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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居后，总裁每天偶遇我
　　作者：芸落
　　简介：
　　一场商业联姻，向明成为许炎辉的合法伴侣。
　　向明喜欢他四年，爱他三年，只要许炎辉回头，他一直就在原地。
　　许炎辉是光，向明仿佛生来就是要奔光而去。
　　然，结婚三年，如同丧偶。
　　向明忽然领悟，结婚不如守寡。
　　与其守着许炎辉这只狗，不如搞事业搞男人！
　　然而没过几天，许炎辉似乎不太对劲了
　　——
　　化身醋坛子精的许炎辉：“竹马的感情那能叫爱情吗？那是社会主义兄弟情！”
　　“知己的感情那能叫爱情吗？那是社会主义兄弟情！”
　　“相亲对象的感情那能叫爱情吗？除了我，全是社会主义兄弟情！”
　　下不来床的向明哭诉：“许炎辉，我要离婚！”
　　“嘘，你老公我持证上岗，永久有效。”
　　你以为的无情，实则都是深情，你以为的单向暗恋，实则都是双向欢喜。
　　【占有欲超强醋坛子成精总裁攻X双商极高卑微受】
　　

第1章 结婚三年
　　钥匙转开门锁，发出沉闷的机械声。
　　向明睡意昏沉的身子打了个颤栗，他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
　　“回来了？”
　　“嗯。”
　　男人看也没看他一眼，修长手指松开脖子上的领带。
　　“我不知道你在家。”
　　男人脱下西装外套，终于抬头看向明。
　　屋里没开灯，向明身后是落地窗，都市璀璨灯火映衬出他修长苗条的身材。
　　他们已经三个月没见了，向明心想。
　　“要吃点什么吗？”
　　“吃过了。”
　　男人开了灯，灯光晃得人眼生疼。
　　向明闭上眼，适应了一下光线，听见男人走过来，向明放下手。
　　男人有一张好看的脸，五官立体，眼窝深邃，似乎有欧洲血统，当你注视他的瞳孔，就会陷入一片漆黑的深海，这才确信他是纯种的东方血统，半长的卷发被随意拢到脑后，随意的一瞥中也带着上位者的姿态，说不出的性感。
　　向明盯着许炎辉，几乎不能移开。
　　许家最近在急速扩。张海外市场，他见到许炎辉的日子越来越少。
　　许炎辉从冰箱拿出一瓶矿泉水，仰起头喝了几口，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
　　向明感觉心脏重重一跳。
　　“最近很累？”
　　“还好。”
　　许炎辉仰躺在沙发上，衬衫扣子解开最上面两颗，露出修长的脖颈，扭头看他。
　　目光轻飘飘地从向明胸前敞开睡袍裸露的肌肤处滑过，如有实质。
　　空气间仿佛有带火的星子蔓延，许炎辉的眸子像是讳莫如深的海让他沉沦。
　　在沉沦的边缘，许炎辉却道：“今晚我睡客房。”
　　这处婚房离市中心近，结婚三年，许炎辉除了赶时间，极少来这，来了也是睡客房。
　　不过，向明早知道许炎辉今晚会来，毕竟是名义上的伴侣，要打听他的行程一点也不难。
　　向明抿了抿唇，他怀疑许炎辉是性冷淡。
　　许炎辉不动声色地坐在那，一双大长腿慵懒地摆着，男性荷尔蒙几乎要溢出来。
　　勾得向明两眼发直，两腿一紧。
　　向明朝他走了过去，行走间一双精瘦的长腿于丝滑的睡袍间隐隐若现。
　　许炎辉揉太阳穴的手猛然一顿，拽了向明的胳膊，把人拉到自己身上。
　　他隔着浴袍一寸寸捏向明的腰，呼吸炙热得不正常，低沉沙哑得像低音的大提琴，“你是不是瘦了？”
　　突如其来的暧昧动作吓了向明一跳，接着闻见许炎辉身上的酒味，难怪他会突然如此放肆亲密，原来是喝酒了。
　　许炎辉是那种喝醉了也逻辑清晰的人，眼底甚至看不出一丝醉态。
　　向明对上他的视线，“是瘦了一点。”
　　他有点臊，一害羞就从脖子红到耳尖。
　　“我们……是不是很久没做了。”
　　许炎辉无知无觉地蹭向明的耳尖，微卷的发落到向明脖颈上，痒痒的。
　　他们不是很久没，而是结婚三年只有过一回。
　　向明感觉自己就像是闻见肉味的假和尚，看着许炎辉咽了口口水。
　　奈何经验欠缺，只好屏住呼吸，之前存的勾引心思早丢到了九霄云外。
　　许炎辉终于蹭够了，翻身将人压在沙发间，嘴里模糊地嘟囔：“你闻上去……很香。”
　　“嘶……”
　　向明的脖子忽然被咬了一口。
　　“等会儿。”许炎辉半撑起身子看他。
　　向明一双桃花眼无辜回视他。
　　只见许炎辉皱起好看的眉，认真地问：“我们领过本吗？”
　　向明嘴角一抽，无语道：“我就是你唯一领过结婚本的对象。”
　　话音刚落，向明就被许炎辉吻住了。
　　向明哭笑不得。
　　许炎辉行事一向慎之又慎，可万万没想到他居然在这种时刻也要问他是否有证……
　　许炎辉细雨一般的吻落下来，有点痒。
　　或许是因为喝了酒，许炎辉有点躁动，向明很配合。
　　许炎辉眼睛湿润地看了向明一眼，也不知在想什么，竟用指腹慢慢去擦向明颊边的红晕。
　　夜色渐沉。
　　许炎辉之前被发胶固定住的卷发彻底散开，像极了一头炸毛的大型犬。
　　向明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撸了一把。
　　“去洗澡。”
　　许炎辉：“换个地方。”
　　“不……”
　　花洒一开，弥漫的水雾连同许炎辉的温度一起将他牢牢围困，容不得他逃离。
　　深夜，客房。
　　许炎辉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这人喝醉了也还记得之前的话，还把腿软的向明也抱来了客房。
　　月光洒在许炎辉的面容上，向明仔细端详他的侧脸，心里滋味万千。
　　向明的记忆回到大学那年，想起了七年前的许炎辉。
　　开学不过半个月，许炎辉就被封为校草。他个高腿长体育好，精通几国语言，最重要的是，长得好看，就算没有家境加持，也是人群中的焦点。
　　向明圈内年龄相仿的朋友大多去了国外，很少有像他这样寒窗苦读考上国内顶尖大学的。
　　圈子虽然有交叉，但一个读管理，一个读金融，他两人竟从没有交谈过。
　　直到学校碰巧要拍宣传海报，因为所在大学女生少，有校草缺校花，学生会负责人一拍大腿，“谁说我们没有校花！”
　　负责人打开学校论坛首页帖子，赫然是向明上课时被偷拍的照片，由于五官过于精致漂亮，回帖都唏嘘地呼他为校花。
　　校草配校花，多么的理所当然。
　　向明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忽悠着穿上短裙戴上长发化了妆，被拉到许炎辉身边作陪衬。
　　他有一米七几，短裙下两只大长腿很是吸睛，许炎辉看到他时眼神明显闪过惊艳。
　　拍摄中，向明全程揪着短裙的下摆当哑巴，生怕许炎辉发现他是男生。
　　可拍到最后，许炎辉那个直男也没发现身边搭档有什么不对劲。
　　摄影师一拍完，向明就想回去换衣服。
　　这时，许炎辉拍拍他的肩，递上一件衬衫，冲他笑笑，“你裙子太短了，可以用衣服挡挡。”
　　“谢……谢。”向明一出声就惊觉自己暴露了。
　　他正尴尬，谁料许炎辉一怔，居然道：“姑娘，你的声音好浑厚呀。”
　　“……”向明心道，我不止声音浑厚，掏出来还比你大。
　　许炎辉见他呆呆的，就摊开衬衫上前一步，尽量不碰向明的腰，把衬衫系在他腰上，遮住他白晃晃的大腿。
　　在许炎辉靠上来那一刻，向明的大脑一片混沌，一股热意从心口腾上脸颊。
　　说时迟那时快，向明一个转身拔腿就跑。
　　身后的许炎辉似乎喊了句什么。
　　向明没听见，只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脸越来越红。
　　长这么大，向明才发现——
　　他喜欢男人。
　　

第2章 钢铁直男许炎辉
　　向明是被电话铃吵醒的。
　　他睁开眼，腰上搭着一条胳膊，自己整个人都窝在许炎辉怀里，很有总裁娇妻的范儿。
　　尽管他自己也是个总裁，可许炎辉五大三粗的——实在不像是小娇妻。
　　许炎辉睡得很熟，一头蜷曲卷发狂野地散开，长长的睫毛也随了卷发的弧度，微翘着，有种天真的意味，可睁开眼时，那股天真就被周身的气势完全掩盖。
　　向明刚喜欢上许炎辉时，许炎辉还是个单纯的男大学生，不似现在这样生人勿近。
　　那时的向明心理很矛盾，一边羞涩难堪，一边又难以置信。
　　他天生就是个敏感者，对许炎辉的心动并不足以让他不管不顾去表白，大学四年，喜欢许炎辉的心路历程简直是山路十八弯。
　　不管怎么说，最后还是弯了。
　　大学毕业那年，许家的资金链出了点问题，圈内人都说许家意欲商业联姻。
　　向明身为一个大男人，按理说，就算许炎辉联那个体重一百公斤的陈家大小姐，也联不到他身上。
　　陈家是做连锁餐饮的，陈家大小姐是陈大发总裁的掌上明珠，尽管经常被竞争对手黑为“掌上明猪”，但陈小姐身后是实打实的资本。
　　向明大学四年也没能和许炎辉说上几句话，一旦许炎辉联姻变身已婚人士，他估计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好在向明家里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家中二老财大气粗，解决了许家的资金问题后，顺带提了个小小的要求，把自家养了十几年的儿子顺手陪了出去。
　　原也没指望许炎辉会同意，哪想还真是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国内不能领结婚证，他们就去国外象征性地领了证。
　　这间新房就是向家二老送他们的顶层豪宅，虽然面积不如别墅，可胜在地理位置好，就在市中心，离两人的办公楼也近。
　　向明一年到头基本都住这，许炎辉误解他喜欢这套房，便极少过来搅扰他。
　　三过家门而不入，许炎辉等同于现代大禹。
　　只是，许炎辉不知道，向明喜欢的不是这套房，而是他。
　　向明忍不住叹了口气。
　　许炎辉醒了，对上他的视线，明显思维迟钝，对当下的景象疑惑不解。
　　不用掀开被子就能感受到肉贴着肉的触感，更何况，向明白皙的脖子上那几个青紫的印记。
　　许炎辉皱眉，他昨晚有那么禽兽吗？
　　记忆有些凌乱，许炎辉抬手把卷发撸在脑后，声音沙哑：“对不住，昨晚喝醉了。”
　　这话听上去可以入围渣男语录。
　　向明笑不出来，“没事。”
　　许炎辉转念一想，自己是持证上岗，不算渣男。
　　假酒害人。
　　他有点想不起来向明是否自愿，看着向明身上乱七八糟的痕迹，许炎辉的眉皱得越发紧。
　　别是他酒后乱性，强迫了向明吧？
　　电话铃声再度响起，许炎辉拿起手机。
　　“小苟，有事？”
　　小苟是许炎辉的特助，精明能干，很受许炎辉器重，尽管苟助理每次被许炎辉一本正经地叫做小苟时，向明都能感受到苟助理的沉默。
　　趁着许炎辉谈事的间隙，向明撑着发软的两腿下楼煮粥。
　　家里的阿姨这几天请假回家了，许炎辉好不容易来一回，向明不想点外卖，想让许炎辉尝尝他的手艺。
　　一大早的刺激太大，许炎辉去冲了个冷水澡。
　　身上似乎还残留着独属于向明的味道，一股牛奶味。
　　许炎辉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正常宣泄了，昨晚的记忆并不清晰，只是火辣的欲念再度回归身子，撩拨着身体的每一寸神经。
　　恐怕是禁欲太久，身体比理智诚实得多。
　　闭上眼，任由冷水林头而下，腿间的大兄弟终于偃鼓歇旗。
　　整理完毕的许炎辉穿回一身灰条纹西装，这里没有他常用的定型液，他不知从哪弄来一个小皮筋，在脑后扎了个小揪揪。
　　看的向明想撸一把。
　　“过来吃饭吧。”
　　向明招呼他，许炎辉凑过来看，是他最喜欢的紫米粥。
　　许炎辉喝着粥，对面向明小口小口地嘬一杯牛奶，这么喜欢喝牛奶，难怪昨晚一股奶香。
　　吃完饭，许炎辉投桃报李，“过几天你生日，想要什么？”
　　许炎辉竟记得他的生日，向明冲他笑笑。
　　昨晚做得太过，向明一双笑得微弯的桃花眼眼角还泛着粉红，又水又润，像被春风吹拂过的水面，看得许炎辉一怔。
　　向明缱绻道：“你送什么我都喜欢。”
　　结婚这几年，向明借着各种由头送了许炎辉各式各样的礼物，今天许炎辉戴的手表就是他两年前送的生日礼物。
　　但许炎辉身边的好东西很多，显然不记得这块手表是向明送的。
　　反观许炎辉，拢共就没送过他几样东西，归根结底，就是不喜欢他，所以送礼物也很是敷衍。
　　想到这，向明的心沉了沉。
　　许炎辉喝完一碗粥，胃舒服不少，眼巴巴地盯着他：“粥还有剩吗？”
　　“没有！”
　　向明收了他的碗，背影说不出的傲娇，让许炎辉想起被人戳了的河豚——气得鼓起来。
　　许炎辉盯着他的背影看了良久，开口道：“我送你去上班？”
　　他们各自有司机，很少自己开车，难得许炎辉有这种觉悟，大概还是看在他昨晚“操劳过度”的份上。
　　车库里好几辆跑车都落了灰，许炎辉挑了一台中规中矩的黑色奥迪，向明坐上副驾驶。
　　中途许炎辉的手机又响起，向明扫一眼，是一连串的陌生号码。
　　许炎辉也不知道是谁，懒得戴蓝牙，直接放了扩音。
　　“炎辉，好久不见。”
　　向明脑中却浮现出一张长相清秀的脸，席景，他和许炎辉的大学同学。
　　“你是？”许炎辉没听出对方的身份。
　　这让向明悬着的心落了一半，许炎辉这人，是各种意义上的直男，凭着那么好的条件，大学竟一次恋爱也没谈过。
　　而席景，是许炎辉大学时的朋友，对许炎辉的心思那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只不过大学毕业后，席景就出国留学了。
　　这边许炎辉已经和席景寒暄完毕，目前为止，向明还听不出任何奸情。
　　“炎辉，明晚我约了几个大学同学，秦子斌，赵谦，冯逸他们几个都在，我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许总你个大忙人，可得给我个面子。”
　　席景说话八面玲珑，要是许炎辉拒绝，就是看不起人，成阶级矛盾了。
　　搁向明身上，他也不好意思拒绝。
　　“不好意思，明晚我有个酒会，去不了了。”
　　一时间，向明嘴角疯狂上扬，要不怎么说钢铁直男是人间宝藏！
　　向明在心头放烟花，他可以再爱直男一百年。
　　电话那头，席景明显呆了几秒，然后用柔软的嗓音再度邀约，“那改到这周末吧？”
　　“嗯，可以。”许炎辉例行公事般挂了电话。
　　向明又不高兴了，心里愤愤，直男都是什么辣。鸡！
　　他情绪不高，就连下车时冲许炎辉的笑都略显憋屈。
　　许炎辉盯了他半晌，眼神怪异，似乎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沉默着走了。
　　

第3章 白菜也是分公母的
　　不对劲。
　　向明觉得今天公司员工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劲。
　　电梯内，秘书金钱钱用一种兴奋又压抑的口气问：“向总，您昨晚睡得还好吗？”
　　向明不瞎，能感受到金钱钱那闪烁又兴奋的怪异视线，就连那句问候也很怪。
　　“叮咚。”
　　向明的置顶微信聊天框收到一条消息。
　　许炎辉：“你嘴被我亲肿了，还有你衬衫领子太低，遮不住脖子的痕迹。”
　　向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不早说！
　　许炎辉又发来一条疑似忏悔的消息：“我应该轻点的。”
　　他几乎能想到许炎辉发消息时的表情，肯定是面无表情，绝无愧疚。
　　向明两腿发抖，某处又隐隐作痛起来。
　　公司的人不知道这痕迹是向明的合法丈夫留下的。
　　两人隐婚的事遮得严实，导致每年十八线报刊评选单身钻石王老五，许炎辉和向明都榜上有名。
　　员工群里一时留言八卦满天飞。
　　“看向总脖子上的草莓，和向总的走路姿态，对方肯定是个占有欲超强的年下忠犬！”
　　“不不不，我看向总今早脸色不太好看，恐怕是被强取豪夺了才是真。”
　　“上面那位，以向总的身价地位，谁敢对他强取豪夺，除非他是许家那位钻石王老五！”
　　提到钻石王老五许炎辉，群里画风一变，都是“既然姐姐可以，妹妹也可以”表情包。
　　向明看得面容扭曲，他就这么受，这么像下面那个？
　　他那分明是为爱做受，舍不得许炎辉疼罢了。
　　换上金钱钱送来的高领毛衣，向明神色不虞，意有所指正色道：“公司群并非法外之地！”
　　金钱钱疑惑，向总不是屏蔽了群消息吗？！
　　对上向明的冷脸，金钱钱的心猛然一坠，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果然向明道：“别以为在群里匿名了就可以胡言乱语，管理员扣半个月奖金。”
　　金钱钱就是群管理之一！
　　不过这难不倒金钱钱，她呼唤小姐妹们换个阵地继续八卦。
　　有人发问：“钱钱姐，向总脖子上的咬痕是真的吗？”
　　金钱钱两眼冒光：“当然是真的，衬衫都挡不住了！我刚给向总送了件高领毛衣！”
　　“磕到了！占有欲超强忠犬攻X隐忍美人受！”
　　群里一时啧啧称奇。
　　有小透明问：“怎么大家都猜向总是同性恋，难道他就没交过女朋友吗？”
　　金钱钱对此最有发言权，“姐妹别傻了，向总确实是多金有才，双商极高，但他有个致命缺点——那就是长得太美了。”
　　人们纷纷赞同，“面对那么一张脸，女人只会产生自卑感！”
　　话虽这么说，也不是没人觊觎过向明，但向明都不为所动。
　　久而久之，主动靠上来的人就少了。
　　公司员工知道向明的脾气，人事部招秘书都要求女孩有对象。
　　虽然向明在感情方面显得不近人情，但在员工眼里，向明倒是个兢兢业业的好老板。
　　向家是典型的暴发户，向父早年在北方做煤老板，后举家搬到申城，做起了房地产生意。
　　向明大学时就在向家公司实习，毕业这三年在公司不同部门轮换，向父今年尝试把公司决策权交予他。
　　相较于向家，许家的底蕴就深厚得多。
　　他家祖上就是出了名的文化人，后来顺理成章做起文娱产业，如今已成为国内娱乐产业的龙头，这些年更是在疯狂向海外市场扩。张。
　　两人都忙，也是结婚三年极少见面的原因之一。
　　办公室内。
　　由于昨晚操劳过度，向明有点坐立难安。
　　刚好收到好友裴文的消息，约他晚上小聚，向明便提前下了班。
　　裴文此人是贵族圈的一朵奇葩。
　　在众公子哥被逼着回家含泪继承家产时，他却背了个相机把自己流放到了大西北，说要去追求艺术。
　　裴家二老为他操碎了心，裴父早年甚至亲自追到青藏高原，高反加被气，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去了。
　　好在最后想通了。
　　裴父和裴母抱头痛哭后悟了，庆幸当年多生了个女儿！于是裴文的小妹裴婉被逼着学管理公司，痛不欲生。
　　这么些年，裴文也混出了些名堂，摇身一变为国际知名摄影师，前段日子还跨行拍了部文艺片，一举拿下国际某大奖。
　　约的地点是裴文开的饭店桃花源，菜品一绝，专营各省特色菜。
　　向明推开包厢门，裴文早已侯着。
　　青年穿了件短袖，手臂上的图腾纹身一路蜿蜒而上，隐没在T恤布料下，他长相英俊，眼神如同藏着钩子，很有股浪子做派。
　　但向明知道这人实质纯情得很，因为追求艺术世界各地跑，愣是一个女友也没交往过。
　　“小明明，好久不见了！”说着，裴文就上前给了向明一个热情的拥抱。
　　久不见旧友，向明也很高兴，“这次回申城，多待几天吧。”
　　裴文给向明夹了一块麻辣。鸡块。
　　“你别说，我这回是真要在国内待很久，有个电影要拍。”
　　看着面前的麻辣。鸡块，向明陷入沉思，默默喝起养生汤来。
　　裴文眯着眼看他，“说起来，我这部电影投资人就是许炎辉那小子。”他算是少有的知晓两人已婚事实之人。
　　向明淡定地喝汤，评价：“正常。”
　　裴文笑，“我要拍的是一部同性恋电影，很可能国内根本上映不了。”
　　搞艺术的就是有点疯癫，别说是拍同性电影，就是哪天裴文成了同性恋，向明也不会诧异。
　　“我收回之前说你家许总性向不明的话，他肯投这样一个可能会血本无归的同性恋题材电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向明嗤笑一声，“投部同性电影就是同性恋了？”
　　他怀疑许炎辉是无性恋，毕竟他男女皆不好。
　　正思量着，裴文忽然凑上来拽下他薄薄的高领毛衣。
　　“小明明，我刚才就发现了，都快夏天了，你怎么还穿高领……也不吃最爱的麻辣。鸡块了……”
　　望着向明脖子上的痕迹，裴文啧啧称奇，“原来许炎辉不是性冷Y.R.Z.Z淡呀！”
　　向明脸微红，“他昨晚喝醉了。”
　　裴文翻了个白眼，“那哪是喝醉了？分明是见色起意！”
　　“他，怎么样？”裴文朝他眨眼。
　　“什么怎么样？”
　　“嗨呀，就是许炎辉那方面怎么样？”裴文纯情处男装老司机，“我听说身材高大的人，那里不一定可观。”
　　“还能怎么样……”向明耳尖红了，“男人嘛，都那样。”
　　……个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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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前第一次做，他就知道许炎辉长了一个驴玩意儿，硬是让他三天没下来床。
　　要不是昨晚向明提前做过准备，现在就该在医院肛肠科了。
　　裴文将信将疑，只当向明维护许炎辉的形象，都是亚洲男人，能大到哪去。
　　吃完饭，裴文拉着向明聊电影，多喝了两杯，趴在桌上冲向明吼：“为了艺术，我想谈次恋爱了。”
　　向明鼓励他：“你也该谈恋爱了。”
　　向明仿佛是慈祥的老父亲，欣慰自家养大的猪终于会拱白菜了。
　　那时的向明不知道，白菜也是分公母的。
　　

第4章 一定是禁欲太久了
　　旧人重逢，素来滴酒不沾的向明也喝了几杯，很快就微醺。
　　以至于回家后看到客房门缝里泄露出的光时，还以为自己是醉出了幻觉。
　　许炎辉居然破天荒地回家了。
　　向明犹豫了几秒，终于抬手敲了门。
　　“进来。”客房传来许炎辉冷淡的声音。
　　推开门，就见许炎辉穿着一身休闲的居家服，正坐在书桌前敲打着笔记本键盘。
　　他似乎刚洗过澡，卷发未干，几缕湿发耷拉着挂在额前，水珠尚往下滴，周身带着氤氲的雾气，慵懒又迷人。
　　许炎辉停下手头工作，转过脸来，他的眉骨很高，五官格外深邃，看人时就有种压迫感。
　　向明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今天怎么想着回来住了？”
　　许炎辉似乎沉默了一瞬，“这里离公司近，方便。”
　　沉默在二人之间蔓延，他们总是这样，一面到头见不了几面，一见面又说不上几句话。
　　有时向明怀疑自己嫁了个哑巴，怀疑自己能守着这么个不知情趣的人到何时。
　　至少目前，向明的心在看到许炎辉时还会怦然微动。
　　“怎么不吹头发？”
　　许炎辉甩甩湿发，水珠在空中散落，“我不喜欢吹头发。”
　　他是天生的自然卷，发量多，头发一吹就炸毛。
　　向明了然，转身拿了一条干毛巾。
　　又朝他招招手，“过来坐，我给你擦擦头发。”
　　他觊觎摸许炎辉的头很久了。
　　许炎辉倒是听话，坐到床边任由向明动作，有时被扯疼了也只是皱一下么眉。
　　只是向明擦头发的技术着实令人着急，跟擦狗毛似的一阵乱撸，最后头发炸得跟雄狮鬃毛一样。
　　许炎辉抿着唇，眉头微微隆起，落在向明眼中，像受了憋屈不敢发言的小可怜。
　　要是裴文在，一定会嗤笑，许炎辉这么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也就是向明猪油蒙了心才会觉得可爱。
　　“那个……”向明忏愧，略微尴尬，“对不起啊。”
　　许炎辉倒是没责怪他，“没事。”又盯着向明添了句，“我还没吃晚餐。”
　　合着在这等着提条件呢。
　　向明下楼做饭，炒了两小菜，给许炎辉盛了碗粥。
　　许炎辉慢条斯理地吃起来，喝完了粥忽然道：“这粥跟早上的味道一样。”
　　向明腹诽：那可不一样吗，这就是早上的剩饭。
　　“呵呵，大概是我做饭手艺比较稳定。”
　　许炎辉觉得好笑，嘴角难得挂上一抹微笑，“嗯。”
　　因为这抹浅笑，向明失眠到半夜，翻来覆去脑海里都是许炎辉笑起来时近乎邪魅的脸，简直是勾人不自知。
　　不知何时睡着了，梦里还是许炎辉。
　　他被许炎辉按在水汽弥漫的浴室内肆意进犯，身前玻璃微凉，身后热火朝天。
　　后来换到书房，向明用水润潮湿的桃花眼看他，双臂挂在许炎辉肩上，还不忘伸手撸了几把卷发。
　　许炎辉跟发情的野兽似的，体力充沛。
　　简直是要了人命。
　　一片白光后，向明的身躯差点要痉挛抽筋。
　　“唔……”
　　醒来后，向明面无表情地掀开被子，之后可疑地红了脸，一头埋进蓬松的枕头。
　　一定是禁欲太久了——向明边洗内裤边想。
　　隔壁的客房。
　　许炎辉紧皱眉头，浑身散发着戾气，满脸的苦大仇深。
　　他两条长腿钻出被子，拿了一条新的内裤，走进卫生间。
　　大概是禁欲太久了——许炎辉边洗内裤边想。
　　

第5章 被捉奸的错觉
　　两边的门同时拉开，许炎辉和向明对上视线，又同时移开了视线。
　　“早。”
　　“早呀。”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周姨假期结束，一大早从教区赶过来做早餐。
　　“向先生，饭做好……”
　　周姨看到许炎辉，呆住了，毕竟她在这干了几年，很少见到另一位男主人。
　　一开始，她也疑惑两个条件都顶尖的男人为何不和女人结婚，时日久了就习惯了。
　　也看出这两人是一个有心一个无意。
　　没曾想还能等到两位先生一起吃早餐这天。
　　她转身去厨房，乐得开了花，“哎呀，许先生也来了，你先坐，我去给您拿早餐。”
　　吃饭时，两人全程没看对方。
　　出门时，倒是一起走的。
　　电梯内，向明看着许炎辉的后脑勺，显然许炎辉早上精心梳理过头发，但由于向明昨晚擦头发的手法问题，他的一头头发还是炸着的。
　　因此，许炎辉不得不掏出皮筋重新扎了个小揪揪。
　　电梯下行一半，进来个戴墨镜穿红裙的女人。
　　红裙进来后摘下墨镜，直勾勾地盯着许炎辉。
　　她贴到许炎辉身边，手臂若有似无地撞许炎辉的手臂。
　　向明：“……”当他是透明人吗？
　　居然当面勾引他丈夫！
　　是可忍熟不可忍！
　　向明咳了一声，试图引起红裙注意，红裙开始搭话，“这位先生，我在这栋楼住了这么久，怎么从没看见过你，新搬来的吗？”
　　“咳咳咳！”
　　红裙终于回头看他一眼，又继续道：“我对这附近很熟悉的，哪有好吃的好玩的，我一清二楚。”
　　“咳咳咳咳咳！”
　　红裙没回头，许炎辉回头了，他上前一步，手背搭上向明的额，眼底藏着隐忧。
　　“咳这么厉害？感冒了？”
　　“没，没有。”
　　红裙的目光在他二人身上来回转，这两个男人，一个英俊帅气，一个肤白貌美，靠在一起就是一幅绝美的电影画报。
　　她恍然大悟，“靠！是一对早说嘛！”
　　向明抬头偷看许炎辉，许炎辉目带关切回视他。
　　她快要瞎了，不由得骂骂咧咧道：“老娘真是服了，怎么看上的男人没一个直的！”
　　从大学时起，向明知道许炎辉女人缘极好，周围几所大学的女生甚至组织起来给他建了个粉丝团。
　　时至今日，许炎辉招人的本事依旧。
　　一直到晚上的慈善晚宴，这个想法更是得到了印证。
　　向明没想到许炎辉跟他参加的是同一个晚宴，他分明记得晚宴名单上没有许炎辉。
　　但此时此刻，许炎辉就在他的正前方，身旁站着一个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人，周围还围了一圈浅笑嫣然的女子。
　　他的打扮明显和早上不同，应该是特意做了造型，一头卷发也被定型液打理服帖，拢在脑后，他穿了一身银灰色西装，野性收敛后，显得斯文温柔许多。
　　“小明明，盯夫狂魔？”
　　“你怎么会在这？”
　　裴文腻歪地贴上来，冲他的耳朵吹了口气。
　　“小明明，我家公司还没倒闭呢，当然是正大光明走进来的。”
　　裴文说着就去摸向明的腰，“唉，你这西装是哪家的？怎么穿上之后腰比女明星还细？”
　　两人自幼就是这么腻歪大的，向明笑了一下，“我本来就腰细，跟衣服没关系。”
　　向明无意间抬头看了眼许炎辉的方向，居然和许炎辉对上了视线。
　　许炎辉漆黑的眸子沉着，定定地看着这个方向。
　　向明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打个招呼，就见许炎辉迈开步子走开了。
　　他莫名觉得许炎辉此刻心情不太好。
　　裴文夸张地嘿了一声，习惯性想撸袖子，结果发现今晚穿的是西装，“前天不才睡过，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
　　说不失落是不可能的，就算不能将婚姻状态公诸于众，也不至于见面不相识吧。
　　裴文勾住他的肩膀，安慰：“没事，别管那个大猪蹄子了，我带你去找乐子，小鲜肉那么多，差他许炎辉一个？”
　　“来来来，认识一下，这是向氏天恒地产的总裁，向明。”
　　向明反应过来，已经被拖到一群打扮光鲜亮丽的年轻男女跟前。
　　小年轻估计都是混娱乐圈的，听闻向明的身份，一个比一个会夸，差点把向明夸成天上有地下无的神仙。
　　裴文像个拉皮条的憨憨，在一旁傻笑。
　　向明想走，一腰细腿长的男模突然抓住他的手臂。
　　“向总，您要去哪呀？”就这么几个字，被他说得极尽婉转。
　　不知谁低骂了一声，“骚货！”
　　闻着男模身上浓烈香水味，向明顿时头皮发麻，正想甩开人，身旁有人喊：“向总好兴致。”
　　开口的是个微胖的白皮胖子，眼下坠着青黑，一副身体被掏空的肾虚模样。
　　“郑少爷。”向明淡淡开口。
　　郑夺在申城名声非常恶臭，他男女都沾，玩弄的手段更是残忍毒辣。
　　“向总身边这小年轻不错，不如开个价，让给我？”
　　小模特显然听过郑夺的手段，此刻正瑟瑟发抖，用一双欧式大双眼乞求地看着向明。
　　郑夺目光淫邪，如同冰冷的蛇吐出蛇信子。
　　向明明显感受到了郑夺的恶心，如果他不是向家向明，怕是被盯上的就不是男模，而是他了。
　　“郑总好威风，开口闭口就是开个价，我向某像缺钱的人吗？”
　　郑夺眯着眼看他，“向总要当英雄，我就给你个机会。”接着仰天大笑，周围人异样的眼光逐渐聚拢。
　　裴文怒了，“郑夺你有病吧！”
　　小男模如同一朵娇弱的小白花，可怜地依附着向明。
　　向明生出一丝同情心，拉了他的手腕准备护他出去。
　　结果刚转身，就见许炎辉手握一杯香槟，不知在他身后站了多久。
　　有种被捉奸的错觉！
　　许炎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绅士地侧身让开。
　　向明硬着头皮拽着男模与他擦肩而过。
　　

