，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苏信和这时不自觉地将木帧出车祸的场景，与森崎父母出车祸现场的进行了某种重合，一个令人后背发冷想法跳进了他的脑海。
　　他立刻抬起头看向森崎，森崎见到他眼中的神情，苏信和刚想开口，森崎忽然用食指按住了他的嘴唇。
　　森崎露出个微笑，“我一晚上没睡，现在脑子有点乱，晚上回到北都，咱们在讨论案情好吗？”
　　说完，他就跳下车，走到副驾车门边，给苏信和打开门。“宝贝，你替我开回去，行吗？”
　　苏信和见森崎耍赖的样子就觉得好气，“你不是说我开车技术不行吗？你行，你自己开呀！”
　　森崎咯咯笑了起来，没想到他的糖豆竟然还记得昨晚上他的调侃，“我错了宝贝，我胡说八道，你技术特好，每次都让我恨不能死在你身上！”
　　苏信和顿时脸上一红，抬手就要打，森崎赶紧抓住苏信和的手腕，“你看你，又开始招我了！”森崎一边说，一边坏笑，“小县城的旅馆，你肯定睡不惯，咱还是赶紧回家，回家后我好好哄你玩~”
　　苏信和气得脸更红了，他抬脚用力踢了森崎一下，然后跳下了车，“臭流氓，滚开！”
　　森崎赶紧笑着给他让路，然后自己坐进了副驾，苏信和气呼呼地启动车子。“以后你别和我一组！我要和何瑶一组！”
　　森崎一听这话，眼神变得更无赖了，他伸手抓住了苏信和的下巴，目光在苏信和的脸上和身上逡巡了一圈。“呦，你们富二代都这么绝情吗？晚上又是老公又是老师，叫的那么亲，怎么穿上衣服就不认人了呢？”
　　苏信和立刻炸了毛，脖子和耳尖都红得冒烟，他看着森崎无赖的样子，气得牙痒痒，他一把拉下森崎抓着自己下巴的手，狠狠地在森崎的手腕上，留下了两排牙印。
　　“唔！”森崎猝不及防，苏信和这一口，他非但没觉得疼，反而感到了一阵酥麻，他看着苏信和绯红的脸蛋儿，眼神一下子就变了，呼吸也变得粗重。
　　苏信和抬起眼，对上了森崎带着浓烈欲望的眸子，原本还想骂森崎活该的话被生生按了回去，这熟悉的眼神让他顿时慌乱起来。
　　他赶忙放开森崎的手，把外套迅速丢到了森崎脸上，“你赶紧睡觉！”他的声音有点抖，臊得根本不敢再看森崎。
　　森崎悻悻地把外套从脸上拉下来，他不甘地盯着苏信和好一阵，最后还是拉过苏信和的手狠狠亲了两下手背，“先放过你，晚上再和你算账！”然后他侧过身，开始浅眠。
　　苏信和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他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森崎，见对方确实阖上了眼睛，然后慢慢地踩下了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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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苏信和开回北都市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他开得不急，又加上晚高峰，所以比预计的时间晚了不少。
　　这时候，森崎也醒了过来，他伸了一个懒腰，看了一眼手机，又看向一旁的苏信和。“你开得有点慢呢！”
　　“又要讨论我开车技术问题？你再说一个字，以后永远别坐我的车！”
　　森崎笑了，这时候的糖豆就像个孩子，可爱得不得了。“我没那个意思！我是想问，你累不累？我来开。”
　　“我不累。”
　　“不累也要休息，吃点东西，不能疲劳驾驶。你往前开一个路口，右转，那有家潮汕火锅店，还不错。”
　　“我不饿。”
　　“我饿，陪我吃！”
　　苏信和看了森崎一眼，最后还是按照森崎说的，把车停在了一家火锅店门口。
　　两个人进了店，森崎点了一桌子的菜。牛肉火锅特殊的香气，一下子就勾出了苏信和的馋虫，驾车疲惫感此时也涌了上来，于是他开始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森崎看着乖乖吃饭的苏信和笑了，他细心地给苏信和夹菜，时不时还嘱咐对方慢点吃。看着吃得像只小松鼠一样的苏信和，森崎忽然有了一种奇妙的幸福感。
　　他觉得照顾苏信和就像饲养一只可爱的小动物，虽然小动物会发脾气，但是却总能拨弄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苏信和抬头看向愣着的森崎，亮晶晶的眼睛露出疑惑，“你怎么不吃？”
　　“你吃饭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真想咬你一口！”
　　“不准在吃饭的时候说恶心的话！”
　　“可是——”
　　“闭嘴，吃饭！”
　　森崎笑笑，他不再闹对方，低头吃了起来。苏信和慢慢吃饱了，吃饱肚子脑力也自然跟上了，他开始思考案情。
　　“你觉不觉得这两天的取证，有点怪？我总觉得——”
　　森崎立刻给他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现在不聊案子了，我累了。”
　　“？”
　　“人是铁饭是钢，我这还没吃饱，没脑力，明天吧，明天继续讨论。”见苏信和面露不满，森崎继续说道，“你就让我休息一下，明天，我保证效率更高！”
　　看着面带疲惫的森崎，他心软了，“行，那就早点回家休息。”
　　“不不不，”森崎摇摇头，“回家之前，你还得陪我去个地方，我得去接我小老婆！”
　　森崎把车开到了4S店，他“朝思暮想”的小老婆——奔驰G63正安静地等着他带她回家。
　　“森先生，这是钥匙。”店员毕恭毕敬地把车钥匙递给了森崎，森崎接过钥匙道了声谢。
　　苏信和瞥了一眼喜悦溢于言表的森崎，心里忽然有种憋屈的感觉，“去吧，赶紧找你老婆去吧！我先回去了。”
　　森崎赶紧拉住他，“我老婆在这呢，那是小老婆，肯定排在你之后！”
　　苏信和瞪了一眼贱兮兮的森崎，“快别，我不耽误你们了，我有车，我先回。”
　　“哎呦，我最爱的小醋精上线了！一辆车，你还吃醋！”
　　“没吃醋，就是不想打扰你们！”
　　森崎忍住笑，靠近苏信和低声说：“别呀，你留下，我邀请你和我们一起3丨P！”
　　“？！！！你真不要脸！真不要脸！”
　　森崎笑得肩膀直抖，他拉住恼羞的苏信和，“我要脸干什么呢？只要有你，我什么都不要！”
　　“放开！”
　　“不放！好了好了，不闹了不闹了，我们去看看车！”森崎拉着苏信和走到车前，他仔细问店员，“这车是全新的，没人开过吧？”
　　“当然当然！”
　　“店里没人试过？”
　　“绝对没有！”店员认真地说：“这车除了试驾，店里很少有存货。所以必须预约提车，苏先生是VIP才能这么快拿到，车都是从厂里直接调过来的。”
　　森崎点点头，然后把另一把钥匙递给店员。“我们刚开过来你的那辆黑色奥迪，麻烦你帮忙洗一下，今天我们开这辆回去。”
　　店员立刻接过钥匙，“好的，您放心吧！”
　　森崎转过身，推着苏信和坐上了新车，他也迅速跳上车，启动引擎往家的方向开去。
　　回到家，森崎立刻兴奋地把苏信和拉到客厅，还没等苏信和反应过来，森崎就开始脱他的衣服。
　　“喂，你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干你呀！”
　　“放手混蛋！你不是说你要睡觉嘛！”
　　“咱们这不就是准备睡~觉~嘛！”
　　苏信和很生气，但森崎的动作却变得不一样，他脱掉苏信和的衣服后并没有直接丢到地上，而是开始对着衣服搜索起来。
　　苏信和不解地看着森崎，森崎一边搜索衣服，一边继续说道，“宝贝儿，你乖点，我答应你，一会儿轻点~~”
　　苏信和诧异地看着“自言自语”的森崎，森崎把苏信和的衣服丢掉，接着开始脱下自己的上衣，仔细搜索，结果他的手在自己外套衣领上停住了。他慢慢地从衣领内角里拿出一个绿豆大小的东西，苏信和脸色顿时一变。
　　森崎慢慢地把东西放到桌子上，苏信和看向他，森崎对苏信和点点头，接着森崎立刻抱住苏信和。
　　“喂！”
　　“喂什么喂，快，帮我把裤子脱了！”
　　苏信和顿时脸一红，就算是扰乱敌情也不用做到这个份上吧！
　　见苏信和愣住了，森崎露出个放肆的笑，“好吧好吧，小妖精，我帮你脱！”说着还真就伸手去扯苏信和的裤子，苏信和还没反抗几下，就被剥干净了，森崎也是迅速，两下也把自己剥干净了，拖着苏信和进了浴室。
　　“你够了！”
　　森崎赶紧把所有的淋浴花洒水龙头都开到最大，“你小声点！我不确定他们放了几个窃听器！”
　　“你！”苏信和忍着气，压低了声音，“那也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吧！”
　　“迷惑敌人就要有真实感！”
　　苏信和推开马上就要贴上他脸的森崎，“非要这样迷惑？！”
　　森崎笑了，“本色演绎才能有真实感。”说着，又凑上来了，“来，我和你讨论一下工作！”
　　苏信和赶紧把森崎推开，自己又往后退了两步，靠在盥洗台上，看着森崎。
　　他觉得这场面实在有点荒唐，他从来没听过有人脱得只剩内裤在浴室讨论工作的。“你离我远点！要说你就好好说！”
　　“好了好了，我好好说。你也察觉了吧，这两天取证，总是晚了一步。如果说出生记录的问题勉强能算是巧合，那么今天邓萍的事情，就不可能是巧合了。总是有人能先我们一步破坏线索，那我就推测我们的行动别人监视了。”
　　“所以，在回来的路上，我故意不和你讨论案情，我担心那辆奥迪上被人放了窃听器，谨慎起见，就去提了新车。回来之后我又不放心，怕身上也被人放了东西，果不其然，刚刚从我衣服里找出来的那个小颗粒，应该就是窃听器。”
　　苏信和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这两天感觉有人次次比我们快一步，果然是有人在监视我们。而且，木组长出事那件事，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你也发现了？”
　　“当然！木组长的出事现场和你父母出事的现场一样，完全没有刹车的痕迹！虽然在木组长出事的现场发现了弹壳，说明惠主任对他扫射过，但是即便是躲避攻击，木组长也应该本能地减速刹车，可是完全没有痕迹！而且，木组长在出事前几分钟还在和我们确认行动，他当时是清醒的，有行动能力的，不可能毫不犹豫地撞向山体。我觉得，车可能被人动过手脚，或许当时刹车已经失灵了。”
　　说道这，苏信和的眼中充满明显的恐惧。“而且，木组长开我那辆车是临时的，不出意外，那辆车是你开，所以……所以，车被做手脚，可能是针对你……”
　　“糖豆……”森崎往前走了一步，他想抱着苏信和，但是苏信和抬手拦住了他。
　　“我没事，我们继续分析。”
　　“傻瓜，”森崎没有再靠近，只是抬手轻轻拍了一下苏信和的头，“如果是冲我来的，那就更好了，说明我对他们来说是危险人物，是抓住他们的关键。或许我们掌握了我们都没发现的线索，应该高兴才对！”
　　“怎么可能高兴！你才是傻瓜吧！”
　　森崎笑了，他知道苏信和担心他，也正是因为原来那辆车被撞得报废，苏信和才送给他一辆车。
　　每当谈到自己的安全，苏信和的眼中都会闪出担忧和不安，他很心疼苏信和这时候的神情，但是他又异常喜爱这个神情，因为这是对方爱他，在乎他的证明。
　　其实从金诚案开始，苏信和就时常会被一种冰冷阴森、粘腻压抑的恐惧所笼罩，就好像一条看不见的毒蛇，缠绕上他，时不时吐着芯子，划过他的皮肤，渗入他的骨髓。而这种恐惧的源头，就是森崎的安危。
　　这让苏信和十分焦虑，而暗处的敌人，到现在连身份都无法确认，这进一步加剧了他的担忧。
　　森崎看着眼中透着忧虑的苏信和，放柔了语气，“糖豆，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什么？我和你说过，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回到你身边，你要信我。”
　　“我没有不信你，我只是，只是……”
　　“我懂得，”森崎又笑了，笑得很温柔，“我都懂，就好像我在乎你的安全一样，但是，与其被不安的心情影响，不如快点找出那群人，把案子了结了。等一切告一段落，我还要帮你考北都大，我们好好地在一起，没有案件，没有阴谋，没有杀戮，好好地在一起。”
　　苏信和看着森崎，森崎温柔的笑和眼神，传递给他一种强大的安慰，森崎说的，一定能实现，他看着森崎，轻轻点点头。
　　“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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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突如其来的夸奖让苏信和觉得自己被当做了小孩子，但是自己刚刚那种忧虑的情绪确实像个孩子，而不是一个调查罪案的警察。他露出个浅笑，暂时放下了情绪，以理性的态度，把注意力再次放到了案情上。
　　“既然我们被监听了，那我们是怎么被监听的？能在你衣领里放那么微型的窃听装置，这人，肯定在我们身边。”
　　森崎点点头，“对！另外，我觉得给我放窃听器和给车动手脚的可能是同一个人。关于那辆报废的奥迪车，你别忘了，是我开着去清风岭的。当时从507局去清风岭，这一路我没发现车有故障，而木帧从祭坛下来，开车去追惠主任，车子刹车出问题，那么对车子做手脚的时间就在我们到了清风岭这段时间。”
　　“所以，嫌疑人要么是一直埋伏在那里的阿K或者惠主任，要么是我们一同行动的507局同事。我觉得阿K或者惠主任可能性不大，因为当时她们的首要任务是协助金诚完成祭祀，而不是杀我。再结合给我衣领放窃听器的情况，这个人肯定在我们身边。同时满足在我们身边、还出现在清风岭这两个条件的人，就是我们507局的同事。”
　　苏信和皱了皱眉，“是的，507局还有内鬼。我一直没想通，惠主任潜伏在507局，就这样暴露是不是有些草率了，但是如果507局还有她的同党，那也说的通了。”
　　森崎点点头，“这个团体，比我们想象得要复杂庞大。”
　　苏信和想了一下，“你那件外套都放在哪里过？”
　　“就正常放，局里、家里我都放过，那件衣服好像是一个多星期前洗过吧，我确实也没留心。但是我肯定的是，那件衣服我只放在过局里和家里。”
　　“如果是局里，那你这一个多礼拜，都和谁接触过？”
　　“哎呦，这个多了去了！刑事组、惩戒组、谭局、邱副局，就连行政处的，我都接触过。那衣服有时候我随手一放，会议室，办公室，餐厅，小卖部我可能都放下过。”
　　苏信和无奈地叹了口气，想从社交范围寻找嫌疑人看其里不太可能。
　　“这个人太危险了，”苏信和的面色有些凝重，“如果不能把他揪出来，我们就很被动……”
　　“嗯，得想个办法，尽快把他揪出来。”
　　苏信和思索了片刻，抬起头认真地看向森崎，“或许可以，引蛇出洞？”
　　森崎一听这话，立刻露出个微妙的笑，他往前迈了一步，双手撑到盥洗台边，把苏信和圈在了自己与盥洗台之间。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当然可以，我们糖豆最会‘引蛇出洞’了！”说完，他还顶了一下苏信和的大腿。
　　苏信和一愣，两秒后脸上立刻一片绯红，森崎刚想开口调戏，苏信和立刻抬起手给了他一个耳光，这耳光力量不大，但是极为干脆利索。
　　“你给我老实点！分析案情呢！”
　　森崎转过脸看向苏信和，露出个坏笑，“我要是不老实，你现在还能这样站着？”
　　“……”
　　森崎见苏信和的眼中带着认真，他知道对方这是真的想投入工作，所以他识趣地以退为进，这时候如果来硬的，怕是以后好长一段时间对方都不给自己好脸色了。
　　他换上一副讨好的表情，“好好好，我老实点，我们继续谈工作。”
　　苏信和瞪了他一眼，“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我还真没想好，其实我更想看看对方想让我们怎么做。”
　　“怎么说？”
　　“按照正常逻辑，对方连续破坏线索，就是不想让我继续调查，但他越是这样，我们肯定会继续深挖，这样一来对方的做法相当于变相提示我们加强调查，所以，我猜他们一定会有后招。”
　　苏信和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我们不如先按照正常思路行动，看看对方的反应，让对方认为我们还在监控之下，然后找机会引蛇出洞，让他们自己露出尾巴。”
　　森崎看着苏信和忽然笑了，苏信和抬头，“你笑什么？”
　　“你现在这样子，特别性感，”见苏信和脸色不对，森崎赶紧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认真思考，还想着怎么套路别人的你，特别有魅力，像个一肚子坏水的小狐狸，特别可爱！”
　　虽然森崎的语气虽然真诚但依然带着一股不正经，可是苏信和依然受用，谁不爱听自己喜欢的人夸自己呢？
　　苏信和露出个小得意的微笑，“油嘴滑舌！”他推开森崎，“你出去吧，我要洗澡了。”
　　森崎拉住他，“我帮你洗！”
　　“？！不用！你出去！”
　　“你跟我还客气什么！”
　　“谁跟你客气了？！”
　　“嘿嘿，那我也不客气了！”
　　“混蛋，你放手！唔……”
　　第二天早上，森崎和苏信和8点就到了507局，两人刚走进办公室，何瑶已经坐在办公桌前，一边吃着麦当劳早餐，一边看文件。
　　何瑶是非常勤奋的，自从被借调到刑事组，除了出外勤，几乎每天都是第一个来，除了案子的卷宗，她还会看很多辅助材料，她仿佛是一块干海绵，恨不得在最短时间内把所有的资料都补全。
　　“早呀！”何瑶抬眼看了一下森崎和苏信和。
　　“早！瑶儿，你可真早！”森崎笑着把一个包子递给了何瑶，“多吃点！”
　　“是你们来晚了吧！”
　　“谁说的，我们8点半上班好吗？”
　　“呵，你这话要是让陈哥听到了，你就等着挨骂吧！陈哥说了有案情的时候，我们没有上班时间也没下班时间！”
　　“行行行，我错了！”森崎不走心地道着歉，他扫了一眼何瑶看的资料，“你在看什么？”
　　“我在排查惠主任外套里的那个票根。”
　　“有什么发现？”
　　“暂时还没有。对了，你详细说说，你和和酱昨天的进展。”
　　森崎把昨天的调查进度一五一十地说给了何瑶，何瑶听了之后，不禁露出了困惑的表情，“这都太巧了了吧？你们去查哪条线索，哪条线索就断了。而且，看上去都像是意外。”
　　“意外同时发生的概率是多少？”森崎露出个讽刺的笑，“近乎为零吧？”
　　“可是如果不是巧合，那又是谁在破坏线索呢？他们又是怎么能比你们先一步的呢？”
　　森崎和苏信和迅速对视了一眼，森崎看向何瑶，耸耸肩，“或许对方也在忙着扫除线索，恰好被我们撞见了。”
　　何瑶刚想说话，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宋绪方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不少早点。
　　“哎呀，方方，你怎么来了？”何瑶赶紧起身，结果宋绪方手里的早点，把他扶到了座位上。
　　宋绪方憨憨一笑，“哎呀，瑶儿，你别这样，弄得我跟残疾了一样，我就是扭了一下脚。现在不太疼了，我就过来了，想着就算不能出外勤，在办公室帮大家整理资料，分析案情还是可以的。对了，我买了早点，你们吃！”
　　“谢谢了！”
　　这时候森崎的电话响了，上面是个陌生的区号，他拿起电话，对方是蓝江县的警察。
　　“小森同志，我们有个线索和你同步一下。”
　　“什么线索，您说？”
　　“我们这有个早点摊儿老板，昨天看到个陌生男人在小公园附近，他还和那个人说了话，那人说是从北都来办事的！”
　　“哦？”森崎的表情立刻警觉起来，他迅速走到白板前，按下免提，一边写着，一边说道，“男性，从北都来，看得出容貌特征吗？”
　　“我们那个老乡，他的早点摊儿离小公园2条街，不到一公里。他说，那时候他刚出摊儿，差不多早上4点多，不到5点的样子，就看到有辆白色的车开过去，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6点来钟的样子，那车又开回来了，开到早点摊儿前，按下车窗，买了早点。老乡说，那人带着个大墨镜，还带了一个大帽子，脸上有胡茬，看上去得有三四十岁吧。”
　　“穿的什么衣服，看见了吗？”
　　“看见了，说是一件军绿色的外套。”
　　“军绿色的外套？”
　　“对，老乡说，没见过那人，所以就多问了两句。他问那人是外地人不，在县里没见过他，那人说自己是从北都来的，来办事。”
　　“还有其他信息吗？”
　　“没了。”
　　“没了？那为什么这位老乡为什么要向派出所提供这个线索？他觉得这个人哪里有问题？”
　　“小森同志你不知道，就你在我们这问完有没有可疑的人，结果刘大姐她们就出去瞎传话，有的人就觉得邓奶奶的死有蹊跷，这不就有人来提供线索，说看到个外地人嘛！我听他一说那人是北都来的，我就觉得这可能是个线索，所以就给你打电话了。”
　　一旁的苏信和听到这里，走近电话，“那个，邓奶奶的死因，能确定吗？”
　　“能啊，就是头部受伤，失血过多。”
　　“我的意思是，她的家属能接受法医验尸吗？”
　　禁罪组的人明显听到电话对面的警察倒吸一口气的声音，“不是，这个案子现在不能定性成谋杀吧？如果不是谋杀，我们怎么和家属提验尸的事情呢？我现在就是本着积极合作的原则给你们提供一些信息线索，你们也得体量一下我们的工作啊，我们这里是小县城，给老人验尸可是天大的事情。”
　　确实，目前在没有确切证据下，贸然和家属提验尸的事情，基本都会被拒绝，而且蓝江县确实是小县城，当地的习俗也不会轻易验尸。
　　“好的，我们明白了！”森崎说道，“那这个人开的白车有监控拍到吗？”
　　“有，但是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
　　“就是车牌没拍到。”对面警察的声音露出尴尬，“我们这边有几条路的监控坏了，其实修好就是两三个小时的事情，就想着早上8点上班的时候修，结果……”
　　“所以那辆车走的是没有监控的路？监控只拍到了车子的侧面，车牌完全看不到？”
　　“对，就，就是这么回事。”
　　“好吧，那您把车子监控还有早点摊儿老板的笔录给我发过来吧！”
　　“好的！”
　　挂下电话后不一会儿，森崎就接收到了蓝江县发过来的资料。其中一个视频就是那辆白色车辆的监控画面，果然监控只拍到了车子横向驶过的画面。
　　“这种车型很普通啊，”宋绪方感慨地说，“用车型确定嫌疑人有点难，因为很多人都开这款车，就说咱们局里，开这个车型的就有三四个。”
　　“可不是，”何瑶也点点头，“很大众的一款车，惩戒组的丛勇，后勤处的王处，哦，还有陈哥，他们都开这款。”
　　两个人无心的对话，让森崎和苏信和不禁对视了一眼，他们俩昨天晚上就把嫌疑人锁定在了507局，这人的车牌没有被拍到，看起来也是极为小心的。
　　宋绪方用鼠标来回拉了好几遍，试图从视频中找到线索，可是却毫无收获。
　　“这简直是大海捞针，”他叹了口气，“白色大众款轿车，军绿色外套，墨镜，帽子，带胡茬的三四十岁男子，符合这样的人少说也得上万人吧，我们可怎么查呢？”
　　苏信和给了森崎一个眼色，森崎会意，跟着苏信和走出了办公室，两人来到一个角落。
　　“怎么了？”森崎问。
　　“你觉得是他吗？”
　　森崎看了看苏信和，他心下知道苏信和在怀疑谁。昨天他们确实看到了一个符合以上所有条件，而且还是在507局里的人，那就是刑事组的陈鸿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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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陈鸿声在天极妇产医院出现过，当时他就穿着一件军绿色的夹克，脸上还有刚长出的胡渣，他的车和监控上的那款是同色同款。陈鸿声的特征几乎完全符合蓝江县那边提供的信息，而且缜密的反侦察手段，陈鸿声也是具备的。
　　森崎想了一下，“我不确定。”
　　苏信和点点头，他眼中露出犹豫，“只是目前，只有他全部符合。”
　　“要不这样，我把陈哥的照片私下发给蓝江县那边，让他们给那个老乡看看。”
　　苏信和点点头，“让他们千万保密，在证据确凿前，我不想别人非议他。”
　　“我懂。”
　　森崎找了一张陈鸿声的正面照，发给了蓝江县警察，叮嘱他们千万要保密。
　　很快，蓝江县传来了回复，早点摊老板指认说那个人非常像陈鸿声，与此同时，蓝江县又传来一段视频，视频上拍到那辆驾驶白色车辆的嫌疑人侧脸，虽然像素有些糊，但是看上去确实有七分像陈鸿声。
　　因为是蓝江县警察单点对接的森崎，所以禁罪组的其他人并不知情。森崎偷偷把反馈给了苏信和。
　　苏信和看着手机上森崎给他发过来的文字，眼睛中蒙上一层疑虑。「你怎么想？」
　　「有种熟悉的味道。」
　　苏信和明白森崎话中的意思，「先私下和陈哥聊一下吧。」
　　「好。」
　　「你自己下楼，我们不要一起行动。」
　　「好，都听你的~~?」
　　苏信和抬头正好看到森崎笑嘻嘻的眼神，他瞪了森崎一眼，然后继续低头看资料，森崎起身，往二楼的刑事组走去。
　　他刚走出办公室，就看到邱副局着急忙慌的走过来。顿时，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了森崎的心头。
　　“小森！正好，我找你有事！你过来！”
　　“邱局，怎么了？”
　　“你们查惠英子的事情有没有重大发现向我汇报的？”
　　“重大发现？没，还没——”
　　邱副局正色道，“说实话！和陈鸿声有没有关联？”
　　森崎见邱副局这模样，心想他怎么这么快就听到消息了，“邱局，事情还没确定呢……”
　　“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及时汇报呢？”
　　“不是我不汇报，是有线索指向陈哥，但是证据也没那么确凿，我不想让陈哥惹非议。再说了，咱们局里出了一个惠主任，如果冒然行动，局里的同事们还怎么相处？”
　　邱副局张了张嘴，却把话咽了下去，森崎说的对，他也没得反驳，最后只能一歪脑袋，叹了口气，“这事情已经捅到谭局那里了，谭局下了令，先把老陈停职调查。”
　　森崎惊讶地看向邱副局，“什么？停职调查？邱局，这都没询问，没调查呢！凭什么给人停职？”
　　“凭什么？这关系到507局的声誉，一定从严处理！”
　　“从严处理也不能这么草率？万一陈哥是清白的，你让他以后怎么在局里工作？”
　　“什么是万一！老陈他肯定是清白的！”
　　“那你们还——”
　　“那你让谭局怎么办？我们507局还错的起吗？你又不是没见过叶会长那样子，现在但凡有点风吹草动，我们就得严加防范！”
　　“可是，也不能不调查吧。”
　　“谁说不调查了，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嘛！你给我好好查，查清楚了！老陈现在三楼的审讯室，你去和他聊聊！”
　　“我知道了。不过邱局，你是怎么知道陈哥和惠主任的案子有关联？我这刚刚才接到线索。”
　　邱局又是一声叹息，“你是不是去过蓝江县调查？蓝江县那边接到一个嫌疑人的照片，比对竟然是我们的警察，于是就立刻向谭局通报了，还说这个嫌疑人是你提供的照片，那谭局肯定料到是你在查惠主任的案子，牵连到了陈鸿声，所以就赶紧下了令。你也别耽误了，赶紧去和老陈聊聊，聊完赶紧给我和谭局做个汇报。”
　　“行。”
　　邱副局刚离开，禁罪组的其他三个人就出来了。
　　“森崎，”何瑶着急地说道，“我听说，陈哥好像出事了，刚刚被谭局的秘书小张叫到三楼的审讯室了，接着大家就传陈哥被停止了，好像和惠主任有关！”
　　森崎看了看众人，心想这消息传得可真快，他点点头，“刚邱局来了，和酱，你和我去三楼找陈哥聊聊。”
　　“为什么？”何瑶拉住森崎，“真和惠主任有关吗？我们怎么没查到？”
　　“蓝江县提供的那个嫌疑人，疑似是陈哥。”
　　“什么？”何瑶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森崎拍了拍何瑶的肩膀，“我们肯定会查清楚，按照程序，物证科的同事会去陈哥的车上取证，你跟着去，多盯着点。方方，你走路不方便，你在办公室，物证那边可能会查陈哥的通讯记录，你准备核实。”
　　“好！”
　　森崎和苏信和来到了三楼的审讯室。一进门，就看到一头雾水的陈鸿声坐在桌边。陈鸿声看到两人，更感到疑惑了。
　　“小苏，小森？这，这到底是什么事儿啊？”
　　森崎和苏信和坐了下来，森崎看着陈鸿声，“陈哥，你别急，我们慢慢聊。我先问你几个问题，然后你再问我。”
　　“行！”
　　“陈哥，你昨天和前天，从早到晚都在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
　　“昨天和前天？”陈鸿声想了一下，“前天上午，我去了天极妇产医院，在龙部结界那个，陪我老婆做了产检，我还遇到你们了！陪她做完产检，我就去了朋友的鱼塘钓鱼，因为我老婆说她想喝鲫鱼汤，然后我昨天傍晚才从鱼塘回到家。”
　　“你去鱼塘钓鱼钓了一天？”森崎问道。
　　“差不多吧，我住在那边一个晚上。是这样，我老婆要喝的鲫鱼汤不是普通的鲫鱼汤，除了鲫鱼，还要在汤里放乌兰鱼和龙尾虾，这两样我朋友的鱼塘里都有，所以我就去钓，毕竟钓到的鱼比市场和超市里卖的新鲜。只不过乌兰鱼不好钓，我又想既然来了就多钓点，所以就在那边住了一夜。”
　　“你是去的结界里的鱼塘吗？”
　　“不是，是北都西南边郊区的鱼塘，那个鱼塘的老板是天极人，天极工商系统里注册的，只是乌兰鱼和龙尾虾也能在普通环境里饲养。他的鱼塘也给一些餐馆供货，这些都能查得到。”
　　“那这个时间段，有人给你证明吗？或者鱼塘有监控吗？”
　　陈鸿声想了想，面露难色，“好像没有，那个鱼塘很大，我自己过去的，之前只是给我朋友打了个电话。他的鱼塘其实也带民宿，我之前也经常去，所以他给我专门留了一套木屋。至于监控，只有鱼塘大门有。”
　　森崎听了也不禁皱眉，只有大门的监控，怕是也不能证明陈鸿声一整晚都待在鱼塘。
　　苏信和问道，“陈哥，那你前天和昨天的行程，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我老婆知道啊。”
　　“除了她呢，你还和别人说过吗？”
　　“没有，我本来是请了两天年假的，就是前天和昨天。请年假就是为了陪我老婆做产检，其实我老婆就在天极妇产科医院工作，她做产检很方便，在医院就顺便做了。但是每次都让她自己顺便做，我心里也过意不去，所以就请假过去陪她。本来今天我还想再休一天，但她说明天就是周末了，让我先回来工作，我们一家四口明天再一起出去玩。”
　　森崎和苏信和听完陈鸿声的陈述，表情都有点凝重，陈鸿声现在没有时间证人，也没有不在场证明。
　　“你们问完了？该我问了吧？这到底怎么回事？！”
　　“陈哥，”森崎看向他，“我们一直在查惠主任的案子，在确认惠主任什么时候变节以及她的身世的时候，发现了几条线索，但是线索很快都被破坏了。我们查她的出生证明，医院的系统就坏了，资料没了。我们又找到一条关于照顾过惠主任和她母亲的家政阿姨的线索，但是当我们到了家政阿姨在蓝江县的家时，阿姨却意外地死在了小公园。”
　　“那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阿姨死在小公园这件事，太蹊跷了。我们当即就和当地的派出所沟通了，派出所发现了一条线索，案发当天早上6点多钟，有一个开着白色大众汽车，穿着绿色外套的陌生男子出现在小公园附近，这个陌生男子还说自己是从北都过去的，而目击者在看过你的照片后，认为那个人就是你。而且从监控录像看，那个穿绿色外套的人，确实和你比较像。”
　　“胡说八道！”陈鸿声顿时一脸气愤，“我从昨天到现在根本没出过北都，更别说去什么蓝江县了！”
　　这时候，陈鸿声的眼神一闪，当了将近二十年刑警的他立刻嗅到了这其中的微妙。“不对，如果仅仅是涉嫌杀死那个家政阿姨，谭局不会让我停职接受调查。你们怀疑我和惠英子是一伙的！你们认为我也是内鬼，破坏医院系统、杀了家政阿姨都是阻挠你们查惠英子，是不是？”
　　“陈哥，我们还在调查。”
　　“调查个屁！”陈鸿声怒吼道，“你他妈用脚后跟想想，我怎么可能和惠英子是一伙的？！我有什么动机？”森崎露出个为难的表情，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陈鸿声倒是快人快语，“你别吞吞吐吐，你直接说！”
　　“你，你以前是不是追过惠主任？”
　　陈鸿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艹！八百年前的事情你们翻出来有什么用！别说我追过她，我就算睡过她，也不能作为我是内鬼的证据啊！”
　　“我知道我知道，你别激动！”森崎看着陈鸿声，陈鸿声也看着森崎，两人就这么对视了一会儿，陈鸿声一皱眉，露出个吃苍蝇的表情，“妈的，现世报来的真快！”
　　就在一个多月前，他和森崎也是坐在审讯室里剑拔弩张，只不过现在两个人的立场完全反转过来了。
　　森崎见陈鸿声又气又无奈的样子，露出个安慰式的笑，“陈哥，你别急，给我点时间，我去查清楚。我有过教训，我不会让冤枉别人，更不会放过犯人。”
　　陈鸿声看了看森崎，勉强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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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情况对陈哥很不利。”苏信和走出审讯室，对森崎说道。
　　“确实。”
　　“无论陈哥是否是内鬼，人言可畏……”
　　“是的，所以我们得快点查清真相，如果真的是陈哥，那赶紧肃清，如果不是，得赶紧找到犯人。”
　　“你觉得陈哥是内鬼吗？”
　　森崎轻笑一声，他看向苏信和，眼中带有一股玩味，“你觉得呢？”
　　“自爆的内鬼？”
　　森崎笑了，“我们等一下证物报告吧。”
　　接下来森崎迅速和谭局、邱副局汇报了进度，并且把陈鸿声的口供提交给了两位领导。
　　物证科的报告是第二天中午的时候送来的，森崎拿到报告心里不禁蒙上了一层阴影。
　　报告上面说，在陈鸿声的车门把手内侧检验到了血迹，通过DNA的比对，证实是邓梅的血迹。同时在他的驾驶座内以及他的鞋子上发现了少许的土壤，土壤和蓝江县小公园内的土壤成分一致。这两点几乎坐实了陈鸿声的嫌疑。
　　何瑶看着报告，脸上的五官几乎扭到了一起，“这不可能啊，陈哥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
　　森崎起身往外走，宋绪方看到，立刻问，“小森，你干嘛去？”
　　“我再去和陈哥聊聊。”
　　因为物证科的报告，陈鸿声被暂时看押在507局，森崎再次见到陈鸿声的时候，陈鸿声的眼中明显是愤怒多过迷惑。
　　“小森，现在是什么情况？”陈鸿声的语气相对平静，但是森崎明显感到对方是在极力克制。
　　“物证科的报告出来了，你车子门把手内侧有血液反应，是邓梅的，驾驶座前方底板和鞋底上有当地的土壤。”
　　“这两样都可以栽赃。”
　　“我知道，所以我要去现场。你把你的车停在哪里过？”
　　“前天上午停在了妇产医院的停车场，前天下午停到了鱼塘小木屋不远的地方，一直到昨天傍晚我才开回去。如果说对方栽赃我，我觉得应该是在小木屋附近。医院停车场附近来来去去会有人，不好下手。”
　　森崎点点头，“好，我这就去。”
　　“带我一起去！”
　　森崎有些为难地看向陈鸿声，“陈哥，你知道的，按照流程，你现在只能待在局里。”
　　“可是，我真的不是内鬼！！”
　　“陈哥……”
　　陈鸿声看了看森崎，意识到自己的失控，他稍微调整了一下情绪，他知道，507局现在最忌惮的事情就是内鬼，但凡有点关联性，一定从严处理，换句话说，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在这个时候让森崎带他出去调查，简直是天方夜谭。
　　陈鸿声叹了口气，“你去吧，有结果告诉我。”
　　“嗯，我答应你。”
　　“小森！”陈鸿声叫住了森崎。
　　“嗯？”
　　“我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陷害我，但我不怕，只不过我老婆孩子……”看到森崎询问的眼神，陈鸿声想了一下继续说道，“我昨天想了一个晚上，陷害我的人肯定不是善茬，我老婆孩子的安全，你要帮我照应一下。”
　　“我会的！”
　　森崎刚想走，陈鸿声又叫住了他，“小森，之前，真的对不住了。”
　　现在的陈鸿声彻底体会到了当初森崎受冤枉时候的感受了，当所有证据都“天衣无缝”地指向你的时候，那种孤立无援的窒息感以及无所反抗的无力感都像绳索一般，将人紧紧束缚。
　　“陈哥，之前的事情早翻片儿了，你别放在心上。现在的事情，也是我的职责所在，我一定全力破案！”
　　森崎回到5楼办公室的时候何瑶正在安慰一对母女，母亲看上去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瓜子脸，白皙的脸庞，但是鼻头已经哭红了，眼泪更是在眼眶中打转。
　　她怀里还有个三四岁大的女孩，小女孩扎着两个小马尾，甚是可爱，只是她大大的眼睛中闪着明显的不安，紧紧地靠在母亲怀里。
　　“嫂子，你别担心，陈哥不会有事的！”何瑶安慰道，这时何瑶看到森崎，她赶紧站起来，把森崎拉了过来。
　　“嫂子，他就是森崎，他现在负责查陈哥的案子，你相信我，他一定会找出真相的！森崎，这是陈哥的妻子！”
　　“嫂子！”
　　陈鸿声的妻子抬起头，“你就是森崎？”见森崎点点头，她继续说，“我们老陈绝对不会干杀人放火的事，更不会干对不起同事的事。”
　　“嫂子，你放心，我会查清楚的。”
　　“我听他说，他之前通缉过你……”
　　“嫂子我和陈哥早就说开了，他那也是职责所在，我绝对不会做违背原则的事情！”
　　“是呀嫂子，森崎人品你放心！你这还怀着孕，千万不能多想，小心影响孩子。”何瑶赶忙劝道，她接着对陈嫂怀中的小女孩笑道，“晴晴也要照顾妈妈呀，爸爸在执行任务，很快就回家陪你。”
　　“爸爸去抓坏人了？”小女孩奶声奶气地问道。
　　“是呀！”何瑶笑了笑，“过来晴晴，姐姐抱抱！姐姐带你参观一下你爸爸工作的地方好不好？”
　　晴晴抬头看了看母亲，陈嫂点点头，晴晴才向何瑶伸出了手。何瑶把晴晴抱到怀里，然后走出了办公室。
　　森崎看了看陈嫂，又看看苏信和，他估计何瑶带走晴晴，是陈嫂有话和他说。
　　“森崎，我想见见老陈，但是刚才瑶儿说程序上不允许，你能不能帮帮我？”
　　“可以，”森崎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陈哥就在三楼，我给你安排。”宋绪方刚想开口提醒，森崎就打断了他，“谭局邱副局那边我顶着，不要紧。但是嫂子，我有些事想问问你。”
　　“你问吧。”
　　森崎点点头，“陈哥昨天和前天的行程，除了你还有别人知道吗？”
　　陈嫂仔细回忆了一会，“应该没有了吧，我没刻意和谁说过他那两天怎么安排，就连产检我也没指望他陪我。”
　　“那他去鱼塘的事情，你和别人说过吗？”
　　“我没和别人说过，不过我怀孕喜欢喝鱼汤的事情，我同事和朋友倒是知道。之前怀晴晴的时候，我就经常想喝鱼汤，老陈就会亲自给我去给我钓鱼，做汤。”
　　听到这，森崎有些疑惑，“所以陈哥去鱼塘钓鱼这件事其实以前也有过？”
　　陈嫂点点头，“有，他爱钓鱼，也爱给我做汤这件事我们身边的朋友都知道。”
　　“那个鱼塘，陈哥身边也有很多人知道？”
　　“嗯，他推荐过不少朋友过去玩。”
　　森崎点点头，“嫂子，走吧，我带你下楼。”
　　森崎把陈嫂带到了审讯室，又以提审的名义把陈鸿声带到审讯室，然后默默退到门外。
　　苏信和这时也等在门外，森崎走近他，靠到墙上。
　　“陈哥是有可能被设计陷害的，”苏信和说道，“我查过了，他申请年假是十天前，整个刑事组都知道他请年假是要陪老婆。陈嫂也说，陈哥去鱼塘钓鱼是很多朋友都知道的，所以对方去鱼塘故意制造假证据，也是可能的。”
　　“现在的问题是，对方怎么知道陈哥那天会出现在鱼塘呢？如果他们都没刻意和别人说起过。”
　　“不知道，我们得去趟鱼塘，如果是栽赃，不可能没痕迹。”
　　“嗯。”森崎看向审讯室的门，“还有件事，你得配合我。”
　　送走了陈嫂和晴晴的何瑶回到办公室，森崎正在等她。“瑶儿，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何瑶看森崎一脸的严肃，心下觉得很奇怪，“怎么了？”
　　“你知道，陈哥涉嫌出卖507局内部情报，阻止案件侦查。”
　　“但是陈哥是无辜的！”
　　“我说了只是涉嫌，现在还有个细节，那就是，假设陈哥是破坏线索的人，那么他是如何知道我们要调查惠英子背景的？”
　　“我，我哪知道？”
　　“我下面说的只是假设，你是陈哥派过来支持我工作的，从你来了之后，我们才开始调查惠主任身世的。”
　　何瑶的眼睛瞬间瞪大，“你怀疑我？！你怀疑我给陈哥通风报信？！你是不是想说，我也是内鬼？森崎你有病吧！”
　　“我说了，我说的只是一种假设。”
　　“什么狗屁假设，你就是怀疑我！”
　　“你要是非得这么觉得，我也没有办法，所以按照程序，你得退出调查。”
　　“凭什么？！”
　　“就凭你有嫌疑。”
　　何瑶此事后被气得满脸通红，“森崎，你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你是不是现在看谁都像内奸！”
　　“好了，赶紧走流程吧，我还得工作。”
　　“什么流程？”
　　“带薪休假的流程。”
　　何瑶一听这个，差点跳起来，“我不同意！你没证据，凭什么让我退出？”
　　森崎非常平静，“因为没证据，所以才叫避嫌，如果有证据，你就要拘留了。”
　　“你！”
　　“我这是看在咱们共事的情面上，否则我早就汇报邱局谭局了。方方，给她办手续。”
　　在一旁听到傻眼的宋绪方，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等下，小森，这不太好吧？瑶儿她……”
　　“我是组长，赶紧办手续！”
　　森崎蛮横地打断了宋绪方的话，宋绪方愣愣地看了看森崎，又看了看何瑶。何瑶这时候眼眶都红了，宋绪方一瘸一拐地走到何瑶身边。
　　“瑶儿，你先别急。我们先走程序吧，等小森冷静点，我帮你劝他。”
　　何瑶知道自己反抗也于事无补，只好点点头，跟着宋绪方走了个程序。何瑶拿起自己的背包，看了一眼森崎，委屈巴巴地离开了507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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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何瑶心里特别难过，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一天之间，陈鸿声变成了内鬼嫌疑人，自己现在竟然也被怀疑了。
　　以前大家一起拼搏，一起出生入死的团队，现在变成了互相猜忌，互相倾轧的散沙。想到这，何瑶红了眼睛，眼泪也掉了下来。
　　“何瑶！”
　　宋绪方气喘吁吁地跑到何瑶身边，何瑶赶紧擦擦眼泪。
　　“瑶儿，你没事吧？咳咳咳……”话还没说完，宋绪方就一阵咳嗽。
　　“我没事！”何瑶看着气儿还没喘顺就剧烈咳嗽的宋绪方，“你怎么了，跑岔气儿了？”
　　宋绪方摆摆手，“没事儿，我咳嗽还没好利索，刚才跑两下，着急喊你，吸进去点儿风。”
　　何瑶打量了一下宋绪方，“你这下个楼就摔跤，跑两步就咳嗽的，简直快成林黛玉了！”
　　“林黛玉是谁？”
　　“你人类文学一定不及格吧？”
　　见何瑶还有心情挖苦自己，宋绪方倒是放心了，他笑了笑，“确实，学的不怎么好！我出来是想和你说，你别和小森计较，他有他的立场，也有他的难处。把陈哥先羁押的事情，不是他的决定，局里因为惠主任的事情，已经草木皆兵了。”
　　“但有他那么说话的吗？！他就是看不起人！”
　　“他没有看不起你，他就是一时口不择言，我们共事这么久，他什么脾气你还不知道吗？走走走，我请您喝饮料！”
　　宋绪方拖着何瑶就往对面的便利店走去，然后给何瑶买了一杯奶茶。
　　“我减肥不喝奶茶。”
　　“喝吧喝吧，就这一回，甜的能让你开心。”
　　何瑶看着宋绪方憨憨的表情，噗嗤一笑，“方方，你真是个老好人。”
　　宋绪方笑了，“谁叫咱们是同事呢！你别不高兴，带薪休假呢，我求还求不来呢！”
　　何瑶喝了一口奶茶，“可别，无功不受禄。局里的工资我可不白拿，森崎他查他的，我查我的！”
　　宋绪方立刻紧张道，“瑶儿，你可别乱来！”
　　“放心，规则我懂！我才不会让他小看警花的！”
　　宋绪方笑了笑，这时他又赶紧抬起手捂住嘴干咳了几声。
　　“方方，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干咳而已。”
　　何瑶从货架上拿下一盒润喉糖，买了单。“给你，请你吃润喉糖。”
　　宋绪方拿过润喉糖，忽然愣了一下，接着他很快恢复自然，笑着道了谢。
　　“你看，我没白喝你的奶茶吧！行了，我回家了！”
　　宋绪方点点头，转身回了507局。
　　何瑶走后不到5分钟，森崎就开车从507局出来了，接着停到了苏信和的身前，苏信和上了车。
　　森崎一笑，“和何瑶说上话了吗？她怎么说？”
　　“没说上，宋哥先追上的她。”
　　“宋哥这动作也太快了吧，我们糖豆难得想安慰人，结果还被抢先了！”
　　苏信和瞪了他一眼，“你就这么没心没肺吗？！何瑶都被你说哭了！”
　　“害，我就是一个当黑脸的命，她能不能洗脱嫌疑，全看她自己了。我刚和谭局、邱局说了我让何瑶退出调查组，他俩那反应倒是十分赞成，我估摸着我不提这事儿，他俩也得按头我这么干。”
　　“你就不会好好说话？！”苏信和心里还是不认同森崎这种“冰冷”的处理方式。
　　“好好说不就没那个效果了吗？好好好，等案子解决了，我好好和她道歉，行不行？”
　　苏信和又瞪了森崎一眼，他也懒得和森崎掰持。“我们抓紧调查吧，陈嫂一个人也很辛苦。”
　　“放心，我刚给贺秘书打了电话，也把事情简单和他说了一下，我让他秘密安排人照顾一下陈嫂。”
　　“他答应了？”
　　森崎嘿嘿一笑，“那肯定的。小叔子求嫂子，哪有求不成的？”
　　“脸皮比城墙都厚！”
　　森崎笑出了声，加快了车速。
　　很快，森崎和苏信和就到了陈鸿声钓鱼的那个鱼塘。
　　鱼塘在北都西南边，靠近高速公路，鱼塘的面积非常大，这里除了鱼塘，还有一些树林，在鱼塘周围也分布这一些木屋民宿。平日里，也有一些家庭和团体来这边垂钓野炊，体验户外生活。
　　但是现在这个季节，不算是旺季，而陈鸿声钓鱼的时间也不是在周末，所以当天并没有目击到陈鸿声的证人。
　　森崎和苏信和按照陈鸿声提供的线索，来到对方当天居住的小木屋。这栋小木屋是双层设计的家庭木屋，与其他的木屋距离也比较远。停车的地方距离木屋大概有五十米远，再远一点就是一片灌木林和小树林。
　　“这里竟然没有监控。”苏信和感慨地说：“不怕有人来偷鱼吗？”
　　森崎问道，“这里的老板背景，你查过了吗？”
　　“查了，一个狰部人，产业很多，这个鱼塘算是他最小的一个业务了。”
　　“所以，老板不差钱，也不在乎收益。你看这里的木屋民宿非常松散，根本就不像想做大规模的样子。停车的地方距离木屋少说也50米，如果有人趁机来给陈哥的车做手脚，陈哥也不好察觉。”
　　苏信和点点头，“我去那边看看。”说完，他走进灌木丛。
　　这里的灌木丛极为茂盛，也是因为有鱼塘的缘故，灌木丛的地表相对比较湿润，泥土松软。苏信和走到一个角落，蹲下来，仔细辨别着泥土。
　　“你过来。”
　　森崎听到苏信和的声音赶紧走了过来，“怎么了？”
　　“你看这是不是脚印？”
　　森崎仔细观察了地面，在灌木丛的边缘和停车场交接的地方，有一个泥土组成的圆弧的形状，看上去是个模糊的前脚掌。
　　“好像还真是。”
　　“从方向看，这个人应该是从灌木丛里走出来的。因为停车场的地面相对干燥，即便有泥土的脚印，也会很快蒸发掉。”
　　森崎点点头，他用手机拍下照片，并且拿出证据带，拓印了模糊的脚印，而后又收集了部分土壤。“再往里面走走看。”
　　两个人又往灌木丛里走了走，大概走了20多米，就来到了灌木丛的另一端，这边是一条车道，顿时两个人的眼前一亮。
　　“我们运气不错！”森崎看着眼前的车辙笑了笑。
　　相比灌木丛另一端的模糊的半个脚印，这边的车辙痕迹是相对明显的，他们迅速拍照取证，有了车辙的痕迹，未来对锁定嫌疑人还是相当有利的。
　　“有脚印，有车辙，还差时间。”苏信和想了想说道。
　　森崎拿出手机，然后递给苏信和，笑道，“我说我们运气不错吧！你看，昨天下午到傍晚，北都南边下了小雨。咱们从蓝江县回来的时候比较晚，没有赶上那场小雨。这个车辙和脚印，就是因为下了小雨留下的，这也间接证明确实有人在昨天晚上来过。”
　　“可惜只是间接证据。”
　　“没事，狐狸尾巴慢慢就会露出来。”
　　苏信和坐到了车上，他仔细地思考着所有指向陈鸿声的证据链。他认为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完美的栽赃嫁祸，故意留下的证据，或许就是那个破局的点。
　　“想什么呢？”森崎看着出神的苏信和问。
　　“想真凶。那个人出现在蓝江县，还故意出现在早点摊两次，说自己是从北都来的，明显是想让人留下印象，方便栽赃陈哥。”
　　“是的，陈哥从动机上讲，是不可能因为旧情而变节，而且以他的反侦察能力也绝对不会向别人主动透露自己的行踪。”
　　“所以，我觉得一定有漏洞。证据越完美，我越觉得有漏洞。”苏信和拿出陈鸿声车的检验报告，“邓梅的血液，小公园的泥土，他又在妇产医院出现过，白色大众轿车……”这时他忽然意识到什么，仔细盯着检验报告，“车子！”
　　“什么车子？”森崎看向他。
　　“那辆白色的车子！如果对方一早就计划陷害陈哥，那么车子肯定是一早准备好的！蓝江县的监控不行，但是北都的可以啊！查鱼塘和妇产医院附近的监控！”
　　森崎恍然大悟，笑道，“对对对，之前注意力全放在物证上了。那咱们赶紧去拿监控！”
　　何瑶坐在家里的书桌前，反复看着那张票根。她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姑娘，森崎凶巴巴地让她休假，森崎越凶，她就越不服气，她心里铆着一股劲儿，一定要抓到真凶。
　　何瑶觉得，陈鸿声平时虽然粗犷，说话直接，甚至有时候嘴还特别臭，但是他并不是内奸。她觉得内奸的性格绝对不能如此张扬，因为很容易树敌，一旦树敌被盯上，自己是内奸的事情就容易暴露。
　　而且，从动机上来讲，陈鸿声也没有合理的理由这么做。如果说因为感情，联手惠英子的话，何瑶觉得更不可能，她一直觉得喜欢一个人是很难藏住的，尤其是对朝夕相处的人，陈鸿声与惠英子共事少说也十多年，如果真的有私情，不可能一点风声都听不到。
　　此外，从证据链上看，虽然破坏系统、杀人的证据都指向陈鸿声，但是这些证据也过于明显了，以陈鸿声20年刑警的经验，反侦察能力绝不是这个水平。
　　从目前发生的一切来看，是有人想要让507局大乱，甚至想趁乱“趁火打劫”，而能做到这一步的人，怕是也是和507局内部的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想到这，何瑶反而有点庆幸自己能被“踢出来”，她可以绕开围绕着507局的迷雾，从新的角度来调查这件事。
　　何瑶把注意力放回了惠主任相关的物证上，这张从惠主任外套里拿出来的半张票根，让她觉得这是个重要线索，因为在她搜查惠主任家的时候，这是唯一一个有“情绪”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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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比起其他冰冷的法医书籍、干净到令人发指的洗漱用品、被单等等，这张票根确实更有探索价值。
　　虽然上面的座位号线索不明，但是换个角度呢？为什么只有这张票根留在了惠英子的口袋里呢？以惠英子这么严谨的性格，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遗漏了票根？
　　何瑶的目光转向了放这枚票根的外套上，这件外套纯羊绒质地，非常柔软，而票根的纸张也很平整。忽然，何瑶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思路，难道是因为有急事拿去干洗，所以没发现票根？她迅速起身下楼，向惠主任的家出发。
　　很快，何瑶就到了结界内，惠主任住的小区，四处打听附近的干洗店。果不其然，惠主任住的小区就有两家干洗店。何瑶根据距离，一一排查。
　　“您好！”一个干洗店的店员，看到何瑶进来非常热情地打招呼。
　　“您好！”何瑶拿出自己的警察证，“我是507局的，有几个问题想问下。”
　　“什么？”
　　“这件衣服是不是你们这里洗过的？”何瑶把一张照片递给了店员。
　　店员结果照片，露出了为难的表情，“这样的外套我们肯定洗过，但是我不确定这件有没有在我家洗过。”
　　“这个女人你见过吗？”何瑶把惠主任的照片递给店员，“她应该是拿着这件外套来这边洗过。”
　　“好，好像见过……”
　　“她叫惠英子，你查一下你们会员系统，”接着何瑶还报了惠主任的手机号码，“如果她没留真名，试试手机号。”
　　店员非常迅速地输入了手机号，果然有一条惠女士的信息。“哎呀，真有！我就说她面熟嘛！不过她在我们这边洗的衣服不算多，最近一次洗的是一件薄羊绒外套。”
　　“最后一次洗是什么时候？”
　　“上个月15号，”店员仔细看着表格，“啊，这里还有备注……油漆渍……我想起来了！她那件羊绒外套蹭上了油漆，是结界外的那种人类用的油漆，好大一块，她来的时候有点着急。不过也确实，那种油漆渍拖得时间长，越不好洗，我给她清洗的时候，也废了好大力气，后来我还收了她双倍的价钱。”
　　何瑶听到这里顿时眼前一亮，她的推理被验证了！
　　根据店员提供的信息，惠英子看电影当天蹭到了油漆，由于着急清洗，所以一时忘了检查衣袋，留下了半张票根，也就是说，她外套蹭到油漆那天就是她看电影那天。
　　“那她有说她在哪里蹭到的油漆吗？”
　　“我想想，”店员努力回忆了一下，“我记得当时我还问了，这么大一块你怎么弄的，她好像说是商场门口的装置上漆，她没注意就蹭上了。”
　　“装置？什么装置？”
　　“哦，这个我倒是问了一句，她说好像是个玩具展还是什么的，小孩子挺喜欢的那种玩偶吧。”
　　“她说是哪家商场了吗？”
　　“那我没问。”
　　何瑶的眼睛动了动，“那漆是什么颜色的？”
　　“粉的？红的？我记不清了，反正颜色挺鲜艳的。”
　　“最后一个问题，她上个月15号什么时候送过来衣服的？”
　　“我看看，哦，是15号早上8点，我家开门早，每天8点到11点，16点到19点。”
　　“好的！谢谢啦！”
　　何瑶从干洗店出来后，就离开了结界。她现在要查全市的商圈，哪一个在上个月15号有装置展，而且还是小孩子、年轻人喜欢的那种展。
　　她分析，如果惠主任是上个月15号一早就去送衣服干洗，那么应该是前一天蹭上的油漆。
　　一般装置展都是一次性成型，不会在商场门口出现上漆的情况，但是也有一种情况，那就是装置临时出了问题，需要补涂油漆，但因为是商圈，一般不会在白天人流多的时候给装置上油漆，多是选择关门后的夜晚，惠主任出现在商场的时间应该是晚上。
　　如果考虑到商圈里的电影院，北都大商场关门时间一般是晚上9点半到10点，惠主任看的应该是9点半以后的场次。
　　何瑶很快以507局和惠主任家的结界入口为圆心，逐一排查有装置展的商圈。
　　森崎和苏信和顺利地调到了鱼塘和妇产医院附近的道路监控，但是查看监控却是一件耗时耗力的事情。
　　两个人也不想贸然回507局看监控，因为那些看不见的敌人指不定在什么地方，伺机给他们捣乱。
　　森崎在“偷偷摸摸”搞事情这件事上，想象力是相当丰富的，他顺利说服了苏信和，两人买了两台新电脑和硬盘，直接开了一间房，在酒店里办公。
　　森崎把电脑连接好，插上监控录像的拷贝盘，立刻露出个得意的笑，他坐到床上，看了看一旁的苏信和。
　　“糖豆，你说咱俩是不是太拼了？浴室里分析案情，酒店里查监控，今年的局里的先进个人怎么也得给咱们一个吧？”
　　“起来，”苏信和踢了踢森崎的脚，“赶紧干活！”
　　森崎伸出手，“拉我起来。”
　　苏信和毫无防备地伸手要拉森崎，森崎拉住苏信和的手，用力往怀里一带，苏信和一个重心不稳，就跌进了森崎的怀里，森崎一翻身就把他压到了身下。
　　“喂！”
　　“糖豆~”
　　“别闹，起来工作了！”
　　“糖豆~~”
　　森崎的语气忽然带上了一股撒娇的暧昧，苏信和的态度也莫名放柔和了，“怎么了？”
　　“最近的糖豆好严厉呢，什么都不让我做~”森崎撒娇的意味更明显了，他把头埋到苏信和的颈间，“闻下味儿都不行……”
　　苏信和被他弄得痒痒的，听到对方像个小孩子赌气一般的话，更是忍不住露出个浅笑。“不许撒娇。”
　　森崎闷声抗议道，“连撒娇都不行，简直没法活了。”
　　苏信和轻笑起来，他其实很喜欢森崎对他撒娇，每次他都能感受到一种养大型宠物犬的快乐。
　　他抬起手，搂上了森崎的背，然后轻轻抚摸起来，就好像给一只大金毛顺毛一般，轻声安抚道，“时间紧，任务重，我们要赶紧破案才行。陈哥等着我们替他洗清嫌疑，惠主任等着我们去抓，她背后的真相也等着我们去揭发。”哪能总想着谈恋爱的事情？他在心里如此想着，但还是没忍心说出来。
　　“又没说不破案……”
　　森崎闷闷的声音让苏信和的笑容更大了，“那赶紧起来工作，好多监控要看呢！”
　　森崎抬起头，看着苏信和的眼睛，森崎的眼中尽是不甘心，“那亲一下。”
　　苏信和倒是干脆利落，一抬头就轻啄了一下森崎的嘴角，“好了。”
　　森崎眼中先是闪过意外，接着就是明显的不满，“这也太敷衍了吧！你糊弄谁呢？”
　　苏信和一愣，接着眼中也露出不耐，“你也给我适合而止，现在是上班时间！”
　　“有什么区别？下班你也不让我做！”
　　“？！”苏信和顿时气红了脸，“天天做，我哪还有力气工作啊！”
　　“我什么时候要求你天天做了？”苏信和眉头一蹙，眼神一冷，森崎见状赶紧改口，“那还不是因为你天天拒绝！算了，现在就亲一下，亲一下就行。”
　　苏信和不语，依然蹙着眉盯着森崎，俨然一副走开我要工作的表情，森崎也不退让，就压着对方直勾勾看着对方的眼睛，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苏信和实在不想跟他耗下去。
　　“好了好了，赶紧亲，亲完马上去工作！”
　　森崎露出个胜利的微笑，伸手托住苏信和的下巴，热烈地吻了上去。
　　森崎和苏信和看了两个多小时的监控，终于在一个镜头下，看到了一辆白色的汽车，那辆汽车和蓝江县提供的监控中的车型一样。
　　“有了！这辆车在鱼塘和妇产医院附近都出现过，从颜色和车型上也都符合。”苏信和盯着屏幕认真地说。
　　“就是这辆，”森崎把自己的电脑转向苏信和，“这个转角的摄像头拍到了车牌号。”
　　“太好了！”苏信和露出个微笑，“确认车主身份吧。”
　　苏信和一回头，看到森崎正对着他笑，然后森崎抬手晃动了一下自己手里的电话，“我已经查了，马上有反馈。”
　　森崎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就接到一条消息，森崎把手机递给苏信和，“对方果然小心，这辆车归属一个租车公司，我们过去看看吧。”
　　在租车的系统上显示，这个租车人叫王明，但是驾驶证上的那张脸却并不在森崎和苏信和的印象当中。
　　“你们确定是这个人租了车？”森崎问。
　　“系统上就是这么显示的。”
　　“有没有可能别人冒用驾驶证？”森崎追问。
　　“应该不会吧，如果你们不放心，可以去出租点问问营业员。”
　　森崎和苏信和心下觉得蹊跷，于是立刻去了出租点，希望可以通过营业员找到更多的线索，但是结果却然他们大失所望。
　　“你们这里竟然没有监控？”
　　“真没有！”营业员尴尬地笑了笑，“我们这里是小点，车这么大的物件，也不可能轻易被偷，再说了我们都买了保险，所以，就没装监控。”
　　森崎有些不耐烦，“那我问你，三天前租这辆车的，到底是不是这个人？”
　　营业员看着照片以及系统内的记录，“应该是这个人……当时这个人还带着墨镜……”
　　苏信和对这含糊其辞的回答有些意外，“你们比对驾驶座身份证都不看清脸吗？”
　　“不是，我当时还让那个人把眼镜摘了，他就拉下来一下，我也没细看，但是年龄二十来岁，我看和证件上差不多，就给他过了。”
　　“二十来岁？”苏信和看着营业员，“还有其他特征吗？”
　　“嗯，”营业员想了一下，“身高和你差不多吧穿了一件短外套。其他的，我真的记不清了。”
　　“他什么时候还车的？”苏信和继续问。
　　“他的车是在第二天晚上十点左右还的，哦对了，这个人还车的时候不仅把油加满了，还把车洗了，我还是头一次见这么自觉的客人！”
　　森崎和苏信和对视了一眼，苏信和问道，“车呢，他租的那辆车之后被其他人租过吗？”
　　“没有，就停在车场，我带你们过去看看！”
　　两个人跟着营业员来到了一辆白色车前，确实是监控里的那辆。苏信和迅速俯下身，观察车轮，“你去开一下车，我要看下痕迹。”
　　森崎立刻向营业员要了钥匙，然后在地上洒了水，他把车开过去，又拐了弯，车痕被明显地呈现出来。
　　森崎跳下车，走到苏信和身边，“怎么样？”
　　“一样。”苏信和把对比的照片拿给森崎，这个痕迹与他们在鱼塘车道上看到的车痕是一致的。“车里面很干净？”
　　森崎点点头，“明显是仔细打扫过的，取证意义不大。”
　　苏信和点点头，他看向营业员，“这个人还车的时候有说什么吗？”
　　“没说什么，我也问他怎么还把车洗了，他说下了雨，把车弄脏了，就顺便洗了。”
　　森崎看向苏信和，“我们找驾照主人聊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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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找到王明并不困难，但是结果却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王明的驾照和身份证丢了。