第6章 你有什么立场
　　“向……总，呜呜……”
　　小男模整个人挂在向明身上，一张白净小脸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向明忍着洁癖掏出手帕递给他。
　　他一秒收泪，不忘冲向明抛了个媚眼，“我叫小风，向总您真是个好人。”
　　收到好人卡，向明一噎。
　　“这位……小风先生，我司机一会儿过来，我让他送你回家吧。”
　　马路边，清纯男模小风一脸的不可置信，上下打量过向明，瞳孔又泛起水花。
　　“向总，您不是想包养我吗？”
　　向明不知道他是怎么扭曲意会出这个意思来的。
　　不就是随手救了个失足少年吗，怎么就成包养了……
　　向明自觉招惹了一个麻烦，正准备耐心解释一番。
　　谁知还未开口，就率先听到一声嗤笑，讥讽十足。
　　“这位先生，我建议你先去找块镜子照照——”
　　这是在嘲讽小风长得不咋样，想得倒挺美。
　　向明循声看去，许炎辉正好站在一盏路灯下，温和的光圈打下来，弯曲的睫毛阴影投射在下眼睑，深邃的五官愈发凸显。
　　他一步步走过来，短短几步路走出了T台效果。
　　小风一时竟忘了哭泣，只顾怔怔盯着他。
　　许炎辉拽住向明的手，把人拉到身后，他身材健壮，向明又比他矮了大半个头，此时就是探头也看不见小风。
　　只听小风又柔弱地嘤嘤哭泣，活像受了天大的罪。
　　“这位先生，我也没得罪过您，您为何出口伤人？”
　　向明正准备探出头来看小风，就被许炎辉按了回去。
　　许炎辉眼神凌厉，周身有股冷酷的意味，小风浑身一颤，似乎被他的气势镇住了。
　　“你背过公司守则吗？”
　　小风神情僵住，虽然不知道眼前男人为何这么问，但脑海却自动浮现出公司奇葩的守则来。
　　第十八条，公司不允许任何形式的性贿赂或性。交易行为。
　　听说是母公司那位大boss亲自订下的守则，进公司的每一个人都或多或少会背诵。
　　不过又关眼前这个男人何事？
　　小风自认见过公司所有的高管甚至总裁，却没见过这么一号人。
　　况且，他觉得自己很委屈，他也不是谁都可以，经纪人之前介绍的几个老板他一个也没看上。
　　这次是看向明单纯善良，长得帅还多金，忍不住动了歪心思。
　　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虽然这个程咬金长相身材都挺符合他口味的，可太凶了，一看就驾驭不了。
　　他理直气壮道：“怎，怎么，你还是警察吗？我和向总情投意合，又没有犯法！”
　　许炎辉这回是真气笑了，面目都狰狞了。
　　“我发的工资我还管不了你了？”
　　小风如遭雷劈。
　　不可能吧？！
　　他这么倒霉吗？
　　第一次生出贼心还没得逞就被顶头终极boss当场扫黄？
　　向明一手扶在许炎辉肩上，悄悄冒出头来。
　　“我看他也不像是经常干这档子事的人，你就放过他吧。”
　　许炎辉几不可见地拧眉，正准备说些什么。
　　一句呼喊打断他，“许总，我来晚了！”
　　姗姗来迟的苟助理一脸迷茫，搞不清楚状况，“向总，您也在呀。”
　　向明勉强露出半张脸，只好冲他眨眨眼。
　　许炎辉：“小苟，给我好好彻查一番小风所在的公司，我办的是娱乐公司，不是天上人间会馆！”
　　听到这个称呼，苟助理痛苦地皱眉。
　　他深知许炎辉恶娱乐圈潜规则之深，赶紧拉了小风光速离开。
　　许炎辉回头看他，“你还要在我身后藏多久？”
　　向明：“……”
　　分明是你把我拉到身后的！
　　向明忐忑：“你什么时候来的？”
　　许炎辉有些心不在焉，“从你要包养他时，我就在了。”
　　向明心力交瘁，面对许炎辉时，他的忍耐力出乎其料地好，纠正道：“不是我要包养他，是他想让我包养他。”
　　许炎辉似叹了口气，“里面媒体到处都是，今天你不该强出头的。”
　　此时晚会已散，人群三三两两走出来。
　　向明一眼就看见晚上立在许炎辉身边当花瓶的女明星苏晴，不远处，苏晴一脸惊喜地看过来。
　　如同被泼了一瓢冷水，他蔫了下去。
　　“你又是以什么立场来管我的？”
　　空气滞了一瞬，他分明看见许炎辉的脸色沉下去。
　　“我确实没立场。”
　　许炎辉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接着转身离去。
　　

第7章 这就是你不回家的理由？
　　苏晴蹬着双高跟鞋挪到向明身旁时，只来得及看见许炎辉的背影。
　　“唉……许总跑那么快，是家里着火了吗？”
　　“向总？”
　　苏晴惊讶地发现向明……居然在哭？！
　　路灯下，向明委屈地低头，脖颈尤其修长，好一副美人欲落泪的画像。
　　苏晴居然生出几分怜惜之情，甚至想把向明抱到怀中哄上两句。
　　鬼知道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她递了块纸巾，“向总，您没事吧？”
　　“谢谢，我没事。”
　　向明抬头看她，苏晴这才发现他没落泪，只是红了眼角，恐怕是沙子落入眼睛了。
　　“呵呵。”
　　苏晴尬得想上天，向明尬得想入地。
　　好在裴文及时赶来，解了围。
　　————
　　失魂落魄的向明被裴文拽到了酒吧。
　　酒吧灯昏暗，舞池人贴着人，酒精和黑暗滋生暧昧因子。
　　向明一身拘谨的西装，实在格格不入。
　　偏生裴文还想拉着他去舞池中央，“别想着那姓许的了，我带你去找帅哥！”
　　向明无语，裴文一个处男还装什么情场老手……
　　直到屁股被摸，向明忍无可忍，拽住裴文开了个包厢。
　　领班见他二人衣着不凡，脸上笑出了褶子。
　　门一关，领班神秘兮兮地凑到裴文耳边说了些什么。
　　裴文低咳一声，觑了向明一眼，道：“行，就这么办！”
　　向明靠在沙发上，不由自主想起许炎辉离开时决绝的背影。
　　他苦笑，许炎辉这人生来就是天之骄子，怎忍得了别人给他甩脸。
　　这次，他怕是要一年到头见不到许炎辉了。
　　他这么个大男人，在面对许炎辉时，实在是卑微到没出息。
　　裴文小心翼翼地拍他肩膀，骂道：“向明，那个混球算个屁，是他配不上你。”
　　向明用手背遮住眼睛，喉头哽塞，“裴文，你说我怎么就死心塌地非他不可了呢？”
　　他喜欢他四年，爱他三年，用尽了全部的爱恋，到头来却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向明仰头灌了一杯酒，眼睛发红，“结婚三年，三年！他就碰了我两回！我就那么不讨人喜欢吗？”
　　裴文哑然，他是从头到尾见证过这段感情的。
　　以前他劝也劝过，骂也骂过了，向明就是油盐不进。
　　结婚之初，向明对这段感情抱有多大期待，时至今日，向明就有多大失望。
　　向明的心口又涨又酸，烈酒灌到胃里，又翻涌而上，像刀子一般剐着肉。
　　“咚咚咚。”
　　领班敲门走进来，满脸堆着笑意。
　　“二位先生，我把人带来了。”
　　裴文整理好衣冠，正襟危坐，装出熟练模样，“让人进来吧。”
　　等看到一排腰细腿长的小男生时，向明的酒突然醒了。
　　“你干嘛呢？！”
　　裴文翘起二郎腿，侧头朝向明小声道：“别怕，多大事呀，不就是点了几个陪酒嘛。”
　　以往商场上向明也见过这种场面，但他自诩已婚人士，每回都躲在角落里，冷眼旁观。
　　倒是裴文，由于常年不在申城，压根不知道圈内有些人玩的有多过。
　　“来玩嘛，最重要的就是开心。”裴文指了个小男生，“来，过来陪我兄弟喝酒。”
　　几个小男生见两人的衣着相貌俱是上乘，忙不迭挤到两人身边坐下。
　　向明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正想喊人出去，走廊传来一阵嘈杂。
　　接着门就被暴力踢开。
　　“扫黄，举起手来！”
　　这事可乌龙大了！
　　向明站起来，“警察同志，我真没有……”
　　警察一脸正直，义正言辞道：“你没有什么？有话去警察局说！”
　　裴文也傻了，“不就是陪个酒吗？警察还管这个？”
　　向明：“……”
　　他就知道裴文是个纹花臂的傻白甜！
　　两人手举在头顶，被迫屈辱地蹲在走廊里，融入一排抱头蹲着的男男女女中间。
　　“许总，您弟弟真不在我们这！”
　　听到这个称呼，向明几乎是下意识的想抬头看。
　　随机自嘲地咧嘴，再怎么说，也不可能是许炎辉吧。
　　正盯着地面发呆，一双漆黑的皮鞋映入眼帘。
　　皮鞋的主人站定，就不挪步了。
　　向明奇怪地顺着皮鞋往上看，眼神掠过一双长腿，然后是眼熟的西装。
　　他的心蓦然咯噔一下，下一瞬，果然看见许炎辉那张英俊的脸。
　　只见许炎辉眼神凉如水，声音微微愠怒：“这就是你不回家的理由？”
　　

第8章 你等我，一起回家
　　“呵呵，你怎么在这？”向明干笑。
　　裴文蹲在地上，像个憨厚的农民工，说出的话却充满讽刺：“许总不会是家中寂寞，出来找乐子的吧？”
　　许炎辉充耳未闻，眼神扫过蹲在墙边的男女，随即从鼻腔里嗤出一声不屑。
　　向明诡异地听懂了他的画外音——就这？
　　就这些歪瓜裂枣，也能勾得你不回家？
　　向明怀疑许炎辉是连夜赶来捉奸的，他出现得太合时宜了。
　　这警，不会是许炎辉报的吧？
　　向明正胡思乱想着，从上方传来一道声音，“起来吧。”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他视野里。
　　那是许炎辉的手，手腕上戴的还是向明前年送他的结婚纪念品，一块镶嵌了蓝钻的百达翡丽男表。
　　长廊人声嘈杂，警察一间间地搜索，时不时传来斥骂声。
　　许炎辉居高临下朝他伸手，脸颊的弧度都显得柔和许多。
　　向明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被许炎辉一下拽起来。
　　警察发现了他们的动作，“嗨，那个高个，说你呢！警察执勤，无关人等赶紧离开！”
　　苟助理从走廊另一边小跑过来，叉着腰气喘吁吁道：“许总，您弟弟在三楼307。”
　　苟助理说的弟弟，是许炎辉亲大伯的儿子，名为许开达，几年前因当众出柜轰动了半个申城。
　　“咦！这不是向总吗？”
　　向明冲他笑笑，“苟助理，大晚上的还要加班，辛苦了。”
　　“应该的，应该的。”
　　苟助理不知道他俩的关系，只觉得向明的笑有股说不出的意味。
　　非要形容的话，居然有种公司老板娘的慈祥感……
　　苟助理甩甩脑袋，不会是最近加班加到脑子坏了吧？
　　“小苟。”许炎辉吩咐道：“你去找警察说明情况，我要带几个人走。”
　　苟助理应了一声，转身朝警察走去，临了又往回瞟了一眼。
　　向总和许总居然在……
　　牵手？！
　　他吓得倒吸一口凉气，难怪向总和许总跻身十大钻石王老五多年，却还是单身！
　　原来他两有这种不可告人的关系！
　　裴文逮着机会一蹦而起，瞪了许炎辉一眼，“小明明，我们走吧。”
　　许炎辉忽略他，道：“向明，你等我，一起回家。”
　　向明很想拿出点骨气拒绝许炎辉，但遇上许炎辉，他就软了骨头。
　　根本拒绝不了。
　　裴文天不怕地不怕，身上很有混社会的习气，他伸手勾住向明的肩，挑衅道：“许先生，不知你要回的是哪个家？”
　　“裴导。”许炎辉浓墨般的瞳终于看向裴文，飘来一句：“电影的合同还没签呢。”
　　“谁稀罕你的投资！”
　　说完，裴文悲痛地拉住向明的手，“那个，兄弟，我还有点事，我们下次再约。”
　　没几秒，裴文跑得影都没了。
　　向明有点不敢看许炎辉，硬生生转移了话题，“许开达也在这？”
　　许炎辉点头，“嗯，跟我来。”
　　他们上了三楼，装潢档次明显高了许多，墙脚抱头蹲着的人比二楼稀疏。
　　许炎辉熟门熟路走到一间包厢，一下踹开门。
　　很有扫黄警察的范。
　　包厢里的警察走出来，冲许炎辉意味深长道：“许总，最近上面什么态度您也知道，有些底线是不能碰的，再有下次，我就为难了。”
　　向明听出警察话里有话，再一看，许炎辉咬着牙，脸色阴鸷，额角青筋毕露，气得不轻。
　　“谢谢杨队，我会好好管束舍弟的。”
　　杨队走后，房间探头探脑地冒出几个年轻人，向明打眼一看，都是申城有名的败家公子哥。
　　几个败家玩意儿还嘻嘻闹闹的，心大得很。
　　许开达跟个鹌鹑似的缩着脖子，不情不愿叫了声哥。
　　许炎辉沉着声音，“其他人都出去。”
　　说着，许炎辉开始解皮带，金属扣子的声音是许开达的阴影，他几乎一下被刺中。
　　“啊！”
　　许开达的泪倾涌而出，两行清泪挂在脸颊，脸死灰一样青。
　　他扑腾地朝向明伸手，呜咽道：“嫂子救我，我会死的！”
　　向明撇开眼睛不看他。
　　弟弟，你自求多福吧。
　　“嫂子……呜……”
　　还没等许开达呼出下一句求救，就被许炎辉揪住后领拎回房间。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败家公子哥们面面相觑，嫂子？
　　许开达这小子管谁叫嫂子呢？怕不是吓傻了。
　　紧接着，是漫长的二十分钟。
　　伴随着皮带的抽打声，室内传来许开达和着哭声的惨叫。
　　他那一群好兄弟听得头皮发麻，一个个溜之大吉。
　　许炎辉再出来时，鬓角沁出了细密的汗，几缕卷发散落至额前，戾气未散，像只发狂的野兽，透着股异样的性感。
　　许开达勉强扶着门站立，涕泗横流，又憋屈又恐惧地看着许炎辉。
　　“不好好在学校读书，只会拿着家里的钱跟这帮人鬼混，许开达，你还要脸吗？”
　　许炎辉手里握着皮带，冷眼看着他，“别装哑巴，说，下次还敢吗？”
　　“呜呜呜……嗝……”许开达边抹脸边打嗝，哭得好不凄惨，“我真不知道他们吸。毒！”
　　向明皱眉，看来事情比他想是严重。
　　“呜呜……嫂子……”许开达泪眼朦胧地求助，嫂子救我命！
　　向明一时心软，许开达这怂样也不太像有胆子碰底线的。
　　“打也打了，这次就算了吧，他也知道错了。”
　　许开达点头，艰难地挪到向明身后，揪住向明西装衣角。
　　“美人嫂嫂最好了，呜呜呜……”
　　许炎辉额头青筋一跳，突然想起许开达的性取向，又想到向明那张白嫩的脸……
　　怒火更甚了。
　　许开达眼见他哥又拽紧了皮带，赶忙放开向明，保证：“哥，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他哥还真是愈发喜怒无常了……
　　

第9章 他那方面功能不太行
　　“嫂子，你怎么跟我哥在一块？”
　　“嫂子今天没去公司吗？”
　　许开达尤其聒噪。
　　“嫂子，其实我都是被陈晓飞那个孙子给忽悠了，我都不知道这个会所涉黄！”
　　向明不动声色坐远了，甚至想伸手堵耳朵。
　　许开达气闷地薅头发，大声强调：“真的！我平时都是清纯的男大学生！”
　　向明：“……”
　　我看你是玩弄清纯男大学生还差不多。
　　“美人嫂子……”许开达凑上来，贴得极近，疑惑：“你这脖子被虫咬了？”
　　许炎辉回过头来，冷冷呵斥一声：“别烦人。”
　　许开达撇了撇嘴，一头小卷毛耷拉下来，终于安静了。
　　向明与许炎辉对上视线，他赶忙问：“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回老宅？”
　　老宅是爷爷和大伯的住所。
　　许老爷子育有两个儿子，许平步和许青云，一个从政一个从商，只不过许青云是第二任妻子所生，两兄弟感情一般，许青云成家立业后，就带着妻儿主动从老宅搬出来。
　　结婚以来，向明就去过一次老宅，老爷子态度冷淡。
　　想来也是，谁会喜欢自己的孙子娶一个男人为妻。
　　许炎辉直视着向明，“不想回去？”
　　向明轻声嘟囔了一句，“倒也不是……”
　　“爷爷去国外参加拍卖会了，大伯出差考察，就伯母在家。”
　　说着许炎辉贴心地补充：“今晚我们不歇在老宅。”
　　向明松了一口气，感激不已。
　　不过，许炎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看眼色了？
　　一旁，许开达不知从哪扒拉出一袋小饼干。
　　他边吃边含糊道：“是呀，大嫂你别担心，我就是看爷爷和我爸都不在，才敢跑出来的。”
　　只是没想到会碰到许炎辉……
　　许炎辉比他大几岁，性子沉稳早熟，打小就管着他。
　　他性子跳脱，经常做荒唐事，许炎辉又懒得说他，干脆等他犯完了事就打一顿。
　　关键是一大家子人都没啥意见。
　　许开达就是在许炎辉的皮带下长大的。
　　到了老宅，果然只有大伯母唐馨在。
　　唐馨以前在文工团领舞，受了军队熏陶，作风强势。
　　此时她端坐在沙发上，一脸怒意。
　　许开达缩着脖子老老实实挪过去认错。
　　“妈，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他指了指向明，道：“妈，当着大嫂的面，给我个面子。”
　　唐馨哼了一声，背过身去。
　　许开达不知所措地看自家大嫂。
　　向明微笑着出来打圆场，帮着说了几句。
　　唐馨脸色稍缓，“许开达，这次看人向明的面子，我给你个机会，没有下次！上去擦药！”
　　知道这事算过去了，许开达一溜烟儿跑了。
　　唐馨抓住向明的手，“向明，还是你乖，我要是有你这么个儿子，我做梦都要笑出来。”
　　向明的脸可疑地红了。
　　唐馨是为数不多对他热情的许家人，她经常感叹养许开达就跟养块叉烧没区别，直言想要向明当儿子。
　　一旁被彻底忽视的许炎辉咳了一声，“大伯母。”
　　唐馨转头看他，笑道：“哎呀，炎辉呀，还没好好感谢你呢，打得好！以后许开达还归你打……归你管……”
　　向明突然很同情许开达。
　　—
　　回去的车上，许炎辉突然开口：“今晚喝酒了？”
　　向明抿唇，他为许炎辉买醉，许炎辉却连他为什么买醉都不清楚。
　　“喝了点。”
　　许炎辉想了想，问，“心情不好？”
　　不愧是直男能问出来的问题。
　　向明斟酌着，不可能直接告诉他自己吃醋了，只能故作冷淡答：“不太好。”
　　旁边的许炎辉听到这句话，眉头微微蹙起，大脑快速过滤了一遍向家最近的几个大项目。
　　都没问题。
　　思索半晌，也想不通向明为何不高兴。
　　向明憋着一口气，等着许炎辉的反应，忽然手机接到一条热搜推送。
　　标题写着，苏晴男伴。
　　点开一看，果不其然是许炎辉和苏晴的照片。
　　照片中，许炎辉只露出半张侧脸，但网友个个是名侦探。
　　【苏晴这是恋爱了吧，她那表情和姿态根本掩饰不了喜欢！】
　　【虽然只有半张脸，但不难看出男方的帅气，更重要的是，他那身iceberg家的高定西装，手上百达翡丽手表，全身一千万打底，妥妥的高富帅了……】
　　苏晴是当红女明星，粉丝数量庞大，反应过来后马上控评，说等官宣。
　　向明咬着牙，心里泛酸。
　　官宣个屁！
　　他恨不得在许炎辉背后刻上两个大字——已婚。
　　可惜他做不到。
　　他手指飞快地打字：“别被这人高富帅的外表骗了，他那方面功能不太行，根本配不上苏晴！”
　　

第10章 攻下他
　　造完谣后，或许是出于心虚。
　　当晚，向明梦见许炎辉死死按着他进行某种少儿不宜的惩罚。
　　身上的男人恶声恶气地问：“我那方面不行？！”
　　“唔……不是我说的！”
　　向明长睫被打湿，红唇艳丽，又哭又喘。
　　“嗯……我错了……”
　　向明屈辱地红了眼，“许总！你行，你很行的！”
　　许炎辉拧着眉，狠狠打了他屁股一下，向明的臀部又翘肉又多，一打一个清脆的响。
　　他冷笑着：“你叫我什么？”
　　向明打着哭嗝羞耻地改口：“老公！”
　　醒来后的向明感受着大腿间的粘腻，仰头望天，欲哭无泪。
　　他怎么就那么没出息呢，现实压不了许炎辉，梦里居然也攻不了许炎辉吗？！
　　想起那声娘们唧唧的又软又甜的老公，向明沉默了。
　　不会是他说许炎辉不行，因此遭了报应吧？
　　含泪洗完内裤，向明收拾好下了楼。
　　一眼扫过，楼下客厅极其热闹。
　　向父向母和许炎辉同坐一桌，正在吃早餐。
　　向母林尚朝他招手，“儿子，过来吃早餐呀！”
　　“爸妈，怎么一大早的过来了。”向明拉开椅子坐下。
　　许炎辉看了向明一眼，向明还想着昨晚的梦，主动避开了眼神。
　　向父向天恒脖子上戴了条大金项链，一副暴发户形象，他乐呵呵道：“听说小许回国了，你妈非要亲自煲汤送过来。”
　　向明这才注意到，许炎辉和自己面前都摆着一碗黑乎乎的汤。
　　“妈，这汤能喝吗？”
　　不是向明没良心，主要他妈的厨艺真的丧尽天良。
　　林尚斜了他一眼，“说什么呢，这回这汤可是大补的！”
　　向明皱起了眉，却见对面许炎辉仰头喝干了一整碗。
　　对此，向明致以敬佩的眼神。
　　许炎辉优雅地擦擦嘴，“很好喝。”
　　向明嘴角抽搐，真能装。
　　上班前，林尚不知从哪拿出一个保温壶，对着向明神神秘秘唠叨：“儿子，你不喝没什么，可得让小许喝完这汤。”
　　看着林尚眼底闪过的精光，向明瞬间明白了什么。
　　自从他结婚后，二老就一直担忧他会吃亏，更担心许炎辉对他不真心。
　　林尚私下翻阅了许多书籍，其中夹杂不少三观歪曲的网文。
　　“我看小许冷冷淡淡的样子，也不知你何时能攻下他，趁这次他回来你要抓紧机会！”
　　向明：“……”
　　他妈对他的能力恐怕有莫大的误解。
　　大概是当着二老的面，许炎辉很给面子，拎着保温壶出了门。
　　许炎辉抵达办公大厦时，秘书苟业成小跑上前，额上挂着汗珠。
　　苟业成奇怪地看了眼他手里拎的壶，顾不上那么许多了，急切道：“许总，您可终于来了！您手机是不是出问题了，怎么打电话都打不通！”
　　“大概没电了。”许炎辉问：“有事？”
　　他其实有个备用机，只不过另一个手机昨晚丢在会所了。
　　“昨晚您和苏晴的绯闻上了热搜，而且有人扒出了您的身份，事情闹得挺大的……”
　　许炎辉不以为然，淡声道：“不过是个绯闻，难道公关部门连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
　　他和苏晴只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私下半点亲密举动也无，内心坦荡得很。
　　苟业成硬着头皮，一副难言之隐的模样，纠结半晌才道：“是这样的，这件事跟向总有关。”
　　说着，他把手机递给许炎辉。
　　只见头条上挂着一个标题，＃据知情人向某爆料，青年富豪榜上的许某某那方面不行＃
　　这向某和许某某是谁，显而易见！
　　风雨欲来的味道。
　　苟业成打了个抖，只觉得周遭的空气降至冰点。
　　许炎辉罕见地静默了。
　　苟业成悄悄抬头看他，谁知许炎辉居然勾了唇，道：“很好！”
　　很好？
　　许总不会是被气得神志不清了吧！
　　

第11章 向总怎知许总行不行？
　　车厢后座，向明正在闭目养神。
　　寂静的空间，突兀地响起系统自带的手机铃声。
　　金钱钱蹬着一双细高跟踏进向氏地产办公大厦，手机贴着脸颊，满脸急切。
　　向明终于接起了电话。
　　没待向明说话，金钱钱就忙问：“向总？除了公司认证的个人号，您还有个微博小号？”
　　向明确实有个小号，是他大学时开通的私人账号。
　　偶尔逛微博都会用小号，只不过他忙，小号跟僵尸号没区别。
　　金钱钱这么问，他几乎是立即想到昨晚气愤之下发的那条评论。
　　不会这么倒霉吧？
　　事实证明，墨菲定律百试百灵——如果事情有变坏的可能，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小，它总会发生。
　　大脑居然还有时间想墨菲定律，向明佩服自己不愧是学霸。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我确实有个小号。”
　　金钱钱言简意赅：“您小号被人扒了个底朝天，现在新闻头条还挂着您昨晚的评论……”
　　向明脸色一白，手指颤巍巍地点开了微博。
　　果不其然，微博首页挂着＃向明说许炎辉不行＃的词条，后面还跟了个深红的爆字。
　　大清早的看到这种新闻，网友们都在吃瓜，一时极为热闹。
　　剩下的热搜词条都是相关内容。
　　＃向明是何许人＃
　　＃许炎辉的老婆们都哭了＃
　　＃向许 大学同学＃……
　　向明两眼发黑，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的小号是怎么被扒的。
　　“有网友从您七年前发的一张寝室阳台的角度推测出了您的大学寝室号。”
　　网友是吃饱了撑的吗？！
　　“向总，我这边已经联系公关部撤热搜了。”
　　向明捏紧了手机，嗓子发干：“等等，别撤。”
　　“啥？！”金钱钱以为自己听错了。
　　“让热搜挂着，撤了不就代表小号确有其事？让它挂着，谁爱花钱谁花去！”
　　挂了电话，向明摸索着找到一瓶矿泉水，润了润喉咙，彻底冷静下来。
　　反正又不是说他不行，许炎辉要是觉得自己行，就自己撤热搜！
　　其实除了死鸭子嘴硬不想暴露小号，向明还存了私心。
　　若全国人民都知道许炎辉那方面不行，看上许炎辉的人必定会大大减少！
　　向明嘴角疯狂上扬。
　　如此一来，许炎辉不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向明感叹，真是门好生意！
　　而另一边。
　　许炎辉颇为冷淡地反问苟业成：“有什么好撤的，撤了不就证明我心虚？”
　　等到中午，相关热搜还稳稳挂在第一。
　　他俩不动如山，倒是网友急了。
　　【许总和向总不会是破产了吧？这怎么连个撤热搜的钱都没有？】
　　【破产个屁，天恒地产股票还涨了几个点！有图为证！】
　　【本人苏晴粉，一开始还关心苏美人是否谈恋爱，现在只关心许总是真不行还是假不行！】
　　【姐妹们，我还发现了盲点，向总怎么知道许总不行的？难道他亲身试过？！嘿嘿】
　　有些人看许炎辉根本不理会热搜，就把他的大学照片发到网上。
　　照片多是暗恋者偷拍的，许炎辉或是走着路偏头和朋友说话，或是在阳光下的篮球场上起跳投篮，又或是在课堂上侃侃而谈……
　　一时间，网友纷纷感叹，这么帅的男人，可惜了。
　　办公室。
　　许炎辉面色沉着地处理着公务，似乎完全没受到绯闻影响。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他几乎是立马接起电话。
　　“炎辉……”
　　许炎辉愣了愣，不是向明。
　　居然不是向明！
　　他心头不知怎地生出一股无奈加憋屈，连带着语气也不好，“席景，你有事？”
　　这种公事公办，甚至谈不上友好的语气，令席景沉默。
　　过了几秒，席景软着嗓子温柔道：“炎辉，我是看到热搜，才想起打个电话关心你。”
　　许炎辉不耐烦，他不喜欢说话绕圈子的人。
　　席景也知道他的脾气，继续道：“那个人真是向明吗？我倒觉得向明是个好人，不可能干出这种事的。”
　　席景话里有话，一是想兜着圈和许炎辉搭话，二是想打听下向明和许炎辉的关系。
　　可惜此时，许炎辉完全失去了耐心，但还是维持着基本礼貌，“我暂时还不清楚，你还有别的事吗？”
　　“也没别的事，我还以为你和向明没联系呢，如果你和他认识的话，周日同学聚会可以一起来。”
　　席景几乎是屏住呼吸等许炎辉的回答。
　　“好，我会带他一起去。”
　　电话挂断。
　　席景面色僵硬，他从没想过许炎辉竟真和向明认识。
　　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第12章 反正都湿了，陪我一起
　　向明推开家门时，没料到许炎辉也在。
　　几个穿黑西装的人正在收拾东西。
　　见向明来了也目不斜视。
　　再仔细一看，他们整理的都是许炎辉常穿的西装以及日用品。
　　莫非许炎辉准备要在这长住？
　　那可真是天上下红雨了，毕竟他之前都会主动避开向明的。
　　还没等向明解开疑惑，许炎辉就主动打招呼，“你回来了。”
　　想起微博谣言的事，向明有点心虚，干笑了一声，“嗯。”
　　许炎辉招手让他过去，向明踟蹰片刻，走过去。
　　近了才发觉许炎辉手捧一碗黑乎乎的汤，只剩个底了，应该是早上向母林尚送的汤。
　　“你居然喝光了？！”
　　向明极为震惊，许炎辉这“儿媳”当得也未免过于称职了。
　　“味道还行。”
　　若不是林尚已经回去，他都快怀疑许炎辉是在拍丈母娘马屁了。
　　“不是……”向明看许炎辉一脸无辜，忍不住出声提醒：&quot;你知道这汤有什么功效吗？&quot;
　　许炎辉淡声道：“补身子。”
　　向明回以一个笑容，内心却在咆哮：不知道你还乱喝！
　　只是，对上许炎辉那双黑黢黢的瞳孔，向明忽然觉得良心一痛。
　　许炎辉真的好纯洁。
　　向明不忍心告诉他真相，转移了话题：“那些行李是怎么回事？”
　　“哦。”许炎辉眉眼上挑，“我暂时住这了。”
　　吃完了饭，两人各自回屋处理公务。
　　凌晨十二点。
　　向明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在黑暗中摸索到手机，打开看了看，网络上关于许炎辉的新闻热度已经慢慢地自然冷却，降到了几十名开外。
　　零星的熬夜党兴奋地打字。
　　【向总这次牛X大发了，要知道青年富豪榜上，向总年年第二，这回他可算翻身压了许总一头！】
　　【哎！那可不一定，就向总那细腰翘臀的，只有被许总压的份好吗！】
　　向明甩开手机，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房间内静悄悄的，月光透过轻薄窗纱透进来，向明一双桃花眼都快瞪得干涩了还没酝酿出睡意。
　　不过，事出反常必有妖，方才许炎辉绝口不提微博上的事……
　　莫非……
　　向明惊骇：他不会是想住进来，找机会整我吧？
　　反正睡不着，向明一个精神抖擞下了床，悄声走到许炎辉门前。
　　门内传来隐约若现的淋浴声，门缝里泄露出窄窄的一条光线。
　　大晚上的，许炎辉居然还在洗澡吗？
　　门没关，向明顺势推门而入。
　　客房跟向明的主卧一个格局，只装潢风格不同，向明喜欢生活气息重一点的居家风，而许炎辉的这间走的是性冷淡后现代风。
　　灰黑色调为主的家具反射着冷色的灯光，向明拢紧了身上的睡袍。
　　许炎辉确实在洗澡，水声哗啦啦的响。
　　一门之隔，许炎辉红着眼，手上动作不停，水珠从他的颈部顺着紧实的胸膛腹肌下坠，一路隐没。
　　向明犹犹豫豫的，正思索要不要敲门。
　　最终还是收回了手。
　　见到许炎辉又能怎样？小号本就是他的。
　　他不擅长撒谎，到时候肯定得露馅。
　　“唉……”
　　自作孽不可活，想来想去，向明还是抿着唇转身准备离开。
　　谁知脚下不知踩到什么，他一个滑倒后倾，眼看脑袋就要磕上大理石地面。
　　“唔……”
　　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来，向明跌进一个湿漉漉热腾腾的怀抱。
　　向明本就松垮的睡袍被折腾得敞开，胸前粉嫩的一点探出来，香肩半露。
　　许炎辉一头卷发湿淋淋的散在脸颊两侧，俯视着他，眸子里有股幽深的情绪。
　　向明攀着他的手站稳，眼里带着被吓出来的水汽，尴尬道：“谢谢。”
　　许炎辉只腰间围了条浴巾，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找我有事？”
　　向明的眼神不受控制的从许炎辉滴水的下颌跳跃至他结实的八块腹肌。
　　他支支吾吾，“就随便来问问，你睡了没。”
　　“呵……”
　　许炎辉一把拽住向明的手，将人拖进浴室，花洒一开，温热的水打湿二人。
　　向明身后贴着冰冷的瓷砖，热水顺着他身躯的每一寸下滑。
　　“你干嘛？”向明有些愕然。
　　水雾弥漫间，许炎辉的眼神越发的深不可测。
　　“反正你都湿了，就陪我一起。”
　　