　　“丢了？”苏信和看着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程序员，“什么时候丢的？”
　　“我不知道啊，你们找我的时候我才发现！”
　　森崎觉得离谱，语气变得强硬，“你身份证和驾照没了都不知道？你每天开车都不带驾照？”
　　王明无奈地摇摇头，“我不带，再说了，我都住公司快一个礼拜了，天天加班，谁顾得上呢！”
　　森崎继续问，“那你上一次用身份证和驾驶证是什么时候？”
　　“我想想，”王明努力地想了想，“好像是一个多礼拜以前吧，我们十来个朋友聚会，我开车去的，然后喝多了，然后就直接睡在了吃饭的酒店。”
　　“你们几个男的几个女的？”
　　王明看着森崎怀疑的神情，赶忙解释，“你别乱想，我们可没干别的，开的都是大床房，各睡各的！纯粹是喝高了，直接断片儿，叫代驾都不好使了！”
　　看对方慌张的样子，森崎轻笑一声，“我也没说你干别的，我的意思是，聚会的都有谁，几男几女？”
　　王明似乎是松了口气，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翻找，“得有小二十人，和我熟的大概八九个，然后他们又拉了其他人，因为我们一个哥们儿过生日，就说热闹热闹。这里有几张合影，你们看看。”
　　森崎接过手机，放大画面，苏信和也凑了过来，两个人同时瞪大了眼睛。
　　何瑶按照地图，来到了一个商圈，这是她排查的第四个商圈了。所谓功夫不负苦心人，何瑶刚走到商圈内最大的商场正门前的广场时，顿时眼前一亮，仿佛被人打了兴奋剂一般，她差点跳了起来——在广场前放着一个巨大的粉红豹，商场在做粉红豹的沉浸展。
　　何瑶健步如飞，一下子跑到装置前，仔细看了装置，这个最大的装置显然是一次性烤漆成型，不存在补漆的情况。
　　但是何瑶并没有气馁，她开始检查在广场上的其他展品，最终在商场侧门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小型的粉红豹造型。
　　这个粉红豹是一个招手迎客的姿态，大小有一米三四左右，不少小孩子都在围着它拍照。何瑶细心地发现，这只粉红豹手臂的地方有明显的补漆情况。
　　于是她火速找到了商场的物业，物业见是警察询问，丝毫不敢怠慢，把负责展的工作人员叫到了保安室。
　　“你好，”何瑶认真的看着对面三十多岁的女性，“我是市局的何瑶，”何瑶再次展示自己的警察证，“你是这个展的负责人？”
　　女人点点头，“是的，我叫林爽。”
　　“我看到商场侧门的一个粉红豹有补漆的处理，我想问一下，那个粉红豹为什么要补漆？”
　　“哦，你说的是那个呀，是这样，那个招客粉红豹是最早一批放过来的展品，可能是比较受小孩子欢迎，很多小孩子就去拉它的手，结果，那个展品的手臂就被画花了，等我们发现后，就来不及换新的了，所以我们索性就重新喷涂了一层漆。”
　　“喷漆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上个月14号晚上，我记得很清楚，我们的展是16号正式开始，所以时间非常紧。”
　　“你们喷完漆把装置放在哪了？”
　　“一直放在侧门，害，别提了。我们第一次喷完漆后的第二天一早，发现漆被人蹭了，所以转天又喷了一次。”
　　“知道被谁蹭了吗？”
　　“这我们哪知道，不过应该是看午夜场的人吧，我们这里8楼是影城，商场关门后，只留下侧门给8楼的客人出去。也是我们疏忽了，其实应该在那个喷漆装置附近放隔离板，但是当时挺晚的了，所以就没想到也会有人蹭到。”
　　“你还记得你们当时是几点喷完漆的吗？”
　　“具体的我不记得了，我们是等商场9点半关门后才喷的，清洗、准备，喷完差不多得快11点了吧。”
　　“好的，我知道了。”何瑶点点头，然后看向保安，“麻烦你，我要看上个月14号晚上8点到凌晨12点的监控录像，要8楼影城的和那个侧门出口处的。”
　　“好的，没问题！”
　　何瑶拿着监控拷贝开始一条一条地看，她的推理非常正确，监控显示，惠英子在14号晚上11点5分从商场侧门影城的专用出口出来，由于低头回复手机没注意，她的衣服蹭到了刚刚喷漆的粉红豹。
　　接着何瑶把时间往前推，她仔细看着影城的监控，监控上拍到惠英子是当天晚上10点30分到达影城，在取票器上取了票，她进入了观影区，之后大概10点50分左右她从观影区走了出来，然后下楼，然后有了侧门发生的那一幕。
　　何瑶不禁皱紧了眉毛，看电影前后才20分钟，这算什么操作？，难道惠主任不是去看电影的？如果不是去看电影，难不成是去见什么人？这个想法让何瑶顿时一惊，她立刻把监控到了回去，反复观看，如果是惠主任在偷偷见什么人，那个人或许就是他们要找到的“毒瘤”！
　　监控画面中一个穿连帽衫带着渔夫帽，但却看不见脸的年轻身影映入了她的眼中，身影走到取票器前取了票，本来平平无奇的身影接下来一个动作忽然让何瑶瞪大了眼睛，那个身影忽然捂着嘴，轻咳了两下，何瑶顿时一身冷汗。
　　她定了定神，心底又泛起浓浓的疑虑，怎么会是这个人？何瑶想了一下，或许是自己多疑了？不行，她要再去确认一件事。想到这，何瑶立刻起身，前往惠主任的大学。
　　何瑶刚走进教务大楼，就看到往外走的森崎和苏信和。
　　“哎呦，这么巧！”
　　何瑶先是一愣，看到森崎立刻没了好脸色，转头就走。苏信和赶紧迎上她，“何瑶，你怎么会在这里？还生气呢？”
　　何瑶看了看苏信和，然后又看了一眼森崎，“谁要和神经病生气！”
　　苏信和继续劝道，“你不要生气，他不是故意的，嗯，他是故意的，但是他本意不是想气你。”
　　何瑶看着笨拙地帮森崎解释的苏信和，忍不住笑了，“你干嘛这么护着他？我又没想对他怎么样。”
　　苏信和一窘，“我……”
　　“姐姐，抱歉抱歉，你心里不顺冲我来，别欺负我家糖豆。”
　　“滚开，本小姐现在不想和你说话。”
　　森崎赶紧堆笑道，“我那也是没办法，咱们组这几个人必须单独行动才行，否则只能被敌人牵着鼻子走。”
　　“哼！”
　　“我可不敢瞧不起507局一姐，你知道的，咱们组可是被人盯得死死的，如果不把大家打散了，我们什么线索都找不到。既然你也找到这里了，那说明你也发现了吧？”
　　何瑶抬眼看向森崎，“你们也是为了确认那件事来的？”
　　森崎和苏信和对视了一眼，然后点点头。
　　“你们确认了？”
　　“确认了。”
　　何瑶的脸色有点发白，“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引蛇出洞。”
　　第二天上午，森崎和苏信和来到了507局，这时候宋绪方刚刚整理好陈鸿声的电话记录。宋绪方见到森崎和苏信和，赶忙把自己的报告递了过去。
　　“从通讯记录看，我觉得陈哥真没什么可疑的地方。他没有和惠主任通讯的记录，甚至连微信都没有，他们只在群里交流。”
　　“我们也觉得，”森崎点点头，“昨天我们去查了那些指向陈哥的证据，虽然只是间接证据，但明显是有人栽赃。”
　　“哦？怎么说？”
　　森崎刚想开口，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推门进来的，是当初在蓝江县接待森崎的民警小李，小李身后跟着的是一位女士，这位女士就是邓梅的女儿吕鑫。
　　“嘿，小森，我们又见面了！”小李对森崎招了招手。
　　“李哥！吕姐！”森崎赶紧迎了上去，“你们怎么来了？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赶紧坐！”
　　“小森呀，邓奶奶的后事基本料理完了，你们不是有事情想问她女儿吗？我在蓝江县的时候，就和吕姐说过你们的事情，但是她那时候心乱，现在她有空了，也有心思想你们的事情了，所以，我就带她过来了！”
　　“李哥，太感谢你了！本来是应该我们去蓝江县才对！”
　　“客气什么！”
　　“吕姐，这次真麻烦你了！”
　　“不麻烦，”吕鑫的面容明显带着憔悴，但是笑容却透着质朴和真诚，“其实我也得来北都一趟，我妈在这里工作了二十来年，之前的公司也特别照顾她，她人过去了，我也来报个丧。正好我也有些事情想和你们说。”
　　“吕姐，”森崎坐到吕鑫对面，苏信和、宋绪方也坐了过来，“我们想了解一下，邓奶奶以前的一位雇主，姓惠，邓奶奶照顾过她们母女俩一阵子，那时候雇主的孩子刚出生，这个雇主她和你提起过吗？”
　　“我就想和你们说这个，李哥和我说过你们想了解什么情况，这家姓惠的，我妈和我提起过，我有印象，一是因为这个姓氏很特别，二是因为这家人有点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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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一听到吕鑫说“怪”，几个人都立刻警觉起来，森崎的身体不禁往前略倾斜，仔细地等着吕鑫展开详说。
　　“怎，怎么个怪法？”宋绪方咽了咽口水。
　　吕鑫的眼神变得有些不聚焦，似乎是在仔细回忆。“这家姓惠的，特别迷信！”
　　“迷信？这话怎么说？”
　　“我妈和那家的女主人小惠姐关系很好，后来即便她不在小惠姐家工作，他们也会有来往，小惠姐有急事也会找我妈帮忙。有一次小惠姐找我妈，让她去家里好像很着急的样子，我妈去了，一去就是三天。”
　　“后来我问我妈，去小惠姐家干什么了，我妈一开始不说，后来过了很久她才说，小惠姐的女儿病了，在家里做法事，她去帮忙。我当时就惊呆了，那家那么有钱，有病竟然不去医院，反而在家里做法。我就觉得很荒唐，但是我妈却神秘兮兮地说宁可信其有。”
　　“邓奶奶是不是看到什么了？”苏信和问道。
　　吕鑫点点头，“我们有一次聊天，我妈说，小惠姐的女儿当时是12岁，忽然有一天就昏倒了，本来说是送医院的，但是根本没法确诊，只好求个大仙儿。”
　　“那个大仙儿在小惠姐家里摆了阵，把那孩子放在阵里面，大仙儿一做法，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看到一道红光就绕着孩子转了几圈，最后在孩子头顶消失了。然后不一会儿，那孩子就醒了。我妈本来在厨房准备茶点，就看了那么一眼，就吓傻了。”
　　听了吕鑫的话，禁罪组的几个人面面相觑，森崎疑惑地问，“那做法的时候，孩子的父母都在场？”
　　“听说是在场的，哦，我听我妈说，她就见过几次小惠姐的老公，那男人倒不是天天都住在家，好像是生意人，总是忙。”
　　“那邓奶奶有没有提过小惠姐老公长什么样，或者叫什么？”
　　吕鑫摇摇头，“她倒是提过几次，那男人对小惠姐很好，但是不常住在家里。长相很周正，身高也不算矮。我妈和我提过最多的就是她家迷信，而且，我妈还感叹，说帮小惠姐搞定这些的竟然都是年轻人，那个做法的法师，看上去就白白净净，年纪非常小。”
　　“邓奶奶对法师也有印象？”森崎迅速捕捉到了信息，“那个法师有什么体貌特征吗？知道名字吗？”
　　“我想想，她说那个人很年轻，是个白净的少年模样，嗯……啊，好像还染了头发，粉红色的，当时特别扎眼，叫什么还真不太记得了，好像姓穆，大家都叫他穆先生。”
　　“粉色头发，姓穆……”森崎眼中忽然出现个身影，难道真的那么巧吗？
　　“那之后呢，邓奶奶和小惠姐还有什么联系吗？”森崎继续问。
　　“很少了，虽然我妈和小惠姐认识差不多有十年，但是这中间真的很少联系，只是对方有事情的时候，会叫她临时帮忙，当然也不会白帮忙，她会给我妈一些酬劳。后来就真的断了联系了，我妈后来回了蓝江县养老，我为了照顾我妈，也主动申请调到蓝江县工作，基本上再也没有小惠姐的消息了。”
　　“好的，我们明白了。”森崎点点头。“太谢谢您了，您提供的信息，对我们非常有帮助。”
　　吕鑫露出个微笑，“帮警察是我们的义务，不过，我想问，你们为什么要打听小惠姐的事情呢？难道她出了什么事情？和我妈有关？”
　　“是这样，我们主要是想弄清楚小惠姐的社会关系，再具体的情况，我们也不方便透露了。”
　　吕鑫点点头，“我明白了。”
　　送走了吕鑫和蓝江县警察之后，办公室里的是那个人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宋绪方犹豫地开口，“面容白净，粉色头发，还姓穆，还懂巫术，这，这怎么越听越像是木组长呢？会是他吗？”
　　森崎脸上也是充满迷惑，他咋了一下舌，“你们小天极人都吃了唐僧肉吗？这年纪到底是怎么个算法，惠主任12岁的时候，那可是28年前，木帧28年前能给惠主任用巫术？”
　　宋绪方颇为尴尬，森崎的“唐僧肉”让他觉得自己被当成了妖怪，他挤出个无辜又为难的笑，“这话说的，好像你不是天极人似的……”
　　“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不没想明白。”
　　“其实吧，也不是不可能，”宋绪方想了想，继续说道，“从年龄外貌上来说，28年对于小天极人来讲，和28天没有什么差别，我们虽然有幼年期，少年期，但是一旦成年，我们就有漫长的青年期和壮年期，你很难从外貌上判断一个小天极人的年纪。”
　　“另外，坊间传闻，木组长、叶会长和贺秘书他们不是在地球上出生的，据说大概是30年前从大天极过来的，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木组长是神木部人，神木部人的头发一般是深色系，代表大地的颜色，而他那一头粉色的头发，据说是来到这边后水土不服变了颜色，到底是不是，谁也不敢问。如果那个做法的术师不是染了头发，那是木组长的可行性也有。”
　　“组长说过他给惠主任用过巫术的事情吗？”苏信和问。
　　“没有，反正我是从来没听说过。”宋绪方回答道。
　　“我给弥哥打个电话吧，”森崎说道，“咱们在这里猜也没用，再说了，万一是邓奶奶表达有误，吕鑫反应的信息不实，我们再怎么分析也是浪费时间。我问问弥哥，他有没有听过这情况。”
　　森崎立刻拨通了弥川的电话，弥川传来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比较有精神的。
　　“弥哥，是我，你怎么样？”森崎问道。
　　“我挺好。”
　　“组长呢？”
　　“他挺好，”弥川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非常放松的声音说道，“他醒了。”
　　“醒了？”森崎声音不禁拔高了，一旁听着外放的苏信和和宋绪方眼中也闪出惊喜的神情。“那我们马上过去！”
　　“别，”弥川拦住了森崎，“他刚睡过去，他现在还是很疲惫。清晨的时候醒过来，大夫检查了，可是一些伤口比较疼，后来给了他一些镇定的药物，所以又睡了。你们先别过来，明天吧，明天等他精神好点了，你们再过来。”
　　“好的好的！”
　　“你们那边怎么样，这几天案件有什么进展吗？”
　　“我们打电话正想和你汇报这件事呢！我们正全力调查惠主任变节的细节，目前我们发现惠主任的生父身份成谜，后来我们陆续找到一些线索，但是接二连三的断了，而且，”森崎停顿了一下，稍微调整了一下语气，“而且，有些证据显示，那些中断的线索，是陈哥做的，也就是说，他可能是惠主任的同党。”
　　“什么？！这，这……证据确凿吗？”
　　“证据指向性很强，对陈哥很不利。”
　　“那陈哥怎么说？他的动机是什么？”
　　“陈哥不认，说自己是无辜的。其实，我们有件事也想问问你，你和木组长认识多久了？”
　　“多久了？你什么意思？”弥川的声音充满戒备，森崎隔空都能想象出此时弥川那双锐利的眼睛冒出精光。
　　“不是，你先回答我，如实回答，然后我再回答你的问题。”
　　“我和他大概认识有十年了吧。”
　　“十年？好像不算久……”
　　“你到底什么意思？”
　　“是这样，我们刚才接到一条线索，关于惠主任生父的。据说惠主任12岁的时候在家接受过一次巫术治病，而当时施展巫术的术师是个面容白净，粉色头发，姓穆的年轻男人。”
　　“你们猜测可能是木帧？”
　　“对，弥哥，你觉得有可能吗？”
　　弥川沉默了片刻，回答道，“有可能。”
　　“真的？”
　　“木帧之所以会成为禁罪组组长，就是因为他专长巫术。虽然在结界里，有专门研究巫术的术师，但是这些人一般注重灵修，神龙见首不见尾，所以很难担当507局的职务。木帧不同，他懂巫术，也能胜任世俗职务。而且我听说他的白巫术造诣很深，帮很多大家族的长辈都治好过病。”
　　“那他有没有提过治愈过惠主任的事情？”
　　“这倒没有，但是也许他并不知道他那时治愈的是惠主任。我觉得可能是那时候惠主任年纪小，他认不出来，又或者惠主任的父母也没告诉他他医治的人是惠主任。但是从你的描述来看，我觉得是他的可能性挺大。”
　　“倒是也有道理……”
　　“我们在这里猜也没用，木帧醒了，你们明天过来，他状态可以说不定能提供一些信息。”
　　“行！哦对了，弥哥，有件事我想先同步你。”
　　“什么事？”
　　“我们拿到了清风岭的现场报告，组长出车祸的现场也有报告，里面有个细节，那就是车道上，没有刹车痕迹。”
　　“……他的车被人动手脚了……”弥川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克制而变得压抑而低沉。
　　“嗯。”
　　“事故现场和停车的地方，有什么线索吗？”
　　“没什么特别的线索，事故现场有组长的手机、钥匙、配枪和证件，停车的地方有组长几块纱布和治咳嗽的糖盒，这些可能是追赶惠主任时候掉落的。”
　　“我知道了，你们明天来了我们当面说。房间是505。”
　　“好！”
　　入夜，神木部的结界显得十分安宁。一轮满月发出皎洁的银光挂在天边，闪闪的星辰散发着钻石般的光亮，浮云如纱似雾慢慢地缭绕在空中。
　　在绿茵如碧的地面上，闪着点点金黄色的荧光，仿佛是天上星星的倒影。一些色泽艳丽的植物慢慢打开花苞，散发出阵阵异香和淡淡的柔光。
　　天极五院也进入了夜班时刻，虽然急诊区还在灯火通明，但是一旁的住院区就进入了入睡时分。一个个圆圆的，水晶罐子似的病房被拉上了窗帘，仿佛是可爱的孩子合上了眼睛，进入完全的休息态。
　　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了，他的步伐非常迅速且轻盈，仿佛是飘动的影子，嗖嗖地移动在夜色中。影子忽地闪到了住院部侧门，接着一瞬间消失在了入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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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黑影迅速移动到了保卫科，他轻轻推开门，保卫科的几个保安正在看着监控，偶尔还互相调侃两句，黑影俯下身把一个小圆球轻轻滚了进去，一阵香味散发出来，还没等人反应过来，几个保安已经闭上眼睛沉睡过去。
　　黑影进入科室，在键盘上操作几下，瞬间所有的监控屏幕都停止了。
　　黑影出来继续移动，转眼间他到了五楼，如鬼魅般的身影轻而易举地避开了值班护士的视线，最后他停在了505房门前。在确认门口上写着“木帧”两个字后，黑影伸出了手。
　　病房里木帧床头上方的等发出微微的光亮，晕染上木帧平静白皙的面庞，泛出略带浅蜜色的光晕。
　　黑影移动到床前，拿出一个针头，毫不犹豫地扎入了木帧的脖子。可是，当他推动针管的时候，却感到十分费力，他皱了皱眉头，一股疑虑升了起来。
　　“别动，举起手来！”森崎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黑影顿时身体一僵，接着房间大灯忽然全亮，顿时犹如白昼，照得邪恶无处遁形。
　　黑影慢慢举起手。
　　“转过来。”森崎的声音再次响起。
　　黑影慢慢转过身，他唯一露出的双眼不禁瞪大了。站在他身后的不仅有森崎，还有苏信和、弥川和坐在轮椅上的木帧。
　　他忽然下意识地看向身边床上那个“木帧”，森崎察觉了他的意图，说道，“那是个一比一复刻的人偶脑袋。”森崎盯着对方，眼中充满复杂的情绪，“把面具摘下来吧，方方。”
　　宋绪方的身体微微地轻颤了一下，他慢慢地把手伸向自己的脸，摘下面具。
　　森崎看着这个昔日的队友，那个老实、嘴笨但却非常真诚的同事，心里五味杂陈，他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和对方说话。
　　“方方，”木帧忽然开了口，他的声音稍显虚弱，眼神中尽是难过和担心，但语气却十分坚定，“回去和森崎好好聊聊吧，事情还有余地。”
　　宋绪方低下头，他露出个轻笑，这一声轻笑带着一种解脱。
　　他抬起头，眼神忽然变了，他那双曾透着憨厚、和蔼的眼睛，此时已经被一种戾气所占领，这戾气还带着一股桀骜，一股狂妄，一瞬间，众人有种认不出对面是谁的感觉。
　　森崎看着这样的宋绪方，立刻戒备起来，“趴到地上！”
　　宋绪方一动不动，他也盯着森崎，固执地与森崎对抗。
　　“趴到地上，别让我说第三遍。”
　　宋绪方权衡了一下，慢慢地单膝跪地，接着另一条腿，最后趴到了地上。
　　森崎迅速上前，把他控制住，几个刑事组的同事也进来了，一同把宋绪方带了出去。
　　森崎刚要走，木帧叫住了他。“森崎，他毕竟是以前的同事……”
　　“我知道，我会注意方法。但是，你没看到吗，我们认识的那个方方，或许并不是真正的宋绪方。”
　　木帧愣了一下，眼中慢慢露出遗憾和惋惜，他点点头，“我会尽快归队。”
　　507局的审讯室里，宋绪方双手双脚都被铐在了椅子上，距离他三米远的地方是一张长桌，长桌一侧坐着的是森崎、苏信和和何瑶。
　　何瑶并没有出警，她一直在507局里等着，虽然早有判断，但是她内心却在祈祷，自己的判断是错的。但是当她看到森崎押着宋绪方回来的时候，她马上眼眶红了，比起惠英子的背叛，宋绪方的背叛让她更加难过。
　　一起办过案的同事，都会容易产生一种天然的信任，这信任是孕育于正义之下的荣誉感、不畏艰险的自豪感以及同生共死的依赖感。
　　何瑶不愿接受这个背叛者是自己如此亲近的队友的事实，一种委屈与伤心让她忍不住要落泪，但是她最终还是控制住了自己。她主动请缨，进入审讯室，做场询问的记录员。
　　“聊聊吧，”森崎开口道。说着，
　　他起身走到宋绪方面前，把宋绪方手腕上的枷锁解开了，然后又把一杯水放到了宋绪方面前。“程序有规定脚上的不能打开，你将就一下。”
　　宋绪方扯了一下嘴角，“没必要这样，我想说的自然会说。”
　　森崎轻笑了一声，“不是为了感动你什么，只是我觉得没必要。你是逃不出去的。”
　　宋绪方抬眼看了一眼森崎，森崎的脸上依然挂着自信的微笑，宋绪方也轻笑了一声，神情倒是放松了，“真是你能说出的话。”
　　森崎点点头，“那我们开始吧。我们还能叫你方方吗？”
　　这个提问让宋绪方有些不明所以，他看向森崎，森崎解释道，“你真名就是宋绪方吗？”
　　“呵，真名假名有什么区别吗？”
　　“有，宋绪方是我曾经的朋友，我希望他真实存在过。”
　　森崎的话让宋绪方顿时一愣，过了一会儿，他露出个苦笑。“宋绪方，是我的真名。”
　　“那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你想知道什么？”
　　“你和惠英子什么关系？为什么要阻止我们查她父母？你们背后还有什么势力？”
　　宋绪方似乎是陷入了回忆，良久，他才开口道，“我喜欢惠英子。”
　　在场的所有人都意外地瞪大了眼睛，森崎诧异道，“你们在一起了？”
　　“没有。我在追她，但是她没有答应我。虽然，我知道她是507局的叛徒，但是我依然爱她，我不希望她被抓到。”
　　“可是你进507局也不过8个多月，你别告诉我，你是一见钟情。”
　　宋绪方嘴角勾起一个轻蔑的笑，“怎么就不可以是一见钟情？你搞过那么多女朋友，最后不也选了一个男的？难不成你是‘日’久生情？”
　　森崎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唇相讥竟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何瑶见状清了一下嗓子，“咳，你好好交代，不要人身攻击！”
　　她说完还偷偷看了一眼苏信和，苏信和清澈的眼睛里是认真和锐利，他丝毫没有被宋绪方的话左右情绪。
　　苏信和问，“你既然爱她，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是内鬼？你有没有协助她向你们的组织传递情报？”他的声调很平静，但是问题却像把锥子，直戳关键核心。
　　“其实我和她早在我进507局之前就认识了，我还在警校读书的时候，她去我们学校做演讲，我们认识了，我一直都暗恋她，来507局也是为了她来的。我追求她，但是她一直没答应。”
　　见宋绪方避重就轻，苏信和又重复了一边问题，“你是不是早知道她是内鬼，你有没有帮她？”
　　宋绪方沉默了一会儿，默默地点点头，“我知道她可能有问题，我也帮过她，但是我不知道她到底在做什么。”
　　苏信和盯着他，“具体说说。”
　　“我进入507局后先被分配到了刑事组，我跟着陈哥经常会加班到很晚，那时候我就发现惠英子也会经常加班到很晚，我本以为这是我追求她的好机会，所以经常给她点外卖，陪她吃宵夜。”
　　“我进来的第二个月，局里重新更换监控设备，升级系统，那时候我就发现惠英子格外关注这件事。我本来就懂编程，监控系统我熟得不能再熟了，有一次吃夜宵的时候，惠英子就问我如何做监控的影子系统。”
　　“影子系统其实就是影响画面，让监控画面呈现的内容和实际内容不一致，换句话说你想让监控者看到什么就看到什么。”
　　“当她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就知道不对了，但是那时候我为了追她，直接就说可以教她，如果她有需要，我给她做一个都行。”
　　“惠英子十分精明，她没有立刻表态，但是在我一点点教她的同时，她慢慢引导我做了507局的监控影子系统，甚至叠加了控制摄像头的功能。因为507局是区域内网，如果不植入软件，很难从外网黑进来，所以，那个时候我就彻底沦为了她的帮凶。”
　　“帮凶……”森崎的眼眸忽然变得深邃，“薛恒案的时候，从背后打我那一枪的人，其实是你，对吧？”
　　宋绪方抬眼看了森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发现了？”
　　“知道你也是内鬼的时候，我就想到那一枪是你开的了。当时我在侧门门口和阿K纠缠，惠英子不可能从侧门走到我身后，她只能从正门出去，绕道我身后，但这样一来经过大厅的时候，她就很有可能被加班的同事看到。”
　　“只有已经从正门出来，而且和我面对面碰到过的你，才有可能直接从我背后给我一枪。我猜那时候你是知道那天晚上会发生事情，看到我怕我坏了惠英子的事情，才折返回来看情况，然后在背后给了我一枪，好帮惠英子脱逃。”
　　宋绪方点点头，“那天晚上，我知道惠英子启动了影子系统，我就知道会有事情发生，我不放心她，所以就故意等到你们所有人离开之后，我才离开。我看到森崎回来，就知道可能要出事，所以没走多远，就折返回来。”
　　“薛恒是被惠英子割喉的对不对？然后她把血给了阿K？”苏信和问。
　　宋绪方点点头。
　　“那陆倩的眼睛，是不是也是惠英子取走的？”苏信和继续追问。
　　宋绪方又点点头。
　　“她拿走陆倩的眼睛和薛恒的血，到底想做什么？”
　　“这个，我真不知道。”
　　苏信和的眼神变得犀利，“你来禁罪组，是不是一早就和惠英子商量好的？”
　　宋绪方摇摇头，“不是。我那时候是真心想替陈哥分担，而且惠英子从来不会和我说她想做什么。我只是知道陆倩眼睛没了的那段时间，影子系统启动过，再加上薛恒的事情，我就推测是惠英子干的。所以，每当影子系统启动，507局的监控系统被左右的时候，我就知道她要做些什么了。”
　　苏信和内心在分析着对方的话几分真假，表面波澜不惊，“所以，金诚是你和她里应外合把人劫走的。”
　　“确切地说，我只帮她搞定了监控和摄像头。那天你和森崎在审金诚，我在另一边配合你们演戏，而背后控制摄像头角度和清晰度的，是惠英子。晚上带走金诚的事情，我并没有参与。”
　　“所以，她走了之后，你就千方百计地帮她逃跑？”森崎问。
　　“是。在清风岭行动时，我先是在你们那辆奔驰车上动了手脚，我把刹车弄坏了，因为是山路，没了刹车很容易出事故。后来，我又在你的衣服上装了窃听器，你们私下的破案思路和线索，我都知道了，所以会先你们一步破坏线索。”
　　“你具体说说，你是怎么破坏线索的。”森崎继续问。
　　“我知道你们一定会追查惠英子身世，所以提前想好了破坏计划，并找好了栽赃对象，陈哥是个非常好的人选，于是我提前一个晚上就租好了车。”
　　“我擅长程序，所以妇产医院的客户管理系统对我来说也是很容易攻破的，我先你们一步到达机房，删除资料很容易。接下来，就是邓梅。蓝江县距离比较远，我马不停蹄地赶路，幸好比你们早一些到了。”
　　“确定邓梅一点不难，我就装成问路的，她就和我确认了身份。她在小公园遛弯，我趁她不注意，就用尖锐的石头打了她的头，她年纪大了，当时我就知道她活不了了，然后我迅速伪造滑倒的现场。”
　　“我知道，那种小地方看到有人摔倒，肯定会及时送医院，很大概率会按照意外处理，不过即便是他们确认是谋杀，我已经选好了替罪羊，而且也给当地的商贩留下了线索。”
　　“我杀了邓梅后，立刻返回北都。至于陈哥，我大概在一两周之前就知道他要休假，说陪老婆，他老婆是在妇产医院工作的事情我们基本都知道。他要在休假期间去钓鱼这件事，我们很多人也知道，因为他在这种事上从来不懂得低调。”
　　“我从蓝江县回来就直接去了鱼塘，之前陈哥带着我和几个同事一起去过那里，我很熟悉，很快就找到了他常住的那间木屋。我把车停的比较远，然后徒步走到他车子旁，他的车我开过，我偷偷配了钥匙，于是血液和泥土我都顺利放到了他的车上。”
　　苏信和看看宋绪方，“你有技术，对她又衷心，她应该会邀请你加入她们的组织吧？你是红莲的一员？”
　　宋绪方摇摇头，“她没有和我提起任何关于那个组织的事情，我有试着问过，但是她从来没有透露过任何信息。我依稀猜到的是，那个组织很危险，有很懂巫术的人，惠英子也会一点，他们会在网上找合适的天极人，教他们巫术，尤其是禁术，至于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我真不知道。”
　　“值得吗？”森崎眼中带出不解，“为了那样一个，杀人，诬陷自己的兄弟，值得吗？”
　　宋绪方笑了笑，“一旦你选择了立场，那么做什么都值得。”
　　“什么都值得？”森崎的目光冒出怒火，“杀了木帧也值得？他从来不对你设防，一直拿你当战友，你因为一个假线索，真下的了手！”
　　宋绪方愣了一下，他的眼神中闪出愧疚，但是这愧疚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遗憾和自责，“我是应该更谨慎一些的，这次我的运气确实不好。”
　　这话让何瑶的瞳孔震了一下，“方方，你在说什么，你——”
　　宋绪方抬起头，眼中是漠然和执拗，“难道不是吗？如果我再谨慎点，又怎么会看不出其中有诈？”他停了一下，然后露出个自嘲地笑，“算了，已经这样了。我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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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惠英子家庭背景的线索接二连三的断掉，我们就觉得有内鬼了。”森崎回答道，“我们发现了你放在我身上的窃听器，那时候我们基本锁定了内鬼就在离我们很近的地方。你在蓝江县故意留给早点摊老板的信息，直接指向了陈哥，但是这反而更假了，以陈哥的反侦察能力，绝对不会透露给陌生人自己的行踪，于是我们就顺着陈哥的足迹来找线索。”
　　“我们找到了你参加一个聚会的照片，确切地说，是你盗用的驾照主人提供了一张照片，里面出现了你的身影。你完全有机会接触失主，盗用他的身份证和驾照，接着你租车的轮胎痕迹和陈哥过夜的鱼塘木屋附近的车痕一致。”
　　“我们平时在一个办公室办公，你往我衣服里放□□也是有机会的。再有就是我们发现了你根本没有去跟进惠英子前男友的线索，我们去她的大学确认过了，根本没有人去那里调查过。所以，你腿受伤根本就是撒谎。”
　　“当然，这些都不算最有力的证据，所以我们就想了一个计划，我让邓梅的女儿吕鑫从蓝江县过来，提供假线索，同时提到木帧的车祸存疑，也是为了给你施压，木帧开的那辆车被人动过手脚我们一早就发现了。这样，你出于线索压力，一定会铤而走险，只是我没想到，你这么干脆。”
　　“所以，根本没有木帧给惠英子用巫术治病这件事？”宋绪方问。
　　森崎点点头，“嗯，那是我编的。”
　　宋绪方笑了，笑得很大声，“这招也就你想得出来，其实我不是没有怀疑过，但是，木帧不能活。因为他一旦醒了，我可能就会直接暴露。”
　　森崎眼中闪过疑惑，但宋绪方非常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情绪，他忽然有一股类似扳回一局的快感，他勾起嘴角，“你也没发现吧，那个糖盒。”
　　“糖盒？”森崎想了一下，在木帧出事的报告里确实显示，停车的地方发现了木帧的糖盒。
　　宋绪方点点头，“出警那天，我咳嗽，他就把糖盒塞到了我手里。那糖盒是弥川给他的，就那么一盒。无论是关于惠英子的线索，还是关于这个糖盒的线索，木帧都不能醒过来。”
　　“方方，你怎么能……”何瑶皱着眉，眼中露出明显的失望。
　　宋绪方抬眼看了一下何瑶，“其实，这还是你提醒我的。你那天被森崎提出禁罪组，在便利店给我买了盒润喉糖，我拿到糖盒的时候，忽然想起了木帧事故的报告，里面说停车的地方有一个糖盒，我这才意识到，那是个关键线索。”
　　森崎摇摇头，“你真是一点愧疚都没有！”
　　“我有我的立场。”
　　何瑶沉默了，她觉得很讽刺，同样也是那天，宋绪方因为咳嗽捂嘴的动作，成了她后观看电影院监控时，认出一个取票人是宋绪方的关键线索。
　　想到这，何瑶问道，“方方，你为惠英子做了这些，她对你有什么回应吗？”
　　“真正的爱情，不需要回应。”
　　“请吃饭，看电影，逛商场一样都没有？”
　　“没有。”
　　何瑶盯着宋绪方，脸色一变，“方方，你想好再回答，你真的没有和惠英子看过电影吗？”
　　“你现在问提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何瑶加重了语气，“到底看过没看过？”
　　宋绪方想了一下，“没有，没看过。”
　　“那上个月14号，你为什么和惠英子同时出现在环江购物中心的电影院？我在追查惠英子那件染上油漆渍的大衣时，发现你们那天一前一后出现在那家影院。”
　　宋绪方抬眼看了一下何瑶，迅速低下眼睛，遮蔽住了眼中的意外和慌乱，“那个不是约会看电影，是我跟着她，她平时都独来独往，你知道的，暗恋一个人有时候很辛苦，所以偶尔我也会跟踪她。”
　　何瑶的眼神变得复杂，“既然你会跟踪她，你发现过红莲的踪迹吗？”
　　宋绪方摇摇头，“我跟踪她，也只是远远看着她，每次她都是一个人。我说过，我并不是红莲的人，红莲的信息更是知之甚少。”
　　森崎和苏信和、何瑶相互看了看，目前的问题基本问的差不多了，于是森崎伸手接过何瑶的记录。
　　“我们今天就问到这里，笔录你看看，签字吧。”
　　宋绪方接过笔录，看也没看直接签了字。森崎看着他，“这么干脆，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宋绪方抬起头看向森崎，露出个轻笑，“是。”
　　“值得吗？你真的爱她，为什么不阻止她走错路？”
　　“她有她的立场。”
　　“我们一直拿你当兄弟。”
　　宋绪方的眼神动了一下，他的微笑有些苦涩，眼中露出森崎熟悉的憨厚，“我也是，如你所说，宋绪方是真实存在过的。替我向陈哥和木组长道歉。”
　　“要道歉，你自己亲自——”森崎话说到一半，脸色忽然一变，“方方，你——”他一把抓向宋绪方。
　　宋绪方的笑容扩大了，接着嘴角流出了鲜红的血。森崎一把抓住他的双腮，试图掰开他的嘴，但是宋绪方就是使劲闭着嘴，鲜血汩汩流出，他的脸色也开始发青，明显服了毒。
　　“方方！”何瑶也冲了过来，苏信和立刻叫了救护车。
　　“宋绪方！”森崎喊道，“你他妈这是干什么！一个叛徒比你的命更重要？！”
　　宋绪方虚弱地动了动嘴，“能和你们共事，我很高兴，对不起……”接着，他断了气息，唯有嘴角浅浅的笑容还挂在脸上。
　　“方方！方方！”何瑶喊了两声，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这一切到对是为了什么？
　　宋绪方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完全没了生命体征，毒药是寂宁碱化物，是从天极植物万寂宁中提取的，对天极人来说是致命毒物，只需要0.5mg/kg即可致死。
　　何瑶拿着报告走到了森崎和苏信和面前，“毒药放在牙齿内的小装置里，至少2mg，是必死的量。”
　　森崎看了一眼报告，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一拳打在了墙上，巨大的声响引得附近的人不仅侧目。
　　“森崎……”
　　“他他妈到底在想什么？！”森崎的声音因为克制愤怒，显得有些颤抖，“他最多是帮凶，根本么必要死！”
　　苏信和拉下森崎抵在墙上的拳头，“宋哥说过他有他的立场，虽然我也觉得他不值得，但是这是他的选择。”
　　“方方太傻了……”何瑶的眼睛又红了，“人活着，说不定还能抓到惠英子，如果惠英子能改过自新，他们可能还能期待另一个结局。现在，现在什么都没了。”
　　“那女人配吗？”森崎看向何瑶，明显的怒不可遏，“她根本配不上方方，她只会利用他，我一定把她抓住，我要让她跪在方方面前道歉！”
　　“你冷静点！”苏信和拉了一下森崎。
　　“我怎么冷静！”森崎甩开苏信和，“你没听到方方最后说的话吗？他说能和我们共事，他很高兴，说明他是有良知的，都是那个惠英子，如果不是她，方方不会是现在这个结果！”
　　“宋哥的证词，我们还得分析……”
　　“你什么意思？”森崎露出震惊的表情，“你不信他？你觉得他会以死骗我们？还是说，你觉得他在污蔑惠英子？”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苏信和见森崎的样子，完全没办法冷静地听他说话，索性就不说话了。森崎见他不说话，心里也不痛快，接着说道，“你倒是说啊！”
　　“你冷静了，我再说。”
　　“我怎么不冷静？！我现在很冷静，你说！”
　　“……”苏信和抬眼看了森崎一眼，这也叫冷静？他懒得和森崎掰持，转身就要走，森崎一把拉住他，苏信和反手就要甩开，森崎紧紧拉着他就是不放，俩人眼看就要僵持起来，何瑶赶紧打圆场。
　　“你们这是干什么！森崎，你给我放开和酱！”何瑶上手把森崎的手从苏信和的胳膊上拉下来，“我们都需要时间稍微冷静下，方方是我们的队友，他这也我们都不想的。但是，案子还是要查，方方的后续手续也要推进。这样吧，天快亮了，我们都先回家休息，晚点我把笔录和报告做好，方方的家属行政那边会联系，至于案子，我们明天再讨论，今天稍微休息一下。”
　　森崎没说话，他看看苏信和，苏信和也没回应，就是别着头，看向一侧的地板。
　　“好了，既然没人反对，那就这么定了！”何瑶说道，“我们赶紧回去休息，接下来估计就得忙起来了。”
　　一间宽敞的房间内，男人跪坐在地板上，他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副画，画上一只牛头虎身豹尾的怪兽以獠牙之貌，破月而出，从天而降，一脚上踩着云朵，另一只脚踩着骷髅鬼怪，地面上万人跪地拜祭。
　　男子看着画上怪兽的眼睛，那眼睛格外有神，栩栩如生，煽动着冰冷的白光，令人肃然敬畏。
　　房门敲响了，男人应了一声，门被推开了。外面站着一个女子，高高挽起的发髻，娇美的容颜，正是惠英子。
　　惠英子鞠了一躬，然后走进房间，跪坐到男人一侧的地板上，把一个牛皮纸袋递到了男人面前。
　　“从式秀剑冢里拿出来的密匣打开了，里面是一块蛋壳，粉色的蛋壳。”
　　男人打开牛皮纸袋，看了上面的文字。“果然，那时候的式秀是怀孕了。”
　　“东西真的会在式秀孩子身上吗？”
　　男人点点头，“陆倩那丫头的眼睛不会骗人，通灵猫的灵力也不会骗人，我从那双眼睛里看到，先生确实是劈开了太初，是式秀一刀劈中了鸿蒙，她是最后一个接触鸿蒙石的人，鸿蒙石一定在她身上，只不过石头的形态发生了变化而已。”
　　“如果是这样，那真的太好了。”惠英子露出个极美的笑容。
　　“式秀孩子找到了吗？”
　　“正在找，邵南晨和姜源氏两条线都在跟进。”
　　男人的眼睛露出精明的光，“苏信和要看紧了。”
　　“您怀疑他？”
　　“我的猜测还得要你们来印证。”
　　“明白！对了，”惠英子顿了一下，“宋绪方的事情，怎么处理？”
　　男人的目光出现一丝动容，但很快恢复了冰冷，“他加入的那一天，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他是勇敢的战士。不用处理什么，507局会找他那个叔叔来收尸。”
　　惠英子点点头，“明白。”她没有立刻离开，男子看出她的迟疑。
　　“怎么了？”
　　“没有，只是觉得他的牺牲有点草率了，而且还要背负骂名。”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你看这幅画，是先生生前最喜欢的《梼杌踏月斩妖图》，梼杌本是斩妖杀邪的神兽，却被世人视为灾兽，世人毁誉不足为道，实践信仰才是大道。绪方，他是梼杌的子孙，是堂堂正正的战士。”
　　惠英子点点头，“是我想偏了。”
　　男人点点头，“抓紧时间确认那孩子，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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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森崎开着车，行驶在凌晨5点多的北都大街上，太阳已经要升起来了，幽幽淡淡的阳光夹杂着夜晚的深色朦胧，形成了一副独特的静谧景象。
　　森崎看了一旁的苏信和，苏信和身体后倾完全靠进椅背里，他的头侧歪着，看着街上的景色。
　　森崎从车窗上偶尔出现的反射倒影中看到苏信和发呆的表情，心底总是会涌出一种喜悦，即便这发呆的表情似乎还带着一点生气。
　　“我们吃点东西再回家吧。”森崎说道。
　　苏信和没有回话，依然看着车窗外。
　　森崎露出个轻笑，无奈地摇摇头，“哎呦，还和我生气呢？刚才是我不对，对不起！”
　　“……”
　　森崎偷瞄了一眼苏信和，“再说了，你和我这个混蛋生气不值得啊，是不是？”见苏信和还不理他，森崎干脆伸出手摸了摸苏信和的耳朵，“今天糖豆没带耳朵出来吗？”
　　苏信和扒拉开森崎的狗爪子，生气地说：“好好开车！”
　　“呦，终于有反应了？好好好，我好好开车，我们去吃点东西再回家吧，回去好好睡一觉，醒来还得继续干活呢。你想吃什么？”
　　“没胃口。”
　　“没胃口也得吃点，补充点能量，大脑才能转得更快。”
　　“你自己去吃。”
　　“还没消气呢？那一会儿我停了车，你打我几下行吗？”
　　森崎又开了一段路，他找了个地方停下车。然后跳下车，为苏信和打开了车门。
　　“糖豆，别气了，下来，我们去吃点东西。我那会儿说话态度是不太好，但是我这也是替宋绪方不值得。他让我们替他向陈哥和木帧道歉，还有最后那句对不起，说明他心底是有愧的。一起共事这么久，我没办法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嫌疑人。”
　　“犯人。”
　　“啊？”
　　“他不是嫌疑人，他是犯人！他开枪打伤了你，那是谋杀！”
　　森崎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苏信和在强调和纠结什么，他立刻露出个得意的笑容，“呵，原来我家糖豆在为我抱不平呢，我没事，你看我现在还是好好站在你面前嘛！”
　　“他要杀你，我不信他！”
　　苏信和固执的眼神中带出一丝恨意，这是森崎从来没见过的目光，森崎愣了一下，脸上的笑也渐渐消失了，他心底叹了口气，那一枪对苏信和来说，怕是永远难以消除的噩梦。
　　森崎伸手搂住苏信和，“糖豆，我知道那时候吓到你了，但是我现在很好，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我只要你安全，他离我们那么近，甚至都能往你身上放窃听器，如果他想害你，我——”
　　“糖豆，都过去了，现在是他没了，而我还好好活着。”
　　“可是……”
　　森崎低头吻住了他，森崎的吻温柔而热切，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他知道这样的吻最能让苏信和安心，他扣住苏信和的后脑，轻轻揉了揉对方的头发，极尽温柔地让对方放松下来。
　　森崎恋恋不舍地放开苏信和，刚分开他又情不自禁地贴回去，亲了亲苏信和有些红肿的嘴唇，把对方嘴角的水迹也吻了干净。
　　“你只要记住一句话，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好好地在你身边。”森崎低沉的声音回响在苏信和的耳边，苏信和轻轻点点头。
　　森崎露出个微笑，他伸手解开了苏信和身上的安全带，“下车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森崎领着苏信和坐到了餐桌前，老板娘见到森崎，立刻热情地打招呼。
　　森崎笑着回应后，对苏信和说道，“这间早点铺，我从小吃到大，特别好吃，今天带你尝尝！赵姨，一屉三鲜包子，一屉虾饺，一份云吞面，椰丝奶糕一份，杏仁茶一份，哦对了，您家那个红枣带馅儿的那个叫什么？”
　　“红枣豆沙流心包。”
　　“对对，要一个。”
　　“呦，小崎，你改口儿了？爱上吃甜的了？我们有新品，芝麻糖饼，要不要试试？”
　　“好的！来一个。”
　　“好嘞，马上！”
　　很快，一桌的早餐就上齐了。苏信和立刻被自己面前的杏仁茶的香气吸引，那一碗白白细细的糊糊，透出一种晶莹剔透的质感，他立刻拿起勺子想舀一勺，但森崎拦住了他。
　　“先尝一口这个。”森崎从自己碗里舀起一个云吞，用筷子加起来，放到嘴边吹了吹，然后送到了苏信和嘴边，“咬一口。”
　　苏信和听话地张开嘴，就着森崎的勺子和筷子咬了一口，“好吃吗？”苏信和点点头，森崎笑了，“那再吃一口。”苏信和又把剩下的半个云吞吃掉了，森崎露出个满意的笑。“要不要再来一个？”
　　苏信和摇摇头，“我要吃这个。”说完低下头，开始和自己的杏仁茶战斗起来。
　　此时的苏信和坦率地像个孩子，有点挑食却非常可爱，甜食让他漂亮的眼睛里闪出特别的光。
　　森崎看着苏信和，回想起刚才苏信和带着恨意的目光，心里生出一股怜惜，他希望他的糖豆眼里只有快乐。
　　香滑甜香的杏仁茶以及软糯绵密的椰丝奶糕温暖了苏信和的胃，也给他的大脑供了能。很快，一桌子的早餐，就被两人吃的七七八八了。苏信和一边吃着，脑子开始琢磨起案情。
　　“想什么呢？”森崎问。
　　“想宋哥的口供。”
　　“你觉得有问题？”
　　“觉得有点怪。”
　　“哪里怪？”
　　“惠英子有几次来我们办公室，当时宋哥也在场，我没有发现他对惠英子特别热情。”
　　“暗恋嘛，肯定不会太主动。”
　　“可是，他说他跟踪过惠英子，都能跟踪了，在局里却显得很冷淡。”
　　“或许惠英子明确和他说过局里不能显得太熟络？”
　　苏信和轻轻摇摇头，“不知道，但是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我奇怪的是，我从来没有在宋哥的眼中看到过那种眼神。”
　　“那种眼神？”
　　“就是那种充满爱的眼神，就是爱到对方不行，无论是看到还是想到对方，眼中就会有爱，有光。”
　　森崎愣了一下，这是他头一次听苏信和发表这样的言论，他眼中的笑意渐浓，“你在你男朋友的眼中见过那样的眼神吗？”
　　苏信和看到森崎眼中的调侃，顿时又红了脸，“我在说正经事！”
　　“我也是在和你分析口供啊，问你呢，你说的那种眼神，是不是我现在看你的眼神。”森崎嘴角噙着笑，眼睛深深地望向苏信和的眼底。
　　苏信和见森崎这模样，脸颊更红了。
　　“宝贝儿，你再这么可爱下去，我可就要吻你了。”森崎笑容加深了，“我很期待杏仁茶味的吻呢！”
　　“闭嘴！我才不要云吞面味道的吻呢！”说完起身心虚地走出了早点铺，森崎笑了，起身结账。
　　森崎加快了脚步，走到苏信和的前面，给他打开车门，苏信和坐到副驾后，森崎还仔细地给苏信和扣上了安全带，然后自己才坐上车。
　　森崎看了看身旁的苏信和，笑道，“不许生气哦！”
　　“和你生气，早被气死了！”
　　森崎启动了车子，他想了一下，“其实你说的有道理，他对惠英子的情绪有点过于平静了。还记得我们审金诚的时候，一提到他妻子，金诚都是带着一股温柔，宋绪方确实没有那种情绪。”
　　苏信和点点头，“我还有一点没想明白，宋哥阻止我们查惠英子的身世，到底为什么呢？宋哥说，他阻止我们查，是为了保护惠英子，不让我们找到惠英子，但我们查惠英子身世，无非是想弄清楚惠英子的变节线索，以及她身后的势力，身世线索其实并不能直接帮我们找到惠英子本人，这就矛盾了。”
　　森崎顿时明白了，心底不禁佩服起苏信和的敏锐，他点点头，“你说的对，如果只是想帮惠英子不被抓，他只要在我们抓捕惠英子的时候动手脚就行，但是破坏线索、栽赃同事就没必要了。”
　　“另外，他的死，我也觉得奇怪。”苏信和看向森崎，斟酌着措辞，不知怎么说。
　　森崎笑了，“你直说，我在医院那会是有点冲动，现在我很冷静，我们就事论事，你说你的看法。”
　　苏信和露出个困惑的神情，“在牙齿里面装毒药，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计量、位置、启动方式都要反复设计，而且如果是至少2mg的话，那稍微出问题，可是会随时送命的，你说宋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呢？第二，牙齿里面放毒药这件事，我只从那些谍战特工类的电视剧里面看过，这种方式很专业、很隐蔽，你说宋哥跟谁学的？难不成天极的警校里面会教这个？”
　　苏信和一连串的问题，让森崎的表情越来越严肃，他意识到了这其中的蹊跷，现在不仅是宋绪方的证词，就连宋绪方的行为都显得有些古怪。
　　“你说的对，”森崎点点头，“现在我也觉得不对劲儿，就连他自杀的时机，我都觉得可能有问题。”
　　“自杀的时机？”
　　“嗯，就是把想说的都说完，才自杀，连分析确认的机会都不给我们，真的是‘死无对证’。”
　　“所以，我对宋哥这个人，还是有些怀疑。”
　　“我这就和何瑶说，让她明天去调一下宋绪方的履历，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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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何瑶是个非常勤快的人，不仅勤快，心思也细。她稍作休息后，就爬起来完成了报告，等森崎签字后就可以提交局领导。同时，她也跟进了陈鸿声解除嫌疑，恢复工作的程序。最后，她又申请调取了宋绪方的个人履历。
　　所以当森崎和苏信和一早到达办公室的时候，何瑶已经完成了三件重要的事。
　　“瑶儿，你手脚可真麻利！继续保持！”森崎在报告上签完字，翻阅起宋绪方的履历。
　　何瑶翻了一个白眼，“我不勤快怎么办？指望你么？我可没那个福气，抱着自己的小心肝上班下班美滋滋！”
　　“啧，好好一个姑娘，怎么就成了柠檬精了？”
　　“你说谁是柠檬精？”
　　“怎么还急了？没吃早点？”
　　苏信和看了看何瑶，他脸上露出明显的歉意，他走到何瑶的身前，把一杯热腾腾的咖啡和一块芝士蛋糕放到了何瑶桌上，“何瑶，辛苦你了，明天我会早些到，案头工作，我和你一起。”
　　“哎呦，和酱，你这是干嘛？”何瑶赶紧摆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纯属在怼森崎，谁让他一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样子，我对你没有任何意见！”
　　苏信和露出个浅笑，“别理他，我们查我们的，协同合作，效率更高。”
　　“好嘞！”何瑶回了苏信和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这边有什么新发现吗？”
　　“不算新发现，但是有几个信息给你同步。”
　　“好！”
　　森崎看着苏信和和何瑶一问一答默契的样子，完全插不上嘴，但也只好忍下来。
　　何瑶介绍道，“昨天行政人事科那边联系宋绪方的家属，但是却发现联系不上，宋绪方给的联系方式是假的。”
　　“假的？”森崎和苏信和同时皱起了眉。
　　“嗯，我立刻调了他的履历。其实宋绪方也是个孤儿，只不过，他父母没了之后，是由叔叔抚养，叔叔家一直养到他读高中。读了高中后，他就半工半读，后来考上了警校。”
　　何瑶把人事部门的记录递给森崎，“天极警校入学前，也是要做背调的，我调取了他当初入学时候的背调，基本正常。虽然联系方式是假的，但是人事科昨天还是辗转联系到了宋绪方的叔叔，可从他叔叔说，自从宋绪方上了高中，他们就断了联系。”
　　“为什么会断了联系？”森崎问。
　　“他叔叔说宋绪方思想有点古怪，他好像一直对自己父母的死耿耿于怀，他父母都是死于疾病。然后说宋绪方小时候就喜欢捣鼓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说巫术，他婶婶就很反感这些，所以他们的关系并不好。”
　　“巫术？”苏信和对这个信息感到很意外，“什么样的巫术？”
　　“他叔叔说他也不懂，反正很奇怪。但是从履历和档案上看，宋绪方没有做出过任何出格的事，在学校和警校与同学的关系都还不错，基本没发现过他私下用巫术，更别提是禁术了。”
　　“这不好说，如果他善于伪装呢？”森崎开口道，“昨天我和和酱还在讨论，他留下的口供真实性到底有多少。”
　　“你说道这，我还有件事想和你们说。”何瑶把几张纸递给了森崎和苏信和，“昨天我追问宋绪方到底有没有在上个月14号和惠英子看电影，是因为我在调查惠英子时发现他俩一前一后出现在了影城取票机前，虽然中间差了十几分钟。宋绪方说是跟踪，但是你们看这个监控截图，这明明是同一场电影嘛！”
　　森崎看着手上的截图，那监控的清晰度足够，可以明显看到取票机上的电影场次和座位，确实是同一场电影。
　　“虽然他们俩的座位前后隔了一排，但是如果是单纯的跟踪，怎么可能连惠英子买的哪场电影都知道？”
　　森崎仔细看了一下座位号，眼中浮现出一丝锐利的光芒，“他俩一前一后隔了一排，但是座位号却是相邻的。宋绪方是7排10号，惠英子是9排12号。为什么宋绪方会坐在惠英子前面呢？”
　　“啊？什么意思？”何瑶不解地看向森崎。
　　“你说得对，宋绪方纯跟踪其实很难确定惠英子看哪场电影，但即便宋绪方通过某种方式知道了惠英子看哪场电影，那他为什么要买7排呢？跟踪的话，一般是要选择可以看得到猎物的位置，假如他不知道惠英子的座位，他盲选也应该是选最后一排，那是接近午夜场的电影，绝不可能出现后排票买不到，反而能买到7排的情况。”
　　“对哦……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为了制造偶遇？”何瑶说道。
　　森崎摇摇头，“制造偶遇，那他也应该有和惠英子一起看电影的经历，而不是一上来就一口否定，在宋绪方看来，这场电影绝对不是一起‘看电影’的概念。那场电影什么时候开始的？”
　　“10点20分。”何瑶回答。
　　森崎想了一下问，“惠英子看了多久电影？”
　　何瑶翻了一下记录，“晚上10点30分到达影城，在取票器上取了票，她进入了观影区，之后大概10点50分左右她从观影区走了出来，前后就20分钟。宋绪方大概是10点40时到达，11点10分离开。”
　　“他俩都不是去看电影的。”森崎肯定地说。
　　“对吧！”何瑶赶紧点头，“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宋绪方会说是跟踪去的呢？”
　　“这俩人肯能就是去交换情报了。”苏信和说道，“如果是这样，宋哥很可能就是红莲的人。”
　　何瑶点点头，“我懂了！方方破坏线索，就是为了阻止我们找出红莲的线索，他给出那样的证词，也是为了洗脱自己和红莲的关系。那这么看，惠英子身世的线索，很可能就是找到红莲的线索！”
　　“没错！所以我们更要咬住惠英子身世这条线。”森崎说道。
　　这时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来人是邓梅的女儿吕鑫和蓝江县的张警官。
　　“吕姐，张哥，您快请坐！”森崎赶忙把两人让进了办公室。
　　吕鑫坐了下来，“森警官，你让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做了，还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这次您是真的帮了大忙了，非常感谢！至于其他的，暂时没有您能帮忙的了。”
　　吕鑫点点头，“我听说，我母亲的案子，其实不是意外？”
　　森崎看了看吕鑫，慢慢点点头，然后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一下，吕鑫听了眼泪簌簌流得不止。
　　“我妈人那么善良，怎么落了个这个结果？”
　　“吕姐，您节哀。”何瑶把一盒纸巾递到了吕鑫面前。
　　吕鑫擦了擦眼泪，稍微冷静了一下。“我妈很少提及她的客户，关于那个姓惠的雇主，她也没怎么和我提过，即便提过，我那时候也小，可能也忘了。”
　　“没关系的，我们很感谢您，您帮了我们很多了。”何瑶安慰道。
　　吕鑫摇摇点头，“帮你们抓坏人也是帮我妈伸冤。”
　　“如果邓奶奶没有提过那家人，那她有没有提过那家人住在哪里呢？”何瑶问道。
　　吕鑫又想了想，“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家姓惠的雇主，当时好像住在浅水湾的别墅。”
　　“浅水湾的别墅？”森崎立刻问道，“知道是哪一栋吗？”
　　吕鑫摇摇头，“不知道。”
　　苏信和想了想，“别墅，令堂有提过别墅的风格吗？有没有健身房？地下影院？高尔夫练习场？酒吧舞池？游泳池？”
　　何瑶惊讶地看向苏信和，心想果然是个富二代，听到别墅竟然能联想到这些。
　　吕鑫微微皱眉，仿佛是在努力回忆，“啊！好像有游泳池！对对对，我妈提过一次，说那家游泳池的水还是热的！我当时根本不信，谁家烧开水游泳呢！对对对，是有这么回事！”
　　苏信和认真地看着对方，“还有其他的吗？”
　　吕鑫冥思好一阵，摇摇头，“实在想不起来了，对不起。”
　　见吕鑫抱歉的样子，何瑶赶忙安慰，“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您已经帮我们很多了！”
　　吕鑫点点头，挤出个惨淡的笑，“那我先回蓝江了，你们如果再有需要，再联系我。”
　　“好的好的！”
　　“小森，”张警官开口道，“那我们一会儿就回蓝江了，你们这边的报告回头同步给我们，邓奶奶的案子我们得结案。”
　　“张哥，”何瑶赶快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报告给您准备好了！”
　　张警官笑了笑，“嚯，北都的办事效率就是高！那行，我们走了！”
　　送走了吕鑫和张警官后，森崎的电话又响了，这次是惠英子曾经住过的孤儿院晴空之家打过来的。晴空之家这边说又整理出一些惠英子相关的东西，森崎如果有时间可以过去看看。
　　放下电话后，森崎又重新做了调查部署。何瑶去跟进清水湾别墅的线索，森崎和苏信和去晴空之家再次排查。
　　三个人迅速展开了行动，森崎和苏信和驱车赶到了晴空之家。这次接待他们的依然是连院长。
　　“森警官，苏警官，你们好！这几天真正好赶上我们晴空之家的周年庆典，所以我们依照以往的惯例，会整理出一些以前的物件来做纪念。因为你们之前来过，所以这次我们就做的更彻底一些，把一些仓库里的东西都拿出来整理了。惠英子在的那几年的东西，我们又找出来一些，你们看看是否对你们有帮助。”
　　“好！”森崎接过连院长手中的盒子，立刻打开了。
　　盒子里面是一些照片和小玩具以及一些折纸，在这些折纸中，有小红花，小星星，青蛙，蝴蝶还有气球。
　　苏信和拿起里面的几张照片，他非常认真地看着。这些照片基本都是合照，有的是体育场上的合作，有的是典礼上的合照。
　　这时他忽然看到一张似曾见过的脸，那张脸十分年轻，但眉宇间透出的倔强和刚毅让这个人显得气质十分与众不同，他指着这个人问道，“连院长，这个人是谁？”
　　“我看看，啊，这个人应该是位大学生志愿者。我记得他，他人很好，每周三四次，会到这里教孩子们一些课程。也会和孩子们一起玩，教教孩子们画画、折纸什么的，他甚至还会帮忙干一些维修的工作。”
　　“他叫什么？”苏信和问。
　　“叫什么？哎呦，这个我还真有点记不得了，我记得好像姓罗。”
　　“姓罗……”苏信和一愣，他忽然想起来了，这个人不就是罗一山嘛！当年森崎父母的研究小组里的罗一山！只不过这上面的这张脸，比起档案袋里的照片更加年轻一些而已。
　　“怎么了？”森崎问道。
　　“他是罗一山。”“什么？”森崎拿过照片仔细看了看，那人确实与罗一山极为相像。“罗一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信和摇摇头，他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强烈，罗一山、惠英子、福顺运输、晴空之家、金诚、禁术……他们现在追查的线索，似乎与森崎父母的研究小组都有着似有还无的联系，难道这一切都是巧合？