第13章 你肯定很行的
　　向明的头发湿哒哒的黏在鬓角，衬得脸白如纸。
　　“那个，我洗过澡了。”
　　许炎辉抚过他的脸颊，拨开他碍眼的碎发，显出他精致的五官。
　　向明能感受到他的视线一路向下，令他惴惴不安。
　　忽然，许炎辉眼神稍顿，道：“你屁股好翘。”
　　大概是在夸人？
　　他长得好看，在商场上还有个向美人的称号，但许炎辉不为美色所动，铁直铁直的。
　　虽然夸得很奇怪，但向明很容易被哄开心。
　　向明甚至下意识抬了抬胯，想表明自己不仅屁股翘，腰细还腿长。
　　许炎辉果然受了蛊惑，轻揉他的耳垂，慢慢低头。
　　向明心醉神驰得仰头，嘴唇微张。
　　许炎辉吻住他。
　　嘴唇相贴，向明打开齿关接纳了许炎辉。
　　舌尖交缠，许炎辉上瘾般地吮吸，捧着他的后脑勺重重揉了一下，发狠般地咬了一口。
　　向明吃痛地闷哼一声，许炎辉眼底闪过一丝懊恼，然后放开他。
　　“对不起。”他今天莫名躁动，行为有点不受控制。
　　向明咬着下唇，肌肤被热水蒸得红彤彤，嘴唇嫣红。
　　一双桃花眼水汪汪地望着许炎辉，睡袍紧贴着裹在身上，显得可怜巴巴的。
　　“别怕……”
　　许炎辉的眼神露骨而深刻。
　　向明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头皮发麻。
　　接下来不会是传说中的浴室play吧？
　　谁知，接下来许炎辉居然很安分。
　　向明承认他有一点失落。
　　洗完澡，许炎辉衣服一穿，恢复了禁欲。
　　向明的睡袍被弄湿了，只能双手合十求许炎辉给他衣服。
　　许炎辉轻飘飘地看他一眼，甩了件衬衫给他。
　　向明换好衬衫，努力揪着下摆遮住腿根，露出一双大长腿，红着脸出了浴室。
　　许炎辉高他十厘米，衬衫大了两个号，向明穿了，袖子长出半截。
　　沙发上，许炎辉闭眼揉着太阳穴，周身的气场有些暴躁。
　　“你回去吧。”
　　向明反而走近了，担忧不已。
　　他弯腰试探性地摸许炎辉的额头，“你没事吧？”
　　许炎辉睁开眼，看见向明近在咫尺的脸。
　　向明冲他眨眼，眼睫毛扑闪，浓黑得像振翅欲飞的墨蝶。
　　许炎辉眼神微暗，“你确定不走？”
　　“不走。”向明摇头，软声道：“我们可以聊聊。”
　　他乖巧地坐在一旁，两条细而白皙的大长腿并拢，腰杆挺直，妥妥的小学生坐姿。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趁着许炎辉刚亲过他，正好把锅都甩了。
　　“网上的传闻我看到了。”向明赶紧表态，“我连标点符号都不信，你肯定是……很行的！”
　　一旁的许炎辉眉头隆起，额角甚至有青筋微微凸起。
　　看许炎辉这风雨欲来的姿态……
　　不会是亲了不认账，清醒过来想旧帐重提吧？
　　他嘴都被亲肿了！
　　这还不够还债吗？
　　“真的，我亲身体会过了，真的很行的！”
　　他语气加重，颇为急切，还暗藏一丝委屈。
　　许炎辉轻嗤一下，磁性的嗓音钻入向明的耳朵，带一点回响，莫名撩人。
　　“不走吗？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许炎辉抬手捋了一下卷发，随即翻身将向明压在沙发上。
　　嗯？！
　　什么意思？
　　向明怔忡着看许炎辉，一双桃花眼瞪得圆滚滚，懵懂的样子让人怜爱。
　　“乖一点……”许炎辉低声耳语，指腹摩挲过他的眼角。
　　向明的大脑晕乎乎的，许炎辉将手覆在他的手背上，眼眸深不见底。
　　向明想抽手，又被许炎辉强势按回去。
　　就当是还债了。
　　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
　　向明欲哭无泪，“你……怎么还没好？”
　　许炎辉低头舔一下他的耳廓，“因为，我很行。”
　　看吧，他果然是在报复！
　　许炎辉的报复几乎榨干了向明。
　　向明整个人像是被掏空，又虚又软。
　　

第14章 你跟他很熟？
　　“唔……”
　　向明无声控诉，双眼幽怨地看许炎辉。
　　许炎辉素来淡定的神情有一丝皲裂，他沉默半晌，“下次不许你不穿衣服在我眼前晃。”
　　向明好冤！
　　衬衫还是许炎辉亲手递给他的！
　　况且，他后来都借自己的手给他了，谁知后来连大腿也没躲过劫难……
　　许炎辉坐在床边，道：“岔开腿，我帮你擦药。”
　　向明又紧张又甜蜜地岔开腿，这还是许炎辉第一次为他做如此亲密的事。
　　他的大腿根被磨得发红，一碰就又痒又痛。
　　向明咬着手指头等他擦药。
　　许炎辉绷着一张脸，用棉签沾了药膏小心翼翼地擦。
　　向明的肌肤很白，大腿的红肿被衬得越发明显。
　　看着向明乖巧的后脑勺，许炎辉暗自懊恼，他怎会变得如此禽兽？
　　清凉的药膏缓解了疼痛，向明整张脸红到不行。
　　许炎辉抹完药，摸摸发烫的耳垂，道：“席景今天晚上给我打了电话，想邀你去他的接风宴。”
　　向明一个激灵差点蹦起来，被许炎辉皱着眉按了回去。
　　席景哪是想邀请他，分明是借着邀请他的由头与许炎辉攀谈，不然为何不直接联系他，反而是联系许炎辉？
　　向明试探道：“你和他很熟？”
　　他记得大学时，席景就经常出现在许炎辉周边。
　　许炎辉摇头，“不算熟，只是大学的交情，有共同好友……赵谦，秦子斌，冯逸他们几个也会去。”
　　这三个几乎算得上是许炎辉的好兄弟。
　　向明也认识这三人，都是有根基的豪门，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
　　“不想去？”
　　向明闷声：“不是，我要去！”
　　第二天一早，热搜不知被谁撤了，就连关键词搜索都显示不出来。
　　网友都说是许炎辉撤的，毕竟摆着有损名声。
　　况且在许多人眼中，冷淡的许总是名副其实的黄花大闺男……
　　向明也深以为然，不是他撤的，那必定是许炎辉撤的了。
　　正刷着微博，裴文一个电话打进来。
　　“明明，我跟你说件事，你妈昨晚托我给你撤了个热搜。”
　　“……合着那热搜是你撤的？”
　　电话那头，裴文不知在跟谁低语。
　　隐隐可听见他不耐烦的声音，“烦”，“别靠我太近，离我远点”。
　　向明皱眉，“你跟谁说话呢？”
　　“……就是个小演员。”
　　裴文继续道：“你妈也是怕这件事影响你俩关系，听说我在娱乐圈有人脉，就让我找人把热搜撤了。”
　　那娱乐圈大佬许炎辉都没发话呢……
　　向明无可奈何，“罢了，我妈高兴撤就撤了吧。”
　　“对了。”向明言辞闪烁：“就是那个吧……我想问问，你有没有靠谱点的造型团队？”
　　裴文乐了，“怎么，你终于出息了，要背着许炎辉那小子泡小明星了？”
　　“不是……给我自己请的造型师。”
　　“啊？”
　　裴文惊诧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兄弟，你没病吧？”
　　向明很冷静，“也没别的要求，就是艳压众人就可以了。”
　　裴文：“……”
　　苟业成兢兢业业地汇报着许炎辉接下来的行程，“许总，汇名的沈总今晚想约你吃晚餐。”
　　许炎辉略微思索，“推掉，以后下班后的邀约尽量能推就推。”
　　苟业成惊讶了一瞬，小心翼翼地问：“许总，是有什么私人行程吗？”
　　素来寡言少语的许炎辉神色稍缓，居然耐心解释：“家里有人做饭等我回去。”
　　苟业成的大脑灵光一闪，在家乖乖等许总的人不会是向总吧？
　　他眼神怪异地看向许炎辉，想起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绯闻。
　　恐怕这就是传说中的相爱相杀吧……
　　临走前，许炎辉撇了眼苟业成，意有所指道：“小苟，你还没对象吧？”
　　呜呜呜！
　　这破公司没法呆了！
　　五点整，向明准时下班。
　　他得回家给许炎辉做饭。
　　他想让许炎辉发现他不光屁股翘，更心灵手巧。
　　金钱钱抱着一摞文件在电梯追上了向明：“向总，我们新的房地产项目的明星代言人确定了苏晴！”
　　苏晴正是宴会上和许炎辉传绯闻的女明星，肤白貌美，胸大腿长，是宅男女神。
　　由于网上的绯闻，现在这三人的名字放一起都会让人自动脑补一场三角虐恋。
　　金钱钱观察着向明的表情，尴尬道：“负责人说如果向总您不满意，那边可以换个人……”
　　“不用，就定她了。”
　　金钱钱啧啧称奇。
　　听听，这妥妥的是正室风范！
　　周日。
　　许炎辉天一亮就出去晨跑，回来时向明房间门还关着。
　　周姨叫他吃早餐，顺带提了一句：“向先生一大早就出门了，出门前还亲手给您熬了您喜欢的紫米粥。”
　　向明确实一大早出门了，裴文亲自来接的。
　　坐上后座，向明抬眼瞟了一眼司机，怔忡了一瞬。
　　现在这司机都有这颜值了？
　　司机很年轻，留了个极短的寸头，五官利落英俊，气质却干净乖巧，笑起来时还有酒窝。
　　“这位是？”
　　裴文：“哦，这是我新电影的男主，穆阳。”
　　估计是娱乐圈新人，向明觉得眼生。
　　看穆阳的身材长相，演的应该是攻。
　　向明冲穆阳笑笑，低头朝裴文悄声道：“你让你电影男主给我们当司机？”
　　裴文做事也太不靠谱了点。
　　裴文无奈摊手：“他自己缠着我要做司机的，说什么家境贫寒，负担不了学费，要给我做兼职。”
　　向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说着，裴文拉住向明兴致勃勃介绍起造型团队。
　　“明明，我跟你说，你等会儿一定是人群中最靓的崽！”
　　等做完造型，已到约定时间，向明还没来得及看镜中的自己，就急匆匆赶往约会地点。
　　许炎辉早到了十分钟，被秦子斌等人围住了。
　　席景作为东道主，和许炎辉握了握手，眼睛笑得弯起来，跟月牙似的。
　　“炎辉，好久不见了。”
　　许炎辉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嗯。”
　　秦子斌朝赵谦挤眉弄眼，“叫那么生疏干啥，席小景以前不都叫你辉哥吗？”
　　毕竟是几年前的事了，席景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期冀地望着许炎辉，“如果你不介意，我还像以前那样叫你。”
　　一旁，插进一道不高不低的声音。
　　“我是不是来晚了？”
　　

第15章 向明觉得头上有点绿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亮。
　　正值初夏，向明上身是暗绿主格子薄外套，打底是浅绿色衬衫，下面是军绿色的长裤，脚踩一双黑色皮鞋，露出纤细白皙的脚踝，英伦范十足，慵懒又精致。
　　分明穿着随性，却像油画里走出来的欧洲贵族公子。
　　就连素来不关注衣着的许炎辉，也多看了两眼。
　　向明跟春天的小孔雀开屏似的，勾唇漫不经心一笑，有摄人魂魄的效果。
　　秦子斌冲他吹了声口哨，调侃道：“向明，才多久不见，你转行当明星了？”
　　两家有生意往来，早就认识。
　　向明笑笑：“知道要见故友，就随意收拾了一下。”
　　向明和许炎辉对上视线，只见许炎辉微微拧眉，状似不悦。
　　啧，许炎辉这反应跟他预料的不太一样啊……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说了几句。
　　唯独许炎辉眉眼冷峻，一句话也没说。
　　席景看向许炎辉，温柔道：“辉哥，既然向明来了，我们先进去吧。”
　　靠！！！
　　叫谁辉哥呢？他都没叫过。
　　向明不甘心地瞪着席景的背影。
　　秦子斌笑嘻嘻地勾住向明的肩膀，跟他搭话：“不愧是商界的传说向美人，你这造型师叫什么，回头介绍介绍……”
　　前方，许炎辉忽然顿住脚步。
　　席景愣住：“怎么了？”
　　“向明。”许炎辉一瞬不瞬地看着向明，神色微沉，命令道：“过来。”
　　秦子斌愕然。
　　向明挪着步子乖巧上前，许炎辉面色稍霁。
　　向明心尖乱颤，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霸总他爱了！
　　席景面色僵硬，还得保持微笑。
　　秦子斌唤住赵谦，疑惑道：“你不是说辉哥对席景有意思吗？”
　　“啊，是呀，大一时，辉哥主动要了席景微信，那可是破天荒头一回！”
　　秦子斌挠头：“可我怎么觉得辉哥对向明更有意思……”
　　吃饭时。
　　席景很是殷勤地给许炎辉舀了碗粥，“辉哥，这是你最喜欢吃的紫米粥。”
　　他看许炎辉的眼神，实在是黏黏糊糊的。
　　可许炎辉压根不理他，跟冰山一样。
　　秦子斌咳了一声，暖场道：“席景，听说你这次回国，就不打算回去了？”
　　“嗯，我这次回来后，准备在国内发展。”
　　席景家算中产阶级，他学的是文学，在国外很难找到上升渠道，倒不如回国，还有大学时的人脉可用。
　　更重要的是……
　　他一双水润的眸子含情脉脉地看着许炎辉，“这儿有我重要的人。”
　　话音刚落，只见许炎辉勾起了唇。
　　秦子斌内心激动，有戏！
　　下一瞬，就见许炎辉偏头朝向明含笑低语：“别戳了，再戳就吃不成了。”
　　向明心里烦躁，正用筷子戳碗里的小龙虾。
　　满桌寂静。
　　向明猛抬头，只见众人都目光聚焦在他碗里被戳得七零八落的小龙虾上。
　　开局精心营造的小王子形象就这么断送了。
　　估计是为了给席景创造机会，吃完饭，几人提议去唱歌。
　　昏暗灯光下，赵谦和冯逸在鬼哭狼嚎的唱着。
　　席景挨着许炎辉耳语，恨不得整个人都窝到许炎辉怀中。
　　不守夫道！
　　向明腹诽着，一边喝了一杯酒。
　　秦子斌是个老好人，爱多管闲事，还问向明，“你看，他们俩是不是很般配？”
　　“分明跟我更配……”
　　十分钟后。
　　赵谦和冯逸手拉手去厕所了，秦子斌也顺势装醉拉着向明陪他去外面透气。
　　居然沦落到给自己对象创造机会的地步……
　　向明背靠着墙，语气沉重：“我觉得他俩没可能。”
　　“怎么没可能？”
　　秦子斌唠叨着把许炎辉主动要微信的事抖落出去了。
　　向明诧异，居然还有这等事？
　　按照许炎辉冷淡的性子，主动要人微信这种事简直称得上是天上下红雨。
　　难怪秦子斌觉得他俩能成。
　　向明觉得头上隐隐有点绿。
　　他今天的搭配主绿色，浑身绿得统一，他又蔫又气道：“可他已经结婚了……”
　　秦子斌愕然：“谁结婚了？席景是同性恋，根本不可能结婚的。”
　　“唉……”
　　算了，说也说不清楚。
　　“我去洗手间。”
　　向明有些失神地望着镜中的自己，心里空荡荡的，脑子也空荡荡的。
　　结婚三年，除了家人，没几个人知道他俩结婚。
　　估计许炎辉在外面从来没提起过他，想来也是，他们是商业联姻，难道还指望他在外面大肆宣扬？
　　从头到尾，只不过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虽然他乐得唱这出戏，但没人回应时终归会落寞。
　　向明烦躁地挠挠头发，又用手掐了掐自己白净的脸。
　　刚准备回去，转身就迎头撞上一个人。
　　向明心情不好，随口说了对不起。
　　“这不是向总向美人吗？”
　　这道声音充满了调戏。
　　向明皱眉抬头，只见名声恶臭的郑夺站在跟前。
　　郑夺明显喝多了，眼睛通红，看向明的眼神透着淫邪。
　　“让开。”
　　平日郑夺多半会忌讳向明的家世，这回因为酒精上头，居然还敢伸手碰向明的脸。
　　向明怒上心头，一拳砸上去。
　　郑夺脚步虚浮后退两步，反应过来大骂一声，扑上前来。
　　两人缠打在一处，郑夺是个被掏空的酒囊饭袋，向明完全占据上风。
　　他一拳拳地压着郑夺揍，很快见了血。
　　向明站起来冷哼一声，踢了几近昏迷的郑夺一脚。
　　“下次再敢用你那咸猪手碰我，我见一次揍一次！”
　　揉着发酸的手腕，向明满身戾气地走开。
　　刚到门口，就见几人围在门口。
　　秦子斌兴奋道：“我跟你说，多半是成了！”
　　向明的胸中翻涌着一些酸涩的情绪，却还能保持微笑，“成了？”
　　“对呀，赵谦说他推开门就看见两人在接吻。”
　　“呐，他还偷拍了照片。”
　　照片里，席景搂着许炎辉的肩，两人贴着亲在一处，暧昧无比。
　　刹那间，向明感觉自己眼眶微热，气血上涌，声音却冷漠至极：“哦，我公司有点事要处理，我先回去了。”
　　“哎！你去哪呀？”
　　秦子斌拍了拍赵谦肩膀，疑惑道：“你刚才看见没？向明的脸好像紫了一块？”
　　赵谦刚想回答，门就被人大力拉开。
　　只见许炎辉脸沉如水，“向明的脸紫了一块？”
　　

第16章 所以，向明刚才在吃醋？
　　秦子斌摇头，“我也没怎么看清楚。”
　　许炎辉紧紧拧眉，迈开步子想追过去。
　　“辉哥。”席景拉住许炎辉的手臂，温声安慰：“或许只是看错了，你别急。”
　　许炎辉甩开他的手，步履匆匆离开。
　　席景呆在原地咬着牙，眼中打转的泪滚烫无比，似乎在灼烧他摇摇欲坠的自尊心。
　　秦子斌几人面面相觑。
　　他们鲜少见许炎辉这么着急某个人，许炎辉和向明到底是什么情况？
　　另一边，向明闷着头走，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难道许炎辉真的喜欢席景？
　　其实，许炎辉不喜欢他和许炎辉喜欢上席景这两件事，在他眼里没多少区别。
　　总归许炎辉都不属于他。
　　可最近许炎辉待他温柔许多，还主动搬进新房……
　　一切都让向明产生了一种错觉——他是特别的。
　　他想起结婚前，林尚问过他如果将来某一天他后悔了怎么办？
　　他坚定地回答：“那我也曾经拥有过。”
　　只可惜，他至今也没拥有过许炎辉。
　　哪怕是一秒。
　　向明深吸一口气，大脑麻木地思考着。
　　他猜，许炎辉这么多年不和他离婚，无非是没找到喜欢的人。
　　留他在身边，还能偶尔当个床伴，又安全又省事。
　　有点可笑。
　　他对许炎辉的感情，怎么看都是个笑话。
　　即使没有席景，实际上他和许炎辉的关系，也像是一盘散沙，不用吹都是散的。
　　“艹！”
　　向明爆了粗口，仰起头时，脸上感觉到几滴冰凉。
　　下雨了。
　　他的运气实在是差，喜欢了七年的人无果，就连失恋了散步也被雨淋。
　　似乎是走到了某个公园，雨越发的大。
　　路人纷纷跑开，没一会儿就只剩向明一人。
　　布料湿淋淋的贴着身子，湿冷的风吹着他，江雾寥寥弥漫。
　　很冷。
　　还记得出发前，裴文夸他是只开屏的小孔雀。
　　不过半天，他就成了落水的小孔雀，黯然失色了。
　　而且还是只没人要的小孔雀……
　　向明吸了吸鼻子，把鼻头的酸涩感逼回去。
　　裤兜里，电话突兀的响起。
　　向明心脏猛跳一下，是许炎辉的，他狠下心挂掉了。
　　过了会儿，电话再度响起。
　　这回是裴文的，向明接了电话。
　　裴文声音兴奋，“小明明，今天是不是特别顺利！是不是艳压众人了！”
　　“嗯，是呀。”
　　“怎么了？”
　　听出向明嗓音不对，裴文愣了一下，夸道：“今天化妆师还给你化了淡妆，凯文还说你拍个照就能原地出道了。”
　　“没什么，就是喝多了嗓子有点哑，你不知道，我今天太好看了，他们都使劲敬我酒。”
　　裴文松了一口气，唠叨道：“那就好，没事少喝点……”
　　其实他嘴上说不赞同向明和许炎辉在一起，但内心还是希望向明能如愿以偿的。
　　“和许炎辉早点回家歇息。”他说话大喘气，“要是像上次一样被警察扫黄，我真救不了你。”
　　向明：“……”
　　我可谢谢你。
　　挂了电话，向明打了个车。
　　司机见他失魂落魄的，叹一口气打开了暖风空调。
　　下车前，司机还说：“小年轻，没什么事过不去的。”
　　向明冲他笑笑，“头上戴绿帽的事恐怕过不去。”
　　司机瞳孔微缩，大概是在想这么好看的人也会被劈腿？
　　向明挥挥手离开。
　　到家时已是凌晨，客厅里静悄悄的。
　　也不知道许炎辉回来没，家里半点声响也无。
　　向明弯腰捂住略微疼痛的胃，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了瓶酸奶。
　　他刚才光顾着吃许炎辉的醋，没怎么动筷，没想到报复这么快就来了。
　　“你刚去哪了？”
　　向明转身一看，许炎辉神情冷肃，正站在他身后，声音沙哑而粗糙，有股疲惫的意味。
　　大概是方向错了，许炎辉在外面找了很久也没找到人。
　　看到许炎辉，向明暗自倒吸一口气，扬起一抹勉强的微笑，扯谎道：“我刚才喝多了就先走了。”
　　许炎辉看着他苍白的脸，和微微颤动的睫毛，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该歇息了。”向明语气冷淡，一副拒绝交流的表情。
　　许炎辉只好侧开身子，眼睁睁看着他走上楼。
　　昏暗中，许炎辉烦躁地揉散了自己的一头卷发，胸口有股愤懑滞纳的气。
　　他几步并作一步，追上向明。
　　“等会儿！”
　　向明咬着吸管回头看他，语气疏离，微抬下巴：“有事？”
　　许炎辉忽然低头迫近，漆黑的瞳孔深邃无比，引人沦陷。
　　“真的紫了。”
　　许炎辉的声音很闷，似乎在置气。
　　向明后知后觉，他刚才被郑夺打了一拳，脸肯定紫了。
　　“跟我来。”
　　许炎辉拽住向明的手拉他进屋，翻出药膏拿出面前作势要给他擦。
　　还真的温柔。
　　向明心中感叹，许炎辉这人当真是绅士，哪怕是对不喜欢的人也能如此上心。
　　打一棍子就给颗糖，难怪他总是放不开。
　　“疼吗？”
　　许炎辉放缓了动作，就像是在对待一件珍宝。
　　向明微笑着摇头。
　　脸颊上的伤，不及心里万分之一。
　　向明一方面想直接问席景的事，一方面又想多贪恋一些许炎辉的温柔。
　　真是犯贱。
　　许炎辉认真的样子实在迷人，向明的视线落在他的唇上，又记起方才席景也品尝过……
　　心头一刺，向明忙不迭推开许炎辉。
　　“我自己来吧。”
　　向明抢了药和棉签，回房一把关上了门。
　　徒留许炎辉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逐渐眯起了眼睛。
　　深夜，许炎辉还在和人通话。
　　“查到了？”
　　电话那头，许开达的声音掩饰不住的兴奋，“哥，你不知道大嫂有多厉害，他把郑夺那小子按在地上打了一顿，那厮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许炎辉的神情没什么变化。
　　“就是吧，我看郑家这回不会善罢甘休的……大嫂会不会不安全？”
　　许炎辉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郑家有什么本事动我的人。”
　　许开达嗫嚅着唇不敢说话……大嫂什么时候成你的人了？
　　你估计连表白都没表过吧！
　　“哥，还有件事，我听秦子斌他们说你今晚跟席景亲嘴了？”
　　许开达隔着手机都能感觉到许炎辉的低气压。
　　过了很久。
　　久到许开达的屁股隐隐作痛，差点以为自己又要挨揍了。
　　许炎辉的声音颤抖而轻快：“所以，向明刚才是在吃醋？”
　　

第17章 我不会和没证的人接吻
　　向明握着棉签疲倦地扑倒在厚重的羊绒地毯上。
　　地毯上零星散落着巨大的玩偶，其实他没有玩偶收集癖，这些都是生日时向母送的。
　　向明扯过一只巨大的玩具熊，把身子蜷缩进去，就像是被玩具熊拥在怀中。
　　有种被治愈的感觉。
　　不久，大熊捂出了一丝温度，暖得他昏昏欲睡。
　　就连许炎辉和席景的破事也没办法思考了。
　　想到明天还要上班，向明半阖双眼开始脱衣服，准备去洗澡。
　　裤子褪到脚踝，他两脚配合着蹬开。
　　许炎辉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场景——
　　橙黄灯光下，向明衬衫大敞，胸膛白皙而羸弱，一双精瘦的腿微微并拢，双足陷在毛绒绒的地毯内，大概是触感过于舒适，他的腰部不自觉地弓起，形成一个诱人的弧度。
　　让人不禁想起他被自己完全掌控时因忍受不住而绷紧的身躯。
　　“唔……”
　　向明半睁着雾蒙蒙的眼睛，正用脸蹭玩具熊，头发被蹭得凌乱，更显出一种平时没有的俏皮感。
　　许炎辉直勾勾地看着眼前之人，不自觉放轻了呼吸，怕吓到他。
　　这样的向明对他来说很新奇。
　　他从来都知道向明好看，但这还是头一回觉得向明色。情，轻易地点燃他沉寂已久的欲。望。
　　偏生向明表情纯洁，甚至没察觉到有人闯入了他的领地。
　　意识模糊中，向明忽然感觉到自己被一道灼热的视线注视着，他慵懒地抬眸，朝门口望去。
　　一道高大的身影正立在灯光交界处的灰色地带，五官看不清，只是一双眼睛又黑又亮。
　　几乎让向明产生一种错觉，下一秒就会被拆骨入腹。
　　许炎辉怎么在这？
　　向明紧张得一把抱住大熊，挺起身坐起来。
　　“你……”向明疑惑发问，“你怎么进来了？”
　　许炎辉僵了一下。
　　其实，他以为向明睡了，于是悄悄偷了周姨的备用钥匙，想着看一眼就回去。
　　但机智如他，不可能会承认自己是偷了钥匙溜进来的。
　　“我想来看看你的伤。”许炎辉顿了顿，语气极其不自然，“你门开着，我就进来了。”
　　向明微微蹙眉，他明明记得自己锁门了的。
　　此时，许炎辉掌心握着一把钥匙，捏的紧甚至出了汗。
　　他朝向明走去，“我查了监控，是郑夺伤的你？”
　　“哦。”向明不在意道：“我没事的，他就打了我一拳，我之后揍了他几十下，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大概是觉得自己很牛，向明的尾音上扬，嘴角也微微勾起。
　　“噗……”许炎辉忍不住跟着笑出声，夸道：“明明果然很厉害。”
　　雨越下越大，拍打着窗户，劈里啪啦无休止。
　　向明鲜少见许炎辉笑，一时看得有点怔忡。
　　“那个……”向明半张脸闷在玩偶里，含混道：“我要洗澡了。”
　　许炎辉不仅没走，反而走了过来，曲腰用那双深邃的眸子凝视向明。
　　“我没亲他。”
　　“嗯？”
　　“我说。”许炎辉伸手，指腹轻掠过向明紫色的伤痕，声音低沉：“我没亲席景，那张照片角度有问题。”
　　向明呆了几秒才理解许炎辉的话。
　　许炎辉：“我不会和没证的人接吻。”
　　“唔……”
　　许炎辉话音刚落，衣领就被向明拽住下拉，向明吻了他。
　　一吻即分。
　　向明的脸染上红晕，“……我有证的。”
　　他是持证上岗！
　　许炎辉低笑一声，“是，我知道。”
　　向明的胸膛剧烈起伏，激动得几乎要过度呼吸。
　　许炎辉好撩好帅！
　　他还可以再爱许炎辉一万年！
　　向明有点腿软，大脑也晕乎乎的。
　　直到许炎辉用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紧张道：&quot;发烧了。&quot;
　　原来是发烧了，向明差点以为是许炎辉把自己迷得发昏的。
　　“我扶你起来。”
　　向明就着许炎辉的手臂站起来，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等会儿！”
　　向明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许炎辉，又躲回大熊背后。
　　他今天穿了条红内裤！
　　刚才他缩在大熊怀里，许炎辉没看清，要是站起来，不就暴露了？
　　那他清纯小受的人设就崩了……
　　都怪裴文，要不是裴文说今年是他的本命年，穿红内裤会有好运，他怎么可能会穿红内裤！
　　许炎辉感到莫名，“怎么了？”
　　向明从熊脑袋后探出头，“你转过头去，我换条睡裤。”
　　日，好可爱！
　　许炎辉心跳加速，一时被萌得找不到北，听话地转身。
　　向明飞速穿上裤子。
　　“好了。”
　　许炎辉转过身，便见向明双手抱膝乖巧地坐在地上。
　　“腿还软吗？”
　　“一定还软着吧？”
　　“我抱你去床上。”
　　许炎辉自问自答完毕，弯腰一把横抱起向明。
　　向明好歹也是个一米八的成年男子，被公主抱什么的，还是有点羞涩。
　　不过，许炎辉的体力是真好，腹肌和肱二头肌有力却不硕大。
　　正印证了那句话，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向明悄悄地用头蹭了蹭许炎辉的胸膛，心里欢喜万分。
　　或许，许炎辉对他，还是有那么一点喜欢的吧？
　　许炎辉将向明放到床上，又找来退烧药喂他吃下。
　　吃了药，向明很快陷入梦乡。
　　翌日清晨，向明发现许炎辉趴在床边睡着。
　　向明拨开许炎辉侧脸上散落的头发，静静地看了许久。
　　直到许炎辉睫毛微动，有转醒的迹象，向明立马收回手。
　　许炎辉忽然握住他的手紧贴在脸上，用晨起特有的沙哑声音说：“好像，退烧了。”
　　向明承受不住似的撇开了视线，这声音，听得他要发骚了。
　　许炎辉放开他的手站起来，左右晃动着脖子。
　　“起来吃早餐，以后我接你上下班。”
　　许炎辉执行力相当强，说是接向明上下班，果真每天早上八点送他，五点准时在楼下接他。
　　金钱钱快哭了，“向总，公文上的事可以在线上处理，但合同谈判和必要的商会您不能再推了！”
　　听完，向明居然勾唇笑了，无奈道：“没办法，家里那位黏人黏得紧。”
　　金钱钱麻木了。
　　

第18章 渣攻贱受，惨绝人寰
　　许氏集团的会议室，策划部部长正在上面演示项目PPT。
　　不知是谁的手机突兀的响起，还是最古板不过的系统自带铃声。
　　要是平时睁眼闭眼就过去了，但这次会议可是有许总旁听的呀！
　　众所周知，许炎辉为人刻板冷酷，极度喜欢按章程办事，甚至亲手写了整整一百条的公司守则。
　　每个员工入职前都要熟练背诵，就连旗下艺人也不例外，一度被网友调侃是艺人的就业“小高考”。
　　曾有传闻，某胸大无脑女明星背不出公司守则，当场被抽查的许炎辉解约。
　　女明星后来去了一个三线娱乐公司，现在发展得不错，但每每许氏有动静，她都会被网友拉出来鞭尸。
　　直到现在许炎辉的威名直到现在还是个江湖传说。
　　而开会手机调静音这一条，是明明白白写进公司守则的！
　　总经理紧张地吞了吞口水，看了一眼许炎辉的方向，敲桌子呵斥道：“是谁？开会也不调静音？进公司前没背过一百条守则吗？”
　　“背过。”
　　许炎辉低沉的声音在会议室响起。
　　满室寂静，总经理面如死灰。
　　许炎辉面色如常接通了电话，声音柔和：“吃过饭了吗？”
　　“吃了牛排！”
　　许炎辉嘴角含笑：“嗯，我吃了你早上熬的粥。”
　　向明笑了笑，无意识的撒娇道：“我下午要去参加新项目的启动采访，现在在做造型，头发上喷了定型液，硬硬的，一点都不舒服！”
　　许炎辉微愣，突然想起自己为了头发不炸毛，每天都会往头顶喷定型液。
　　“你不喜欢它硬？”
　　众员工虎躯一震。
　　硬？什么硬了？
　　听上去实在是少儿不宜……
　　向明不好意思道：“喷了定型液的头发太硬了，还会扎人，摸起来不太舒服。”
　　其实他眼馋许炎辉的头发很久了，他的头发又长又卷，触感比他所有的毛绒玩偶都更好。
　　只是许炎辉不喜欢散着头发，每天早上都会喷大量定型液，将头发往后梳，弄成一副不好惹的黑社会大哥形象。
　　员工们的好奇心被吊得极高，只见他们家许总满脸严肃，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然后说道：“那我以后都不喷了，软着让你摸。”
　　众人瑟瑟发抖，他们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挂了电话，许炎辉的视线扫过众人，开口道：“根据员工守则第六十三条，员工会议期间手机须保持静音，违规者罚款五十。”
　　“苟助理。”许炎辉唤过苟业成，“从我的私人账户里转五十万当作罚款。”
　　苟业成还没来得及问为何是五十万，就听许炎辉一脸的理所当然：“以后我再接电话，都从这里面扣。”
　　许炎辉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面，道：“不好意思，家里那位的电话，不好不接，你们会理解的吧？”
　　这谁敢不理解？
　　不理解的都得死！
　　背后似有一股阴风吹过，总经理哑然失声，忙不迭点头陪笑，“理解！理解！”
　　金钱钱正拿着iPad确认出席的媒体席位，转头见自家向总捧着手机笑得一脸傻气。
　　“向总。”金钱钱捂住脸不忍直视，恋爱使人面目全非。
　　向明好歹回了神。
　　“苏晴就在隔壁房间，她是青春季项目的代言人，开始之前您要不要先去跟她打个照面？”
　　青春季是天恒集团新的房地产项目，主打单身人士独居的高档公寓，因此请了网上呼声最高的宅男女神苏晴为代言人。
　　苏晴和向明也算是有一面之缘，上次酒会她和许炎辉闹绯闻，网上至今传得沸沸扬扬。
　　她正用小号搜索自己的名字，骂骂咧咧道：“哈？居然有人说老娘我隆胸？要不要来捏捏，我这胸比她的大脑容量还多！”
　　助理过来捂她的嘴，“晴姐，这不是家里，小心隔墙有耳！”
　　苏晴幽怨不已，“早知道进娱乐圈这不能做，那也不能做，我当初还进个屁娱乐圈！”
　　助理无奈：“姐，仙女是不能说屁的！”
　　苏晴挥开助理的手，“我算是明白了，许炎辉又不会因为我是仙女而看上我。”
　　“说真的……”苏晴谨慎地撇了一眼紧闭的门，眼见没人，吐槽道：“我看向总长得受里受气的，指不定真和许炎辉有一腿！”
　　门“吱呀”一声开了，向明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化妆师和助理都愣住了。
　　苏晴立马放下翘起的二郎腿，用手指撩耳边的发，一秒变身风情万种女明星：“哎呀，向总来了，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声！”
　　这可是个大金主呀！
　　要是因此丢了代言，回去得被经纪人骂死。
　　好在向明神色平静，甚至过来同她握了个手。
　　向明挑了挑眉，一派温和：“喜欢许炎辉？”
　　苏晴僵住，一时间思绪万千，“呵呵，不敢不敢。”
　　向明咧嘴，露出一排精致的牙齿，小声道：“别怕，我也喜欢。”
　　苏晴可怜弱小又无助的爆了粗口：艹！
　　嘤嘤嘤，老娘再也不喜欢许炎辉了！
　　青春季媒体发布会上，苏晴满脸假笑，精修照也掩饰不住脸部肌肉僵硬，被对家泼了好大一盆整容脏水。
　　向明久违的打开微博小号，尽管上次他没有回应绯闻问题，也没有承认小号身份，粉丝依旧涨到了百万。
　　各种私信塞满聊天框，他随意点开一个。
　　“是向明哥哥是吧？我是您和许总的cp粉！”
　　“我和几个小姐妹为您建了cp超话！”
　　向明好奇地点开她发的链接，一个名为＃明亮的光辉＃超话跃然于眼前。
　　超话介绍：炎辉是光，明生来就是要奔光而去。
　　向明反手扣了手机屏幕。
　　靠！
　　现在这些网友也太会了吧！
　　向明怀疑网友在自己家里装了监控器，因为cp粉不管是画的小黄漫，还是写的小黄文——
　　无一例外，他都是求而不得的那个，什么死缠烂打表白，主动坐上去动，怀孕带球跑……
　　他简直是惨绝人寰！
　　所有的渣攻贱受套路，他一个不落，经历了遍。
　　

第19章 我只有一颗糖
　　向明对着镜子掐自己的脸，郁闷地问：“金秘书，你说我长得丑吗？”
　　望着向明那一掐就红的嫩脸，金钱钱幽幽道：“向总，您是在羞辱我吗？”
　　“您清醒一点，就您这长相，比很多明星都强了！”
　　那为何别人都脑补是他一厢情愿喜欢许炎辉？
　　超话的产粮大手正好更新了一篇吃醋梗play，内容是苏晴和许炎辉一同出席某活动，被向明看到了。
　　按理说这时候他应该吃醋生气然后坐等许炎辉哄才对，谁知作者脑回路奇特——
　　攻势一转，变成他……泪流满面地求许炎辉上自己？？？
　　画面上，许炎辉一脸冷淡地压了向明，“取悦我，满足我，我就不去找别人。”
　　而向明顶着一张梨花带雨的脸，一边哭一边抱着许炎辉道：“我可以满足你，求你别不要我！”
　　然后就是许炎辉面容冷淡地进行了不可描述的运动。
　　向明面容扭曲，眼皮直跳。
　　什么玩意儿？
　　唯一符合事实大概只有一夜七次……
　　点开评论一看。
　　“啊啊啊！太太绝了！”
　　“绝美爱情！太太是神仙！”
　　向明愤而留言：“向总好歹是一个总裁！怎会如此卑微！作者你OOC了吧？”
　　留完言，又顺手打赏了一万块，提了要求：“下次更许总追妻火葬场吧。”
　　向明满意地放下手机。
　　正好走到地下车库，向明偶遇了苏晴的团队。
　　苏晴的经纪人站在一边，车里走下来一个男人。
　　男子年纪极轻，一头黑色的短发，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衬衫袖口卷到手臂中间，露出白皙的皮肤，眼睛深邃有神，鼻梁高挺，嘴角含笑，一副温润的模样。
　　向明顺便打了个招呼。
　　苏晴还有点尴尬，硬着头皮介绍：“这是我哥，苏温。”
　　向明点头问好。
　　苏温冲他笑，弯得眯起来。
　　向明心头忽而闪过一丝奇异的情绪，直到上车后还想探出头多看他两眼。
　　苏晴扑上去抱住苏温，“哥！你怎么来了？”
　　“呵……”苏温冷哼一声，明显误解了，“刚才那个是你看上的男人？”
　　没待苏晴回答，苏温就无情嘲讽：“再怎么着，也不能找一个比自己长得好看的吧？”
　　苏晴：“……”
　　一时竟不知如何吐槽！
　　晚上许炎辉来接向明，向明顺手从兜里掏出一颗糖递给他，这是他在活动现场拿的。
　　许炎辉沉吟一瞬，“给我的？”
　　向明点头笑道：“很甜的。”
　　许炎辉剥开透明的糖果纸，塞进嘴巴。
　　甜滋滋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他用舌头卷住生硬的糖果，左右轮换在嘴里细细舔舐。
　　虽然许炎辉没什么明显的表情，但浑身都散发出“我很高兴”的气息。
　　向明看他吃一颗糖果也这么高兴，不禁觉得好笑，“爱吃糖？”
　　“小时候我妈喜欢用糖哄我，长大后就没有了。”
　　想到小时候的许炎辉会一脸期待地从长辈那拿糖果，向明就觉得胸口发烫。
　　缩小版的许炎辉一定很萌……
　　“其实……我也想尝尝。”向明隐晦地表达，眼神还时不时飘向许炎辉的唇。
　　许炎辉抬眼看他，有点莫名，“？”
　　向明舔了舔嘴唇，红着脸软声道：“我只有一颗糖，刚才给你了。”
　　许炎辉盯着向明无意中被舔湿的淡色的唇，心里涨乎乎的，翻涌着一股热意，这情绪促使他想离向明更近，想同他更亲密。
　　他眼眸黢黑，深邃如海，蓄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手指轻抚上向明的下颌，随即唇贴了上去。
　　两人都没有闭眼，向明眨眨眼，长长的睫毛刷过许炎辉的脸颊。
　　许炎辉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向明的唇。
　　向明的眼睛骤然涌上水雾，明亮又湿润，就像是一江春水被吹拂开。
　　“唔……”
　　许炎辉伸手按住向明的后脑勺，强势地撬开他的齿关。
　　半颗糖果被许炎辉顶在唇间，向明脸红心跳地回应。
　　向明酥了骨头，感到自己就快要随着夏日的温度像一颗甜腻的糖果般融化。
　　直到糖果不知融尽在谁的口腔里，许炎辉这才放过他。
　　“甜吗？”
　　许炎辉夹杂了水蜜桃香甜味的呼吸径直扑在向明唇边，声音带有几分不易察觉的隐忍。
　　向明乖巧地点头，眼睁睁看见许炎辉裤裆中间隆起了一块。
　　“很……甜。”
　　许炎辉木着脸侧身，一路没再看向明。
　　向明翘起唇角，羞涩之余，还有点小得意。
　　不知从何时起，许炎辉这只坚硬的蚌壳就对他开了，露出了内里的软肉，每次拨一下，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比如这次……被亲得嘴肿了。
　　回到家后，许炎辉还在闹别扭，眉头紧锁，也不知在生谁的气。
　　向明不由失笑，戳了戳许炎辉的手臂，“你干嘛？”
　　许炎辉闷头转身进了卧室，随即传来淋浴的声音。
　　向明敲了敲门，咳了一声，正声提醒道：“你别冲太凉，小心感冒！”
　　“我去做饭了，6点准时下来吃饭。”
　　脚步声渐远。
　　浴室内，许炎辉仰起脖子，额角青筋暴露，冰冷的水顺着他结实的小腹滑落，火热难言的欲望这才归于沉寂。
　　夜深人静时分。
　　许炎辉眼神复杂，打开某论坛，发了个求助帖。
　　＃本人男，最近一看到他就硬，是不是肝火太旺了？＃
　　他详细描述说：我的同居人长得好看，会做饭人也温柔，但我最近有点禽兽，总想对他做些不太好的事。
　　“哦吼，这是个正经论坛，听楼主这语气不会是鸭吧？”
　　许炎辉皱眉，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干脆自力更生百度了一下，百度：这边建议您直接出家呢，亲。
　　此时又有了几个新的回复。
　　“楼主是傻子吗？你这明显是九曲十八弯，弯到了骨子里，毕竟喜欢一个人就想和他做。爱做的事（手动滑稽）”
　　“心情复杂，楼主确定你不是喜欢上你室友了？”
　　“楼上＋1，好奇心使我点进来，求生欲让我骂骂咧咧离开，楼主带着我的祝福！滚！”
　　“我问一下楼主，你室友喜欢你吗？以及，你既然喜欢你室友，你表白了吗？”
　　这一刻，许炎辉似乎领悟了什么。
　　

第20章 还是垃圾桶适合你
　　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许氏集团大厦楼下，一条长腿迈出来。
　　苟业成愣住了。
　　许总居然放弃了过去往后梳的大背头，散开了头发，卷曲的头发自然地垂落在颊边，衬着男人味十足的五官，有种凌乱的美感。
　　好看到就连苟业成这样的钢铁直男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难怪许炎辉要把职员私下不能进行潜规则写进一百条员工守则里，他这分明是怕别人潜规则自己！
　　苟业成迎上去：“许总，您弟弟一大早就来公司了，现在在办公室候着。”
　　许炎辉额角青筋微跳，昨晚他爷爷给他打电话，说想把许开达塞到他手下历练一番。
　　许开达的父亲许平步从政，一路顺风顺水，许开达却天性跳脱，完全不是从政的料。许老爷子怕许开达再玩废就了，干脆勒令他来许炎辉眼皮底下做事，也好约束一二。
　　许炎辉到时，许开达正在勾搭一个三线男演员。
　　“哥！”
　　许开达脆生生地叫了一声，他一头卷毛染成了张扬的紫色，刘海微斜遮住额头，穿了身摇滚风格的皮衣，好在颜值优越，乍一看还以为是某男团爱豆。
　　男明星谨慎地叫了声“许总”，然后退下了。
　　许开达还颇为遗憾地盯着男明星的背影……很久没见到屁股这么翘的了！
　　许炎辉蹙着眉头，“我这里不养废人。”
　　“哥！”许开达讨好地笑笑，合掌哀求：“你随便给我安排个闲职就行了。”
　　家里人天天唠叨，他快被烦死了。
　　“这就是你的态度？”
　　许开达一个寒颤。
　　多年来挨打的经历让他极度敏感，他哥这眼神——明显是想动皮带了！
　　“哥，我错了！”
　　许开达一把抱住许炎辉，嚎叫道：“哥，你叫我做啥我就做啥，不管是下海当明星，还是哄骗投资商，我都很拿手！”
　　许炎辉推开他，揪起他头顶上的一撮紫毛，嫌弃万分：“先给我把这玩意儿染回来。”
　　“我记得你大学专业是摄影，最近我旗下有个摄影师转行拍文艺片，你先跟他学几天。”
　　一听不用在许炎辉跟前伺候，许开达激动得连连点头。
　　办公室的空调开得很足，向明的衬衫衣领扣到最上面一颗，很有股禁欲的气质。
　　金钱钱越发觉得，像向明这样漂亮的男人，穿西装禁欲，穿裙子清纯，总之就是恨不得暴力撕烂他的衣服！
　　然后把他按在身下做尽坏事！
　　“嘿嘿嘿……”金钱钱一不小心笑出声来，心痒痒的打开微博发了条预告。
　　【今晚更女装play！】
　　一群嗷嗷待哺的粉丝疯狂涌入，“乖巧坐等太太更新！”
　　旁边的小实习生凑过来问她在笑什么。
　　金钱钱看她就像看见单纯的小绵羊，红唇轻启：“来，姐姐带你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而办公室内，向明有些神思不属，今天是他的生日。
　　而许炎辉什么都没表示，他怀疑许炎辉忘了。
　　或许他是想给我个惊喜？
　　可怎么看许炎辉也不像是有情调的人，他要不要主动提醒下许炎辉？
　　向明打开微信，破天荒发了条朋友圈，“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没过几秒，裴文的电话打进来。
　　向明兴致不高，“怎么了？”
　　“你生日礼物我早就买了，晚上你在哪过？回家吗？正好我好久没去你家蹭饭……”
　　“等等。”向明赶忙制止他，“许炎辉在呢，今晚我就不回我爸妈那了。”
　　裴文酸唧唧的，“有了男人忘了兄弟！”
　　挂了电话，裴文转头看见满头紫毛的许开达。
　　他招呼许开达过来，“你是许炎辉的弟弟？”
　　许开达见裴文长得好看，一只手臂还纹了黑白相间的神秘图案，又酷又帅，内心很是羡慕。
　　哪像他，染个头发都被说教。
　　他对裴文挺有好感，点头道：“是啊，有事？”
　　裴文拍拍他的肩，仅一面就知道许开达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他做出一副倚重的严肃表情：“既然是许总亲自关照过，那你就先去那边搬器材吧。”
　　许开达屁颠屁颠去搬器材了。
　　“噗……”
　　穆阳站在裴文身后，忍俊不禁：“许总的弟弟你也敢糊弄？等他反应过来你把他当苦力，估计要找你麻烦。”
　　裴文拿过穆阳指间的烟，这是表演道具，还没点燃。
　　裴文把烟虚虚的叼在唇间，眼神逐渐放空朦胧：“在我眼里，你和许开达都是小屁孩！”
　　穆阳握紧了身侧的拳头，内心五味杂陈，喉咙间甚至觉出了一种苦涩。
　　他看着裴文的侧脸，眼神露骨而深刻。
　　终有一天，我会让你深深地……感受我的存在。
　　墙上的钟匀速转动，快下班了，向明没等来许炎辉任何一条信息。
　　中午发的朋友圈点赞数很多，大家纷纷留言祝他生日快乐。
　　可这些人中没有许炎辉，向明有点丧气。
　　许炎辉不是个注重仪式感的人，他的生活重心几乎都在工作上，向明记得，去年许炎辉的生日还是在出差的飞机上度过的。
　　算了，许炎辉不知情趣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大不了晚上回去他再假装若无其事说出来。
　　到时候或许可以求来一个迟到的礼物。
　　下班时间到，向明走出门，看到金钱钱手里捧着一大束“花”。
　　“这是……什么？”
　　一般来说，向明对花花草草不感兴趣。
　　但这束花未免太过奇特，精致的包装纸内，是一大把狗尾巴草，其中点缀着几株黄色的雏菊？？？
　　金钱钱抱着狗尾巴草，也莫名奇妙，这年头送花的都这么低成本了吗？
　　“送花的说是给您的。”
　　向明拿起上面的卡片，只见上面就写了句“Happy Birthday By Xu！”
　　向明想了想，便叫金钱钱把花处理了。
　　经常有合作方或者私人会送向明花，向明收了，往往转手就送给其他职员。
　　看了眼品味独特的狗尾巴草，金钱钱干脆地一把扔进了垃圾桶。
　　垃圾桶发出“砰”的一声。
　　金钱钱拍拍手：“啧，这么丑，还是垃圾桶适合你。”
　　

第21章 你今天有没有收到一束花
　　车内，许炎辉的手边空无一物，用一种奇怪的眼神凝视着他。
　　向明毫不意外，他果然忘了自己的生日。
　　他已经开始琢磨该怎么不动声色地暗示许炎辉。
　　绝对不能太生硬，不然就会显得娘们唧唧的，还会显得他有多在意似的。
　　我不在意，我一点也不在意……
　　向明在心里做好构建，故作冷淡地开口：“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谁知许炎辉紧抿着唇，剑眉拧起，声音幽幽：“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向明满头雾水，一脑子问号。
　　许炎辉看了他几秒，便气呼呼地转过头，居然还嘟嘴了？
　　嘟嘴了？！
　　向明感到自己的心一下被击中了，又酸又软，许炎辉也太像一只闹别扭的大型犬了……
　　他挪动屁股挨近了，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许炎辉的肩膀，“你怎么了？”
　　许炎辉没理他。
　　向明深吸一口气，顾自捻了捻手指，去摸他的头发。
　　许炎辉的头发量很多，因为从没烫染过，质感很好，又黑又亮，摸上去柔软密实。
　　勾得他忍不住多摸了几下，许炎辉忽然回头抓住向明的手。
　　向明心跳加速，看着许炎辉近在咫尺的脸庞，呆愣道：“我这手不知怎的就黏上去了……”
　　许炎辉掌心炽热，蜷曲的长睫微阖，眼神晦暗，声音低沉：“今天很多人送你生日礼物？”
　　向明眼眸底闪过惊喜，原来他记得自己生日。
　　“也不是很多。”向明闷声颓丧，这不是还差你这一份嘛。
　　他的生日是公开的，只要有心都会送一份礼物意思意思，往年光合作方送的就不计其数。
　　只不过大部分生日礼物都送不到他手里，而是直接放仓库了。
　　许炎辉用指腹轻轻摩挲他手腕处凸出的骨头，然后他拉过向明的手置于自己的颊边。
　　“你今天有没有收到一束花？”
　　电光火石间，向明想到那一束怪异的花。
　　他瞳孔微缩，惊讶地长大了嘴巴，“狗……狗尾巴草？”
　　“嗯。”
　　许炎辉放开他的手，微低下头，沉吟道：“你不喜欢？”
　　“喜欢！”
　　向明猛然凑过去在他脸颊上“吧唧”亲一口。
　　“你在这等我！”
　　向明拉开车门下了车，他阔步重走进公司大厦。
　　金钱钱尚在整理书面文件，气都没喘匀的向明突然出现。
　　“金秘书，刚才那束花呢？”
　　金钱钱指了指垃圾桶。
　　向明眼睛发光，像是溢满了星辰，他几乎是虔诚地弯腰从垃圾桶里缓缓捧出狗尾巴草。
　　金钱钱眼睁睁看着他对着毫无香气的狗尾巴草吸了一口。
　　什么情况？？？
　　向明美滋滋地转身离开，脚步轻快而愉悦。
　　这么特别的花，许炎辉一定是花了很多心思！
　　向明像是刚经历初恋的大男孩，他试探性地靠在许炎辉肩上。
　　“这花好特别，我很喜欢，谢谢你。”
　　听到喜欢两字，许炎辉的耳尖渐渐红了。
　　他绷直了身子淡淡道：“没什么特别的，我下午亲手去郊外采的。”
　　居然是亲手采的！
　　向明的嘴角扬起压抑不住的弧度。
　　这还是许炎辉第一次亲手为他做礼物，他要拿回去做成干花……干草，永远珍藏。
　　许炎辉又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礼盒，“我还给你买了个礼物。”
　　盒子打开，是一块表盘整体呈黑色的表，设计不出挑，是低调的日常款。
　　“你帮我戴上？”
　　向明那双桃花眼潋滟有光，看人时温柔缱绻，许炎辉承受不住似的避开视线。
　　他帮向明换上腕表。
　　视线余光内，向明突然发现许炎辉手腕上的表跟他这块一模一样。
　　向明一脸懵逼，“这是？”
　　许炎辉解释：“我觉得好看，就买了两块。”
　　向明庆幸许炎辉是直男。
　　居然没发现这样一来，他俩就是情侣款了！
　　睡前向明把狗尾巴草和手表放在床头，一想到许炎辉就在隔壁，他翻来覆去，精神抖擞。
　　要不，去找许炎辉聊聊天？
　　向明垫着脚尖走到对门，许炎辉又又又没关门。
　　他怀疑许炎辉的大门常打开，就是为了诱捕他。
　　向明咬着唇小声道：“那我进来了。”
　　房间没人。
　　衣帽间的门开了一条缝，向明走过去，瞥见许炎辉正侧对着他换衣服。
　　他坚实骨架被一层薄薄的肌肉覆盖住，宽肩窄臀，一双修长精瘦的长腿线条流畅，随着换衣服的动作，浑身的肌肉曲张又松弛，让人移不开眼。
　　不知怎的，向明两腿夹紧，有点想跑。
　　“有事？”
　　许炎辉慢条斯理地系好睡袍带子，转过身来。
　　向明一抖，视线乱飘，“我睡不着，想找你聊聊天。”
　　“那个……”向明看了看床，心慌慌道：“干脆我们躺床上聊吧。”
　　“……”许炎辉点头同意了。
　　两人并肩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相当纯洁。
　　向明趁机吸了一口许炎辉的被子，脑袋晕乎乎的，“许炎辉，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许炎辉皱眉，似是对他的称呼不太满意，“什么？”
　　“就是吧，你这辈子有没有喜欢过人？”
　　向明只知道许炎辉大学时没谈过恋爱，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喜欢过。”许炎辉偷偷偏头看了他一眼，“还送了花。”
　　向明咬了咬舌尖，许炎辉居然给喜欢的人送过花，可真浪漫。
　　对方一定是个千娇百媚的女孩子吧。
　　向明有点鼻酸，“那你的……第一次也是她的吧？”
　　“嗯。”
　　向明不想问了，许炎辉的眼神，每一句话，都足以让他的世界翻天覆地。
　　气氛一时有点冷。
　　许炎辉伸手揽住了向明，鼻息扑在向明耳廓上，温存道：“你妈妈让我们明天回去吃饭。”
　　向明勉强压制住自己的负面情绪，从许炎辉怀里爬出来。
　　他立在床边，笑容很假，“那我们明天一起回去。”
　　这些年，他很努力的不让许炎辉发现他的爱，因为他知道许炎辉不爱他。
　　他固执的以为，不先说出“我爱你”，他就还是赢的。
　　届时就算许炎辉离开了，他也还是高傲的向明。
　　

第22章 要不是你娶了美人嫂嫂，我就……
　　“哥！”
　　许开达的头发已经染回黑色，简单的长袖搭基础款牛仔裤，终于有学生样了。
　　“有事？”
　　许炎辉低头翻文件，面色冷淡。
　　“哥～”
　　许开达侧身坐到许炎辉的办公桌上，讨好地冲他笑笑：“你介绍给我那姓裴的小导演，有对象没？”
　　“许开达。”
　　许炎辉一字一顿叫他，然后放下手中的签字笔，单手撑着下颌，目光凌厉：“我让你跟着裴文学习，不是让你去相亲的！”
　　许开达缩了缩脖子，从桌上下来，乖巧地立正。
　　“哥，家里人又不反对我交男朋友……”
　　他还委屈上了。
　　许炎辉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你哪次交往认真过？”
　　许开达性子单纯做事易冲动，经常是头天说自己遇见真爱了，第二天就被骗得底裤也不剩。
　　“这不是没遇到合适的嘛……”
　　许炎辉冷笑一声，“裴文是向明的好友，我不同意。”
　　他不想因为裴文影响和向明的关系，到时候许开达追求不成，倒霉的还是他。
　　“可我挺喜欢裴文的。”
　　许开达觉得裴文又酷又帅，对艺术的见解也很独到。
　　许炎辉不耐烦地挥挥手：“你知道个屁的喜欢，别老给我惹麻烦。”
　　许开达哼了一声，嘟囔着：“要不是你娶了美人嫂嫂，我就追大嫂了……”
　　空气似乎停滞了几秒。
　　寂静中，解皮带的金属声响起。
　　许开达的脑门上清晰地浮现一个大字——危！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许炎辉的大腿。
　　“哥！我错了！”
　　“呜呜呜！我真的错了！”
　　许炎辉甩了甩大腿，皱眉道：“知道错了，就哪来的滚哪去。”
　　许开达利索地站起来准备开溜。
　　“等会儿。”
　　“我问你个事。”许炎辉语气比刚才好多了。
　　“哥你问嘛，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许炎辉不自在地咳了咳，“我有个朋友……他给喜欢1rαn的人表白了，对方似乎没反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哦。”
　　许开达还真以为有那么个朋友存在：“哥，你那个朋友是怎么表白的？”
　　“送了束狗尾巴草。”
　　许炎辉沉默了会儿，补充道：“狗尾巴草的花语是暗恋，我朋友觉得对方智商很高，应该能理解他的意思。”
　　许开达琢磨了会儿，拍板道：“既然对方智商高，那肯定是懂的。”
　　“至于没反应嘛……只有一个解释了。”
　　许炎辉竖起耳朵，听得十分认真。
　　“就是对方根本就不喜欢你朋友。”
　　“轰隆”一声，许炎辉感觉自己遭受了重大的打击。
　　向明不喜欢自己！
　　难怪生日那晚他不肯留下来睡觉，非要回去……
　　许开达走到门口还劝道：“哥，你劝劝你朋友，天涯何处无芳草，要是对方不喜欢他，就别强求了。”
　　不小心听了全程的苟业成抱着文件站在外边，嘴角抽搐。
　　许总，您说的这个朋友到底是不是您自己？
　　这兄弟两明显是菜鸡互啄，倒数第一给倒数第二讲课，一个敢讲一个敢听。
　　许炎辉额角的青筋直跳，他懊恼地皱起了眉。
　　当初婚礼上，向明好像就不太乐意，一整天都没什么笑容，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怎么开心的起来。
　　好在向家父母对他极为热情，这些年估计帮他说了不少好话。
　　兴许一开始向明就想离婚，多亏向家父母劝住了。
　　想到这，许炎辉忽然站起来，疾步走出办公室。
　　“小苟，陪我去买礼品。”
　　片刻后，苟业成坐在副驾驶座，回头问：“许总，送谁的？”
　　“岳父岳母。”
　　苟业成惊得张大了嘴巴。
　　许总什么时候结婚的？
　　已知许总结婚，那么向总不就是传说中的男小三？
　　苟业成瑟瑟发抖，感觉自己获悉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许总这样……实在有点渣呀。
　　人向总，要家世有家世，要相貌有相貌，居然被许总当成地下情人，还想用一把狗尾巴草就哄骗……
　　半小时后，申城最寸土寸金的商城。
　　许炎辉完全没有头绪，还是苟业成拿出专业姿态，列出了礼品单。
　　在买奢侈品女包时，苟业成去刷卡了，许炎辉立在店里，一副生人勿近的模阳。
　　“许总，你怎么在这？”
　　苏晴挽着一个英俊男人的手，冲他打招呼。
　　许炎辉撇了苏晴一眼，道：“我记得你没有男朋友，被拍到不太好。”
　　苏晴条件反射甩掉男人的手，“呵呵，许总误会了，这是我哥苏温，同一个户口本上的哥哥。”
　　“哥，这是我老板许总。”
　　两个男人对上视线。
　　苏温温文尔雅地笑了笑，许炎辉没什么兴趣地点点头。
　　苟业成身后跟着几个拎礼品的销售，“许总，可以走了。”
　　苏晴看着许炎辉离去的背影万分感叹。
　　“白长了这么高，却是个不行的……”
　　苏温好奇，“这你都知道？”
　　苏晴小声道：“哥，你平时不上网，现在全网都知道了，还是上次我们在停车场碰见的那位向总爆出来的。”
　　“我粉丝都说他俩有一腿，指不定大学时就在一起过，现在许总另结新欢，向总为了报复，才在网上曝料他不行……”
　　苏温听得头疼：“我回医院了。”
　　“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向明头皮发麻：“车都快装不下了。”
　　许炎辉道：“这只是一部分，后面几辆车里还有。”
　　“啊？！”
　　许炎辉看着向明，愧疚道：“我很少去你家，也没怎么给二老买过东西。”
　　向明有点感动，许炎辉不爱他，能为他做到这一步也算难得。
　　到向家时，向天恒和林尚站在门口迎接。
　　向明给了林尚一个拥抱，“妈！”
　　向天恒则上前揽住许炎辉的肩，几人穿过花园，隐约能听见屋内传出的打闹声。
　　“妈，今天家里还有外人？”
　　“嗨，你大伯和你姑姑的家人都在呢，来之前没说过，就撞上你们了。”
　　向明脸色不太好。
　　“哟，侄子回来了？”
　　向珍珠嗑着瓜子回头，看见向明身边还跟着个气质样貌绝佳的男人，立马嘲讽道：“这怎么还把外面玩的男人带回家了呢？”
　　

第23章 反正领了证，不怕人跑了
　　“不要怪姑姑多嘴，你不喜欢女人也就算了，少跟那些男人鬼混，我听说会染上绝症的！”
　　她吐出瓜子皮，抖着腿，一副尖酸刻薄的嘴脸。
　　林尚怒气上涌正要开口，向天恒压住她的手不悦地皱眉，“姐，向明不是那样的孩子。”
　　许炎辉很难将这位蛮横无理的中年女人同热情开朗的向家父母联系起来。
　　向明头上蹿起一股无名火，以往她对自己冷嘲热讽就算了，这回非要带上许炎辉。
　　简直是触了他的逆鳞。
　　向明嘴角带笑，眼底却冷到极致，“我不劳姑姑操心，倒是听说表哥最近碰上了点小麻烦。”
　　向家三兄妹，向天恒排老幺，却是三人里最有出息的。
　　向天恒早年在晋省靠煤矿发家，后来举家搬迁到申城做起了房地产，事业节节攀升，天恒地产成为了国内房地产龙头企业。
　　向珍珠和向国富也就沾了向天恒的光，从晋省搬到申城，两家人跟吸血虫似的，扒在向天恒身上一刻不离。
　　她这些年仗着向天恒的名头混进了申城富豪圈，越发不满足向天恒施舍的小恩小惠，每次见面都要对向明指责一番。
　　上梁不正下梁歪，向珍珠的一儿一女本事没学多少，反而遗传了她的眼高手低尖酸刻薄。
　　她大儿子前几天在富豪圈内装阔少，学别人一掷千金豪赌，被人哄骗着借了高利贷，被追债的打折了腿。
　　向珍珠脸青一阵白一阵，很不好看。
　　“妈！”
　　周静淑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个铁盒子，视线落到许炎辉身上时就挪不开了。
　　这么帅的男人，她还是头一次见。
　　“你偷进我屋子？！”
　　向明疾声厉色，上前夺下她手上的盒子。
　　周静淑不以为意，“哥，我就是看着新奇，就想拿下来给大家看看，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说着，她撩了撩耳边的头发，装嗲柔弱道：“哥，这是你朋友吗？”
　　“道歉！”
　　向明眼睛都被气红了，声音微抖：“周静淑！给我道歉！保证下次不进我房间。”
　　周静淑看了许炎辉一眼，抬手抹抹不存在的眼泪，“哥，我知错了，你好凶呀……”
　　向明张嘴想说些什么，许炎辉不知何时走到他身侧，冷眼瞧着周静淑。
　　“这就是周家人的教养？”
　　向珍珠一听就火了，她趾高气昂道：“你一个小白脸，有什么资格在向家说话？”
　　许炎辉气笑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被叫小白脸。
　　周静淑心里却忐忑不安，眼前这人怎么看怎么眼熟。
　　就算不看长相，单他的穿着打扮和气势而言也不像小白脸，倒像是她平时想勾搭的真正豪门的公子。
　　“大姐！”向天恒怒喝出声，胸膛起伏，看来被气得不轻，“这是许氏集团的许总。”
　　周静淑僵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拉住向珍珠，“妈，这件事确实是我做错了，我应该给表哥道歉的。”
　　眼前之人居然是许炎辉！每年盘点钻石王老五必定会榜上有名的许炎辉！
　　她在豪门圈搜寻多年，就是为了某天能嫁入豪门，若是能嫁给许炎辉，那她就一步登天了！
　　想到此，她示弱道：“表哥，你能原谅我吗？”
　　向明一言不发，许炎辉轻蔑地冷笑一声。
　　向天恒下了逐客令，“大姐，二哥，今天我有客人，不太方便招待你们。”
　　从头到尾看热闹的向国富终于站出来当和事佬，可向天恒不买账，他灰溜溜地离开了。
　　向珍珠骂骂咧咧离开：“果然是没爹娘的赔钱货……向家的产业哪能落到一个外人手里……”
　　林尚转头冲向天恒发火：“下次要见他俩在外面见，别带到家里来脏我眼睛。”
　　向天恒一贯笑呵呵的表情挂不住了，“明啊，你先带炎辉去楼上坐坐，一会儿饭菜做好了叫你们。”
　　向明闷声嗯了一下。
　　许炎辉拉过向明的手，挠一下他的手心，温柔道：“我还没去过你房间呢。”
　　向明所有的不良情绪仿佛都被许炎辉安抚了，他轻轻点头。
　　房间有一扇全景式落地窗，一轮弯月挂在灰蓝色天空。
　　许炎辉一进屋就动作轻柔地把人推至墙上，单手掐住他的下颌。
　　他低头，鼻尖贴着鼻尖，如同情人喃喃低语：“不高兴了？明明。”
　　向明只觉得浑身一阵酥麻，心尖发痒，沉溺在似有若无的暧昧气氛里。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揽住许炎辉的脖子，声音暗含委屈：“我不喜欢她……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凶？”
　　许炎辉亲了亲他的额头，低声失笑，“凶没感觉到，倒是闻到一股奶味。”
　　一个大男人，既然被说有奶味，向明有些窘迫，支吾道：“我哪有奶味？”
　　也就是平时喜欢喝牛奶而已，不会被发现了吧。
　　果然，许炎辉调侃道：“平时那么多奶不是白喝的，不如叫你……奶明明……”
　　向明的耳尖悄悄红了。
　　什么奶明，听上去有点色。情。
　　“盒子里是什么东西？”
　　“这个……”向明眸底闪过一丝慌乱，“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小时候的玩具。”
　　盒子是一个很旧的月饼盒，铁皮上面的颜料被磨掉了。
　　向明打开给他看，里面有一个弹弓，一摞信，还有十几颗透明弹珠。
　　许炎辉有些诧异，显然没料到。
　　向明面上浮现出一种怀念，整个人仿佛一层朦胧的悲伤笼罩。
　　许炎辉心一揪，指尖轻碰向明的脸颊，“真想看看你小时候的样子，肯定很可爱。”
　　“可以呀。”
　　向明跑到隔壁拿了个相册，趴到床上招呼他，眉眼弯弯：“过来，我们一起看。”
　　照片里的小男孩大概五六岁左右，穿着衬衫和背带裤，一双眼睛又闪又大，有些怯懦地看着镜头。
　　往后翻，向明上了小学，初中，高中……
　　一步步成长为如今的模样。
　　许炎辉的心忽然又酸又软，深邃的眸子凝视着他：“明明，我喜……”
　　“下来吃饭了！”
　　向明眨了眨眼睛，“嗯？你说什么？”
　　“没什么。”
　　算了，来日方长。
　　反正领了证，不怕人跑了。
　　