　　“连院长，志愿者是要登记的吧？那您能不能帮我确认一下，这位志愿者到底叫什么？”苏信和说道。
　　“好的，我去查查看。”说完，连院长暂时离开了会议室。
　　森崎看了看脸色有些发白的苏信和，“想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奇怪。”
　　森崎知道，苏信和一旦碰到关于自己的事情，就会格外紧张，格外谨慎，他轻轻拍了拍苏信和的肩膀，“我说过，什么样的真相我都能承受，你不要一碰到和我父母有关联的人，就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弄得我好像很没用似的，”森崎笑了笑，抬手捏了捏苏信和的脸，“放松点，有我在，你怕什么？”
　　“不是怕，就是莫名地有些不安。”
　　“不安？”森崎握住苏信和的手，十指交扣，“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苏信和笑了，森崎掌心传来的热度，确实能为他扫除一切不安，“放开吧，我没事了。”
　　森崎微笑着握着苏信和的手就是不放，他刚想说话，会议室的门就被打开了，“两位警官，我们还真查到了！”连院长的声音传来，苏信和自然地放开了森崎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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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有结果了？”苏信和期待地看着连院长。
　　“有了！那个罗老师叫罗一山，当时是个大一的学生。每周三次来我们这里当志愿者，他人很好，我们这里很多孩子都喜欢他，知道他的人不少。”
　　苏信和的眼中闪出光，“果然是他！”
　　“怎么，你们认识？”
　　苏信和摇摇头，“不不，他是一位学者，我知道他而已。”
　　连院长笑了笑，“果然，那孩子一看就有出息。”
　　“他在这边做志愿者多久？”苏信和继续问。
　　“大概两年多吧。”
　　“他是哪一年来的？”
　　连院长递给苏信和一个登记册，“估计得有二十多年前了吧。”
　　苏信和仔细看了一眼登记册，不仅蹙眉“26年前？那就是惠英子住进来的第二年。那这位罗老师和惠英子熟吗？”
　　连院长想了想，“其实罗老师和这里的孩子关系都很好，和英子的话，应该也还好吧。”
　　“他们没有很亲近吗？”
　　连院长盯着苏信和露出个不解的表情，“你这是什么意思？”
　　森崎赶忙打圆场，“哦，他的意思是惠英子和罗老师都很优秀，惠英子是不是和罗老师走得近，受了罗老师的影响？”
　　“哦，那到没有。志愿者老师嘛，主要是就陪着孩子们玩，教课也只是简单的辅导，英子能有自己的成绩，全是她自己努力的结果。”
　　森崎和苏信和与连院长又简单的交谈了一下，翻拍了照片和折纸，然后离开了晴空之家。森崎和苏信和开车从结界出来后，苏信和显得有些沉默。
　　“怎么了？在想什么？”
　　苏信和摇摇头，“我在想罗一山，他出现在晴空之家会是巧合吗？”
　　森崎看了一眼苏信和，“或许是，或许不是。”
　　苏信和瞪了森崎一眼，“说了等于没说。”
　　森崎露齿一笑，“我只是觉得现在思考这个问题没什么必要，罗一山的出现是个意外收获，我们还是得抓紧惠英子身世这条线。”
　　“这条线除了浅水湾别墅，也没其他线索了。如果能查到当年惠馨的通讯记录就好了，哎！”
　　“叹什么气呢，有我在，不准叹气！”
　　苏信和看向森崎，“你说当年手机不普及，银行又不能汇款，警察叔叔们是怎么排查嫌疑人的关系网和社交圈的呢？”
　　森崎笑而不语，苏信和立刻来了精神，“难道你有新的想法？”
　　“说的话，你给不给吃糖？”
　　“糖没有，耳光要不要？”
　　“呦，这么凶，吓得我都忘了要说什么了！”
　　“你说不说？”
　　“好了好了，我说我说。你刚才的话倒是启发了我，我们得确定惠馨的关系网，虽然三四十年前没有移动互联网，但是有一个东西非常重要，那就是邮局！”
　　“邮局？”
　　森崎转头看了一眼苏信和，“怎么，富二代没进过邮局吧？”
　　“谁，谁说我没进过？”
　　森崎笑了笑，“你知道挂号信吗？”
　　“挂号信？”
　　“对，三十年前，银行并没有联网，当你要给一个人汇款的时候，银行是不行的，你只能通过邮局汇款，你到邮局把现金给到柜台，写上地址，邮局收款之后会给你一个回执，然后按照地址寄出挂号信形式的汇款单，收款人拿到挂号信之后，去银行收款。所以，展通银行的存折只能有惠馨的存款记录，但是如果我们要看惠馨的金钱流向，邮局反而更有可能。”
　　苏信和听到后感到惊讶，“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森崎呵呵一笑，“你男友见多识广吧！其实，主要是我叔叔婶婶经历过那段时期，我家住的那小区你也去过，邻里街坊都是老师，而且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他们忆苦思甜的时候我多少听到过一些。”
　　“可是，如果没联网，邮局能保留那么早的记录吗？”
　　“有点难，但是死马当活马医呗！不过哦，我有种感觉，惠馨这个女人，一定是那种令人过目不忘的女人。”
　　“怎么个过目不忘法？”苏信和瞥向森崎，眼神已经带着不善的味道，但认真开车的森崎丝毫没有察觉。
　　“首先长得美，光看档案照素颜就很漂亮，稍微化化妆估计就是个绝世美女了，其次气质肯定特别好，她是个销售总监，说话处事，待人接物肯定很有分寸，性格估计也是温柔体贴型的，再加上她生活优渥，你说这样一个女人在你面前走过，你能不记忆深刻，过目不忘吗？我觉得，99%的男人都会追那样女人！”
　　“所以，你也会追咯？”
　　“啊？我？”森崎转头看了一眼苏信和，苏信和怒意满满的眼睛好像马上要烧出火，森崎下意识地手打滑，车子差点变了道，他赶忙握好方向盘，“不不不不，不包括我，怎么包括我，不是，我和你分析案情你，和我没关系，没关系！”
　　“呵，舌头打结了？被我说中了？”
　　“不是，你别冤枉我！”森崎头上的汗都下来了，他的小醋精可有日子没上线了，这次明显是来势汹汹。“那个，你可不能生气，”森崎拉了一下苏信和，苏信和立刻甩开他，“我主动追过的人，可只有你一个，这是原则问题，你不能在原则问题上污蔑我。”
　　“……”苏信和歪着头看向窗外，根本不理森崎。
　　“再说了，你不能连八竿子打不到的人的醋都吃吧。”
　　“我才没吃醋！！”
　　“是是，我吃醋了行吗？你说你，天天按头我认真工作，我这认真工作，你又发脾气，可真是难伺候！”
　　“谁用你伺候！”苏信和没好气地反驳。
　　“哈，我自愿伺候你，行吗？我的醋精小祖宗！”
　　森崎把车停到了路边的停车位，“到了，就是这里，北都邮政局，下车吧。”森崎下车给苏信和开车门，苏信和跳下车，没理他自己径直走进邮政局，森崎无奈地笑了笑，这个小醋精估计就是他的甜蜜“负担”吧。
　　邮政局的取证遇到了问题，果然市邮政局是没有那么早的记录的，邮政局的工作人员建议他们去片区邮局，那里或许还能有点记录。森崎了解到，当年惠馨居住的片区邮局至今还在，于是两人只能再去碰碰运气。
　　森崎和苏信和来到惠馨曾经居住的片区邮局，但是情况也不乐观，因为年代久远，片区邮局根本没有任何记录留存了。再加上近几年系统联网，当年不少的纸质版档案也都没有了。
　　“真的一点留存都没有了？”苏信和有些不甘心地问。
　　“确实没有了，”一个中年女士抱歉地笑了笑，“如果您找近20年的，我们可能还能找到点记录，可是三四十年前的，实在是没有了。”
　　正在两个人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位面容和善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工作人员看到男子赶紧热情地迎上去。
　　“周局！”
　　“一会儿二楼开会，你记得让小陈做会议纪要，我找了一圈都没见到他。”
　　“小陈今天临时请假了，他说给您发微信了，估计您还没看，我想着招待完这两位警察同志，就去和您说。”
　　“哦哦，好的。”周局打量了一下森崎和苏信和，“两位你警察同志脸儿生，新分到我们这片儿的？”
　　“不是不是，是市局来的。”
　　“周局，您好！”森崎礼貌地向周局打招呼，然后伸出了手，周局也礼貌又热情地和森崎握了手。“看起来，您对这片的派出所很熟啊！”
　　“那可不，这片的片儿警好几个我都是从小看着他们长大的！”
　　邮局的工作人员也解释道，“我们周局在邮局一干就是30多年，对这片的环境熟得不能再熟了！”
　　周局哈哈一笑，“我可是从送信员一路做起来的，不过我也快光荣退休了。”
　　苏信和听到这，忽然问道，“那周局，您在这工作这么久，认不认识一个叫惠馨的女人？”
　　“惠馨？”
　　“对，我们正在找一个叫惠馨的女人，她三四十年前可能在这边寄过信。”
　　周局长想了想，然后摇摇头，“三四十年前寄过信的人，我也记不住——”
　　森崎立刻拿出惠馨的几张照片，“这个人您见过吗？”
　　周局一看，思忖片刻，眼前一亮，“哦哦，我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
　　森崎和苏信和一听周局这么说，心底的希望立刻燃了起来。
　　“您认识她？”苏信和追问道。
　　“我不算认识她，但是我知道她！对，对对，她确实是叫惠馨。”
　　“那周局，您详细给我们说说呗！”
　　“呦，这还不得有30年了！”周局仔细回忆了一下，“这个姑娘那时候是定期来我们邮局寄信汇款，因为她人长得漂亮，穿衣打扮在那时候也很时髦，所以她一来，我们就有不少同事偷偷看她，还有些毛小子想和人家套近乎。”
　　邮局的工作人员一听周局知道线索，赶忙说道，“周局，要不您和两位警官坐下来说吧！”
　　“好好！”
　　周局坐下后，工作人员立刻端上了茶水。
　　“周局，您具体给我们说说，这个惠馨是什么情况？”森崎问道。
　　周局点点头，“我大概是35年前参加工作，当时是快递员，工作了5年之后，我就调到了柜台，这个惠馨差不多是我调到柜台后不久过来寄信的。”
　　“就像我之前说的，因为这姑娘长得太好看，气质特别好，所以女同事就羡慕人家，男同事有的就想和人家交朋友，所以我们印象挺深的。”
　　说到这，周局露出个有点尴尬的笑，“虽然这么说不好，但是后来确实我们有些同事也在私底下议论她。”
　　“议论什么？”森崎追问。
　　“议论她身家可能不太清白。”
　　“为什么？”
　　“因为她每次来都是汇款，而且是汇给一个学生，中学生。”
　　“中学生？”
　　“对，当时有人就揣测她可能是有私生子。但是我看不像，那姑娘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就算是有私生子也不可能上中学。因为我那时候在柜台，所以我也接待过她几次，她人很礼貌，很有教养的样子，不像是那种女人。”
　　“而且，她汇款寄信非常有规律，大概三个月一次，陆续得寄了两三年，不过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了，她有一次汇完款，就急匆匆地走了，连收据都没拿。那也是我最后一次看见她，后来就没再见过了。”
　　“她汇款的人，您还记得是谁吗？”森崎问。
　　“具体叫什么我还真不太记得了，毕竟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
　　苏信和看向周局，“周局，您说她最后一次来很匆忙，收据都没拿，那个收据现在还有吗？”
　　“应该早没了吧，那收据我当时时留下了，可是这么多年，估计早就清理掉了。”
　　“等下周局，”一旁接待森崎的工作人员说道，“您说档案室那个旧档里面有没有？”
　　“旧档早就销毁了啊，局里前年开始就集中清理了，再说了三十年前的东西了。”
　　“您忘了，咱们虽然清理原件，但当时还拍了不少照片做电子存档，电子存档又不占地方。”
　　“对啊，你这么一说倒还真可能留下存档！”
　　工作人员立刻笑道，“警察同志，我这就去给你们拷贝文件！”
　　“谢谢了！”
　　不一会儿，工作人员拿着一个U盘回来了。
　　“这个给你们，里面东西不少，你们可能得慢慢找。”
　　森崎接过U盘，“没事，谢谢你们配合！”
　　森崎拉着苏信和赶紧找了个网吧，一个小时后，森崎终于找到了一张照片。
　　“有了！就是这个！”
　　苏信和赶紧凑过来，汇款人确实写的是惠馨，但是收款人的姓名却让他和森崎大为震惊——汇文中学，罗一山。
　　“怎么会是他？”苏信和错愕地说道，“这年月，竟然陆续汇款了3年。”
　　“他和惠英子读过同一所中学。”森崎盯着罗一山三个字，幽黑的眼中也闪出疑惑和费解。
　　这时，森崎的电话响了，是何瑶打过来的，电话中，何瑶告诉森崎她有重大发现，于是森崎和苏信和火速回到了507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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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何瑶把一份资料放到了森崎和苏信和面前，她的脸上露出有些激动的神情，“我跟你俩说，我真的是太、太惊讶了！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
　　苏信和打开文件，里面显示的是浅水湾的别墅调查结果，他匆匆浏览过，翻到了最后一页，上面有一段标红的文字，蓝天实业下属房产。他不解地看向何瑶，这时森崎也拿过文件也看了一遍，露出了和苏信和一模一样的表情。
　　何瑶见他们这般反应，脸上露出个骄傲的表情，“就知道你俩这种人类社会长大的孩子，啥啥都不懂！”
　　森崎看着何瑶，“喂，你别人身攻击哦！人类社会长大的怎么了？”
　　“这个蓝天实业很特别吗？”苏信和看着何瑶问道。
　　何瑶的脸上立刻露出兴奋的光，她用力点点头，“不愧是和酱，就是会抓重点！我给你们细说！我不是查清水湾别墅区嘛，你们要知道，40年前的清水湾别墅区，可是大富豪区，那里是北都建设的第一批欧式别墅区，虽然现在北都的有钱人都喜欢住中式的院落，但是那时候清水湾可是最抢手的盘。”
　　“那里虽然住了不少富豪家庭，但也有更豪横的，直接拿来金屋藏娇！不过，后来随着北都的发展，很多新区起来了，但那里的房子依然抢手。因为吕鑫提供了恒温泳池的线索，结果我一下子就锁定了一套别墅！。”
　　森崎一听，不禁有些惊讶，“一下子就锁定了？”
　　“对！清水湾的别墅带泳池的有30套，但是真的投入使用的不过10户，而带恒温的，这个技术在40年前可不算普遍，结果，只有一户用了！豪横绝绝子！！”
　　苏信和立刻明白了，“那套就是这个蓝天实业买下的？”
　　“和酱你说的太对了！不仅如此，我排查了这套别墅的交易时间，43年前这套刚建成的别墅被蓝天实业买下后，9年之后就被卖掉了。”
　　“来，重点来了，注意时间！咱们惠主任今年40岁，我们天极人的年龄是按照破壳日期计算的，但是母亲怀孕是在破壳前3年，43年前，正是惠馨刚怀孕的时候，9年之后卖掉，卖掉的时候，惠英子6岁。我看到惠馨雇主说惠馨在她那里工作，搬到公司附近住的时候，带着一个五六岁的女儿。”
　　苏信和眼前一亮，“时间对上了！”
　　“没错，我推测，这套房子就是惠馨住过的别墅！她怀孕的时候买别墅住进去，等到惠英子6岁的时候搬出来，卖掉别墅。这还不算完，更厉害的是，你们知道这蓝天实业是什么来头吗？”森崎和苏信和摇摇头，何瑶露出个得意的笑，“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爻祝！”
　　“爻祝？”森崎和苏信和同时露出了迷茫的神情。
　　何瑶看到森崎和苏信和的反应，她本来期待的欢呼或者倒吸一口凉气的表情并没有出现，她嘴角抽动了一下，“你们不会连爻祝是谁都不知道吧？”
　　“我当然知道，”森崎说道，“不就是上一任自治会会长，但27年前被叶会长干死了的人，这有什么了？”
　　何瑶扶住额头，无奈地叹了口气，“果然，无知者无畏。你们不知道，爻祝在小天极是个禁忌！我小时候，我奶奶吓唬我就说，不听话就会被爻祝抓走去祭天！所以，你们可想而知，爻祝是个什么人物吧！”
　　何瑶从另一个文件袋中拿出几张照片，“这就是爻祝，叶会长掌权后，爻祝的照片都很难找到了。”
　　森崎拿过照片，上面的男人长方脸，天庭饱满，双目有神，黑色的瞳孔闪着锐利的光，刚毅的面庞带出一股不容置疑，一看就是个英雄人物。
　　何瑶继续说道，“我是上了警校之后，慢慢才接触到一些文献资料。从照片上看，爻祝是个一等一的大帅哥，他是梼杌部的贵族，家庭背景强大，也是上一任的自治会会长，据说也很有智慧，身边有不少对他死心塌地的追随者。”
　　“不过他的野心也确实大，他想封神，但是最后被四大部族的大武将，联手杀得灰飞烟灭，之后叶会长上台。不过坊间也有传言，说这些都是叶会长的阴谋，他要上位，于是挑唆四大部族的大家族与爻祝的关系，然后联手四位大武将，龙部的龙樱，鸾部的式秀，麒麟部的在喻，还有狰部的弥非。”
　　“弥非不幸战死，后来被追认为安世大将，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弥非的家族，狰部的大家族晋戎氏，也就是弥哥的本家，成为了狰部权势最大的家族。那场战斗虽然对所有小天极人至关重要，但是却秘而不宣。据说，最后是龙樱和式秀，两个最强的女武将在太初境联手将爻祝封住，叶会长才有机会在最后把爻祝斩杀在结界中。”
　　“不过，爻祝的追随者并不甘心，他们认为是叶会长用了奸计夺权，所以很多人对叶会长怀恨在心。在爻祝倒台的最初几年，小天极的□□面很动荡，叶会长也用了很强硬的手段去清扫。于是，爻祝的追随者们纷纷隐匿起来，潜伏在黑暗之中，伺机而动。据说有个保密机构一直在调查追踪这些人，而这个机构的负责人就是贺秘书。”
　　听了何瑶的解释，森崎慢慢意识到事情的复杂性和严重性，显然，他们的调查，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刑事事件了。
　　森崎皱了皱眉，“我说瑶儿，为什么你讲的都是据说？你有靠谱点的说法吗？”
　　“我这个段位的如果什么都确定，那不就轮到我给你开工资了？”
　　“爻祝为什么想封神？”森崎问。
　　“不知道，可能是野心太膨胀了吧。”
　　听到这，森崎与苏信和对视一眼，看来何瑶并不知道爻祝劈开太初的事情，果然叶玄威你把消息封锁得死死的。
　　“据说清算爻祝的时候，叶会长很铁腕，财产全部充公，家族全部清剿，连孩子都没放过，不过爻祝的家人也是硬骨头，几乎全部自杀。当时蓝天实业被狠狠查过，但是那所房产是爻祝出事前六七年卖掉的，而且还是卖给了一个普通人类，我猜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叶会长他们就没深究。”
　　听到这，苏信和忽然有些感慨，“爻祝的家人有多少？”
　　“我不知道，但在小天极，大家族有上百人也不稀奇。”
　　苏信和一愣，小声道，“真狠……”
　　森崎看了一眼苏信和，安慰道，“这种斗争，向来如此。”苏信和轻轻点点头，森崎继续说道，“那这么看来，一切的隐藏都说得通了。”
　　“她是爻祝的私生女。”苏信和说道。
　　森崎笑道，“还是你最懂我！”
　　“……”
　　“森组长，您可不要太得意哦，这个我是第一个想到的！惠馨带着惠英子离开清水湾别墅后，就买了腾启物流附近的房子，那房子我也找了当时的房价，可不便宜呢！那个地段是最早有私人医院、国际学校的地方！后来惠馨自杀，是在27年前，那年爻祝被杀，我觉得很可能是殉情。”
　　森崎点点头，“你说得对！我到龙部结界里的妇产医院调查，发现了惠英子刚出生时的蛋体照片，是橙色花纹的蛋，她是梼杌部人，不是龙部人，而且她父亲那栏写的是姚先生，这个姚先生，显然是爻祝。”
　　“好个金屋藏娇呀！”何瑶感慨道，“其实爻祝那个段位的人，有情妇并不意外，但是爻祝的原配元宁很霸道，她出自梼杌部的大家族，也是个大美女，据说对爻祝的情妇下手狠毒，没想到竟然还有逃过她手掌的人。”
　　森崎不禁咋舌，心道美人吃醋起来果然都个个是狠人，“看起来这就是为什么爻祝要时时刻刻小心保护惠馨的原因。他从不轻易与惠馨同时出现，但他却用公司的名义买房子给惠馨，高薪雇人照顾惠馨母女，可见他还是很在乎惠馨的。”
　　“完全同意！”何瑶点点头。
　　苏信和也点头表示认同，“这么说来，惠主任和她背后的红莲，很可能就是爻祝的追随者，否则，以她一个孤女的背景，怎么也不可能加入那样的组织，还潜入了507局。所以，惠主任并不存在变节的问题，她从一开始就带有目的。”
　　“没错没错！”何瑶又继续点头，“所以，这事儿我们是不是要赶紧上报自治会？”
　　“先别说。”森崎果断地说，何瑶疑惑地看向他，他解释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只掌握了惠英子的身份，但是她在哪，她背后的组织我们一概不知，这样汇报也没意义，我们再查一下再说。”
　　“哦，也是。”
　　苏信和看向森崎，森崎也给了他一个眼神，苏信和心下了然，森崎这是不想打草惊蛇，谁知道叶玄威身边是否还有类似宋绪方这样的人呢？
　　“对了和酱，你们那边有什么发现？”
　　“我们意外地发现，惠馨的母亲连续三年，每三个月给罗一山汇款，而且罗一山读的中学，和惠英子一样是汇文中学，只不过罗一山比惠英子应该年长几岁。”
　　“罗一山是谁？”这个名字对何瑶来说很陌生。
　　森崎把罗一山的照片递给何瑶，“他是一个学者，也是我父母研究小组的一员，后来和父母一起出意外，过世的。”
　　“啊？！惠馨认识你父母研究小组的人？她为什么给罗一山汇钱，难道他也是惠馨的私生子？”
　　“私生子能上了中学才给汇钱？”森崎摇摇头。
　　“也是，这么说来，惠馨给罗一山汇钱，罗一山又参与到森永岩教授的研究组，然后又死于意外，爻祝的女儿潜伏进507局，还参与了禁术犯罪，那森永岩教授的儿子也进入了507局，要抓捕爻祝的女儿……这怎么听起来怎么那么乱？”
　　森崎摇摇头，“是你自己把自己绕乱了，事情哪里复杂？”
　　森崎走到白板前，一边说一边写，“惠馨是爻祝的情人，在惠英子13岁的时候，殉情。但在她殉情前，一直在给罗一山汇钱，资助罗一山。”
　　“罗一山大学期间，曾到惠英子住的晴空之家做志愿者。惠英子是爻祝的女儿，父亲和母亲的死肯定刺激了她要复仇，后来可能接触了爻祝的旧部，加入了红莲，为了某种目的潜入到了507局。”
　　“再后来，罗一山加入到了森永岩的研究小组，研究《古天极四轮秘术》，然后死于车祸意外。而罗一山意外的肇事司机，在福顺货运公司，而福顺的前身就是惠馨工作的腾启物流。”
　　看着森崎画的关系图，苏信和眉头一蹙，“红莲……《四轮秘术》……你们说，有没有可能红莲用的禁术，是来自《四轮秘术》？”
　　苏信和的话让森崎和何瑶一愣，这不是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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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苏信和看着关系图，继续解释，“我看了很多关于巫术的资料，其实无论是禁术还是白巫术，都是有法可依，都是有系统的。但是，陆倩案、薛恒案还有金诚案，他们用的禁术，我几乎找不到任何类似的记录。木帧说，巫术是活的，可以被创造，可是那些禁术被创造的源头在哪里呢？金诚使用的那个复活术，还是我从森教授关于《四轮秘术》的手稿中的一些零散信息中找到的线索。”
　　“你说的对，”森崎的眼神异常地认真，他举起手，在罗一山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假设那些棘手的禁术是出自《四轮秘术》，那罗一山就很可疑了，他是研究组里目前唯一个与爻祝有交集的人。”
　　“查罗一山。”苏信和斩钉截铁地说。
　　“罗一山不是死了吗？”何瑶问道，“还要查吗？”
　　“要！”森崎非常坚定地支持苏信和，“他和我父母一起遇难的，而且死得也不清不楚。而且，我们得弄清楚惠馨为什么给罗一山汇款，罗一山和爻祝是什么关系。”
　　何瑶听到森崎的话立刻露出惊讶的表情，她下意识地看向苏信和，然后又看回森崎，“不清不楚，是什么意思？”
　　“我怀疑我父母不是因为意外去世的，那场车祸可能是谋杀。”
　　何瑶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怎么可能？森永岩教授是著名学者，龙樱是名将，如果那是谋杀，局里怎么可能不彻查？”
　　“或许查了没线索，又或许，根本没查。”
　　森崎冰冷的语气让何瑶心底升起一股寒意，她的额头也浮出细密的冷汗。她很聪明，无论是没线索还是没查，都意味着森崎父母的案件不是普通刑事案件，加上这507局已经连续出了两个内鬼，不能不让人怀疑，这背后可能还有更加惊人的秘密。
　　“那，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何瑶问。
　　森崎看了一眼何瑶，神情很严肃，“瑶儿，我想提醒你，这案子再继续查，可能会很危险。毕竟你是借调过来的，你可以不必趟这趟浑水。”
　　何瑶一愣，接着她脸上露出气愤又不甘的神情，激动得脸色有些发红，“你，你是不是太小看人了！我是刑警，而且我还是警校毕业，比你早入行的刑警！我要是贪生怕死就不会入这行！！”
　　“瑶儿，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何瑶忿忿地说：“论查案，我可没拖你后腿，论尽责，我一点不比你差！！你凭什么那么说我？！”说着，何瑶的眼睛又红了。
　　森崎一看这个，立刻瞪大眼睛，不知所措，“别别别，你别哭啊！求你了，姑奶奶，你别哭啊！我，我就是好心提醒你，案子水深！你这一哭，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怎么你了！”
　　“我呸！你能怎么我？你就是看不起人！”
　　“我没看不起你啊！我错了我错了，”森崎赶紧向苏信和发出求助的眼神，何瑶一哭，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哄，苏信和也是不知所措，只能愣愣地递给何瑶纸巾。
　　“何瑶，你，你别哭。森崎没有看不起你，你很优秀。”
　　何瑶一把拿过纸巾，擦了擦眼睛，“那你说他什么意思！我来禁罪组，什么时候怕过事，添过乱？就算他凶我，把我赶走，我还是兢兢业业地查案。”
　　“没，没有，你很优秀……”苏信和本来就不善言辞，更何况是哄一个女同事，他半天说不出什么，就只能车轱辘话来回说。
　　森崎无奈地走到何瑶面前，双手合十，“我错了，姑奶奶，咱别哭了，我就是提醒，既然你愿意和我查到底，我当然高兴了！咱别浪费纸巾了，有这功夫，咱赶紧查案行吗？”
　　何瑶抬眼看了一眼森崎，擦了擦鼻涕，缓和了一下情绪，“你说，怎么查？”
　　“查罗一山的身份，彻底查清楚！”
　　“行，档案我马上调出来。”
　　很快，何瑶就把罗一山的资料调了出来。
　　罗一山，狰部混血，母亲是狰部的一股女孩，后来与一个人类男子相恋，并在一起相处。一个偶然，男子发现罗一山的母亲会变成猫身，大为震惊，认为女孩是妖怪，于是果断离开女孩，当时小天极的民政部门还特意消除了男子的记忆。
　　但是那时候女孩已经怀孕，后来生下了罗一山，但是这次的失恋令她备受打击，之后一直郁郁寡欢，最后在罗一山7岁的时候去世了。之后，罗一山就寄养在舅舅家中。
　　舅舅家做生意，有一大半时间是住在结界外，而罗一山也是从中学开始就在汇文中学读书，后来读了大学，才回到结界中，在学业上专攻天极古文字与巫术研究。
　　“狰部的人都有兽体？”苏信和问。
　　“有，兽体大多是各种猫科动物的形态，但是会比人类社会的猫科动物大上不少。嗯，不过出于礼貌和教养，狰部人都不会随便变兽体的。”
　　“那弥哥也能变了？”森崎好奇地问，他脑内了一个画面，然后露出个有些猥琐的笑，“猫耳弥哥还带尾巴，我有点想看！”
　　何瑶想了一下，也露出个微妙的笑，她看向森崎，“再给他带个项圈，猫系猛男，可以可以！”
　　森崎忽然点燃了好奇心，“那你说，咱用逗猫棒逗他，他会扑吗？”
　　何瑶眼前一亮，“对哦，那我买个逗猫棒，试试呗！”
　　苏信和先是脑内了这俩人口中的猫耳弥川，顿时觉得一阵恶寒，接着他又想象了一下逗猫棒的情景，更是难以消化。他皱眉道，“别说了，回到案情！”
　　“你不好奇吗？弥哥会变身哦！”森崎笑嘻嘻地看向苏信和。
　　“不好奇，何瑶说了，有教养的人是不会随便变身的。”
　　何瑶立刻露出个失望的表情，“和酱说的到也对，狰部的小孩子控制不住自己，高兴生气都会变兽体，不过孩子上小学之后就不会轻易变兽体了，除了极个别情况，这就好像人类孩子没几个上了学还尿床的。而且他们16岁通过测评，才能出结界。”
　　苏信和拿起罗一山的资料看了看，“他好像13岁就通过测评出结界了。他智商很高，心理素质极好，自制力极强，评级心理与自控都是S。”
　　“对，”何瑶点点头，“所以后来才能研究那么难懂的东西，可惜年纪轻轻就没了。”说着，她拿起了罗一山的尸检报告，这时候她忽然发出一声疑问，“咦？他的尸检报告是郭民生和郝琳做的？”
　　“你认识？”苏信和看向何瑶。
　　“不认识，但他们在警界很有名。以前经常有人拿郝琳和惠英子作比较，不过后来郝琳回了学校，专门带法医学生。”
　　“那郭民生呢？”
　　“郭法医我不清楚，不过他已经退休很久了。”
　　“知道郝琳在那个学校当老师吗？”
　　“知道，天极刑事警察学院，我母校！”
　　“走，我们去找她聊聊！”
　　“好的！”
　　很快，森崎、苏信和、何瑶三人到了天极刑事警察学院，非常顺利地找到了郝琳教授。
　　郝琳容貌看上去不到30岁，一头干练的短发，黑色的眼睛透着一股灵气，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飒爽。
　　“郝教授，我们是507局的。”何瑶主动打招呼，“今天想向您了解点情况。”
　　郝琳点点头，“主任和我说了，没问题，你们坐，我今天没有课。”郝琳从置物架上拿下三瓶矿泉水递给了另外三个人。
　　“谢谢了！”何瑶笑着接过水，“郝教授，您在20年前是否经手过一个案子，就是森永岩夫妇交通意外的案子。”
　　“森永岩夫妇？哦，我想起来了，那是我在507局实习时的第一个案子。”
　　何瑶立刻地上一份复印件，“这是您当初做的验尸报告，对吗？”
　　郝琳接过复印件，仔细看了看，点点头，“对，是我做的。我记得那个案子送来了三具尸体，很惨，都被玄火烧焦了。我负责的就是报告上的这位，罗一山。”
　　森崎看了看郝琳，“郝教授，您在做罗一山的尸检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异常情况？”
　　“异常情况？没有什么异常情况，507局要重启20年前的案子吗？”
　　“对，”森崎说得斩钉截铁，“这案子绝对没有表面那么简单，您是法医，您真的没有发觉任何异常吗？”
　　郝琳被森崎强硬坚决的气场震慑到了，她看看森崎，又低头看向自己曾经的那份报告。她沉默着思忖了好久，才开口到，“这是我实习期间的第一次检查，当时是郭民生主任带我做的，三位遇难者晶源都有受损，玄火是因为车上有玄石粉，我们可以判定是遇难者先晶源受损后，才被玄火烧伤。”郝琳停顿了一下，她露出了一个费解的神情，“如果说非要有可疑的话，那就是罗一山的内脏解剖有点怪。”
　　“怎么个怪法？”森崎问道。
　　“他好像没有胆囊。”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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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何瑶不解地看着郝琳，“什么叫没有胆囊？”
　　“我在给罗一山做尸检的时候，做了解剖，你知道，我们的身体器官，除了晶源，其他的和人类的差不多。我剖开他的胸口，先是找到了被击碎的晶源碎片，然后又检查了他的肺，以及其他脏器。”
　　“虽然他的身体绝大部分已经被烧焦了，但是部分内脏还是保留了，可是我没找到胆囊，当时我就把这个疑惑和英子说了，英子又帮我做了排查和化验，她的结论是胆囊有只是被玄火烧化掉了，然后她把结果拿给郭主任确认，主任确认无误。”
　　“等下，你说的英子是谁？”
　　“惠英子，我同期的实习生。”
　　听到这，在场的三个人都惊到了。苏信和的眉头不由得皱紧了，“惠英子参与了验尸？为什么上面没有她的签名？”
　　“当时她只是帮忙做了一个化验，主导验尸的还是郭民生主任，所以在后面的签名只有我和郭主任。”
　　“郭主任是主负责人，他现在在哪？我们去核实一下。”苏信和问道。
　　“郭主任去世了，五六年前就去世了。”郝琳说道，“当时的流程都是合规的，只不过那时候我只是个实习生，对自己的技术也没有什么自信。因为尸体被烧得很严重，所以英子的判断也不一定是错的。”
　　“那惠英子有没有参与森永岩夫妇的验尸？”森崎追问道。
　　郝琳仔细想了想，“好像没有，那时候我们都是实习生，只不过是郭主任直接带我，所以我才有机会协助他尸检。”
　　森崎想了想，慢慢点点头，“我明白了，还有其他奇怪的地方吗？”
　　郝琳摇摇头，“其他的，我倒是想不起来什么了。”
　　“好，那谢谢了，如果您想起其他细节，可以随时联系我们！”
　　郝琳点点头，“我能知道这20年前的案子……”
　　“我们现在不方便透露。”
　　郝琳看了看森崎，点点头。
　　森崎随后带着何瑶、苏信和离开了郝琳的办公室。
　　“你们有什么想法？”森崎问道。
　　何瑶想了想，“我不知道，没有胆囊，或许真的是被烧焦了？”
　　“我看罗一山的资料，没有提到他的健康问题，罗一山有健康报告，或者体检报告吗？”苏信和问。
　　“我去查查。”何瑶回答道。
　　“他和我父母都是研究组的，那个研究组隶属天极古籍研究院，查查那个院的是不是有固定的体检中心，我猜那个院的福利应该不错，或许有发现。”
　　“好！”
　　“那我们分下工，”森崎说道，“罗一山的情况需要核实的维度比较多，瑶儿，你去跟进他工作的古籍研究院，和酱，你去罗一山舅舅家核实一下情况，我去罗一山的中学和大学，看看他的社会关系。”
　　“好！”
　　何瑶露齿一笑，“真难得，森崎不缠着和酱了！”
　　森崎随口反驳，“我什么时候缠过他？！”
　　“你以前都是粘着要和和酱一组的！”
　　森崎露出个得意的笑，抬手搂住苏信和的肩膀，“呵，我俩本来就是搭档，形、影、不、离的那种！”
　　何瑶又被塞了一口狗粮，没好气道，“哼，假公济私！”
　　苏信和连忙甩开森崎的手，“别闹，赶紧出发吧！”
　　三个人出了办公室就往楼下走。
　　“和酱，你有车吗？”何瑶问道。
　　“有，但是得去4s店去取。”苏信和说的是他上次送到店里洗车的那辆黑色奥迪，取了森崎的新车后，那辆车就一直在店里放着。
　　“哪家4S店？”
　　“宣北路的那家。”
　　“好，我送你过去。”
　　森崎也凑了上来，“喂，连我一起送吧！”
　　何瑶看了一眼森崎，“宣北路啊，我顺路，但是和你是反方向。怎么，没搭档，你还不能独立行走了？那你爬着去查案呀！”
　　森崎刚想说话，苏信和立刻制止了他，“你闭嘴，我跟小瑶的车！”说罢迅速上了何瑶的车。
　　何瑶露出个幸灾乐祸的表情，“组长，您放心吧，我会照顾您的小心肝儿滴~~”接着油门一踩，潇洒地把森崎甩在了身后。
　　森崎很快找到了罗一山当年的班主任，此时班主任已经成为了校长，而且还有两年就退休了。当校长听到罗一山名字的时候，脸上依然露出明显的自豪。
　　“森警官，罗一山是我们学校最优秀的学生之一，您问起他，是发生什么事了？”
　　“不不不，我们的一起案件，牵扯到罗一山的朋友，所以我就过来确认一下情况。”
　　“哦哦，罗一山非常优秀。他是我带过的学生中，最聪明的，而且非常刻苦。”
　　“他性格怎么样？”
　　“他性格虽然安静了一些，但是为人非常正直，曾经有学生受到霸凌，他会提醒老师，甚至会帮受欺负的学生，在他那个年纪，这是非常需要勇气的。”校长把一些学籍纪念册拿了出来，翻开递给森崎。“这就是罗一山。”
　　照片里的少年有着一张稚气的脸，但是眼神中透出与年纪不符的坚韧目光，那双黑亮的眼睛仿佛是平静的海面，掩藏住了深处的波涛汹涌。
　　“他和家里关系好吗？”森崎问。
　　“不算好，”校长直言不讳道，“这孩子是个孤儿，在舅舅家生活，但是舅妈对他不好。我们学校是分住宿和走读的，起初他是走读生，但是我经常看到他一个人学习到很晚，后来知道他是不想回家，他是我班上最好的学生，我当然要极尽所能帮他。于是，我给他申请了宿舍，他成绩好，又拿到了奖学金，最后我不仅帮他申请到了宿舍，而且还是单人的。”
　　“他平时有什么爱好吗？有没有玩的比较好的同学？”
　　“他的爱好？他喜欢机械，对汽车很感兴趣，我们学校有很多的兴趣小组，他的兴趣小组有机械维修工程。”校长翻了翻纪念册，“你看看，他这个维修工程小组，从初中一直玩到高二。同学的话，他和大家相处的都还不错，似乎也没有特别要好的，不过从上高中开始，他好像有个笔友。”
　　“笔友？”
　　“嗯，他经常能收到挂号信，那时候不像现在，大家都是网友了，那时候，我们还经常用信交流。”
　　森崎点点头，他心下估计那挂号信应该是惠馨寄给罗一山的汇款，当时汇款都会以挂号信的形式，通知收款人。想到这，森崎问道，“您说他和他家里关系不太好，那他舅舅是不是没给他什么经济上的支持？”
　　校长想了想，然后点点头，“那孩子穿得用的都很普通，甚至有点旧。他进来我们学校之后，几乎年年有奖学金，但是他从来不乱花，我有一次问他，拿了奖学金可以给自己买点礼物，他说他要留着交学费。当时我就明白了，后来他喜欢机械维修，高中开始就在外面打工，我看他挺辛苦，也劝过他，但是他说要攒读大学的学费。”
　　校长一边说，一边翻看纪念册，“罗一山是个坚强的孩子，也是个温柔的孩子。我记得那时候，学校附近有流浪狗，一年冬天，流浪狗下了一窝小狗，他想照顾它们，但是学校宿舍不让养宠物，他就亲手用木头和纸板做了狗窝，每天都去给它们送吃的，当时为了保护它们，他还组织了一个小组，轮流执勤。”说到这，校长笑了，“你看看，这就是当年的狗窝，结实牢固，外观也挺好看，这孩子太有天赋了。”
　　森崎看了看那个狗窝，“他还会木工？”
　　校长点点头，“他动手能力很强。这样一个孩子，实在是太难得了。”
　　森崎翻着纪念册，忽然一个熟悉的面孔跃入了他的视线，“这个人是谁？”
　　“他好像是个慈善家，我们学校的一些奖学金是社会捐赠的，捐赠者偶尔也会来我们学校。”
　　“罗一山拿过这个人资助的奖学金？”
　　“这个我就记不住了，应该是吧。”
　　森崎盯着那个面孔，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爻祝。森崎心下有了推断，应该是爻祝因为捐赠的契机，来到了学校，从而认识了刻苦但聪明的罗一山，于是在接下来的三年里，通过惠馨持续资助罗一山。
　　想到这里，森崎忽然有个疑问，按道理罗一山的生活费是有保证的，为什么还要打工呢？“您说他高中就开始打工，就只是为了攒大学的学费？”
　　校长点点头，“不过除此之外，可能还有兴趣的原因吧，他打工的地方叫福顺汽修，是个汽车维修公司。”
　　“福顺？”森崎诧异地重复，这名字和当初自己父母车祸的肇事司机工作的公司名字一模一样！
　　“怎么了？”
　　“这个福顺汽修是个什么公司？”
　　“哦，那是我们学校当时的一个对口社会实践公司，我们学校有汽车机械小组，小组里的学生会定期去那个公司进行参观实践。罗一山那时候还是兴趣小组的骨干呢！”
　　“这个汽修公司现在还在吗？”
　　“不在了，好久之前就关闭了。”
　　森崎点点头，这是一条重要线索，他告别校长，立刻查找福顺汽修。
　　当初翻阅自己父母卷宗时，森崎只知道父母和罗一山出事的那场事故的肇事司机是在福顺货运物流工作，但是偏偏没有发现这个福顺汽修的公司存在，福顺货运和福顺汽修到底有没有关联？
　　森崎很快从工商注册信息中确认了福顺汽修的信息，这家公司早已经不在了，但法人关联了一家4S店，于是森崎迅速前往4S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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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苏信和驱车到了罗一山舅舅家，开门的是一位看上去五十岁上下的男性，对方见苏信和是507局的，立刻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但苏信和并不介意，他直接说明了来意，对方虽不情愿，但还是把他让进了屋里。
　　“虽然我是罗一山的舅舅，但我和他不熟，”男子直接了当地说道，“那孩子和他妈一样，就是我姐姐，他们一样倔，而且罗一山还养不熟。”
　　“所以，你们关系并不融洽？”
　　“但我的义务我尽到了，”男子说道，“我养他到18岁，该上学上学，我一分钱都没少他。他都死了那么多年了，你们507局现在过来问情况，到底什么意思？”
　　苏信和敏锐地从男子话中听出了微妙，“你真觉得自己不欠他的？”
　　男子被苏信和的话诈得一愣，他看向苏信和，苏信和平静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但是明亮的眼睛透出锐利的光，男子顿时额头冒出汗来。“我，我……”
　　“507局是不会随便敲人门的。”
　　男子顿时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我，我明白。就是罗一山这孩子是个混血，是我那个傻姐姐和人类有的孩子，我们家虽然住在结界外，但是家庭上可都是天极纯种。这罗一山也不知道随谁，性格内向，还古怪，怎么都养不熟，他在家总惹我老婆生气，后来他去住校了，才算好了一些。”
　　苏信和安静地听着男子的陈述，心想这个人果然心虚。男子继续道，“我，我们那时候生意也不太好，有时候也顾不上他，但是他在学校混的也不错，里外里，也没吃什么亏。”
　　听着罗一山舅舅毫无责任感的话，苏信和打心底升起一股厌恶。这时候，门开了，走进来的是一位看上去十分年轻的女人，女人看到苏信和有些意外。
　　“你回来了，”男子对女人说，“这是507局的警察，这是我女儿。”
　　“警察？您有什么事儿吗？”
　　“他来问罗一山的事。”
　　“问哥哥的事儿？哥哥都没了那么久了，为什么现在才来问？”女人的语气带着一丝责备，她的眼中也浮现出痛苦。
　　“我们在调查一起案件，牵扯到了罗一山，所以来确认一些信息。”
　　“什么？难道你们不是为了重查哥哥的车祸才来的吗？”
　　敏锐的苏信和捕捉到了对方的信息，“怎么，你觉得罗一山的车祸有问题？”
　　“有没有问题不是你们应该查清楚的吗？！哥哥那么优秀，怎么可能随便就没了！”
　　“好了丽丽，”罗一山的舅舅打断了自己的女儿，“你说什么都没用，我们和罗一山又不熟，这位警官，我们真没什么可说的，你还是请回吧！丽丽，帮我送送他！”
　　苏信和并没有强行留下，他反而起身走向丽丽，丽丽看了看她父亲，然后带着苏信和往门口走。
　　“我们单独聊聊。”丽丽停下脚步，看向苏信和，苏信和继续说道，“从履历上我看得出罗一山是优秀的学者，但我想了解真正的他。”
　　丽丽审视着苏信和，一番考量后，她轻轻点点头，转了个方向，她把苏信和带向自己的卧室。
　　“丽丽，你干嘛呢？！”
　　“爸，你别管！”
　　男子看了看自己的女儿，似乎是被女儿的语气震惊到，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苏信和跟着丽丽来到了卧室，丽丽从一个底层的抽屉中拿出个小铁盒，她打开盖子，里面都是一些孩童的玩具。
　　“我哥非常优秀，”丽丽缓缓开口道，“他已经没了20年了，你能来找我们，就说明还有人记得他，我其实很高兴。因为姑姑的男人是个懦夫，哥哥没少因为这个挨欺负，但是混血的孩子又有什么错？何况他的能力比一般人都强！”
　　苏信和听着丽丽的话，他内心产生了一种共情，他也是混血，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那种强于一般人的天极人，但至少他绝对不会比其他人差。
　　“虽然我爸妈不喜欢我哥，但是我哥对我是真的好，我父母会忙到忘了我生日，但是哥哥却从来没有忘过，他会打工，偷偷攒钱给我买礼物，也会在我不开心的时候哄我开心，安慰我，我小时候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因为有哥哥。这是可惜，这样的日子并不长，他上高中后就住校了，考上大学就更不会回来，直到他走了，我才发现，原来他留给我的东西很少。”
　　丽丽把自己的小铁盒递给苏信和，苏信和接过铁盒，里面有玩具，有画笔，还有一些照片。“他住校之后，你们一直没联系吗？”
　　“有联系，但不多。我过生日的时候，他依然会送我礼物，如果我能偷偷跑出去，我也会去看他。后来他上了大学，他也会到我的学校看我，但是并不频繁。”
　　“他有比较亲近的朋友，或者恋人吗？”
　　丽丽摇摇头，“哥哥在外面虽然人缘还不错，但是并没有特别亲近的朋友，我也从来没听说他有女朋友。”
　　苏信和低头看着铁盒里的物品，充满童趣的物品，现在是丽丽对兄长的唯一记忆了。他拿起一只纸蝴蝶，这蝴蝶折得栩栩如生，甚至六条腿都被折出来了。“这是你折的？”
　　“不是，是哥哥折的，他非常喜欢折纸，这蝴蝶我学了好几遍都学不会，但他还是会耐心地教我，告诉我虽然是折纸，也不能马虎，连蝴蝶的腿也要好好折出来。”
　　苏信和拿起来那几张照片，上面有的是罗一山在折纸，有的是罗一山在写字，“你哥哥是左撇子？”
　　“哥哥左右手都可以写字。”
　　“哦？”
　　“很厉害吧，”丽丽露出个微笑，“他还很善于观察，很多小动物他看过后，就能用纸折出来，他这个本事我怎么都学不会。”
　　“他平时都有什么兴趣爱好？”
　　“读书，折纸，嗯，他其实很喜欢看电影。”
　　“看电影？”
　　“嗯，那时候看一场电影还挺贵的，我就攒零花钱，等我存够两张电影票钱的时候，我就请哥哥看电影。虽然每次他都说我乱花钱，但是我知道，他是很高兴的。哥哥就是那种人，有事情放心里，不会轻易说，但是我能明白。”
　　“他有没有和你提过，他对巫术感兴趣？”
　　丽丽愣了一下，然后说道，“他对巫术不感兴趣，但是他以前说过，如果姑姑从来你没遇到那个男人就好了，他希望时间能倒回去。我说时间倒流是不可能的，他说或许有某种方法能做到，于是有一阵子他看了很多关于时间和空间的书，有理论的也有关于巫术的，但是后来他也没有和我再提起过。”
　　丽丽看看苏信和，“你这次来我家，到底是因为什么案件？”
　　苏信和想了一下说道，“我们调查一个人，她可能资助过你哥哥，所以就来确认一下。”
　　“资助？我没听哥哥说过他接受别人的资助，但是他倒是拿到过奖学金。”
　　苏信和点点头，含糊道，“和奖学金差不多吧。”
　　之后，苏信和又简单和丽丽聊了一下，然后结束了对话。他从丽丽家走出来，时间还早，他想去和森崎、何瑶汇合，可想到局里还有很多资料没有看完，于是就决定先回局里。
　　路上，他不由得思考起罗一山这个人，罗一山是个天才，不仅头脑聪明，认真刻苦，而且还有很强的观察力和动手能力，难怪年纪轻轻就加入了森永岩的研究组。
　　或许是因为他和罗一山有着类似的出身背景，他对罗一山产生了一种敬佩，罗一山一出生就背负起原罪，年少的他，努力地在偏见与歧视中存活下来，并且变得越来越强。如果，这样的人，还能活着就好了，他内心不禁感慨道。
　　回到办公室，苏信和将罗一山舅舅和丽丽的口供简单整理好，等待森崎和何瑶的反馈。在这个空档，他打开电脑，一个文件夹里满满当当全是监控录像，那是何瑶之前整理的惠英子与宋绪方看电影那个商场及附近的监控。
　　“电影院……”苏信和脑子里不禁联想起丽丽说的话，她说罗一山其实喜欢看电影，接着他又莫名其妙地联想到自己，以前糖饼在的时候，他们倒是经常一家人一起去看电影，家人不在后，自己就再也没去过了。那种地方更适合家庭和情侣，可这么一想的话，森崎那家伙到现在还没带自己去过一次呢！
　　想到这，苏信和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明明是自己要求森崎只要工作不要想谈恋爱的事情，可自己却不自主地去想，不过，如果案子能告一段落，他应该可以恢复普通的生活吧，就像森崎说的，他可以去复考，可以进大学读书，然后和森崎谈一场校园恋爱……
　　想到这，他内心不禁有些雀跃，有些期待，嘴角也泛起微笑，“好好工作，早点结案！”他心里不停地给自己鼓励，注意力也开始集中到了案情上。
　　苏信和看着宋绪方的口供，他依然有些质疑宋绪方对惠英子的感情，接着他的目光停在了那张残缺的电影票根上。根据监控上看到取票机上的屏幕内容，宋绪方坐在7排10号，惠英子坐在9排12号。
　　“7排10号和9排12号，”苏信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全新的条格本，打开后，一边思考一边在纸上画下座位号，“不是跟踪，也不是约会，两人如果是交换情报，是不是应该做得更近一些呢？”
　　苏信和自言自语道，他摇摇头，“这两个人分别进去又分别出来，换做在局里，就像分别汇报似的……”想到这，苏信和的脑内忽然灵光一现，他又仔细看了座位号，或许还有第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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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森崎很快就找到了前身为福顺汽修的4S店老板方宏。方宏60岁上下，中等身材，森崎找到他时，他正在指导员工看报表。
　　当方宏知道森崎是来了解罗一山的情况时，露出了十分诧异的表情。“如果我没记错，小罗不是二十年前就去世了吗？你这是……”
　　“我们不便透露细节。”
　　方宏看着森崎愣了一下，然后他点点头，“你想了解什么？”
　　“你之前是不是有一家叫福顺的汽修公司？而且还雇佣了罗一山？”
　　“在开这家4S店前，我是有一家汽修公司叫福顺，大概是30年前开的，前后开了8年。小罗那孩子我印象挺深，我那家公司是区里的模范单位，和两三所学校都有课外实践项目，小罗读的那所中学就是我们对口合作学校。”
　　“他在我这不算是雇佣就是有空来帮忙，我象征性地给他一些补贴。你别看他当时只有十五六岁，但技术特别强，甚至比有些正式员工技术还好。小罗这孩子，不禁聪明，而且有远见！”
　　“聪明有远见？怎么说？”
　　“在我们生意特别好的时候，他就提醒我们，货运物流运输是朝阳产业。后来我们真做起了物流生意，真像他说的，越来越红火。”
　　森崎盯着方宏，“等下，你是说，福顺货运是在罗一山的授意下开的？”
　　“不能说是他授意，他就是给我们建议，后来还帮我们牵线搭桥认识了几个做物流的朋友，最后我们从一个朋友手里盘下了一家公司，改成了福顺货运。”
　　“你盘下的公司叫腾启物流？当时的老板是许冠雄？”
　　“老板？我想想，哦对对对，你怎么知道？”
　　森崎心下升起疑惑，“那腾启的许冠雄是罗一山介绍给你认识的吗？”
　　“好像是，那么久的事情了，不过那时候我们朋友带朋友，确实认识了不少人。”
　　“罗一山建议你开货运物流的时候，他多大年纪？还能帮你介绍人？”
　　方宏想了想，“多大啊，二十出头吧，啊，我想起来了，他大学毕业那年，对对对，他当时说要去研究所工作嘛，对，是那时候。他上大学就不在我这打工了，不过有时候我们有疑难问题，也会问他帮忙，他在汽车方面，是专家级的。”
　　接着方宏又露出个遗憾的神情，“哎，不过开那物流没想到最后还害了他，真是造化弄人。”
　　“害了他？你什么意思？那场交通事故难道是你——”
　　“不不不，警察同志和我没关系！”方宏紧张地摆摆手，“我，我只是万万没想到，是我们的司机疲劳驾驶害了他！徐楷这人老实得很，规矩得很，我怎么都没想到他竟然会不顾安全疲劳驾驶！！事后，我们都赔了钱，可是，毕竟是4条人命啊！！那之后，我就把货运公司关了。好在我们之前也转型做了4S店，福顺货运只做了2年多，但这辈子我再也不碰物流了。”
　　森崎观察着方宏的表情，“肇事司机徐楷，和罗一山，他们两个认识吗？”
　　方宏想了想，“应该认识吧，我们做货运公司之后，小罗也会经常来帮我们检修物流货车，他们认识也不奇怪。”
　　“检修货车？那出事的那辆货车，之前有没有检修过？谁检修的？”
　　“这个问题好像当初警察就问过，检修过，我们货车每天出车前都检查，每天一小检，每周一大检。徐楷出车前，应该检查过。一般都是司机自己检查。”
　　“你确定是徐楷检查过？”
　　“确定，检查要签字的，当时签字单警察也看过的。”
　　森崎闻言点点头，他没有再问什么，告别了方宏，他准备去找徐楷的遗孀。
　　路上，森崎脑内迅速盘了时间线，30年前，罗一山16岁开始通过惠馨的挂号信，接受爻祝资助，一共持续了3年，此间罗一山一直在福顺汽修打工。
　　27年前，罗一山18岁，考上大学，爻祝被杀，惠馨殉情，13岁的惠英子被送到晴空之家。在惠英子到晴空之家的第二年，罗一山以志愿者的身份到晴空之家帮忙，他很有可能就在这时与惠英子联系上了。
　　同时，罗一山还与福顺汽修的老板方宏、腾启物流的老板许冠雄保持联系，许冠雄是天极人，罗一山顺着惠馨的这条线找到、认识许冠雄应该不难。
　　23年前，也就是罗一山22岁，读完4年大学后，在许冠雄想转手腾启物流的时候，他牵线搭桥，让福顺汽修的老板方宏盘下腾启物流，改为福顺货运。
　　20年前，也就是方宏经营福顺货运2年多之后，福顺货运司机徐楷因为疲劳驾驶，撞上了自己父母的车，自己的父母、罗一山和徐楷同时意外身亡。
　　森崎隐约从这条时间线中嗅出了某种阴谋的味道，怎么哪哪都有这个罗一山的影子？！当下他要确认一下，这个肇事司机徐楷到底和罗一山是什么关系。
　　森崎按照卷宗的地址和联系电话，找到了徐楷的遗孀季爱玲。森崎见到季爱玲的时候，她正带着自己的孙子在小区的花园里玩耍。
　　季爱玲不过才55岁，但是外貌看上去却有六七十岁的样子，不过她的笑容依旧温和，见到森崎的时候，她并没有很意外。
　　“二十年了，你们为什么又开始调查徐楷的事情了？”
　　“我们想再确认一些事情。”
　　季爱玲看着不远处正在和其他小朋友玩耍的孙子，“哎，确认还有意义吗？老徐没那个福气。”
　　“季阿姨，能和我说说，出事前，徐楷叔叔的情况吗？”
　　“我其实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从福顺货运老板方宏那里了解到，徐楷叔叔其实很专业，他很忌讳疲劳驾驶。怎么会——”
　　“老徐命苦，他已经开货车十来年了，从来没出过事。只不过，那时候我儿子得了病，肾炎，为了给儿子治病，他就没日没夜地干活。出事那个活儿，也是为了儿子接下的。结果，他出了事，钱有了，命没了。我儿子用他那笔赔偿治好了病，但是儿子很多年走不出来，觉得是自己害了他爸。”
　　听到这，森崎微微蹙起了眉头，好像有一点和卷宗里面不一样，“您说徐叔出事那个活儿，是为了儿子接下的，那个活难道不是福顺货运的活儿吗？”
　　“是福顺货运的活儿，但也是老徐为了儿子接下的。他们跑长途货运一般都是两个人一起，倒替开车，但是那次老徐的搭档家里临时有事，本来公司是想换一组人跑，但是老徐硬是不同意。我当时并不放心，但是他说他大不了让小罗帮忙，谁知道……”
　　“小罗？！哪个小罗？”
　　“应该是那个帮他修过车的小罗，他嘴上是这么说，但是老徐是个不爱麻烦人的人，当时估计也是为了安慰我才这么说的。”
　　“小罗，是不是罗一山？”森崎拿出一张罗一山的照片递给季爱玲，“是不是这个人？”
　　“我不知道，我没见过那个小罗，我只是偶尔听老徐说过，小罗年轻，但是特别聪明，光听引擎就能知道车哪里有问题。他和其他汽修同事搞不定的，都让小罗帮忙。”
　　这听上去很像罗一山！但森崎心下立刻升起强烈的疑惑，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如果罗一山答应帮徐楷跑货运，那为什么罗一山会出现在自己父母的那辆车上？！
　　“这个信息你之前和警察说过吗？”
　　“什么信息？”
　　“徐叔找小罗帮忙的事情？”
　　季爱玲疑惑地看着森崎，“这是很重要的信息吗？”
　　“哦，我就是确认一下。”
　　季爱玲摇摇头，“老徐当时就这么随口一说……”
　　森崎心想，果然这是个盲区。但如此一来，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了，本来惠英子的变节就成谜，现在又牵扯出一个更加奇怪的罗一山。
　　苏信和揉了揉自己的酸痛的眼睛，他将电影院大厅和影院附近的监控都看了一遍，但却没有发现关于影院第三人的有用线索。
　　不过苏信和倒是发现一个有些奇怪的人，从画面上看那是个身高大概一米七到一米八之间的男子，一身黑色外套，一顶黑色礼帽，脸上还带着一副反光的眼镜，脖子上还围着一条浅棕色的围巾。
　　这人无论从哪个角度都看不清长相，而且他取票的机器画面也没拍到，暂时无法判断他看的到底是哪场电影。
　　苏信和再次揉了揉自己干涩的眼睛，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来人是陈鸿声。
　　“陈哥？”
　　“哟，就你一个人在呢？森崎和瑶儿呢？”
　　“他们出外勤了，我从外面回来，在看资料。”看出了陈鸿声的犹豫，苏信和说道，“陈哥，你坐，有什么事可以直说。”
　　陈鸿声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坐了下来，“其实，我想问问，小宋他到底怎么回事，他进507局是我带的他，他来禁罪组也是我批的，我真的不明白，他到底图什么？”
　　苏信和能理解陈鸿声的感受，那人毕竟是他们的战友，“宋哥说他暗恋惠主任，帮惠主任对监控做了手脚，但他没承认他和惠主任是一伙的。他最后让我们替他向你道歉。”
　　陈鸿声立刻露出了痛苦又气愤的表情，“那个傻小子，我不用他道歉，他怎么能为了那么个女人，断送了自己的性命！”
　　“陈哥，”苏信和想了一下，但他还是决定说出来，“宋哥的口供，我们还在确认。”
　　多年的刑警经验让陈鸿声嗅到了苏信和话中的疑虑，他的双眼立刻闪过精光，表情也警觉起来，“你们有所怀疑？”见苏信和犹豫，他立刻解释道，“你别误会，我不打听案情。但如果你们有需要，可以随时找我！”
　　苏信和点点头，陈鸿声的表情也放松了一些，他见苏信和双眼有点泛红，“怎么，看监控呢？”
　　“嗯。”
　　陈鸿声立刻塞给他一个小糖盒。“这个你拿着，放到饮料里，这是我从结界里带过来的提神小糖球，里面是翘檀，比人类的咖啡管用，而且还不苦！”
　　“那直接吃不就行吗？”
　　说着苏信和就要吃，陈鸿声立刻拦住了他，“一口吞，劲儿太大，除非你连续好几天熬大夜。”
　　“哦。”苏信和从糖盒里拿出一颗橙色的小糖球，放到了自己的水杯中，清水立刻泛起一层金灿灿的小气泡，非常好看，喝了一口，有一种薄荷的清香。
　　“怎么样？”
　　“好喝。对了，嫂子和晴晴怎么样？”
　　“她们都挺好的，哦对了，你提醒我了，我得去找谭局一趟。晴晴那小丫头，又缠着我给她折小白兔，上次谭局教过我一次，我给忘了，我得赶紧再找他一趟。”
　　“谭局会折纸？”
　　“会，他折纸可是大神级的，你没见识过？”
　　苏信和忽然想到森崎之前好像和他提过，“听过，我倒是没亲眼见过。”
　　“走走走，我带你去见识见识。”
　　“我还有工作，我……”
　　“劳逸结合，耽误不了你几分钟，你当谭局有多少时间给我浪费啊？”
　　陈鸿声拉着苏信和就到了谭局的办公室，他们赶得巧，谭局刚下了个会，正好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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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我说你这个老陈啊，”谭局笑着起身，指了指陈鸿声，“你平时工作不往我这跑，哄女儿倒是第一个想起了我。”
　　“谭局您这话说的，我要是工作的时候总往您这跑，那得多麻烦的案子啊！”
　　“少贫嘴！这次你想学什么？”
　　“兔子，还是兔子，上次您教的，我忘了。”
　　“小苏，你也来学折纸兔子？”
　　“他来观摩一下您的神技，”陈鸿声笑呵呵地说：“小苏，你看，那个柜子里都是谭局的作品。”
　　苏信和走到玻璃柜前，视线移向里面的陈列品，“谭局，之前听森崎说，您特别会折纸，今天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谭局拿出折纸，递给陈鸿声，“森崎那小子可真行，我之前说要教他，你猜他说什么？他说要学叠桃心，追女孩。”
　　陈鸿声笑了笑，“那个半大小子，脑子里想装的可不都是这些玩意儿，哪像我，都是哄女儿。”
　　苏信和听着两人的对话，眼睛一直在看着谭局的折纸作品，里面的折纸惟妙惟肖，栩栩如生。但当他看到一只纸蝴蝶的时候，身体一僵，那只蝴蝶和早上罗一山表妹丽丽给他看的一模一样，尤其是丽丽提到过的蝴蝶六条腿，也被谭局仔仔细细折了出来。
　　一股疑惑从苏信和的心底生了起来，他转过头，看向正在教陈鸿声折纸的谭局，他的视线在谭局的脸上逡巡，心道，这难道是个巧合？
　　“小苏，你有什么想学的吗？抓紧机会哦！”陈鸿声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想学这个蝴蝶。”
　　“啊？那个多难学啊，”陈鸿声说道，“你选个简单的。”
　　“我喜欢蝴蝶。”苏信和平静地回应道。
　　谭局走到玻璃柜前，拿出了那只纸蝴蝶，“巧了，我也喜欢蝴蝶。我教你，其实不难。”
　　陈鸿声赶紧递给苏信和和谭局折纸，苏信和跟着谭局折了起来。
　　“小苏，折纸是手艺也是技术，一定要仔细细致，很多纸蝴蝶都不折六条腿，这可不行，腿也是蝴蝶的一部分，一定要认认真真叠出来。”