第24章 你可真是要人命……
　　“唔……”
　　怀里的人儿眼角涌起雾蒙蒙的水汽，眼角绯红，嘴唇有一层蜜色，引人采撷。
　　刚才饭桌上，向明贪杯，最后醉得一塌糊涂。
　　他勾住许炎辉的肩，指着天上的月亮，“你看，有飞船！”
　　“噗……”
　　许炎辉没想到向明喝醉后会这么幼稚。
　　他弯身将人打横抱起，踩着霜华月色，将人放到车里。
　　阴暗中，有辆车缓缓开出来。
　　向珍珠讽刺：“我就知道向明那小子和他带回来的许炎辉关系不正当！”
　　周静淑抠着自己的红指甲，翻了个白眼道：“妈，许炎辉那样的人，怎么可能看得上向明。”
　　“向明他早就不是当年的小孩了，现在可有本事了。”向珍珠眼里闪烁着嫉妒的光芒，“将来可是要继承天恒地产的呀……”
　　周静淑冷笑一声，不屑道：“妈，舅舅充其量只是个暴发户，许家才是真正的豪门，要是我能嫁给他，你这辈子就不用仰人鼻息了。”
　　向珍珠不信：“你舅那么有钱了，许炎辉还能比他更有钱？”
　　“妈，这你就不懂了，许家是顶尖豪门，底蕴之深，与向家是云泥之别。”
　　向珍珠来了劲，热切道：“静淑，你长得这么漂亮，只要主动还是有希望的。”
　　周静淑想起许炎辉，脸红道：“我愿意试试。”
　　高速路上，车辆飞速掠过。
　　“许炎辉……我掏出来比你大……”
　　向明枕在许炎辉大腿上，口齿不清地嘟囔着。
　　他梦到了大一拍宣传片的事。
　　他穿着女装扮校花，许炎辉以为他是女孩子，说他声音浑厚。
　　许炎辉揉了揉向明柔软的短发，捏着他脸颊上的肉，哭笑不得，“你哪比我大？”
　　向明陷在深深的梦境中，眉头皱起。
　　梦中画面一转，他穿着女装被许炎辉欺负了，跪在床上又羞又恼，向前爬又被人拖回去。
　　向明呼吸急促，脸颊潮红更甚，嘤咛着并起双腿，膝盖互相摩擦。
　　许炎辉眼神怪异：“……”
　　看上去不太妙。
　　许炎辉轻拍向明的脸，却没有任何效果。
　　几个瞬息之间，许炎辉叹一口气，低头微微含住向明的耳垂，轻语：“你可真是要人命……”
　　十几分钟后，许炎辉抽纸面无表情地擦手，细看额角有细密的汗，呼吸也紊乱了。
　　他随手拨了个电话。
　　“小苟，帮我查个事。”
　　苟业成还在加班，“许总，什么事？”
　　“查查……向明的身世。”
　　到家时，向明已经在车上睡了一个多小时，他迷茫地睁开眼。
　　许炎辉解开了领带，敞开衬衫口，露出一片肌肤，车窗大开，风灌进来。
　　向明身子虚软，特别是两腿，居然还打颤。
　　他不会是耍酒疯跑了三千米吧？
　　好不容易爬起来，许炎辉黑眸沉沉地看着他，“醒了？”
　　其实还很晕，向明不好意思地点头，“嗯。”
　　话音刚落，许炎辉就倾身将人压在车门上，埋头啃了他的锁骨。
　　向明这才发觉，他的衬衫扣子早被解开了。
　　“嘶……”向明咬着下唇承受许炎辉的躁动。
　　许炎辉一僵，温柔地用舌尖慢慢描摹咬出的齿痕。
　　背后是车门，身前是许炎辉，向明逃无可逃，像是被一头野兽钳住掌控。
　　向明心悸难耐，伸手轻抚他的头发。
　　许炎辉体内的火苗逐渐熄灭，略微不甘心地亲了亲向明的脸颊才撤开。
　　“你……你怎么了？”
　　“没事。”
　　只不过是想对你做些糟糕的事。
　　许炎辉暗自唾骂自己，真是禽兽。
　　向明低头，意外发现自己的裤子拉链开着。
　　莫非他拉开拉链后跑了三千米？！
　　下了车，向明脚步虚浮。
　　“站得稳吗？”
　　路灯的光高高打下，许炎辉的衬衫领口凌乱地散开，碎发随意地夹在耳后，声音温情而可靠。
　　向明脸颊发热，看得呆了，结巴道：“不……不太能……”
　　许炎辉朝他伸出手，浅笑道：“那要牵手吗？”
　　要！向明重重点头。
　　这样大的便宜，怎么能不占！
　　向明握住他的手，心头像浇了一整罐的蜜。
　　就算哪天分道扬镳，他翻出最近的回忆，蘸点糖慢慢咀嚼，也能甜半辈子。
　　许炎辉张开五指，换了个姿势，与他十指相扣。
　　向明差点被甜得去了半条命，当晚的梦里都带着甜腻的糖果味。
　　电影道具散落在片场各地，工作人员屏息静待。
　　裴文拍板：“cut！”
　　许开达忙凑上去，体贴地递上一瓶水，“裴导，晚上我请你吃饭？”
　　穆阳穿着一身民国少爷的戏服走过来，挤开许开达，冷淡道：“晚上裴导要给我讲戏。”
　　许开达反驳：“讲个屁的戏呀！你天天缠着裴导，再有十部戏也都讲完了！”
　　穆阳勾起一个恶劣的笑，“谁叫我是男主？”
　　许开达撸起袖子，正准备同他理论到底。
　　裴文不耐烦的打断：“你俩各自去忙，别来烦我！”
　　也不知道这两小子最近抽的什么疯，整天烦他，跟苍蝇似的，赶也赶不走。
　　“苏晴呢？客串的苏晴来了没？”
　　副导演跑过来，“来了来了，就是有点突发事件，她还在化妆间调整。”
　　裴文敏感道：“突发事件？”
　　“嗨，苏晴被爆丑闻了，说她脚踏两条船！”
　　营销号放出她挽着苏温的手和许炎辉说话的照片，通稿写得极为难听。
　　苏晴气死了，“是谁要整老娘？一个亲哥，一个老板！能闹什么绯闻？！”
　　苏温拎着保温瓶推门而入，声音温润平和：“工作室不是已经澄清了吗？生气伤身。”
　　“哥，你怎么来了？”
　　苏温放下保温瓶，“我明天要去美国参加医学研讨会，路过正好来看看你，你胃病才养好一点，记得准时吃饭吃药。”
　　“苏晴，裴导……”
　　许开达被派来催人，他不耐烦地扫了眼化妆间，继而声音骤停，和苏温对上视线。
　　“你安心工作，我先走了。”
　　苏温连招呼都懒得打，直接移开了视线。
　　“等等。”苏晴起身挽住苏温的手，撒娇道：“我送你呀。”
　　许开达从头到尾被无视了。
　　半晌，他挠挠头，耳垂莫名发烫，“啊，是苏晴的男朋友呀……”
　　

第25章 不是粉丝，是老公
　　“废物！”
　　郑夺揪住保镖的衣领，眼里淬着狠毒的冷光，“不就是绑个人吗？这都几天了！”
　　“郑总，那个向总每天早出晚归的，根本不去别的地方，我们找不到机会下手……”
　　郑夺怒容满面，青筋暴起，将人摔在地上，一脚碾上保镖的脚腕。
　　“啊！”
　　保镖发出痛苦的呼叫，郑夺眼神阴鸷，拍拍他的脸，狠声道：“最后给你三天，要是再抓不到人，到时候废的就是你了！”
　　男人推门逃出去。
　　郑夺嘴唇苍白，手抚摸着墙上的一张照片，正是向明抱着一束狗尾巴草上车的瞬间。
　　镜头拉远，一整面墙都铺满了向明的照片。
　　向明的吃穿住行，一点一滴，都毫无保留的袒露着。
　　郑夺舔了舔嘴唇，面容湮没在黑暗之中，声音如同地狱的恶魔，“几日不见，我都已经开始想你了……”
　　暗夜隐匿，晨曦破晓时分。
　　保姆看着雇主床头那束怪异的花，没了主意，她冲更衣室喊：“向先生，你房间那束狗尾巴草好像枯了……”
　　向明立马奔出来一把抱住狗尾巴草，心有余悸道：“这个千万不能扔，这是我的藏品。”
　　他的衣服才穿一半，捧起花就不肯放下了。
　　他秀眉微蹙，一副苦思冥想的状态，下次要是有不知情者再碰到呢？
　　环顾四周，向明干脆打开保险柜，将草小心的塞进去。
　　那姿态，仿佛是要把一个价值连城的陶瓷贴心收纳，不容人觊觎。
　　他叉腰看着坚不可破的保险柜，满意地弯了眼睛。
　　保姆一边关门，一边嘀咕：“有钱人的脑子是不是都不太好使啊……”
　　早餐时间。
　　向明拿起杯子咕咚咕咚喝了半杯牛奶，问对面的许炎辉：“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周姨去买，我手艺可好了。”
　　“我知道。”
　　许炎辉嘴角浮现一抹清浅的笑意，伸手越过餐桌，指腹在他嘴角抹了一下。
　　“明明果然很喜欢喝牛奶？嗯？”
　　许炎辉的声调明显带着调笑意味，尾音撩得向明头皮发麻。
　　向明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低头羞耻道：“只是一点点喜欢。”
　　许炎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向明快被他看得自燃了。
　　幸好此时向明的手机微信响起，他忙正襟危坐拿起手机。
　　上回聚会后，秦子斌就建了个微信群，把人拉进了进去。
　　除了席景。
　　秦子斌情商虽低，那天之后倒也看出了点苗头，有意无意把席景排斥出了小圈子。
　　现在，向明成了这个小圈子的一员。
　　秦子斌：“哎，母校百年校庆，邀请本人作为名誉校友出席，真是忏愧。”
　　说完附加一张邀请函。
　　冯逸：“竖中指jpg”
　　赵谦：“是个人都收到了邀请函，有啥好得意的！”
　　秦子斌：“@许炎辉，你有吗？”
　　向明偷偷瞧了眼许炎辉，“你收到母校的邀请了吗？”
　　“嗯。”许炎辉动作优雅缓缓擦嘴，“说让我演讲，我不太感兴趣。”
　　向明两眼放光，很是期待的样子。
　　大学向明发现自己喜欢男人后，自闭了很久，每次见到许炎辉都躲得远远的。
　　因此，向明格外珍惜能正大光明直视许炎辉的机会。
　　毕业典礼那天，许炎辉站在高台上，卓尔不群，像银河系中最亮的那颗天狼星。
　　他偷偷拍了好多照片。
　　向明脸微红，心里惴惴的，幸好许炎辉不知道他的痴汉行为。
　　“咳咳……”向明咳了咳，“其实去去也无妨，我毕业后还没回过母校呢。”
　　重要的是唬弄许炎辉去演讲，他就可以再集一波照片。
　　许炎辉意外的好说话，语气莫名的宠溺，“行，都听你的。”
　　校庆那天，秦子斌特意翻出了意大利高级手工定制西装，头发梳成大背头，露出五官。
　　他今天势要比许炎辉更帅！
　　许炎辉却穿了一身低调的休闲服，连领带都没打。
　　一头微长卷发随意梳在脑后，用一根黑色皮筋松垮地扎住，比旗下的任何明星都要耀眼。
　　秦子斌直呼：“输了输了，比不过你风骚！”
　　“辉哥，你老实交代，你这头发是谁给你扎的？”
　　许炎辉罕见地眯起了眼，语气骄傲：“好看吗？”
　　“好……好看。”
　　许炎辉笑意愈深，“明明扎的，自是不错。”
　　一旁的向明差点被口水呛到。
　　秦子斌是直男，压根没往歪处想，艰难地夸奖，“没想到向明还有这种手艺。”
　　向明僵硬道：“呵呵，好说好说，以前练过手。”
　　几人和校长寒暄了一番。
　　趁着秦子斌等人相谈甚欢之际，许炎辉忽然凑过来咬他耳朵，“还给谁扎过小辫子？”
　　“嗯？”
　　向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许炎辉低哑的声音钻入他的耳朵，痒痒的，“除了我，你还给谁扎过小辫？”
　　空气中飘过一股酸味。
　　桌上欢笑不断，向明却只听得见许炎辉的声音，闻见他身上清冷的雪松味。
　　他极轻极快地回答：“以后就只给你一个人扎。”
　　许炎辉满意的哼了哼。
　　校长和几个校董忆起往事，抱头痛哭，场面一时极为热闹。
　　向明悄悄打开微信，给许炎辉改了个备注，“给辉卷梳头。”
　　聊完捐款，几人都慷慨解囊，校长笑得皱纹深深。
　　“学生会还给大家准备了伴手礼。”
　　袋子里有定制的笔记本，钢笔和书签，以及一盒光盘。
　　现任校长真的很抠门。
　　有人问：“这光盘是什么？”
　　学生会长笑了笑：“就是学生自己拍的一些宣传片。”
　　众人不以为意，唯独向明听了脸色惶然。
　　宣传片？！
　　是他想的那个宣传片吗？
　　许炎辉应该不会特意去看光盘吧，就算去看光盘，也不一定认得出他。
　　毕竟当年许炎辉就没认出他的性别。
　　秦子斌在门边吆喝：“走走走，轮到辉哥演讲了。”
　　向明即刻放下光盘的事，掏出专业相机。
　　他一定要尽力把许炎辉的风采全部捕捉到。
　　秦子斌觉得好笑，“哈哈哈，向明你好像许炎辉的粉丝哦。”
　　不是粉丝，是老公。
　　向明在心里纠正。
　　

第26章 社会主义兄弟情
　　许炎辉单手插兜，一手拿话筒，下面的女生被迷得不行。
　　“学长好帅！我爱你！”
　　人群喧嚣，许炎辉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向明，不停望过来。
　　旁边的女生抓住闺蜜的手，尖叫道：“啊啊啊！他看我了！”
　　向明抬手摸了摸耳垂，他怀疑许炎辉是故意的。
　　提问阶段，有女生抢到话筒：“许学长，你有女朋友了吗？”
　　许炎辉又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向明的方向。
　　向明心如擂鼓，四舍五入，就等于许炎辉大庭广众向他表白了。
　　幸好主持人制止了女生的问话，“私人问题是不可以提问的哦。”
　　女生遗憾的换了个问题。
　　“向明！”
　　有人拍他的肩膀，向明回头，惊喜道：“邓威？你怎么在这？”
　　邓威是他在大学时认识的体院学弟，一米九几的大高个，浓眉大眼的，号称体院的门面。
　　他穿了一套球衣，笑起来有酒窝，是很多女孩子喜欢的阳光建气风格。
　　“我跟几个兄弟来体育馆打篮球，听说今天有校庆，我猜你会来，就来碰碰运气。”
　　邓威冲向明笑，露出洁白的一排牙齿，兴奋道：“学长，等会儿一起去吃个饭？”
　　“这就不用了吧。”
　　向明正懵着，就被许炎辉搭住肩膀半搂进怀里。
　　“你怎么下来了？”
　　“讲不动了，我好累啊。”说着，许炎辉柔弱地将头靠在向明肩上。
　　周围爆发出一阵“哦～”的恍然声。
　　“霸道高冷攻，貌美人妻受，爱了爱了！”
　　向明：“……”
　　妹子，刚才你不是这么说的。
　　邓威皮笑肉不笑：“那许学长的体力也太差了。”
　　许炎辉冷冷地撇了邓威一眼，意味深长道：“我体力好不好，明明最清楚了。”
　　话题逐渐向限制级发展，向明呵呵笑了两声，一把捂住许炎辉的嘴。
　　你可少说两句吧你！
　　“学长。”邓威冲向明撒娇：“待会儿跟我一起去吃饭吧，我都好久没见你了。”
　　冯逸不知从哪冒出来：“我订的饭店位子还剩挺多的，一起吃吧。”
　　许炎辉黑了脸，觑了冯逸一眼。
　　冯逸莫名感觉后背发凉。
　　秦子斌朝他竖了个大拇指，“真正的勇士。”
　　“什么意思？”
　　“敢于面对惨淡的人生。”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几人干脆往外走。
　　邓威围在向明身边，笑得灿烂而明亮，“学长，你很忙吗？我经常给你发微信，你都没怎么回我。”
　　向明笑着回应：“嗯，平时我工作比较忙。”
　　“那学长以后可以多理理我吗，我尽量少打扰你。”
　　向明不好意思的点头，“我看见了都会回的。”
　　许炎辉几步插到两人中间，冷漠道：“他没那个时间理你。”
　　秦子斌不知从哪掏出一包瓜子嗑着，朝冯逸低声道：“我怎么觉得这一幕这么像三角恋？”
　　冯逸惊了一瞬，“不能吧？三个大男人？”
　　秦子斌复杂道：“可能是社会主义兄弟情吧……”
　　到了饭店，邓威中途出了包间。
　　随即向明收到一条微信，“向明学长，我在走廊等你，我有话想跟你说。”
　　向明看了眼许炎辉，许炎辉微抬下巴倨傲样子，一副等向明哄他的姿态。
　　“那个，我出去一下。”
　　许炎辉脸黑如锅底，原来不是要哄他。
　　“学长！”
　　邓威手里抱着一束艳红的玫瑰花，朝向明挥手。
　　向明满心疑虑地走过去。
　　邓威红着脸递出玫瑰花，双目深情，一鼓作气道：“学长，几年前我对你表白，被你拒绝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如果你身边还没人的话，可以接受我吗？”
　　几年前确实有那么一回事，向明当时还以为他是开玩笑。
　　没想到小学弟竟真的存了这种心思。
　　“我……”向明正想着如何委婉的拒绝。
　　“你也配？”
　　许炎辉的声音响起，他的胸中有股暴戾又酸涩的情绪，目露寒光，不屑又轻蔑地看着邓威。
　　邓威不甘示弱梗着脖子叫嚣：“我认识学长好几年了，那时你在什么地方？我比你先遇上学长，再怎么说也比你配！”
　　许炎辉咬牙切齿，手不由自主的搭上腰间皮带。
　　向明一个激灵，劝他：“这不是许开达，不能打的！”
　　许炎辉终于放弃了，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不屑，“看好了！向明是我的人！”
　　他按住向明的后脑勺，低头狠狠吻上去，像头宣誓主权的狮子。
　　开放的走廊随时可能有人出现。
　　向明长睫微颤，伸手用力的推开了许炎辉，桃花眼泛红，神情恼怒，“许炎辉，这是在外面！”
　　他能理解许炎辉的占有欲，这与喜欢没多大关系。
　　但若是被有心人拍到，恐怕第二天他俩就得上娱乐新闻头条版面。
　　这一幕刺激到了邓威，他扑上去揪住许炎辉的衣领，怒道：“学长，是不是许炎辉这小子强迫你？！”
　　他早就听说许家家大势大，向明一定是被许炎辉强迫了！
　　向明赶紧拉开邓威，头疼道：“其实，我和许炎辉早在一起了。”
　　许炎辉挑高了眉头，挑衅地看着邓威。
　　“不可能，不可能……”
　　许炎辉声音恶劣，炫耀道：“我和向明证都领了。”
　　邓威瞳孔微缩，备受打击，手中的玫瑰花落了一地，艰难Y.R.Z.Z的转身离开。
　　“我的脖子好痛。”许炎辉环住向明的腰抱怨。
　　“我看看。”向明慌忙扒开他的衣领查看。
　　许炎趁机握住向明手腕，低头用嘴唇吮吻他的腕骨，软声道：“你还在生我气？”
　　向明摇头。
　　他只是有点羡慕邓威，能轻易的说出喜欢一个人。
　　许炎辉沉默了会儿，别扭道：“我的狗尾巴草比他的玫瑰花有心多了。”
　　向明心一软，摸摸他的头发，笑道：“是，你送的最特别了。”
　　许炎辉忍不住蹭了蹭向明的掌心，蜻蜓点水的亲了他一口。
　　“把他微信删了。”
　　向明无奈：“不行。”
　　楼梯转角处的阴暗里，席景攥紧了拳头，一副极度忍耐的样子。
　　“许炎辉，为什么？”他失声喃喃道：“分明是我先遇到你的……”
　　

第27章 我们那方面很和谐的
　　夜晚寂静。
　　向明打开保险柜，熟练的吸了一口狗尾巴草，又心满意足锁上了柜子。
　　打开微博超话，新晋的写手大大更了一篇女装play。
　　向明怀疑写手在他身边装了监控，不然她怎么知道自己女装过？！
　　【向明穿了一身水手服，裙摆仅遮住大腿根，跪坐在地上，眉目含春，粉舌轻轻探出。许炎辉端坐在椅子，冷声道：“爬过来，舔……”】
　　舔……舔哪里？
　　向明手一抖，手机垂直落到脸上，砸到鼻梁疼得紧。
　　他吞了吞口水，双手捂住脸在床上打了个滚。
　　这也太刺激了吧！
　　他再度打开微博，跟着作者上了一趟高速。
　　之后，大脑一片空虚。
　　他要是穿着女装在许炎辉面前转悠，会不会也被兽性大发的许炎辉按住这样再那样……
　　停停停！
　　向明拍拍自己的脸，停止胡思乱想。
　　若是许炎辉喜欢看他穿女装，只不过进一步证明许炎辉是直男罢了。
　　毕竟喜欢看男孩子穿女装的人，多是变态。
　　真正的gay，只喜欢肌肉猛男。
　　“嘿！”
　　向明翻身在床上做了个俯卧撑，曲起手腕观察肱二头肌。
　　那点肌肉量，还不如每天抱着文件夹满公司跑的金钱钱多。
　　他惆怅的抓过被子盖住自己柔软的肚子，“难道许炎辉真不喜欢男人？”
　　距离上一次那啥已经很久了，许炎辉也没有再主动过。
　　跟超话里每天如狼似虎的许炎辉不同，现实的许炎辉整个就是性冷淡。
　　虽然男人禁欲起来有种内敛的性感，可也不能一辈子性冷淡吧。
　　那不就成了性无能？
　　对门，被怀疑性冷淡的许炎辉正在网上发帖。
　　＃今天当着情敌的面亲了他，他好像不太高兴。＃
　　“哟，楼主进步可以呀，上回还在纠结表白，这才几天就亲上了。”
　　“感觉在看连续剧哈哈哈，一般来说直男被亲都不太高兴，对方不会是直男吧？”
　　直……男？
　　许炎辉盯着这两个字陷入了沉思。
　　他赶紧打字提问：“怎么判断对方是不是直男？”
　　“楼主去撩他试试，如果硬了，那应该不太直。”
　　许炎辉：“硬了的，我和他那方面很和谐的。”
　　虽然只有两次，但一夜顶七次。
　　“……合理怀疑楼主是个憨憨：）”
　　“排楼上，这个楼主一发帖我就觉得不对劲，他每次都是骗人进来吃狗粮的，我广大单身狗又招谁惹谁了！”
　　许炎辉皱眉关上了帖子。
　　同为男人，他完全理解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只要舒服，兴许就不管对方是男是女。
　　他的技术，应该还算不错吧？
　　这么说来，向明即使不是直男，也极有可能因为他器大活好没推开他？
　　私人飞机上，苟业成接完电话走过来。
　　许炎辉单手撑着下颌，满脸肃然看着笔记本屏幕。
　　苟业成匆匆一瞥，只见搜索框里有几个大字——男人一夜几次才正常？
　　苟业成嘴角抽搐，他合理怀疑许总性功能不太行。
　　正常人谁在网上搜这种东西！
　　但作为一个金牌助理，苟业成很敬业的装聋作哑。
　　“许总，您上次让我查向总的身世，其他的倒没什么，只不过在向家在晋省时，向家突然有段时间很关注孤儿院的事，向夫人甚至出资建了个专门的基金会。”
　　“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是二十年前。”
　　向夫人有钱有闲，注资建基金会关注孤儿倒没什么，只不过这个时间点很巧。
　　正好是许炎辉看到的向明照片里最小的年龄，相册里完全没有向明婴儿时期的照片。
　　“你到了吗？”
　　许炎辉挥手让苟业成下去，拨了个电话回去。
　　他声音不自觉的温柔，“还有几分钟就落地了，今晚不能去接你了。”
　　向明难为情的笑了笑，没许炎辉之前，他一直很独立的，现在怎么搞得这么娇气了。
　　“我一个人可以的。”
　　许炎辉有些不悦，向明果然一点都不留恋他，他又酸又苦的嘱咐：“不准在我出差的时候回邓威的消息。”
　　向明迟疑了瞬间，一下被许炎辉发现了。
　　许炎辉一梗，退了半步：“我每隔半小时给你发微信，记得回。”
　　向明忙应下，感叹许炎辉可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他点开微信，正是一分钟前邓威给他发的消息，“学长，我回去想了一整晚，我还是喜欢你！”
　　“你看，你能不能努力一下喜欢我？”
　　向明忍不住失笑，邓威实在像个纯情的大男孩。
　　说实话，要不是他早早喜欢上许炎辉，指不定就和邓威在一起了。
　　可命运就是如此莫不可测。
　　向明发了个对不起过去，对方没了回音。
　　过了没一会儿，微信又响了。
　　却不是许炎辉或者邓威，反而是最近拍电影拍到焦头烂额的裴文。
　　“你来一趟人民医院吧，许开达在我剧组打人了。”
　　向明拎着西装外套就往医院赶，不过半小时就到了。
　　走廊里，许开达垂着头坐在凳子上，脸上也挂了彩，又红又肿。
　　向明过去踹了踹许开达的鞋，“你在裴文剧组打人了？”
　　许开达抬头，委屈的看着向明，然后一把抱住向明，哀求道：“嫂子，别告诉我哥！”
　　向明：“……”
　　要不是许炎辉出差去了，恐怕许开达还得挨一顿皮带。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许开达闷声忸怩道：“我挺喜欢裴导的，但那个叫穆阳的小子整天跟我争，我早看他不顺眼了！”
　　向明想起那天任劳任怨当司机的穆阳，只觉得哭笑不得，“你以为是小学生争宠？你好棒棒，我还得赏你根棒棒糖？”
　　许开达控诉：“我连裴导小手还没摸到呢，穆阳就亲上裴导小嘴了！我一冲动就打了穆阳。”
　　“……”貌似一不小心听到了什么秘密。
　　向明撸了一把他的头发，叹气道：“行了，去找医生帮你擦药。”
　　许开达垂头丧气跟着向明进了诊疗室。
　　坐诊医生闻声回头，三人俱是一愣。
　　居然是苏晴的哥哥苏温，老熟人了。
　　

第28章 我根本找不到男朋友
　　“你，你怎么在这？”
　　许开达的视线直勾勾的落在苏温身上。
　　苏温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微微蹙眉，“显而易见，我是这儿的医生。”
　　“呵呵呵……”
　　许开达干笑两声，觉得自己的问题既蠢又笨。
　　穿着白大褂坐在问诊室的，不是医生还能是谁。
　　不过，苏晴的男朋友可真好看呀，比他哥旗下的很多男明星长得好看。
　　苏温虽穿着朴素，身上毫无装饰，可五官清俊，气质温柔，一头黑发柔顺的垂落，光看色泽也知道从未烫染过。
　　看得许开达手痒痒，想上手摸一把。
　　如此循规蹈矩的人儿，肯定没做过出格的事。
　　许开达庆幸，还好他把紫发染回黑色了，不然一定会被医生误以为是二流子。
　　不对，他干嘛那么在意一个医生的看法……
　　向明推了一把许开达的后背，不解道：“发什么呆呢！让苏医生给你看看伤口。”
　　“不好意思，我弟傻乎乎的。”
　　苏温示意许开达坐下。
　　他迟疑地坐在椅子上，两个膝盖并拢，坐姿比小学生还乖巧。
　　苏温走到他面前，手里拿了个小电筒照亮。
　　“张嘴。”
　　苏温人如其名，说话的声音也温润清冽，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啊～”
　　许开达配合的张嘴，鼻尖闻见一股清香，似乎来自医生的袖口。
　　看完口腔，苏温碰了碰许开达右颊青紫的边缘。
　　“嘶！”
　　“没什么大事，只是一点皮外伤。”
　　苏温低头写病历卡，边嘱咐：“等会儿去药房买点擦外伤的药，再吃几天消炎药就行了。”
　　向明终于松了口气，还好没伤着骨头。
　　但随即又怒从心头起，瞪圆了目变了脸色：“许开达，跟我去道歉。”
　　“嫂……”许开达看了眼苏温，改口道：“哥，再给我一分钟。”
　　“那个，医生，我能留一个你的号码吗？”
　　苏温的取下眼镜，平静的望着他，“根据医院规定，医生不能随意留电话号码给病人的。”
　　许开达从椅子上站起来，比苏温高了许多，急切道：“你看我的伤口这么严重，要是后期出血发炎了呢？”
　　苏温似乎沉默了几秒，诚恳道：“不会的，你这点伤口，就算不来医院，过几天也会自愈的。”
　　许开达：“……”
　　没要到电话号码的许开达被向明拎出了门。
　　“你要苏医生号码干嘛？”
　　许开达面色忸怩：“我看他那么温柔，想问问他有没有兴趣多一个男……性朋友。”
　　向明微顿，其实他方才出门时已经问路过的护士要到了苏温的手机号。
　　许开达终究是个弟弟。
　　“走吧，待会儿见了人好好赔罪。”
　　许开达几分钟前还答应的好好的，一见穆阳就抬着下巴欠揍的抖腿。
　　“裴导，我都没怎么用力，穆阳就不行了，看来是不太行呀！”
　　穆阳躺在病床上，阴郁的低着头。
　　落在裴文眼里，就是许开达仗势欺人，毕竟穆阳仅是娱乐圈十八线新人，而许开达却是许炎辉的弟弟。
　　向明看出裴文动怒了，一脚踢过去，“许开达，道歉！”
　　许开达一口气憋在嗓子里，脸都红了。
　　“刚才穆阳也打我了！”
　　跟小学生打架告家长似的，向明只好搬出百试不灵的一句话，“要是你哥回来……”
　　“对不起！”许开达气急败坏又不得不妥协的声音响彻病房。
　　穆阳毫不留情笑出声，许开达萎靡不振的撇开头。
　　裴文的脸色好了点，“许开达，就因为你打伤了男主，整个剧组都得停摆，这些天的损失你心里有数吗？”
　　向明语气饱含歉意：“连着穆阳所有的损失，记在我账上吧。”
　　看在向明的面上，裴文一言不发点了头。
　　“那穆阳也要给我道歉。”
　　许开达面对穆阳就气不打一处来，刚才还手的样子有多凶狠，现在装柔弱的演技就有多逼真。
　　“凭什么他能亲裴导！”
　　许开达语出惊人，裴文差点呛到。
　　“没，没有的事！”裴文连忙否认，“穆阳在跟我对电影剧本呢，正好有场吻戏，他不太会……”
　　穆阳一双纯澈的眼睛望着裴文，无辜的眨了眨。
　　最后许开达被恼羞成怒的裴文赶出了病房。
　　“嫂子，你觉得我还有希望吗？”许开达看着车窗外叹气，“我就那么不招人喜欢？”
　　“我哥说得对，我根本找不到男朋友。”
　　向明开车送他去学校，见他满脸失落，忍不住安慰：“裴文应该不喜欢男人，你和穆阳半斤八两。”
　　“嫂子，这就是你不懂了，像裴文这种追求艺术的，很容易为艺术献身的！”
　　向明是真不懂。
　　刚到学校大门，向明就瞥见门口站着几个许开达的狐朋狗友朝他招手。
　　向明皱眉，他记得许炎辉最是讨厌许开达和这些败家子往来的。
　　“等会儿。”
　　向明唤住许开达，从兜里掏出几颗甜腻腻的奶糖，“乖乖听话，别交损友，吃药苦了就吃点糖……”
　　许开达眼眶酸热，记忆里长这么大，他还是头一回被“长辈”递糖宽慰。
　　他爸妈整日不着家，许炎辉虽管着他，却只会在他做错事时抽他。
　　平时身上有个小伤小病压根没人注意，更别提有人会在意他吃的药苦不苦。
　　“唔……嫂子，你真好！”
　　向明被他一个熊抱弄得莫名，反应过来后许开达早顶着头迎风飘扬的卷毛跑了。
　　“开哥，你可算回来了，今天要不要找个场子？我这新认识好几个嫩模呢。”
　　许开达剥开一颗大白兔奶糖含嘴里，义正言辞：“以后都不玩了，我得好好学习了。”
　　“卧槽！开哥，你被魂穿了吗？学什么习呀？”
　　许开达拨了拨头发，“你懂什么，浪子回头金不换，你们要不要跟我一起学习？”
　　几人一听学习就头大，有人问：“开哥，你怎么吃-NGGG起娘们唧唧甜腻腻的糖来了？”
　　许开达冷笑一声，“这是糖吗？这是来自长辈深切的关怀，你懂个屁！”
　　说完大步离开。
　　为了从大嫂那多讨几颗糖，以后还是不跟这帮傻子来往了。
　　