　　苏信和听着谭局的话，脑子里又想起丽丽的话，他的目光不禁看向了谭局的脸。
　　“怎么了？”谭局看向苏信和。
　　“没，就是觉得您观察力好强。”
　　谭局笑了笑，他看了一眼苏信和手里的纸蝴蝶，“行啊小苏，你学的还挺快！”
　　“是啊，”陈鸿声也凑了过来，“还挺像，折得还真不错！赶紧，给谭局倒杯茶，谢谢谭局啊！”
　　苏信和赶紧拿起谭局的茶杯，递给谭局，故意放到了谭局正面中间的位置，谭局下意识地抬起了左手，接过了杯子，苏信和的眼中掠过了一丝亮光。
　　“谭局，谢谢您了。”苏信和说道。
　　“客气什么，”谭局笑了，“我经常教局里的同事折纸，之前我和森崎也说过，我当初也教过惠英子，哎……”
　　苏信和的眼睛一动，“您什么时候教的惠主任。”
　　谭局微微一愣，眼睛看向苏信和，“很早之前，她刚进局里不久的时候。”
　　“听说您也是刑警出身？”苏信和继续问。
　　“是的，我以前在刑事组工作，多年的一线工作，后来才做了这个局长。”
　　“小苏，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咱们谭局之前简直就是警队之神！多少大案要案，他一查，立马水落石出！他就是我们警校所有学生的偶像！”
　　“你小子少给我贴金！”
　　“我这可是实话实说，不过话说谭局，您当年可是信誓旦旦说不当官，只在一线干的，怎么后来就坐起办公室了？”
　　“哎，你当我不想在一线啊，但身体不饶人，我之前做了场手术，休养了三个月才回来，之后就不行了，所以趁早赶紧让贤！”
　　苏信和看了看谭局，“您得了什么病，这么严重？”
　　“胆囊不好，挺严重的，影响了其他脏器，手术之后，我就不太能做高强度的工作了。”
　　陈鸿声立刻捧着说道，“谭局，我觉得您现在做这个局长挺好的，带领所有人一同前进！比但领导刑事组好！”
　　“好你个老陈，就你会拍马屁！”谭局笑道，“兔子学会了吗？学会了赶紧给我出去干活！”
　　“学会了，学会了，那我先去工作了！”
　　“谭局，我也去工作了。”苏信和跟着陈鸿声离开了谭局的办公室。
　　回到禁罪组的办公室，坐下来的苏信和，心里升起一股疑惑和不安，谭局的一些喜好为什么会和罗一山一样呢？
　　谭局会下意识地用左手接东西，但是他也看到谭局办公桌上的笔是放在右侧的，说明谭局不是左撇子，难道谭局也是左右手都是习惯手？
　　罗一山喜欢折蝴蝶，而谭局的蝴蝶和罗一山的折法一模一样，更重要的是，罗一山尸检时疑似没有胆囊，而谭局又做过胆囊切除手术。
　　苏信和越想越觉得蹊跷，谭局和罗一山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么多巧合地诶加在一起，阴谋的味道就立刻凸显。必须要确认清楚，苏信和想到这立刻拿起一个小型的跟踪器，然后下楼直奔停车场。
　　谭局的车在507局人人都认识，苏信和很快就找到了，正当他想装上追踪器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他赶忙侧身，没入一根柱子的后面，来人竟然是谭局。
　　苏信和看了一眼手机，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谭局这是要外出做什么？思忖间，谭局的车子就启动了，苏信和立刻跑到自己车前，然后跳上车，迅速跟了上去。
　　谭局的车开进了一个十分普通，甚至有些破败的居民区，苏信和观察了一下环境，感觉这个地方并不像谭局的家，难道是谭局又要见什么人？
　　苏信和立刻警觉起来，他立刻打给森崎，但是森崎手机无法接通，苏信和心想森崎怕是进了结界，一时半会也联系不上。他以防万一，打开了自己手机的特殊定位系统。
　　谭局的车似乎是故意弯弯绕绕开了一段时间，然后停在了一个巷子口，苏信和远远地停了下来，然后他看到谭局左右观望了一下，进了巷子。
　　苏信和刚想下车，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拿起储物箱里的一个小盒子，抓了一把里面的粉末，迅速涂在了自己的鞋上和衣服上。
　　他迅速下车跟了上去，这时，他看到谭局在巷子深处拐入了一户人家，他毫不迟疑，立刻跟进了小院。当他一进院门，就马上感到身后有人，未等他反应，一把枪，就指在了他的头上。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了过来，“我们又见面了。”接着是一阵如阴风般的低笑。
　　苏信和的额头不禁沁出冷汗，他认出了这个声音，“阿K……”
　　“真高兴你还记得我。也不枉费我找你找得这么辛苦。”
　　苏信和慢慢转过身，看着一身警服，顶着谭局脸的阿K，“你假冒谭局？”
　　阿K露齿一笑，眼神中透出邪恶的嘲讽，“只是临时替一下。”
　　苏信和顿时脸色煞白，这时苏信和的手机响了，是森崎打来的，阿K抢过苏信和的手机，放到了自己的耳边。
　　“宝贝，你在局里吗？我带吃的回去，今天得加班开会。”
　　“不好意思，你宝贝得借我用两天。”
　　“！！！阿K！”
　　阿K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森崎的震惊，这让他的笑容更得意了，“忘了告诉你，我也喜欢吃糖~豆~”
　　“！！你要是敢碰他一下，我撕碎了你！”
　　“呵，我等你来撕碎我。”
　　说完，阿K挂了电话，丢到地上踩碎了屏幕。苏信和用冰冷的目光盯着他，阿K觉得有趣，他走近苏信和，“你不怕我？”
　　“你想怎样？”
　　阿K露出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一抬手，苏信和顿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森崎再次播打苏信和的手机，却再也无法接通，他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暴躁，脚下一踩刹车，立刻停到了路边。他从来没有如此的愤怒，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涌的声音，不觉间，他的身上已经出现了似有似无的黑色焰纹。
　　瞬间他的眼睛变得幽深而失焦，但左手小指上突然的一阵刺痛，让她的眼睛立刻清亮了很多。森崎看了一眼自己左手小指上闪过金光的戒指，那戒指是苏信和送给他的，或许是符文的加持，那戒指让他冷静了不少。
　　森崎握紧了左手，他意识到什么，迅速打开一个定位软件，立刻定位到苏信和的手机，森崎一脚油门立刻冲了出去。
　　很快，他到了目标地点，他迅速跳下车，四处搜索，终于，他在一个巷子深处，找到了苏信和被踩碎的手机。他捡起手机，狠狠地握紧了手。
　　这时候森崎的电话响了，是何瑶。
　　“组长，你在哪了？我快到局里了，你和和酱吃饭没，我带回去？”
　　森崎压制着自己的愤怒，低声说道，“他被阿K带走了。”
　　“什么？！！！谁被带走了？和酱吗？你在哪，定位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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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何瑶很快和森崎汇合了，她看着森崎黑着的脸，说话都不敢大声。她第一反应就是找监控，但是这个小区属于老破小，根本没有监控。
　　何瑶瞪大眼睛看着结果，“靠，北都竟然还有没装监控的地方！”
　　“对方是故意的。”森崎的脸像像一把随时脱鞘的利刃，冰冷带着杀气。
　　何瑶有些胆怯地问，“什么意思？？”
　　“他不会主动来这个地方，一定是他发现了什么，对方故意把他引到这里的。”
　　“森崎，你别着急，我们一定——”
　　“我能不着急吗？！”森崎一声吼，何瑶吓得一哆嗦，“对方是个疯子，是个变态！！我真后悔之前没弄死他！”说着，森崎身上的黑色焰纹又恍惚出现了一下。
　　何瑶吓得咽了咽口水，“我，我，我不是安慰你，我就是说，咱们得马上调查。和酱最后出现在什么地方？是局里吧？”
　　森崎的瞳仁仿佛暴风雨前的压顶乌云，“走，回局里！”
　　两个人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局里，刚一进大厅就看到正往外走的陈鸿声。
　　陈鸿声立刻热情地招呼他们，“小森，瑶儿你们回来了！小苏呢？今儿你们加班吧，一会儿一起吃饭去？”
　　何瑶观察了一下脸色不善的森崎，“陈哥，我们还有事，下次吧。”
　　“有事儿？小苏不是说就是等你们回来开会吗，没说有多着急的事，就算加班也有吃口饭的时间吧！咱一起吃泡面都行！”
　　森崎一把拉住陈鸿声，“你见过他？”
　　陈鸿声见森崎一脸严肃，眼中还带着异样的表情，有点摸不着头脑，“谁呀？”
　　“和酱。”
　　“见过啊，刚还聊了一阵呢，怎么了？”
　　“你告诉我，刚才你们都做了什么，他有没有和你说些什么？！”
　　“怎，怎么了？”
　　何瑶赶紧拦住有些激动的森崎，压低声音对陈鸿声说道，“陈哥，我们上去说，和酱遇到点麻烦。”
　　陈鸿声敏锐地察觉到不对，他看了看森崎和何瑶，点点头，“走！”
　　陈鸿声进了禁罪组的办公室，把下午和苏信和一起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最后他还特别关切地问道，“小苏，遇到什么麻烦了？”
　　何瑶看了看沉默思考的森崎，她考虑了一下措辞说道，“他被案件中的一个灵部杀手劫走了。”
　　陈鸿声顿时一愣，接着他眼中迅速闪过思考的光芒，他沉思了片刻，“看监控吧，我确定他下午在局里，我和他分开的时候，差不多是下午3点半左右，他无论去哪都是从局里出发。另外，这件事不能声张，森崎你看你是直接汇报谭局还是叶会长，瑶儿和我去帮你调监控，就说是我刑事组要用。”
　　森崎摇摇头，“这事儿不用向任何人汇报，”此时的森崎已经冷静下来了，“他去哪都没告诉我，就证明事发突然，他没时间和我说清楚，如果他下午在局里，那这个突发事件就很可疑了。”
　　可疑这两个字让陈鸿声和何瑶都是一愣，联想到森崎不向任何人汇报，其中的意味十分明显。
　　“小森，你是觉得，局里没清干净？”
　　陈鸿声见森崎不说话，他心下也有了计较，此时的森崎怕是谁都不相信，于是说道，“你们禁罪组的事儿我不参与，但是我现在就帮你去拿监控，瑶儿跟着我，监督我。”
　　“陈哥，您说的这是什么话？”何瑶紧张道。
　　陈鸿声摆摆手，“不要紧，只要能尽快找到小苏。瑶儿，你跟我走，小森，我虽然不参与，但是你要是需要我，就一句话，哥哥一定帮你！”
　　说完，两人离开了禁罪组办公室。
　　森崎坐到了苏信和的办公桌前，电脑还是开机状态，这时他视线落到了一旁的文件架，文件架一个立格里有个浅蓝色的条哥本，森崎立刻认出这是苏信和新用的记事本，于是他拿马上出本子翻看。
　　森崎首先看到的是本子上那两行的影院座位号，苏信和在7排10号和9排12号之间画了好几个圆圈，看得出那是一笔画出来的，然后在圆圈旁边写了“8排10？12？”
　　正当森崎看着苏信和的笔记思考的时候，何瑶拿着监控回来了。
　　“有发现吗？”何瑶问。
　　森崎点点头，然后指了指面前的笔记本，何瑶坐到森崎身边，看了看上面的内容。
　　“这什么意思？8排10号12号有问题？”
　　森崎的神情有些凝重，但眼中却闪出睿智的光。“我猜他可能觉得还有第三个人。”
　　“什么？！”
　　“这座位一前一后，隔了一排，你回想一下宋绪方的证词，你第一次问他，有没有和惠英子看过电影，他说没有，后来又改口说跟踪惠英子。你看这个座位，宋绪方坐在惠英子前面，而且是在惠英子之后进去的，有一种可能就是他根本不知道惠英子也在电影院。”
　　“根本不知道？那他去电影院干嘛？”
　　森崎顿了一下，“如果我没猜错，和酱是觉得，他们去汇报情况了。”
　　“汇报情况？！！汇报什么情况，向谁汇报？！”
　　“向第三个人汇报，汇报507局的情况，或者其他情报。”
　　“这……”何瑶呆愣愣地看着苏信和在笔记本上画出来的圈圈，森崎说的太让人惊讶，但是，却不无道理。“你，你是说他们，他们……”
　　“宋绪方不一定暗恋惠英子，但他们一定是一伙的，而且他们还有同一个上线。”
　　“！！！”何瑶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他猜到了这个可能，然后又发现了其他的新线索，所以阿K才会抓走他。”
　　何瑶愣了一下，慢慢从震惊中缓过劲，“对，有这种可能！等下，陈哥说和酱下午是在局里的，难道他发现的新线索是在局里发现的？”
　　森崎脸色一变，“看看你那的监控！”
　　何瑶赶紧把自己拿到的监控连上电脑，两个人迅速浏览了，监控证明陈鸿声说的是真的，下午苏信和确实在507局，而后下午3点50分去了停车场，再接下来就是4点钟苏信和开车离开了507局。
　　“从3点到4点只有和酱一辆车离开了507局。”
　　森崎的眼中露出不解，心想苏信和到底发现什么了呢？
　　“让我再捋一捋整件事。”何瑶拿出本子，一边说，一边写着，“既然昨天和酱并没有和我们说什么特殊情况，那就说明线索是他今天发现的。今天上午和酱去了罗一山的舅舅家，下午回到局里，整理资料思考力宋绪方的证词，接着是陈哥和他聊天，两人去了谭局办公室学折纸，接着和酱回到了办公室，然后离开了507局。这么看来，和酱发现新线索的时间可能是……”
　　“第二次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森崎的眼中瞬间闪过亮光，“何瑶，你帮我件事。”
　　“什么？”
　　“你去把局门口那条马路的监控，和对面便利店的监控给我搞到。”
　　“好，我这就去！”何瑶立刻起身，但发现森崎却没动，“你不和我一起？”
　　“不，你自己去，拿到监控后别回局里，到花神甜品店等我。”
　　“那你呢？”
　　森崎的眼神变得深沉，“我要把他下午走过的地方，再走一遍。”
　　何瑶点点头，立刻出发。
　　森崎这边也立刻起身，推开办公室的门，沿着苏信和的行动线又走了一遍。
　　森崎走到谭局办公室门口，刚想敲门，门就打开了。拿着外套和帽子正准备下班的谭局看到站在门外的森崎，露出了意外的神情。
　　“小森？怎么，找我有事儿？”
　　“啊，”森崎立刻露出个笑脸，脑中迅速组织好思路，“这不是看快下班了吗，想和您学折纸，不知道您有没有空？”
　　“呦，我这有点事儿……”
　　森崎立刻摆出一副软磨硬泡的架势，“您就教教我吧，简单的就行！我这急用。”
　　谭局也笑了，他转过身走回办公室，“进来进来，什么事这么着急，非得现在学？”
　　“我把我们组两个人都得罪了，瑶儿和和酱，我这第一次当领导，还不得及时补救啊！和酱还好说，就瑶儿不依不饶，非要我给她折只小老虎，我这找您临时抱佛脚，想赶在他们回局里前给她折出来。”
　　“她想要小老虎？”
　　“她说她属虎，一看就是个母老虎！”
　　谭局哈哈笑了，“小老虎可不好学呢！”
　　森崎大咧咧说道，“什么小老虎，小猫也行，简单来，也不耽误您时间，我只要能糊弄过去就行。”
　　谭局笑着递给森崎一张纸，“你小子真行，赶紧学，我就教一遍，10分钟。”
　　“行行！”
　　森崎跟着谭局一个步骤一个步骤折着，他时不时还打量一下谭局。“谭局，您折得可真好，这可是童子功吧！”
　　谭局看了森崎一眼，“你这马屁可没拍对位置，折纸还用童子功?”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您这折纸，一看就是功力深厚！您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学折纸的？”
　　谭局盯着手上的折纸，手上的动作下意识地加快了。“嗯，倒是有年头了。”
　　很快，谭局手上的那只小老虎折好了，而森崎手上那只却是个四不像。
　　森崎惊艳地接过谭局手上的折纸，“谭局，您折得真好！太像老虎了！”
　　“学会了吗？”
　　“我这脑子，哪学的会！”
　　“没学会？那你拿什么缓和团队关系？”
　　“我把您这个送给瑶儿就行，这可是局长亲自折的，她估计得高兴得哭出来！”
　　谭局指了指森崎，“好你个森崎，你是故意让我替你折的！”
　　森崎嘿嘿一笑，“感谢领导！我不耽误您下班了！”他刚一转身，忽然停下了脚步，“哎，谭局，您柜子里面那个纸蝴蝶呢？”
　　谭局一愣，眼睛里闪过寒光，但很快又是一片和善。“你说玻璃柜里面那只？”
　　“嗯。”
　　“我送人了。”
　　“谭局就是大方，那么难折的作品都舍得送人。”
　　谭局笑了笑没有接话，森崎又道了谢，转身离开了谭局的办公室。
　　森崎回到了禁罪组的办公室，他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纸老虎，接着又打开了苏信和下午看过的监控资料，突然他看到监控里的一个身影，不禁瞪大了眼睛。
　　这时，森崎的手机响了，是何瑶打来的。
　　“森崎！你在哪？赶紧过来！”
　　“你发现什么了？”
　　“局里停车场的监控被人动过！街上和便利店的监控显示，在和酱的车走之前，局里还有一辆车开出来过！”
　　“谭局的？”
　　“！！！你怎么知道？”
　　森崎一下就冲出了办公室，直奔谭局的办公室，但是此时谭局早就离开了。
　　森崎冲到楼下，跳上车，开了两个路口接到了何瑶。
　　“森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了街上的监控，和酱的车是跟着谭局的车一前一后出来的，可是为什么局里的监控只有和酱开出来的影像？”
　　“因为谭局就是第三只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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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何瑶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用铜铃般的眼睛等着森崎，“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刚才在局里和谭局聊了，起初我没注意到，但是我回看电影院监控的时候，我看到里面有个穿黑外套、戴黑色礼帽的男的，谭局下班时拿的外套和帽子和监控里的一模一样！”
　　“这！但凭一样的服装判断，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还有一条线索，一直在我们眼前，”森崎的眼睛变得更加幽黑，“但我们从头到尾都没察觉。”
　　“是什么？”
　　森崎把那个纸老虎丢给了何瑶，“折纸！惠英子在晴空之家的遗物里有折纸，谭局一直善于折纸。”
　　“可惠英子的折纸，不是罗一山做志愿者时候教的吗？”说到这，何瑶的眼睛蓦然瞪大。
　　“发现问题了？惠英子的遗物有折纸，罗一山教过惠英子折纸，谭局说他也教过惠英子折纸，线头又交汇了。你可别忘了，今天和酱去了哪里，他去了罗一山的舅舅家，下午到局里，看过监控，和谭局学过折纸才被抓走的，最后就是局里停车场的监控，为什么没有谭局的车开走的画面？”
　　听到这，何瑶背后一篇冷汗。
　　“瑶儿，街上的高清监控，应该拍到那辆车的司机了吧？是谭局吗？”
　　“是啊，我看到是他。”
　　“阿K劫持了和酱，所以拍到的司机谭局是阿K扮的，换句话说，阿K进入507局如履平地。平时说不定都潜伏在我们身边，监视我们。”
　　此时的何瑶被这惊悚的推断吓得想要干呕，她脸色煞白，“太可怕了，我们好像一直被玩弄于股掌之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惠英子，罗一山，谭局他们到底什么关系？他们到底是群什么人？！”
　　“谭局家的地址告诉我，我路上和你说。”
　　两人立刻行动，森崎驾车带着何瑶直奔谭局的家。片刻之后，何瑶恢复冷静，开始主动汇报自己今天的调查结果。
　　“我上午去查罗一山的身体状况，他非常健康，别说胆囊有问题了，就连个压力胖都没有。如果罗一山是健康的，那怎么解释郝琳说的疑似没有胆囊呢？难不成真的是玄火烧化了？”
　　森崎摇摇头，“他具尸体压根就没有胆囊。”
　　“什么？！”
　　“如果是胆被烧化了，那就根本用不上惠英子了。”
　　何瑶的脑子里闪过一种可能，“你是说？”
　　森崎点点头，“郝琳当年检验的那具尸体就是没有胆囊的，但她当年只是个实习生，她觉得奇怪找惠英子商量。惠英子做的尸检未必可靠，而且也未必真的与郭主任核实过，甚至郭主任或许也和惠英子是一伙的。”
　　“尸检造假……这帮人真的无法无天了！”
　　“惠英子参与尸检但是故意没有在尸检报告上写自己的名字，就是避嫌，而她的目的就是让世人觉得，那具尸体是罗一山。”
　　“照这样说，那具尸体可能根本不是罗一山。”
　　森崎点点头，“不是罗一山，而是一个没有胆囊的人的遗体。”
　　“没有胆囊的人？这，这怎么能确认身份呢？”
　　森崎皱着眉，“507局里面你知道有谁做过胆囊手术吗？”
　　“我想想，”何瑶仔细想了想，“我只知道刑事组的小邵一年前在追捕犯人的时候受伤，被对方刺中的胆，后来手术好了，其他人我还真不知道。”
　　“小邵这个太近了，得至少20年前的才行。”
　　“20年前？那我肯定不知道，要不我问问陈哥？”何瑶见森崎有点迟疑，她解释道，“我觉得陈哥不是内鬼，如果他是，宋绪方没必要污蔑他。”
　　森崎想了想，点点头。何瑶马上拨通了陈鸿声的电话，“陈哥，我问您个事儿，您知道早些年咱们局里有谁得过胆囊类的病吗？”
　　“早些年？”陈鸿声明显被这问题问蒙了，“胆囊病？”
　　“对，大概20年前。”
　　“这我哪知道，哎，等下，”陈鸿声停了一下，“我好像想起来了，谭局下午那会儿提过，他做过手术，就是和胆囊有关的。但是他病愈之后，就转岗了，没在刑事组。”
　　森崎心道果然如此，“陈哥，谭局和我父母，森永岩、龙樱，熟吗？”
　　“小森，你和瑶儿在一起啊？那个我听说谭局和他们关系很好，因为之前谭局邀请森永岩教授作为专家来协助办案，好像从那以后他们俩私交就特别好。森永岩教授还总邀请谭局参加一些学术研讨会，反正谭局本身也是文化人，所以经常会去。”
　　“那陈哥，谭局从刑事组转岗之后有什么变化吗？”
　　“变化？哪有什么变化，不过他因为做手术调养了3个月，人回来之后就有点浮肿，明显体力有点跟不上了，刑事组压力强度都特别大，也是因为这个，他转岗的。小森，你们问这些干嘛？”
　　“陈哥，今天我们问您的，你先不要和任何人说。”
　　电话那头的陈鸿声稍微沉默了一下，“我懂，你们查案小心。”
　　挂掉电话，何瑶看向森崎，声音有点颤抖，“我，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我和你想的一样”
　　“可是，如果说罗一山用谭局做手术那三个月整容，会不会时间太短了点？”
　　“不会，他不可能等谭局做手术才开始整容，一定提前就开始了，小天极的特殊药品可以加速康复，最后如陈哥说的，他一回来整个人浮肿，接着迅速转岗，就是以防露出马脚。”
　　“森崎……”
　　“好一个金蝉脱壳，”森崎的语气带出一股杀气，“一切都是罗一山，他制造了那起事故，他伙同惠英子篡改尸检报告，坐实了被杀的是罗一山和我父母，他却借用谭局的身份，潜伏到了507局！”
　　森崎猛踩下油门，几分钟后就到达了谭局家。
　　此时已经是凌晨2点了，整个小区特外寂静。谭局为了方便工作，没有住在结界里面，这给森崎和何瑶的潜入倒是降低了难度。
　　“就是这户？”森崎问。
　　何瑶点点头。
　　森崎看着门上的密码锁，正思考解决方法，何瑶这时拿出一张磁卡，“说好了，这是为了任务。”
　　说完，她把磁卡放到了锁上，密码锁立刻开了，接到森崎惊讶的表情，何瑶低声说道，“万能磁卡，办案必备。”
　　两人进了房间，这户人家的人显然已经休息了，森崎指了指门口，让何瑶堵住出口，他拿出配枪，轻声潜入卧室，瞬间开灯。
　　床上的人被灯光惊喜，看到森崎立刻尖叫起来，次卧的房门被打开，一个人迅速跑了过来，当来人看到森崎后，下意识往门外跑，却看到门口也拿着枪的何瑶，接着嗷地一声尖叫，晕倒了。
　　“李姐，李姐！”卧室里的妇人焦急地喊了两声，然后看向森崎，“你要拿什么你随便拿，千万不要伤害人！”
　　森崎见状，冲出卧室，把每一个房间都搜了一遍，完全没有谭峰的踪影。
　　何瑶也赶紧扶起了倒在客厅的女人。“你醒醒，你醒醒啊！”
　　女人缓了过来，惊魂未定地看着何瑶。
　　“你别怕，我们不是坏人。”何瑶把女人扶到卧室，这时候卧室的女人也披上一件外套坐到床边。她看到何瑶立刻瞪大了眼睛，“何瑶，怎么是你？”
　　“他人呢？！”森崎冲回了卧室，对着坐在床边的女人问道。
　　“王老师，”何瑶看着女人，问道，“我和森崎是来找谭局的，谭局人呢？”
　　女人的脸上露出为难和隐忍的神情，“他不住这。”
　　“不住这？可我上次给他送东西，明明是送到这里的。”
　　“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王老师，您先回答我的问题。”
　　女人看看何瑶又看看森崎，她敏锐地从两人的眼中读出了危险和紧急，她心下便有了计较，“谭峰很久之前就不住这里了，平时就是我和家政阿姨李姐住在这里。但是对外他都说住在这里，如果有客人来，他会提前通知我。”
　　“啊？所，所以你们……”
　　女人点点头，“我们是假夫妻。”
　　“可，可是你们——”
　　森崎打断何瑶的话，“你知道他平时住哪吗？”见女人犹豫，森崎补充道，“人命关天的事，你最好照实说。”
　　女人一惊，“我真的不清楚，我只知道，很久之前他在西园寺那边买了一个小别墅，那别墅还挂在他侄子名下。”
　　“他侄子叫什么？”
　　“谭林。”
　　听到这，森崎掉头就走。何瑶看了看女人，又看了看一旁的家政阿姨，“王老师，李阿姨，我们先走了，这件事你们先别和别人说。”
　　女人一把拉住何瑶，“抓住他，不要放过他！”
　　何瑶诧异地看着女人，女人露出一个凄惨的笑，“很多年前他就变了……”
　　何瑶一怔，她赶忙回应道，“王老师，等我们全查清了，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森崎和何瑶火速开往西园寺，深更半夜的道路十分畅通，但查找谭林名下房产的工作却并不畅通。何瑶最后还是求助陈鸿声，找了一个刑事组值班的同事，才查到谭林房产的具体位置。
　　森崎的车停到了别墅附近，那别墅看过去，隐约还有光，森崎立刻警惕起来。
　　“你在车上，”森崎对何瑶说道，“如果有逃跑出来的，你直接撞上去，千万不能让任何一个人跑了。”
　　“你小心点。”
　　森崎跳下车，走近了别墅，他眼看着别墅隐约的光黯淡了下去，正当他要翻进去的时候，别墅里出来一个人，那身影他一下子就认出来——是惠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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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惠英子极其敏锐，她的眼神一凛，瞬间掏出枪就向森崎的方向开了一枪，森崎本能避开。惠英子抬腿就跑，未等森崎反应，她一个跳跃腾空而起，回手向别墅洒出一片黑色物质，黑色物质沾到别墅立刻燃起熊熊烈火。
　　何瑶听到枪响，随后她看到腾空而起的惠英子，皎白的月光将罪恶照得格外清晰。她脚上一踩油门，立刻追了上去。森崎此时也追着惠英子冲上了大街，森崎在她身后连开三枪，但惠英子仿佛幽灵一般全部躲过。
　　惠英子跳上街边的一辆车，此时何瑶也追了上来，森崎跳上何瑶的车，两人紧追不舍。
　　“妈的，怎么打不中她？！”
　　何瑶瞥了一眼森崎的配枪，“靠，我们忘带定位仪了！没有定位仪很难打中高段位的天极人。”
　　惠英子的车开得是风驰电掣，何瑶在后面穷追不舍，两人的车子完全无视红绿灯，路过的大型卡车和轿车见到这架势纷纷不及避让，一连追尾了好几辆。
　　惠英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一下后面的车，她按动了车上的按钮，接着后备箱上架出了两把枪，未等何瑶反应，子弹就扫射过来。
　　何瑶迅速避闪，车子差点撞上路边的围栏。片刻惊慌之后，何瑶眼中燃起了斗志。“虽然你是法医，但也不能小看警花。”她猛地一脚踩实了油门。
　　森崎打开车门，半截身子悬了出去，既然子弹打不中天极人，那打轮胎还是可以的。他扳机一扣，惠英子的车轮立刻爆胎，车身偏移。惠英子握紧方向盘，迅速打圈，车子竟然还是直线行驶。
　　何瑶盯着前方，凶狠道，“她技术这么好？还不翻车？！你再打爆一个胎，我就不信了！！”
　　“你再快点，我打前胎！”
　　何瑶再次踩下油门，森崎瞄准开枪，前胎又被打爆，但这次惠英子早有准备，车子在道路上横转了三圈后，她立刻打开车门跳上车顶对着森崎和何瑶扫射，两人被迫俯身，惠英子的火力强劲，一时压得森崎和何瑶无法反抗。
　　这时，迎面开过来一辆白色轿车，白色轿车朝着惠英子的车直接撞了上去，惠英子一下子被甩出车顶。未等她反应，一个男人从白色轿车上跳下，对着她连开三枪，惠英子本能躲闪，但是手臂还是中了一枪。慌忙间，她躲到了一个路边的变电箱后面。
　　“惠英子，你给我束手就擒，否则老子一枪打残你！”
　　“是陈哥！”何瑶跳下车，果然前面用枪指着变电箱的男人正是陈鸿声。
　　森崎也跳下车，迅速往变电箱跑去。这时，两辆车开了过来，陈鸿声反应迅速，立刻扑倒自己前方的森崎，一阵枪响应声而来。陈鸿声拖着森崎迅速躲到路边花坛后，森崎想要冲出去，陈鸿声一把拉住了他。
　　两辆车停下后，惠英子迅速跳上一辆车开走，另外一辆车留下来，车里跳下两个男子，继续对着森崎、陈鸿声、何瑶开枪。
　　陈鸿声立刻丢给森崎一个定位仪，“装枪上！你从那边突围，我从这边，你打左边那个，我打右边的，如果第一枪没打中人，直接打油箱。”
　　“要留活口！”
　　陈鸿声看了森崎一眼，“那就必须第一枪打中人。”
　　森崎点点头，然后和陈鸿声迅速分头行动。森崎借着花坛的掩蔽移到了有利位置，他从花坛里拿出了一块石头扔了出去。
　　扫射的男人视线下意识地看着石头，就这一瞬间的转移，给了森崎机会，森崎一跃而起，对着对方的右臂开枪，对方应声停了扫射。
　　陈鸿声那边成功打中抢手，森崎刚想上去擒人，不料一个抢手抬起手上的枪，打中了自己车辆油箱，顿时一声爆炸，火光四射，森崎和陈鸿声被爆炸的冲击波震出了五六米。
　　何瑶爬了起来，她赶忙冲了过来，“森崎！陈哥！”
　　森崎挥开自己身上的灰，迅速奔向车子，何瑶一把拉住他。
　　“森崎，你干什么？！”
　　“火烧不死天极人，救人，我要问话！”
　　“你冷静点，你看那火光，带紫色，是玄火！！！那帮人是死士！！！”
　　森崎看着燃烧得妖冶，仿佛能照亮半边天的玄火，不甘心地发出一声怒吼。陈鸿声也爬了起来，他走到森崎身边，无声地搂住了森崎的肩膀，拍了拍。
　　陈鸿声把森崎带回507局的时候，叶玄威已经在禁罪组的办公室等他们了，与叶玄威一起的还有贺雅臣、木帧和弥川。森崎虽然衣着狼狈，但是双目有神，神情警觉，仿佛随时可以进入战斗状态，丝毫看不出他已经一夜未眠。
　　初愈的木帧虽然清瘦了一些，但是面色红润，看上去确实无恙了。当他看到森崎，顿时露出担心的神情。
　　“森崎，你没事吧？”
　　但森崎没有理会木帧，他盯着叶玄威，眉头微蹙，双眼露出锋利的光芒，他两步走到叶玄威面前，俯视着坐在桌子对面的叶玄威。
　　“我要你集中所有警力，去把他给我找回来！”
　　叶玄威看着森崎，眼中露出毫不妥协的神情，“你不先解释一下吗？闹出这么大动静，火灾、车祸，爆炸，你本事可真大！”
　　“我他妈没工夫跟你解释！”森崎愤怒地抬手拍了一下桌子，桌子顿时裂开了一条缝。
　　叶玄威立刻冷了脸，他腾地站了起来，指着森崎骂道，“你少跟我这耍混！！但凡你先和我商量一下，能到这个地步？！！”
　　“商量个屁！507局到处是鬼，你是人是鬼都不好说！！”
　　叶玄威神情一凛，“你说什么？！”
　　陈鸿声见状，赶忙拦架，他一把拉住森崎，“森崎，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木帧此时显得更加着急，“到底出什么事了？”他目光扫了一眼，“和酱呢？”
　　森崎一听到这两个字，又要发作，何瑶赶忙站出来说话，“和酱被阿K劫走了！”
　　“什么？”众人皆是一愣。
　　“到底是怎么回事？”木帧再次追问道。
　　“我来回报！”何瑶把这两天的办案经过简要地说了一遍。
　　“是的，”陈鸿声补充道，“瑶儿晚上托我查谭局侄子谭林的房产，我就觉得事情不对，放心不下，就开车去了西园寺，结果半途遇到了惠英子和他们的枪战。那惠英子的火力不一般，后面又来了2辆车，把她救走了。”
　　“对，”何瑶连忙点点头，“而且，我们还发现一个线索，那就是谭局不是谭峰本人，而是20年前车祸遇难的罗一山。”
　　“什么？你说他是罗一山？”木帧惊得不禁后退一步，叶玄威和贺雅臣也同时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你们现在清楚了？”森崎看着叶玄威，“那赶紧给我集中警力去找人！！”
　　叶玄威看了一眼森崎，然后转头看向贺雅臣，露出个询问的眼神，贺雅臣回应了叶玄威一个不确认的眼神。
　　“喂！”森崎喊了一声，“如果你不想帮我，那你也别拦着我！”
　　说完森崎就往办公室外面走，贺雅臣上前一步拉住了他，“森崎你冷静点！”
　　森崎用力一甩，就把贺雅臣甩了个趔趄，“我很冷静！”
　　叶玄威见状，一手拉住了森崎，“你给我站住！”
　　森崎转身就和叶玄威僵持住了，贺雅臣赶忙拉开叶玄威，他着急道，“森崎，你冷静点，敌人在暗，我们不能自乱阵脚。和酱，他现在没事的！”
　　森崎锐利的目光瞬间射向贺雅臣，他的语气充满质疑，“你怎么知道他现在没事？”
　　贺雅臣被森崎的气势震到了，语气有些含糊地说：“我，我，我只是……”
　　森崎的目光更加锐利，甚至带上了一丝杀气，逼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对他做了什么？”
　　“不是不是，你听我说！”贺雅臣赶忙解释，“我之前在给和酱你父母事故卷宗的时候，给了他一个护身符。那个护身符其实是一道共振符，当磁场能量发生急剧变化的时候，符文会感应变化，释放信号，我们是可以立刻确定位置的。也就是说，如果对方使用禁术，或者对和酱有生命威胁的时候，我们能立刻定位和酱的位置。那个共振符不受结界内外的限制，现在那个符没有起反应，说明和酱是安全的！”
　　森崎听完一股怒气直冲脑门，“共振？定位？艹！你们拿他当饵？！！”
　　见森崎带着杀气迈向贺雅臣，叶玄威抢先一步挡在了贺雅臣前面，抬手阻止森崎靠近。森崎见对方出手，本能地一拳打了过去，这一拳结结实实打在了叶玄威的脸上。
　　叶玄威毫不迟疑，抬手就打中了森崎的下巴，顿时一阵血腥味在森崎的嘴里爆开。森崎抓住叶玄威的领子，又是一拳。两人就这样在禁罪组的办公室里，打了起来。
　　“住手！都给我住手！！”贺雅臣大喊道。他的声音倒是把看呆的众人叫醒了，弥川、陈鸿声赶紧上去劝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两个人分开。
　　“森崎，你他妈被门夹坏了脑子是吧！”叶玄威指着森崎骂道，“是罗一山劫走了苏信和，你跟我这犯什么混？！”
　　“你们全他妈是一路货色！！”森崎推开拦着自己的陈鸿声，他怒视着叶玄威，“你早知道他有危险，故意放个追踪器在他身上，我告诉你，他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绝不放过你！！”
　　“不是的，”贺雅臣焦急的脸上露出愧疚的神情，“森崎你听我解释，我们不是故意让和酱犯险，我们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叶玄威怒斥道，“你和这傻逼解释什么？！森崎，我也告诉你，你是507局的人，你就得服从命令——”
　　“去你妈的507局！”森崎蛮横地打断了叶玄威的话，他把配枪和证件向叶玄威跟前一丢，“老子的人，老子自己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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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森崎坐在车上，此时的他，已经不再相信叶玄威了，留在507局反而不利于他寻找苏信和。
　　他拿出苏信和那个被阿K踩得碎屏的手机，尝试开机，但反复几次后依然是黑屏。焦急和愤怒让他紧紧握住了手机，这时，他隐隐约约闻到了一股香味，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无比清凉和舒适的感觉。
　　他下意识地嗅了嗅，发现这个香味是从手机里传出来的。他赶忙把手机壳打开，果然在手机壳内侧放着一个长方形的薄薄的香囊。
　　“回梦花花粉和龙骨木粉……”森崎喃喃自语道，他记起几周前苏信和曾带了一盒回梦花花粉回来，说是要做提神的香味剂，果然做成了。
　　“回梦花……”这时，一个想法从森崎的脑海里闪过，他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何瑶的电话。
　　大约1个小时后，森崎把车开到了苏信和被劫持的那个老小区附近，他大老远就看见何瑶从一辆车上下来，背了一个双肩包，手里还牵了一只黑白灰的大狗，那狗看上去极为彪悍，站起来估计比何瑶都高。
　　何瑶也远远地看见了森崎的车，她快速走了过来，森崎也跳下车。
　　“我让你带光照仪，你怎么还带了一只狗来？”
　　“你懂什么？你要追踪回梦花，除了颜色，气味也很重要，有时候花粉少了，光照仪测不出来，它就派上用场了。而且，你知道我是托了多少关系，才弄到一条哮天的？整个北都哮天工作犬就三条！”
　　“你说它是哮天犬？”
　　“你不认识它？也难怪，毕竟没在结界住过。”何瑶指了指安静坐在自己脚边的哮天犬，“看见额头这个十字纹了吗？是个封印，揭开就是第三只眼，能进入工作和战斗状态。”
　　森球看看狗又看了看何瑶，“你出来，叶玄威他们没说什么？”
　　何瑶摇摇头，“你走了之后，木组长和叶会长也吵了一架。当时我和陈哥被轰了出去，我就听了个大概。”
　　“他们吵什么？”
　　“好像木组长埋怨叶会长做事不和他商量，叶会长说那时候木组长还昏迷，而且他是领导不需要和木组长商量。然后木组长好像提了和酱，叶会长说这事情他负责，再然后我就没听到什么了。”
　　“呵，”森崎冷笑一声，“狗咬狗。”
　　“话也不能这么说，木组长好像真的不知情，他也很担心你和和酱。如果贺秘书说的是真的，和酱身上有共振符，那现在的和酱是安全的，共振符极其敏感，定位极准，现在一点反应都没有，你反倒是可以安……”何瑶看着森崎投来愤怒的目光，立刻把那个心字吞了回去。
　　“刀没扎你身上，你能知道疼？别废话了，赶紧行动！”
　　“等下。”何瑶把背包拿了下来，然后打开，递给森崎一把匕首，“你的赤月给你带来了，还有这把枪给你，上面自带定位仪。”
　　森崎接过枪，看了一眼，“不是507局的配枪，你哪儿弄来的？”
　　“这你别管，子弹都是强效麻醉弹，放心，不会杀死人。”
　　森崎又看了一眼何瑶那个背包，里面七七八八的东西还有不少。“你是不是带的太多了？”
　　“营救和酱，还不准备充分一些？刀子是没扎我身上，但我懂兄弟有难不能袖手旁观的道理。”
　　森崎看了看何瑶认真的样子，由衷地说了声，“谢谢。”
　　何瑶抬眼看到森崎郑重的神情，“你干嘛突然这么正经？你以为和酱就你一个队友？再说了，要谢，也等把和酱救出来再谢！”
　　森崎笑了笑，“开始吧，先试试这只小狗灵不灵。”
　　何瑶点点头，她把哮天犬的封印解开，它额头的第三只蓝色眼睛瞬间睁开，顿时哮天犬周身散发出蓝盈盈的光晕，看上去更为威风凛冽。森崎把苏信和的手机递到了哮天犬的面前，哮天犬低头嗅了嗅，然后立刻奔跑起来。
　　何瑶和森崎立刻跟上哮天犬的步伐，哮天犬跑到森崎捡到苏信和手机的地方停下来。
　　“还行，它能闻到。”
　　何瑶点点头，“它叫天天，拿过两个二等功呢！”说着，何瑶打开了光照仪，果然在路面上出现了红色的脚印，“果然有回梦花的花粉，和酱实在太聪明了，知道把回梦花花粉涂到脚上，这花粉透明不容易被察觉，这个剂量味道也难察觉，而且还不容易被清洗，真是追踪的好介质！”
　　地面的脚印形成一串走路的痕迹，但是到手机掉落的地方就消失了，何瑶皱着眉。“从脚印的方向来看，和酱应该是从那边一路走过来的，为什么到这里就消失了？”
　　森崎的脸色很难看，“说明他没有再走路了。”
　　“什么意思？”
　　“他被抬走了，脚没沾地，他身高不矮，力量不弱，能抬走他且还没有反抗的痕迹，说明他被人弄晕了。”
　　“这——”
　　“让狗继续闻。”
　　天天似乎是能听懂森崎的话一样，它绕着手机掉落的地方转了两圈，然后鼻子在空气中又嗅了嗅，接着又奔跑起来。森崎和何瑶一路跟着天天跑到了一段路，最后在马路牙子边停下来了。
　　何瑶看了一圈，发现这里十分僻静，她又打开光照仪，却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怎么回事，难道是天天出错了？”
　　森崎蹲到了马路牙子边，“你照一下这里。”
　　何瑶依照森崎的指示，把灯对着马路牙子上照，森崎指着台阶的边缘说道，“在这里。”
　　何瑶顺着森崎的指尖看去，果然那上面有一些红色的痕迹，看上去是非常薄的一层，形状成一条直线。
　　“这是怎么回事？”
　　森崎想了想，“他在这里被放到了车上。”
　　“你怎么看出来的？”
　　“阿K应该是把他弄晕了之后，把他抬到了这里，在把他放到车上的时候，他的鞋子碰到了车门的下缘，上面的花粉掉落下来，形成了这种薄薄的直线。”
　　何瑶点点头，“你这么一说，还真有道理！那他们上了车，我们怎么追呢？这附近这么偏，又没有监控。”
　　森崎抬头四处看了看，这附近真的没有路面监控，也没有商户，他忽然看到停到马路对面的一辆车，他眼前一亮，走了过去。
　　“森崎，你干嘛？”
　　森崎指了指车的挡风玻璃，“你看，这车有行车记录仪！还在亮灯！”
　　森崎很快找到了车主，车主看是警察查案，非常配合地提供了自己的行车记录仪。
　　森崎从行车记录仪中，终于发现了线索。画面中，阿K果然是扛着苏信和走出巷子，然后把苏信和塞到了后座，之后阿K又把车牌换了，接着把车开走了。车的车牌被行车记录仪完整的录了下来，何瑶立刻抄下车牌号。
　　何瑶立刻联系了交通部门，根据车牌，目标嫌疑车辆很快就被锁定了，这辆车离开小区后就上了快速路，接着上了高速，一路往西南开，到了华西收费站然后下了高速路，进了华西镇。
　　华西镇坐落在华西峰下，是个以旅游为支柱产业的镇，常住人口才20万，但旺季的时候，华西镇热闹非凡，人口高峰能达到100万人。这个季节的华西镇属于淡季，人口构成相对简单。
　　森崎开着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华西镇，路上何瑶联系了华西镇的派出所，希望对方支持查找一下目标车辆，对方非常爽快地答应了。但是当森崎和何瑶到达华西镇的时候，当地派出所却说车无此车。
　　“不能啊，”何瑶看着华西镇的同事，“我们从高速上查到，那辆车就是从华西站出的高速。”
　　“是啊，可是镇上确实没找到这辆车。”
　　这次森崎并没有便显出丝毫的气愤与焦虑，他十分冷静地看着对面一脸歉意的同事，问道，“镇上有没有修车厂，可以处理报废车辆的那种？”
　　“有有有，就在镇西头，下了高速必经那里。”
　　“走，我们现在就过去。”
　　森崎和何瑶跟着华西镇的警察小李来到了车场，一问修理工，果然在今天清晨有一辆车送来报废处理。
　　“那辆车挺新的，”修理工带着森崎和何瑶往报废区走，“嚯，你们这是什么品种的狗，这么大？这得多少钱买的？”
　　“哈士奇、藏獒和德牧的串儿，”何瑶胡乱回答道。
　　“好家伙，”修理工看了一眼一脸憨厚，傻兮兮跟着何瑶开心走着的天天，“这狗家里真乱！那里，就是那辆车！”
　　森崎和何瑶赶紧走到车边，何瑶打开光照仪仔细观察，车里出现了回梦花特有的红色，森崎和何瑶对视一下，他们果然找对了方向。
　　“哎呦，那是什么？”站在何瑶身后的修理工看到了车内底板上和后座上蹭到的红色痕迹，惊慌地问，“那是什么，是血吗？那么红？我就说那人不是好玩意儿吧！这么新的车拿来报废，绝对有鬼！是杀人犯吧？警察同志你们可得赶紧抓人！”
　　“送车人长什么样记得吗？”森崎问。
　　“一男的，身高一米七上下吧，皮肤黑，口音不像是本地人。”
　　“他是自己来的吗？”
　　“是的，他把车留下后就走了。”
　　“怎么走的？”
　　“哎，你这么一说，他好像走的时候上了一辆车，私家车，不是出租车。”
　　“车子往哪个方向开？”
　　“那边，”修理工指了一个方向。
　　“他留身份信息了吗？”
　　“留了名字和电话。”
　　“你们不收身份证信息？”
　　“没，没有……”
　　森崎看了看修理工没有再问，以阿K他们的做事风格，姓名和电话不可能是真的。一旁的华西镇警察小李跟上了森崎的步伐，“小森警官，我们去看看那个人留的信息吧，然后进行排查。”
　　“信息多半也是假的。”
　　“这……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协助你们呢？”
　　森崎想了想，看向小李，“给我们一份华西镇的地形图。”
　　“好的，没问题。”
　　森崎看向另一边的何瑶，“我们到镇上，找个旅馆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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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苏信和醒来的时候，头有些疼，意识也有些模糊，他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一些。视线渐渐清晰，他发现自己正趴在沙发上，猛地一下，他抬手把自己撑了起来。
　　“你醒了。”
　　男人的声音让苏信和的双眸瞬间愣住，凛冽的目光立刻投向声音的源头。
　　此时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正坐着谭峰，谭峰神情自若地看着苏信和，眼中甚至带有一些慈祥的意味，他微微地笑着，一如既往地令人感到温文尔雅。
　　但是苏信和并没有被这表象迷惑，他知道对面这个人是条会变色的毒蛇，冰冷又阴毒。
　　“呵，”谭峰笑了，他放下手中的书，看着苏信和，“怎么这么看着我？我对你没有恶意，阿K用的麻醉剂很少，是你体质太敏感，睡了这么久。”
　　“你是罗一山，是你杀了森永岩夫妇，那场车祸是你金蝉脱壳的阴谋。”
　　谭峰盯着苏信和，微微一挑眉，眼神中多了一丝玩味，“你醒来并不关心自己为什么被带到这，反而更关心森永岩的事情，你就这么在乎森崎吗？”
　　他看到苏信和眼神立刻微微一颤，立刻露出个嘲讽的笑，“你这么聪明，又带着上天的恩赐，真是可惜了，白白浪费在世俗上。”
　　苏信和并没有被谭峰的话影响，他清澈的双眸隐去了情绪，只剩下透彻与冷静，“你到底是怎么谋划那场意外的？罗一山。”
　　“罗一山，”谭峰轻笑了一声，“已经很多年没人这么喊我了。”有那么一瞬间，他眼中的焦距有些涣散，似乎是陷入和回忆，但是很快他又恢复如常。
　　“告诉你也无妨，那天，森永岩夫妇和我在外市参加学术研讨会，于是我们约好一起坐我的车往返。研讨会后有个晚宴，宴会上免不了喝酒应酬，我当时借口需要开车就没有喝酒。但我给他们夫妇的酒里放了安眠药。”
　　“算好时间，我又给谭峰打了电话，说我不舒服，让他替我送森永岩夫妇回市区。谭峰也参加了那个会议，他和森永岩的关系很好，这点小忙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当然，我还有帮手，就是阿K，我让他在谭峰的车上动了手脚，无法启动，这时候我积极地让他们开我的车回去，因为龙樱着急接儿子，所以他们就答应了。于是，一切就顺理成章了。至此，除了森永岩夫妇，没人知道是谭峰送他们回去，他们都以为是我开车送他们回去。而我的车，早就为他们准备好了惊喜。”
　　说到这，他露出个残忍的笑，“我车座位的靠背里都装了紫金铁打造的弹头，当车受到重创时自动弹出，直击晶源。为了以防万一，我还在车上装了玄石粉，万一但弹头没打中他们的晶源，那玄火也能烧死他们。”
　　“事故之后，因为燃烧和爆炸，紫金铁的弹头很难找到，果不其然，507局并没有找到物证。在之后，就是我取代谭峰开始新的身份，模仿行为，复制习惯，我都准备了很久，其实谭峰是我考虑了很久才选定的人。”
　　“那个货车司机也是你安排的？”
　　“徐楷是个老实人，这种人最好掌控。他跑的那趟活儿，其实是我安排的，起初他的搭档因为有事不能跑活儿，我还有点担心，但徐楷因为儿子生病急需用钱，执意要跑这趟活儿。他甚至还给我打电话，问我能不能帮他，我当然愿意帮他，我在他的水壶中放了镇定剂，也在他的刹车上动了手脚。果然，那场意外，非常完美地按照剧本发生了。”
　　“无耻！”苏信和的眼中闪出鄙夷的目光，“他们是你的老师，是你的同事！”
　　“比起信仰，那些又算什么呢？和酱，你有信仰吗？”
　　苏信和沉默地看着谭峰，不，确切地说，此时这个谭峰的眼神已经退去了谭局的温和儒雅，换上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苏信和知道，对面的人，已经完全是罗一山了。
　　罗一山见他不语也没介意，“现在很多年轻人都没信仰了，天极人如此，人类也如此。”
　　“你信仰什么？”
　　罗一山看着苏信和沉默了片刻，而后一字一顿地说：“我信仰自由。”
　　苏信和的眼中带着轻蔑，“自由？你的自由通过杀人来实现？”
　　罗一山平静地摇了摇头，“我信仰的自由，是自由地活，和自由地爱。”
　　“……可笑。”
　　“人类有句话，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孩子，凡事不能只看表面。”
　　“你说你信仰自由，那陆倩的自由呢？薛恒的自由呢？你们怂恿他们用禁术杀人，那些被他们杀的人，难道就不配拥有自由吗？”
　　“我们没有怂恿他们杀人，我们只是教给他们一种解决问题的方式，红莲是燃烧的火，我们递出火种，他们如何使用火种是他们的事情。而且，陆倩，薛恒，甚至是胡子成，他们都不叫杀戮，是牺牲，是他们要成就信仰做出的牺牲。”
　　苏信和厌恶地看着对面的人，“疯子！”
　　罗一山笑了笑，“伟人大多会被说成是疯子，我的导师，也被说成疯子、叛逆者，但是他比谁都强大，只有他才能带给小天极人真正的自由。”
　　苏信和迟疑了一下，蹙眉道，“你的导师……是爻祝？”
　　“我就说你聪明。”
　　“你们到底什么目的？到底想做什么？”
　　罗一山笑了，但是他没有回答。这时，房间的门被敲响了，接着门被推开，惠英子端着茶盘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一身黑色，嘴里叼着棒棒糖的阿K。
　　惠英子看到苏信和醒了，微微露出一个笑，然后朝着苏信和点点头。她把茶盘上的茶毕恭毕敬地放到罗一山面前的茶几上，接着走到苏信和身边，把另一杯茶放到了他面前。
　　“和酱醒了，有没有不舒服？”惠英子的语气很随和温暖，仿佛他们依然是同事，她从来没有背叛过她们，没有与他们对峙火拼过，更没有想把战友置于死地过。
　　苏信和的眼中带上了恨意，但惠英子并不在乎，她笑道，“和酱，从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你聪明，我们其实是一类人，你应该加入我们。”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也是混血，你父母的遭遇，你难道一点都不伤心，都不恨吗？你爸爸被逼的跳了海，妈妈明明是大武将，是嘎鲁代，却连一个普通的人类男人也保护不了，最后还成为第一个自杀殉情的嘎鲁代，成为了家族耻辱。”
　　苏信和脸色一僵，惠英子继续说道，“我听说你还因为你养父母的死，有恐水症，泡在水里就会僵硬窒息，真可惜，那些普通人类根本不配养育你。”
　　“你闭嘴！”
　　见苏信和愤怒的模样，惠英子笑了笑，随即住了声。一旁的阿K稍微拉下自己的黑眼睛，透过镜片上方的空隙盯着苏信和，他银色的眼睛透出冰冷又危险的目光。
　　阿K勾起了嘴角，走到苏信和面前，玩味地打量着苏信和，他把嘴里的棒棒糖拿出来，说道，“他真的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东西吗？”
　　惠英子闻言眼中也闪出一丝迟疑，她转头看向罗一山。
　　罗一山微微一笑，“当然，不信你可以试试。”
　　阿K立刻咧开嘴笑了，露出的洁白牙齿仿佛是野兽的獠牙，他把棒棒糖放回嘴里。接着他抓住苏信和的手腕，然后迅速在苏信和的手臂上划了一刀。
　　这一刀并不重，但是苏信和还是皱了一下眉，他的手臂立刻出现一道血痕，但很快血凝固了，接着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阿K的眼中露出惊艳的神情，“真的是鸿蒙……”
　　“这就是鸿蒙的力量，创造、孕育与修复的力量。”
　　苏信和盯着罗一山，眼中闪出不解，“你们在说什么？！”
　　罗一山笑了笑，“真是个傻孩子，丝毫不知道自己有珍贵，也难怪，你要是知道，也不至于和那些肮脏的家伙为伍。”
　　苏信和皱着眉不语，眼中带出鄙夷的神情。
　　“你是鸿蒙石，鸿蒙石就是你，你母亲式秀在和导师战斗的时候，吸收了鸿蒙石，当时她有孕在身，鸿蒙的力量就依附在你身上了。否则，以叶玄威的本事，怎么这么多年都找不到那块石头？”
　　看着苏信和震惊的表情，罗一山得意地笑了。“阿K，把他带上去吧，看好他。”
　　阿K的目光又移到了苏信和的脸上，他死死地盯着苏信和，慢慢地他的嘴角又荡起笑容，只是这笑仿佛是来自冰雨深夜的风，阴气森森又带着透骨的凉意。
　　阿K一把拉起苏信和，苏信和立刻甩开了阿K的手，“我自己走。”
　　阿K笑了笑，带着苏信和往二楼走。阿K把苏信和带到二楼的一个房间，一进门阿K就把苏信和按到了墙上，苏信和抬手反击，阿K抬手一挡，接着咔塔一声，苏信和感到自己的脖子上有一种金属的冰冷感。
　　阿K放开了他，苏信和抬手摸上自己的脖子，那是一个三四厘米宽的金属项圈。阿K露出个满意的讽笑容，“啧，真可爱！”
　　苏信和冷眼看着阿K，他摸索着自己脖子上的金属项圈，猜测着这东西的作用。
　　阿K看出了他的意图，笑道，“如果你踏出这个房间半步，这个项圈就会急速收紧，我保证你两秒内窒息。我知道你死不了，但是我绝对能让你和死人没区别。”
　　苏信和盯着阿K没有说话，这时候他发现房间里侧的地板上竟然还蜷缩着一个人影。他仔细辨别了一下，发现那人竟然是金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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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苏信和赶紧跑过去，“金先生，金先生！”苏信和推了推金诚，但金诚如同木偶，对苏信和的声音和碰触毫无反应，空洞的眼睛望着空气。这时候苏信和才发现金诚的手脚被绑了起来，身上还有不少伤和血污。
　　“金先生，您怎么了？是我啊！”金诚依然盯着空气，嘴里低声说着含糊不清的话，一副痴傻的模样。
　　“你们到底对他做了什么？！”苏信和起身对阿K怒吼道。
　　“他有些疯癫，给他打了安静剂，不会有事。”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怎么能这样对他？！”
　　“呵，你不是507局的警察吗？我们处置一个杀人犯而已，怎么，警察竟然同情起杀人犯了？”
　　“他杀了人有法律处置他，你们没资格这样对他！”
　　“嚯，还真是正义使者呢！我劝你多顾一下你自己，你不要想着把你脖子上的项圈弄掉，总之，如果我发现你不见了，我就开始杀人。山下都是人，我一次杀个几百人是不成问题的。”
　　“你不会那么做的，那样你们也会暴露。”
　　阿K轻蔑地挑起嘴角，“那你猜猜507局找到我之前，我能杀多少人，五百还是一千，或者挑战一下一万人？”
　　苏信和从阿K冰冷的银色眼睛中同时看到了疯狂与认真，他知道，眼前这个疯子是做得出来那种事的。
　　“疯子！”苏信和用不屑的神情瞪了一眼阿K，他转过头看向金诚，他刚想伸出手去查看金诚的状况，肩膀一下子被阿K拉住，阿K手上一用力，苏信和不得不转过身看向阿K。
　　苏信和刚才那不屑的一瞥，仿佛一颗钉子般扎入了阿K的神经，激起了一种他前所未有的情绪，他冰冷的眼睛不再平静，标志性的轻蔑与狂傲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名的愤怒。
　　苏信和肩膀吃痛，但他没做出任何反应，只是倔强地看向阿K。阿K看着苏信和澄澈的双眼，心中又是升起一种微妙的不甘，每次这人看自己都是一副轻描淡写，平静如水的神情，他从未在这个人的眼中看到对自己的恐惧和惊慌，仿佛自己在这个人面前是透明的，或者说，自己在这个人面前的一切伪装都不能产生任何作用。
　　“我问你，”阿K开口道，“你为什么能一眼看出来？”
　　苏信和沉默着，他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阿K。阿K见他不语，又问道，“为什么那时候能一眼看出来我不是森崎？”
　　苏信和看阿K的眼神更莫名其妙了，仿佛自己眼前站了一个白痴，“你本来就不是他。”
　　“不可能的，我是灵部第一杀手，没人比我更善于模仿和观察，我在容貌上绝对不可能露出马脚。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假的就是假的。”苏信和不想再理阿K，甩开阿K的手转身，但阿K再次抓住他，他回头刚想说话，突然愣住了，此时站在他面前的完全是森崎的身体。
　　森崎的面容总是能触碰苏信和内心的柔软，即便是知道对方是灵部具有变身特殊能力的杀手，但看到那模样的一瞬间，苏信和眼中还是闪过了复杂的情绪，而这种极其短暂的、复杂的、慌乱的情绪，被阿K尽收眼底，阿K那双眼睛慢慢地露出了了然的情绪。
　　“原来是这样。”阿K的视线在苏信和的脸上来回逡巡，他的眼神很认真，似乎是透过苏信和在寻找着什么，同时还低声嘀咕着，仿佛在与自己交谈，“不是我模仿出了问题，是有我没观察到的东西。”
　　他的视线最后落在了苏信和的眼睛上，轻声道，“他是怎么看你的？是这样吗？”阿K的眼中仿佛是灌进了一股温柔，黏黏地盯着苏信和，苏信和顿时一僵，一股恶寒攀上了脊椎。
　　阿K的视线又落到了苏信和的脖子，“他是怎么喊你的？怎么碰你的？”阿K忽然压低了声音，让声音也变得和森崎相近，他用一种暧昧的口吻说道，“和酱，你真可爱~”随后抬起手，将手指探进了苏信和的领口。
　　苏信和瞬间条件反射般地推开阿K，“变态！”
　　阿K笑了，眼神又变回那双带着疯狂和狂傲的样子。“怎么，不像吗？下次，我保证你根本分不清我和他。”
　　苏信和眼中闪出愤怒，蹙眉道，“再像，你也不是他！为什么不做你自己？！”
　　“做你自己”四个字让阿K的笑容僵住了，那个被他尘封在记忆深处的画面忽然跳了出来，那是一个极其美丽的女人，但却惨白着一张脸，生命的温度在她的肌肤间慢慢消散，她用最后的力气抱住一个哭泣的孩子，虚弱地笑道，“记住，模仿是天赋，但要做你自己。”
　　阿K拼命地将那个画面驱除出自己的脑海，他恼怒地盯着苏信和，双眼中闪出杀气，接着他猛地抬起手，朝苏信和挥去。
　　“住手！”惠英子打开门，厉声道，“阿K，你在干什么？！”
　　阿K收住手，恶狠狠地盯着苏信和。
　　“阿K，和酱是老师的客人，你给我收敛点！下去工作！”
　　阿K看了看苏信和，又看了看惠英子。不甘心地踢了一脚椅子，然后走出了房间。惠英子看了看苏信和，在确认苏信和无恙后，她也转身离开。
　　苏信和见两人离开赶忙转身走到金诚身旁，他俯身跪到地板上，看着依旧痴痴呆呆的金诚，他一边呼喊了金诚的名字，一边解开了金诚的手脚。
　　“金先生，是我，苏信和啊！”苏信和拍了拍金诚的肩膀，这次金诚的似乎是恢复了一丝意识，他的眼睛开始聚焦，慢慢地把头转向声源。
　　苏信和见状赶紧继续说道，“金先生，是我！”他看了看金诚身上的血污，心里不禁感到一丝难过，“你别担心，我们一定会把你救出去！还有，你妻子冯玉凝的遗体我们一直好好保存着，她还在等着你，你要坚持住！”
　　“冯玉凝”三个字让金诚的眼神变了，他的视线终于落在了苏信和的脸上，“玉凝，玉凝……”金诚的声音极小，慢慢地，他的眼睛也红了，“你说玉凝在等我？”
　　看着这样的金诚，苏信和更难过了，他点点头，“是的，她在等你。”
　　“她现在在哪？”
　　“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坏人找不到她的地方。”
　　“对，对！不能让坏人伤害她！”
　　“所以，金先生，你也要冷静，我们一定能离开这。”
　　“对对，离开这，我要去找玉凝，找玉凝……”
　　金诚一边嘀咕，一边在想着什么，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澈，当他再次抬起头看向苏信和的时候，苏信和知道眼前这个人已经恢复神智了。
　　“你，你是小苏！”金诚终于认出了苏信和。
　　苏信和赶忙点点头，“金先生，你怎么会这样？”
　　金诚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污，叹了口气，“我这是自作自受，自从清风岭复活术失败后，我就被那群人抓到关了起来，我几次想逃跑却没成功。这段时间，我自己可能也有变化，怒气上来的时候就容易失去意识，当清醒过来经常是一身伤，但这都不重要，我其实也活够了……”
　　“你千万不能这么想，冯阿姨还等着你呢！”
　　“你说什么？!!”