第29章 我也有点想你
　　向明掰着手指头算许炎辉回国的日子。
　　闲暇之余经常去#明亮的光辉#超话里的作品嗑cp自己找糖。
　　可惜产粮太太们一个个的不是爱开车上高速，就是喜虐恋情深。
　　向明好不容易从众多文里找出一个小清新恋爱文，看一半剧情居然急转而下，许炎辉变成鬼畜攻把他囚禁 了。
　　靠！
　　向明就知道，他的cp粉绝不会那么简单。
　　之后的文笔之香艳，剧情之离奇，略过不赘。
　　向明表示：在线求一双没看过文的眼睛。
　　其实倒不是向明排斥看肉文，主要他本人经验就少，仅有的几次也都是许炎辉主动的。
　　这就像他还在学生时代搞暗恋，粉丝就按头他搞颜色。
　　点开评论，有人说：“男人之间的爱，就是do出来的！”
　　向明眼神复杂，回想起这几个月和许炎辉变亲密的契机，无非也是因为那天许炎辉喝醉了，两人滚了一次 床单。
　　莫非更进一步的方法，是再来一次？
　　向明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危险，但他竟有蠢蠢欲动的心思。
　　两人都是男人，向明自己也有需求，许炎辉看上去人高马大的，那方面又没问题，需求量只多不少。
　　不知道许炎辉会不会也有欲求不满失控的时候.....
　　向明托着腮叹气，都说对着喜欢的人才有欲望，许炎辉什么时候才会对他有想法呀！
　　此时，金钱钱敲门进来，“向总，晚上的商会需要我当女伴吗？ ”
　　近段时间向明一心扑在许炎辉身上，能推的应酬都推得一干二净，可这回的商会是申城政府和名企联合举 办，他推脱不了。
　　金钱钱作为一个全能秘书，经常陪向明应酬，锻炼出一口铁胃，千杯不醉。
　　“行，你去做妆发吧，走我私人账户。”
　　许氏集团也来人了，却是许炎辉的父亲许青云。
　　向明跟岳父三年见不了几回，许炎辉似乎跟父亲关系不好，极少在他面前提起许青云。
　　有个大波浪头的妩媚女子挽着许青云，许青云不苟言笑的板着脸。
　　许炎辉像了许青云七分，许青云五官深邃，身材高大，因为保养得好，正是年富力强招蜂引蝶的年龄。
　　妩媚女人和许青云站在一起，倒也极为相配。
　　有人小声八卦：“老许总今天带的女伴不是上回那个吧？ ”
　　“你说上次游艇上被拍的女星？早就甩了，这回这个模特更年轻。”
　　听得向明直皱眉头。
　　金钱钱也忍不住朝他耳语：“小许总那么禁欲的一个人，怎么会有个这么花心的父亲？ ”
　　比起许炎辉的低调，许青云毫不掩饰自己的多情风流。
　　向明失笑：“小姑娘别这么八卦，走，我们过去打个招呼。”
　　要不是碰巧遇见了，向明压根没想着要凑上去找霉头。
　　许青云不太喜欢他。
　　而一想到仅有过几面之缘的岳母童涵，向明撇撇嘴。
　　他也不喜欢许青云。
　　“许总。”
　　许青云转身，他身边的女子那一双妩媚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向明。
　　向明这时又庆幸他跟许炎辉结婚之事外界不知，他客气道：“希望将来有机会合作一番。”
　　许青云用一种不咸不淡的眼神看着他，举起手中香槟和向明碰了一下。
　　“有机会的话。”
　　也难怪三年了也没人看出向许两家的关系，毕竟他二人也完全不似翁婿。
　　打了个照面，向明才发觉许青云的精神头不太好，似乎很疲倦，又更像是暴怒后的短暂喘息。
　　许青云由来心思深沉，捉摸不透，向明干脆置之脑后。
　　中途金钱钱被一个富二代搭讪，向明为了金钱钱的终身大事着想，自己找了个僻静角落品酒。
　　有款果酒还挺好喝，酸中带甜，向明一不小心喝多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心跳加速，精神兴奋。
　　到洗手间一看，红扑扑的醉意早已写在脸上。
　　向明捧了一捧水扑在脸上，还没来得及睁眼，就被人按住脑袋往洗手盆里压。
　　向明浑身发凉，这个力道，是真要对他下死手！
　　他两手撑着台面欲借力挣开身后人的压制，却被毫不留情的踢了小腿。
　　哗啦啦的水填满了洗手盆，又从洗手盆里溢出，向明的口腔和鼻腔涌入自来水。
　　向明觉得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行凶者却放过他，转而将他扔在地上。
　　向明狼狈的跌坐在地，边咳嗽边急促的呼吸，缺氧导致他胸腔刺痛，意识空白。
　　他能感觉到行凶者居高临下看着他，然后掏出相机拍了几张照片。
　　待向明缓过来，洗手间已空无一人。
　　他冷静的起身，反锁了洗手间的门，打电话给金钱钱。
　　短短的几分钟内，向明脑中思绪无限也没个头绪。
　　分明只差最后一点就可以杀死他了，为何最后却拍了几张照片就离开了？
　　“向总！是我！”
　　向明撑着发软的腿打开洗手间的门。
　　金钱钱一下哭出声，前后查看向明，“向总，我已经报警了，要不要先去医院？ ”
　　后面跟了此次商会租用酒店的大堂经理，他脸色苍白，显然也被吓到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承诺：“向总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会查到底的。”
　　向明剧烈咳嗽着，“事情没查清楚前，我不希望事情暴露。”
　　经理连连保证。
　　向明在经理的带领下走隐蔽通道离开了商会。
　　晚上十点，向明躺在病床上毫无睡意。
　　这次的意外，他没敢告诉父母，也没告诉裴文。
　　刚打发了眼睛肿得像核桃的金钱钱，向明的电话就响起了。
　　“你睡了吗？ ”
　　许炎辉的声音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向明紧绷的身心终于放松了。
　　“还没。”
　　向明的声音又沙又哑，许炎辉听出了不对劲。
　　但还没等他说什么，就被向明引开了话题：“我有点想你。”
　　然后，许炎辉的手机似乎掉在地上了，发出一声巨响。
　　再度开口，许炎辉的呼吸似乎稍显急促，“我手滑了。”
　　“嗯。”
　　“我的意思是.....”许炎辉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我也有点想你。”
　　作者有话说
　　听见媳妇想自己的许直男脸爆红，一个激动手机摔了卄6丨ui）9
　　我知道你们都在等我当超话那种太太，我是那种人吗？没错我是，下周见心？）
　　谢谢小可爱的催更和月票，我感觉我许久没见过这两样东西了 hhh
　　谢谢白白的催更票？
　　谢谢萌友8250白白萌友不萌友的月票？
　　谢谢小兔子乖乖虐文啊，告辞萌友296江澄媳妇嘤嘤嘤墨风宁王八就是我里樱衣啊跟哥哥 走姑苏叽泡芙不要奶油小二十。你的帽子真绿啊话都很少见穆宸是个攻可盐可甜小可爱萌友 581温祁言koji Domoto糖江澄媳妇嘤嘤嘤婿小婷西小米的推荐票？
　　

第30章 向总不补不行的
　　“我也有点想你......”
　　“砰”的一声，苟业成震惊的直直撞玻璃门上。
　　他身后跟了一群华尔街大佬，好几个是听得懂中文的华人。
　　一直对许炎辉有意思的琳达，开玩笑道：“苟助，许总不是孤家寡人了？ ”
　　苟业成额头上起了个大包，“阿呵，这个我也不清楚。”
　　他面无表情的想，许总一定是又在哄向总了。
　　许炎辉走出来，看了眼手表：“抱歉诸位，请尽量在两小时内解决合同，我急着回国。”
　　琳达调侃：“怎么，家里那位等急了？ ”
　　本没指望许炎辉回答，可素来不苟言笑的许炎辉居然点头浅笑道：“他比较黏人。”
　　琳达少女心碎了一地。
　　众人噤声。
　　在场的谁人不知来自华国的这位商人冷心冷情，就连琳达这样的大美女也不能在他手下讨半分好。
　　许炎辉脱单？
　　那真是天上下红雨。
　　许炎辉见众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耐心道：“你们看我这块表......”
　　一行人莫名其妙凑上来看。
　　没看出什么名堂，只觉得精致昂贵。
　　许炎辉眉眼间带了一丝得意，缓缓道：“这是情侣款。”
　　现场没有一对情侣，空气中却都是狗粮的味道。
　　而这所谓的情侣款手表，其实是许炎辉自己在送向明生日礼物时多给自己买的同款。
　　接下来的磋商很顺利，许炎辉回申城时正是第二天中午。
　　“我回国了。”许炎辉按耐不住想见向明的心情，又编辑了条微信：“中午可以一起吃饭吗？ ”
　　向明在接受医生的检查，看到消息诧异了一瞬。
　　不是说好至少要待一个星期吗。
　　“其实，我今天去外地出差了。”向明撒了谎。
　　他的眼睛在溺水中受伤了，加上细菌感染，现在红肿得不能看。
　　许炎辉的热情以肉眼可见的程度降下来。
　　苟业成小心翼翼道：“许总，要回雅铭吗？ ”
　　家里没有向明，回个屁。
　　“去瀚海。”
　　许炎辉到家时，许青云坐在客厅闲情逸致的品茶。
　　许青云正想让他陪自己喝一杯茶，许炎辉紧跟一句：“我妈呢？ ”
　　许青云被他堵住了话，脸色不太好。
　　“不知道。”
　　许炎辉放下西装就想去找童涵，根本没多看许青云一眼。
　　“站住。”
　　“有事？ ”许炎辉眸底没有多余的感情，看得许青云牙酸。
　　“哼，你娶的那位昨晚出了点事，算事吗？ ”
　　许炎辉终于正视他，声音饱含担忧：“爸，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许青云嘀咕：“当初也没见你多喜欢他，现在倒这么紧张。”
　　许炎辉嗤笑着忍他，“那当初也没见你多喜欢我妈呀。”
　　提到童涵，许青云沉默了。
　　许青云叹息一声把知道的都说了。
　　望着许炎辉往外跑，许青云唤住他。
　　“那个.....”他状似难以启齿，最终还是忸怩道：“炎辉，你妈最近情绪不好，你帮我哄哄她。
　　“过几天，我带明明回来一趟。”
　　向明为了瞒住家里人，没住私人医院，去了公立三甲。
　　因为医疗资源拥挤，向明的单人病房被加塞成了双人病房，病友是个患癌症的小女孩。
　　许炎辉推开门时，就看见向明在逗小女孩玩。
　　“哇。”小女孩抱住向明的手，惊呼道：“有个大帅哥在盯着向哥哥看呢。”
　　向明的眼睛做了些处理，现在视线模糊。
　　十米之内，人畜不分。
　　还以为是小女孩一直念着长大后要嫁的孙医生，他朝门口微笑，“孙医生来了？ ”
　　“孙医生是......谁？ ”
　　向明听出了来人咬牙切齿的凉意，愣住了。
　　直至来人走到身边，向明才看清是许炎辉。
　　几分钟后，向明和许炎辉坐在医院花园椅子上。
　　向明惊喜的询问：“你怎么来了？ ”
　　许炎辉扬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意，“孙医生比我帅？ ”
　　他一想到刚才向明温柔的笑，就酸的不行。
　　向明心虚道：“还好吧，其实我也没看清楚。”
　　这个回答勉强及格。
　　许炎辉的指尖轻触他眼睑下方，声音冷冽：“查出是谁做的了吗？ ”
　　向明摇摇头，“监控受损，他带了面罩。”
　　许炎辉手指骤然收紧，眸底一片冰磧子。
　　温煦的风穿过两人，许炎辉轻柔的抚摸向明的额头。
　　然后撩开向明的头发在他额上落下一吻，伸出双手抱住了他。
　　向明竟觉得许炎辉在害怕，他迟疑着伸手回抱许炎辉。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两人拥抱了许久，才放开彼此。
　　“向许许总！”
　　几步之遥，金钱钱拎着她妈炖的鸡汤呆若木鸡。
　　向明还有点羞耻，许炎辉却异常冷静：“没错，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他原以为金钱钱会诧异，没曾想金钱钱一个跳跃蹦起来，又在原地转了几个圈，看上去相当兴奋。
　　“是真的，明辉是真的！呜呜呜 .....”
　　许炎辉一头雾水，向明一听就知道金钱钱居然是他俩cp粉！
　　“咳咳。”向明咳了两声，“金秘书，我吃过饭了。”
　　“这是我妈亲手炖的鸡汤，很补的。”
　　向明皱眉：“可我是眼睛受伤，身子不虚。”
　　金钱钱两眼发光看着他们，递上鸡汤，开始胡言乱语：“嗨呀，许总体力那么好，向总你不补不行 的......”
　　向明嘴角抽搐：我怀疑你在开车，而且我有证据。
　　金钱钱沉浸在自家cp成真的眩晕里，对上许炎辉满脸的疑惑才找回几分理智。
　　“那啥，不管是生什么病，都得补身子的。”
　　她把鸡汤塞给许炎辉，鞠躬道：“许总，我家向总就拜托你了！”
　　金钱钱转身打开微博，发了条公告。
　　“本虐文写手今儿个从此转为甜文写手，比蜜糖还甜那种。”
　　有杠精回复：“嗑明辉cp的都知道这一对只存在于想象之中，虐恋情深才是主流，太太这是要逆流而上 吗？呵呵。”
　　金钱钱不屑，你懂个屁！
　　糖都主动找上门了，你还非要在糖里找屎吃！
　　激动过后，还有点惆怅，全超话估计就她一个人吃到了真糖。
　　谁知没到晚上，向明和许炎辉的糖就全网皆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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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补就证明许总不行心？）
　　

第31章 全网都知道他们是一对了
　　窗外樟树绿影摇曳，蝉鸣不绝于耳。
　　向明仰着脖颈让许炎辉给他滴眼药水，冰凉药水滴在眼球上。
　　“唔......”
　　向明揪住许炎辉的西装衣摆，哼出声。
　　阳光从窗外肆意洒进来，向明整个人都散发着柔光，眼睫毛轻颤，沁出一滴晶莹的泪。
　　许炎辉喉结滚动，心仿佛被阳光融化了。
　　他低头亲吻向明闭上的眼睛，温柔又虔诚。
　　向明睁开眼，不太能看清楚眼前人。
　　他脸红低声道：“孩子还在呢......”
　　小女孩一下捂住眼睛，机灵道：“我什么都没看见！”
　　“噗.....”向明边笑边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招呼她过来，“真真过来，给你糖吃。”
　　许炎辉瞥了一眼真真手里的水果糖，有点酸。
　　但他做不出讨糖吃的举动。
　　不一会儿，向明发现他的沉默，他试探道：“你要不要吃糖？”
　　自从上回用糖哄好许开达后，向明就经常从公司招待区顺糖，闹得采购部新增了好几种糖。
　　“嗯。”许炎辉自认为矜持的点头，还画蛇添足道：“既然你想给的话。”
　　向明失笑，他之前对许炎辉的认知可能出了点偏差。
　　他以为许炎辉是一朵难摘的高岭之花，或许是个跟小孩争糖吃的幼稚鬼。
　　向明往他手心放了颗橘子味软糖。
　　许炎辉剥开软糖，任由软糖在口腔里慢慢散发甜味，橘子味的清香并着甘甜，一齐熨帖了他舟车劳累的疲 惫。
　　—边，真真黏着向明开始玩闹，她在给向明读小美人鱼的故事。
　　许炎辉想，若是没有同他结婚，向明将来或许也会有个可爱的女孩。
　　但是......
　　许炎辉舔了舔后槽牙，勾唇笑了，既然让我拥有了，我就绝不再放手。
　　“不好意思，我来迟了，向先生，多亏你照顾我的孩子！”
　　“妈！ ”真真欢欣的跳起来。
　　原本许炎辉想给向明换个医院，但向明喜欢真真，他就作罢了。
　　电话响起，他出门接电话。
　　“我这边查出了点东西，这事跟郑家有关。”
　　许炎辉眼神变冷，“我知道了。”
　　电话那头，许青云的情绪也不太好，“郑家在中央有关系，生意又做得红火.....”
　　许炎辉打断他，“这件事我用自己的人，不会阻挡你做生意。”
　　“臭小子！ ”许青云斥骂道：“老子话还没说完呢。”
　　“郑夺知道的事远比你想象中多，他多半以为你和向明是地下恋情.....既然向明和你在一起了，动向明不
　　就是在打许家的脸？ ”
　　“那......爸你的意思是？ ”
　　许青云哼了一声，气堵道：“我还能让向家那小子白叫我一声爸？ ”
　　说完快速挂了电话。
　　向家虽然财大气粗，但比起郑家和许家少了一份积累，许多人表面上说向家是新贵，背地里叫暴发户。
　　估计是上回向明出手打郑夺，惹怒了他，这才不管不顾出手的。
　　也就是看准了向家是底蕴不深好欺负，谁曾想后面还有个许家呢？
　　许炎辉按了按太阳穴，笑得宠溺。
　　向明一出手就把人给打住院了，这让许炎辉想起小时候养过的猫。
　　人前乖顺打滚，背地爪子锋利。
　　回去时，护士在做常规检查。
　　护士羞红了脸，站在向明床前，鼓起勇气道：“我向先生，可以给我你的电话吗？ ”
　　向明茫然的看她。
　　许炎辉疾步上前，挡在向明身前。
　　小护士眼帘装入两个气质长相全然不同的绝美男子，差点被闪瞎了眼。
　　许炎辉：“不好意思，向先生已经有名草有主了。”
　　看不清人的情况下，向明只能悄悄拉住许炎辉的手，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
　　许炎辉回头揉他的头发，安慰的低语：“我回来了。”
　　小护士的视线在两人中间游移，脸红心跳的丢下一句“祝你们幸福”就跑了。
　　“啧。”
　　许炎辉不高兴道：“我才多久没回来，你就招蜂引蝶了。”
　　“可别忘记，我们领过证了。”
　　向明结舌解释：“我.....我知道我们领过证了，我不会出轨的。”
　　他想，大概男人都对自己的所有物有迷之占有欲，许炎辉也把他视为所有物了，所以不可避免的产生了占 有欲。
　　占有欲......
　　向明在舌根咀嚼这三个字，竟觉出一丝甜味。
　　这几天的许炎辉好甜呀。
　　是因为他投喂糖的缘故吗？
　　“那个。”向明揪住许炎辉的袖子，又掏出一颗糖，询问：“你还要吃糖吗？ ”
　　许炎辉接过糖剥开，视线落在向明耳尖上。
　　给糖就给糖，向明耳朵怎么还红了？
　　“呀，向哥哥，你好像上手机新闻了。”
　　真真玩着她妈妈留下的手机，正高举着手机跟眼前的向明作比较。
　　向明舔着一根冰淇淋，闻言毫无波澜。
　　他偶尔会上财经新闻，都是很正常的事。
　　金钱钱正好拎了隔壁五星级酒店的饭菜过来，闻言凑过去看。
　　“我卄！”
　　金钱钱一把握住手机，“向向向总，你和许总的恋情曝光了！”
　　“咳咳咳......”
　　向明差点被冰激凌呛到。
　　许炎辉在一边用电脑办公，淡定的抽了张纸给向明。
　　“不是什么大事。”
　　向明凑到许炎辉身边，犹豫道：“暴露关系不太好吧？ ”
　　许炎辉合上电脑，挑高了眉看他，“你不愿意？ ”
　　向明被反客为主的质问搞得怔愣。
　　这些年他们的关系没曝光，难道不就是因为许家刻意压制吗？
　　许炎辉叹了一声，“现在反悔可来不及了，全网都知道了。”
　　向明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的晕头转向一一全网都知道他和许炎辉是一对了。
　　“来，我念评论给你听。”
　　“我搞到真的了，啊啊啊。”
　　“男帅......男美，天生一对。”
　　许炎辉的声音冷静富有质感，念起那些略显羞耻的评论违和感极大。
　　向明听出他在挑好的评论念，没理会那些阴阳怪气的言论。
　　他小心翼翼道：“你不怕被网友骂吗？ ”
　　许炎辉笑着念：“人家两个大帅哥在一起，轮得到你个丑八怪来反对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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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别搞我们，是社会主义兄弟情！
　　裴文坐在向明病床前嗑瓜子。
　　桌上堆了一堆瓜子壳，才灌了几口水幽幽道：“小明明，我们还是不是兄弟？ ”
　　“生病都瞒着我！”
　　裴文搓了搓手，意兴颇浓：“最重要的是，你公布恋情居然都不知会我一声！” 向明用不太能聚焦的瞳孔望向他，“我没公布呀。”
　　裴文两眼放光抓住向明的手，“我特意请假半天来听八.....不是，来关心你。”
　　“说说，你和许炎辉那小子发展到哪一步了？是不是又那个了？ ”
　　合着吃瓜比他的病情重要多了。
　　向明酝酿好的煽情的话梗塞在喉头，冷漠的抽出手，“不是我公开的，是许炎辉那边的手笔。”
　　裴文一副备受震撼的样子，语气复杂：“不可能吧，许炎辉那小子要真有这个心，几年前......”
　　他停顿下来，看了向明一眼。
　　这几年向明一直守着个空婚房，天天跟打卡似的蹲守许炎辉，也没见许炎辉多赏一个好脸。
　　怎么突然就转性了？
　　向明用手挠挠脸颊，软声道：“许炎辉最近对我挺好的。”
　　“最好是。”
　　裴文在椅子上后仰，做了一个抽烟手势，“可惜你眼睛还没好，错过了网上的盛况。”
　　一开始是个营销号爆料，晒出一张组合照，名为那七年。
　　七年前的照片是向明和许炎辉隔空对望，背景是满目青绿的梧桐和蓝天白云；七年后，许炎辉低头在向明
　　额上烙下一吻，正是他们在医院亲昵的一幕。
　　一开始大部分网友抱着吃瓜心态，很少有人当回事。
　　“谢邀，人在美国，刚回娱乐圈，第二张照片有点糊，借位的可能性很大。”
　　“哇，有种破次元壁的感觉，这两人居然是大学同学，还是我校友师兄，前段时间母校校庆，我还听过许
　　师兄演讲？如果是真的，那就祝好。”
　　“来来来，给课代表灯光！许总和向总背后代表的资本你们可能不清楚，自从许总接手许氏集团，大刀阔 斧改革和开拓国外市场，股市一路高涨，大胆预言，今年福布斯排行榜若更新，啧啧......”
　　“再来扒扒小向总，众所周知，国内最大的房地产开发公司，副线产业也人尽皆知，即使你这辈子都不买 向家的房子，也逃不过向家的资本。”
　　“话虽如此，这两家这么大产业，父母应该不会同意他们搞基吧？ ”
　　网友纷纷质疑是营销号带节奏，就连两人的cp粉都急着出来解释了。
　　“别带cp粉，我们圈地自萌！”
　　“别搞我家，我们是正经的社会主义兄弟情！”
　　看得网友一脸懵逼。
　　这年头CP粉都这么谨慎的吗？还下场辟谣拆自家CP ！
　　简直闻所未闻。
　　原本这事到这就结束了，结果在热度消散之前，许氏集团旗下明星居然纷纷评论，明里暗里表示祝福，其 中不乏几个地位极高的娱乐圈前辈。
　　网友一下炸了。
　　“什么情况？许总的一百条守则里还有强制嗑老板cp这点吗？ ”
　　“排除各种可能，真相只有一个，许总和向总是真的！”
　　卑微的cp粉终于冒出来。
　　“本cp粉出没，之前一直以为自己嗑的是虐恋情深cp，突然被塞一大口糖，表示猝不及防！”
　　“笑死我，要论打脸最狠的，居然是明辉cp粉！”
　　于是又超话又掀起一波产粮高峰，纷纷表示搞到真的了。
　　向明被裴文科普了一波，一时震惊又沉默，没想到动静这么大。
　　现在全网都认定他们是一对，就只差本人发微博官宣了，向明的小号因此被@了几万条，纷纷喊他出来发 微博。
　　“有本事曝光恋情，有本事发微博官宣呀！”
　　向明还真没本事，这不在他计划之内。
　　他能猜到许炎辉故意搞得如此声势浩大的原因，不过是为了震慑郑夺。
　　与此同时，郑家。
　　郑老爷子怒声呵斥：“我们平日惯你惯得无法无天了是吗？你招惹向家也就算了，现在你连许家也敢 碰？ ”
　　“向家是暴发户没错，但你不是不知道许家的积累，更何况许家还有个前途无量的许平步！”
　　郑夺脸色阴鸯，森森然道：“我以为向明是许炎辉的地下情人......”
　　一想到向明那样的美人却被许炎辉一个人占有，郑夺就控制不住自己。
　　郑老爷子又不可能真的打他，只能恨铁不成钢道：“你以后收收心思，许炎辉摆明了要保向明。”
　　郑夺舔了舔舌头，眼神阴冷执着，仿佛毒蛇吐出信子：“爸。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让我拥有向明吗
　　向明对此毫不知情。
　　自从恋情公开后，向明曝光量大大增加，只要有联网的地方，医院都会有人跟他搭话。
　　好在他终于要痊愈出院了。
　　走之前，向明还联系了自家旗下的慈善基金会，一对一帮扶真真。
　　如此一来，真真的父母就能减少工作时间，多陪陪真真了。
　　出院那天，许炎辉来接他。
　　许炎辉朝他伸手，“走，跟我回家。”
　　当天的风尤其温和，向明一下鼻酸，跌跌撞撞扑进许炎辉怀里。
　　苟业成站在后面，内心万分焦虑。
　　已知许总和向总恋情曝光，又已知许总结婚，取交集一一许总娶的人是向总。
　　金钱钱在一边姨母笑，真情实意为自己粉的cp高兴。
　　苟业成上前搭讪：“我是许总助理。”
　　金钱钱露出两排牙齿：“幸会幸会，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来呀，一起嗑cp呀。
　　苟业成：“......”
　　神特么一家人。
　　远处，许炎辉抱住向明不撒手。
　　看着金钱钱美艳的脸，苟业成心微动，“那个，金小姐你还单身吗？ ”
　　金钱钱豪爽的挥手：“我单身没关系，我嗑的cp一定要甜！”
　　苟业成突然后悔开口了，一定是眼前的狗粮味太浓，刺激了单身狗。
　　“加个微信吧。”峰回路转，金钱钱一脸甜蜜的看着苟业成。
　　苟业成精神振奋，他又可了！
　　“以后你看到什么现实的糖，记得发我。”
　　身为少数能在现实生活中接触向明的人，她得挑起产粮大旗！
　　打扰，告辞。
　　

第33章 这个交易一点都不划算
　　“嫂子，恭喜出院！”
　　向明一打开门，就被一大束玫瑰花糊了脸。
　　许炎辉脸上的笑意褪去，淡淡看着许开达，“你怎么在这？ ”
　　边说边把向明怀里的玫瑰抢到自己手上，心底闪过一丝慌乱。
　　在艳丽芬芳的玫瑰花面前，他送的狗尾巴草显得有点苍白。
　　向明会不会嫌弃？
　　“哥？ ”许开达在许炎辉眼前挥手，“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
　　许炎辉烦躁的将玫瑰扔到鞋柜上，“说。”
　　许开达直白道：“我不喜欢穆阳，拍完这部戏，你另外投钱给裴文，重新拍一部吧？ ”
　　向明在一旁抹了把汗，“你还喜欢裴文？ ”
　　许开达这人大概天生却缺一根筋，喜欢谁讨厌谁就跟小学生闹情绪一样，估计他口中的喜欢也不包含多少 真心实意。
　　向明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开导他。
　　还没等有机会说话，许炎辉就橹着他的小卷毛，毫不留情的将人推出门，一气呵成锁上门。
　　看得向明目瞪口呆。
　　“不太好吧......”
　　许炎辉操起手机拨号，接通后道：“今天是上班日，你若不赶紧回片场，这个月零花钱减半。”
　　话音刚落，向明就听得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狂奔声。
　　治弟弟还得看许炎辉。
　　向明深吸一口气，扑进柔软的被子里，打了个滚，半截腰杆露出来。
　　“还是家里舒服！”
　　许炎辉倚着墙含笑看他，视线在他柔软白皙的腰肢处逡巡。
　　偏生向明不自知，偏头吹了吹峨边散落的碎发，拍拍床招呼许炎辉。
　　“陪我一起躺躺。”
　　许炎辉犹豫了一瞬，抬步过去。
　　向明的床不知是什么材质，比他房内的床软很多，难怪他喜欢在这上面打滚。
　　向明滚着滚着蹭到许炎辉的肩，他身子一僵，呼吸急促起来。
　　气氛一时变得火热。
　　许炎辉翻身压在他身上，居高临下望着他。
　　向明五官精致小巧，轮廓却很英气，不至于让人认错性别。
　　他蓦然想起许开达说过如若不是向明成为了大嫂，他就追了。
　　“你.....”许炎辉觉得胸腔有些酸，“你喜欢玫瑰吗？ ”
　　“啊？ ”向明似乎有些禁不住热腾腾的空气，抖了一下，“许开达的一片心意，我挺喜欢的。 许炎辉皱起的眉拧得更深了。
　　向明不解其意，“你能不能从我身上下去，我.....”
　　他实在受不了如此近距离看许炎辉。
　　身子软了不说，某个地方快硬了。
　　许炎辉下去时，膝盖不小心碰到他的大腿。
　　然后诧异的回望他，“明......”
　　向明自暴自弃的蜷缩起身子，两手捂住烧红的脸。
　　还嘴硬道：“我一个成年男子，这都是正常需求！”
　　许炎辉沉默地拉开他的手，低沉的笑意撩得人耳朵痒，“是因为我吗？ ”
　　方才的失落一扫而空，现在只剩浓浓的欢喜。
　　向明用水粼粼的桃花眼回视他，“许总，要不要来一场成年人之间的交易？ ”
　　向明原以为自己这句话很霸气，落到许炎辉耳中只剩下奶凶。
　　“行，契约成立。”
　　许炎辉的眼神一下变得幽深，低头吻他的姿态强势又狠厉。
　　向明气喘吁吁，鼻腔充盈了许炎辉身上的味道，松开齿关，任由被攻城略地，一寸不留。
　　“乖......”
　　许炎辉吐出热烈的气息，哄着他，却毫不留情的向下咬他的锁骨。
　　“唔.....”向明喉结滚动，呜咽着：“轻点。”
　　许炎辉收起暴虐的情绪，俯身在他耳边低喃？？“对不起，我等会儿一定轻点。”
　　向明的大脑晕乎乎的，没搞懂什么叫等会儿轻点，就被扒了衣服.....
　　床塌之上，一片暧昧如同水汽蔓延。
　　许久之后。
　　向明被折腾得骨架酥软时，抓住许炎辉的手咬了一口。
　　“这个交易一点都不划算......”
　　简直是21世纪最不平等的丧权辱名交易！
　　目光滑过许炎辉紧实的腰腹，改天他也要试试压许炎辉！
　　而现实是，向明用哭腔喊：“你......你轻点......”
　　第二天向明看着镜中的自己，像是被妖怪吸干了精血的书生。
　　面泛桃花，满身咬痕。
　　许炎辉自他身后抚弄上他脖颈的青紫，“对不起，没忍住。”
　　话虽如此，向明分明觉得许炎辉眼里写满了：下次还敢！
　　已是立夏，总不能再穿高领了。
　　向明愁眉苦脸，最终叹了口气，“今天我还是在家办公吧。”
　　金钱钱接到向明通知时，露出一脸姨母笑。
　　不愧是她笔下的猛攻，表面禁欲高冷，私下恨不得把向总吃得渣都不剩！
　　向明吃完早餐，就缩在客厅沙发慵懒的浏览笔记本。
　　处理完公务，他余光瞥到电视机下面的光盘。
　　他心头一动，趁着许炎辉不在家悄悄拿起光盘去了观影室。
　　房门一关，音乐声响起。
　　前几分钟都是申大的校史简介，背景画面多是申大各大校区。
　　片子放到最后，才出现教师和学生。
　　画面掠过校图书馆，许炎辉站在他身边，两人肩贴着肩，做出亲密的样子，乍一看像极了情侣。 这部宣传片按理说会被放到学校官网宣传，但由于制作平庸，被后来学校宣传部拍的剧情片顶了。 现在留下来的，也就是向明手里的光盘了。
　　向明暂停了播放，画面定格在许炎辉偏头冲他微笑的场景。
　　大学时候的许炎辉勉强算是阳光帅气，现在倒变得内敛腹黑了。
　　特别是昨晚的许炎辉，和宣传片里跟他说话就脸红的大男孩，已是天壤之别！
　　哎，不对！
　　向明咬着下唇，看着画面中许炎辉的脸颊，发现他是真的脸红了！
　　许炎辉为什么会对着女装的他脸红？
　　向明陷入一片凌乱之中。
　　下午，裴文的片场迎来了一个戴墨镜披围巾的男子。
　　正是向明本人。
　　蹲守在影视城的狗崽见他鬼鬼祟祟的，还以为是偷偷探班的公众人物，追着他跑了几条街。
　　好在最后被裴文解救了。
　　“你干嘛穿成这样？ ”
　　向明取下墨镜，又扯开围巾，蹙眉忧虑道：“我找到当初许炎辉同意跟我联姻的原因了。”
　　