　　“冯阿姨的遗体我们保管的很好，她等着你回去安葬她，你一定要活着。”
　　金诚眼睛立刻湿润了，他记起了当初在清风岭的片段，“我想起来了，是你，是你把玻璃棺椁的盖子盖上的，你保护了玉凝，谢谢你……”
　　“不用谢我，金先生，我们得想办法离开这。”
　　金诚摇摇头，“太难了，这里不禁守卫森严，而且结界机关很多，我们很难这样闯出去。”
　　苏信和走到窗边，透过不大的窗户望去，外面是森林密盖的山峰，而玻璃是完全打不开的，当他用力敲打玻璃的时候，一种难以言喻的酸痛感刺入了他的手指。
　　“小心，”金诚话还没说完，苏信和就吃痛地收回了手，“小苏，那个玻璃是幻象咒，外面的风景每个人看都不一样，强行打击就像被淬了酸的针扎一样，要打就得解开你窗户外面的符咒，所以，别白费力气了。”
　　苏信和走了回来，他坐到金诚身边，“金先生，他们到底为什么要把你关起来？你知道幕后黑手就是罗一山吗？那个和你一个研究组的罗一山。”
　　金诚听到这个名字露出震惊的表情，“罗一山？！他，他不是死了？”
　　“那是他金蝉脱壳的伎俩，和森老师他们一起遇难的其实是谭峰，后来罗一山冒充谭峰的身份活着，甚至坐到了507局局长的位子。”
　　金诚惊得说不出一个字，良久，他才慢慢地点点头，缓缓说道，“这是罗一山能做出来的事……”
　　接着金诚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当年，果然是罗一山偷了那本书！他为了那本书杀了森老师和龙老师！”
　　“那本书？难道是《古天极四轮秘术》？”
　　金诚点点头，“《古天极四轮秘术》的出土简直就是个灾难，但凡和它扯上关系的人，都没有好下场。那本书简直就是诅咒，不，应该说那种神秘力量本身，就是诅咒。”
　　“那本书一共四部分，全部是用古天极文撰写的，甚至有些内容还出现了古天极的地方方言，起初我们这个研究小组的成立，就是研究里面文字的。后来，随着我们破译的古天极文字越来越多，我们发现，那本书就是本咒术奇著！”
　　“四轮指的就是召唤术、咒杀术、复活术和时空术，其中的阵法的奇特、器具的精妙、咒语的磅礴简直是闻所未闻，可以说天极咒术奥义全在那里面也不为过。”
　　“就是因为这样，小天极的人对这本书的态度极其复杂，有人想要封印、有人想要销毁，有人想要据为己有，有人想要公诸于世。而我们研究组内部，也出现了分歧，森老师和龙老师想要封印，但是罗一山不愿意，他希望可以继续研究这本书，而我当时自然是站在自己老师那一边。”
　　“罗一山这个人比较内向，性格沉稳，心思缜密，喜怒不形于色，虽然他的企图被否定了，但是他当时完全没有表现出异样。”
　　“后来，森老师和龙老师出事了，接着《四轮秘术》有两页被偷了，被偷的两页是时空术目录下的，因为当时我们还没有破译到那里，所以具体内容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当时罗一山和两位老师同时遇难，我就很怕，可如果说当时罗一山没有死，这下倒是说得通了，他对时空术最感兴趣，他偷了书，一点都不奇怪。”
　　听到这，苏信和不禁有了疑问，“他为什么这么热衷时空术呢？”见金诚摇摇头，苏信和又问道，“鸿蒙石是怎么回事？”
　　金诚不明所以地看向苏信和，“鸿蒙石？”
　　“对，我听说，当年爻祝为了称霸封神，劈开了太初，太初里面的鸿蒙石从那之后就失踪了。可是，刚刚罗一山他们却说找到了鸿蒙……”
　　“鸿蒙石失踪是小天极的绝密，他们怎么可能找得到？他们有没有说鸿蒙石在哪？”
　　苏信和看了看金诚，“他们说我就是……因为我母亲式秀在战斗的时候，吸收了鸿蒙力量，所以，我就是鸿蒙石。”
　　金诚瞬间瞪大了眼睛，“你是式秀的孩子？”
　　苏信和点点头。
　　金诚盯着苏信和良久，叹了口气，“你是式秀的孩子，森崎是森老师的孩子，上一代的恩怨本不应该波及你们的。”
　　金诚的脸上露出了无奈和惋惜，他的眼神变得有些飘忽，似乎在思考，然后他慢慢点点头。“这下我懂了，他是想用时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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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听到金诚的话，苏信和的眼中露出疑惑，这和他们的判断有点不一样。他看着金诚，“时空术？他想用时空术做什么？”
　　“做什么我不清楚，但一定是和时空术有关！所有禁术都是能量的变化，驱动能量变化除了祭品本身，还有术师的意念和法器，鸿蒙石本身就是能量源，是小天极在地球上最强的能量石。时空术作为最高等级的禁术，对能量的需求也就最大，当初罗一山偷了时空术的书页，现在他又找上带鸿蒙力量的你，那他肯定是要启动时空术！”
　　“这……时空术真的能扰乱时间，变换时空吗？”
　　金诚点点头，“据说可以调转时空，回到过去，或者跳到未来。”
　　“回到过去？”苏信和的眼神一动，“回到过去，是不是就可以改变现在？”
　　金诚点点头，又摇摇头，“理论是可以，但是谁也没试过，我不确定。”
　　苏信和低下头思考起来，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金先生，如果一个人□□已经消亡，灵魂能量已经消散，那普通的复活术是不是没有用了？”
　　“肉身消散，精神湮灭，不能使用复活术，要用复活术必须保证灵魂能量存在，而且还得有作为承载灵魂的器也就是肉身，否则不可能。”
　　“但如果回到过去，回到那个人飞灰湮灭之前，阻止那个人死，是不是就有可能达到‘复活’的结果？”
　　金诚诧异地看着苏信和，“你，你是说……”
　　“我猜罗一山是要复活爻祝。”
　　“爻祝？为什么？”
　　“爻祝资助过他，他把爻祝当做精神导师，当做自己的信仰。爻祝的元神被打散，□□被叶会长消灭，他没有别的办法，他只能用时空术，回到过去改变现在！”
　　森崎和何瑶在一家农家乐旅社登记了入驻，两人一男一女还带了一只大到吓人的狗，为了不引起怀疑，只能谎称是情侣，要了一间房。
　　森崎一进房间，就把窗帘拉上了，打开手提包开始整理武器。何瑶也打开背包，给天天喂水和粮食。
　　“我们得小心，这里可能有十几个敌人。”森崎说。
　　“哦？你怎么判断的？”
　　“修理厂那边有一个人来送车报废，他走的时候还有车接他，那就说明至少有2个人。阿K虽然会变身，但是这种小事不需要他处理，他应该是看着和酱。除了和酱，他们还带着金诚，所以看押、防守、护卫这些措施都要有，怎么也得十来个人，甚至更多。”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假装游客，吃饭的时候探探情况。天黑了，带着狗子出去追踪回梦花粉。”
　　何瑶有些迟疑地点点头，“但如果真的有一个部队在这怎么办？”
　　“我会在他们反应过来前，把他们都干死。”
　　何瑶露出一个纠结的笑，“太，太鲁莽了吧？一个部队呢，就咱俩？”
　　森崎抬眼看了何瑶一下，“呵，怕了？放心没那么多人，最多十几个，干这种事人如果真多了，那反而会暴露。只不过，他们的防御和隐藏能力比较强，武器可能很硬，所以，我们先摸清情况，有必要时先发制人。”
　　“就算十几二十个，就咱俩……你就不想和局里通个气？”
　　森崎看了何瑶一眼，冷淡地说：“不需要。”
　　收拾好装备，何瑶和森崎带着天天离开了房间。这里是个农家乐旅社，两层四合院式的院落，一楼靠西边的房间是餐厅，紧靠着厨房。森崎和何瑶走进餐厅，老板娘非常热情地向他们打招呼。
　　“来来来，快坐快坐，你们饿了吧？饭马上好！”
　　何瑶立刻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您这么一说，我还真饿了！阿姨，您家有什么好吃的？”
　　“华西峰有三宝，小鸡、山菌、夏木草，一会儿你们就能尝到我们山菌炖鸡，和夏木草汤了！今天还有米酒炖肉，凉拌野菜，都是我们这的特色！”
　　“那太好了，我们真有口福！”
　　老板娘给森崎和何瑶到了两杯茶，然后指了指天天，“要不要给它喂点啥？”
　　“不不不，不用麻烦。”何瑶赶忙说道，“它就吃狗粮，我刚喂过了。阿姨您真周到！”
　　“现在是淡季，难得你们会来玩，我当然得多照顾一下，如果是旺季，估计我想照顾都照顾不过来呢！”老板娘笑嘻嘻地说。
　　这时后厨传来端菜的声音，老板娘非常娴熟地把几样菜端了上来。森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到碗里，问道，“老板年，你吃了吗，没吃和我们一起吃吧。”
　　“不用不用，你们吃吧。”
　　“一起吧，反正这里也没别人，我们就是到亲戚家吃顿便饭。”何瑶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森崎，然后立刻热情地拉老板娘坐下来。
　　老板娘笑了笑，“那我就陪你们坐会儿！”
　　“老板娘，”森崎问道，“我看这个院子挺新的，你们最近才开客栈吗？”
　　“不是的，我们开这个客栈都快二十年了，这院子新是去年我们翻新的，现在这帮年轻人对什么新国风啊，田园风啊，都有要求，这不我们就重新翻修装饰了一回。”
　　森崎点点头，“华西峰那么大，除了民宅旅社，应该也有别墅之类的吧？之前我朋友公司团建，说他们就在这边租了独栋别墅。”
　　“别墅？哪种别墅？”老板娘有些不解地问。
　　“就是隐蔽性好，不容易——”
　　“隐蔽性？”未等森崎说完，老板娘就哈哈笑了起来。何瑶和森崎有点蒙蒙地看着她，“小伙子，我们最民宿的最怕别人找不到，怎么可能还隐蔽？”
　　森崎轻笑道，“我说的是那种环境幽静，隐私性好的房子？”
　　“镇上肯定没有！”老板娘斩钉截铁地说，“我姥姥就是这镇上出生的，我们家在这镇上少说住了上百年，家家沾亲带故，我就没听说过谁家住那样的房子。”
　　森崎笑了笑，换了个问法，“镇上没有，那山上呢？你也知道，这几年大公司都爱搞团建，小几十人的团队，要是来这边玩，还是住的集中一些比较好，总不能租三四个旅社分开住吧？”
　　“哦，你说团游啊，那镇上有快捷酒店，提前约呗！”老板年说着，忽然想到什么，抬眼看想森崎，“哎，你说的是不是那种度假村？”
　　“度假村？”何瑶眼前一亮，“这里有度假村？”
　　老板娘摆摆手，“没有度假村，倒是有烂尾楼。”
　　“烂尾楼？”
　　“害，前些年，有个地产商，说要开发华西峰的旅游资源。然后政府就租给他西边山上的一片地，一开始乡亲们还以为是搞点游乐设施，想着玩得多了，吸引的人更多，生意也更好做，但是没成想，人家是盖度假村，这下村民不可以，这不是和我们抢生意嘛！于是我们就去镇政府评理，最后把那地产商给轰走了。”
　　“轰走了？那他们的度假村到底建成没建成呢？”何瑶问。
　　“建了一半吧，反正西边山上有几栋小楼，你别说，盖得是漂亮，两三层高，前后都带院子。不过话说回来了，那个地方也不太行，临着西麓，又陡峭，又没修山路，可不好走呢！”
　　森崎和何瑶默契地对视一眼，何瑶继续和老板年说道，“说的也是，也不知道那个地产商怎么想的！”
　　“就是就是。”
　　何瑶继续问，“不过既然没修路，地产商他们是怎么上去建房子的？”
　　“镇西口有个往北的小路，以前那边有口井，大家还去那边打水，后来都是自来水了，那边就没人去了。地产商沿着那条小路上去的，施工的时候是修过一段临时的路，后来走了，那路也就荒了。”
　　“真是瞎忙活！”何瑶感慨道。
　　“可不是！对了，你们吃完饭要不要到附近转转，明天进山不？”
　　“我们吃完饭就随便逛逛，买点吃的，我们明天打算进山看日出。”
　　“进山看日出得半夜出发，你们约向导了吗？”老板娘关切地问。
　　“约了约了，放心吧，”何瑶笑了笑，“你不用管我们。”
　　“行，一定得走标准路线哈，别瞎走，小心迷路。还有多穿点，山里冷。”
　　“好的好的。”
　　吃完饭，何瑶和森崎借口出去转转，带着天天离开了旅舍。他俩一边假装逛街，一边了解地形。
　　“你觉得，罗一山他们会藏在那片度假区吗？”何瑶靠近森崎，拿出一张旅游小镇地图做掩饰，小声问道。
　　“晚上去看看就知道了，”森崎说道，“他们不会住在镇上，你看这里，”森崎指着小镇地图，“镇上的地形四四方方，马路笔直，很难防守，而且这里家家户户都彼此认识，外人进来太引人注目，所以他们一定选择山上。”
　　何瑶拿出手机打开地图，“地图上没有标出那个烂尾的度假村。”
　　森崎瞟了一眼，“你换卫星地图。”
　　何瑶切换了一下，“民用卫星地图看不清，用局里的得登陆，同步报备地点……”
　　“算了，我们自己找。”
　　天色暗了下来，这个淡季的旅游小镇在夜色下显得有些萧条，家家户户都关闭了门窗，街上的路灯的橙黄光晕给这个小镇又平添了几分冷瑟。
　　何瑶俯下身，给天天穿上了便捷防护服，然后鼓励似的拍了拍天天的头。“天天，一会儿机灵点，千万注意安全！”
　　森崎也蹲下来摸了摸天天，他抬头看了看何瑶，“这衣服是防弹的？”
　　何瑶点点头，“警犬专用防弹加速服，我这可是违规借出来的，万一真有个好歹，我朋友和我都得失业。”
　　森崎笑了，“先说好，一会儿你得听我指挥，不管发生什么，都听我的。”
　　何瑶机灵得很，她瞪着森崎，“你不会是想临场把我甩了吧？”
　　森崎摇摇头，“真有危险，咱俩得保一个，保你，你要是不答应，那你现在就和狗子回去。”
　　“我——”
　　“这是策略，也是命令。”
　　森崎的语气不容置疑，何瑶看着森崎认真的眼神，只好点点头。
　　准备就绪，何瑶揭开了天天额头上的封印，顿时一道蓝光充盈了天天的全身，天天的眼神也变了，一副敏锐神勇的样子。
　　两人一狗想着镇西边走去，很快他们就来到镇子西边那条传说中的废弃小路。天天一到就兴奋地叫了两声，然后沿着小路跑了起来，随后在一个地方停下来，转圈。
　　森崎和何瑶赶紧拿出光照仪，一照那地方，果然显示出半个红色的脚印。
　　“是他的！”森崎立刻说道。
　　“谁？和酱吗？”
　　“是。他那双鞋的鞋底我认识，就是他的。”
　　森崎吧手里的光照仪沿着小路照上去，果然有一串红色的痕迹，但是却不是脚印的痕迹。
　　“这是什么情况？”何瑶问道，“这像是拖痕，这又像是蹭上去的。”
　　森崎的眉毛皱紧了，“他没有走路，他被带到这的时候怕是还在昏迷。他应该是被抬上去的。”
　　在进入树林之后，红色的痕迹就变得越来越淡，森崎和何瑶寻着痕迹走了约莫过了三十多分钟，那痕迹就消失了。
　　“红色没了，”何瑶说道，“看来回梦花花粉用没了。”
　　“嗯，接下来就靠天天了。”
　　天天似乎听懂森崎的话，轻轻点了一下头，他在空中嗅了嗅，然后奔跑起来。为了避免引起敌人的注意，森崎关了光照仪，恋人只凭借着夜视能力，跟着天天在漆黑的森林里前进。
　　“你还可以吗？”森崎回头看了一眼何瑶，这一看，何瑶的眼睛竟然泛着淡淡的绿光，他顿时一惊。“你眼睛怎么了？！”
　　“靠，你干嘛这么大声，吓我一跳！”何瑶吓得一机灵，指着森崎压低声音说道，“现在执行任务，你能专心点吗？”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走路小心，你眼睛怎么绿了？！”
　　“你是白痴吗？！白泽部的人在全黑环境眼睛就这样啊，要不我们怎么看东西？”
　　“所以你眼睛现在属于是探照灯？那你在前面走吧！”
　　“滚！你眼睛才是探照灯呢！少见多怪的傻叉！”
　　“行我是傻叉！你天赋异禀！”
　　何瑶瞪了一眼森崎，“这算什么天赋异禀，我们白泽最大的特长，就是天生麦霸，五音俱全！”何瑶一步一步往前走着，“我们的祖先爱好和平，善于音律，天极的音乐家好多都出自白泽部。”她忽然停下脚步，盯着左前方，“好像那边有什么。”
　　“对，我们快到了。”森崎摸了摸一棵树，“这里有砍伐痕迹，我们离目标很近了。”
　　很快天天停下了脚步，冲着前方发出呜呜的声音。顺着天天的目光，两人发现了前方的光亮，他们隐蔽地靠近，那里果然是一栋两层楼高的小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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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森崎迅速跳上一棵枝叶茂密的大树，何瑶两三下也跟了上来。森崎拿出望远镜看了看，前面的别墅虽然隐匿在夜色中，但是院落内有灯光，借着不算亮堂的灯光，森崎大致看清了状况。
　　别墅确实是两层，正如老板娘所说，前后带院，整个别墅被一人多高的围墙围着，大门正对面的围墙是由铁门和铁栅栏构成的，在铁门附近，有两个看守负责守卫，每个守卫还各带一直长尾的黑色大犬。在院子内，也有两个人在来回巡逻。
　　森崎看完之后，把望远镜递给了何瑶。“就是那里了，还好守卫不算多，你留在这里接应，我自己过去。”
　　“喂！”何瑶拉住森崎，“你一个人怎么行，现在光在外面就4个人，谁知道房子里有多少人？”
　　“多少人都拦不住我。”
　　何瑶无奈地摇摇头，“和酱也不希望你发疯吧？！”
　　森崎顿时有些激动，“他就在里面，难道你要让我在这等着？！”
　　“你冷静点！就算硬刚也得有策略啊！”何瑶眼睛动了动，然后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三个小纸人，“试试这个！”
　　说着，何瑶对着纸人头顶的小孔吹气，接着小人迅速鼓了起来，她把小纸人往树下一丢，落地后，纸人迅速膨胀，最后长成一人高的大小。
　　“这是什么？”
　　“小纸偶啊，禁罪组特殊小道具，能跑能跳，这你都不知道？你这个代理组长怎么当的？”
　　很快三个纸人膨胀好了，何瑶对着纸人说道，“4个成年男子，两条大黑狗，先往前跑600米，再往西、往北、往东一直跑。”
　　森崎立刻会意，他跳下树，“你留在这里接应！”说完他迅速往别墅走去。
　　三个纸人接到命令，也立刻往别墅方向跑去。两分钟后，别墅的守卫马上发现动静，谨慎地走出别墅勘查，纸人迅速反应，守卫看见人影立刻跟了上去，就这样，何瑶声东击西的战术成功了。
　　森崎抓住防守漏洞，立刻翻墙进了别墅后院，确认没人之后，接着翻上了二楼的露台，他刚一落地，两个身影就出现在他身前，未等两个影子反应过来，森崎就开枪击中了他们，因为是强效麻醉弹，两个守卫直接昏死过去。
　　森崎简单收拾了两个守卫，走到露台门口刚想开门，却发现拉门的上方闪着红点，森崎立即反应过来这边有报警装置，于是决定从二楼房间的窗户翻进去。
　　他无声地跳上二楼房间的窗台，二楼的窗户有七八扇，但有一扇十分奇怪，在窗户上方钉着米字型的木条，木条上还写着奇怪的符文。更奇怪的是，这扇窗户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
　　看着木条上的符文，森崎眉头微蹙，他想起之前看到苏信和用过简单的解封术，于是他抬手用赤月划破自己的食指，用食指划乱了木条上的符文，只见木条瞬间泛出一道浅紫色的光，接着咔哒一声全部掉落。森崎眼疾手快接住了木条，防止发出更大的声响。
　　森崎在窗外的一通操作，还是惊动了窗内的人，窗内的人走到窗户边，惊讶地发现白天窗外那虚假的山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不透明的磨砂玻璃。他试着触摸磨砂玻璃，白天那种刺骨的疼痛也没有了。他刚想打开窗户，窗户却从外边被打开了。
　　苏信和一下子愣住了，此时森崎正屈膝踩在窗台上，一手撑着窗框，一手抓着窗户，双目炯炯有神地看着他。
　　这个夜晚的月色并不明亮，暗淡又朦胧，但是苏信和却依然觉得自己面前的，是一个从天而降、踏月而至的神明。
　　还未等苏信和有所反应，森崎一个跳跃就把他紧紧搂进了怀里。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温度让苏信和一下子失控了，他回手紧紧抱住了森崎。
　　森崎感受到了怀中人的颤抖，他一边拥紧对方，一边轻拍着对方的背。“别担心，你在哪我都会找到你。”
　　“嗯……”苏信和把脸埋进了森崎的颈间。
　　森崎抬手按住苏信和的头，在对方的发间深深嗅了一下，他实在忍不住，用力吻了吻苏信和的额角和耳尖。“走，我带你走！”说罢，就拉着苏信和往窗户上跳。
　　“等下，金先生也在这里。”
　　这时候森崎才注意到金诚在房间里的另一个角落，苏信和赶忙拉起错愕的金诚。“金先生，我们赶紧走。”
　　“小苏，你，你和小森，你，你们怎么——”
　　“回头再解释，先走吧！”苏信和催促道。
　　森崎强硬的回答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八卦！”
　　“我，我……”
　　森崎没给金诚说话的机会，拉起他让他赶紧踏上窗台，金诚沿着窗台爬上了露台，森崎紧随其后。
　　森崎回头伸出手接应苏信和，可当苏信和刚踏上窗台，探出身体时，他立刻赶到一股窒息，顿时失控俯下身体，森崎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他。
　　森崎抱着苏信和迅速跳到了露台上，可是苏信和脖子上的窒息感更重了，他吃力地扯住自己脖子上的金属项圈。森崎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他试图拆下那个项圈，可他根本办不到。
　　苏信和的脸色开始发红，接着又开始变得发紫，森崎一下子就慌了。
　　一旁的金诚也慌张地说道，“不行，得赶紧回那个房间，那房间怕是下了咒，再这样小苏会没命的！”
　　森崎再不甘心也无济于事，他刚抱起苏信和想返回，露台、院落、别墅一下子变得灯火通明。露台的门一下子被打开了，惠英子走了过来，她身后跟着叼着棒棒糖的阿K以及另外两个杀手。
　　“解开它！解开它！”森崎对着惠英子怒吼道。
　　“想不到你这么快就找到这里了。”惠英子不紧不慢地说。
　　“解开它！”森崎瞬移到惠英子面前，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森崎浑身已经燃起了黑色的焰纹。“解、开、它！”森崎手劲儿更大，惠英子立刻憋红了脸，森崎再次收紧手，众人仿佛都能听到惠英子颈骨碎裂的声音。
　　惠英子本能地挥了挥手，阿K立刻按下开关，苏信和脖子上的金属项圈解开了。森崎立刻放开惠英子，转身扶起咳嗽不止的苏信和。
　　森崎心疼地顺了一下苏信和的背，“有没有好点？”
　　苏信和点点头，森崎抬手抓住那个项圈，用力一握就握碎了，随后甩手就丢到一旁。此时的惠英子也恢复过来，她的脖子上明显出现了一个紫色的手印。
　　“森崎，”惠英子说道，“我们不想伤害小苏，只要他老老实实待着。”
　　“我要带他走。”森崎抬眼看向惠英子，眼神中带着明显杀意。
　　“可以，但是先和老师聊一聊，聊完，如果你们还是想走，我们绝不拦着。”
　　惠英子说完，两个杀手就上来用枪抵住森崎和苏信和，森崎正伺机行动，这时一个杀手突然倒地，森崎反应迅速撞翻另一个杀手，起身拉着苏信和就跑。
　　金诚趁乱也跟着跑起来，森崎和苏信和翻下露台来到院子，没跑两步就被阿K和另外的杀手追了上来。
　　森崎一秒就进入战斗状态，这不是第一次和阿K交手了，森崎不恋战，招招是狠手，他恨不得一拳终结了眼前的变态。
　　阿K这边更是疯狂，此前和森崎交手尽是嗜血的兴奋，可这次他有了一种莫名的恨意和愤怒，两人几乎招招见血。
　　“都给我住手，否则我一枪打死她！”惠英子大喊一声，接着一声枪鸣。
　　众人停了手，只见两个杀手按住何瑶，并把何瑶手中的枪夺了过去，惠英子正用一把枪抵着何瑶的脑袋。
　　“何瑶！”苏信和担心地往前走了两步，但何瑶大声喝止。
　　“别过来！我已经通报局里了，你们谁都跑不了！”何瑶说道。
　　惠英子露出个冷笑，“是么，你这么尽忠职守，507局就派了你们两个人来？”她看向森崎和苏信和，“我说过，老师要和你们聊聊，你们非要动武，我们也无所谓，但我一定会用这小丫头的脑浆洗地板。”
　　“好，我们和他谈，你先把她放了。”苏信和说道。
　　“森崎呢？谈不谈？”
　　森崎不甘心地放下手中的匕首，惠英子露出个满意思的微笑，她转头看向一旁的杀手，“你去把那个疯老头关回去。”杀手得令把一旁的金诚拉走了。
　　森崎、苏信和、何瑶三人被带到了一楼的大客厅，此时罗一山正坐在沙发的正中央等着他们。
　　罗一山看到森崎身上带了血迹，露出个无奈的笑容，他轻轻摇摇头，“小森，”罗一山的声音响起，他依旧是一副和气的样子，“我是和平主义者，不喜欢暴力。”
　　森崎立刻戒备地看向罗一山，他下意识地把苏信和护在自己身后，“罗一山。”
　　罗一山笑了笑，“看来你们都很喜欢我以前的名字，但是我更喜欢别人喊我谭峰，谭局。”
　　“呵，入戏太深也是病！”何瑶呛声道。
　　罗一山笑眯眯地看着何瑶，“瑶儿啊，陈鸿声那嘴劲你倒是也学了十成十。我喜欢别人叫我谭峰，是因为我用谭峰的身份完成了罗一山完不成的事情。你们不理解，我不怪你们。”
　　罗一山的目光转向森崎，“小森，你坐，我们聊聊。”见森崎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罗一山又笑了，“那我也不勉强。小苏你没事吧？项圈拿掉了？只要你肯好好沟通，我们绝不为难你。”
　　苏信和一言不发地看着罗一山，这个人和蔼的表情和善意的询问此刻都让他浑身发冷，他不知道这人下一秒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你为什么要抓他？”森崎开口问。
　　“谁？”罗一山露出个茫然的神情，“金诚吗？他是我的猎物，收了我的恩惠，当然要报恩了。至于小苏，小苏是我找了很久的东西，是完美的献礼。”
　　见森崎脸色变得更加不善，罗一山立刻换上了一副轻松的口吻，“不过我这个人很尊重人，如果小苏不想留下，想和你走，那我就让他走，绝对不会阻拦。”
　　森崎闻言露出怀疑的目光，一旁的何瑶呛声道，“罗一山，你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你会好心放我们走？”
　　罗一山笑了笑，“留下你们对我有什么好处呢？不过小苏不一样，他想走，我不拦着，但是我也有条件，他走的话，我会把山下那个县城夷为平地，如果小苏不介意，那随时都可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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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罗一山，你丧心病狂！”何瑶喊道。
　　罗一山没有看何瑶，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森崎，见森崎的眼神露出怀疑的目光，他露出个轻蔑的笑，“不信？那我们试试，”他接过惠英子递过来的一个小型遥控器，按下一个按钮，顿时一声闷响传了过来。
　　罗一山笑道，“何瑶，你去看看。”他伸手又把遥控器交给了惠英子。
　　“真的假的？”何瑶跑到窗边，接着地形的优势，她看到远处山脚下亮起了火光。“罗一山！亏我当初还把你当做榜样，你竟然这么冷血！”
　　“你崇拜的是谭峰的表象，你都说了我是罗一山了。”说着，罗一山看向苏信和，“小苏，这次是修车厂，这个时间应该不会造成伤亡。但是如果你走，那接下来我就炸医院，学校，居民楼。”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森崎盯着罗一山问道。
　　“为什么？为了我们的导师，为了真正的自由，不过告诉你你也不会懂。”
　　“疯子！”
　　看着森崎眼中的鄙夷，罗一山无所谓地笑了笑，“不懂就算了。”
　　何瑶冲回来，对着罗一山喊道，“罗一山，我们已经和507局同步了地点，你跑不掉的，你杀无辜的人是没任何意义的！”
　　罗一山露出个无所谓的笑容，“我不跑，就算507局过来，他们能快过炸药吗？人类因为我们死亡，那小天极和人类的协议打破了，这不就是意义？”
　　“你——”
　　“小苏，”罗一山再次问话苏信和，“你愿不愿意留下来？”
　　苏信和冷静地盯着罗一山好一会，“我愿意。”
　　森崎立刻拉住苏信和的手腕，“跟我回去！”
　　苏信和拉住森崎的手，“现在不行，山脚的人都是无辜的！”
　　“我管不了那么多！”
　　“小森，”罗一山呵斥道，“他自愿留下！你可以回去了！”
　　森崎露出一个冷笑，“他愿意，我不愿意！”
　　“小森，你得讲道理——”罗一山话音还没落地，森崎如鬼魅般瞬移到了罗一山的面前，赤月瞬间架到了罗一山的脖子上，赤月刀刃上瞬间浮动红色光晕，罗一山脖子上被割出一道血痕。
　　惠英子阿K也是反映迅速，立刻用枪抵住森崎的头，“森崎，把刀放下！”
　　森崎不为所动，刀刃更深了一分，罗一山伤口的血已经沿着赤月的刀刃流了下来。惠英子急切地喊道，“森崎住手！你要是杀了老师，我让所有人类陪葬！”接着惠英子举起遥控器，作势要按。
　　“等下，”苏信和赶忙阻止，“森崎，森崎！”他冲上来，一把拉住森崎，“你听我说，我们有责任保护山脚下的普通人，你先放开他，放开他！”
　　森崎的眼中闪过犹豫，但依旧死死地盯着罗一山。苏信和伸手抓住森崎的手腕，硬生生把森崎的手从罗一山的脖子上拉下来，他握着森崎的手，说道，“我自愿留下来，你要相信我，我能应付，你先离开！”
　　森崎盯着苏信和，他不甘心地说道，“你让我离开？”
　　“你要相信我。”苏信和看着森崎，眼中闪出一层温柔，他放缓声音说道，“你不是说，我在哪里你都能找到我吗？我相信你。”说完，他握紧了森崎的手。
　　罗一山接过惠英子递过的手帕，按住了脖子上的刀口，依旧笑意盈盈地说：“小森，你也有选择，和小苏一样，杀我还是救人，你选吧！”
　　森崎看着一脸狡诈的罗一山，肯不得撕碎对方，但苏信和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拼命地维持理智。
　　“我今天不杀你，但我一定会要你的命。”
　　罗一山笑了笑，“那我拭目以待。”
　　苏信和推了森崎一下，“走，赶紧和何瑶离开这里！”
　　森崎看着苏信和，眼神十分复杂，苏信和按住心底的难过，再次催促道，“走！”
　　几个人押着森崎和何瑶出了别墅的院子，他们刚一踏出来，身后的整栋别墅都消失了。
　　森崎又往回跑了几步，丝毫找不到那别墅存在过的痕迹。何瑶也傻了，她也来回跑了好几圈，“森崎，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房子呢？人呢？”
　　“结界机关，他设了机关，整栋房子和人都已经转移了。”
　　“那我们怎么办？”
　　何瑶有些无措的看着森崎，森崎的神情已经从刚才的激动恢复冷静，他这时候才抬起手，看向自己掌心的那张纸。
　　“这是什么？”何瑶看着森崎手里如同糖纸般的东西。
　　“他刚才塞给我的。”
　　“谁？和酱？”何瑶惊讶地说道，“难道你们刚才那难舍难分的样子是演戏？”
　　森崎看了何瑶一眼，何瑶识趣地闭上了嘴。森崎打开那张糖纸，上面赫然用血写着“逆转时空复活爻祝”。
　　“难道这就是罗一山的真实目的？”何瑶自言自语道。
　　森崎的眼中闪出计较。
　　这时，凌乱的脚步声传了过来，接着天天也跑向他们，在天天的身后跟着好几个人，走近了森崎发现那些都是507局的同事。
　　第一个冲到森崎面前的是贺雅臣，他焦急地看着森崎，“森崎，和酱呢？”
　　森崎不动声色地反问道，“你们怎么来的这么快？”
　　“这还叫快？都急死我了！”贺雅臣说道，“那个共振符发出信号，我们就立刻锁定位置，穿了最短结界过来的！和酱呢？他到底怎么样了？”
　　森崎心想，应该是刚才苏信和被项圈卡住喉咙触发了那个符，而苏信和塞到自己手里的那张糖纸，估计就是那张符了。
　　“他被罗一山转移了。”森崎的语气十分冷淡。
　　这时候木帧、弥川和几个刑事组的同事也赶到了，木帧听到森崎的回答，一把拉住了森崎。
　　“和酱，和酱被转移到哪了？”
　　森崎摇摇头，贺雅臣心思极其敏锐，见森崎这般反应，心想其中一定另有隐情。“森崎，我看你这不太急躁的模样，是不是有了什么计划？你该不会到这个地步还想单枪匹马的救和酱吧？”
　　“贺秘书，合作可以，但是你得把《四轮秘术》给我。”
　　“什么？”贺雅臣惊讶地看着森崎。
　　木帧也是颇为意外，他追问道，“你要看《四轮秘术》？看了能救和酱？”
　　森崎递出了苏信和塞给他的那张糖纸，上面的血字让众人皆是一惊。而贺雅臣的脸色更是显得有些惨白，森崎看了看他，“复活术是禁术，你觉得除了那本书，还有哪本书能帮我们锁定目标？”
　　木帧拿着纸条看了看，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眼中闪出坚定，看向贺雅臣，“臣臣，把书给森崎吧。”
　　“这……”
　　“共振符已经拿出来了，我们没办法定位和酱的位置，时空术没人用过，线索说不定就在那本书里，现在没时间犹豫了。”木帧十分郑重地说：“罗一山蛰伏二十年，现在敢挑明，就说明他准备就绪，之所以没施展时空术，怕是就等特殊时令了，臣臣，我们没时间了。”
　　“我要和他商量一下……”
　　“臣臣！”木帧一把拉住贺雅臣，“在这种大是大非上，你可不能都听他的！”
　　“诶？”贺雅臣的脸上难得的出现困惑的表情。
　　“你要有立场呀，不是去和他商量，是要说服他！反正我作为签发官之一，我同意解封那本书拿给森崎！你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说着木帧就拨通了叶玄威的电话，然后把电话塞到了贺雅臣的手里。
　　“喂？”叶玄威的声音传了过来，“情况怎么样？”
　　“喂，”贺雅臣把电话放到耳边，他看了看木帧，又看了看森崎，然后转身走出一段距离去和叶玄威讲电话。
　　大概过了五分钟，贺雅臣走了回来，众人都对他投向了期待的目光。他走到森崎面前，“只能在天极图书馆的特定阅览室看。”
　　森崎的表情立刻放松了，木帧一把抱住贺雅臣，“臣臣你太棒了！”
　　“好了好了，现在我不是在大是大非上没主见的人了吧？赶紧回去吧，他让我们现在就去解封，另外两个长老已经派人去请了。”
　　森崎坐在车上，路面非常颠簸，但是这对陷入沉思的他并没有多大影响。此时的他心情十分复杂，既有对接下来锁定罗一山一伙人行踪的不确定，也有对是否能看懂《四轮秘术》秘密的担忧。
　　但更让他不安的是，罗一山说苏信和是他寻找已久的东西，是完美的“献礼”，尤其是“献礼”这两个字让森崎心神不宁。他必须尽快找到罗一山，救出苏信和。
　　天要蒙蒙亮了，此时车子也开进了一座结界，结界里的时间也亦如黎明前，灰色天空中带着一丝若暗似明的光亮。森崎盯着天边那抹亮光，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而坚定。
　　天极图书馆位于麒麟部结界中，这是森崎第一次进入自己部族的结界，不同于龙部的奢华现代，也不同于神木部的田园温馨，这里的结界充满一种庄严、严谨的风格。
　　麒麟部在天极也是善战一组，长居北部严寒之地，艰苦的自然环境不仅造就了他们强健的体魄，也塑造了他们严谨、向往知识的性格。
　　在漫长的繁衍生息中，麒麟部人通过自己的智慧，利用自然环境，逐步改善了生存环境，更创造出独特的部族文化。
　　这座天极图书馆的建立就是麒麟部文化的结晶，整个图书馆建在了一座高耸的山上，从山腰一直到山顶，图书馆不同的藏书室、阅览室、借阅馆、文献馆、休息区如星盘般错落有序地分布。
　　每当夜晚，图书馆每一个场所都会灯火通明，为那些读书人提供彻夜光明，从远处看，整座山点点光亮聚集成片，仿佛一把火炬直至天际。
　　森崎跟着贺雅臣一行人上了山，毫无疑问，他们的特殊阅览室就在山顶。为了快速登山，图书馆的工作人员准备了五匹大仙鹤，承载着森崎、贺雅臣、木帧、弥川、何瑶五人飞上山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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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当森崎进入阅览室后，叶玄威正带着两个白发的老人在等他们。贺雅臣和木帧见到两位老人立刻上前行礼，接着两位老人微笑回礼，当他们看到森崎的时候，同时露出惊喜的目光。
　　一位瘦高的老人几步走到森崎面前，他微笑着，但是目光却有些激动，他看着森崎，轻声说道，“孩子，欢迎回家。”
　　森崎见瘦高老人这般反应，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叶玄威走了过来，介绍道，“这位是达渊长老，天极巫术研究院院长，也是你父亲的启蒙老师。”
　　森崎惊讶地看向达渊，“您，您好。”
　　另外一位老人也走了过来，叶玄威继续介绍道，“这位是蒙卫长老，鸾部最有威望的术师，也是巫术研究院的教授。”
　　“您好。”
　　蒙卫笑了笑，“你叫森崎?”森崎点点头，蒙卫感慨道，“你长得真像永岩。”
　　叶玄威扯出个笑，“就是脾气比龙樱还大。”
　　达渊露出个慈祥的笑，他摇摇头，“当年是龙樱和式秀救了小天极，想不到这么多年后，还要他们的孩子再救我们一次，孩子，辛苦你了。”说完，他向森崎行了个礼。
　　“别，您别这样，”森崎赶紧扶住达渊，“我没那么伟大，我只是想救自己的恋人而已，仅此而已。”
　　两位老人笑着不语，倒是叶玄威有些听不下去，一脸嫌弃地说道，“敢情我们冒着风险解封，你倒是光想着英雄救美？”
　　达渊笑着摇摇头，“玄威话不能这么说，本应该上一代为他们消除危险，我们没做到，还连累了他们，哪还有埋怨孩子的道理？”
　　达渊看向森崎，带着长辈特有的温和问道，“这么说来，你真喜欢式秀家的那孩子？”
　　“嗯。”
　　“那孩子长得像式秀吗？”
　　“像，但比式秀阿姨更漂亮。”
　　达渊和一旁的蒙卫听到后同时哈哈大笑起来，叶玄威也没忍住笑，吐槽道，“瞧你这点出息！”
　　森崎倒是一点没尴尬，达渊点点头，“那么漂亮的孩子必须好好地带回来。”说完，他示意蒙卫，两人向阅览室中央的书桌走去。
　　木帧会意，他立刻跟了上去。叶玄威也跟着两位老人站到书桌前，于是四个人分别站到了正方形书桌的四个角上。
　　他们四个人同时把手放到了四个桌角上，然后食指滑动，转瞬间，桌面上出现了一张铺满桌面的正方形的纸张，在纸张上渐渐浮现出满满的文字，那是特殊的文字，森崎一眼就认出来是天极文。
　　“这是解封文件，”贺雅臣站在森崎身边小声解释道，“需要他们四个同时签下名字才能生效。”
　　接着，四个人同时用食指触碰自己的眉心，在触碰到眉心的瞬间，他们的指尖上都出现了光晕，四个人分别用泛着光晕的指尖在纸张上写下来一串天极文。写完后，纸张慢慢旋转，旋转一周后慢慢聚拢，直至消失。
　　四个人这时候顺时针走了几步，分别站到四角桌的四个边上，手掌按到桌面上，四个人开始默念咒语。
　　桌子开始微微颤动，接着泛出强烈的红光，接着四周的光瞬间暗了，整个房间仿佛变成了黑洞，桌子此时突然强烈震动，下一秒桌子变成了满是铁链的正方体牢笼，在牢笼中间有一本泛着蓝色幽光，被铁链缠绕着的书。
　　四个人同时伸出另一只手在空中画出不同的符号，符号贴上牢笼，接着牢笼的铁链咔咔作响，继而碎裂，那本发蓝光的书迅速升起，而后蓝光消失，房间立刻恢复光亮如初。
　　书落到了达渊的手里，此时这本书看上去就是一本普普通通的牛皮本，虽然挺厚，但却异常朴素。
　　达渊拿着书，用手掌摩挲了几下那本书，他走到森崎面前，把书递到了森崎面前，“孩子，这本书就交给你了，去把喜欢的人带回来。”
　　森崎看着达渊真诚又慈祥的目光，忽然有种莫名的感动，他接过书，手中的书让他觉得异常沉重，父母的死、苏信和现在的险境都是因它而起，他一定要结束这一切！
　　蒙卫也走了过来，“孩子，接下来如果有需要我们的，你尽管说。”
　　森崎点点头，“我要先读懂这本书。”
　　“我把你父母那个小组的研究报告也给你带过来了，”达渊说道，“木帧，你带个人和我去取。”
　　“好！瑶儿，我们去拿资料。”
　　“是！”
　　“因为可能涉及时空术，我这边先去和时空管理局做个预案，弥川你跟我走，预案确定你负责向森崎同步！”贺雅臣说道。
　　“好！”
　　几个人陆续走出阅览室，开始分头行动，但森崎把叶玄威叫住了。“我有事要问你。”
　　叶玄威点点头，他示意其他人出去等自己，所有人走出去后，他看向森崎，“问什么？”
　　“你怎么断定他会被盯上的？”
　　叶玄威想了一下，说道，“我猜鸿蒙石在他身上。”
　　“鸿蒙石？那个失踪的能量石？”
　　“嗯，和酱很特别。从他能抗住八劫大印攻击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他了。后来他好几次不禁大难不死，而且还痊愈极快，就算有嘎鲁代的庇佑，那种愈合速度和自愈能力，都不是正常天极人的能力，哪怕我在大天极的时候，我都没见过。”
　　“所以他身上一定有某种特殊的能量，在小天极，只有鸿蒙石有独特的创造、治愈的能力，式秀当年是阻止爻祝劈太初的人，她很可能接触了鸿蒙石，她当时又怀孕，所以鸿蒙石的能力很可能就附着在她身上了，之后传到了和酱的身上。”
　　“这些年，我们和爻祝的同党都在找鸿蒙石，我不敢声张，只能暗中观察和酱，给他共振符，以防万一。”
　　森崎一声嗤笑，“真是冠冕堂皇……”
　　叶玄威露出个无奈的笑，“难道要公开这种可能吗？还是说告诉你们这个可能就能阻止罗一山？即便和酱身上真带着鸿蒙力量，我也希望他作为一个普通人生活下去，你应该知道，普通是多么珍贵的东西。”
　　“你少来这套！你就是拿他当饵，你想把那帮人一网打尽，我们都是你的棋子！”
　　叶玄威听到这话立刻皱起了眉，眼神透着一股怒气，“你他妈真是个被惯坏了的混蛋！好赖不分！！”
　　“好？你也配提这个字？！你说，从我没进你们那个507局前你就开始做局，你让木帧伪装到我身边监视我，你骗我让我替你们查案子，你隐瞒我我父母案子的疑点，现在你还故意让他犯险，你他妈还有脸说‘好’？！！”
　　“森崎！”叶玄威一把抓住森崎的领子，“要不是时间紧迫，我真想好好收拾你一顿！！你想让我怎么做？告诉你你爸妈别人害死的，激你去报仇？还是我要告诉鸾部，他们的嘎鲁代有个私生子而且还带着鸿蒙？我要真把你们当饵，一开始我就会把这些都说出去，我不仅能抓爻祝的党羽，我还能搞掉鸾部的寡头！你他妈真不懂事，多少人为了给你一个安稳，自己却过得战战兢兢？！”
　　森崎打量着怒气冲冲的叶玄威，叶玄威是个让他捉摸不透的人，所以他不得不防，自己的试探让对方如此愤怒，这反倒让他有了一种真实感，对方应该是队友。
　　“抱歉……”森崎低声道了歉。
　　“不需要你道歉，我这都是冲着你父母！”说完，叶玄威走向大门，他握住门把手，忽然又停下了，“把和酱带回来，你别让我失望。”说罢，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森崎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这本书，书看上去确实有些平淡无奇，深棕色的牛皮封页，在封页上有拓印上的暗纹，书的正中央自上而下写着几个天极文字，森崎猜想这必定是《古天极四轮秘术》几个字。
　　整本书并不厚，大概不到三百页的样子，森崎不禁感慨，这不到三百页的内容，竟然让这么多人为之疯狂。
　　森崎打开了这本书，没有任何的奇幻反应，也没有刚刚入魔术般的视觉冲击，有的只是一行行漂亮的手写天极文字，以及辅助的图例。看着这些陌生的天极文字，森崎忽然有了一种奇妙的熟悉感，这些符号似乎都在他记忆深处出现过。
　　这时，木帧带着何瑶抱着一摞资料走了进来，两个人把资料放到的书桌上，看到正在翻阅《四轮秘术》的森崎。木帧忽然一愣，从某种角度看，此时的森崎还真有几分像森永岩当年研究书时的模样，一瞬间过去在研究组的时光也在他的脑海中涌出来。
　　“木组长，你怎么了？”何瑶拍了一下木帧，“怎么愣住了？”
　　何瑶的声音也引起了森崎的注意，森崎抬起头看向木帧。木帧来不及收回感慨又动容的目光，被森崎一下子捕捉到了他的情绪。
　　“你怎么了？”森崎也问道，“是不是身体还没养好？”
　　自从木帧苏醒后，森崎其实一直没有好好看望过木帧。主要是因为追踪惠英子比较紧迫，他是一分钟都不敢耽搁，接着就是各种状况频发，他也无暇去看望木帧。
　　木帧摇摇头，“我已经完全恢复了，只是刚刚你那样子，和你父亲很像。你现在坐的位置，就是当年森老师坐的位置，我忽然有种回到二十几年前的感觉，”木帧露出个淡淡的笑，“那时候，大家都好勤奋，也好单纯。”
　　何瑶听木帧这么一说，立刻产生了好奇，“木组长，你给我们讲讲呗，你们当时研究组的情况，还有，你们到底研究到哪一步了？有没有细节可以供我们参考的？”
　　木帧点点头，他拿起资料中的一个袋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装订好的小本子，递给了何瑶。“当年我们的研究小组一共有五个人，组长是森永岩，组员是龙樱、罗一山、胡子成和我。其实，在这个研究组里，我更多的角色是协调沟通，我代表玄威这边的自治会，为研究组提供一切必要的物质和技术支持。”
　　“那你不参与研究吗？”森崎问道，“贺秘书之前说过，你、叶玄威你和他是三十年前被流放到地球的，按道理你们不是应该对天极文字更熟悉吗？”
　　木帧摇摇头，“大天极也在进化，在文字方面我们也有自己的演变，但是因为断代和不同部族之间文字的差异变化，我们在大天极的文字和这本书里的相差甚远。另外，这本书里的文字真的很奇怪，不仅难识别，而且有些可以识别的字放一起还很难懂。”
　　“你们对这写字识别到什么程度了？”森崎问。
　　“我们一共识别出来一百六十多个字，但是从这一百多个字组成的文字段落来看，这本书的内容是太过危险了。”
　　“只识别出一百六十多个字？”森崎不禁皱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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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木帧点点头，“所以说这本书真的是奇书。”
　　说着，他打开小本子，那里面是几个文字的示意和现代天极文的书写样子，他继续解释道，“天极文其实属于象形文字，也就是表意文字，在大天极，我们相信我们的文字同源，但是不同的部族之间因为繁衍生息，文字的变化也各不相同。”
　　“所以，九个部族就有九个文字系统，这本书里比较奇怪的是，我们发现一段文字中，会出现三种，甚至六七种不同部族的文字。”
　　“不同部族的文字？”何瑶非常意外，“那这本书到底写给谁看的？”
　　“这也是谜题之一，后来在这本书的第五十页，我们发现有一个段落，一共只有二十多个字，这二十多个字刚好是用龙部古天极文写的。”
　　森崎听着木帧的话，然后翻到了第五十页，木帧继续说道，“这二十几个字，我们识别出来了，大意是‘梓木燃龙血祭黄昏半 盾灵降两尺绫缚生魂天地泣枯鬼现’。”
　　“这是什么意思？”何瑶追问道。
　　“这是邪灵召唤术，召唤枯鬼，枯鬼在大天极都是传说中的东西，枯鬼食花魄树精，出现之时草木皆枯，因为灵部和神木部是从植物中生出，所以枯鬼最爱食用灵部和神木部的人，更可怕的是，枯鬼可以摧毁神木源这种繁育生命的地方，它一旦出现，灵部和神木部可能直接灭族。”
　　“你们怎么判定这上面写的是可实施的巫术，而不是危言耸听？”森崎问。
　　“这个记录方式基本写清楚了施展巫术的所有器具、物品、时间和步骤，燃烧梓木，用龙血做祭，黄昏过半的时候进行，就会召唤出盾灵，盾灵是一种恶灵，是枯鬼的妹妹，当盾灵出现后，用二尺绫锦把她束缚住，当盾灵发出哀嚎的时候，枯鬼就会出现。”
　　木帧指着那段文字，“这段文字没有胡说，在大天极第一次大战乱时期，据说有一个术师，召唤出枯鬼，他用了一个特殊的祭品，就是盾灵，而绑住盾灵的，就是二尺绫锦。”
　　“二尺绫锦不是二尺长的绫锦，是一种叫二尺的植物产生的纤维和绫丝织出来的布，二尺生长在神木源的深处而且非常稀有，绫丝产自万仞山苦寒极地，本来不可能相遇的两种植物，一旦织成布，那种布极其柔韧，自带吸附力，可以困住各种恶灵。”
　　“我之所以确定二尺绫锦存在，是因为我在我家的书阁里看到过记录，我的曾祖母曾经用了近百年的时间织出来一匹长的二尺绫锦。实际上，二尺绫锦真的很少有人知道，甚至在大天极几乎没人见过真的二尺绫锦。”
　　“木组长，”何瑶问道，“这里面的龙血，也是真的龙血？在小天极龙都是保护动物，在大天极什么情况？”
　　“在大天极，龙也分很多种，龙部在大天极的实力最强，再加上他们的图腾就是龙，所以也没人敢大肆猎龙，龙血虽然不好弄到，但也不是不能。”
　　何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点点头，接着又试探地问，“我听说叶会长家庭背景特别强大，你们为什么会被流放到这里呢？”
　　木帧的眼神忽然暗淡了，露出了愧疚的神情，“因为，我们犯了错，不，是犯了罪……”
　　何瑶露出惊讶的表情，“什么罪竟然要到流放的地步？”
　　“我用了禁术。”
　　何瑶瞪大了眼睛看着木帧，木帧悲伤的神情让她不敢再追问下去，只是换了一个温和问题，“那，木组长，你想家吗？”
　　这话一出，木帧的眼眶一下子就湿润了，何瑶赶忙道歉，“木，木组长，对，对不起，我，我我不是故意……”
　　“想，想爸爸妈妈，想哥哥姐姐，还想我养的那只金丝松鼠璐璐……不过，”木帧深吸了一口气，转而露出轻松的表情，“都会好起来的，这里没我想的糟糕，可以的，我会更加适应的！”
　　“木组长……”
　　在何瑶和木帧对话的时候，森崎没有在意他们的谈话内容，注意力全集中在了手里的书上，他前后翻阅了好几遍，虽然不认识字，但是字体大小和形状他还是能识别的，他看了看，也比对了破译出来的那些文字，不禁泛起了疑惑。
　　“组长，”森崎皱了皱眉，“不对呀，你刚说的这段召唤术在五十一页，可是按照目录，从四十五页开始就应该是咒杀术了吧，咒杀术里面怎么会出现召唤术呢？你看是不是？”
　　听到森崎的话，木帧走了过来，森崎一个字一个字指给他看，“你看，这是召字唤字，这是术字，这是类，合起来是召唤术类，你在看第四十五页，这是咒杀术类，对吧？”
　　“这……”木帧一时间还真被森崎问住了，他此前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他想了一下，“或许这一段只是说明咒杀术的一步，先召唤枯鬼，然后利用枯鬼杀人，怎么杀，就是这后面的内容，只是我们没破译。”
　　“可是这段内容的下面内容隔了两行，虽然是手写，但是感觉更像是上一个部分的最后一段。”
　　森崎一边说着，心里的疑惑更浓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此时的他，带着疑惑翻开了研究组的研究报告。
　　报告的内容让森崎不得不佩服这个研究组的研究思路，原来，这本书最初出土的时候，是被当做史料文献来研究。
　　但是当自己的父亲森永岩发现其中文字不仅古老，而且还是用多个部族文字混合写作的时候，森永岩就猜测这本书的内容并不简单。
　　幸运的是，森永岩凭借自己的学术积累，迅速确认了二十多个古字的涵义，其中就包含“天极四轮秘术”这几个字，目录页中不同的巫术分类也很快识别出来，这让森永岩立刻意识到了这本书的更高价值。
　　森教授反应迅速，秘密通知了作为自治会会长的叶玄威，而后立刻组成了一个研究组。
　　在研究组中，他们起初想通过年代确定文字的时期，但是发现这根本行不通，这些文字并没有显示出明显的年代特征，之后他们用分类识别法，将文字与九族文字进行对比，最终分出九类，然后再分别根据九族文字演变进行识别。
　　这样的工作方法虽然耗时，但是却极大程度上保证了准确性，在这种分类识别的方法下，研究人员确认了一百六十四个字的具体涵义。
　　从书中的书写结构来看，全书分为四部分，即召唤术、咒杀术、复活术和时空术，在每一部分开始，都会有一两个段落来进行总述，接着就是一个短标题带着一段段文字的描述。森崎推测，书的结构应该是大章节-章节综述-巫术名称/类别-实施方式-章节总结。
　　森崎试着用破译出来的文字，去解读段落中的意思，但是诚如木帧所说，即便是全部破译出来的文字组合在一起的一段内容，前半段或许勉强可以懂，后半段却又无法理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森崎心里产生了极大的困惑，天极文字是属于象形文字，从研究报告来看，文字拆解和示意都非常严谨，甚至有些文字和现在通用的天极文字没有差别，可为什么连在一起就读不出意思来呢？
　　一旁的何瑶对着满满的资料叹了口气，“木组长，我真的看不懂啊！我很努力了，可是看得我头晕，有没有其他方法可以确定罗一山下一步计划呢？”
　　木帧也叹了口气，他摇摇头，“这个确实很难懂，森教授他们花了两年的时间，也才识别出一百六十四个字。”
　　“那巫术研究院的术师呢？有没有办法？”
　　“已经安排了，这本书解封之后，达渊和蒙卫带着术师团已经去了华西峰，罗一山最后出现在那里，他们试图从那里找到追踪罗一山的线索。”木帧看向森崎，“森崎你那边有什么想法吗？”
　　森崎的目光凝重地看着那本书，他没有回答木帧。木帧和何瑶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他们知道，此时的森崎压力很大，让一个才了解自己身世几个月的人，回答一个连高级术师都无法解答的问题，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这时，弥川推门走了进来。木帧看到弥川，眼睛里下意识地出现了光。
　　“你怎么过来了？”木帧问道。
　　弥川把一个大大的纸袋放到了书桌上，“我知道你们都在加班，所以送点吃的过来。我那边基本处理完了，时空局已经开始布置法阵，以防万一。”他把饮料和食物，放到了森崎、何瑶的面前，最后他走到木帧身边。
　　“如果时空术发生，他们真能阻止吗？”何瑶问。
　　弥川的表情有些迟疑，他摇摇头，“如果能第一时间发现施术地点，在逆转发生前控制住能量变化，就可以化解，但是如果无法第一时间发现地点，就很麻烦。他们已经开始在做预案了，稍后会同步我们。”
　　何瑶有些绝望地捂住脸，“还是得确定地点，到底怎么才能确定地点呢？”
　　弥川看看何瑶，然后低头看向木帧，“你们这边有什么进展吗？”
　　木帧无奈地摇摇头，弥川没说话，只是眼神变得很温柔，他抬起手鼓励般的摸了摸木帧的头。
　　“这天书谁看得懂啊？这作者，写成这个样子，到底是什么意图啊？不想让人懂，干脆不要写啊！”何瑶抱怨道。
　　弥川看向桌子上的材料，“这一串一串的，像乱码一样，难怪森教授他们那么久也没研究明白。”
　　森崎忽然抬起头，“弥哥，你说什么？”
　　“我说这文字像乱码，难怪森教授他们那么久也没研究明白。”
　　这时森崎的眼睛一动，最初看到这些古文字的熟悉感一下子忽然变得清晰，“弥哥，你说的对！太对了！是乱码！”
　　木帧见森崎这模样，立刻提起了精神，“森崎，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嗯！”森崎显得有些兴奋，“我得回家一趟，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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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一听森崎有了新想法，其他三个人也不禁兴奋起来，弥川立刻说道，“我带你出结界！”
　　路上，森崎一直沉默，脑子里思考着案情，在弥川的认知中，森崎很少露出此时这种凝重的神情。他开口安慰道，“小森，和酱不会有事的。”
　　森崎没有从车窗外收回视线，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嗯，我绝对不会让他有事。”
　　弥川露出个浅笑，“不仅仅是你，是我们，我们绝不会让和酱有事。”
　　森崎转头看向弥川，有些的犀利的目光在弥川的脸上转了几圈，“弥哥，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哦？哪里不一样？”
　　“好像更稳了，以前像块岩石，现在像座山。”
　　弥川笑了，“我好心提醒你，你倒反过来调侃我！”
　　森崎也露出个笑，“这是夸。”
　　弥川收敛了笑意，但眼神很坚定，“信念很重要，只要有信念，很多事情都能成。以前我不了解，现在我懂了，对抗未知的最强武器就是信念。”
　　“原来如此，”森崎的眼中流出一种了然，多日不见的弥川诚如他所说，多了一种微妙的沉稳感，这种沉稳不仅仅是成熟，还有一种泰然，如同山峦一般。
　　森崎敏锐的思维似乎嗅到了其中的微妙，这是发现生命珍宝，产生强大信念后的蜕变，是内心强大，精神成熟的表现。于是，他露出个调侃的笑，“是组长让你有信念的？”
　　弥川顿时一僵，他那张严肃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紧张的神情，但很快他就恢复如常，“话不能乱说！”
　　“我说错了吗？你这段时间不都在医院伺候他吗？现在突然有了‘信念’，不是因为他还能因为谁？”
　　“……你不要在他面前乱说。”
　　“我能乱说什么，”森崎笑着摇摇头，这时他忽然意识到什么，转头诧异地盯着弥川，“弥哥，你该不会是对组长有那种想法吧？”
　　弥川手上的方向盘微微一抖，“……换个话题。”
　　“不是，你真的对他有那种想法？我以为你说的信念，是相信队友能脱离危险的信念呢，原来是那种信念！”
　　“我说的就是相信队友的信念！！”
　　“不可能吧！”
　　弥川显然有些心虚，“否则还能有什么信念？！”
　　“还有不搞到手决不罢休的信念！”
　　“……”弥川迅速看了一眼副驾上的森崎，眼中充满不可思议，“你就是这样对待和酱的吗？跟流氓一样？”
　　“？？？我，我哪流氓了？你碰到天下独一份的好东西，你不抢吗？你不抢有的是人抢！”
　　“他不是物品，是人。”
　　这次换成森崎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弥川，“哥，一家美人千家求，你磨磨蹭蹭的，万一被别人捷足先登了呢？现在这年头，追人不择手段的我见多了，反正我肯定不能等！”
　　“他情况不一样。”
　　“你觉得他没人要？没人追？”森崎露出个坏笑，“那你可能不知道他以前伪装成林飞在学校是什么样。”
　　弥川脸色一僵，“他那时什么样？”
　　“要说那时候吧，可真和现在不一样。一头黑短发，一副小眼镜，斯斯文文，不少人都喜欢他！哦对了，他和他那个室友关系也特别好，知道我怎么被卷进507局的吗？就是因为他让我给他那个室友半夜送药，结果我惹了一身骚。如果那天没有发生禁术的话，想必组长一定彻夜照顾那个室友。”
　　森崎添油加醋的描绘，让弥川肉眼可见的脸色发黑，森崎见状虽然觉得好笑，但还是收敛了话术，“所以，我就给你提个醒，别不紧不慢的！”
　　“我知道了。”
　　森崎心底偷笑，心道兄弟也只能帮你到这了。
　　弥川抬眼看了一眼忍笑的森崎，“想不到，你还有心情开我的玩笑，我以为你一直在担心小苏的事情。”
　　森崎眼中的笑意消失了，换上了认真却也凶狠的神情。“弥哥，你说的信念我懂。我担心他担心得要命，但我也相信他，他不是弱不禁风的小白兔，他很聪明，他也在战斗。我现在只有更专心地对付那些人，才能帮到他。”
　　弥川露出欣赏的目光，认同地点点头。
　　很快，弥川和森崎就到了苏信和的家，这也是弥川第一次来这里，当他看到玄关处鞋架上的鞋子，以及客厅黑沙发上躺着的衣服，立刻明白了，这是森崎和苏信和一起居住的地方。
　　森崎进了卧室，他打开床头柜的抽屉，三两下就翻出了一个手绘笔记本，那是当初自己父亲教自己认天极字的本子。
　　森崎拿好笔记本，两个人又迅速返回天极图书馆。
　　森崎带着识字笔记本回到了阅览室，何瑶和木帧见他们回来，立刻站了起来。
　　“森崎，你有什么新想法？”何瑶迫不及待地问道。
　　森崎坐到书桌旁，拿出笔记本，“我有个想法，这本书可能不是一本用文字说明的书。”