第34章 自己当了自己的替身
　　“等会儿，所以你的意思是许总把你当替身了？ ”
　　向明唇边扬起一抹苦笑，点了点头。
　　裴文从小冰箱里拿出一根冰棍，贴到向明额上。
　　“你想什么呢？按你的说法，许炎辉喜欢的人是当初女装拍宣传片的你，那跟喜欢你有什么区别？ ”
　　向明接过冰棍拆开，是他喜欢的牛奶味，带着甜腻腻的奶味。
　　他含着冰棍模糊道：“你不懂，若许炎辉喜欢的人是女装的我，那他的偏好就是女性，可我是个男 人......”
　　男人不可能变成女人。
　　裴文用手指戳了戳他脖颈上的咬痕，故意揶揄他：“就你这满身的痕迹，就可以看出许炎辉对你的占有欲 了。”
　　向明拢住衣领，移开视线不自在道：“昨天是我拉着他说要做交易的......”
　　裴文瞪大了眼睛，对他竖起了大拇指：“厉害了，向小明，现在你段位都这么高了，居然连勾引都学会 了。”
　　听到勾引这个词，向明反思了一下。
　　不得不承认，他昨天的行为真算得上勾引。
　　不过，许炎辉的自制力什么时候薄弱了，一勾引就成功.....
　　“嫂哥。”
　　许开达顶着一头小卷毛钻进房间，语气兴奋，“你怎么来了？是来片场看我的吗？ ”
　　看着许开达欠缺关爱的模样，向明不忍心打碎他的期待，只好和蔼道：“我随便来看看。”
　　许开达朝向明伸出手，憧憬的望着他。
　　裴文：“？ ”
　　只见向明从兜里掏出一颗糖放在许开达手心：“乖乖工作。”
　　许开达捏着糖十分感动，大嫂居然特意来片场给他送糖！
　　“嫂子，你对我最好了！”
　　许开达一个将近一米九的大男人，嘴里说出黏糊糊的话甚是违和。
　　裴文懵了，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些不太符合伦理的剧情。
　　比如，“那一夜，嫂子没有拒绝我”，“深夜，我撞见嫂子在洗澡”.....
　　打住打住！
　　裴文按下龌龊念头，都怪这些天手机被木马病毒占据了，尽给他推这种东西，污染了他纯洁的艺术之魂！
　　“让开，让开，别挡我路。”
　　穆阳推开许开达，眼神专注的落在裴文身上，“裴导，我有个剧情理解有问题，你能给我讲讲吗？ ” 许开达冷哼。
　　又来了，穆阳总用这个借口骗傻白甜裴导。
　　“行，你去隔壁等我。”
　　问题是，穆阳居然屡试屡灵，简直是不要脸！
　　穆阳一笑，露出乖巧的小虎牙去了隔壁。
　　临走前，还不忘拖走了许开达。
　　眼见裴文对穆阳千依百顺的样子，向明终于忍不住问：“裴文，你不会是喜欢上穆阳了吧？ ”
　　“不是！ ”裴文跟炸毛似的跳起来，“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穆阳？ ”
　　“不喜欢就不喜欢。”向明幽幽的看着裴文，“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
　　以他对裴文的了解，这人越立flag问题就越大。
　　裴文拍了拍胸脯顺气，“我要脱单也得找个女的，跟个男的不清不白算什么意思......”
　　门口，许开达毫不留情的嘲笑出声。
　　“原来裴导不喜欢你呀......”
　　穆阳周身的气息沉淀下来，嘴唇轻抿，眼神仿佛淬了寒光，连一贯不会看脸色的许开达也被震慑住了。
　　“喂兄弟，节哀吧。”
　　许开达吹着口哨嚼着糖离开了，果然大嫂一来就有好事。
　　这么说，他还有机会追求裴文。
　　许幵达拨了个电话：“欣欣花店吗？我又来批发玫瑰花了。”
　　“对，先定一个月的。”
　　许开达是欣欣花店的大金主，追人永远只会送红玫瑰，流水似的送。
　　店长逮着他一个人稿羊毛都稿得不好意思了，“许先生，您看我们合作这么些年了，一个也没成？ ”
　　许开达恼怒了，“让你送你就送，每天三束，按饭点送！”
　　店长都佛了，你以为是有病吃药吗？还按饭点送！
　　难怪追不到人！
　　裴文借了女演员的遮瑕给向明盖住暧昧的痕迹，向明出门时脱了围巾墨镜。
　　狗仔见他眼生，果然没再堵他。
　　谁知还是被人认出来了，向明刚走到桥上，就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
　　“嗨！向学长！好巧呀！”
　　邓威穿了一身古装，还贴了假发，正冲他惊喜的笑。
　　向明一时怔忡，“邓威，你什么时候当起演员来了？ ”
　　邓威挠挠头，笑得傻气：“没有，剧组邀请我当武术指导，我正好帮导演跑个龙套。”
　　其实邓威长得不差，五官英俊大气，长手长脚的，很适合上镜。
　　“学长，我想了好久，觉得还是喜欢你。”
　　“咳..... ”向明没想到邓威说话这么直。
　　邓威一脸诚恳的看着他，说出令人大跌眼镜的话：“我可以给学长当备胎，你什么时候跟许炎辉分手，可
　　以来找我。”
　　向明皱眉，他还是头一回看见有人这么积极的当备胎。
　　石桥下流水脉脉，边上种植的柳树成荫，一行人从河边走过。
　　为首的男子突然顿下脚步，身边的女明星娇媚的依附在他臂弯里。
　　“青云？怎么了？ ”
　　许青云：我隐隐看见自己儿子头上飘过一抹绿色。
　　他竖起耳朵听，一阵风过，柳叶发出细碎的声音。
　　只听见他的儿婿口中的几个破碎的字词，“好......我知道了......”
　　女明星心里惴惴不安，她很想问：许总，您的脸为何如此绿？
　　但求生欲使她闭嘴。
　　陪着许青云视察的几个股东也莫名其妙，不明白他为何突然站在这不动了，只好硬着头皮夸此处风景独
　　美。
　　有个文化素养极高的股东甚至吟了句诗：“水绿山青春日长，政成因暇泛回塘。”
　　许青云甩开女明星的手，朝股东骂道：“绿什么绿，你全家都绿！”
　　说完，大步走开，活像吞了苍蝇。
　　女明星当场被甩脸，差点没绷住刚整过的笑唇。
　　吟诗的股东成了众矢之的，“许总肯定是被你的酸诗气走的！”
　　股东极度冤屈，只好哑巴吃黄连。
　　市中心，许炎辉破天荒接到许青云的气急败坏的电话。
　　“你还工作个屁！今晚就把向明带回家吃饭！”
　　“再不回来，你以后淋的雨都是绿色的！”
　　

第35章 谁绿了谁？ ！
　　许炎辉挂了许青云绿言绿语的电话。
　　“你听见了什么？ ”
　　作为专业的助理，苟业成适时半聋，“我今天耳朵不好。”
　　转身就向金钱钱发消息：“许总今天头上有点绿。”
　　金钱钱：“你早上不是说向总绿吗？这才多久就变成许总戴绿帽了？ ！ ”
　　苟业成高深道：&quot;.....绿有绿报，绿因结绿果。”
　　然后，就被金钱钱拉黑了。
　　早上，许炎辉被新来的美女秘书碰瓷了，文件满天飞，连摔倒的角度都恰到好处是许炎辉的方向。
　　许炎辉出手接住她，回头就冷着脸让她抄一千遍公司守则，还说抄不完就幵除。
　　苟业成经过秘书办公区时，新来的美女秘书正在奋笔疾书。
　　“静淑，你是不是得罪过许总呀？ ”
　　周静淑忙道：“我家长辈和许总是朋友，所以许总对我要求严格点也是应当的。”
　　围在周围准备看笑话的人笑不出来了，原本以为周静淑是个胸大无脑的女人，没想到她家和许总居然是世
　　交？
　　这可就耐人寻味了。
　　许炎辉撑着下颌看文件，头一次文件内容没进脑子。
　　忍不住发了条消息：“明明，你身体还好吗？ ”
　　备注“给辉卷梳头”的置顶微信亮起，向明红着脸秒回：“腰有点酸......”
　　几乎等同于撒娇了。
　　许炎辉咂摸着向明用清冽的声音朝他使性子，便坐不住了。
　　于是，许炎辉拿了西装就往外走。
　　到家看见向明时，他血脉里焦躁沸腾的血液才安静片刻。
　　向明蜷缩成一团，窝在沙发一角乖顺的闭着眼睛。
　　许炎辉走过去，深邃的目光顺着向明光洁的侧脸落到他遍布痕迹的脖间。
　　他伸出手覆在向明鸦羽般的睫毛上，向明被他闹醒了。
　　“唔.....”向明怔怔的望着他，“你怎么回来了？ ”
　　许炎辉大掌覆在他腰间，颇有技巧的替他揉腰：“我不放心你，回来看看。”
　　“擦药了吗？ ”
　　向明脸烧了一下，讷讷点头。
　　腰间的大掌揉的向明脑袋晕乎乎的，想睡觉。
　　“我爸让我们晚上一起回去吃饭。”
　　向明伸懒腰伸到一半：“啊？ ”
　　想起许青云那张比冰山还僵硬的面瘫脸，向明思绪凌乱了，许青云不是不喜欢他吗？ 但不管许青云怎么想的，向明表面功夫还得做好。
　　“我记得你父亲喜欢喝茶，前几天我刚拍了一块普洱”向明纠结道：“那送伯母什么？
　　他一个大男人，平时也没买珠宝的习惯。
　　许炎辉：“我那有一套绿宝石珠宝，本来就是给我妈买的，就当我们一起送的。”
　　距离晚上还有一段时间。
　　向明提议：“要不要趁还早，看场电影？ ”
　　若不是他腰酸屁股疼，就能出门约会了。
　　他还没和许炎辉约过会呢.....
　　“你早上看了学校宣传片？ ”
　　向明一个箭步冲过去，夺过许炎辉手里的光盘，心虚不已：“呵呵，随便看看而已。”
　　两人平日里都忙，根本没时间看电影，就随便挑了部最热门的爱情片幵始看。
　　故事没什么新意，整部片子从头到尾打色情擦边球。
　　男女放大的喘息声灌入向明耳膜，他尴尬癌都快犯了。
　　许炎辉面无表情按下暂停播放。
　　向明发现，这片居然是许炎辉旗下的分公司拍的电影，气氛一时静默。
　　许炎辉赶紧撇清关系：“员工行为，与老板无关。”
　　向明笑得倒在许炎辉怀中。
　　许炎辉抱住他，低头亲吻他微翘的嘴角。
　　许家别墅，向明还没下车就闻见一股馥郁花香。
　　许母童涵出生书香世家，祖上是名门望族，出了好几个耳熟能详的文人骚客。
　　童涵爱花如痴，院内的花都是她亲手打理的。
　　童涵穿了件珍珠白的旗袍，站在门边，美得像幅山水画。
　　“妈。”
　　向明跟着许炎辉喊了一声。
　　许炎辉把珠宝递给保姆，添了句：“这是向明给你买的礼物。”
　　童涵看了向明一眼，点头道谢。
　　“我爸呢？ ”
　　“他还在公司，六点到家。”
　　童涵神色淡然，招呼二人坐下，摆弄起桌上的一套茶具来。
　　热气腾腾间，童涵开口： “他最近喜欢上一个演员，有点忙。”
　　仿佛对自家丈夫出轨的事毫无波动。
　　紫砂壶倒出第一杯茶，童涵递给向明。
　　向明心中难受，他也亲眼目睹过许青云在宴会上左拥右抱的。
　　借着茶气遮挡，向明斜眼看许炎辉。
　　许炎辉皱眉，抬手松松领带，接过茶小啜一口，夸道：“茶泡得不错。”
　　“你外公去世前留下的，不过只够泡最后一次了。”
　　许炎辉的外公是位收藏家，去世后留下诸多古董，这套茶具和茶都是其中之一。
　　童涵笑得眉眼弯弯，看得出心情不错。
　　六点一到，门铃果然响了。
　　许青云一身正装走进来，年轻得不像是有许炎辉这么大的儿子。
　　许青云视线扫过许炎辉头上，总觉得自己看到了绿色！
　　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童涵打断他的探询，“开饭了。”
　　餐桌上，一家三口各吃各的。
　　唯独向明坐立不安，想劝两句却又无从下口。
　　挨到饭后，许青云忽然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礼盒放桌上。
　　“童涵，结婚纪念礼物。”
　　向明瞳孔地震，今天居然是岳父岳母结婚纪念日？
　　只见童涵起身拿出一份文件。
　　她修剪得圆润光滑的指甲点点桌子，“纪念日是昨天，还有，记得签离婚协议书。”
　　向明：“！”
　　他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
　　许青云一拍桌子站起来，额角青筋毕露，“我不同意！”
　　久居上位一朝发怒着实骇人，可童涵抱臂冷淡地看着他，“我不要你的财产，我净身出户。”
　　听了这话，许青云的怒气愈盛。
　　他喘着粗气，胸膛起伏不定，一字一句重复道：“我不同意！”
　　她看了眼许青云送的尚未打幵的礼盒，语气平静，“反正你对我也没什么感情了，结婚三十年也是个吉利 数，离婚后小辉还是你的儿子。”
　　许炎辉在一旁火上浇油：“我没意见。”
　　许青云当时血压就高了：“你这臭小子，亏得老子在乎你头上绿不绿，你居然不帮我说话？”
　　向明惊诧道：“谁绿了谁？ ”
　　作者有话说
　　向明：谁绿了谁？瞳孔地震！
　　小破车已经出发，大家记得上车！ ！ ！
　　晚上还有一更|3 ？）
　　

第36章 明明，跟我来
　　“哼！ ”
　　许青云冷脸：“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许炎辉皱眉：“爸，你别说这些有的没的。”
　　童涵也帮腔道：“许青云，你现在是越来越没有品了，居然说小辉头上绿，那我头上就是一片呼伦贝尔大 草原！”
　　卑微的向明缩在角落里插不了嘴。
　　打扰了，谁能解释一下他到底怎么绿了许炎辉？
　　许青云一张脸涨成猪肝色，撕了离婚协议书。
　　童涵捋了捋颊边的发，坚持道：“签字，司机还在门口等我。”
　　许青云败下阵来，软了声音哄她：“童涵，你别瞎说，你头上清清白白的。”
　　“呵。”童涵大概是真气得不轻，“我是不爱上网，但不代表我看不见你的那些八卦绯闻。”
　　向明在一边默默点头，许青云确实风流多情，三天两头换女伴儿。
　　相较于许青云，许炎辉简直是绯闻绝缘体。
　　许青云斜了向明一眼。
　　此时，保姆阿姨居然从楼上拉下好几个行李箱。
　　许青云赶紧喊停，“给我停下，工资谁付的？ ”
　　保姆诚实道：“夫人。”
　　失算了，他平时不管家里的杂事，工资自然是童涵付的。
　　不仅工资是童涵付的，就连这套别墅也是当年童涵的嫁妆。
　　许青云急得头上渗出汗来。
　　童涵要是一走，出门必定就有追求者，届时恐怕就没他什么位置了。
　　当年童涵就有申城第一名媛的称号，只是嫁给他后深居浅出，渐渐淡了名气。
　　许青云怂了，硬声道：“童涵，我错了。”
　　“你没有错，是我眼瞎。”
　　向明走到许炎辉身边戳了戳他的手臂，低声问：“不管吗？ ”
　　许炎辉捉住向明的手，放在手心里摩拳，出声道：“爸，你那些绯闻不解释一下吗？ ”
　　许青云梗着脖子站在原地，常年肃穆的脸居然泛起了一丝红润？ ！
　　他声若蚊蝇：“那不是想让童涵吃个醋吗.....我没出轨。”
　　除了童涵，他连别人女人的脸都没正眼看过，一直洁身自好！
　　向明嘴角抽搐，合着您三天两头的换女伴儿，就是为了让老婆吃醋？
　　许青云既然都说出口了，就破罐子破摔了，“童涵，你实话实说，你就没喜欢过我，对不对？ ”
　　“当年嫁给我，也只不过是因为门当户对......”
　　—出口就知道，老傲娇了。
　　童涵用看憨憨的表情看着他，说出大家共同的心里话：“许青云，你有病吗？ ”
　　许炎辉和向明齐齐点头，没错。
　　童涵扔下行李冲他道：“跟我去楼上房间。”
　　许青云立马跟上去，嘴角止不住的笑意，不走就好。
　　向明情绪复杂，他觉得许青云的操作莫名眼熟。
　　对了，有点像许开达！
　　又憨又呆。
　　此时，抱着一束玫瑰花的许开达打了个喷嚏。
　　他揉揉鼻子，喜滋滋地想：不会是裴导想我了吧？
　　眼见许父许母离开了，许炎辉侧身朝向明敏感的耳朵吐息：“明明，跟我来。”
　　“嗯？ ”
　　许炎辉牵起向明的手，朝他温柔浅笑，“我带你去个地方。”
　　作者有话说
　　居然有好多人怀疑许开达不是攻，我再次申明，他是个188的憨憨攻心？）
　　ps：还有没上小破车的吗，记得去看修理好的自行车？
　　

第37章 我PH值小于7
　　许炎辉拉着向明走过鲜花满溢的小路，脚步有点迫不及待。
　　向明被许炎辉推入一片黑暗之中。
　　“唔......”
　　许炎辉握住向明的手腕，双腿禁锢着他，贴着他的身子吻上去。
　　突如其来的热吻令向明略为慌张，他睫毛微颤，眼睛余光看见天上有漫天星辰。
　　他鼻尖闻见许炎辉身上的花香，估计是道上沾惹了花粉。
　　许炎辉紧紧抱着他，仿佛只要稍稍用力，就能将他融入骨血。
　　向明敏感的发现许炎辉情绪躁动，他犹豫的伸出舌尖舔了许炎辉一下。
　　许炎辉撤开一步，眼睛反射着周遭细微的光。
　　他灼热的呼吸尽数扑在向明耳廓上，“你看我头上？ ”
　　向明水雾迷蒙的眼睛朝他头上看去，只看到灰蓝色的星空。
　　“嗯？ ”
　　“啪”的一声，许炎辉开了灯。
　　原来他们正身处一个巨大的玻璃花房中，花盆鳞次栉比的摆放在屋内，正是夏季花期，入眼的花皆热情绽
　　放。
　　向明愣着神，唇被折腾得水光艳红，就像被朝露打湿的花瓣。
　　他的眼神下意识扫过许炎辉的头，只看到一根随风飘荡的小卷毛。
　　“噗”
　　向明忍不住抬手抚顺他的头发。
　　许炎辉这几天都不喷定型液了，因此头发又滑又顺，手感一绝。
　　向明忍不住多盘了几下，满意的点头。
　　许炎辉耳朵微红，端出面无表情的架子，“我头上有点绿。”
　　向明一本正经的点头，“我看不是有点，是非常绿。”
　　“呐，很绿！ ”向明指了指上方。
　　许炎辉的头顶有一盆悬挂于空中的绿萝，绿油油的。
　　向明哭笑不得，”今晚，你们父子俩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
　　怎么就跟绿过不去了。
　　“今天我的人体PH值小于7 了......”
　　我酸了。
　　向明没听清。
　　许炎辉语气幽幽：“你今早出门了。”
　　向明突然有点心虚，“阿，是呀，我去片场找裴文聊聊天，后来还遇见邓威了。” 许炎辉的视线轻飘飘掠过他的腰，真诚发问：“你.....昨天不是站不起来了吗？ ” 因为向明直接被他做晕了。
　　“咳咳咳......”
　　向明差点被呛到，瞬间觉得腰酸腿软。
　　我怀疑你在开车，而且我有证据！
　　“总之就是我没绿你，只要我们有证一天，我就绝不会背叛你。”
　　许炎辉自然相信向明没有出轨，不过是借着个由头撒娇讨个吻而已。
　　向明拍拍胸膛保证：“我在业界很有契约精神的！”
　　许炎辉深邃的眸子似乎闪过一丝情绪，“嗯，我也是，我都是持证上岗的。”
　　这句话跟持证上你有什么区别！
　　向明又羞又尬，直言：“呵呵，我们聊聊别的吧，你爸是不是小脑没发育好？ ”
　　许炎辉叹息一声，拉着他到一旁的木椅上坐下。
　　原来，童涵跟许青云结婚前有个初恋，初恋男是搞艺术的，很懂浪漫，许青云娶了童涵后，总疑心她还爱 着初恋。
　　但随着许炎辉的出生，童涵身子骨弱，在家深居简出修养身子，过往一切早已是云烟。
　　向明不解，“既然早过去了，他还折腾出那么多花样干嘛？ ”
　　许青云的桃色绯闻铺天盖地的，是娱乐八卦媒体的常年头条用户，外界还给他取了个绰号“半月种马”。
　　据说他半个月换一个女伴，堪比种马。
　　许炎辉哼了一声，“你以为这些绯闻是怎么来的？都是他自己安排狗仔拍的！”
　　不然以许家是手段，哪会任由许青云天天上头条。
　　“就是因为四年前，我妈的初恋回国了，在申城上流社会频繁出入，我爸就不愿意带我妈参加宴会了。”
　　就怕童涵遇见初恋，旧情复燃。
　　但童涵跟初恋私下还是见了面，被许青云发现了。
　　许青云本性强势又傲气，自然不肯低头，也不屑用手段去迫害初恋。
　　干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给自己搞一堆绯闻，目的就是让童涵吃醋。
　　向明沉默了半晌，道：“你爸有没有听过，世上有种东西，叫做表白？ ”
　　“不用的嘴可以送给有需要的人。”
　　其实许炎辉很懂他爸的心思，因为他也觉得做比说要强。
　　说完，其实向明也闷不作声了。
　　他也是个不敢表白的怂货！
　　“明明，我送你个礼物吧。”
　　许炎辉将他带到花房一角，那里居然摆着一台看上去非常高端的天文望远镜。
　　不一会儿，许炎辉调整固定好角度，让向明看。
　　向明在万千星辰中精准捕捉到一颗发光的小行星。
　　“送你一颗星星。”许炎辉看着他，浅笑中带着一丝得意道：“我买下了这颗小行星的命名权，你可以给它
　　厶夕 &quot;
　　叩名。
　　向明眼眶发热，“谢谢你。”
　　许炎辉不知从哪抱出一束包装简单的狗尾巴草，塞到向明怀中，忐忑道：“这是我的心意，你懂吗？ ”
　　作者有话说
　　PH值大于7是碱性，小于7是酸性～
　　

第38章 这是我的心意，你懂吗
　　“这是我的心意，你懂吗？ ”
　　我的星（心）。
　　暗恋。
　　等于我喜欢你。
　　向明这么聪明，肯定能懂。
　　可惜向明他是个直男。
　　直男只会抱住一束狗尾巴草，感动得要哭，顺道歪了阅读理解：“许炎辉，这是补我的生日礼物吧？ ”
　　向明这些年不知送了多少特别又昂贵的礼物给他，许炎辉一定是察觉了想要回报他。
　　他嗅了嗅狗尾巴草，眨眨眼：“这次的狗尾巴草也是你亲手摘的？ ”
　　许炎辉沉吟，道：“我妈亲手种的。”
　　“哇，妈的种植技术真好。”
　　“不如，我们就叫那颗星星狗尾巴草？ ”
　　许炎辉眼皮跳了一下，违背良心夸赞：“真......好听。”
　　“那，我奖励奖励你。”
　　向明把狗尾巴草放下，双臂搭上许炎辉的脖子，主动献上吻。
　　向明的耳朵烫的不行，落下的吻又轻又柔，让许炎辉想起棉花糖的柔软绵密。
　　许炎辉哪容得他这么撩，当即就把人按在玻璃墙上，把人亲得七荤八素的。
　　唇齿交缠之际，向明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与许炎辉的交叠在一起，越来越快。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得有人在远处喊他们。
　　两人不依不舍终于分开。
　　许炎辉拉住向明的手，与他十指交扣。
　　许炎辉嘴角翘起，胸膛弥漫着愉悦的情绪，低头说了句情话：“明明，你比花还甜。”
　　向明心猛的一跳，停了半拍。
　　啊啊啊！许炎辉今天好撩人呐！
　　他快被苏断腿了。
　　可实际上，断腿的不是他，而是许开达。
　　狭窄的保姆车上，穆阳整个人都快压到裴文身上了。
　　“裴导，我这段戏不太理解。”
　　穆阳本来就长腿长手的，裴文身高也不矮，两人缩在一处呼吸间都是对方的古龙水味。
　　“你看，这上面说男主要把男二压在车窗上亲吻，我要怎么个压法？ ”
　　穆阳纯澈的眼睛眨呀眨，羞涩道：“我吻戏一直拍不好，初吻对象是你，我就想着能不能......”
　　他眸底闪过一丝狡黠，“能不能再演练几次。”
　　裴文双手推距着他，掌心之下，能感觉到穆阳蓬勃的心跳。
　　裴文有些难堪，他觉得自己对穆阳半点抵抗力也没有。
　　穆阳惯会撒娇示弱，一旦他松口退一步，穆阳又会趁机进一步，直逼得他退无可退。
　　裴文深吸一口气，硬气道：“不行，第一次就是意外，不小心亲上的，你要练找男二练去。”
　　“啧。”穆阳用手指揉捏着裴文的耳垂，俯身商讨道：“那就只来一次？ ”
　　裴文吞咽着口水，只见穆阳微笑着看他，小虎牙可爱得不行。
　　他当摄影师这几年拍过许多人，却也鲜少见穆阳这种单纯又复杂的矛盾体，仿佛一眼能看到低，又像是深 渊不可捉摸。
　　神秘又迷人。
　　穆阳趁裴文走神，按住他的后脑勺，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侵入他的口腔。
　　“唔......”
　　裴文记得这场吻戏，写的是攻受在感情渐深之时，情难自禁的热吻。
　　穆阳是个好演员，深入演绎了什么叫吻之深。
　　裴文快不能呼吸了，大脑晕眩，只有嘴唇传来酥麻的电流，一下下刺激大脑皮层兴奋。
　　所以当车门被拉开，许开达抱着一大束鲜艳的红玫瑰，目瞪口呆的望着他们。
　　还没等裴文整理好思绪，两人就打起来了。
　　许开达揪住穆阳的衣领：“裴导！你说，你是不是被他强迫的？ ”
　　裴文窘迫难当，要怎么说，他更像是被诱惑，而不是被强迫！
　　他的窘态落到许开达眼中，便成了默认。
　　许开达压着穆阳倒在地上，玫瑰花瓣散落一地。
　　“卄！穆阳你真TM卑鄙！”
　　亏他还一日三餐送玫瑰花，想着细水长流慢慢追。
　　穆阳可倒好，直截了当的把裴文拐到车上压倒亲了。
　　眼见周围没人，裴文赶紧拉住许开达劝：“别打脸，停工一天赔十几万！”
　　穆阳挑衅的看着许开达，用仅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沉道：“裴导本来我的，他早就该是我的了 ......” 听了这话，场面彻底失控，两人厮打起来。
　　原本两人打的不分上下，可许开达记得裴文说不能打脸，就落了下乘。
　　裴文好不容易将人拉开。
　　许幵达的腿在厮打过程中被现场道具划破小腿，被送去了医院。
　　“苏苏医生，怎么是你？ ”
　　作者有话说
　　没错，许总直，明明更直蔵
　　

第39章 出了名的高岭之花
　　苏温推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从一堆病例间抬起清俊的脸看许开达。
　　“又是你？ ”
　　这个“又”用得就很灵性。
　　裴文捏了捏鼻梁，有种带孩子的错觉，疲倦道：“苏医生，你给他看看腿吧。”
　　许开达伸长腿，试图维持自己英俊帅气的男大学生形象，刚走了一步，就疼得扶住了墙。
　　苏温走近，身上带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许开达收敛住抽搐的表情，端正道：“苏医生，你看我这腿还有救吗？ ”
　　苏温蹲下察看他的伤势，左脚小腿外侧有个五厘米长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扶着我，去床上躺着。”
　　苏温主动伸手扶他的腰，许开达摒住了呼吸，单手撑在苏温肩上。
　　苏温比他矮大半个头，从许开达的视角看，能看到他未曾烫染过的柔顺黑发。
　　以及，苏医生的腰......可真细呀。
　　或许他一用力就能折断，许开达不由自主放轻了力道，尽量不压在苏温身上。
　　将许开达放到床上后，苏温用棉球擦去他伤口周围的血迹。
　　“伤口需要缝合。”
　　许开达怔愣的看着苏温的嘴型，天生上翘，很有亲和力，但他本人的气质却冷冷的。
　　“割伤器物是什么？ ”
　　苏温已经给他的伤口消完毒，见许开达呆呆的，又重复了一遍，“许先生，割伤器物是什么？ ”
　　“啊？ ”许开达耳朵发烫：“不是我打不过穆阳，我是因为惦记不能打男主的脸才打输的！” 一名女护士拿了缝合工具进来，听了这话当场笑出来。
　　苏温无奈道：“我是问你，造成伤口的凶器是什么，可能需要打破伤风针，以免感染。”
　　许开达讪讪回答：“好像是一根钉子。”
　　最后许开达缝了七针，还打了一针破伤风。
　　苏温填完了病例，又嘱咐了几句。
　　“行，你可以走了。”
　　许幵达扭扭捏捏的站在原地，“苏医生，你能不能给我电话呀？ ”
　　苏温摘掉眼镜，重复道：“医院有规矩，医生不能私下联系患者。”
　　许开达一步三回头跳出了诊疗室，方才辅助的女护士冲他眨眼：“苏医生是我们医院出了名的高岭之花， 最是不近人情的。”
　　许开达抿抿唇，他觉得苏温很温柔呀。
　　可惜，有女朋友了。
　　护士见他失魂落魄的，支了个招道：“你要是想要苏医生电话，可以等他下班再要。”
　　穆阳跟在裴文过来，那么高一个人，低着头扮委屈道了个歉。
　　其实穆阳也没下死手，只是许开达运气不好，扭打中被一颗钉子划伤了。
　　“哼！ ”
　　许幵达扭开头，牙痒痒的，心道穆阳不愧是演员，整天搁这扮小白兔。
　　裴文出来和稀泥，命令许开达在家里带薪休养，又从穆阳的片酬里扣了医药费误工费。
　　许开达才满意的点点头。
　　“我打电话给你哥了，你哥一会儿就到。”
　　许幵达：五雷轰顶！
　　他嚎啕地揪住头发：“为什么要通知我亲哥，上回不是通知我嫂通知我向明哥的吗？ ”
　　“上回你哥在国外出差我才打给向小明的。”裴文露出同情的笑容，“这回.....你好自为之吧。” 许开达坐在走廊外的椅子上，打电话朝向明求助。
　　向明才是亲嫂子，许炎辉不是亲哥！
　　“嫂子！快来救我，我打架只是缝针，我哥来是要我命！”
　　向明揉揉酸涩不已的腰，被许开达喊得耳朵发麻，叹气道：“地址发我。”
　　可惜，最后向明还是晚来一步，许炎辉阴沉着脸出现，身着正装，跟走T台似的从走廊尽头慢慢走近。
　　在许炎辉没动皮带之前，许开达开口解释：“哥，这回不是我的错，是穆阳先动的嘴！”
　　许炎辉站定，淡声道：“就你这点出息，打个架都打不赢。”
　　“那不是裴导说不能打男主脸吗.....”
　　见许炎辉没打他的意思，许开达松一口气，“哥，我嫂子马上到了。”
　　许炎辉皱眉仿佛在说，这么点破事也要麻烦你嫂子？
　　“嫂子肯定给我带糖了。”
　　而亲哥，却两手空空。
　　“明明到了。”许炎辉看着手机欣喜道 空气间一时充满了恋爱的酸臭味。
　　