　　木帧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你给我一点时间，我来验证一下。”森崎说道。
　　说罢，森崎立刻低头阅读起父亲教自己识字的本子，他还时不时地比对起已经破亿的那一百多个字，接着他又翻开《四轮秘术》，他的目光在三样材料上反复扫过。
　　大约过了几十分钟，他的表情也慢慢舒展开来，最后，他的目光中出现了雀跃的火花！
　　“我懂了！果然是这样！”
　　森崎话音一落，其他三个人立刻围了上来，木帧更是激动地抓住森崎的肩膀。
　　“森崎，你快说，你懂什么了？”
　　“这本《四轮秘术》不是书。”
　　“不是书？”
　　森崎点点头，“对，是密码！”
　　“密码？”何瑶诧异地看着那本禁忌之书，“怎么可能？！难道，研究组从一开始就找错了研究方向？”
　　“也不能这么说，”森崎说道，“起初的方向是不太准，但我想我爸已经知道真相了，但是他没有说。”
　　“什么意思啊，”木帧焦急地说道，“你能不能把话一次性给我说清楚啊！”
　　“这本书如果作为普通的巫术书，就有很多难以解释的疑点。第一，为什么用九种古文字书写？第二，为什么破译的文字放在一起意思不明？第三，为什么召唤术的内容也会在咒杀术中出现？这些疑点从它是一本普通的巫术书角度是没有办法解释的，弥哥刚才那个‘乱码’提醒了我，如果这些古天极文并不是真的古天极文，而是一种密码呢？这些就能解释清楚了！”
　　“你是说，这些根本不是天极文？”木帧瞪大了眼睛看着森崎，“可是，这里面确实有古天极文，而且字的造型有些和我们现在用的天极文也很像！”
　　“这就是写这本书的人高明之处！他利用天极文是象形文字的特点，借用部分天极文象形符号的意思，以特殊的排列组合方法拼在一起，真真假假，似是而非，让人误以为通篇都是用古老的天极文字写成，其实不是这样，这就是和一本解谜游戏而已！”
　　“小森，”弥川问道，“你刚说你爸已经知道真相了，难道说，森教授其实已经破译了全书？”
　　森崎点点头，“我爸掌握了破译全本的技巧，但是我猜他没有破译全本。他是发现了这本书的危险，所以才主张把它封印起来。”
　　“森教授掌握了破译技巧？”木帧难以置信地看着森崎。
　　“对！他不仅掌握了技巧，他还悄悄吧这个技巧教给了我。”
　　“什么？”三个人异口同声道。
　　森崎指了指自己手里的笔记本，“我爸教过我识字，识天极文，但是他教我的方式并不是一个一个认字，而是教我象形组字的原理，因为是原理，所以我小时候就会用造字原理画出各种想要表达的意思，我爸见我对这个感兴趣，就经常和我玩拆字解字游戏。”
　　“这些事情原本我已经忘了，但是自从我挨了千鹤那一刀后，我脑子里经常会闪出一些小时候的记忆，其中就包括认字解字的记忆。后来，我叔叔和婶婶给了我这个小时候的识字本，我的记忆就更清楚了。”
　　“千鹤？姜源氏的嫡长女吗？你被她砍过一刀？”何瑶疑惑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陈哥打伤和酱那次，”木帧解释道，“当时你不在，其实说起这件事，我也有些事想说，千鹤那把剑是姜源氏的名器，叫释煞。”
　　“那把剑上面有释煞铭文，可以斩杀一切恶灵，同时也可以释放一切煞气，那把剑强到可以不用触及身体就能置人于死地的程度，只不过千鹤还没有强到能让那把剑发挥到那种程度而已。所以，释煞刺中你的瞬间，也把你身上的煞气释放出来，或者说，它把龙樱附在你身上的封印解除了。”
　　“森崎身上还有封印？”何瑶问道。
　　木帧点点头，“森崎的力量龙樱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发现了，所以她放了一道封印在他身上，也是多亏了这道封印，森崎在森浩然陈静怡夫妇家生活的很平顺。不过也因为这道封印，会让他对自己小时候的事情记不太清。”
　　森崎露出个轻笑，“看来那一剑真没白挨，不重要了，总之，我对小时候的场景越来越清晰。我刚拿到这本书的时候，总觉得有熟悉感，后来弥哥提到乱码的时候，我一瞬间就想到了我爸和我玩的解字游戏。我拿回了这本识字笔记，我仔细看过了，我爸教我的真不是天极文，而是所有解题方法！”他指了指《四轮秘术》，“关于这本书的所有解题方法！”
　　“真的吗？你快说说，你解出什么了？”木帧催促道。
　　“你看，这个识字本，普通的天极文字的象形造字规律是从上而下，或者是左右结构，但是我爸教我了另外几种，从下而上，左右下、上左右、左中右、右上左，不同结构对应不同的读法和解法。”
　　森崎指着一个字，“这个字，上部枝叶繁茂丰盈，下部树干带有几片叶子，从上而下读就是树木凋零，意思是‘落’，但如果从下往上解释，中间再加三个点，就像这个字，枯叶加水衍生出繁茂树枝，意思是‘孕育’‘生长’，但古天极文字表示生长的字可不是这么写，这就造成了认识混乱。”
　　何瑶听得有点云里雾里，“简单点说，你是可以读懂这本书了？”
　　“对！你们看，这本书确实分为四个大章，每个大章下面有综述，综述部分其实是告诉你这部分的密码应该按照那种规律解。举个例子第二章 是咒杀术，这下边的综述是说，解字应遵从先左右、后上下结构，也就是说一般字是从左往右解读，但如果出现多个符号元素，就应该先左右，后上下。”
　　森崎翻到木帧提到的那个召唤枯鬼的段落，“按照这个原则，这一段的意思就应该是‘燃木灭龙血祭日出时盾灵出二尺绫融生魂天地雨枯鬼灭’，这不是召唤枯鬼，这是咒杀枯鬼的术。”
　　“是将燃木灭掉，在日出时分祭祀龙血，带出盾灵，用二尺绫锦将盾灵融化掉，融化后的盾灵可以化妆雨水，浇灭枯鬼。下面这里有咒语，融掉盾灵和幻化雨水的咒语都有，它还写了这个咒杀的原理，恶性相近的恶灵可相互吸引，但将恶灵净化成水可直接浇灭恶性相近的恶灵，天地之大无处遁形。”
　　木帧听完恍然大悟，“这么说，我懂了！如果想要杀死枯鬼，那就要用与枯鬼恶性相近的灵，比如说他妹妹盾灵，将盾灵净化成雨，浇灭枯鬼，这个方法一旦使用，任天地之大，枯鬼都无处遁形，因为雨水渗透万物。那如果依照这个原理，只要能召唤出特定的灵，就能咒杀所有与其类似的灵，类似于以毒攻毒！”
　　“天，这本书不仅是实用指南，而且还是原理宝典！”何瑶感慨道。
　　“小森，你读得快，这本书你务必赶紧读懂，”弥川说道，“然后再提炼给我们大意，我们再一起分析罗一山下一步的计划，事不宜迟，你赶紧读！”
　　“对对，你先读懂！”
　　“好。”森崎点点头，立刻全神贯注地阅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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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随着阅读的深入，森崎越发熟悉书中字符的涵义，他的阅读速度也越来越快，书中每一种巫术都写得清清楚楚，不仅注明了原理，甚至有的还写出了初衷建议。
　　字里行间中，森崎似乎能感受到写这本书的人有着狂傲不羁的性格，通达透彻的智慧，亦正亦邪的作风，杀戮、毁灭、创造、颠覆都是手段，是他维持宇宙正义的手段。
　　森崎渐渐掌握了一些细节，从陆倩案开始，一直到现在，一些东西慢慢在他脑海中清晰起来，当他翻到时空术最后几页的时候，发现果然有两页纸被撕掉了，他眉头微蹙，慢慢抬起了头。
　　“怎么样，怎么样？”何瑶安奈不住地激动，“你看出什么了？”
　　“我好像明白了红莲的作案逻辑。”
　　木帧和弥川也立刻凑了过来，“你说说。”
　　森崎拿出一张纸，边解释边画，“首先，陆倩的通灵猫召唤术、薛恒的木偶咒杀术以及金诚的四时复活术，都在里面出现过，这说明，罗一山读懂了密码，我爸不是唯一知道解法的人。”
　　木帧神情凝重地点点头，“这个我也想到了，哎，你继续。”
　　“其次，这些巫术中的附加说明很重要。书中说，通灵猫可以引路是因为通灵猫的眼睛非常神奇，这双眼睛可以穿越时间，看到某一个空间过去发生的事情。如果得到这双眼睛，通过阵法和咒语，是可以看到过去的情景，这也属于召唤术，叫神识召唤术。”
　　“这……”木帧一下子反应过来，“陆倩的眼睛被人挖了。”
　　“对！陆倩和通灵猫接触过，而且陆倩的眼睛是罕见的金瞳。在木偶咒杀术里，有一段说明，木偶咒杀术是续命术，也是重生术，如果以纯良、至善之人的性命来续命，续命者可长生，配合巫术，其血可医治一切血液相关的疾病，如果以庸人的性命来续命，续命者的血既不能救人也不能害人，但如果以恶人之血来续命，续命者的血带强大怨气，配合巫术，可破所有守护阵。”
　　“所以，薛恒被割喉了……”弥川说道。
　　森崎点点头，“罗一山创建了红莲，其实并不是教唆别人使用禁术，而是寻找可为自己所用的祭品、道具。”
　　“那他要这些道具到底是想做什么？”何瑶问道。
　　“找东西。”森崎回答道。
　　木帧的神情一僵，何瑶依旧不明所以，她催促道，“找什么东西？”
　　森崎看着她，“他在找鸿濛石。”
　　“什么？！！”弥川和何瑶同时露出惊讶的表情。
　　森崎手中的笔在太初境三个字上画了一个圈，“罗一山一直在找鸿濛石，鸿濛石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太初境。”
　　“在通灵猫召唤术里，并没有提到施术地点一定要在太初境，但是罗一山让陆倩在太初下进行祭祀，而后他挖走了陆倩的眼睛，我推测他就是要通过陆倩那双接触过通灵猫的眼睛，去看27年前在太初境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成功了，他看到爻祝劈开太初的情景，也看到是式秀阻止了爻祝，甚至我怀疑他看到了式秀碰到过鸿濛石。于是，式秀用来阻止爻祝的武器，狩月就成了罗一山接下来的线索目标，他必须要搞到狩月。”
　　“之后在薛恒案中，薛恒被割喉后，式秀的剑冢就被盗了，现场还留下了用薛恒的血画下的法阵，这正好对应了，用恶人血可破所有守护阵。”
　　木帧点点头，“没错，他们盗了式秀的剑冢。”木帧这时候忽然意识到什么，他看向森崎，“难道说，他们是因为这个才锁定和酱的？”
　　森崎点点头，“你忘了丰升说过什么吗？他说式秀的狩月丢了，我记得叶会长说过，嘎鲁代的剑冢，是要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和剑葬在一起，我猜是那件和狩月葬在一起的最珍贵的东西，暴露了和酱的存在。”
　　“式秀最珍贵的东西？会是什么？”木帧问道。
　　森崎顿了一下，说道，“是蛋壳，她把和酱破壳的蛋壳放到了狩月里。蛋壳很小很容易藏，作为母亲，还有什么比自己孩子出生更珍贵的事情呢？何况那孩子还是她拼尽全力，和爱人一起守护的宝贝。实际上，以罗一山的聪明，他只要看到那粉色的蛋壳，就一定会联想到式秀有孩子。”
　　“那他怎么猜到那孩子是和酱的？”何瑶依然不太明白。
　　森崎露出个苦笑，“连叶会长都猜到了，罗一山怎么会猜不到？他扛过了八劫大印的攻击，为我挡下了蓝钉子弹，不仅没死，而且恢复速度惊人，稍微细心点的都会产生联想。《四轮秘术》里提到了鸿濛力量，说鸿濛是混沌之力，是万物的元气，一切的创造之源，生万物之本。”
　　森崎叹了口气，“是我，是我太大意了，我不应该让他处于危险中，更不应该让他的特殊自愈力被别人知道，是我没保护好他。”
　　弥川拍了拍森崎的肩膀，“你不要自责，敌人在暗。”
　　森崎摇摇头，“我的错，我认。但那些想害他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他指了指书，“说道金诚案，金诚的四时复活术，书里对这种复活术倒是没做特殊的说明，但是对复活术总体确实有很长一段的注释和说明。”
　　“这书的作者不太认可复活术，他认为，复活术是大禁忌，使用即是大恶，虽然复活他人的目的有时是至善、至爱的，但复活术的代偿太大，所以复活者可获新生，但术师必要承担后果。凡成功施展复活术的术师，灵魂会污化，其骨其肉是恶灵的美食，其魂可炼化成究极恶鬼——”
　　“别说了！”木帧忽然打断了森崎的话，众人看向木帧，此时的木帧脸色煞白，身体还有些发颤，感受到众人的目光，木帧努力平复自己，“还是，还是说重点吧，你觉得他们留着金诚是要做什么？”
　　“要么炼鬼，要么喂鬼。”森崎斩钉截铁地说。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木帧问。
　　“我觉得可能是和丢失的那两页有关，”森崎说道，“丢的那两页，确实在时空术的类目下，但是我现在没办法知道他到底要用哪一种时空术。但是，一般时空术，都需要很强的能量驱动，这也是罗一山一定要找到鸿濛石的原因，另外就是这个术一定会和恶鬼恶灵相关。”
　　听完森崎的想法，木帧显得有些失魂，他惨白着脸，小声说了句，“我去透口气”，便起身离开了阅览室。
　　“木组长怎么了？”何瑶茫然地看着弥川。
　　“我去看看他。”弥川立刻跟了出去，他穿过走廊，看到站在露台上的木帧。
　　此时的木帧正趴在露台边缘的围栏上，看着远处的天空。弥川走近了，他发现木帧的脸色不仅惨白，还露出明显的忧虑，木帧的眼睛里是他从来没见过的痛苦。
　　风迎着木帧吹来，木帧糖果粉色的头发被风撩拨起来，木帧本应生动绚烂的身影，此时却显得异常脆弱，仿佛能随着风消散在空气中。
　　弥川几步走到木帧的身旁，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披在了木帧的身上。
　　“这里风大。”
　　木帧视线并没有变化，只是轻声说了句，“谢谢。”
　　见木帧这副失魂落魄又脆弱无比的模样，弥川难以自控地抬起了手，把木帧搂在了怀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能告诉我吗？”
　　木帧微微有些颤抖，他垂下眼睛，有气无力地说：“说了，又有什么用呢？”
　　“我们可以一起分担。”
　　“分担？怎么能分担呢？”
　　“当然可以分担！因为我们是……”弥川看着木帧，话到嘴边却犹豫了一下，“是战友。”
　　“战友……”木帧低头轻叹了一声，“这和战斗没关系……”
　　弥川一下子就后悔了，他的嘴怎么这么笨，好好的话都让自己说死了。
　　木帧轻轻摇摇头，然后抬起头，挤出一个微笑，然后故作轻松地对弥川说：“我没事，就是刚刚有些胡思乱想，现在就好了！我们回去讨论案情吧！”
　　木帧要走，弥川拉住了他。他一回头，就看到弥川异常认真的脸。
　　“我可以的。”
　　“啊？”木帧不明所以地看着弥川。
　　弥川拉紧了木帧的手，“我可以的！我可以和你一起分担，不管是不是和战斗、和工作有关，我都可以和你分担！无论是痛苦，悲伤，还是幸福，快乐，我都可以分担！”
　　“弥川，你……”
　　“我知道我不太会表达，但我是认真的，我说出的，我都能做到！你什么都可以和我说，我会和你一起面对，一起分担，一起解决，我说过，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我！”
　　弥川的话让木帧一下子就愣住了，尤其是弥川最后那三个字，让木帧的眼睛立刻红了，从来没有人和他说过这样的话，他更没奢望过从弥川嘴里说出这种话。
　　很久以来，他都有一种隐秘的孤独感，纵使他和叶玄威、贺雅臣一起流放，关系好得如一家人一般，他也清楚，叶玄威和贺雅臣才是真正的一家人。这种隐秘的孤独感，或许夹杂了对故土的思念，夹杂了对叶贺二人的艳羡，也夹杂了对亲人的依赖。
　　木帧没有奢望过什么，他一直说服自己，他现在所遭遇的一切，都是对自己犯下的罪行的惩罚，他只能默默接受。
　　但是当他遇到弥川后，他的内心竟然会产生一种期待，期待能和弥川再见上一面，或者再说一句话，起初的他并不明白那种期待到底意味着什么，直到期待落空的那一刻，他才慢慢懂了，那是一种叫痴心妄想的东西。
　　于是，木帧再次把这种落空归结为自己应受的惩罚，但是这种惩罚实在太痛苦了，他反复在期待与落空中横跳，在责备自己“贪心”的时候，却又情不自禁地期待更多。
　　当他听到弥川这么认真地说出这种话，他真的有种在梦中的感觉，一瞬间，他觉得他好像得到了某种怜爱，来自弥川的一种特别的怜爱，这种怜爱可以化解他最深处的孤单，甚至可以化解他罪恶的灵魂。
　　弥川也愣住了，下一秒他慌张地捧住木帧的脸，木帧那水晶般的大眼睛正掉下一颗一颗晶莹的眼泪。更令弥川心疼的是，木帧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只用那双漂亮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他。
　　弥川收紧手臂，把木帧用力地抱进了怀里。他按住木帧的后颈，温柔地说：“你不想说，我不逼你。但你要相信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木帧依然没有真实感，是弥川在拥抱自己吗？这到底是怎样的错觉呢？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他实在是太需要这种温暖，他抬手用力抱紧了弥川的背。
　　就这样两人拥抱了好久，木帧才慢慢恢复了冷静，慢慢有了真实感，这一切都不是在做梦，更不是幻觉。木帧抬起埋在弥川胸口的头，然后慢慢离开了弥川的怀抱，弥川有些不甘心，他下意识地抓住了木帧的手臂。
　　木帧侧过头，看着不远处的地面，脸颊上带着一丝红晕。“我没事……”
　　“真的？”
　　“嗯。”
　　“那我们回去吧。”
　　“你，你真的不好奇？我——”
　　“我当然想知道！”弥川急促地打断木帧的话，他看着木帧的脸，又放缓了语气，“可是我不想逼你，”他抬起手又给木帧擦了擦泪痕，“更不想惹你哭。”
　　弥川的动作让木帧的脸更红了，他害羞地避开了弥川的手，“我，我哭不是因为那个啦！”
　　“哦？那你——”
　　“不准提我哭的事！”
　　“好好，那你愿意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木帧看了看弥川，他有些犹豫，“说了，你可能会看不起我……”
　　“不会！绝对不会！我刚说的话，难道你没听清？无论发生过什么，我都和你一起面对，一起分担，一起解决！”
　　木帧愣愣地看着弥川好一会，最后他露出个浅笑，“好，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被流放到这里的真正原因，因为我使用过禁术，是复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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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弥川听到这个答案不禁露出震惊的表情，“你，复活了谁？”
　　“我复活了臣臣。”
　　“什么？”弥川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你，你是说贺秘书他，他……”
　　木帧点点头，“确切的说，是我和玄威一起复活了臣臣。”
　　“可是不是说复活术很难成功吗？而且复活的人也可能变成怪物，胡子成的老婆不就差点变成不明物种吗？你怎么能轻易成功？”
　　木帧轻轻叹了口气，“哪有轻易成功，我和玄威准备了半年多，才备齐了材料，而且能否成功全看天意，或许是老天真的可怜玄威那个混蛋，才让臣臣活了过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在大天极，我的家族和玄威母亲的家族是世交，所以我和玄威算是发小，虽然并不是一直生活在一起，但我们很熟悉，关系也很好。”
　　“玄威父亲是天极大陆联合管理会的主席，他的家族是龙部最炙手可热的权势家族，母亲的家族也是战功显赫的大贵族，他有两个姐姐，强大又聪明，在外人看，玄威简直就是上天的宠儿，什么好东西都给他准备好了。”
　　木帧露出个苦笑，“但是呢，华丽外衣下，都是令人难堪的虱子。他父亲有小老婆，也有私生子，他母亲郁郁寡欢，最后在他9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在玄威母亲去世前，他的大姐已经订婚，所以不久也嫁出去了。那段时间玄威非常消沉，他父亲到底是在意自己的儿子，所以就送给他了一个解闷儿的宠物。”
　　“宠物？”
　　木帧看了看弥川，点点头，“就是当时只有5岁的臣臣。”
　　“把人当宠物？这也太离谱了！”
　　木帧叹了口气，“龙部有四族一部的说法，烛龙、应龙、冰夷、虬龙是四族，鲛龙部是一部，四族一部一直维系这微妙的平衡。鲛龙部地处北方，资源丰富，为了自保，每当鲛龙部权力交叠的时候，就要向龙部核心权力层上交一个人质，相应的，龙部核心权力层为鲛龙部提供军事和商业保护。”
　　“臣臣就是那个鲛龙部送来的质子，他本是鲛龙部公主的孩子，因为亲生父亲不明，成为了家族禁忌，他被舅舅就把他当做人质送到了玄威父亲身边。因为他入水化鲛龙的体质，就被养在水晶池里哄玄威开心。”
　　“这可真荒唐，想不到大天极是那么封建的地方。”弥川无奈地摇摇头，“在这里，如果把水中的鲛人当动物，可是要受行政处罚的。”
　　木帧无奈地笑了，“其实，大天极并不都像龙部贵族那样，我家就很和睦！不过，在大天极，鲛龙态的鲛人真的好美，动如鹰隼翔空，静如神明临世。”
　　“后来呢？贺秘书出了什么事？”
　　“后来发生了好多事，臣臣被玄威从水晶池里带了出来，成为了玄威最重要的人。玄威从厌恶权力斗争的人，一步一步走向权力巅峰。然而，所有的争斗都是有代价的，臣臣死了，为了救玄威，被异党杀死了。”
　　“我到现在还记得，玄威连夜跑到我家时那副失魂落魄，生不如死的神情。他在他母亲的葬礼上都没哭过，但是那天晚上他却在我面前哭得像个孩子，他求我，让我把臣臣救回来。”
　　“我家是神木部最古老的家族之一，世代担任大祭司的职位，而且优秀的术师辈出，巫术是我的家学。当时的我，年少气盛，加上我和臣臣关系极好，又见到玄威那模样，我就答应了，我要复活臣臣。”
　　“但是要复活臣臣非常难，复活术最重要的两个要素，身体和灵魂，我们都没有。臣臣被害后，他的身体迅速消散了，这是鲛人的特性，尸身要么融于海，要么融于空气，只留下一片尾鳞而已，所以我们没有尸身。”
　　“另外，灵魂，或者说精神能量也没有。金诚要复活自己的老婆，在家里的螺旋纹阵法就是要拘住她老婆的精神能量，祭祀仪式上和酱封住的储灵罐也是封存灵魂的器皿。总之，当时的情况就是，要身体没身体，要灵魂没灵魂。”
　　“不过庆幸的是，臣臣的灵魂倒也有办法召唤回来。玄威那混蛋，对臣臣用过一种非常下流的咒，叫缚灵咒。”
　　“缚灵咒我知道，”弥川说道，“传说还是我家先祖发明的，专门驯服野兽怪兽，甚至是一些异兽。凡是驯服一只兽，就会在术师身上出现一个黑色纹样，驯服后的兽，只会听从术师一个人，兽的灵魂将永远依附主人。可是，我从来没听说过用在人身上，驯兽的过程很残忍，就是要从肉丨体和精神上完全镇压制住对方，驯服对方，据说有的猛兽受不了，甚至直接撞死自己。”
　　“所以我一直说玄威是个变态！哎，”木帧叹了口气，“但不管怎么说，臣臣的灵魂成了那混蛋的私有物，只要他驱动缚灵咒召唤，臣臣的灵魂一定会聚拢到他身边。这样我们就有机会注灵了。接下来我们就要准备身体了，因为臣臣的身体消散了，我就要重新帮他做身体，我偷出了我家的禁术秘籍，确定了使用花月祭复活法。”
　　“我花了半年多的时间，用大天极最珍贵的木材、花草、玉膏熬成了纸浆，做了一个纸偶，然后用特殊的山泉水、草药、宝石做成了脏器，总之，我做了一个五脏俱全的纸偶。”
　　“根据花月祭的方法，我让玄威做施术人，我来辅助，最后玄威真的成功召回了臣臣的灵魂，并把它成功注入了我做的纸偶中，接着纸偶复活了，不但肉丨身和人无异，而且还有臣臣的记忆，甚至维持了臣臣的性格！”
　　“我当时真的高兴坏了，好几百年里，我是第一个成功使用花月祭的人！可是没等我高兴多久，我就发现大事不好了，禁术召唤出了一种叫灰栀子的病毒，随风传播，我的族人一夜之间病倒数千人，接着三天之内就开始陆续死人。”
　　“见势不妙，我主动向族长承认我用了禁术，族长联合十多位术师才控制住病毒，接着就是各种救治，但最终还是造成了上百人死亡。”
　　“这事情是包不住的，我很快就面临审判。玄威把责任都揽到他一个人身上，不仅说是他逼迫我使用禁术，还各种斡旋通过补偿、利益输送不停地为我开脱。但我过不了自己这关，我自首了。”
　　“最后，他和大陆联合管理会达成私下协议，我，他和臣臣作为施术者同时受到制裁，那时候，南荒门，也就是天极门发生了异常，于是我们就被判处流放天极门外，永远不得回大天极。”
　　听到这，弥川也叹了口气，“至少保住了性命。”
　　“可是我再也回不了家了，”木帧有些难过，“我的爸爸妈妈，哥哥姐姐，还有我的金丝小松鼠，我都再也看不到了，对于他们来说，我已经死了。”
　　弥川拉住木帧的手，“在这里你也可以有家，也可以有新的家人，新的宠物。”
　　“可是你没听到刚才森崎说什么吗？他说书里说，使用过复活术的人，灵魂都是脏的，我为了逞强，为了证明自己可以用谁都用不了的花月祭，我葬送了上百人的性命，我是凶手，我是坏人，我是个只配喂恶灵的人！”
　　“木帧，你听我说！”弥川按住有些激动的木帧，“不是，不是那样的！你是年少气盛，你也间接害了别人，但是你不是故意的，你善良，你只是想帮朋友。你听我说，不管你的灵魂是白是黑，我都陪着你，保护你，不会让什么恶灵恶鬼吃掉你的灵魂，在我的眼里，你的灵魂是最干净的！”
　　“弥川……”木帧感动得又想落泪，但是这次他忍住了，今天弥川怎么了，怎么净说这些让自己既快乐又心酸的话呢？他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然后露出个微笑，“谢谢你。有你……”木帧忽然有些哽咽，但他还是努力微笑着，“有你……这个战友，真好。”你要是真能成为我的，就好了，木帧心里默默想着。
　　弥川再次把木帧抱进了怀里，木帧迟疑了一下，但他还是慢慢抬起手，小心翼翼地回抱住了弥川。
　　正当木帧和弥川沉浸在安静的气氛中时，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靠在露台转角处的森崎。
　　森崎的神情冷静，眼中闪出精明的光，木帧和弥川的话他听了个真真切切，木帧话中的细节不禁让他产生了一些联想，他思索片刻，悄无声息地往阅读室走去。
　　“木帧，打起精神来，”弥川轻拍着木帧的后背，“这里你最懂巫术，小森再聪明，也没有你有经验，我们要全力帮他。”
　　木帧点点头，他从弥川那里仿佛获得了勇气，坚定地说：“嗯，我会尽全力的，是我把他和和酱带进禁罪组，我一定对他们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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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当弥川和木帧再次回到阅读室的时候，森崎正托着头看着书。
　　何瑶看到两人回来，关切地问，“木组长，弥哥，你们干嘛去了？这么久！”
　　木帧赶忙解释，“哦，我有点不舒服，弥川陪我说了会话，对不起。”
　　“木组长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病刚好，如果不舒服的话就休息一下。”
　　“我没事了。”
　　木帧的视线落到了森崎身上，发现森崎并没有在看那本《四轮秘术》。他好奇地问道，“森崎你在看什么？”
　　森崎抬头，把书合上放到一边，木帧清楚地看到那上面写着《食灵全谱》，他的眼中立刻露出不解的神情。
　　“《食灵全谱》是讲专吃灵魂、灵体的异兽、恶灵，森崎你怎么看起这本书了？”
　　“我随便看看，”森崎说得敷衍，顺势合起手上的书，“对了，《四轮秘术》里提到了鸿濛力量，是混沌之力，是万物的元气，一切的创造之源。你怎么看混沌之力？”
　　木帧想了想，“嗯……混沌之力，其实是非常原始的一种力量，是万物存在之前的力量，非常不可思议，你干嘛问这个？”
　　“没有，因为我看到混沌这两个字，就在想，混沌是否是种双向的力量，或者说，创造之源真的只是创造和治愈的力量吗，毁灭算不算创造的一种？”
　　“毁灭怎么会是创造的一种？”弥川不解地看着森崎，“你想什么呢，小森？”
　　森崎尴尬地笑了笑，“我在想，不是总有人说，清洗人类就是拯救地球嘛！”森崎说完，收起了笑意，眼神中是认真的思索。
　　见森崎这模样，木帧问，“你是不是又想到了什么？”
　　“没有，”森崎回答得很干脆，“不过，我刚发现了一个细节。”
　　“是什么？”几个人立刻围了上来。
　　森崎翻开《四轮秘术》，“《四轮秘术》里的时空术实际上分为时间术和空间术，也就是扭转时间和跳跃空间其实是可以独立研究的两条脉络，丢失的这两页，恰好在时间术里，之后又隔了二十几页才是空间术。所以，罗一山偷走的两页，只是和时间相关的禁术。”
　　“所以呢？”何瑶不明所以地看着森崎。
　　“罗一山想复活爻祝，光是回到过去是不够的，他要救下爻祝，那就意味着，他不仅要回到27年前爻祝被杀之前的那一刻，还要回到太初境，才能救下爻祝。”
　　“太初境！”木帧立刻领会到森崎的意思，“对，是太初境！”
　　这时候何瑶也反应过来了，“罗一山只偷了时间术没偷空间术，那就意味着他必须在同样的地方使用时间术，才能确保落在目标位置！”
　　森崎点点头，“没错，如果他随便在什么地方使用时间术，即便回到过去，也很难落在爻祝被杀的地点，所以，他必须在太初境才行。”
　　何瑶也恍然大悟，“所以他现在太初境？！”
　　“没错，”森崎点头，“我们得赶紧赶过去！”
　　木帧赶紧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给叶玄威打电话。
　　“喂，玄威，森崎刚才推测出罗一山在太初境，你赶紧派人过去支援，我们这就去太初境！”
　　可当众人刚走出图书馆，叶玄威的电话又打了回来。
　　“木帧，是我，太初境出事了。”
　　“什么？”众人一惊。
　　“有人在太初境里动了手脚，连接太初境的九个结界入口都被封死了。”
　　太初境作为小天极人的信仰殿堂，实际上是连接了9大部族的结界空间，每一个部族都有一个进入太初境的专属入口。
　　因为是信仰殿堂，每个小天极人都可以自由进出，在爻祝一役后，为了保护太初，天极安全部门专门设置了八劫大印，一般情况下，很难有人再对太初境造成威胁。
　　“9个入口都被封死了？！”木帧焦急地说道，“那怎么办？进不去就根本抓不到罗一山！”
　　叶玄威稍微沉默了一下，“其实，还有一个入口，在华西峰北麓山顶。”
　　木帧意外地瞪大了眼睛，“华西峰？！难怪罗一山会出现在华西镇，他是怎么知道那里有进入太初境的入口？我都不知道！”
　　叶玄威又是沉默了一下，透过电话，仿佛听到了他的一声叹息，“那个入口是当年我和爻祝一起设计的，爻祝能奇袭太初境一部分兵力是从那个入口进的，我后来的釜底抽薪，就是封住了那个入口，才把爻祝困在了二重结界里。”
　　叶玄威简单的回答，已经让众人嗅到当年斩杀爻祝的“不简单”，但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评判当年了，木帧带着众人火速离开了麒麟部的结界，奔赴华西峰北麓山顶。
　　众人赶到华西峰北麓山顶的时候，叶玄威已经带着一批人等待他们了。
　　“现在什么情况？”森崎问。
　　叶玄威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块岩石，“那里是入口，但是刚才我们试着进去，发现入口被施了法阵。”
　　“进不去？”
　　“也不能这么说，破了入口的法阵就能进去。但问题是，这个入口法阵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森崎盯着叶玄威问道。
　　“太初境9个结界入口被封住，所以这个法阵只能是在太初境内部阵，然后连接到这第十个入口。布阵需要能量，可太初境里一旦有能量波动，影响太初，那八劫大印就会启动保护措施，甚至是进攻机制。奇怪的点就是，能设置这样一个法阵，必然会触动八劫大印，在太初境里的人，本应该凶多吉少才对。”
　　森崎想了一下，“八劫大印本身就是能量源吧？”
　　木帧听到这，明白了森崎的意思，他看向叶玄威，“有这种可能！玄威，如果罗一山围着八劫大印起阵，或者本身就把八劫大印做成阵法的一部分，那完全可以建造一个阻碍我们进入的法阵的！”
　　叶玄威的眼中没有意外和疑惑，显然，他已经猜到这种情况了，“但如果是这样，破了法阵就意味着可能会间接解除八劫大印。太初可能就有危险了。”
　　“这……”木帧立刻浮现矛盾的神情，太初是小天极人的精神图腾，是他们的生命起源，甚至太初本身都带着不可思议的能量，这如果没了八劫大印的守护，后果根本无法预判。
　　森崎的瞳仁变得幽深，深思片刻，他似乎对罗一山的行为有了预判，接着他对叶玄威说道，“如果足够快，是可以阻止罗一山的。”
　　叶玄威看向森崎，“具体说说。”
　　“罗一山设置法阵障碍，就是为了阻止我们进去，如果我们足够快进去，即便是八劫大印被破解了，我们还有机会，你想，使用禁术是需要术师念咒语，用念力驱动的。如果八劫大印破了，罗一山也需要时间来驱动禁术，我们有时间差，如果罗一山在八劫大印不被破的情况下，驱动禁术，那我们更要快，但我认为他之所以会设置这个法阵，就是要争取时间，他那个时空术没那么容易做成。”
　　叶玄威想了一下，点点头，“只能兵行险着。”
　　“不是，是兵贵神速。”
　　叶玄威盯着森崎一会儿，“我把指挥权交给你，你抓紧时间。”
　　森崎点点头。
　　“除了你们禁罪组的人，我再给你两个帮手。”叶玄威微微侧头，“过来吧。”
　　陈鸿声几步走上前，“小森，我听你安排！”
　　“我也和你一起去！”
　　森崎回头一看，说话的人竟然是千鹤！叶玄威见森崎立刻露出排斥的表情，解释道，“森崎，她想加入，但是要不要她，你来决定。”
　　“我一定要进去！”话一出口，千鹤就意识到她的语气有些强硬，立刻收敛，放软了语气说道，“我也想进去，请带我进去！”
　　“你不是507局的人。”森崎冷淡地说。
　　“但我可以帮到你们！”
　　森崎没看她，转身想走，千鹤一把拉住森崎，见森崎面露不悦，她赶紧放开了手。此时的她没了大小姐的傲慢，眼中是罕见的诚恳，“我听你指挥，请给我一个机会，我想补偿千惠……”
　　森崎冷眼盯着她，“在里面，我顾不得你的死活。”
　　“不需要你顾及，我会听命令，现在我只是个战士！”
　　森崎看了看千鹤，眼中还是充满不信任，他转身要走，千鹤再次拉住了他。这次的千鹤，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她下意识地四处看了一眼，发现其他人离自己有些近，于是拉着森崎走了两步。
　　她小声道，“他被绑了，我们都很担心。”
　　森崎盯着千鹤不语，千鹤有些尴尬地解释道，“他，他毕竟是姑姑的孩子，也是我的家人。”
　　“他是我的，跟你们没关系！”
　　“不是，你听我说完，我们不是想和你争什么，我们就是想帮你把他救出来！我爸求叶会长允许我们参与救人，叶会长说得听你，如果我们想争什么，完全没必要这么做。所以，我们是真心想帮你，真心想把他救出来！”
　　千鹤眼中露出了恳求的神情，“求你了……”
　　森崎盯了她好一会，“进去后必须听我指挥。”
　　千鹤的眼神顿时亮了，“是！”
　　“森崎，森崎！”何瑶从不远处跑了过来，“需要我准备什么，我马上准备，我和你们一起进去！”
　　“你不行，”森崎命令道，“你留在外面，接应我们。”
　　“可是外面有叶会长呢！”
　　“他负责防御，你负责接应，法阵破解后，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万一里面出事，空间坍塌，我们得有个人在外面接应。”
　　“可以接应的人很多啊！”
　　“但接应也需要默契，而且，我是指挥官。”
　　何瑶不甘心地看了看森崎，见森崎决绝，只好作罢。“好，我服从命令，但你们一定要小心！”
　　她从自己腰间的挎包中拿出一袋小球，悄悄塞给了森崎，“这个你拿着，能量定位仪，以防万一。”
　　森崎看了一眼，点点头，立刻收了起来。
　　这时候木帧走了过来，“森崎，我们准备得差不多了，一会儿我和达渊、蒙卫把法阵入口打开，我们就进去。刚才我们研究了一下，从地形和法阵布局来看，是个锁龙阵，锁龙阵是防御法阵，里面多数情况是迷宫和多重结界。”
　　森崎点点头，见木帧转身要走，森崎喊住了他，“组长，你得帮我个忙。”
　　木帧不解地看着森崎，“什么忙？”
　　“我要你一缕头发和一小瓶血。”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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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开启锁龙阵的方法并不太难，它需要三位高阶术师同时用念力驱动，破坏锁龙阵的阵法，让结界入口显露出来。
　　木帧、达渊和蒙卫三个人围绕一块岩石向三个方向散开，三人同时驱动念力，达渊抬手向岩石上撒上一层亮晶晶的粉末，粉末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微微金光。
　　在粉末覆盖上岩石后，岩石竟然慢慢颤动起来，随着木帧三人愈发专注，岩石的颤动也越来越激烈，接着咔哒一声，岩石自己裂开了。三人本能地向后退了两步，之间裂开的岩石上，慢慢升起，逐渐扩散出一个黑洞，法阵入口打开了。
　　这时，众人立刻走了过来。
　　“森崎，”叶玄威开口道，“入口就在这里了，接下来，就要靠你们了。你带谁进去，你自己决定。”
　　森崎点点头，“弥哥，陈哥，木组长，千鹤跟我进去。”
　　“只有你们5个？这里的警力你都可以调遣。”
　　森崎摇摇头，“我们5个先进去，其他警力可以尝试进去，但我猜以罗一山的性格，他不会给我们全员围剿他的机会的。外面的防御措施，就拜托你了。万一我们在里面出问题，你要做好准备。”
　　叶玄威点点头，“防御我们会竭尽所能。”
　　苏信和在森崎被迫离开别墅后，又被关进了房间。房间里，金诚依旧是靠墙坐着一言不发。
　　他没有再被戴上锁铐之类的东西，因为此时的罗一山已经非常确定，苏信和根本不会逃跑。
　　苏信和走到金诚面前，“金先生，你不要急，我们一定能出去。”
　　金诚目光移向苏信和，他看到苏信和坚定的目光，慢慢露出个微笑，他微微移动了一下身体，苏信和会意，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这么有信心，是因为森崎吗？”
　　“嗯，”苏信和毫不犹豫地点点头，“他从不食言。”
　　金诚的笑更深了，这个笑容和他邋遢的，带着血污的脸形成明显的反差，“以前玉凝在的时候，我也相信一切都会是美好的，再难，我们都能克服。”
　　“为了她，你要坚持。”
　　金诚点点头，他的笑意慢慢收敛了，“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什么？”
　　“如果你平安离开，帮我好好安葬玉凝，她喜欢花，你要帮我——”
　　“不行。”苏信和果断地拒绝，金诚有些意外地看向他，他微微垂着头，盯着自己脚尖前的地面，“那是你的爱人，别人没办法替代你。”
　　“有些事情是由不得我的，自从复活玉凝失败后，我时常想，如果当初她没爱上我，我又没有执着地要和她一起，她是不是会更幸福。我用了别人的身份，用了别人的容貌，她都没有计较，而我带给她的，又是什么呢？”
　　“如果没有给她最好的幸福的自信，当初就不要在一起。”
　　金诚愣了一下，露出个苦笑，“真尖锐。”
　　“……”
　　金诚点点头，他沉默了片刻说道，“罗一山这么多年处心积虑，鸿濛石真的在你身上，他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森崎会阻止他，不，我和森崎会阻止他。”
　　“如果你们俩都面临危险呢？不仅是你，森崎也会面对危险，甚至是死亡。”
　　苏信和的眼神动了动，“不会，我不会让他有那样的危险。”
　　金诚轻笑了一声，慢慢点点头，“你知道吗，其实我现在一点都不在意生死了，但如果可以，我宁愿自己的死更有意义一些。”
　　“你什么意思？”苏信和转头看向金诚。
　　“我不能任由罗一山宰割，我能和他进同一个研究组，在能力上我也绝对不会比他差。”
　　苏信和眼前一亮，“你有什么计划？”
　　“小苏，你听说过金幡咒吗？”苏信和摇摇头，金诚继续解释道，“蛇部的古法战斗咒术，通过蛇部人的血肉和意志，召唤出金幡，被金幡罩住的东西可以抵御一切异兽、灵体的攻击，是蛇部战时最后的防御手段。”
　　“金先生，你——”
　　“小苏，现在这个情况，我们使用攻击战术不太可能了，但只要防守得当，我们也不是没有机会。”
　　“可是，我不是蛇部人。”
　　“我是。”
　　苏信和脸色一变，“金先生……”
　　“我可以在危难关头，用自己的性命保护你，你只要答应我刚才的请求就行。现在不是讲感性的时候，我们在战斗，我们和森崎、和507局的人在一起战斗。”
　　苏信和矛盾地看着金诚，金诚用坚定的目光回应着他。
　　森崎全副武装，带着木帧、弥川、陈鸿声和千鹤走进了黑洞，而在他们进入后，法阵的入口的黑洞忽然消失了，果然，这个法阵是有人数限制的，正如森崎所说，罗一山没有给507局全员围剿他的机会。
　　在森崎他们踏入黑洞入口的下一秒，立刻感到一股眩晕。随后身边的场景立刻变了，这里是一片黑暗的森林，树木高度一眼望不到头，林间萦绕着淡青色的雾，天空中看不到星辰月亮，但却有光亮照射下来。
　　森崎警觉地走在最前面，他看到在森林的深处有块平整的，光线更强的地方，于是他向着那个方向小心翼翼地走着。
　　陈鸿声四处观察，他低声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多重结界，”木帧非常肯定地说道，“锁龙阵的阵法的目的是防御，一般会在入口和真正的结界位置之间设置多重结界，类似护城河，延长结界位置被发现的时间。也就是说，在刚才那个黑洞入口到太初境之间，设置了多重结界。”
　　“怎么能迅速找到太初境位置？”弥川问。
　　“破了多重结界就行。”木帧回答道。
　　“怎么破？”弥川继续问。
　　“见招拆招，没有定论。”
　　几句交谈后，五个人走到了平坦的光亮处。这是一个圆形的广场，广场的左右两侧各有一扇两米来高的门，两扇门一黑一白，间距大约二十多米的样子。
　　在门前，各有一只长毛动物，这动物尖脸长腿，像只阿富汗犬，但是体型却是阿富汗犬的两倍大，在它的头上有一只白色的角向脊背方向生长，看上去十分具有攻击性，而那一双泛着墨绿色的眼睛，更是瘆人。
　　两只“阿富汗犬”起先是趴在两扇门前百无聊赖地舔着毛发，但众人的脚步立刻让他们警觉地站起来，盯着来人。
　　“什么东西？”森崎问。
　　“犀犬，”弥川回答道，“非常忠诚的守护异兽，嗅觉极其灵敏，攻击性极强，唾液有毒，要小心对付。”
　　一边听着弥川的话，森崎一边观察环境，他看到犀犬身后的那两扇门，一黑一白，仿佛预示着他们必须做出选择。
　　“后面那门是什么？”千鹤问道，“难道连接着真正的结界位置？”
　　“说不好，或许是。”木帧回答。
　　“我们分头绕一圈，”森崎说道，“这里是圆形的，先绕着边界走一圈，看看有什么其他东西，不要立刻靠近门。”
　　于是众人分了组，森崎、千惠和木帧逆时针沿着广场行走，弥川和陈鸿声顺时针沿着广场行走。很快，他们就发现了奇怪的地方，无论他们怎么走都绕不到门的背面，而且无论他们在哪个方向看，门和犀犬都是正对着他们。
　　“空间错觉，”森崎盯着前面的门和犀犬，“这里不是圆形，这是死胡同。”
　　五个人又重新汇聚到了一起，木帧认同森崎的观点，“想往前走，看来只能通过这两扇门了。”
　　森崎的眉头皱了皱，“你们看门上是不是有图案。”
　　其他四个人顺着森崎的话，看向大门，果然两扇门的中间有个兽角的图案。
　　“还真有！”千鹤说道，“我走近些看看！”
　　还没等森崎说话，千鹤就迅速向白色的那扇门走了过去，就在她离门还有十多米远的时候，守在白门前面的犀犬就向她冲了过来。
　　千鹤反应迅速，立刻挡住了它的攻击，接着千鹤手起刀落，用释煞砍向犀犬，但当释煞接触到犀犬的那一秒，千鹤瞬间瞪大了眼睛，犀犬露出可怖的獠牙，甩着粘稠的唾液向她咬来。
　　千惠本能地做出防御动作，下一秒一个强大的力量拉回了千惠，犀犬扑了个空，弥川拉着千惠滚了几圈才停下，犀犬停下来，对着二人狂吠。
　　“你没事吧？”弥川看着千鹤问道。
　　千鹤摇摇头，眼中闪出疑惑，“释煞碰不到它！不，是那畜生根本不怕武器！我坎上去，就好像砍到幻影上一样！”
　　“对啊，我也看到了！”陈鸿声说道，“这畜生没有实体吗？怎么杀不了它？”
　　“不应该的，”木帧摇摇头，“犀犬是可以被斩杀的！难道需要用特殊金属？”木帧看向弥川。
　　弥川摇摇头，“不需要，犀犬是异兽，但不需要特殊材料扑杀。”
　　森崎这时向着吠叫的犀犬走去，犀犬见森崎走近立刻进入战斗状态，森崎靠近犀犬，犀犬立刻扑了上来，森崎非常冷静地往后退了一步，犀犬立刻停下来，如此反复两次，森崎判定了犀犬有活动范围，而他也大致确定了安全范围。
　　此时他站的位置，已经足够他看清门上的图案了，那果然是个兽角的图形，接着他的目光移到了犀犬头上的那只角。
　　另外四个人见森崎一动不动地站着，立刻跑了上来。
　　“小森，你有什么发现？”弥川问。
　　“我懂了。”
　　弥川看着森崎，“你懂什么了？”
　　“这门的钥匙，就是犀犬的角。”森崎解释道，“你看门上有个图案，大小和形状都和犀犬的角很像，我认为那就是钥匙，所以，我们必须把它的角取下来。”
　　“可是这畜生用刀都砍不到！”千鹤有些焦急地说。
　　陈鸿声这时拿出枪，对着犀犬就是一枪，结果子弹穿过犀犬的身体，而犀犬毫发无损，只是对着陈鸿声狂吠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森崎冷静地盯着犀犬，“刀枪不入，但它有活动范围，它出不了那个范围，只能对着我们叫。”
　　“活动范围？”木帧恍然大悟，这攻击性极强的犀犬到现在也没扑过来，原来是有活动范围！“可是，它怎么会有活动范围呢？”
　　森崎的目光又投向了黑色门和门前的那只犀犬，他走过去，通过刚才的方式试了一下，果然这只狗也有活动范围。
　　眼尖的森崎看到这只犀犬胸前的毛发里有个红色的菱形纹样，他转过身让弥川确认一下另一只，果然另一只胸口也有一个同样的纹样。
　　“原来是这样！”木帧有些激动地说道。
　　几个人迅速看向木帧，木帧继续解释，“我知道了，是同频咒！设定范围操控猛兽，这样猛兽的攻击力会暴增，但是只能在设定范围内，而且野兽不受利刃斩杀。”
　　“那怎么才能杀了它们？”森崎问。
　　“同频咒很好破，只要同时斩杀它们就行了，一定要同步！”
　　“也就是同时切掉它们的脑袋就可以？”
　　“对，同时砍，解除同频咒，利刃造成的伤害立刻起作用，就可以杀了他们。虽然现在他们不怕刀枪，但是可以活捉！”
　　“用这个，”弥川从背包里拿出几根绳子，“专门抓异兽的非杀伤性武器，能困住它们。”
　　“好！陈哥和千鹤你们去捉那只白门前的狗，我和弥哥抓这只，组长你来指挥，看到我们都抓住狗的时候，就喊杀。”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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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五个人开始分头行动，森崎和弥川走向黑门前的犀犬，犀犬看着极有压迫感的两个人，眼中充满了戒备和警觉，它那绿得发亮的眼睛似乎闪动着算计，它微微压低身体，做出攻击状，下一秒突然出现了两只犀犬。
　　两只犀犬立刻冲了上去，分别向森崎、弥川展开攻击。
　　“这狗会分身术？！”森崎避开了犀犬的攻击，看着它再次向自己袭来。
　　弥川眼中也露出意外的神情，“这情况也是头一次见，小心点。”
　　毫无意外地，千鹤和陈鸿声那边的犀犬也分裂出两只。
　　但四个人的战斗力不容小觑，一对一对付犀犬绰绰有余，很快四只犀犬被绑得结结实实。
　　木帧见状立刻喊出口令，“杀！”
　　四人立刻手起刀落，斩掉了犀犬的头。瞬间，四只犀犬变成了两只。弥川和陈鸿声分别捡起了犀犬头，然后割下了上面的角，接着众人走到了一起。
　　千鹤看了看角又看了看黑色门上的纹样，“一模一样，是门的钥匙吗？”
　　“应该是。”木帧说道，“我去试试。”
　　木帧说着就拿过弥川手里的角，但弥川拦住了他，然后把角夺了回去。
　　“别急，我总觉得不应该这么简单。”弥川看了看木帧，“两扇门，两把钥匙，开哪扇门？”
　　“没时间了，”木帧焦急地说道，“总要试试。”
　　“要试也得我去试。”弥川说罢就拿着犀犬角走向黑色的大门。
　　“弥哥！”森崎喊了一声。
　　弥川回头看了一眼森崎，“我会小心。”
　　走近了，弥川才真切地看到，黑色大门上那个纹样的细节。那是三个三角形组成的纹样，在最中心的位置画着一只犀犬角，弥川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那只角，确实从大小、形状甚至纹路都一模一样。
　　他抬起手，把犀犬角放到门上的纹样中，顿时众人感到一阵地震。黑色门右侧门边顿时发出一道白色的强光，门顺时针打开了，一道白色的云雾迅速涌了出来，不断升腾，在空中凶猛翻滚，集结成厚厚的诡异的霉绿色云，一道闪电划过，弥川瞳孔一缩他想关上门，但是身体却丝毫不能动弹。
　　木帧脸色瞬间煞白，“做防护！！！”他一边喊着一边奔向弥川，然而他话音刚落，厚云中就落下雨来。
　　那雨像一根根银针凶狠地落下，刺穿衣物，而后立刻变成强腐蚀性的水，化掉人的骨肉。
　　木帧顾不上自己他猛地撞向弥川，用身体护住弥川的同时，把牛角从弥川手里撞掉，门关了回去，大门一闭合，雨也停了，云雾也消散了。
　　然而木帧却也被那强酸般的雨淋到了一些，他的头上、脸颊上、手臂上都划出浓浓的血水。
　　弥川一把抱住了他，“木帧！”
　　木帧撑起身子，“我没事，融骨雨要不了我的命。”
　　其他三个人也赶忙跑了过来，他们在木帧的提醒下，迅速做了防护，倒是没有大碍。千鹤赶紧拿出医疗包，给木帧处理伤口。
　　木帧倒是格外淡定，他看着有些紧张的千鹤，“我没事，这是烧伤，你用那瓶浅蓝色的药水，直接打到我伤口里就行。”
　　千鹤点点头，麻利地帮木帧上药。木帧见弥川要说话，立刻阻止了他，“刚才必须那么做，如果我不撞你，门也不会关上。看起来，犀犬不是陷阱，门才是陷阱。”
　　“接下来怎么做？”陈鸿声问，“白色的门会是出口吗？还是说也有可能是陷阱？要不我去试试？”
　　“不用试，一定是陷阱。”森崎斩钉截铁地说：“罗一山不会留出口给我们。”
　　“多重结界不可能没出口的。”千鹤反驳道。。
　　森崎的眼睛在黑门和白门中扫视了一圈，然后又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两只犀犬的尸体，他心下忽然明白了什么。
　　弥川看到森崎的眼神，知道对方有了对策，“森崎，你想到什么了？”
　　“同频咒，这两扇门必须同时打开才能有生门，就和同时斩杀那两只狗一样。”
　　“真的会是这样吗？”千鹤有所怀疑。
　　“肯定是这样，非A即B不是罗一山的风格，而且如果白门是出口，那刚才我们试白门就会立刻出去，他不会给我们这么高的通过率。”
　　“森崎说的有道理！”弥川点点头，
　　森崎的眼中闪过一丝矛盾，“只是，可能会有……”
　　“会有牺牲，”弥川替森崎说出了森崎犹豫的内容，“我刚开门的时候，身体是完全不能动的，两扇门打开之后也可能都会冒出陷阱，换句话说同时开启两扇门的人，有可能走不出去。”
　　森崎慢慢地点点头，正如那两只守卫门的犀犬，必须同时被杀掉，才能有钥匙一样，开门的那两个人也可能会被牺牲掉，这就是同频咒，同生共死。
　　“门我来开一扇。”弥川说道。
　　“那我开另一扇！”陈鸿声干脆地说道，“老子还没见过什么生门死门的，我倒要看看那门里能有什么陷阱！”
　　“不行！”木帧激动地喊道，他看着弥川，下意识地拉住了弥川的手，“我去开另一扇！我留下来陪你！”
　　弥川看着木帧，坚定的眼中透着一股怜惜，他轻轻摇摇头，“不可以，你要陪着小森走下一关，我不知道后面还有几层结界，但是你懂的咒术多，更能帮到小森。”
　　木帧眼睛立刻红了，他拼命地摇着头，却说不出一个字。
　　弥川看着这样的木帧，心底觉得木帧既可爱又令人难过，好希望自己是那个能让他开心的人，也不知道自己以后有没有机会让他开心，或许再也没有了。森崎说的对，自己应该早点做些什么，好不甘心呢，自己明明这么喜欢他。
　　弥川抬手擦了擦木帧脸上的血污，温柔地说道，“那我们听指挥官的吧，小森，你来决定，谁去开门。你要通盘考虑。”
　　通盘考虑四个字狠狠地敲在了森崎的心上，他拼命按住心里的矛盾和无奈，坚定地说道，“弥哥和陈哥去开门。”
　　“好！”弥川和陈鸿声异口同声地回应。
　　“戴好防护！”森崎的语气中还是透出担忧。
　　弥川拍了拍森崎的肩膀，“嗯！”
　　两人毫不犹豫地拿起犀犬角分别向两扇门走去，毅然决然，真正的战士理应如此，没有迟疑，没有退缩，只有对目标的勇往直前。
　　弥川和陈鸿声站到两扇门前，两人相视点头，同时抬手将犀犬角放到了门上的纹样中，一阵地动，两扇门同时开启了。
　　一瞬间，黑门中再次涌出云雾，在空中集结成融骨雨，另一侧的白门中奔腾出黑色如同海水般的液体，下一秒一片火海燃起。
　　与此同时，两门之间出现了一扇青铜色的大门，森崎带着木帧和千鹤赶紧奔向青铜色大门。
　　木帧有所迟疑，但森崎毫不犹豫地拉起他奔跑，当木帧马上要进入青铜色大门的时候，他忍不住回头看向弥川，他的眼泪瞬间决堤，浸在火海中，满脸血水，骨肉剥离的弥川，正在对他露出温柔的笑。
　　木帧后悔了，他转身想跑回去，但下一秒却被森崎用力一拽，拉进了青铜色大门。
　　三人一进入青铜色大门，大门就消失了。木帧直接跌倒在地上，森崎刚想上前扶起他，却发现他的肩膀抖得厉害，木帧在哭。
　　“木帧……”
　　木帧低着头，他努力控制住自己颤抖的身体，也压抑住自己啜泣的声音。
　　他身后的千鹤，看着木帧的背影，眉头一皱，“木帧，站起来！有战斗就会有牺牲，别婆婆妈妈的，我们得抓紧时间！”
　　森崎看了一眼千鹤，刚想开口，千鹤又说道，“一会儿我也可能会牺牲，但无论发生什么，你们的脚步不能停！”
　　森崎看千鹤的眼神有了变化，他没想到千鹤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有一瞬间，他似乎感受到了姜源氏这个家族留在基因中的战斗精神，当初式秀面对战斗也许也是如此的果断勇敢。
　　木帧抬起手，用力擦了擦自己的眼睛，他深深吸了口气，再次睁开眼，他的眼睛里此时只剩下放开一切的决然。
　　“森崎，答应我，一定杀了罗一山。”木帧的声音让森崎感到陌生，陌生到让森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回头看向森崎，“答应我！”
　　森崎被木帧冰冷凶狠的眼神吓了一跳，但很快他明白了木帧的弦外之音，“要杀一起杀。”
　　木帧看着森崎，“千鹤说的对，我们都有可能牺牲。如果只能有一个人走到最后，那一定是你，所以，你一定要杀了他。至于他的党羽，玄威会替我杀了他们，他们一个都不能活！”
　　这是森崎第一次看到木帧充满杀意的样子，曾经无论是作为学长的林飞，还是作为禁罪组组长的木帧，木帧都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热心但也毒舌，善良又有点爱偷懒。
　　而此时此刻的木帧，像是一朵燃烧在杀戮与恶意中的花，燃尽了一切的天真与孩子气，剩下的只是一腔黑色的执念。
　　“答应我！”
　　“我答应你！”
　　木帧看着森崎，露出个微笑，这个微笑闪出了一种邪气的自信，“那我也答应你，一定让你走出这个多重结界。”
　　他回过头，看向前方，“我是天极第一天才术师，没有我破不了的阵。呵，镜像迷宫，雕虫小技。”此时木帧的周身仿佛发出一层淡绿色的光芒，既像是无限的生命力，又像是致命的毒物。
　　听着木帧的话，森崎才注意到他们现在进入的结界，全部是由一面面形状各异的镜子组成，脚下、四周、头顶全部是连片的镜子，镜子相互映照形成了一层层幽深又令人眩晕的镜像画面。
　　木帧沉着地向前走去，千鹤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她一边走一边好奇地看着四周。
　　“这些应该不是普通的镜子吧？”千鹤伸出手，用释煞的尖戳了戳镜面，清脆的声音让她觉得似乎是普通的镜面，“普通镜子？”
　　千鹤好奇地向着镜面好奇地往前走了一步，突然她脚上一空，身体瞬间下坠，森崎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一用力就把她拉了回来。
　　“小心！”
　　“谢谢！”千鹤确实吓了一跳，但她很快冷静下来，伸出腿又轻踩了一下刚才的那块镜面，发现并没有落空。“怎么回事？不是陷阱吗？”
　　“陷阱会移动。”木帧说道，“镜像的移动迷宫，陷阱是三维的，上下左右都可能是陷阱。”
　　“那我们怎么走出去？”
　　“用最简单的光咒就可以，”木帧停下脚步，环视了一圈，似乎确定了自己的位置，然后他伸出脚尖在地做了一个画三角形的动作，接着又画了一些森崎和千惠不懂的符号。
　　木帧双手举到胸口，双手的食指、拇指指尖触碰在一起，比出了一个三角形，其余手指蜷向掌心。他轻合上眼睛，默念咒语，忽然手中的三角形中央开始出现一团蓝色的光，这个光团越来越亮，越来越大。
　　木帧瞬间睁开眼睛，“散！”
　　蓝色光团立刻光芒四射，顷刻间充满了整个镜面结界，射出无数道光线，光线照射到镜面上，但有的镜面竟然没有产生折射，而产生折射的光线颜色竟然深浅不一。
　　“跟着颜色、粗细一致的光线走。”木帧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在这里。”
　　“这是什么原理？”千鹤跟上了木帧的步伐。
　　“镜面结界里所有陷阱是利用不同能量构成的，能量变了或者不稳定，光是可以敏锐感知到的，如果一道光线没有被镜面反射，那么那面镜子就是假的，是陷阱，如果光线折射了，但颜色变了，那就证明光线经过了不同能量带，也一定有陷阱。”
　　“你刚才用咒术的时候，我怎么没看见你用祭品呢？不是说巫术都要法阵、祭品介质和术师意念么？”千鹤继续问。
　　“法阵我做了，只是你们看不见而已，祭品介质是我自己的能量。”
　　“啊？？？这都可以？你点两下脚尖就是法阵了？你自己的能量是什么？”
　　“高阶术师都是有形化无形。”
　　“啧，真没看出来，你这么厉害，你之前怎么不说你是高阶术师呢？”
　　木帧没有回答千鹤的话，但是森崎知道答案。森崎看了看木帧挺得笔直的背影，他明白高阶术师对木帧从来不是荣耀，反而是自己犯下罪过的证明。
　　木帧的天真和坦率，让他可以为了帮朋友不惜一切代价，但是当他知道那些代价是什么的时候，让他彻底想回避自己那个天才术师的身份。
　　现在木帧可以挺起腰背，承认自己是个天才术师，想必是因为那个人吧，为了那个人，他不再畏惧自己的过去，所有的愧疚与负罪感被那个人的牺牲击得粉碎，木帧可以变得很邪恶，很危险，只要是，为了那个人。
　　森崎心下有些感慨，原来木帧的小心翼翼一点都不比弥川的来的少。
　　“森崎，对不起。”千鹤忽然开口道。
　　“？”森崎疑惑地看向千鹤。
　　千鹤一边小心翼翼地走着，一边解释，“之前千惠在的时候，她曾让我向你道歉，但是我没有，现在补上。”
　　森崎想了一下，千鹤说的应该是当初在千惠家门口偶遇千鹤时，千鹤对自己出言不逊的事情。“都过去了。”
　　“我曾说过，千惠的所有愿望都会帮她实现。”
　　“你为什么对千惠那么好，你不是很瞧不起普通人类吗？”森崎终于问出了这个让他困惑的问题。
　　千鹤愣了一下，眼神变得柔和，“……千惠不是普通人类，她是我妹妹。”
　　森崎看了一眼千鹤，不再说什么。在木帧的带领下，森崎和千鹤兜兜转转，在他们都觉得有点迷糊的时候，木帧忽然停下了脚步，“出口在那边。”
　　两个人顺着木帧的手指看详情，果然在前面不远处有一条玻璃栈道，在栈道的另一边是一扇门，一扇白色的大门。
　　三个人刚想走过去，忽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怎么能这么容易就让你们过去呢？”
　　惠英子从一扇镜子后面走了出来，她笑意盈盈地看着面前的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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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木帧，好久不见。”惠英子的模样此时让木帧感到无比恶心。
　　“惠英子。”木帧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女人。
　　“我就知道，如果是你的话，镜像迷宫根本就是个摆设。但是，想出去也没那么容易，那扇门确实是出口，但是，钥匙在我这！”
　　惠英子抬起手，摇了摇自己手中的银色钥匙，千鹤刚往前迈了一步，惠英子就警觉地握紧了钥匙。
　　“三对一，不太公平吧？不过我不介意和你们玩玩。”
　　说罢，她一抬手就把钥匙丢进了一面镜子里，顿时，镜子里映射出无数把钥匙，接着无数面镜子里都出现了无数把钥匙。
　　惠英子露出个邪恶的笑容，“你们这么厉害，猜猜钥匙到底在哪面镜子里？”
　　“我猜钥匙还在你身上。”千鹤话音未落，就拔出释煞向惠英子攻了过去。
　　惠英子反应迅速，接下千鹤的攻击，之后迅速避闪。
　　“呵，是么？那你来搜搜？”
　　惠英子挑衅的语气让千鹤眉头一皱，立刻加快了进攻。
　　森崎这边看到惠英子把钥匙扔进镜子里，抬手就要去击碎那面镜子，可他刚迈出一只脚镜子忽然变换了位置，还没等他想明白，镜子已经一连换了好几个位置。
　　木帧看着自己用光咒织起来的光线网中，每一条光线都在不停地变化顿时皱起了眉头。“迷宫加速变了。”
　　森崎转头看向正在和千鹤交战的惠英子，他一下子明白过来了，“她在操纵镜子的位置！惠英子一动，镜子也跟着动！”
　　闻言，千鹤似乎是要印证森崎的话，避开惠英子的攻击停了手，惠英子也跟着停下来，果然，镜子不在变换位置了。
　　惠英子看向森崎，眼中露出几分欣赏的意味，“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森崎，你也应该加入我们，跟和酱一样。”见森崎脸色骤变，惠英子露出个得意的笑，“你可得快点出去，要不然你可能就见不到他了。哦对了，阿K和和酱相处的很好呢~~~”
　　森崎瞬间移到惠英子面前抬手抽出赤月划向惠英子的咽喉，惠英子饶是反应迅速，但脖子上还是被划出一道血痕。
　　千鹤一跃而上，用释煞刺向惠英子的胸口，惠英子一个不妨被千惠在肩膀处划了一刀。
　　森崎冲上去直接与千鹤配合，试图迅速置惠英子于死地。
　　“二对一，胜之不武吧？”
　　“少废话，你们这种垃圾，也配讲武德？！”千鹤毫不客气地呛声道。
　　惠英子再怎么训练有素，也架不住森崎和千鹤同时攻击，两三招下来，已经明显出于劣势。森崎一招斩杀技，眼看就要切到惠英子的脑袋，惠英子转身一跑，竟然钻进了镜子中。
　　正如此前投入镜子中的钥匙，此时镜子中出现了无数惠英子的身影，她露出个狰狞的笑。
　　“森崎，千鹤，既然你们这么能打，那就试试能不能在虚实之间杀了我。”
　　忽然，惠英子一挥手中的人长匕首，镜子中无数个惠英子都做出攻击状，未等千鹤做出判断，她的手臂就感到一阵刺痛，惠英子的匕首刺中了她的左臂。
　　千鹤下意识地就要抬手反击，却被森崎拉了一下，“小心！你看那镜子上折射的是浅蓝色光线，说明镜子前有陷阱，她故意引你上当。”森崎一边说着，一边收起了赤月，拿出一把枪。
　　千鹤定睛一看，果然，她刚才下意识要打碎的镜子折射出一道浅浅的蓝色，说明镜子附近一定有结界陷阱。
　　这时候惠英子又来突袭，她换了进攻目标，直接对木帧下手。森崎立刻看穿惠英子的意图，他一把拉过木帧，千鹤默契地围上来，两人背靠背护住了木帧。
　　森崎开枪射向镜面，哗啦一声，镜面碎了，但是却没打中惠英子。狡猾的惠英子，在镜面间的移动速度快得不像人，仿佛是一只鬼魅，不仅可以自由切换镜面，甚至能同时存在于多个镜面中。
　　此时的森崎和千鹤变得有些被动了，他们不仅没办法确定惠英子的真身，还要提防着镜像迷宫里的陷阱和惠英子的偷袭。几个回合下来，森崎和千鹤身上都挂了彩。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得想些办法。
　　“森崎，千惠，掩护我！”
　　木帧迅速跑动起来，森崎和千鹤迅速跟上，木帧脚下踩着特殊的步伐，他会在某几个固定的点上多踩两脚，或是转个圈。
　　森崎和千鹤立刻明白木帧在布阵，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迅速达成默契。木帧这时停了下来，小声说道，“要把她从镜子里引出来，我能困住她。”
　　“明白，千鹤你试着让她出手，我去击碎镜子，一定把她逼出来。”
　　“好！”
　　三个人迅速形成背对背靠着的队形，一边观察周围的镜子，一边走着。
　　“怎么，商量好怎么对付我了？”
　　惠英子的话传了过来，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也带着几分凶狠。未等森崎等人回答，惠英子的匕首如疾风般刺了过来，森崎敏锐地捕捉到了风向，抬手按动扳机，斜上方的一块镜子应声碎裂。
　　千鹤眼睛滴溜一转，高手过招最怕分心，要是能让这女人分心，乱了阵脚，他们就有胜算了。于是，她大声喊道，“哎呀，大婶儿，你快别动刀了，就你那点力量，切切尸体就算了，切活人，还是算了吧。”
　　千鹤观察着镜子中的惠英子，露出个讥笑，“不过我猜你是没有这种自知的，毕竟嘛，小三儿生的野丫头，怎么能有自知，懂廉耻呢？”
　　千鹤的话刻薄到让森崎和木帧都不禁侧目，俗话说打人不打脸，千鹤这人专门爱打别人脸，而且还总爱往死里打。
　　果不其然，惠英子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你说什么？！”
　　“说什么？说你妈是小三儿啊，说你和你妈一样不懂廉耻呀！听不懂？知三当三，简直是丢女人的脸！”
　　“你闭嘴！”
　　“我闭嘴？我闭嘴，你妈就不是小三了？你就不是私生女了？”
　　惠英子的脸冷了下来，“我是爻祝的孩子，其他的，都不重要。”
　　“别傻了，还爻祝的孩子，”千鹤嘲笑道，“从出生你就隐藏身份，东躲西藏，一辈子活在阴沟里，你竟然还管那个造成你一生不幸的人叫爸爸？”
　　“你闭嘴！！”惠英子脸变得狰狞起来。
　　千鹤见她乱了，乘胜追击，“还有别碰瓷我家血统论，我家出不了你妈那样的贱女人，也养不出你这样的傻瓜！被男人玩得团团转，还替人家卖——”
　　千鹤的“命”字还没说出来，惠英子的匕首就朝千鹤刺了过来，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森崎迅速射击，击碎了一面又一面的镜子，顿时破碎的镜面洒满真个结界，折射出奇幻又诡异的光芒。千鹤一边防卫，一边往木帧设下的法阵里跑。
　　“大婶儿，你醒醒吧，你和爻祝没那么熟，你更没必要替爻祝卖命！！他活着利用你妈，死了还利用你，你怎么就想不明白！！”
　　“死丫头，你给我去死！！”
　　惠英子想要攻击千鹤，却发现千鹤周围一圈的镜子都让森崎打碎了。此时的惠英子已经完全没了理智，她冲出了镜子，一下子跳到了千鹤跟前。
　　木帧见惠英子钻进了法阵，“千鹤快出来！”
　　千鹤迅速往法阵外跑，木帧开始念动咒语。
　　惠英子疯了一般攻击千鹤，招招下狠手，此时的惠英子已经被千鹤激得发狂，饶是千鹤用尽力气，竟然一时也难以脱离法阵。
　　森崎见状赶忙上去帮忙，两人合力立刻占了上风。千鹤一个诱敌深入就抓住了惠英子的漏洞，她一把抓住惠英子的肩膀，另一只手把释煞稳稳地刺入了惠英子的胸膛。
　　千鹤一把推开惠英子转身和森崎就往法阵外跑，木帧的法阵也集结成一个紫色的立方体，并急剧收缩，如同一个牢笼困向惠英子。
　　这时惠英子忽然站了起来，双目通红，仿佛是用尽了力量一把抓住了刚要跑出法阵的森崎，森崎回手用赤月连刺了惠英子两刀，但惠英子仿佛没有疼痛感，依旧死死抓着森崎。
　　木帧双目瞪大，他的封印咒此时不能停，但如果继续，森崎怕是要被一同困进去。
　　千鹤立刻发觉不妙，她立刻折返，举起释煞直接斩断了惠英子抓住森崎的手，惠英子立刻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还要扑向森崎，眼看木帧的封印咒就要困住他们三个，千鹤毫不犹豫地用力把森崎推出法阵，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发狂的惠英子，两个人同时被紫色立方体罩住，此时封印咒完成，紫色正方体瞬间消失。
　　木帧瞬间白了脸色，“千鹤，千鹤！！”
　　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事情让森崎也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愣了一下，跑到法阵中间，“怎，怎么回事？！你打开那个阵，我把千鹤救出来！”
　　木帧惨白着脸摇摇头，“我怕有后患，设的是单向封印阵，除非整个多重结界解除，否则打不开。”
　　“靠！那千鹤呢？”
　　“我不知道，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赶紧找钥匙，否则到现在的所有牺牲都白费了！”
　　“怎么找？”
　　“那边一排的镜子都打碎！还有这边的三面！这是镜像迷宫里最后的实体镜子，钥匙一定在里面。”
　　森崎依照木帧说的，打碎了所有镜子，最后只剩下两面镜子，森崎刚举起枪，木帧拦了一下他，“打那扇。”
　　森崎不疑有他，打了木帧说的那一扇，果然伴随着镜子破裂的声音，一个清脆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一把钥匙落到了地上。
　　“找到了！走！”森崎捡起钥匙，迅速向玻璃栈桥跑去，他跑过栈桥，来到白色大门前，当他拿起那枚钥匙，却发现钥匙竟然在慢慢融化，还没等他把钥匙插入钥匙孔，整枚钥匙就化成了水。
　　“这——”他转过头想和木帧说话，却发现木帧根本没在他身边，他赶紧转过身，看见木帧正在玻璃栈桥对面的一面镜子前看着他。森崎立刻感到一阵不祥，他想返回去，却被木帧制止了。
　　“你站在那！”木帧的表情十分冷静，“我要送你出去了。”
　　森崎怒吼道，“艹，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这是镜像能量结界，只有把所有镜子打碎了，才能开门。那把钥匙是障眼法，而且真的钥匙，不可能随便投入镜子里。”
　　“你一早就知道？！你为什么——”
　　“用光咒的时候我就看清了迷宫和出口的法阵，你已经打碎了所有镜子，而这面镜子，只有我能打碎。”
　　“那你过来啊！你过来再把它打碎！”森崎焦急地看着木帧。
　　“不行，这面其实不是真的镜子，是个镜面法阵，只能用手持阵法打碎。”
　　“！！！”
　　“森崎，记住你答应我的事！”
　　“木帧！”
　　“森崎，你可以的。”
　　说完，木帧抬起手在镜面上画了个圆，在圆里又画了几笔，他抬起手用食指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的眉心，接着用食指点向圆心，瞬间一片白光亮起，镜子碎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把森崎带入了白色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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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森崎回过神，身边的景象完全变了，他定了定神，确认自己已经到了第三层结界。
　　还没等森崎站起身，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来的真慢。”
　　森崎立刻站起身，转过头，看见了不远处的阿K，这时他也发现他们俩正站在一个宽敞的擂台上。森崎心底已经大致猜到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了。
　　森崎走向阿K，他丢开自己的背包，卸下自己身上的枪，赤月也被他扔到了一旁。
　　阿K露出个阴森的笑，“呵呵……”他向着森崎走了几步，抬起手，拿出自己嘴里的棒棒糖，另一只手举向森崎，把手中的钥匙举给森崎看，“钥匙在这，这是真钥匙，门就在我身后。”说罢，他把钥匙放进了自己的嘴里，一口吞了下去，接着又叼起了棒棒糖。
　　森崎瞬间移到阿K身旁，一拳郑重阿K的脸颊，阿K本能抵挡，但森崎的拳头极重，让他立刻脸上溅出血花，棒棒糖也被打飞了出去。
　　阿K眼神立刻闪出兴奋，森崎没给阿K喘息机会，又一拳打了过来。
　　阿K没躲，但森崎却瞬间晃了神，阿K那张脸变成了森崎的脸。就这瞬间的恍神，阿K抓到了机会，他一把抓住森崎，连着几个直拳，砸到了森崎的脸上，森崎抬手防御，阿K一脚踹到了森崎的腹部，森崎被踢飞了三五米。
　　阿K笑得诡异，他舔去自己嘴角的血，喉咙里发出一阵机械般的笑声，“被自己打，感觉不错吧？”
　　森崎眼神瞬间变得杀气重重，周身燃烧起黑色的火焰。
　　“我——”
　　还没等阿K说完话，森崎立刻冲了过来，阿K奋力抵抗，两人过招几乎招招见血。
　　阿K的进攻也是异常迅猛，他一拳打向森崎的太阳穴，但被森崎抓住手臂，阿K柔韧如钢丝一般，瞬间反身缠上森崎的手臂，同时一个后空踢腿，把森崎踢了出去。
　　森崎稳住重心，看向阿K。阿K此时满脸挂血，尤其是被森崎抓过的手臂，更是出现一个焦黑色的手印，但这阿K丝毫没影响。常年的杀戮生活，早已让他没了对□□痛苦的感知，痛苦与疼痛，对他只是一种刺激而已。
　　“你不用别人的脸，就不行是吧？”
　　“你这种怪物，根本不懂模仿的奥义。”
　　“……”
　　这次，阿K的眼神变了，除了癫狂之外，也透露出一股深不见底的认真。
　　森崎出招，阿K几乎同时出招，森崎左手一个直击，阿K右手一个直击，森崎抬腿一个横扫，阿K也是一个横扫，森崎仿佛是对着镜子攻击。
　　几个回合下来，森崎竟然没有打中阿K。这时候森崎忽然有些焦躁，攻击节奏变得有些乱，阿K一下子抓到漏洞，他一手抓住森崎的肩膀，一手拉住森崎的手臂，一个过肩摔就把森崎摔到在地，他迅速骑到森崎胸口对着森崎的头就是一通砸拳。
　　阿K的力度极大，森崎瞬间感到一阵头晕，但他很快稳住神志，迅速抬腿死死卡住阿K的脖子，用力一带，局势立刻扭转，阿K被压制在地面。
　　阿K抓住森崎的脚腕，用力一扭，试图卸下森崎的关节，但森崎反应迅速，抬起另一只脚，踹在阿K的头上好几脚。
　　挣脱后，森崎从地面爬了起来，他揉了揉脑袋，擦了一下迷了眼睛的血，这时阿K也从地上爬了起来。
　　森崎心下明白，对方是真的拿出了真本事。阿K不仅能极速模仿自己的招式，还能模仿自己的速度，自己但凡有一点松懈，就会给对手绝佳的机会。
　　森崎的眼睛瞬间变得黝黑，身上的黑色焰纹渐浓，闪电一般冲了过去，拳头如同子弹般打到了阿K的身上。
　　阿K抬手本能抵挡，但森崎速度快得让他根本看不到动作，所有防御动作在森崎面前毫无招架之力，顷刻间阿K身上出现了七八个拳头大的血窟窿。
　　鲜血从阿K的身体里涌出，在森崎飞速的拳击下，血液飞溅，升腾出一片暗红色的雾，血雾在接触到森崎身上黑色焰纹的时候，又立刻被灼烧成看不见的气。
　　森崎骇人的攻击，不是单纯的杀死对方，而是毁灭对方，□□、血液、灵魂全部消灭殆尽。
　　阿K被打得近乎失去知觉，这就是所谓的战神之血吗？他心里想着，这就是可以碾压一切的战斗力？血统决定的绝对优势？阿K心底升起一股不甘与悲哀，难道血统真的注定了宿命？
　　不应该是这样的，即便他有过如丧家之犬般的境遇，有过如鬼魅一般的经历，一路走来的他，都是在抗争，他不能输在这里。
　　森崎抬手扼住阿K的脖子，手上的力度加大，阿K顿时窒息近乎昏厥。
　　“森崎……”
　　森崎的手一抖，这声音分明就是苏信和的声音，而阿K的脸已经换成了苏信和的脸。
　　森崎瞬间的迟疑，让阿K挣脱了。阿K奸笑着盯着森崎，仿佛是一只癫狂的饿兽，伺机上前捡食腐肉。
　　“这张脸让你犹豫了？我也挺喜欢这张脸的。”
　　森崎的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他瞬间发起进攻，转瞬间，阿K的脸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阿K迅速防守，但在森崎最后一记重拳下，飞出了五六米远。
　　阿K从地上爬起来，血肉模糊的脸，露出更加诡异的笑，很快笑声就被自己的咳嗽打断，他吐出一口鲜血，接着抬起手擦了一下嘴角。
　　“真没想到，你这种怪物，竟然还会有人喜欢。”
　　森崎冷眼看着对方，“放弃吧，你赢不了我。”
　　“不要小瞧我！！”
　　阿K说着，发出一阵癫狂的笑，接着他抬起手，伸出食指和中指，盖到了自己的眼睛上，接着指尖一用力，两个手指插进了自己的眼中。
　　森崎一愣，他不理解阿K的这种自残行为。阿K似乎因为疼痛表情扭曲了一秒，但下一秒他又恢复如常。但这次的阿K完全不一样了，森崎感到阿K散发出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森崎瞬间出击，但失去视觉的阿K非但没有被击中，反而轻松地避开了森崎的攻击。
　　森崎再次出招，速度不减反增，但阿K不仅再次避开，甚至使出了相同的招式反击。一瞬间，森崎的身上也被阿K打出几个血洞。
　　“死在自己的招式下，感觉不错吧？”阿K又是一阵狂笑。
　　森崎定了定神，他看着对面的阿K，他明白了阿K自挖双目的目的，初阶模仿靠视觉，高阶模仿靠心，阿K关闭了自己的视觉系统，而感觉系统就更加敏锐了，这真是一招釜底抽薪。
　　未等森崎反击，阿K再次攻了过来。失去视觉的他，如入无人之境，整个人如旋风一般，将森崎整个人卷了进去。阿K的拳头从四面八方袭来，森崎只能被动防御。
　　阿K察觉到森崎的被动，一拳打向森崎的喉咙，森崎抬手抵挡，阿K另一只手劈了下来，瞬间他感受到了森崎左手上的一种异样的触感，他抓住那个物件，森崎察觉阿K的意图迅速收手，但为时已晚，他左手小指上的那枚戒指，被阿K撤了下去。
　　森崎顿时脸色一变，双目蒙雾，阿K毫无察觉，哂笑一声，“他送给你的？”说完一松手，戒指就掉到了他的脚边，他抬脚踩了上去。
　　森崎的眼睛瞬间失焦，黑色的瞳孔里是深不见底的混沌，黑色焰纹张牙舞爪般在他周身跳跃。一股强大的毁灭气息压向阿K，阿K的身体仿佛是遇到危险的兔子，僵硬得丝毫不能动。
　　“这，这是什么……”阿K试图动起来，但是身体却丝毫不听使唤，他试着感受森崎的位置，但周身全是冰冷、阴森、散发着死亡气息的触感，他感受不到森崎，更听不到森崎的动静，他仿佛置身于恐惧的真空之中。
　　突然阿K听到左臂咔嚓一声，接着一股强烈地疼痛刺激了他，他伸手护住左臂，这时他才发现，他左边肩膀以下没有任何东西，他的手臂被森崎硬生生扯掉了。
　　阿K彻底慌乱了，这是他从未遇到的力量，这力量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恐惧。森崎不是怪物，这个想法突然闯进了阿K的脑海，森崎是死亡本身，是毁灭本身。
　　阿K地想要逃跑，但刚移动几步就被森崎抓住，他惊慌地想要踢开森崎，大腿处立刻传来断裂的声音，阿K瞬间倒地，他的大腿也被森崎扯去了。
　　阿K身下一片血泊，他拖着残缺的身体想要爬，但背后那个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再次抓住了他。
　　森崎一把拉住阿K的右肩，把他按到在地，森崎抬起手，一掌直接插入阿K的胸腔。一股血液喷射在森崎脸上，阿K早已是一片血肉模糊的双眼硬是被刺激得翻起了黑红的眼皮。森崎身上黑色的火焰，瞬间包裹住了阿K，一股生肉烧焦的味道升腾起来。
　　阿K凭着最后一丝力气，慌乱地垂死挣扎，剩下的一只手来回扑腾，之前被他丢在地上的那枚戒指，被他划到。戒指在血泊中滚动了几下，滚动到了森崎的手边。
　　戒指清脆的滚落声吸引了森崎的注意力，他空洞的眼神聚焦到了戒指，他下意识地触碰了那枚戒指。
　　在碰到戒指的那一瞬间，森崎身上的黑色火焰变小了，他黑色的眼睛也渐渐恢复了理智。
　　这时他看向阿K，赶忙把手从阿K的胸口抽出，此时他仿佛置身于血海之中，旁边还散落着阿K的残肢。阿K此时已经奄奄一息，只有呼气，没有进气，嘴角流出血液时，偶尔冒起的小跑，似乎是宣告主人残喘的时间也不多了。
　　森崎把戒指仔细地带回自己的手上，他盯着阿K，内心不禁产生了一丝同情。
　　“你输了，我要取钥匙了。”
　　阿K的喉咙里勉强发出一丝声响，“为……为什……”
　　森崎愣了一下，而后明白了他的意思，森崎的眼中露出复杂的情绪，“虽然我身体里有个怪物，但我没放弃抗争。”
　　“……”
　　“你要把自己当成人，才能有朋友，有爱人。”
　　森崎看了看阿K，“你叫什么？真名。”
　　阿K愣了一下，费劲地发出声音，“卡……卡法……”
　　“卡法……抱歉了……”
　　说罢，森崎的手按住了阿K的胃。同时，阿K的脸上慢慢浮现了一丝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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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太初境内，天地依旧一片纯白明澈，湛蓝晴空，薄雾轻饶，一片静好。但是守护太初的八劫大印却发出一阵阵诡异的蓝绿光芒。
　　围绕着八劫大印的外围，是一副用黑色和银色绘制成的巨大圆形法阵，法阵内是交错复杂的纹样，纹样仿佛是有毒的藤蔓，缠绕着八劫大印的八根镇桩。
　　大圆形法阵右侧延展出一道黑色的纹样，纹样在地面蜿蜒攀爬，连接了一个小一些的圆形法阵，法阵中是被锁链绑住双手的金诚。
　　大圆形法阵左侧延展出一道银色的纹样，同样是连接着不远处一个小一些的法阵，这个法阵中是一个透明的圆柱形玻璃钢，银色纹样从地面延展到玻璃缸上，玻璃缸里注满了水，而苏信和就被困在了水中，只露出一个头。
　　罗一山安静地坐在一圈红色的法阵中，他的表情平静而镇定，当他看到八劫大印诡异的蓝绿光闪动得越来越频繁的时候，眼中露出了笑意。
　　他侧过脸，看到苏信和身体僵硬地泡在水里，脸上露出强压惊恐的神情，他脸上露出更深的笑意。
　　“和酱，为了防止你乱跑或者使用巫术，我只能先把你放在水里了。”
　　苏信和的脸色更加难看，对水的恐惧让他呼吸困难，但他还是顽强地对抗这这种恐惧，他极力克制住自己，让自己的声调显得自然一些。“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我谋划了二十年，怎么会收手呢？”
　　“罗一山！”金诚愤怒地一吼，“爻祝值得你这么做吗？他就算对你有恩，难道森老师对你没恩吗？你能研究巫术，接触《四轮秘术》是森老师给你的机会！你这个恩将仇报的小人！”
　　罗一山摇摇头，“森永岩给我的是机会，但爻祝先生给我的是理想。你这种满脑子只有女人的人，怎么能懂？”
　　“没用的，”苏信和看着罗一山，“你就算逆转时空，也不一定能复活爻祝，爻祝依然会被叶会长他们杀死。”
　　“是么？我不会给叶玄威第二次杀死爻祝先生的机会，不过，”罗一山露出个诡异的笑，“谁说我要逆转时空，复活先生了？”
　　苏信和的眼睛蓦然瞪大，金诚听到也是一愣，金诚喊道，“罗一山，你到底想干什么？！”
　　“比起复活先生，继承先生的遗志，完成先生的遗愿更重要。”
　　“你到底想干什么？！罗一山，回答我！！”金诚愤怒地大喊。
　　“胡子成，你的脑子真是笨，你到底是凭什么能加入研究组的呢？不过，现在告诉你也无所谓了，我要完成先生的遗愿，重启天极门，带领小天极的人，重返大天极。”
　　“你疯了？！！”金诚怒喝道，“你要扰乱宇宙秩序吗？你想毁了人类？！而且用鸿濛强行解封天极门，小天极的结界也会坍塌！”
　　“人类的死活与我有什么关系？！我要结束小天极这种不伦不类的活法！我们只有一个归宿，那就是大天极！在大天极，我们不会再有治不好的‘绝症’，不会有混血的悲剧，更不会有寿命越来越短的困局，我们应该在大天极堂堂正正的活！！胡子成，你想想，如果你在大天极，会遇到这种‘短命’女人吗？”
　　“疯子，疯子！你根本不懂，我的痛苦，不是因为她寿命短，只要你有爱的能力，你就会经历痛苦！罗一山，你空有天赋，这辈子，你白活了！”
　　罗一山露出个轻蔑的笑，“呵，蠢货。”
　　苏信和反应过来，“所以，都是你故意的，偷走的书，对我的暗示……”
　　罗一山看着苏信和，笑道，“是的，都是我设计好的。偷走两页《四轮秘术》是制造混乱同时给森永岩造谣，对你的暗示，是想让507局向着时空术方向查。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放心地进入我设置的结界法阵，帮我破解八劫大印，没有森崎的帮忙，我没办法解除八劫大印，解除不了八劫大印，我就没办法让你和太初重新融合，解开天极门的封印。”
　　看着苏信和眼中出现了惊慌，罗一山很满意，“森崎没让我失望，他动作很快，八劫大印马上就会解除了，你们俩，某种意义上来说，真是我的福星，哈哈哈哈。”
　　此时，八劫大印的八根镇桩开始快速闪烁蓝绿光，越来越快，接着一片亮光腾起，咔的一声，八根镇桩之间的金色绳索同时断开。
　　一个黑色的身影凌空闪现，下一秒黑影嗖地飞到了圆柱形玻璃前，玻璃缸瞬间被击碎，苏信和立刻脱离水，被抱进一个熟悉的怀里。
　　苏信和下意识地抓紧了森崎的手臂，森崎同时也搂紧了对方，苏信和此时的身体僵硬冰冷，让森崎立刻心疼起来，双臂搂得更紧了。
　　“你怎么样？”
　　森崎的声音，如同暖流，给苏信和注入了生机，苏信和轻轻摇摇头，“我，我没事。”
　　片刻间的交谈，给了罗一山可乘之机。罗一山瞬间聚精会神，双手交叉，默念咒语，在他所坐的法阵中，立刻发出七彩光芒。
　　一阵地动山摇，接着是一阵强烈刺耳的声音。天空中仿佛被划开一道口子，一个高十五六米的巨兽，巨兽青面獠牙，一头白发，蓝绿色灯笼眼睛，带着红色血丝，全身青褐色，鳄鱼皮一般的皮肤，四爪抓地，锋利无比。
　　“罗刹鬼——”金诚呆愣愣地看着巨兽，心底泛出恐惧。
　　罗刹鬼迈着充满煞气的步伐，从天上走来。它身后的云雾渐渐消散，露出了一闪巨大的金色大门。
　　苏信和瞪大眼睛，他知道那扇门就是天极门。
　　罗刹鬼一声嘶吼，顿时大风四起，它甩了甩头上的白色毛发，灯笼般的眼睛一下子就盯上了金诚。眼神中，露出看到美食后的光亮。罗刹鬼猛然跑了起来，张开大口就向金诚咬去。
　　“去帮金先生！”
　　苏信和话音刚落，森崎已经冲了过去。罗刹鬼扑了个空，它顿时露出恼怒的神情，盯着那个浑身血污的不速之客——森崎。
　　森崎两下就用赤月斩断了金诚身上的束缚，罗刹鬼再次向金诚扑过来，金诚立刻跳起与之周旋。森崎转身要去接应苏信和，但下一秒他瞪大了眼睛，刚刚站起来的苏信和被凭空出现的一柄透明的长匕首刺中了腹部。
　　苏信和痛苦地跪倒地上，他用手抓住匕首想要拔出体外，但却丝毫不能动。他背上的嘎鲁代的庇佑开始闪出红光，此时的苏信和意识到了蹊跷的地方。
　　森崎瞬移到苏信和身边，试图帮他拔出长匕首，但却发现自己根本抓不住匕首，他想握住匕首，却每次都抓空，那匕首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空气，明明看得到却无法触碰。
　　“唔，这，这是针对我的咒杀术……”苏信和吃力地说道，“你，你没办法……去，去……”
　　“好！”
　　森崎瞬间明白苏信和的意思，咒杀术只要阻止施术人就行，他起身向罗一山奔去。罗一山早有准备，瞬间移动，一边躲避森崎的攻击，一边继续驱动咒语。
　　森崎几次都要刺中罗一山，但却被罗一山莫名其妙地化解，接着森崎发现罗一山步伐奇特，他意识到罗一山在布置法阵，正如木帧一样，自己被他圈在了特殊阵法里，难怪刺不中。罗一山也确实强，竟然能同时驱动两个阵法。
　　森崎眉头一皱，瞬间停下脚步，罗一山见森崎停下，他也停了下来。此时罗一山最后一句咒语也念成，苏信和痛苦地一声尖叫，他腹部的长匕首消失了，他的身体顿时升腾起一道强烈的白光，但白光闪过后，一切又恢复如初。
　　此时森崎早就奔到苏信和的身边，抱住了对方。“糖豆，你怎么样？”
　　苏信和疼得头上已经布满汗珠，他摇摇头，有些虚脱地说：“没，没事。”
　　罗一山看着这一幕呆住了，他有些慌乱地看看苏信和，又看向太初，接着看向天空中依旧紧闭的天极门，“怎，怎么会这样？你，你怎么能活着？！你为什么不能和太初融合？！就算是嘎鲁代的庇佑也不可能扛得住我的咒语！为什么，为什么你的鸿濛力抽不出来？！”
　　苏信和不明所以地看着已经方寸大乱的罗一山，森崎这时候站了起来，冷静地看着罗一山，“因为他身上不是完整的鸿濛，你那个术对他根本起不了作用。”
　　“什么？！！”罗一山诧异地看着森崎。
　　“你以为你掌控了一切，其实你就是个愚蠢的小丑。鸿濛被式秀前辈劈到，鸿濛的力量一分为二，一半到了他身上，一半到了我身上，你想要鸿濛，做梦吧！”
　　“不可能，鸿濛怎么可能被一分为二？！”
　　“你根本不懂什么是鸿蒙力量，混沌之力，万物之源，真正的创造，是生与灭的统一，他是生的那一面，我是灭的那一面，你连这个都不懂，还开什么天极门？”
　　“你胡说，你胡说！你一个被人类带大的天极人，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我看懂了《四轮秘术》，你的作案逻辑和意图，我早就看穿了。你，赢不了我，更赢不了我父母。”
　　“不可能！不可能！！”
　　见罗一山已经慌乱，森崎迅速拿出一把枪，对着罗一山连开三枪。
　　中弹的罗一山后退几步，愣愣地看着森崎，森崎这三枪打得都不是要害，罗一山还没反应过来，森崎开口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开天极门吗？你以为你利用我们解除八劫大印的目的，我会不知道？”
　　“你——”罗一山刚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对劲。
　　森崎扯动嘴角，露出个轻蔑的笑，“《食灵全谱》里说的很清楚，守护天极门的恶鬼罗刹鬼，最爱食用使用过复活术术师的血肉和灵魂，你处心积虑让金先生用复活术，然后抓住他，不过就是为了最后开启天极门的时候，把他投喂给罗刹鬼，引开罗刹鬼。不过，你现在是罗刹鬼的美味了，比金先生更美味。”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罗一山惊恐地看着森崎。
　　“我子弹里装的是真正成功实现过‘复活术’的术师的血液和组织，你已经染上罗刹鬼最爱的味道了。”
　　森崎刚说完，罗刹鬼就向罗一山扑了过来。罗一山已经完全没了章法，连滚带爬逃了几步，就被罗刹鬼一口吞下。
　　森崎赶紧抱住苏信和，简单给苏信和止了血。
　　“应该不会有事，你好得快，我这就带你出去！”
　　苏信和看着森崎点点头，森崎看着苏信和不由得露出个温柔的笑。
　　“小森，小苏！”金诚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刚刚在和罗刹鬼周旋的时候，金诚被咬到，伤口在不断地流血。
　　“金先生！”森崎扶住了金诚，迅速给金诚进行了简单包扎，“我们赶紧出去吧！”
　　森崎和苏信和刚架起金诚，就听到一阵尖锐的哀嚎，三人同时回头，罗刹鬼似乎是受了某种折磨，拼命地撕扯着自己头上的白色毛发，接着它发出一声声凄厉地惨叫。
　　罗刹鬼的身体里发出一股墨绿色的光，它的头开始扭曲，膨胀，墨绿的光从它的七窍中射出，它的头开始变形，几秒钟后，它的头竟然变成了罗一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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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森崎，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罗刹鬼发出罗一山扭曲的声音，接着它一声愤怒的吼叫，从口腔中喷射出黑乎乎的粘稠液体，它进入了癫狂状态。
　　整个太初境都开始震动，天上莫名掉落下大块大块的岩石，地面开始裂开溢出砖红色的泥浆，大风四起，吹出薄如蝉翼的刀片。
　　三人毫无防备，顿时全身被割伤，接着罗刹鬼带着愤怒的火焰向森崎冲了过来。三人迅速进入战斗状态，但异化的罗刹鬼力量惊人，三个人完全不是它的对手。
　　罗刹鬼似乎是认准了森崎，始终追着森崎打，森崎直接迎上，他抓到机会跳到罗刹鬼的身上，用赤月刺向罗刹鬼，但是罗刹鬼的皮坚硬如金刚石，赤月竟然不能伤它分毫。罗刹鬼用力一甩，森崎就被狠狠地摔倒了地上。
　　苏信和和金诚上来帮忙，苏信和凭借超人的跳跃力，跳上不断掉落的岩石，借力打力，不停地躲避着罗刹鬼，但是罗刹鬼力气大得惊人，抬手一掌，一块块的岩石立刻碎裂成砂石。砂石被风一吹，又变成尖锐的刀锋刺向苏信和，几个回合下来，苏信和就被刺得遍体鳞伤。
　　三个人愈发处于下风，罗刹鬼看出了三人的漏洞，上前一挥掌直接拍向森崎，苏信和见势不妙，立刻冲上来用身体挡住森崎，森崎顿时脸色煞白，情急下反手直击罗刹鬼的一掌，这一击森崎用了十成十的力气，罗刹鬼倒是也未占到半分便宜。
　　“你干什么？！”森崎拉住苏信和，“不准做傻事！”
　　“我没做傻事！”
　　“别吵别吵，我们得想想办法！”金诚喘着粗气说道，此时的他连奔跑都已经十分吃力了。
　　森崎想了一下，“我们分三个方向，如果他的目标是我，我就吸引他的注意力，你们两个试着上到它的头部，先戳瞎眼睛试试！”
　　“好！”
　　三个人开始分头行动，此时地上涌起的泥浆越来越多，移动开始费劲起来，尤其是金诚，之前和罗刹鬼纠缠就被咬到，他渐渐感到身体有些麻痹，他还是尽量动起来，可此时的他完全没办法跟上森崎的攻击节奏。
　　罗刹鬼的目标是森崎，森崎迅速吸引罗刹鬼的攻击，苏信和寻找机会跃上罗刹鬼的头顶。两人专注战斗并没有发现此时金诚已经体力不支，跌倒在了泥浆中。金诚挣扎着想要起来，却发现根本办不到。
　　金诚看着森崎和苏信和奋力战斗，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
　　罗刹鬼这边本来追逐着森崎，但当苏信和准备起身跳跃的时候，它忽然一个反身杀，尖锐的尾巴甩向苏信和，苏信和不备跌倒在地。
　　罗刹鬼向苏信和挥出尖锐的爪子，苏信和想要躲避，但脚下的泥浆骤然井喷，他竟然一时动弹不得。
　　森崎心下一惊，立刻向苏信和跑去，眼见着罗刹鬼的尖爪就要刺到苏信和，只见一道金色的华盖从天而降，把苏信和牢牢罩住，罗刹鬼的尖爪碰到华盖的一瞬间被弹出，发出了一声惨叫。
　　森崎目光移向华盖的另一边，坐在泥浆中的金诚正在口念咒语，身体在慢慢地虚化，化成无数金色的斑点，飘向罩住苏信和的华盖，接着凝结成泛着金光，透明的罩子。
　　“金先生，金先生！！”苏信和焦急地敲着透明罩，双眼泛红。他知道，这是金幡咒，是蛇部最后的防御，是牺牲自己保全最重要的东西。
　　“小苏，记住我们的约定……”
　　苏信和仿佛听到了金诚从天而降的声音，他用力地瞧着透明罩，似乎这样就能阻止金诚。金诚的身体完全消散了，他用最后一丝力气，完成了金幡咒。
　　森崎顾不得金诚，他跑到苏信和面前，当他发现罗刹鬼不敢靠近苏信和时，心底松了一口气，见苏信和出不来罩子，他就更安心了，他终于可以毫无牵挂地去对付那个怪物了。
　　他看着双目带着泪光，不停击打玻璃罩的苏信和，伸出手隔着罩子抚上了苏信和的手，“乖，好好待着。”
　　苏信和见森崎转身，立刻慌了，他太了解森崎了，他知道森崎要做什么，他拼命地捶打透明罩，手上已经出现了血迹，在玻璃罩上印出了一个个血印。
　　森崎和罗刹鬼交手几个回合，心下十分清楚，想要制服、杀死这个怪物，自己现在的力量肯定不够。他也清楚苏信和的性子，一定会想尽办法冲出罩子，如果不能速战速决，苏信和怕是会有危险，他一定要保护好苏信和，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森崎开始全神贯注奔跑，把罗刹鬼引开，远离苏信和。接着他又回头看了苏信和一眼，然后抬起右手，摘掉了左手小指上的那枚戒指。顿时，森崎身上升腾起熊熊黑色火焰，他奋不顾身地冲向了罗刹鬼。
　　苏信和愣住了，看着森崎的背影，掉下了眼泪。
　　森崎的眼神变得空洞，黑色面纹瞬间爬上了他的脸，周身也燃起黑色焰纹，毁灭的力量立刻充斥了他的全身，他一跃而起，凌空一拳打向罗刹鬼，罗刹鬼顷刻间被打倒在地。
　　罗刹鬼甩了甩头，站了起来，再次向森崎扑来，森崎速度极快，移到罗刹鬼胸口处，一脚就把罗刹鬼踢向空中，接着森崎腾空而起，凌空一连几拳击打，罗刹鬼如铜墙铁壁半的皮肤，顿时出现裂口，灰白色的血液从罗刹鬼的身体里流了出来。
　　但很快罗刹鬼就调整了自己，它的动作非常迅速，避开了森崎的攻击，接着反身一口，竟也把森崎吞了下去。
　　罗刹鬼刚想停下了，可腹中一阵剧痛，只见它的腹部不停地凸起，仿佛有什么东西四处乱窜。最后它实在经不住，想要把东西吐出来，可为时已晚，一个巨大的力量从它腹部冲了出来，森崎再次站在它对面，而此时的罗刹鬼，腹部出现了一个大窟窿。
　　罗刹鬼一声哀嚎，森崎身上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了，甚至他的周身都升起一层黑色的雾。森崎一个跳跃和翻转，就踏上了落差鬼的头，他一手抓住罗刹鬼头上的毛发，另一只手开始用力击打罗刹鬼的头。
　　黑色火焰顺着罗刹鬼的毛发燃烧起来，剧烈的疼痛让罗刹鬼剧烈地挣扎，发出骇人的悲鸣，森崎继续暴击着这怪物的头，很快怪物的头就开了花，眼珠也被打爆，灰白色的血液混杂着红绿的液体喷洒了一地。
　　罗刹鬼渐渐没了力气，可森崎还不罢休，他抓住罗刹鬼被打断的脊椎骨，用力一抽，硬生生地把后几节脊椎骨给拔了出来，本来凶猛的恶鬼异兽，被拔了骨，立刻变成了一摊肉泥。
　　杀戮，嗜血，毁灭，让森崎变得更加疯狂，他的力量在暴力中获得了最大的发挥，他抑制不住地狂喜与兴奋，周身的黑色焰火越烧越旺，而他自己的□□也经不住这强大的力量，也开始燃烧起来。
　　“森崎！森崎！”苏信和拼命地喊着，可森崎根本听不到。苏信和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不行，自己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森崎失控，无论如何，他要森崎活着，好好地活着。
　　苏信和看着被自己砸出血印的金幡罩，他决定破釜沉舟，他用力咬破自己的手臂，用自己的血画了一个圈，他把流满鲜血的手掌放了上去，集中注意力驱动念力。
　　这是他从没用过的解封咒，苏信和的身体开始隐约发出蓝色的光，这蓝光越来越强，他的额头也开始冒汗，“求求你，快点解开，一定要有效……”
　　苏信和手下的金幡罩开始慢慢出现裂痕，接着裂痕越来越大，哗啦一声，金幡罩碎了。苏信和向森崎飞奔过去，他一下子就抱住了浑身燃烧着黑色火焰的森崎。
　　“森崎，森崎，你醒醒，你醒醒！”
　　森崎没有任何反应，此时苏信和也被森崎身上的黑色火焰点燃了，但他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他紧紧抱住森崎，内心祈祷森崎没事。
　　“求你了，快醒醒，不要丢下我！”苏信和更加用力地抱住森崎，他要用自己的力量治愈森崎，他的身体开始发出白色光芒。
　　可森崎身上的黑色火焰仿佛是失控的山火，根本没有熄灭的迹象。苏信和的身体完全被黑色火焰包围了，可他浑然不觉，一心只想把自己的力量传递给森崎，治愈对方。
　　这时苏信和背上的嘎鲁代庇护出现了，红色的纹样开始闪烁起来，它要守护住主人的性命。苏信和感觉到了异样，他明明要把自己的力量传递给森崎，可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禁锢了他，不让他救森崎，他开始和身体里的东西抗争，谁都不能阻止他救森崎！
　　强烈的抗争让苏信和的意识有点模糊，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式秀，接着式秀的声音传了过来。
　　“糖豆，我是妈妈呀，你不能摆脱嘎鲁代的庇佑，那是保护你的底线。”
　　“嘎鲁代的庇佑？对，就是这个东西，它不让我治疗森崎，我要把我所有的力量都给森崎！”
　　“可你的力量都给了森崎，你会没命的！妈妈给你的庇佑，就是要你好好活下去！”
　　“我不要嘎鲁代的庇佑，你把它收回去！”
　　“糖豆……”
　　“收回去，请你收回去！！”
　　“可妈妈想让你活下去！”
　　“没有他，我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呢？就好像你不能没有爸爸一样，我也不能没有他。”
　　式秀愣了一下，她哭了，眼泪一颗颗滑落她的脸庞，但她的目光依旧充满温柔和怜爱，她轻轻地点点头。
　　一瞬间，苏信和感到某个东西抽离了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力量按照自己的意志源源不断地流向森崎。
　　伴随能量的流失，苏信和的意识恍惚起来，脑海中仿佛走马灯一般倒转着自己短暂的一生。他看到了他和森崎在一起的时候，看到了森崎第一次和自己告白的样子，看到自己和森崎第一次见面的样子。然后是父母妹妹的去世，自己无忧无虑的童年，还有自己还在蛋壳中，亲生父母幸福喜悦的样子。
　　最后，他还看到怀孕的式秀和怀孕的龙樱在开心聊天，两个好友在畅想未来的样子。
　　苏信和忽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原来自己和森崎那么早的时候，就遇见过了，如果有下一世的机会，他希望从没出生就认识森崎，然后和森崎一起长大。
　　一瞬间苏信和周身的白光大亮，直冲天际，森崎身上的黑色火焰也骤然猛增，缠绕起白光，与之融为一体。
　　黑白交融，光芒直射空中金门，那扇金色的天极门开始闪耀，门面上升腾起七彩绚丽的耀眼光芒，门上开始隐约浮现起华丽的符文，肃穆、庄严、瑰丽，仿佛预示着门的那一边，就是人人向往的神界。
　　门动了一下，门中间出现一条缝隙，一股金灿灿的光芒溢了出来。门被慢慢打开，从中间走出一个身形巨大，手持镰刀的武士，武士如同神明一般，驻足在虚空之中。
　　武士俯瞰着地面，然后举起了镰刀。
　　“慢着！”
　　武士寻声看去，那人正是叶玄威。
　　“玄威大人……”
　　“这件事，我来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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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森崎苏醒的时候，床头坐着的是贺雅臣。三秒钟的思索后，森崎立刻坐了起来。
　　贺雅臣赶紧扶住森崎“森崎，你干嘛？”，
　　“他呢？他在哪？”
　　“谁？和酱吗？他在隔壁。”
　　森崎焦急地拉住贺雅臣，“他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事没事，他还没醒。”
　　听到这话，森崎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地。可他下一秒又不放心，抬手就要拔下自己的输液针，贺雅臣赶紧制止了他。
　　“森崎你干什么，可不能胡闹！为了救你们，我们可费了好大的劲儿，你好好休养，没问题了，我肯定放你去看和酱。”说着，贺雅臣按下了床头的呼叫器。
　　森崎稍微冷静了一下，他点点头，“我昏睡了多久？”
　　“十五天了。”
　　“这么久？”
　　“嗯，不过医生也故意让你们多睡一会，睡眠对小天极人来说，还是有很强的治疗作用的，你和和酱都受了点烧伤，所以睡眠非常利于恢复。”
　　“那其他人呢？弥哥陈哥呢？木帧和千鹤找到了吗？”
　　“放心吧，你在他们身上放了能量定位球，我们很快就找到他们了。”
　　贺雅臣说的能量定位球，就是何瑶在森崎进结界前，给他的那一小袋红球。“只不过弥川和陈鸿声的伤有点严重，还需要休息，但他们肯定会恢复如初的，放心吧。”
　　森崎终于呼出一口气，战友们无恙真是万幸。
　　“那扇门呢？打开了吗？出什么事了吗？”
　　“门的事，玄威处理好了。都平安了，你好些，我让玄威详细向你汇报行吗？”
　　森崎点点头，接着他又要下床。
　　“森崎！”
　　“不行，我要去看看他。”
　　贺雅臣无奈地笑了笑，“那你让医生看看，没事我就放你过去。”
　　“我没事了！”
　　“你说的不算！”
　　这时，五六名大夫走了进来。几个人赶忙给森崎做了检查，从外表来看，森崎确实没有大碍了。身体烧伤的部分已经开始愈合，而且愈合的状况还不错。
　　森崎见大夫点了头，跳下床冲出了病房。贺雅臣看着森崎那兔子上山的速度，心下也是感慨这小子恢复力可真强。
　　森崎闯进苏信和的病房，何瑶正坐在病床边守着他。开门的动静让何瑶吓了一跳，发现来人是森崎的时候，何瑶更是惊讶。
　　“森崎，你，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了。”森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信和，他几步走到了床边，轻轻地抚摸上苏信和的脸，“他怎么样？”
　　“他的生命体征非常平稳，虽然有些烧伤，但是恢复得差不多了，现在只是睡着了，大夫有给他一些镇定药物，让他多休息一下，他的体力和能量耗损太大了。”
　　“糖豆，糖豆……”森崎低声轻唤着苏信和，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苏信和的脸颊，“我在这呢，你好好休息，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森崎的目光里透出如夏日黄昏般的光芒，明澈，温柔，也带着炽热。他拉起苏信和的手，轻轻吻了吻指尖，把自己的安抚通过温度传递给对方。
　　似乎是感受到了指尖传来的特别温度，苏信和的眼球动了一下，接下来他的睫毛也微微颤动了几下。
　　“糖豆……”
　　苏信和慢慢睁开了眼，陌生的天花板让他一时分不清状况，但森崎急切的声音让他慢慢恢复了记忆。他看向森崎，清澈的眼中闪出明显的担忧。
　　“森崎……你没事吧？”苏信和抬起手抚摸着森崎的脸颊，“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森崎握住苏信和的手，一时间他心里五味杂陈，这是第几次了，苏信和从病床上醒来，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安危。明明要保护他，可还是会让他躺倒这冰冷的病床上，愧疚充满了他的内心。
　　“糖豆，我没事，对不起，对不起……”
　　“嗯？对不起什么？”
　　“我又让你受伤了，对不起，是我不好……”
　　“可是，我好开心。”
　　“什么？”
　　“你没事，我好开心……一切都值得。”说着，苏信和露出个甜甜的微笑。
　　这个微笑让森崎的心顿时融化掉了，眼前这个人就是天使，是世间一切的美好，这一抹笑，足以将森崎的世界渲染成缤纷。一时间，森崎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了。
　　看着森崎有些泛红的眼睛，苏信和明显感到意外，他闪着如孩童般纯净单纯的眼睛，看着森崎。“怎么了？”
　　森崎露出个笑，“你好像特别喜欢在病床上和我告白。”
　　苏信和被逗笑了，“我想坐起来。”
　　“我帮你。”
　　森崎抱住苏信和，扶他起来，并把枕头放到苏信和身后，当他想让苏信和靠到枕头上的时候，却发现苏信和正紧紧抱着他，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森崎立刻反手搂紧了苏信和。
　　“糖豆……”
　　“你没事真的太好了……”苏信和的声音有些发抖，此时他回想起森崎被黑色火焰灼烧时候的样子，依然会瑟瑟发抖，“真的太好了……”
　　“我答应过你，我会没事的。”
　　森崎扶起苏信和，苏信和垂着眼睛，纤长浓密的睫毛还因为后怕而不安地抖动着，本来就精致的脸庞，似乎也因为多日的分别消瘦了不少，他白皙的肌肤此时融入了一丝刚病愈的惨白，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脆弱的透明感，楚楚动人中带着一种微妙的撩拨。
　　森崎小心翼翼地捧起苏信和的脸颊，俯身吻了上去。温柔的安抚没有持续多久，炽热的占有就席卷了两人。分别时的想念，危难时的恐惧，平安后的爱意，通通都化进了这个浓到令人发晕的吻里。
　　森崎愈发地难以自控，他一手搂紧苏信和的腰，一手按住对方的后脑，让对方牢牢地在自己的掌控之中，霸道又真诚地传递着自己的爱。
　　苏信和不躲也不避，他同样紧紧地搂着森崎，无论是森崎的蛮横肆意，还是森崎的温柔挑逗，他都全然接受，森崎的一切，他都愿意接受。
　　气息的交换，唇齿的厮磨，舌间充满占有欲的缱绻，让两人完全沉浸在了二人世界中。
　　病房里的何瑶和赶过来看情况的贺雅臣，不禁尴尬地对视了一眼。贺雅臣给何瑶一个手势，然后带着何瑶离开了病房。
　　森崎放开苏信和的时候，苏信和已经双目翦水，脸颊泛红，微肿的唇边还挂着暧昧的水迹。森崎低头吻干净苏信和的嘴角，在他的脸颊上又亲了几下。
　　“真是个要人命的小妖精，”森崎的鼻尖蹭着苏信和的耳朵呢喃道，“亲两下就这么招人，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吃了？”
　　苏信和脸上一热，他推了推森崎，“我，我刚醒，你就不要欺负我了。”
　　这小猫撒娇般的话顿时挠得森崎心里痒痒，这么可爱，怎么可能不欺负一下？！他把手伸进了苏信和的病服里，摸上了苏信和的腰，苏信和顿时一机灵，森崎的手有点冰，再加上他还怕痒，他赶忙抓住了森崎的手。
　　“别，别这样！”
　　森崎掐了掐苏信和的腰，苏信和立刻被迫笑了起来，身体也开始轻颤，森崎故意逗他，苏信和咯咯笑得不停，最后流着眼泪求饶。森崎笑着又把他搂进怀里，解馋似的又狠狠吻了几下。
　　“糖豆……我爱你……我会好好照顾你，谢谢你，那时候选择了我。”
　　“……那时候？”
　　“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
　　“那时候，我虽然失去了意识，但是当你抱住我的时候，我是有意识的。我看到了我们在一起时的样子，看到我第一次向你告白时的样子，我还看到，我们没出生时，就已经认识了。我很遗憾，没能陪你一起长大，但是幸好我们又相遇了，没有彼此错过。”
　　苏信和的嘴角又勾起了甜蜜的弧度，“我也看到了，我还在式秀妈妈的肚子里，她和龙樱阿姨在一起聊得很开心，而你就在我旁边。我想救你的时候，嘎鲁代的庇佑不让我救，后来式秀妈妈出现了，她同意我们在一起后才允许我救你的。”
　　森崎揉了揉苏信和的头发，笑了，“那看来，我得到了岳母的认可了。”
　　“少得意，没有的事！”
　　森崎笑着也不反驳，只是搂紧了怀中的人。
　　两周之后，森崎和苏信和身体完全康复，两人正式出院。为了表彰禁罪组，叶玄威大设庆功宴，把众人邀请到了丰林苑。
　　这次的庆功宴，叶玄威邀请了所有参与破案的人。丰林苑中最大的酒楼满悦府被叶玄威抱了下来，这是一座据说有800多年历史的酒楼，所有食材都取自丰林苑，并根据不同的季节时令，推出不同的菜品。
　　满悦府坐落在一片碧绿透亮的竹林中，一条鹅卵石铺设的蜿蜒小路，延伸到了酒楼之内。酒楼的前院非常素雅，潺潺的小池塘内，开着散发出点点星光的莲花，几尾摇着如同扇子般的彩色鱼尾的鱼，正优哉游哉地在荷叶间漫游。
　　池塘不远处还有用竹筒做成的添水惊鹿，随着水满发出嗒嗒的声响。膝盖高的灌木丛里，偶尔跳出几只拇指大小的小白兔。
　　满悦府以主楼为分界，分前后院，前院是招待客人的茶室，后院是供客人居住的套房。主楼有两层，竹木相间的建筑材质，古朴典雅的建筑风格，这里是主要的宴请场所。
　　此时二楼的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禁罪组、刑事组、惩戒组还有曾经支援过的505局的同事，都到齐了。有些人见到久未见面的朋友，都高兴地攀谈起来，大厅的气氛显得格外热闹。
　　受伤后，这是森崎第一次看到弥川和陈鸿声，两个人虽然还缠着绷带，但是身体已经无大碍了。
　　交谈间，森崎才知道，自己打开第三扇门后，多重结界就坍塌了，何瑶通过能量定位球迅速找到了众人，惠英子和阿K则彻底消失在坍塌的结界中了。
　　对于弥川和陈鸿声来说，防护服确实为他们起到了保护作用，加上发现及时，他们才捡回一条命。
　　“弥哥，陈哥，这次真的太谢谢你们了！”
　　“这是什么话，自家兄弟，于公于私，我都得这么做！”陈鸿声豪爽地说道，“只不过我老婆不让我喝酒，要不然，我今天非得和你不醉不归！”
　　“小酌一点还是可以的吧……”弥川说着，就端起了酒杯。
　　“放下！”木帧的声音透着一股霸道。
　　弥川看了看木帧气鼓鼓的脸，顺从地放下了酒杯。
　　陈鸿声不以为然地看了一眼木帧，“啧，木组长，你怎么回事？弥川喝两口，怎么了？”
　　“你老婆不让你喝，你知道不喝，他和你一样的伤，你凭什么教唆他喝酒？”
　　“不是，我听我老婆的话，天经地义，弥川又没老婆管。”
　　木帧看向弥川，“我管你，你听不听？”
　　“听，听！”
　　陈鸿声看着弥川露出个一言难尽的表情，心想弥川是不是在禁罪组待出毛病了，被组长管上瘾了？
　　森崎露出个坏笑，“那弥哥喝不了，你替他喝呗，木组长？”见木帧有点犹豫，森崎继续道，“我先干为敬了哈！”森崎喝下酒，“怎么，木组长这么不给面子？”
　　“喝就喝！”木帧跟着一饮而尽。
　　“好，那我再敬弥哥一杯！”
　　“不喝了，”弥川按下了木帧的手，“你不用理会小森，他敬我的酒，过几天我补给他就好。”
　　森崎调笑道，“啧啧啧，过几天补，弥哥，你这酒喝得我酸倒牙。”
　　弥川压根没理会森崎，一直温柔地盯着木帧，然后他举起筷子给木帧夹菜，“多吃点东西。”
　　何瑶拉着千鹤和刑事组的小邵，挨个敬酒，这会正转到弥川和陈鸿声面前。何瑶是507局里千杯不醉的女侠，好多人见了何瑶敬酒都恨不得躲起来。
　　“森崎！弥哥，陈哥，我来敬酒啦，你们派一个人出来吧！”
　　陈鸿声摆摆手，“瑶儿，别闹！你陈哥我今天不能喝，过几天咱好好喝！”
　　何瑶哪肯轻易放过这一桌人，“陈哥不能喝，森崎你喝呗！来，我一杯，千鹤一杯，小邵一杯，森崎你三杯！加上弥哥和陈哥，各三杯，一共九杯，喝吧！”
　　“？？这数怎么算的？什么我就喝9杯？！”
　　“算了算了，你拿壶喝吧！”何瑶嫌弃地说道。
　　“森崎，”千鹤拿起酒杯，虽然大小姐的目光依旧倨傲，但是语气却是难得的真诚，“谢谢你！我，和千惠都谢谢你。”
　　听到千惠的名字，森崎也是一愣，心想，是人心底都会有柔软的一面吧，千惠可能就是千鹤内心最真诚柔软的一面。他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接着何瑶又抓着他喝了几杯。
　　这时眼尖的森崎看到苏信和正被叶玄威和邱副局围着，心中警铃大作，他三两步就跑到苏信和身边，硬是挤了进去，用身体把苏信和挡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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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哥，他不能喝酒。”森崎对着叶玄威煞有介事地说。
　　“这话说的，刚不是喝了一杯吗？”
　　森崎赶紧回头查看苏信和，苏信和闪着无辜的眼睛看着森崎，然后轻轻点点头，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苏信和的脸颊慢慢爬上了一层淡淡的粉。
　　森崎心道，果真喝了！估计酒劲儿不是那么大，但看苏信和脸颊的颜色，怕是这酒的后劲儿也不小。只是，这白里透粉的样子，真的是太可爱了！
　　森崎回过头，对着叶玄威敷衍地笑道，“他就一杯的量，可以了！”
　　“刚才那杯是邱副局的，和酱，你不和哥哥喝一杯吗？”叶玄威说着拿起苏信和身旁的酒壶，给苏信和倒了一杯，“哥哥先喝了哦！”
　　苏信和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森崎赶忙拦住他，“怎么真喝了？”
　　苏信和漂亮的眼睛露出一丝喜悦，他小声对森崎说：“甜甜的，还挺好喝！”
　　森崎眉头一皱，拿过苏信和身前的酒壶闻了一下，转过头对着叶玄威问道，“你给他酒里放什么了？”
　　叶玄威笑得坦然，“一点果汁，放心，不是药！真下药，还不是得便宜你！”
　　森崎转头看向苏信和，“不准喝了，这人给你的东西不要吃也不要喝！”
　　叶玄威调笑道，“啧，瞧这该死的保护欲！”
　　“你有没有点哥哥或者领导的样子啊！”
　　“好了好了，”叶玄威笑着搂过森崎的肩膀，“那行，他不喝，你跟我得喝吧？”
　　森崎刚拿起酒杯，叶玄威就制止了他，“跟我喝，得用壶吧！”说着，一挥手，服务员就端上了好几壶酒。
　　众人看到叶玄威直接拿酒壶喝，起哄声立刻响了起来。
　　森崎推脱不开，直接跟叶玄威干了一壶，大厅里立刻一阵叫好声，气氛热烈至极，其他同事也肆意庆祝起来。
　　叶玄威拍了拍森崎的肩膀，转身离开，森崎跟着他来到了二楼的露台。
　　叶玄威靠在围栏上，拿出一根烟点燃，吐出一口烟，晚间的清风瞬间把烟吹散在空气中。他看着远处那片泛着点点星光的朦胧，开口道，“有什么想问的，问吧。”
　　森崎走到叶玄威身旁，“那扇门到底开没开？”
　　“开了。”
　　森崎露出个果然如此的神情，“那你怎么处理的？”
　　“多重结界坍塌后，何瑶很快找到了你们，而你身上的定位球很快就让我们确定了位置，我找到你们的时候，你们俩身体里的能量已经融合了，鸿濛石又回来了。因为罗一山之前已经召唤出罗刹鬼，天极门已经出现，那鸿濛石的能量足以解开门上的封印，所以，门打开了。”
　　“然后呢？”
　　“然后就是守门人出来了，天极门除了有封印，还有守门人。我和守门人解释了事情，那本《四轮秘术》作为筹码，我交给了守门人，他就回去了。”
　　森崎冷笑了一声，“这就算解决了？”
　　“森崎，你知道吗，那扇门其实只是一个平衡而已。爻祝以为打开那扇门就能回去，他太天真了，即便打开，对面的守门人也会把闯入者赶尽杀绝，他哪怕侥幸躲过追杀，他也不能在大天极活下来。那扇门是维系大、小天极平衡的砝码而已，我把事件的起源归结到书，把书交出去，无非是稳定了这种平衡，对面的守门人自然不会追究。”
　　“真的会不追究？”
　　叶玄威笑了，“我的面子，还是好用的。”
　　森崎看着对方欠揍的笑容，回想起偷听到的木帧的话，这个人果然在大天极有手眼通天的本事。他不再质疑叶玄威的“面子”，转而问道，“既然你的面子好用，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爻祝这些？”
　　叶玄威摇摇头，“他是个极为自负的人，说了他也不会信，而且，我确实不知道他当年的目的是开门。”
　　森崎想了一下，“那边真的比这里好吗？”
　　“其实都一样，有欲望，哪里都是战场。我更喜欢这里，对我来说，这里更自由。哦对了，你和和酱的身体可能会有些变化。”
　　“什么?”
　　“鸿濛石重新合成了，你和和酱的能力可能就没以前那么突出了，和酱可能不会愈合得那么快，你也可能不会那么暴力，但鸿濛石本身力量过于强大，哪怕残留一点力量在你们身体里，也会明显优于常人。”
　　“我倒是希望没有那种能力。”
　　“福祸相依，没有那种能力，就没办法破案，平复纷争。”
　　森崎看着叶玄威，“这么多年，我父母的案子没破，你是真的没破成，还是故意不破？”
　　“……你还是不信我？”叶玄威露出个苦笑，“我是真的没破成，不过从维系平衡和稳定的角度来说，我也没有尽全力去追查。”
　　“所以，我们都是你的棋子吗？”
　　叶玄威难以置信地看着森崎，“谁会用你们这种不可控的棋子？你成年之前保护你是我的职责，成年后，我觉得我应该给你发现真相的机会。”
　　森崎露出个笑，他此时大概能明白了叶玄威的立场。这个人确实有城府，但对自己，并不坏。
　　叶玄威忽然一副恍然的神情，“哦对了，我好像真的给和酱的酒里下药了。”
　　“？！你给他下什么药了？”
　　叶玄威露出个坏笑，“你自己看看去呗，反正你肯定不吃亏。”
　　森崎转头就跑，当他跑回大厅的时候，贺雅臣正坐在苏信和身旁耐心地安抚苏信和，何瑶和千鹤则在一旁笑嘻嘻地看着苏信和，何瑶还时不时上手捏捏苏信和的耳朵。而苏信和则是缩着身体坐着，一脸不知所措地捂住自己的嘴。
　　“糖豆！”
　　苏信和看到森崎，立刻露出求助的目光，森崎赶忙俯下身，半跪到苏信和身旁，双手扶住苏信和的手臂。“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森崎~我~~”
　　刚发出声音的苏信和立刻捂紧了自己的嘴，尴尬得满脸通红。森崎也傻了，刚刚那声音简直甜到让他腿发软。
　　“你，你怎么……”
　　苏信和慌乱地摇摇头。
　　“和酱太可爱了吧，明明还是原来的声音，可是说话的语调简直可爱到爆炸，森崎森崎，你摸摸他耳朵，他还会发出更可爱的声音！”
　　“你别碰他！”森崎没好气地扒拉开何瑶的手。
　　苏信和难为情地看着森崎，一双无辜的眼睛里是水蒙蒙的无助。
　　“森崎，你别紧张，”贺雅臣尴尬地说道，“是，是甜趣糖。吃了语气就会变得很甜很可爱，但就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就回复正常了。”
　　“这是什么邪门儿玩意儿？我带他去医院！”
　　“不，不用去医院……”贺雅臣欲言又止，尴尬地看了看森崎。
　　何瑶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笑嘻嘻道，“森崎不知道呢，这是天极情侣间常用的小道具，去了医院直接社死！”
　　贺雅臣拍了拍森崎，“森崎，你带和酱先去休息吧，这里都是同事，让人围观，也不好。”
　　“糖豆，我们走。”森崎拉起苏信和，可能是力度有点大，苏信和不禁发出一声“诶~~”甜甜软软的语调，让森崎顿时肾上腺素狂飙。他赶紧加快了步伐，这样的苏信和绝对不能放在外面！
　　“呦，看这意思，那糖不是森崎给和酱吃的？”千鹤看着森崎和苏信和的背影，“谁这么缺德，给人吃这种东西？”
　　贺雅臣听了这话，嘴角抖了一下，他抬眼看向不远处那个正笑得不正经的男人。
　　森崎拉着苏信和走出主楼后，就直接把苏信和打横抱了起来，苏信和紧张地搂紧了森崎的脖子。
　　“你慢点嘛~~”
　　甜甜的撒娇让森崎身体一颤，尤其是暧昧的话语更让他心跳加快。
　　“我~可以~自己走呀~~”
　　“乖，你等到房间再开口，我怕我忍不住。”
　　苏信和真是既尴尬又羞耻，他紧紧闭上嘴，把脸埋到了森崎的脖子里。
　　他们的房间正在后院最靠里面的一间，与满悦府一样的竹木结构，内里的风格也是雅致而奢侈，淡黄的灯光洒下来，在整个房间笼罩出一层温暖的光晕，这更是让房间的高级感更加突出。
　　森崎把苏信和丢到了宽敞而柔软的大床上，“哎呀~~”
　　森崎笑着压了上去，“宝贝儿你今天的糖分超标了！但是我好喜欢！”森崎低头就给了苏信和一个愉快的吻。
　　苏信和用手抵住森崎，不让他靠近。“不~要~闹~我要休息~~”他自己都受不了自己这种语气，又气又恼。但此时的他在森崎的眼中，简直是万种风情，灵魂暴击。
　　森崎露出个坏笑，抬手捏住了苏信和的耳朵，苏信和顿时身体一颤，缩起脖子，“呜呜~~~”
　　“哈哈，真好听！”
　　“讨~厌~”
　　森崎在苏信和耳朵上的手又用了点劲儿，还没等苏信和叫出声，他就吻了上去，另一只手摸上苏信和的后颈轻轻抚弄，苏信和整个人立刻就化掉了，抓着森崎的衣领，只能发出甜腻的轻哼。
　　几番缱绻后，森崎才放开苏信和，苏信和的眼睛微微泛红，迷蒙的眼神带着暧昧的水光，他的鼻尖也微微泛红，看上去极为诱人。
　　“知道你现在什么表情吗？”
　　“？”
　　“一副快来欺负我的表情！”
　　“你别乱来~~周围都是同事~~”
　　“这又不是没隔音，你别担心！”
　　见苏信和一副惊恐的表情，森崎笑了，他抬起手刮了一下苏信和的鼻子，“在那之前，我有礼物给你。”
　　说完，森崎起身下床，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大盒子，然后坐回床上，苏信和也坐起身来，好奇地盯着森崎手里的盒子。
　　森崎把盒子递给苏信和，苏信和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里面躺着一个大大的水果硬糖造型的盒子，苏信和拿出盒子，打开盖子，里面竟然开始冒出五颜六色的水果糖。
　　突突突几秒钟后，一个大一点的水果糖被托起来，苏信和拿起水果糖，剥开糖纸，里面竟然是一枚戒指！
　　一连串的惊喜，让苏信和此时已经瞪大眼睛不知道说什么好。森崎露出个微笑，从苏信和的手指拿过戒指。
　　这是一枚铂金色的戒指，3毫米左右的宽度，虽然显得有些纤细，但是做工非常精细。戒指外圈雕刻着水波纹，有些水波纹的位置内嵌着红黄蓝白黑5种颜色的宝石，戒指内圈雕着繁复的花纹，还有一串文字。
　　“好漂亮~~”苏信和不解地看向森崎，“我的生日礼物吗？”
　　森崎眼中露出温柔的光，“不是，你生日还有1个多月，到时候我送你更特别的。这件礼物，我其实很早就在准备了，当你送我那枚尾戒的时候，我就想送你了。但是准备、制作的时间比较长，再加上又有案子，就拖到现在。今天是我们出院的日子，我想就在今天送给你，当做我们的纪念。”
　　“成功破案的纪念？”
　　森崎被苏信和娇滴滴孩子气的语气逗笑了，见苏信和一冷脸，森崎赶紧道歉，“没有笑话你的意思，你真的太可爱了！这个不是成功破案的纪念，其实，确切地说，它是一份契约。”
　　“契约？”
　　“是的，我的灵魂契约。戒面上的五种颜色，其实代表了宇宙能力和秩序，也是这枚戒指的契约阵，戒指里面我刻了字，是古天极文，意思是‘许下宇宙时间的约定’。未来，无论我的灵魂散落在宇宙任何角落，我都会拼尽全力找到你，回到你身边，只要你愿意带上这枚戒指。如果我反悔的话，宇宙会制裁我。所以，你不要担心我会丢下你，以后死亡都不会阻止我回到你身边。”
　　苏信和直直地望进森崎的眼中，他沉默着，森崎忽然觉得气氛有点凝固，刚想说话，苏信和的眼泪就掉了下来，一颗颗怎么也止不住。森崎立刻慌了，他赶紧给苏信和擦掉眼泪。
　　“不是，你别哭啊，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我说就死亡都不会阻止我回到你身边，并不是说变成厉鬼回来你吓唬你，不是的！这个契约是基于锁心咒的升级版，但是绝对没有锁心咒那种要求双方都承诺的意思，这个是我单方面的承诺，你不要担心。”
　　苏信和的眼泪掉得更凶了，森崎也有些后悔，心想自己可能真的太唐突了，他和苏信和毕竟相处的时间不算长，许下这种近乎生生世世的诺言，放谁都会感到有压力的。
　　“糖豆，是不是太沉重了？你千万不要有负担，我不是说要缠着你，我只是想让你更有安全感。要不，这戒指我先收起来，你考虑好了，什么时候想要了，我再给你？”
　　森崎刚收回手，苏信和赶紧拦住了他，连忙摇头，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送出来的，怎么可以收回去？快给我带上~~”
　　森崎喜出望外地看着苏信和，他赶忙点头，拉起苏信和的左手，把戒指郑重地带到了苏信和的小指上。
　　苏信和露出个意外的表情，“戴在小指上？”
　　森崎看了一眼苏信和，忽然反应过来，他搂住苏信和，低头吻了一下苏信和的头，“小傻瓜，求婚我要找个更好的时间才行！”
　　苏信和脸上立刻飞上一抹红晕，“我不是那个意思~~”
　　“嗯嗯，知道你心急，但是小天极法定结婚年龄是25，你再忍耐一下！”森崎一边说着，还给苏信和擦了擦眼泪。
　　“都说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好，我们可以先订婚，那我也得再挑个好日子！”
　　“烦人~~”苏信和搂住森崎，把头靠在森崎的胸口，嗅着森崎身上阳光的问道，听着令他安心的心跳声，“回头我也送你一枚戒指~~之前的那个弄丢了，我再送你一个新的~~”
　　“不用了，你带上这枚戒指，以后无论我在哪都能找到你，你不用再给我同款了。”
　　“才不送同款~~我要送你一枚带咒语的，让你每一次遇到我，都会喜欢上我~~只喜欢我一个~~”
　　森崎哈哈笑了起来，这是认识苏信和以来，对方第一次说这种甜言蜜语，而且还是用这么可爱的语气说，简直就是破天荒！
　　“想不到我的糖豆也会说这种话，喜欢喜欢，只喜欢你一个！那你呢？你会不会见我一次，就爱上我一次？”
　　苏信和点点头，“嗯~~~”
　　森崎抬手抚摸着苏信和的头发，“可是，时间要很长哦，宇宙那么长，你可不能反悔。”
　　“不反悔，虽然时间长，但我相信，我们每一次的经历都不同，所以，我们每一次的相遇，都是新的。我不会烦，不会腻，也不会反悔~~”
　　森崎捧起苏信和的脸，两个人的目光交缠在一起，他们情难自禁地彼此靠近，深深吻住对方，森崎握住了苏信和的手，苏信和摊开掌心，与森崎十指交扣。
　　紧紧相拥的两人彼此确信，在未来漫长的岁月中，他们无论在宇宙的哪个地方，以哪种生命形态出现，他们终将会相遇，相伴，或许他们会经历不一样的故事，但是故事的结局终将走向幸福。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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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完结了，这是焱太的第一篇长篇，所以非常感谢能看到这里的小伙伴们，谢谢你们的耐心，谢谢你们的包容，鞠躬~~
　　我想这个故事在讲述上，可能会有很多的瑕疵，我也期待听到小伙伴们的反馈，但如果这个故事能给你带来些许的快乐，那我最大心愿就算实现了~


第210章 【番外】山月如初
　　木帧看着镜中的自己，露出个浅浅的微笑。这是他半年多来，第一次染回黑发，他把黑发打理得整整齐齐，然后戴上了一副细金边平光镜，俨然一派斯文书生的模样。
　　经历了车祸和镜像迷宫的重伤，木帧清秀的脸庞显得有些消瘦，这让他增加了一种脆弱的透明感，但是眼神中的开朗与自信，使他整个人闪着耀眼的光彩。
　　今天是他论文答辩的日子，顺利通过的话，也算是为自己看护森崎的任务划伤了圆满的句号。他抬眼看向桌子上的牛皮纸袋，伸手拿了起来，里面沉甸甸的重量，是他过去三年的快乐记忆，看着袋子，他再次露出了微笑。
　　根据北都大学的传统，博士生答辩是可公开的，除了答辩委员会的老师们，其他研究生、博士生也可以旁听，只是人数有限。
　　当木帧走上会议室讲台时，台下的一个高大身影让他心下一颤，那是一身正装的弥川。弥川正专注地看着他，漆黑的瞳仁中闪着惊艳的神情和期待的光彩，木帧捕捉到了这种情绪，脸上不由得发烫。
　　弥川看着木帧，露出个鼓励的微笑，木帧脸上更烫了，立刻转移了视线，却好死不死地看到了一旁一脸看好戏的森崎。
　　森崎赶紧挥挥手，咧嘴一笑，“学长加油！”
　　木帧蹙眉，给了森崎一个“滚蛋”的眼神。森崎笑嘻嘻地往椅背上一靠，转头对自己左侧的弥川小声道，“我没骗你吧，他以前就这模样，斯斯文文，又爱照顾人，我们学校好多人都惦记他呢！”
　　弥川面色平静，但微微一抽的眼角，让森崎差点笑出声。森崎刚想再添点油加点醋，他右侧的苏信和立刻用力掐了他一下。
　　“你给我闭嘴。”
　　森崎忍着笑，把苏信和的手从自己的手臂上拉下来，然后紧紧握住，拇指还在对方的手背上来回摩挲。
　　他把自己凑近苏信和，“我这是帮弥哥呢！”
　　苏信和白了他一眼，然后认真地投入到答辩会。
　　木帧的答辩会非常精彩，在提问答辩的过程中，木帧的导师森浩然教授时常会露出满意又自豪的笑容，在座的其他师生因为木帧在答辩中新颖的观点和严谨的论证，纷纷露出钦佩的目光。
　　木帧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弥川、森崎和苏信和已经在等他了。
　　“组长，你的论文做的真棒！”不善言辞的苏信和，这次竟然第一个称赞木帧，此时的他俨然成了木帧的小迷弟。
　　木帧笑了笑，“也就是还好的程度吧。”
　　弥川视线的焦点仿佛黏在了木帧的身上，痴迷又向往，“不是，是非常精彩的程度。”
　　木帧抬眼看了弥川，瞬间被那种侵略性的目光吓到了，他赶紧移开视线，愣愣地说不出话，只是耳尖已经泛出明显的红晕。
　　弥川见状更沉迷了，“晚上一起吃饭吧。”
　　木帧紧张地摇摇头，“我和森老师一起吃。”
　　森崎赶紧抢话，“我叔晚上没空，我和和酱约了他，我婶婶也一起。”说着他搂住苏信和的腰往自己怀里一带，“你就别打扰我们一、家、人吃饭了！”
　　“那，那我回局里吃。”
　　森崎又笑了，“你回局里和谁吃？陈哥他们组三个案子在跑，人都出外勤了，贺秘书陪叶会长出差了，你今天只能跟弥哥吃饭！”
　　木帧刚想怼森崎，弥川拦住了他，“小森说的对，你今天只能和我一起吃饭。”
　　木帧惊讶的看向弥川，弥川从来没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过话。
　　森崎贼兮兮地笑了，他抬手拍了拍弥川的肩膀，“那我们先走了！”
　　说完，搂着苏信和就离开了。
　　“组长真的不要紧吗？”苏信和有些担心地说。
　　“有弥哥在，你瞎操心什么。”
　　“可是，我看组长好像不太情愿，弥哥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哈，我还真盼着他能做出点过分的事，他要是早做，人早就是他的了！”
　　“你什么意——唔——你干什么！”
　　森崎委屈地揉了揉被苏信和拍得有些发疼的脑袋，“亲一下而已，都快被你拍成脑震荡了！”
　　“活该！”
　　弥川看着依然有些犹豫的木帧，“走吧，”见木帧没动，他轻笑了一声，“怎么，怕我？”
　　“我干嘛怕你？！”
　　弥川笑了笑，拉起木帧的手，向自己的车走去。
　　木帧的脑袋晕晕的，其实弥川约了他两周了，他一直拒绝，一方面是因为赶论文，另一方面确实是因为弥川有些让他“害怕”。
　　在罗一山的案子结案后，他发现弥川看他的眼神不一样了，强烈，坦率，带着明显的攻击性。起初他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后来发现并不是这样，随着弥川的眼神愈发炽热，他隐约猜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但是，长久的暗恋，让他忽然缺乏了确认的勇气。如果万一是自己想多了，两人的关系就更尴尬了。另外，共同经历生死，也容易产生微妙的感情，万一弥川对自己的感情，是“吊桥效应”使然呢？
　　种种的考量，让木帧变得胆小敏感，他宁可躲着弥川，也不想自己失控。
　　但是弥川显然是铁了心，就是粘着他，他准备论文的时候，虽然弥川不会出现，但是每天的问候微信、零食饮料就没断过，今天这情况，他是真的躲不过去了。
　　木帧回过神的时候，弥川的车已经开进了丰林苑。
　　看着窗外淡紫色的天空和高耸入云的云木杉林，木帧疑惑地转过头，“我们来丰林苑干什么？”
　　“吃晚饭。”弥川回应了一个温柔的笑，“也是你庆祝你答辩完成，顺利毕业。”
　　“还没出结果呢……”
　　“今天表现得那么出色，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木帧看了看弥川，“真的，有那么出色吗？”
　　“当然，你一直都很出色，只是今天，更加出色。”
　　木帧的嘴角弯起了弧度，有些害羞，也有些自满。他喜欢弥川夸他，在自己自我怀疑的时候，是弥川一直鼓励他，一直支持他。
　　“而且，”弥川侧头看了一眼木帧，然后又看向路面，“你今天的样子，也很漂亮。”
　　木帧顿时脸上一红，“瞎，瞎说什么呢！”他赶忙转头看向窗外，掩饰此时心跳如鼓的自己。
　　弥川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加快了车速。
　　在驿站，弥川停下了车，木帧正想着选哪只灵兽进山林，弥川把他拉到了一旁。“今天我们坐那个进山。”
　　木帧循着弥川指的方向一看，不禁瞪大了眼睛，那是一辆由三只飞虎兽拉着的亮金色马车，车身上雕刻着精致繁复的花纹，车尾下方还有一个五尾神狰的图案，木帧认出来了，这是弥川本家晋戎氏的家徽。
　　“这——”
　　弥川不容木帧发问，拉着他径直上了车。车子被飞虎兽拉着腾空而起，两个人向着天边粉紫色的彩云飞去。
　　吃饭的地方，是一座别院，铺设着深绿色的灌木丛，小巧但明亮的地灯给院落染上一层浅橙色的光，院落里偶尔冒出的几只长耳猫分外可爱。
　　“你家的别院？”木帧问。
　　“嗯，确切地说，是我的。”
　　“呵，真是有钱人。”
　　弥川笑了，“长子的特别福利。”
　　一位管家模样的人，引着两人到了餐厅，此时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餐碟，上面是各色的佳肴，看上去极为可口。
　　“不用这么隆重吧？”木帧坐了下来，管家立刻奉上了一杯浅粉色的饮品，木帧拿起泛着莹润光泽的玉杯，一饮而尽，“紫樱花花露？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弥川露出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我请教了贺秘书。”
　　木帧一愣，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这一桌子的菜，都是他喜欢吃的，而且至少有一半是神木部的口味。
　　见木帧发愣，弥川催促道，“你快试试，味道怎么样。”
　　木帧对美食是一如既往的热情，这些精心准备的菜肴确实十分美味。弥川见他吃得开心，不由得露出个微笑。
　　“看起来这些菜很合你口味。”
　　“嗯，”木帧点点头，眼中带着兴奋的光，“都很好吃，这个欢鲤做得很鲜美很爽口，不过，没有你做得好吃，你做得更Q弹，软软的更有嚼劲。烤肉也没你做得好，虽然外焦里嫩，但是皮不够酥脆，还是你做得好吃。”
　　弥川听着木帧滔滔不绝的点评，眼神变得幽邃而炽热，木帧看向他再次怔住，“怎么了？我话太多了？”
　　弥川摇摇头，“你喜欢我做的菜？那我以后天天做给你吃？”
　　木帧避开弥川的目光，“你哪有那么多的闲工夫。”
　　“只要你喜欢，我就有时间。”
　　木帧看了一眼弥川，迅速低下头，“你赶紧吃饭。”
　　一顿饭在两人不尴不尬地气氛中吃完了，弥川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着木帧在吃，这让木帧后半段有点食不知味。
　　木帧本想吃完就撤，但弥川不让，硬拉着他去散步，木帧问要去哪，弥川又不回答，走了没多久木帧就赌气甩开了弥川，自顾自地往回走。
　　他真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弥川在自己身上花心思他是高兴的，但是这种不解释不说明的方式也让他郁闷。他准备论文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弥川会变成这样？
　　木帧烦闷地往回走，然而不一会儿他就发现自己迷路了。
　　丰林苑是结界中最大的自然培育区，也是最大的狩猎场，处处都是花草树木，这迷路了可真有些麻烦。
　　木帧看了一下手机，果然没信号，他兜兜转转来到了一处野温泉。池边摇曳着泛着浅橙色的花朵，深绿色的草丛中，闪着点点金色的光亮。
　　周围是茂密的菱花树，淡粉色与纯白色的八角菱花在微风中偏偏落下，织成了一片缤纷的地毯，在月光下，格外清丽。
　　木帧愣住了，这个野温泉他记忆太深刻了，这不就是他第一次遇到弥川的地方嘛！
　　那天，他就是被这片菱花树林迷住了，不由自主地走了进来，当他看到飘着氤氲薄雾的温泉池，忽然想休息一下，这时候，兽体的弥川出现了。
　　木帧回忆起那天的情形，不禁莞尔。他脱下鞋子，挽起裤脚，坐到了温泉池边，把脚放了进去。温暖的热流顺着他的脚底蔓延开来，真的很舒服。他靠着池边的岩石，抬头看看明亮的月亮，心想遇到弥川原来是那么久以前的事情了。
　　这时候，窸窣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木帧转头，先是看到了一双泛光的绿色眼睛，他立刻警觉起来，丰林苑里野兽很多！
　　还未等他做出反应，绿色眼睛一跃而出，把他结结实实扑倒在温泉池边。
　　木帧抬手抵抗，这时他才发现，这是一只体型巨大的黑色猎豹，一双翠绿的眼睛正认真地看着他。
　　木帧迟疑了片刻，“……弥川？”
　　黑色猎豹低头靠近他，用自己的额头蹭了蹭木帧的脸颊。这亲昵的举动弄得木帧痒痒的，但下一秒木帧的脸立刻红透了。
　　木帧抬手推了推猎豹的肩膀，但对方纹丝不动，反而低头舔舐他的脖颈，木帧身体一颤，赶紧抓住对方黑亮的皮毛。
　　“别这样！你，你，好好说话！变，变回去！”
　　翠绿色的眸子露出促狭的意味，弥川微微俯身，周身散发出翠绿色的光芒，下一秒弥川变回了人身。
　　黑亮的皮毛变成了温暖的皮肤，指尖的热度让木帧赶紧收回了手，紧张地握住了拳。视线扫过弥川光luo的身体，木帧又迅速遮住自己的眼睛。
　　“你，你先穿上衣服！不，先，先起开！”
　　弥川轻笑了一声，他抬手握住木帧的手腕，把它从对方的眼上拿开。“我觉得这样坦诚相见挺好。”
　　“好什么好！非礼勿视，你没学过吗？”
　　“你又不是第一次看，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木帧睁开眼睛，诧异地看向弥川，这是弥川会说出的话吗？弥川对木帧的反应非常满意，他笑了，抬手理了理木帧黑色的额发，然后把那个细边金丝眼镜取了下来。
　　“带你进林子，其实是我有话想和你说。”
　　“那你起来说。”
　　“不，我就想这样说，”木帧刚想开口，弥川就伸出食指轻轻按在了对方的唇上，“因为这是我的心结。”
　　见木帧眼中露出不解，弥川解释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是在这里，也是菱花树开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月夜，也是这样坦诚，那时候我就在想，你或许就是月神赐给我的礼物。”
　　“弥川……”
　　“我承认，我并不善于表达，因为我大多数时间都是和野兽打交道，但我的感觉很敏锐，我能感觉到你在和我保持距离，所以我不敢轻举妄动。但是，当和你一起工作，一起破案，一起出生入死后，我发现我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我想靠近你，拥抱你，甚至，占有你，”弥川的眼神变得幽邃，“木帧，和我在一起吧，我爱你。”
　　木帧难以置信地看着弥川的眼睛，“你，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我喜欢你很久了，从第一眼看见你就爱上了。以前，是我太木讷了，在爱情面前，我觉得还是坦率一些比较好，因为，我真的不想我下一秒要死的时候，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别说那个字！你不会出事，”木帧现在回想起弥川满身血水被火烧的情景，都会浑身打颤，“你不会出事……”
　　弥川笑了，“那就答应我吧，和我在一起，我会努力让你也爱上我，我会成为配得上你的男人。”
　　木帧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捧住弥川的脸，眼中闪着水光，“傻瓜，明明是我配不上你，我一个流放的罪人，一个只会摸鱼的废物，我凭什么喜欢你，我凭什么站在你身边——”
　　“就凭你是木帧。”
　　“可是，你也说我们经历了生死，你对我的感情或许只是一种依赖。”
　　“不是的！不是因为经历生死才意识到我爱你，是因为我爱你，才有了一同经历生死。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喜欢你，想靠近你，否则我为什么心甘情愿地进禁罪组帮你？你昏迷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快疯掉，罗一山的结界里，我宁可死，也要保护你。我不想只做你的朋友、同事，我要做你的恋人，做你能依靠的男人。”
　　木帧的眼睛更加湿润，“我，我有哪里好，值得你——”
　　弥川低头吻了上去，把木帧那些自贬的话通通封住了。他吻得格外认真，温柔而强大地安抚着木帧，把自己的真诚和执着全部通过这个吻传递给木帧。木帧全身都轻颤着，弥川心疼地搂紧了他，再次加深这个吻。
　　木帧完全没有抗拒，在惊讶、错愕之后，他颤抖着搂住了弥川的脖子。这动作无疑给了弥川巨大的认可和鼓励，弥川的动作也开始变得暧昧起来，气息变得粗重。
　　“弥，弥川……”木帧努力躲避着弥川，他只想好好喘口气。
　　弥川粗重的气息喷到了木帧的耳边，颈间，顿时木帧觉得自己好像被灼伤了，浑身烫的不行。弥川的呢喃在自己耳边响起，“答应我，快，答应我……”
　　“答应什么？”木帧的头脑有些发晕。
　　“答应和我在一起……答应我……”
　　木帧发晕的脑袋无法思考，但是他不想拒绝弥川，也无法拒绝弥川，弥川对他的痴迷让他心动不已，他只能点点头，低声道，“好，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
　　弥川立刻变得激动，他再次吻上木帧，放肆地抓起木帧的衣服……
　　后半夜的月亮似乎更加明亮了，山林里的风也有些凛冽。
　　泡在温泉中的弥川搂紧了怀里睡得迷糊的木帧，倦怠的木帧脸上依旧泛着暧昧红晕，洁白光滑的肌肤在月光下泛出莹润的光泽，只是上面团簇的红痕为这肌肤添上了另一番旖旎的味道。
　　弥川低头吻了吻木帧的额头，露出个温柔的笑，原来爱情面前真的需要坦率，自己以前浪费了太多时间。
　　这时，轻微的脚步声传来，管家拿来两套干净的衣服，毕恭毕敬地放在了弥川身后的岩石上，而后悄然退下。
　　弥川一动身，扰到了睡梦中的木帧，木帧不满地皱了皱眉，嘀咕道，“别闹，我不要了……不要了……”
　　弥川一笑，抱起木帧，“乖，我不闹，我们回家睡。”
　　一周之后，弥川到北都大接木帧，正好碰到了森崎。森崎立刻露出个八卦的笑容，“弥哥，来找组长啊？他在和我叔聊研究项目的事情，估计还得有一会。”
　　“没事，我等他。”
　　森崎打量了一下弥川，轻挑眉毛，“弥哥，你这是告白成功了吧？”
　　弥川忍不住笑了，“有这么明显吗？”
　　“你就差把春风得意拍在脑门上了！怎么样，我跟你说的那招管用吗？”
　　“哪招？”
　　“哎，你这就没意思了！”
　　弥川笑了笑，点点头，“管用管用，直接拉到没人地方，直接告白，别给他逃的机会，直接亲上。”
　　森崎得意起来，“你看看，我就说这招准行！那接下来就得更进一步了，你找个气氛好的晚上，直接上全垒！”
　　弥川笑而不语地点点头，“嗯。”
　　森崎见他这样子觉得不对劲，“哥，你这笑得有点猥琐……”接着他惊讶地看着弥川，“我去，你不会已经——”
　　弥川继续笑着点点头，“嗯。”
　　“哥，你怎么做到的？不会是告白的时候就一步到位了吧？”
　　“嗯。”
　　“你到底怎么做到的？组长都没抽你吗？”
　　“没有，他一直很可爱。”
　　森崎难以置信地盯着弥川，“不应该啊，组长那性格怎么可能任人摆布？就算他也喜欢你，也不至于一告白就……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坦率，坦率最重要。”
　　“坦率？告白本身就是坦率呀，你还怎么坦率，难不成你还一丝不gua的告白？”
　　弥川点点头，认真道，“告白时，我确实一件衣服也没穿。”
　　这时，木帧走了出来，弥川立刻迎了上去。
　　被甩下的森崎僵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越走越远的弥川背影，这是什么“神仙”操作？这弥哥，到底是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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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两个彼此暗恋的人，一个正式的表白机会，山月如初，时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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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番外】初恋这件小事（上）
　　天极门一役后，苏信和身体迅速恢复，虽然体内没了鸿蒙的力量，但自愈能力依然强到惊人，这或许就是上天给他特别奖励。
　　森崎也一样，体能爆发力依旧惊人，但是少了查案和比赛，森崎现在的精力几乎都发泄在他身上了，粘人得不得了。
　　上午10点，手机铃声催命一样，响的不停，苏信和累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更别提伸手拿电话，他只好把头往枕头里藏，隔绝这恼人的铃声。
　　森崎翻个身，摸到手机，看都没看直接挂断，还没等他躺下，电话又来了。他不爽地接起电话，“组长，你烦不烦？现在是假期你知道吗？”他一边说着，一边下了床，走出卧室，以免吵到苏信和。
　　“少废话，组里要团建，后天早上7点出发。”
　　“不去！我还养伤呢！”
　　“养什么伤，你早活蹦乱跳的了！你爱来不来，让和酱来。”
　　森崎打开免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早餐。“他也不去，他陪我养伤！”
　　“你别废话，把电话给和酱，我和他说。”
　　“他还没醒呢，你别烦他。”
　　“10点多了，还没醒？”电话另一头的木帧忽然意识到什么，沉默了三秒，“你太过分了……”
　　“谢谢夸奖，没事我挂了。”
　　“等下，我是认真的，准备来团建吧。团建是玄威给我们组的特别福利，除了团建他还特批了奖金，明天就到账，咱也不能只拿钱，对吧？”
　　森崎哼了一声，“咱们组团建，他来吗？”
　　“来，一切消费都算他头上。”
　　“呵，他还带贺秘书来吧？”
　　“当然！”
　　“不是，他脑子是不是有病，他和他老婆二人世界不好吗？花钱找我们这些电灯泡干嘛？”
　　“……臣臣喜欢热闹。”
　　“合算我们就是陪领导哄媳妇呗？”
　　“别废话了，和和酱说一下，后天早上7点，局门口集合。这次不去结界，去雷蒙山。”
　　“雷蒙山？这不近呢，开车要三个多小时吧？干嘛去那？不会是贺秘书有什么想法吧？”
　　“……臣臣想吃雷蒙山菌。”
　　“靠！”
　　木帧听出了森崎的不满，赶紧说道，“就这说定了，挂了！”
　　森崎无奈地摇摇头，心想这叶玄威可真是假公济私的一把好手。他迅速煲上米粥，摊好蛋饼，又煎了两块鸡胸肉和培根，冰箱里取出两颗奇异果，迅速去皮切好，很快餐桌上就摆上了丰盛的早餐。
　　他去卫生间迅速冲了个澡，回到卧室，趴到依然睡得正香的苏信和身上，低头给了对方一个早安吻。
　　“宝贝，起来吃点东西吧！”
　　苏信和迷迷糊糊睁开眼，“早……”白皙的脸庞带着因熟睡染上的淡粉色，眼神朦胧，眉眼间的倦态残留着情丨欲的味道。
　　森崎见他这模样，觉得可爱得不得了，低头又是一通亲。苏信和总算是回过神，看着神采奕奕的森崎，心里又羞又恼，轻声骂了句，“混蛋！”
　　“谢谢夸奖！来，我抱你起来。”
　　“不要！”
　　“不要起来？那我再陪你躺一会！”说着，森崎笑嘻嘻地把T恤一脱，掀开被子钻了进去，覆在苏信和的身上开始胡闹。
　　“不要，你放开我……”
　　苏信和的身体依然很敏感，而且酸软的不行，被森崎碰了两下就招架不住了，浑身开始颤抖不已，呼吸也急促起来。
　　森崎爬上来，看着满脸红潮的苏信和，啧了一声，“我这澡算是白洗了！”
　　两人坐到餐桌上的时候，除了在锅里的粥，其他的菜都凉透了。森崎不得不重新做，看着森崎忙碌的背影，苏信和的心里涌出一股甜甜的喜悦。
　　细心的森崎还特意在椅子上放了软垫和靠垫，这让苏信和忽然不好意思起来。
　　“别丢，”森崎制止了苏信和扔靠垫的动作，“你跟我还逞什么强？刚一碰你腰声音都变了。”
　　“还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我这不是在补救吗？乖，吃东西吧！”
　　森崎说着就把一片涂好牛油果的烤面包片递到了苏信和嘴边，苏信和张开嘴把面包片叼了过来，心想森崎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对了，早上是不是有人打电话了？”
　　“嗯，组长打的，说后天早上去团建。”
　　“团建？”苏信和心想这没事干什么团建呢？
　　“说是叶会长给我们禁罪组的特别福利，其实就是陪他哄老婆。这么假公济私的领导，我可是头一次见！”
　　“我倒觉得叶会长对贺秘书是真的用心，生怕贺秘书不知道被自己捧在手里，放在心尖。”
　　森崎诧异地看着苏信和，“你这是在敲打我吗？你觉得我没把你捧在手心，没放在心尖？”
　　苏信和觉得好笑，他拿起餐巾纸，抬手温柔地给森崎擦了擦嘴角，“你说呢？”
　　“我当然对你用心了，我最宝贝的不就是你吗？”
　　“宝贝我？宝贝我让我一个星期出不了门？”
　　森崎嘿嘿一下，握住苏信和的手，侧头吻了吻指尖，“那不一样，宝贝你才会加倍疼爱你！你不也挺开心吗？”
　　“谁开心了？”
　　“你不开心？不开心还缠着我说还要？”
　　苏信和脸上立刻一红，嗖地抽回手，“去哪团建？”
　　森崎的笑容更大了，“你这话题转得也太快了吧？”他伸手捏捏苏信和的脸颊，“害羞的糖豆我最喜欢了！”
　　苏信和推开森崎的手，“快回答！”
　　“雷蒙山，说是贺秘书要吃雷蒙山的蘑菇。”
　　“雷蒙山……”
　　看着苏信和若有所思的神情，森崎问道，“怎么？你去过？”
　　苏信和点点头，“去过一次，很久之前的事了，那是为了给糖饼过生日，我们一家人到雷蒙山住了一个星期。”
　　苏信和的眼里浮现出复杂的神色，快乐却带着淡淡的忧伤，森崎明白，他是想起了以前和家人一起的美好时光。
　　森崎起身走到苏信和身后，俯下身紧紧抱住对方，低头深深吻了对方的额角，“那这次我陪你去，你给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
　　苏信和笑了，微微侧头，靠在了森崎的脖颈上，他抬手抚摸上森崎的手臂，“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其实我小时候也去过雷蒙山，我叔叔单位组织的，但时间不长，四天三夜。”
　　“哦？那你玩得开心吗？”
　　“开心，爬山上树，我和几个同学天天玩得跟泥猴似的，而且我还见到——”说到这森崎忽然停了，他本想说遇到了一个可爱的“兔女郎”，但以怀里这个醋精的脾气，还不得直接让自己跪键盘。
　　“还见到什么？”
　　森崎笑了笑，“还见到一道特别漂亮的彩虹。”说完，捧过苏信和的脸，给了对方一个缠绵的吻。
　　团建当天，森崎和苏信和准时到了局门口，和他们一起的还有木帧、弥川、何瑶和千鹤。
　　看到千鹤的森崎本能地发怵，他把木帧拉到一旁，“那个大小姐怎么也来了？不是咱们组团建吗？”
　　“瑶儿叫她来的，人家瑶儿说了，她一个女孩，不想和6个大老爷们玩，所以我允许她带朋友来，结果她就把千鹤叫来了。”
　　“你俩嘀嘀咕咕什么呢？”眼尖的何瑶一早就看见森崎和木帧说小话，而且木帧还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怎么，背后说我坏话呢？”
　　“没有没有。”森崎连忙否定，这时候千鹤也走了过来。
　　“那就是说我坏话呢？怎么，不愿意我来？”
　　“没有没有。”森崎和木帧连忙摇头。
　　何瑶一把拉住千鹤的手，一脸严肃地看着木帧，“木组长，今天什么局你当我不知道呀，你们三对情侣，就甩我一个，敢情狗粮只往我一个人嘴里塞？我叫个闺蜜来陪我，还理亏了？”
　　“没有没有，”木帧头摇得像个拨浪鼓，“瑶儿我没那个意思，我们都很欢迎千鹤，特别欢迎！”木帧努力笑着，额头的汗都下来了。
　　何瑶哼了一声，转身拉起千鹤，开始叽叽喳喳聊最新的自拍技巧。
　　森崎看了看木帧，小声嘀咕道，“得，来了俩祖宗。”
　　很快一辆商务车驶了过来，叶玄威和贺雅臣已经坐在上面了。
　　上车后森崎才发现，何瑶就是气氛组担当，她开朗活泼，说话也俏皮，面对叶玄威和贺雅臣也没有拘谨，甚至还开起了这两个人的玩笑。就连性格安静的苏信和都被他逗得笑出声，只是木帧和弥川，因为刚刚确认关系，时常被何瑶调侃得面红耳赤。
　　三个多小时的车程在何瑶欢脱的主持下，很快就过去了。
　　雷蒙山的度假村是精致的中式风格，院落都是分区域排布，隐秘性很好。禁罪组一行人预定的就是超级家庭院落，一栋两层的豪华主屋，连着东西两个精致的厢房，前院是锦鲤游弋的荷花池，后院带着恒温游泳池。
　　时至中午，迎接众人的是一顿丰盛的午餐，大家吃过午餐后就各自自由活动了。
　　森崎体谅苏信和的身体，回到房间就搂着苏信和睡了个午觉。两个人快到傍晚的时候醒了过来，苏信和想出去走走，森崎立刻答应了。
　　这时候太阳已经开始西沉，林子里没了午后的燥热，清爽的风也徐徐吹来，森崎牵着苏信和的手慢慢散步，听他讲之前和家人来玩的情景。
　　“差不多快十年了吧，”苏信和感慨地说：“那是给糖饼过十二岁生日，她刚刚上升上初中，忽然有种一夜之间长大的感觉。爸妈就想给她一些特别的经历，就带我们来了雷蒙山。”
　　“糖饼十二岁，你不就十三岁？”
　　“嗯，但那时候离我十四岁的生日很近了，好像就是现在这种季节。我们瞒着糖饼，给她准备了一个动物舞会，秘密邀请了她的好朋友们，最后我们出现的时候，那傻丫头高兴地直接哭了。”
　　苏信和说着以前的故事，脸上浮现温暖的笑意和无限的怀念，森崎忍不住上前亲了一口，“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和你走遍所有你和家人去过的地方，我也想告诉他们，我会让你很幸福，一直幸福。”
　　森崎突如其来的告白让苏信和脸上一红，但是他没退缩，直直地看向森崎，“说话算话？”
　　“当然！”
　　苏信和眼中露出笑意，踮脚搂住了森崎的脖子，森崎立刻搂紧对方的腰，手臂一抬，把苏信和抱了起来，还没等对方反应，森崎原地转了起来，苏信和的双腿在离心力的作用下飘了起来，一种久违的孩童般的快乐回来了。
　　“好了好了，放下放下，我要被你抛出去了！”苏信和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脸上也是明显的愉悦。
　　森崎没放，反而是大幅度地转圈，苏信和把他搂得更紧了，挂在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哈哈哈，快停下，我要晕了。”
　　森崎一个转身把苏信和按到了一棵粗壮的树干上，看着苏信和纯真的笑颜，森崎低头吻了上去。
　　他吻得十分认真，认真地好像在告白，苏信和喜欢这样的吻，温柔细腻，但没有侵略性，他主动回应着森崎，配合森崎所有的索取。
　　感受到苏信和的顺从，森崎更加投入了，温柔的探索开始变得粗鲁，唇齿间传递出欲丨望的信息。
　　苏信和感受到森崎的变化，现在的他学乖了，不会硬生生地去拒绝森崎，那样只会激起森崎的征服欲，他会柔软地搂上森崎的腰，轻侧过头，告诉对方自己喘不过气了，然后再讨好般地亲亲森崎的脸。
　　森崎被这套操作训得服服帖帖，只能搂着对方，让对方好好呼吸。苏信和满意地回搂住森崎，把下巴搭在森崎的肩膀上。
　　这时候夕阳透过树叶照射在他的眼上，略带灼目的光亮和茂密的树叶让他忽然想起了那个人，那个不能称之为初恋的初恋。
　　那天，就是在这样的林子里，就在这样的树上，那个如神明降世一样的人就突然出现了，没有交谈，也没有互动，但是那人却把迷路的他带回了家。
　　即便时至今日也不知道对方是谁，但他始终忘不掉那双清澈的眼眸，明亮又坚定，以及看到对方时，心里涌出的甜蜜欢喜。
　　“想什么呢？”森崎放开苏信和，摸了摸对方的脸颊，“这么出神？”
　　苏信和摇摇头，露出个微笑，“没什么，就是有些累了。”
　　“那我们回去吧，也快到吃晚饭的时候了。”
　　“嗯。”苏信和笑了笑，主动牵起了森崎的手。森崎跟着他往回走，但是眼神却变得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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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本来打算写个五六千的小番外，结果一下子就跳到了1w4，算了，我也不删减了，请各位宝宝凑合看吧~~
　　初恋这件小事，兜兜转转还是你~~感谢在2023-03-19 22:45:08~2023-03-25 23:12: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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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番外】初恋这件小事（中）
　　众人陆陆续续回了庭院，第一晚的晚餐十分豪华，尤其是雷蒙山山菌的特别料理。山菌味道非常特别，清香微甜，用何瑶的话说，还有点像椰子鸡的味道。
　　晚饭后，何瑶提议玩游戏，其他人觉得酒足饭饱后也可以来点集体活动了，于是纷纷赞成。起初是猜骰子喝酒，但是几轮下来森崎和叶玄威总是赢，大家觉得不公平，决定换游戏。
　　“玩真心话大冒险吧！”千鹤提议。
　　何瑶一听眼睛都亮了，“这个好这个好！”
　　千鹤看了看何瑶，“那猜拳？”
　　“猜什么拳，转啤酒瓶，瓶口对着谁谁就算输，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平底对着谁谁就提要求。”
　　千鹤刚想说话，就看到何瑶鬼机灵的眼神，她又瞥了一眼现在的座位顺序，立刻说道，“可以可以！”
　　除了森崎，其他几个人哪玩过这种“小孩子”游戏，纷纷表示愿意玩，森崎觉得有点怪，但也没反应过来，稀里糊涂也跟着答应了。
　　“那谁来转瓶子呢？”木帧问。
　　“我先来，”何瑶回答，“然后每次输的人转，可以吧？”
　　众人没有异议，何瑶抬手一转，啤酒瓶开始了高速旋转，几秒后，酒瓶的瓶口缓缓停在了木帧面前，而瓶底对着的正好是何瑶。
　　何瑶立刻喜笑颜开，眼中的八卦之魂开始燃烧了。“组长，愿赌服输哦~~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木帧第一次玩，想都没想就选了大冒险，何瑶咧嘴一笑，“组长好胆量，这样吧，给你来个简单的，你把这杯酒嘴对嘴地喂给弥哥。”
　　何瑶的指令一处，在场所有人都露出了看热闹的兴奋表情。
　　叶玄威更是催促道，“快点，我们都等着看呢！”
　　木帧红着一张脸死活不愿意，“不行，我不选这个，我要选真心话！”
　　何瑶假装无奈，“哎，算了，谁让你是组长，选了真心话就不能变了哦！”
　　木帧点点头，“不变了，不变了。”
　　“那你描述一下，弥哥怎么和你告白的？”
　　木帧的脸更红了，“你为什么竟喜欢问这种问题！”
　　“谁让我赢了，不许反悔，快说！”
　　在场所有人都露出了吃瓜表情，就连苏信和都竖起了耳朵看着木帧，弥川刚想开口就被森崎制止了，“弥哥，当着会长的面，咱可不能耍赖哦！”
　　“好啦好啦，我说，他就是，就是把我带到了丰林苑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温泉边，然后变回兽体，把我扑倒，我让他变回人形，再然后他就和我告白，然后，然后就……”
　　木帧越说脸越红，弥川抬手搂住他，小声道，“不用说这么详细。”
　　吃瓜群众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叶玄威更是一语道破，“裸丨体告白，弥川，真有你的！”
　　木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弥川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背，“他们只是嫉妒而已。”
　　“谁嫉妒了？”何瑶抢白道，“组长，刺激不？那咱继续呗，你转瓶子！”
　　木帧伸出手一转，这次瓶子底对着千鹤，瓶口对着坐在他身旁的苏信和。
　　千鹤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赶紧递给何瑶一个激动的眼神，何瑶立刻点点头，告诉她冷静冷静。
　　两人的交流让森崎看在了眼里，他警告千鹤，“千鹤，你不要过分哦！”
　　千鹤才不理森崎，对着苏信和问，“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森崎怕苏信和选大冒险，千鹤让他做出过分举动，所以小声对苏信和说，“听我的，选真心话。”
　　苏信和点点头，对千鹤说：“真心话。”
　　千鹤看了一眼森崎，心想森崎真讨厌，玩个游戏还要干扰，不行得整一下他，于是她想了一下，笑着说：“那和酱，你描述一下你的初恋吧！”
　　“什么傻问题，”何瑶推了一下千鹤，“他初恋不就是森崎吗？”
　　千鹤露出个失算的表情，“啊？不能吧？他都这么大了，怎么可能——和酱，你初恋真是森崎？”
　　“不是。”
　　苏信和的回答如一剂强心针，打得吃瓜群众鸡血沸腾，好事的叶玄威赶紧催促，“快讲讲，让我们听听和酱初恋什么样！”
　　“我和他就是在雷蒙山相遇的，他像个精灵，也像个神明，突然出现，然后带我回家。”
　　“哇~~好浪漫！他是男是女，你当时多大？你们在一起多久？”
　　千鹤瞪大了眼睛，“回家之后呢？不会也一步到位了吧？”
　　森崎听着两人的问话，脸都黑了。
　　苏信和面对何瑶和千鹤一连串的问话，只是摇摇头，“真心话只回答一个问题。”
　　“和酱好狡猾！”
　　贺雅臣看着苏信和笑道，“看来这次选雷蒙山选对了，都说雷蒙山的夏天有初恋的味道，看来真不假！”
　　相对众人的调侃，森崎的脸更黑了，他就知道傍晚那会苏信和心不在焉的样子有问题，但他万万没想到是那个“没有脸”的初恋！更可气的是，苏信和竟然瞒着他，他要是知道这破地方是和那个初恋相遇的地方，他死也不会来！
　　“和酱该你了，你转瓶子！”千鹤说道。
　　“等下，”木帧站起身，“我不坐这里了，瓶口每次都对着这边，我要换地方！”
　　何瑶和千鹤交换了眼神，两人同意了，大家随意换了地方。苏信和旋转瓶子，这次瓶口对着贺雅臣，瓶底还是对着千鹤，千鹤笑得直拍手。
　　“贺秘书，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冒险！”
　　“哎呀，不愧是贺秘书！”千鹤笑了笑，“那你可不能和木帧一样变卦！”
　　贺雅臣摇摇头，“不变不变。”
　　“那你骑到会长腿上唱首歌！”
　　气氛忽然凝固了一下，然后大家开始起哄，千鹤对着不好意思的贺雅臣说：“贺秘书别反悔，快点，注意是骑上去，不是坐上去！”
　　森崎这边完全没了起哄玩闹的心思，他看着苏信和，苏信和的脸上倒是一派轻松，他心里可越来越不是味儿了。
　　晚上苏信和从浴室走出来，看到坐在床上盯着他的森崎。晚饭后森崎看他的眼神就怪怪的，他看着森崎，“你怎么了？”
　　“你过来。”
　　苏信和走了过去，一把被森崎拉到床上，森崎用非常严肃的语气问他，“我问你，你是不是又想你那个初恋了？”
　　苏信和一愣，“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你听不懂？下午和我散步的时候，你是不是就开始想他了？我说你那会儿怎么那么乖，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他了？”
　　“你胡说什么！”苏信和诧异地盯着森崎，这人怎么能这么想他？
　　“那你说，我抱着你的时候，你干嘛发呆？！你是不是在想他？”
　　苏信和迟疑了一下，瞬间被森崎抓到了，森崎怒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你看，被我说中了吧！”
　　“不是的，”苏信和赶忙摇头，“不是的，那时候我是想到他了，是因为那种光线和树叶，很像我见到他的情景，但是我绝不可能把你想象成他！”
　　“这有什么区别？！你在我怀里想初恋，这像话吗？你要是忘不了他，你就去找他，别委屈自己跟着我！”
　　苏信和被森崎愤怒的话语怼得说不出话，他愣愣地看着森崎，半晌才开口：“你明知道我和那个人根本没说过话——”
　　“所以遗憾了是吗？！没线索找他是吗？！507局最不缺警察，你让何瑶、陈哥给你找！你要还不满意，找叶玄威贺雅臣帮忙也行！”
　　苏信和脸色惨白地听着森崎刺耳的话，委屈的情绪一下子涌了上来，他盯着森崎，身体微微颤抖着，眼角也气得发红。
　　“怎么，被我说中了？！”
　　苏信和本来就不善言辞，被森崎咄咄逼人的气势怼得更是百口莫辩，最后他盯着森崎只能用尽力气骂了句，“森崎，你混蛋！”骂完转身就逃出了房间。
　　夜凉如水，雷蒙山里的夜晚更是冷风嗖嗖。苏信和紧了紧身上的浴袍，他抬头看了看天空，今晚没有星星，也看不到月亮，真的，有点寂寥。
　　冷静下来的苏信和心里酸酸的，他知道他知道森崎介意他有初恋这件事，但是他有什么办法呢？如果可以，他也想一出生就和森崎在一起。
　　但是森崎怎么可以怀疑自己的真心呢？为了森崎他都可以去死，在一起之后的点点滴滴森崎都忘了吗？
　　“和酱，你干嘛呢？”何瑶手里拿着一个铁签子，上面还插着一只烤熟的兔子。她身后跟着的是同样拿着烤兔肉的千鹤，两人看起来是在开小灶。
　　“何瑶，千鹤……”
　　何瑶和千鹤大方地坐到苏信和身边，何瑶还客气地塞给苏信和一个兔腿，“尝尝，千鹤太厉害了，这都是她抓的！山里的兔子就是香！”
　　“你怎么了？”千鹤打量了一下苏信和，见对方只穿了一件浴衣，踩着一双别墅的拖鞋就觉得事情不对，“森崎欺负你了？你被他赶出来了？靠，敢欺负我们姜源氏的人，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千鹤你等下！”何瑶拉住了起身的千鹤，“事情还没弄清楚，你别这么冒失！和酱，到底这么了，你这大半夜的一个人在外面？”
　　何瑶见苏信和摇摇头不想说，脸上一副委屈又惆怅的神情，何瑶安慰道，“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你和我们说说，我们帮你出出主意！”
　　千鹤一边吃着兔肉，一边附和，“对呀，咱俩好歹算亲戚，你有事，我一定罩着你，谁敢欺负你，我就去剁了谁！”
　　何瑶笑着点点头，“看吧，我们都支持你！”
　　苏信和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轻轻点点头，把森崎和他吵架的原由和她俩说了。
　　千鹤听了立刻火冒三丈，“森崎这不是没事找事吗？就这点破事，敢给你甩脸子，给他脸了！我这就去找他算账！”
　　“等下千鹤，”何瑶拦住了千鹤，“你别冲动，和酱，你也没好好解释解释？”
　　“我还怎么解释？他明知道我根本不认识那个人，甚至都没看清对方的脸，现在只不过故地重游偶然想起了……”
　　何瑶暗自咋舌，这森崎真是醋劲儿大，这约等于没有的初恋，都能让他发这么大脾气，但是她可不能干火上浇油的事，于是劝道，“森崎是不对，但是你也稍微体量一下他嘛！”
　　没等苏信和说话，千鹤先张口了，“体量什么？！直接揍一顿！”
　　“千鹤！”何瑶向苏信和，“我的意思是，你换位思考嘛，如果森崎抱着你，心里想着另外一个人，而且还晃着神，你心里怎么想？”
　　“……”苏信和沉默不语，但脸色有所缓和。
　　何瑶见有效果，继续开导，“森崎是醋缸，但只会因为你吃醋。”
　　“可他不能那么想我，我根本没有把他当替代品！”
　　“他那是气话嘛！”
　　“他还吼我……”
　　“呃，这是他不对，让他跪键盘！这个可以让千鹤修理他一顿！”
　　“嗯嗯，我可以我可以！”
　　苏信和被千鹤跃跃欲试的表情逗笑了，和朋友聊天确实让他的心情好转不少。
　　“你可以什么？”森崎的声音从千鹤身后传来。森崎这边也冷静了，赶紧出来找苏信和，看到苏信和神色缓和，也放心了。
　　“我知道错了，”森崎看了看苏信和，“你别气了，我们回去吧，夜里山里冷。”
　　何瑶见状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和酱你穿这么少，赶紧跟森崎回去吧。森崎你可不许再气和酱了！”
　　森崎点点头，然后向苏信和伸出了手。苏信和别扭地推开森崎的手，起身往回走。
　　千鹤几步追上他，把一个白色的小盒子塞到苏信和手里，小声说：“这个你拿着，说是可以拿捏另一半的神器，叶会长定了好多盒，我偷拿的！咱们姜源氏，在任何方面都不能输！加油！”说完，一溜烟地拉着何瑶走了。
　　回到房间，苏信和没说话，径直走向床躺了下去，闭上眼睛，俨然一副不想交流的样子。
　　森崎无奈地靠过去，伸手抱住了苏信和。“你知道的，我就是爱吃醋，凡是和你有关的，我就很敏感。他有那么好吗？没名没姓，还让你那么想着他？”
　　苏信和叹了口气，转过身，抬手抚摸上森崎的脸颊，“你真觉得我会把你当成他的替代品？”
　　森崎被这么一问，倒是立刻觉得理亏了，他耍赖似的用鼻尖蹭了蹭苏信和的鼻子，“我那不是在气头上嘛！”
　　“再生气也不能那么说我！”苏信和的语气轻柔却坚定，他伸出手指轻轻勾勒这森崎的眉眼，“那个人我只看清了眼睛，整个人很耀眼，如果硬说你们有一样的地方，那就是你也很耀眼，你的眼睛也很明亮，但是，我怎么可能因为这个就把你当做他？”
　　“糖豆……我错了，我想你只喜欢我一个。”森崎开启了大型犬模式，开始撒娇卖乖。
　　苏信和笑了笑，“我本来就只喜欢你一个，除了你，我没有过别人。倒是你，你是不是还时常想着你的兔女郎？”
　　森崎翻身压上苏信和，笑道，“哪有什么兔女郎，我脑子里全是你！”
　　苏信和抬手抵住森崎俯下的胸口，“你不坦诚。你说实话，我不生气。”
　　森崎看着他，心想你说出这句话就是准备要生气了，但他没办法糊弄过去，只好叹了口气，“不是你想得那样，我说的兔女郎是个穿兔子玩具服的人，身上圆滚滚，头上没有带头套，而是带着长耳发卡，水汪汪的眼睛，很可爱。但我也没和她说过话，只是看了一眼，那时候我在和朋友玩游戏，根本顾不上去和她认识。”
　　“你和她在哪儿认识的？”
　　森崎不傻，如果他说也在雷蒙山遇到的，身下的醋精肯定要炸毛，于是敷衍道，“就是在一片林子里，我们几个哥们玩定向越野寻宝。”
　　“林子里面怎么会有穿着玩偶服的人？”
　　“这我哪知道，那之后我也再没见过她，我说的是真的！”
　　见苏信和还在琢磨，森崎低头吻了上去，成功转移了对方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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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番外】初恋这件小事（下）
　　转天，木帧提议来一场对抗性的活动，弥川非常赞同，说是可以提高整个组的机动能力和战斗能力。
　　叶玄威也觉得很有意思，于是拿出了天极游乐场全年VIP做奖励，大家热情瞬间高涨。为了公平比赛，分组采用抽签决定。
　　很快两个组就分好了，A组由何瑶、千鹤、苏信和、叶玄威组成，B组由森崎、木帧、弥川、贺雅臣组成。
　　弥川拿出一个小箱子，从里面取出一个墨绿色泛着金属光泽的小甲虫，然后分配给所有人一人一枚特制手表。
　　“我介绍下规则，”弥川把小甲虫拿到大家面前，“这其实是个电子玩具，一会儿会飞进林子，随机飞，落下后会通报坐标到各位手表上，之后每隔10分钟会更新坐标一次，手表也可以做组内通讯，哪组先抓到虫子，哪组赢。我还准备了迷彩服和□□。”
　　“弥川你果然是有备而来，不过规则就这么简单？”千鹤疑惑地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虫子。
　　弥川笑了，“不限方式方法，谁先抓到谁赢。”
　　千鹤一听这个，立刻兴奋起来，“可以给对方设陷阱，杀掉对方组员？”
　　“当然，”弥川点点头，“哪怕最后只剩一个人，先找到虫子，也算是那组全组人胜。”
　　“这个好玩这个好玩！”
　　贺雅臣看着千鹤一脸兴奋的样子，提醒她，“千鹤，这个游戏讲究策略，不可以蛮干哦，记住10分钟一报坐标，虫子也是会到处飞的！”
　　“我懂团队合作！”
　　何瑶想了一下，“那个，我们化一下妆吧，把脸涂花，让对方认不出来。”
　　“为什么？”千鹤不解地看向何瑶。
　　何瑶嘿嘿一下，“看咱们这分组，我怕有人放水！”
　　叶玄威和森崎突然异口同声，“你说谁呢？”
　　何瑶笑而不语看着略显尴尬的两人，苏信和看了一眼森崎，认真道，“不准放水。”
　　大家接受了何瑶的建议，用迷彩色的油彩画花了脸庞，弥川放出飞虫，两组人迅速行动，距离第一次告知坐标还有2分钟。
　　何瑶这组的叶玄威经验比较丰富，但是他让千鹤当队长，千鹤仿佛被打了鸡血，立刻斗志满满。
　　“会长，你是不是以前玩过，有没有必胜方法？”千鹤问。
　　叶玄威笑了，“对面弥川更擅长，不过这个游戏只要保证我们对有一个人先抓到虫子就行。”
　　苏信和想了一下，“会长，虫子的坐标真的是随机的吗？”
　　叶玄威有些意外地看了苏信和一眼，“和酱，还是你聪明，起始坐标是随机的，后面会有规律，但是是哪种规律还不确定，系统里设置了海量方式。”
　　“所以，我们比的是预判坐标？”
　　“刚还说你聪明，这会怎么成傻白甜了？”叶玄威的调侃，让苏信和有些难为情，但随即叶玄威露出个坏笑，“也可以让对面费脑子想，我们找准时机渔翁得利，你忘了这游戏可以杀人。”
　　听到这何瑶也笑了，“这有点刺激了！”
　　千鹤兴奋地点点头，“那这样，初始坐标给到，我们就到坐标附近勘查地形，第二个坐标给到，我们兵分两路去找，如果遇到地方先按兵不动。”
　　这时，初始坐标传来了，大家开始行动。
　　正如叶玄威所说，坐标从第三次开始出现了规律特征，何瑶这组决定分开行动，两人去抓虫子，两人去干扰对方。
　　苏信和与何瑶去干扰地方，两个人根据坐标提示，沿着敌方可能出现的位置前进。
　　“和酱，前面有两条路，咱们分头行动。”
　　苏信和点头接受，迅速前行。大概走了几十米，敏锐的直觉让他觉得附近有人，他环顾了四周，脚下用力向上一跃，轻盈地跳上了高耸的树梢。
　　他细心观察，果然在不远处的树下看到了一个穿迷彩服的人，从帽子里泄露出的一抹粉色，让他立刻认出来对方是木帧。
　　苏信和悄悄在树梢间跳跃，身轻如燕的他完全没有被木帧发现。他找到了最佳射击位置，举起枪准备扣动扳机，可下一秒他踩着的那棵树就倒了，慌忙间他迅速往旁边的树上跳，刹那间，一阵枪响朝他射来。
　　“！”苏信和马上意识到自己中了埋伏，他本能躲避，他顺利滚落到灌木丛中，但不料灌木丛的另一端是个断崖，他瞬间跌落。
　　木帧这边看着目标人物没了踪影，赶紧四处寻找，“森崎，你打中了吗？”
　　森崎从林子走出，“好像没有，从树上掉下去了。”
　　“你说对方是谁？”
　　“不知道，我也没看清，爬树爬那么高可能是何瑶吧。”森崎走到灌木丛边，眉头不禁皱了起来，“这有个断崖，不会掉下去了吧？”
　　“啊？那怎么办？要不终止游戏？别再出什么事！”
　　“我下去找找，你继续。如果真有人受伤了，我及时通知你。”
　　木帧点点头，两人立刻分头行动。
　　苏信和摔在了一片杂草丛里，断崖不高，他没有大伤，只是脚踝扭了一下，他心想以他的恢复能力，估计个把小时就痊愈了。他抬起手想看一眼坐标，却发现手边竟然摔坏了。
　　没办法，他只好凭着记忆往回走。然后走着走着他就发现自己迷路了，这里的树林、灌木、草丛长得一模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信和依然没找到路，他停下脚步，有些茫然地看着身边的树林，清幽静谧，人迹罕至，恍惚间他又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初夏，自己也是在这里，茫然地找不到路。
　　那个犹如精灵一样的人，突如其来地出现在他面前。森崎说的对，他不应该总想着那个人，但是那耀眼的身影根本无法从他的脑海中抹去。
　　想到这，他有些怅然地靠向一棵树，抬头迎着阳光去看那遮天茂密的树叶。忽然，他的瞳孔一缩，就在对面的一棵树上出现了一个人影，眼光从那人侧后方照射下来，显得无比耀眼，斑驳的树影让他看不清那人的脸，但他看到了那双眼睛，明亮清澈，如神祇一般——难道是那个人？
　　就当他大脑宕机的时候，人影从树上跳了下来。一把抓住他的手，“是你从上面掉下来的？有没有受伤？”
　　苏信和终于回过神，这是森崎的声音，透过那张画满油彩的脸，他确认对方就是森崎。
　　“森崎，森崎！”他激动地搂住了对方。
　　“怎么了？吓到了？”森崎伸手抚摸苏信和的头，一边安慰道，“没事了，我带你回去。”他牵起苏信和的手往前走，但苏信和笨拙的迈步让他皱起了眉，“怎么，脚受伤了？”
　　“就是扭到了一下。”
　　“我背你走。”
　　“不用，一会就好。”
　　“听话！”
　　说着，森崎就弯下了背，苏信和顺从地爬了上去。他把下巴轻轻搭在了森崎的肩膀上，“我沉吗？”
　　森崎笑了，“几乎没重量，回去要多吃点！”
　　苏信和也笑了，“游戏没结束，你这样是犯规。”
　　“犯规就犯规嘛，哪有你重要！你刚才吓到了吧？以为我是敌军来绞杀你的？”
　　“没有。”
　　“我明明都看到了，你看见我的表情就好像见鬼一样，”森崎愉快的口吻却让苏信和心虚起来，他莫名有了一种出轨被抓的感觉，羞愧地垂下了眼睛。
　　森崎看不到他的表情，继续说：“不过你刚才那个表情，让我想起了我那个兔女郎，我遇到她的时候，她也是站在一棵树下，我站在树上，她茫然地到处看，看到我也像是看到鬼一样，盯了我好半天。说来也巧，那时候我也穿了这么一身，脸上也画得乱七八糟，为了赢比赛，我没来得及和她说话，就从树上跑掉了。”
　　苏信和听着森崎的描述，心脏忽然剧烈跳动起来，这个场景怎么这么熟悉？会不会有那种可能？
　　森崎见苏信和没反应，怕他吃醋，赶紧哄道，“你可不能生气，我就是忽然想起来了就告诉你，你看我多坦白！”
　　“你，在给我说一遍，那个兔女郎长什么样？”
　　“哎呀，我们换个话题，今晚上你想吃什么？”
　　“不行，你说，你说嘛！”
　　“好好，我说我说。她吧，个子不高，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粉色的兔子玩偶服，前胸和腹部是白色的，她没有戴那种大头盔，而是戴了一副长兔耳的发卡，也是粉色的，哦，我想起来了，她手上还拿着一个浅蓝色的兔子头气球。”
　　苏信和愣了一下，然后哈哈笑了起来，笑到眼泪都溢出来了，森崎不明所以，问他到底怎么了。
　　“傻瓜，”苏信和水润的眼睛格外温柔，“那不是兔女郎，那是粉色的彼得兔。”
　　“啊？什么意思？彼得兔是什么？”
　　“彼得兔是糖饼最喜欢的卡通人物，多数时候是浅棕色，但糖饼喜欢粉色。”
　　森崎的脚步停下了，愣了三秒，他把苏信和放了下来，转过身，难以置信地地盯着对方，“你，你，你的意思——”
　　“傻瓜，那个穿兔子玩偶服的人就是我。”
　　森崎下意识地瞪大了眼睛，然后一阵狂喜涌上了心疼，他抓住苏信和的肩膀，“你是说真的吗？我那时候看到的真的是你？”
　　苏信和用力点点头，满脸的喜悦，“是我，尤其那个蓝色的气球，绝对没错！我和你说过，我和爸妈为了给糖饼惊喜，组织了一个动物派对，所有人都扮成动物，我就扮成了糖饼最喜欢的粉色彼得兔，但是那个套装的头套实在太沉了，我就戴了发卡。而且，我会迷路就是为了找那个蓝色的气球。你出现了又跑走，不过我跟着你的身影最后找到了路。”
　　森崎激动地牵起苏信和的手，“我真是蠢，那时候干什么还玩游戏，我就应该跳下来和你说话，那样的话，我们十年前就可以在一起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转身就走，我跟着你，后来跟丢了，我还找了你好几天！”
　　“对不起对不起，那场游戏后的转天我就回家了。但是，我回家后真的想了你好久，那惊鸿一瞥，你怎么能那么可爱！可爱到我还一度怀疑你不是真实人类。”
　　森崎捧住苏信和的脸，靠近，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都怪我，如果那时候我们就相识，交往，你就不会有那暗无天日的五年，是我错了，对不起。”
　　“笨蛋，不是你的错！就算有那样的五年，你还是治愈了我，我该谢谢你。”
　　“宝贝，我保证，以后我再也不让你找我，都是我找你好不好？”
　　苏信和露出甜甜的笑容，点点头，“说话算话。”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来，我先背你回去，你好好给我讲讲，你之后是怎么想念我的！”
　　苏信和爬上森崎的背，顺手拍了森崎脑袋一下，“想得美，我才没有想念你！倒是你，你看我哪里像女的？还兔女郎，变态！”说着，他搂紧了森崎，无论这个人多欠揍，他都感谢上苍给了他们那么早就相遇的机会。
　　“诶，我怎么变态了？你那么可爱，粉嫩粉嫩的，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还拿着气球，怎么看都像是女孩子吧？你以为的兔女郎是那种？细皮嫩肉大长腿？蜂腰翘臀好推倒？嘿嘿，这些你也有。”
　　“闭嘴闭嘴！”
　　“哎，你别捂我眼睛，我看不见路了！”
　　……
　　森崎背着苏信和回到别院的时候，游戏早结束了，获胜的是千鹤组，大家看到苏信和扭伤了脚，顾不上揶揄，就让森崎送苏信和回房间休息了。
　　晚上，森崎发现房间茶几上多了一个白色的小盒子，他昨天就发现了，但是忙着哄苏信和，也没仔细看那是什么，这时他拿起了小盒子，仔细看了看上面的文字，接着瞪大眼睛，露出个微妙的表情。
　　苏信和洗完澡，看到森崎正坐在沙发上傻笑，皱了皱眉，“你笑什么呢？”
　　森崎摇了摇手上的小白盒，“你买的？”
　　苏信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前一天千鹤给他的，“不是，千鹤送的。”
　　“那丫头还随身携带这种东西，没看出来哦~”
　　“那是什么？”
　　“萌萌糖，来，宝贝，”森崎伸出手，苏信和走过来拉住森崎的手，森崎把他抱在了腿上，眼中带笑地看着他，“我想看成年版的彼得兔，行吗？”
　　苏信和脸上一红，他看出了森崎眼中的期待和跃跃欲试，“……现在哪有玩偶服。”
　　“不用玩偶服，你尝尝这颗萌萌糖。”
　　苏信和迟疑地看着森崎手中的白色药丸，“这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才不奇怪，是千鹤送你的糖，快点，张嘴！”
　　苏信和下意识地张开嘴，森崎立刻把药丸放到了他嘴里。味道酸酸甜甜，有淡淡的酸奶味儿，但这糖化得特别快，还没等苏信和回过味，糖就化没了。
　　“这糖——”苏信和的话止住了，他忽然觉得身体有点热，奇怪的热流向着自己头顶和尾椎涌了过去，他嗖地站起来，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头顶。两屡毛绒绒的东西顶在了他手心。
　　他赶紧跑到镜子前，惊讶地看着自己头顶长出的两只兔耳朵，接着他感到身体后方的异样，于是战战兢兢撩开了自己的浴袍，尾椎骨上的一团毛球已经顶出了内丨裤。
　　“森崎！！！！！”
　　“宝贝，你冷静点！”
　　“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我为什么变成这样？！我耳朵呢？”苏信和崩溃地捂着自己脑袋的两侧，人类耳朵已经不见了。
　　“冷静，冷静！”森崎举着小白盒，“萌萌糖—直耳兔版。上面说一粒药效就两个小时，一次服用不超过三颗。你刚吃了一颗，绝对没危险。”
　　“没危险你自己怎么不吃？！”苏信和气哄哄地推开森崎，可一抬腿他就发现不对，自己走路怎么一跳一跳的？！
　　这一幕差点把森崎萌喷血，活脱脱的一只白嫩小兔子。他上前一步一手搂住苏信和，一手摸上苏信和头顶的兔耳朵。
　　苏信和刚想挣扎，耳朵就传来一阵酥麻的电流，他一下子就瘫软在森崎怀里，脸上也带上了森崎最喜欢的潮红。
　　“你别碰我……”
　　森崎又揉捏了一下苏信和的耳朵，苏信和的声音立刻变了调，连呼吸也不稳了。
　　终于森崎露出个发现新大陆的笑，“原来耳朵是你的敏感带！那我再试试尾巴！”说着就伸手抓住了尾椎上的那坨毛绒。
　　苏信和条件反射般搂住森崎，浑身不停打颤，眼泪也溢了出来，“森崎……森崎……”
　　森崎呼吸一窒，血液立刻沸腾起来。他抱起苏信和两步就倒进床上，他眼中的炽热仿佛能将对方融化，苏信和明显动情了，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森崎，他抚上森崎的脸颊。
　　“森崎，”苏信和的声音带上一种淡淡的娇媚，“我好高兴，好高兴那时候遇见的是你，无论什么时候，能带我回家的，都是你……”
　　“糖豆……”森崎粗重的呼吸喷到了苏信和的脸上，“我爱你。”
　　……
　　结束了短暂的团建，每个人都满意而归。森崎找了个空挡，凑到了千鹤身边，小心翼翼地问，“那个，千鹤大小姐……”
　　“干嘛？”千鹤疑惑地看着森崎，“有事儿你直说。”
　　“萌萌糖你还有吗？”
　　千鹤为蹙着眉，一声不吭地盯着森崎，森崎被她盯毛了，尴尬地问，“那，那个，你从哪儿买的，我，我还想再买点。”
　　千鹤的眼神变了变，“……你被拿捏住了？”
　　森崎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是，是啊，那样谁顶得住啊！”
　　千鹤哼了一声，眉毛一挑，“姜源氏任何方面都不会输！”
　　森崎没明白千鹤什么意思，但他也无心明白，催促道，“赶紧告诉我，哪儿买的。”
　　“我不知道！你去找叶会长吧，他那好多呢！”
　　没等千鹤说完，森崎转头就凑到了叶玄威的座位后。
　　“哥，问你点事！”
　　叶玄威下意识地护住熟睡的贺雅臣，转过头见森崎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他点点头，小声道，“你说。”
　　“萌萌糖，从哪买的？”
　　叶玄威一怔，而后嘴角荡起个贼笑，“怎么，你给和酱吃了？”
　　森崎呵呵一笑，跟他哥也不掖着藏着了，“这好东西，你怎么不早分享，千鹤说你那有好多。”
　　“啧，这东西哪有随便分享的，萌萌糖是不错，直耳兔、垂耳兔、九尾狐、小山猫都有，我还有更刺激的！”
　　森崎听得亮眼直冒光，“哥，快和弟弟分享分享！”
　　叶玄威爽快地点点头，“有专门店，我回头带你去！”
　　“我明天就有空！”
　　“……你也太急了吧？”
　　“谁像你啊，货都屯够了！”
　　“……”
　　坐在最后的苏信和看着森崎神采奕奕地和叶玄威交谈，露出个微笑，这个人总是这样充满活力，就像这雷蒙山的阳光一般，他转过头，看向窗外，那层峦叠翠的风景，这雷蒙山，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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