第40章 他哥醋坛子要翻了
　　许幵达坐的椅子正好对着苏温的诊疗室。
　　—个白裙长发的女生看完病后出来羞羞答答道：“苏医生，那周六见。”
　　“靠！ ”
　　许开达不顾缝合的伤口，跳上前去堵住苏温：“既然苏医生能私下见女患者，就不能给我私人联系方 式？ ”
　　苏温慢条斯理道：“许先生，这是我私人的事，与你无关。”
　　“下一位病患。”
　　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堵得许开达心慌。
　　有个年轻男人走上来捏捏许开达的手臂肌肉，往他裤兜里塞了张纸条。
　　朝他抛了个媚眼，“医生不理你，可以来找我呀
　　“.....”许开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要是清冷的苏温会撒娇，那他什么都能答应。
　　可惜，苏温有女朋友了。
　　不对，苏温不是有个女明星女友了吗？叫什么晴的？
　　貌似还挺火，至少不是十八线。
　　那方才约苏温周六见的女生是谁？
　　许幵达凌乱了，没想到苏温外表禁欲高冷，私下居然脚踏两条船。
　　那多踏他这条船怎么就不行了 ！
　　“许开达！ ”许炎辉拧眉：“喊你那么多声，听不见吗？ ”
　　向明剥了一颗糖塞许开达嘴里，“伤口怎么样了？ ”
　　“缝了几针，还要来拆线。”
　　向明看了眼诊疗室，“里面的人是苏医生？ ”
　　许开达闷闷点头。
　　“那还真巧，上回要完苏温电话还没联系过他。”
　　许炎辉妒忌：“你要了他电话？ ”
　　许幵达愉悦：“你有他电话！”
　　向明笑道：“我觉得他长得很眼熟，就要了个电话。”
　　许开达缠上去，抱住向明的手臂摇晃：“嫂子，你把他电话给我吧。”
　　许炎辉推开许开达，冷冷道：“没大没小的。”
　　“嫂子，我这几天可以住你那吗，回家我肯定会被爷爷骂。”
　　许炎辉刚想严厉拒绝，就听向明说好，只能咽下到嘴边的话。
　　许开达勾起一抹胜利的笑，要搞定亲哥，就先搞定美人嫂子！
　　当天，许开达就赖进了向明和许炎辉的新房。
　　仗着的病号，阿姨保姆都围着他转。
　　他嘴甜，家里的佣人被他逗得笑个不停。
　　书房，许炎辉烦躁的按了按太阳穴。
　　他正在开视频会议，有高管问他是不是边听小品边开视频会议的。
　　一旁向明忍不住笑出声。
　　许炎辉起身关上书房的门，世界终于安静了。
　　“过来。”
　　许炎辉朝向明勾手，向明放下书走近。
　　“说说，你要医生电话做什么？ ”许炎辉突然有了危机感：“难道他也有卷毛给你橹？ 向明对许炎辉的脑回路感到震撼。
　　许炎辉哼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给我的微信备注是&#039;给辉卷梳头”
　　公开处刑，向明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许炎辉不满的嘟嚎：“都不知道你是喜欢我，还是觊觎我的卷毛......”
　　向明脸颊绯红，眼神四飘，结巴道：“谁.....谁喜欢你了！”
　　说着，一口气跑出了书房。
　　气氛沉寂了半晌。
　　直到蓝牙耳机传来公司高管尴尬又激动的声音：“许总，您刚才忘记关视频会议了。”
　　没想到许总私下居然这么撩！
　　“呵。”
　　许炎辉笑了一声：“你们有听见什么吗？ ”
　　“没有没有，医生说我年龄大了，耳朵不好。”
　　“哈哈哈，是，我天生耳朵不好。”
　　“许总，其实我是个聋子。”
　　上面这位，过分了哈。
　　许炎辉双腿交叠，吩咐继续会议，这下，高管们又奇迹般的恢复了听力。
　　楼下，许开达喝了猪脚汤，无聊的打幵了微博，发现热搜第一挂着“豪门三角恋”。
　　热搜主角正是他，哥哥和嫂子。
　　许幵达第一反应是，危！
　　他哥醋坛子要翻了！
　　

第41章 许总：追人一定要送玫瑰吗？
　　微博热搜里挂着一个视频。
　　视频中他抱着向明撒娇，被冷脸的许炎辉伸手推开。
　　视频乍一看能脑补一出大戏，可评论区倒是意外和谐。
　　“又是这对呀，再逼我，我就转cp粉了！”
　　“那个高大的小哥哥一看就是个憨憨，指不定是个弟弟，能当什么小三，许炎辉莫挨我jpg”
　　“上回不就实锤许总和向总谈恋爱了吗，有点炒冷饭了。”
　　“虽然但是，上回也没实锤呀.....只不过是有几个明星出来点赞转发了。”
　　“上面那位飘了哈，什么叫几个明星，其他的也就算了，三位影后，两位影帝，还有一个顶流，耳熟能详
　　的编剧导演，这么牌面的事，以前出现过吗？ ”
　　到这，又引来了一众明星粉丝，都在狂欢。
　　不到三秒再刷新，视频就没了。
　　许幵达后背发凉，只要他删得够快，就不会被他哥看见。
　　“谢啦，兄弟。”
　　电话那头，许开达的狐朋狗友得意道：“小事情。”
　　“不过，开哥，你哥和向总真是一对？ ”
　　许幵达哼了一声：“不该问的别瞎问。”
　　“行行行，我不问了，那挂了？ ”
　　“等会儿。”
　　“昨啦，开哥？ ”
　　许开达挠了挠脸，“就是吧，我想了解省人民医院一个医生的资料。”
　　“嗨，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只要半小时，我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给你扒出来。”
　　果然，十几分钟后，苏温的资料就完整的摆在他面前。
　　苏温妥妥的是别人家的孩子，自幼跳学，24岁就拿到了医学博士学位。
　　恋爱经历那项，显示为零。
　　“开哥，这位苏医生最近被家里逼着相亲呢。”
　　相亲？
　　许幵达翻到前面一看，苏温的家属栏写着他有个妹妹，苏晴。
　　“靠！ ”
　　原来是亲妹妹。
　　许幵达激动的差点跳起来，苏温没有女朋友，他又可以了！
　　他抬手摸了摸滚烫的耳垂，胸腔里一颗心跳动不已。
　　他好像，喜欢上苏温了。
　　晚餐时。
　　“什么？ ”
　　向明咽下嘴里的菜，一言难尽看着许开达，“你早上还在为裴文跟穆阳争风吃醋，这才几个小时，你就移 情别恋了？ ”
　　许开达惆怅的托着下巴，“裴导和穆阳都快生米煮成熟饭了，而且我当初是觉得裴导又酷又帅才追他的， 这次我对苏医生是真的心动了！”
　　许炎辉往向明碗里夹了一块糯米甜藕，见怪不怪道：“他一年能换三百六十五个喜欢的人，哪像我......” 哪像我，这么专一。
　　向明总觉得1rαn听憧了他的言外之意。
　　许开达思考着自己的追求大计：“没事，正好之前批发了一个星期的玫瑰花，把片场地址改成省人民医院 就是了。”
　　“许开达，你还真是.....”向明一时不知该如何形容，只好道：“汝甚骚。”
　　一旁，许炎辉端着碗的动作微顿，突然问：“追求人，一定要送玫瑰花的吗？ ” 向明和许开达同时沉默。
　　第二天，向明的办公室惊现一车子红玫瑰花。
　　目测，总共999朵。
　　【图：土味999玫瑰】
　　买定离手了哈，是许直男开窍了吗Is ？）
　　现实生活中，收到999朵玫瑰一个人抱不动的hhh
　　谢谢我特没了的打赏
　　

第42章 那是我和你嫂子爱情的见证
　　玫瑰花束太大，快递员用一辆小推车把花推进大厦。
　　金钱钱签收时，引得一群人围观。
　　“金姐，这花是送给向总的？ ”
　　金钱钱打开卡片，只见落款写着许。
　　她嘴角勾起慈祥的笑，许总可以啊，一上来就搞这么大阵仗。
　　嘿嘿，今晚就搞玫瑰花play，红色的花瓣落在向明乳白的身躯上，许炎辉焦渴的俯下身
　　金钱钱摇头甩开黄色废料，踩着高跟鞋跨进办公室。
　　“向总！是许总送的玫瑰花！”
　　向明手一抖，钢笔胆里的墨滴出来，在白纸上晕开一点。
　　“许炎辉送的？ ”
　　向明的办公室瞬间充溢了玫瑰花香，他站起来走到花前，拍了个照片。
　　给许炎辉发了微信：“你送的？ ”
　　给辉卷梳头：“嗯。我找许开达批发的，不贵。”
　　许幵达也是批发的，居然还有中间商赚差价！
　　向明：“为什么突然送我玫瑰？ ”
　　他想起昨晚许炎辉问，追人一定要送玫瑰花吗？
　　难道，莫非，也许，或者，许炎辉在追他？
　　给辉卷梳头：“别人有的，你也要有。”
　　原来是许炎辉突然有了攀比心，才送这么多花的。
　　向明摸着下巴看着这一大堆娇艳欲滴的玫瑰，不像狗尾巴草那么好保存。
　　“你下次还是送我狗尾巴草吧。”
　　给辉卷梳头：“你更喜欢狗尾巴草？ ”
　　隔着屏幕，向明都感受到了许炎辉的激动。
　　向明耐心的给许炎辉顺毛，“自然，狗尾巴草既特殊又能长期保存。”
　　许氏集团，许炎辉忍不住露出浅笑，原本绷直的身躯后仰躺进沙发里。
　　顺手给许开达拨了个电话。
　　“许开达，明明说更喜欢我的狗尾巴草。”
　　如果许炎辉有条尾巴，此刻应该正得意的晃悠着。
　　他就知道他的明明很有眼光，虽然没能看出狗尾巴草的花语是暗恋，但透过现象看本质，察觉到了他亲手 摘狗尾巴草的拳拳心意。
　　他赶紧吩咐下去，让人落实小行星的名字。
　　听完他的决定后，负责人沉默了几秒，“许先生，您确定要叫这个名字？ ”
　　“怎么，有问题？ ”
　　“没......呵呵，没问题。”
　　有钱是大爷，只不过有钱人的喜好着实是一言难尽。
　　过了几天，有个星际观测论坛冒出个帖子。
　　“*！你们看见IAU （国际天文学联合会）新发布的一条新闻吗，说是前几天新发现小行星名字叫‘狗尾巴 草&#039;？ ！ ”
　　“对对对，当时我看见这几个字，还以为自己误入了什么植物科普论坛，据说是某个有钱人花重金买下了 命名权。”
　　“虽然但是，这个名字也太猎奇了吧！黑人问号脸jpg”
　　“还能说啥，以后抬头看天空，大家就可以说自己能在天上看见狗尾巴草，神经病吧，笑死！”
　　—个“*，，字，就足以表达民众对于这件事的看法。
　　后来，许炎辉会强迫许开达仰望天空，道：“看见了吗，那是我跟你嫂子爱情的见证。”
　　许幵达脖子酸疼，泪流满面。
　　没想到有一天他哥不动皮带也能强悍如斯！
　　玫瑰花实在是太多了，向明吩咐金钱钱把花束放到前台，路过的人都能拿几朵回去。
　　不一会儿，向明的微信响起。
　　给辉卷梳头：“明明，晚上一起出去吃饭吧。”
　　向明心动之余，又犹豫了，“可许开达还在家里养伤呢。”
　　给辉卷梳头：“就是因为许开达在家，我才想出去吃。”
　　果然，许开达在家里根本没有地位！
　　向明果断抛下许开达，欣然同意：“行，那晚上一起出去。”
　　给辉卷梳头；“嗯嗯（心―3一）心厂零？”
　　I I I
　　许炎辉居然学会用颜文字了！
　　向明几乎能想象出许炎辉面无表情生疏的发送颜文字，实在是......太可爱了。
　　向明起身关上办公室的门，盯着颜文字看了几分钟，最终一头栽进后面的小套间柔软的床上。
　　打了好几个滚。
　　头发乱了，耳朵也红了。
　　向明掐了掐自己的脸，胸腔里一颗心不停颤动，骨血都被带得发热，喃喃道：“难道这就是恋爱的感
　　觉？ ”
　　省人民医院，苏温的诊室。
　　“苏医生，你的花到了。”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束了，科室所有人都知道有人在热烈的追求高岭之花苏温。
　　“啧啧啧，也就苏医生能得到这份待遇，一日三餐按饭点送玫瑰！”
　　有人鼓掌看戏：“牌面牌面。”
　　苏温发现送花的人根本没留名字，不然他早叫停这种幼稚的行为了。
　　晚上，苏温送完最后一个预约病人，外面夕阳迟暮，天快黑了。
　　他疲惫的掐了下鼻梁，换下白大褂跟护士打完招呼出了医院。
　　临走前，他看了眼玫瑰花，犹豫了片刻还是没选择带回家。
　　要是催婚的爸妈看见，估计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医院门口，一辆黑色大奔缓缓停住。
　　估计又是哪个富二代，苏温头也不回的准备绕开。
　　“苏医生。”
　　车窗打开，许开达穿着一身高定西装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
　　

第43章 许炎辉居然在大庭广众下，摸他.....
　　“苏医生，正好碰上了，一起吃个饭吧。”
　　许幵达今天走的是成功人士商务风，完全按照苏温交友喜好打扮。
　　苏温虽然比他大不了几岁，却因为经常跳级，接触的人都比他大，也就造就了一副老成的模样。
　　苏温好看的眉渐渐皱起，“许先生，你.....”
　　“没错，玫瑰花是我送的，为了表达谢意。”许开达还不敢直接说自己在追他，“就是那种患者对医生的那 种单纯的谢意。”
　　“不是，我想说的是，许先生你的伤口缝合时间太短，不适合开车。”
　　“哈哈，是嘛......”
　　许幵达忽然嘶了一声，然后做出狰狞的表情：“苏医生，你说的对，我的伤口怕是要裂开了。”
　　苏温眼神里带着淡淡的担忧：“要不要回医院处理处理？ ”
　　许开达原本在低头捂腿，一听这话立马收敛，笑道：“不用不用，苏医生你能帮我开车送我回去吗？ ”
　　苏温不为所动：“许先生可以找代驾。”
　　保安走过来，带着审视的目光，“苏医生，这是你朋友？这里不能长时间停车的，堵着别人了。”
　　许开达咬了咬舌尖，眼里憋出一丝泪光，委屈道：“苏医生，我伤口好疼呀。”
　　苏温不得已妥协了。
　　城市辉煌灯火映射进来，苏温清俊的侧脸也被染上绮丽的颜色。
　　这样的人去相亲，成功率应该很高。
　　“许先生，你家在哪？ ”
　　许开达对上苏温的清冷又暗藏温柔的眸子，喉结滚动，手心在西装裤侧边蹭了一下，“苏医生，叫我名字
　　就好。”
　　“先不回家，苏医生也没吃呢，正好我请你吃晚饭再回家。”
　　苏温恐怕从小到大都没遇见过许开达这般能纠缠的人，“吃饭可以，得AAO ”
　　“好呀，正好我知道一家私菜房.....”
　　他一路说个不停，到饭店时，苏温显然松了一口气。
　　许开达夸张的扶着车门下车，嘴里不停喊：&quot;疼.....”
　　苏温主动上前搀扶，许开达手搭在他腰上，趁机摸了一把。
　　许幵达一脸严肃，“苏医生，你太瘦了，等会儿多吃点。”
　　苏温有点想堵住他的嘴，“我们赶紧点菜吧。”
　　刚到前台，只见大门又走来两人。
　　四人大眼瞪小眼。
　　许幵达心虚万分，立马放开苏温，单腿站立，做出个金鸡独立的姿势，“哥！嫂明哥，这么巧呀。”
　　许炎辉眸底写满了嫌弃：“你不好好在家养病，出来干嘛？ ”
　　他没想到许开达动作这么快，前一天说喜欢，今天就拐到人了。
　　向明笑笑，“既然遇见了，那，一起吃饭？ ”
　　四人坐到一桌，向明正对面是苏温。
　　苏温少言寡语，点完菜后就没说话。
　　许炎辉和许开达两兄弟脸色也不好，大概是约会被打扰了，实在不甘心。
　　向明端详着苏温的脸，开口打破沉默：“苏医生看着很面熟，兴许我以前见过你。”
　　苏温以为他在说场面话，便附和着应了两句。
　　向明端坐着，大腿忽然覆上一个温热的事物。
　　许炎辉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摸他大腿。
　　他慌得不敢动，祈求许炎辉能放过他。
　　许炎辉表面上端庄肃穆，灵活的手指顺着他的大腿摩拳起来。
　　向明眼角染上一抹绯红，继续道：“既然这么有缘，苏医生加个微信？ ” 苏温点开手机二维码。
　　许幵达在一旁酸唧唧的，“苏医生，我也要加！”
　　这边加了微信，桌下许炎辉的动作愈加放肆，从大腿外侧抚到了内侧。
　　向明夹紧了腿，警告似的瞪了许炎辉一眼。
　　这一眼夹着晶莹的泪光和含羞的暧昧，许炎辉心猛的跳了一下。
　　他抽出手，最后摸了向明的腰一把，意犹未尽的舔了下唇。
　　吃完了饭，苏温说既然许开达的哥在，他就先回家了。
　　“不行！ ”许开达一把拖住苏温，“其实，我跟我哥不住在一起。”
　　向明十分忧虑许炎辉又抽他，谁料许炎辉居然赞同道：“是，我连他住哪都不知道，麻烦苏医生送我弟回 家了。”
　　向明眼睁睁看着许开达和苏温开车离幵。
　　许炎辉小心翼翼伸手勾住向明的小手指，“我想和你单独相处。”
　　向明甜滋滋的反手与他十指相扣，“一起回家。”
　　作者有话说
　　嘿嘿，许总幵了点窍？
　　

第44章 男孩子闭上眼睛，就是想让人吻他
　　向明扣着许炎辉的手漫步。
　　司机将百万商务车幵出了龟速，隔着一段距离跟着他们。
　　向明掌心发烫，鬼使神差道：“我们这样好像约会啊。”
　　许炎辉握他的手微紧，飞蛾扑腾着黯淡的灯光，他眸色认真：“不如我们这周末去芬兰看极光？ ”
　　虽然看极光很浪漫，但向明事务繁重，每晚回家后还得加班，更别提周末了。
　　按理说，许炎辉只会比他更忙。
　　向明沉默的间隙，许炎辉停下脚步，侧身看他。
　　“不想和我约会吗？ ”
　　路灯的光高高打下，许炎辉眉骨深邃，极黑亮的眸更显得幽深，看一个人时，仿佛是全心全意的凝视。 向明微张着唇，一时被迷惑半个字也没说出来。
　　“嗯？ ”许炎辉抬手触碰向明的脸颊，“明明？ ”
　　晚风温柔，拂过向明的肌肤，和着许炎辉指尖的温度，令他着迷。
　　他攥紧了拳头，不由自主闭上眼睛。
　　这么好的氛围，向明嘴唇颤抖，他期待着一个吻。
　　柔软的或者是炽热的，他就能被好好抚慰。
　　不一会儿，许炎辉屈指轻弹他的额头，声音略感疑惑：“明明，你眼睛进灰尘了吗？ ”
　　两人身边不知何时围了个吃冰棍的小朋友，“电视上说，女孩子闭上眼睛，就是想让人吻他。”
　　他天真道：“可你们都是男生呀......”
　　向明羞愤难堪甩开许炎辉，一口气把自己塞到车内。
　　许炎辉在原地愣了几秒，指尖还残留着向明的温度。
　　他忙不迭跟上去，内心万分懊恼。
　　车子平稳的行驶，向明侧身看着窗外，尴尬得不敢看许炎辉。
　　他，向明，今天已经社会性死亡了。
　　“明明。”
　　许炎辉只能看见他微红的耳朵和一头柔软黑发的后脑勺。
　　“别跟我说话！”
　　向明回头斜了许炎辉一眼，暗含警告。
　　许炎辉低笑出声，手轻抚他的手背。
　　不能说话，他还能动手。
　　向明倒是头一次见识到许炎辉的无赖，他大脑充。血，回头狠狠瞪他。
　　“许......”
　　许炎辉按下遮挡板，修长掐着他的下巴欺身上前，“唔......”
　　唇上传来酥麻的触感。
　　向明只来得及揪住许炎辉胸前挺括的西装，丝滑的布料被他折腾得出褶皱来。
　　他微怔的瞬间，许炎辉逮着机会长驱直入，在他的口腔里肆意游走。
　　向明意识到，许炎辉的吻技越来越好了。
　　比起刚开始只会啃他的唇，还时常把他舌头弄疼，现在许炎辉已经深谙接吻之道。
　　向明感觉自己快要融化了。
　　许炎辉咬了他的舌尖一口，暂时退开，手在他的耳垂末端轻柔慢捻，抵着他的额头用磁性的声音问：“居 然还有时间走神？ ”
　　向明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含水的眸瞥了他一眼，带着说不出的情。欲。
　　许炎辉大脑里闪过“糟糕”这个词，他后悔在车上吻向明了。
　　他几乎能感受到肌理的兴奋，和血液的沸腾，皆是因为碰触了怀中人。
　　他……快忍不住了。
　　向明知道车的隔音很好，勾住许炎辉的脖子往下拉，征询道：“再来一次。”
　　说完，就轻轻抬头啄吻许炎辉的唇。
　　他承认，他就是馋许炎辉的身子。
　　这一次，许炎辉不复方才的激烈，只是轻触他的唇，脸颊，最后是额头。
　　氛围一下变得温情。
　　车窗摇下来，冷风带走了最后一丝迷茫。
　　回到家时，两人的西装都显得凌乱。
　　而，许开达还没回家。
　　向明皱眉，许开达不会那么莽，胆大包天强迫苏温吧？
　　许炎辉大概知道他的想法，嗤笑一声：“就许开达现在那腿脚，他能欺负谁？”
　　事实上，许开达还真是乖巧得不行。
　　为了和苏温多待一段时间，许开达瞎指挥着苏温绕路。
　　“苏医生，你为什么要做医生呀？你做医生多久了呀？ ”
　　苏温很有耐心：“父母都是医生，我算是子承父业。”
　　“你家确定是这个方向？ ”
　　许幵达看也不看一眼，便笃定道：“是！ ”
　　“苏医生，那你猜我是干什么的？ ”
　　苏温莹白的手搭在方向盘上，看了他一眼，“卖保险的？ ”
　　靠，他要永远拉黑这家高定品牌！
　　许幵达一本正经道：“其实，我是搞艺术的。”
　　搞艺术的，深沉又神秘，肯定是苏温喜欢的类型。
　　苏温思索了会儿，道：“我还以为你是明星。”
　　平心而论，虽然许开达性格黏人且自来熟，让他相当不适，但长相是没得挑的。
　　他偶尔会去剧组探望苏晴，许多男明星都没许开达长得好。
　　许开达有点飘，苏温夸他长得好看，那离苏温喜欢他不远了！
　　苏温渐渐拧起眉，“不过我记得这条路我刚才走过了吧？ ”
　　“呵呵，苏医生，我可能是迷路了。”
　　最终许开达还是先让苏温回家，自己叫了个代驾。
　　没经历过社会套路的苏温，只以为许开达是个究极路痴。
　　他一言难尽道：“下次来医院拆线，记得叫大人陪同。”
　　简直是会心一击。
　　许开达咬牙切齿道：“我已经成年了！”
　　苏温拍拍他的肩膀，“知道知道。”
　　语气里充满了敷衍的意味。
　　代驾未到，苏温率先离开，许开达看着月光下那道修长清瘦的背影，忍不住掏出手机拍了一张。
　　—旁，苏晴躲在行道树后面，大脑一片混乱。
　　他清白乖巧的哥哥，就快被一只意有所图的猪拱了！
　　

第45章 许炎辉，我不行了……
　　向明腰间围了一块浴巾，在游泳池边缘探出一只脚。
　　许炎辉趴在泳池边缘，朝他伸手。
　　“别怕，下来。”
　　向明不太会游泳，甚至有点怕水。
　　所以即使向明知道公寓楼顶配备了一个游泳池，但这还是第一次来。
　　水下，许炎辉健硕精瘦的身材隐隐若现，向明下意识躲幵了视线。
　　他怕再看下去，他就得不行了（鼻血）。
　　“我，我就在边上划划水吧。”
　　向明缓缓下了水，半个胸膛浸泡在水里，泳池的水干净见底，衬得他肤白唇红，胸前的风景更是明显。
　　许炎辉来回游了几圈，游回到向明身边。
　　许炎辉像一条鱼似的从水里钻出来，发梢末端往下滴水，滑过腹肌，性感十足。
　　向明悄悄吞了一下口水，“我有点难教。”
　　许炎辉的手搭上他的腰，手下滑腻的触感令他失神。
　　“没事对你，我一向很有耐心。”
　　训练了半个小时，向明喘得整个人挂在许炎辉身上。
　　许炎辉意味深长道：“明明，你体力不太行。”
　　向明欲哭无泪，自大学后，他就疏于锻炼，肚子上虽没什么肉，却也并不结实，软软的。
　　跟许炎辉硬实的腹肌没法比。
　　“我还行！”
　　男人怎么可以说不行！
　　向明嘴硬着，又在水里扑腾了半小时。
　　“我......我不行了......”认命了。
　　向明瘫软地抱住许炎辉，被许炎辉推至岸边。
　　“啊！ ”向明扶住腰，委屈道：“腰疼......”
　　要不是前几天被许炎辉折磨过，他的腰也不至于这么脆弱。
　　向明宛若一条咸鱼，趴在了椅子上。
　　许炎辉手掌揉上他的腰，温声道：“这样还疼吗？ ”
　　向明被揉的舒服，哼哼唧唧的呻吟。
　　许炎辉动作微顿，小腹处涌上一股冲动。
　　向明半垂眼皮回头看他。
　　许炎辉被蛊惑了似的，紧盯着他渐渐俯身。
　　“哥，我想当明星！哥！”
　　唇距离几厘米处，许炎辉起身，冷眼瞧着门边的许开达。
　　许幵达挠了挠头，紧张道：“那个，哥，我什么都没看见！”
　　许炎辉帮向明裹上浴袍，才慢条斯理穿上浴袍。
　　“你要当明星？ ”
　　许幵达心虚的点头，“嗯，是呀，苏温今天还夸我长得好看，适合当明星”
　　许炎辉哼了一声，“唱歌跳舞演戏，你会哪样？ ”
　　向明见他这么严肃，帮许开达说了一句：“只要许开达有心，这些都是可以训练的。”
　　许炎辉想了几秒，破天荒笑了。
　　“行，明天你来公司找我，给你安排经纪人。”
　　许幵达在许炎辉皮带下生存这么多年，自认还是懂他哥的。
　　许炎辉的笑，让他心生恐惧。
　　他隐隐察觉到，前方有个大坑。
　　更衣室内，向明疑惑不解：“你真想让许开达当明星？ ”
　　“许开达整天被那群公子哥忽悠着吃喝玩可，还不如给他找点事做。”
　　向明不置可否挑眉，许炎辉往他手里塞了块毛巾。
　　“帮我擦头发。”
　　向明吸取了以往的教训，擦头发的动作很轻，以防许炎辉的自然卷炸毛。
　　“我记得你大学时是寸头，怎么突然留起长发了？ ”
　　许炎辉的头发比一般男性长，及下巴，够在后方蓄起一小撮。
　　“留寸头像黑社会。”
　　他的五官过于锋利有棱角，剪了寸头会极大凸显五官，去谈生意都怕吓哭小孩。
　　“噗.....”向明笑出声，“那是因为你太严肃了，多笑笑，就不会像黑社会了。”
　　向明在商场上一直是面上春风和睦，手段雷厉风行。
　　他感叹：“我记得你大学时笑容挺多的呀，现在都不笑了。”
　　许炎辉幽幽道：“你怎么知道我大学时笑得多？ ”
　　“明明，难道你......”
　　作者有话说
　　我觉得，离互相表明喜欢不远了 |3 ？）
　　谢谢潦啊X20催更票，感谢大佬又来扶贫？
　　谢谢吾某某Never＿拥有銮年虐文啊，告辞云山远游泡芙不要奶油koji橙野叶我特没了 瓶盖儿西小米097x老腐女一枚，呵呵话都很少见啊！啊！啊！萌友396疯疯修罗魅兔婿小婷 红菇凉的推荐票
　　谢谢修罗魅兔的月票
　　

第46章 明明，腰还承受得住吗
　　“明明，难道你……”
　　向明心缩得一紧，唯恐许炎辉察觉他大学时的女装往事。
　　“嘶......”
　　“对不起。”向明一走神，猛的拽掉许炎辉好几根头发。
　　只听得许炎辉问：“难道你也是大学篮球社的？ ”
　　申大篮球社在全国高校都赫赫有名，曾经拿到过大学生篮球赛的最高名次。
　　而许炎辉为人低调，最张扬风光的时刻就是在学校当上了明星篮球队员。
　　向明偷偷的看过几回，许炎辉是篮球赛观看满座率的保证，只要他往那一站，喝口水都会引起妹子们的尖 叫。
　　他还有个小秘密，那就是他加过许炎辉全国后援会。
　　群里的人神通广大，把许炎辉的各种行程扒得清清楚楚。
　　向明会通过群里的消息，去“偶遇”许炎辉。
　　尽管许炎辉并不认识他，离得最近的时候也不过是擦肩而过，那时候的他连打招呼的勇气都没有。
　　一想到他和许炎辉偶遇那么多次，也没能得一个青眼，他就知道许炎辉是个直男，掰不弯的那种。
　　“不对呀，篮球社社员虽然多，但是我从来都没见过你......”
　　向明按住他的头一顿擦，也不管第二天会不会炸毛。
　　“呵呵，别想了，我大学时根本就不认识你。”
　　还好许炎辉不记得他，不然他那些模事给一百张脸都不够丢。
　　许炎辉居然还颇为遗憾的咂咂舌，“可惜了，要是我大学时就认识你……”
　　他还用得着当这么多年处男吗？
　　向明动作微顿，看着镜中许炎辉英俊的面容，忽然想起许炎辉之前说他喜欢过一个人。
　　“之前，你说的喜欢过的人，是你大学同学吗？ ”
　　许炎辉点头承认，直勾勾的盯着镜中的向明。
　　心上人正是眼前人。
　　向明内心酸涩，申大是理工科为主的大学，但也不乏美女，而且是德才兼备的美女。
　　或许，许炎辉喜欢过的女生就是艺术类人文类学科的系花。
　　宣传片内许炎辉热切望着女装的他的眼神，莫非是他的错觉？
　　他恨不得揪住许炎辉问个清楚，可又不敢挑破。
　　最终只能愤愤的吞下猜测，负气似的将毛巾甩到一边。
　　“怎么了？ ”
　　许炎辉侧身握住向明的手，动作自然的放到唇边吻了一下。
　　向明内心委屈，眼角随之泛起一抹红色。
　　许炎辉慌忙去吻他的眼角，心仿佛被塞进一团棉花，又酸又涩。
　　许炎辉的吻若有似无的落在他的眼角，很快发现向明没哭，又舍不得停下来，吻游移到他的嘴唇。
　　“唔......”
　　向明揽住许炎辉的肩膀，被迫仰起头接受他的吻。
　　拥吻间，向明的浴袍掉落在地，冷色灯光下，肌肤像一块上等的白玉。
　　许炎辉又控制不住了，他暗自斥责自己，最近越来越不知节制了。
　　偏生向明还勾住他的脖子，用迷离水润的眼眸凝视着他，“许炎辉，你有一点点喜欢我吗？ ”
　　许炎辉先是呆住，然后拧眉低骂一声：”
　　向明还是头一回听他说脏话，居然品出了一丝狂野的性感来。
　　许炎辉眼神变得狠厉，抱起向明扔到床上，又俯身爬上去，单手支撑着床看他。
　　二人的下半身碰在一起，向明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了什么。
　　他揪住床单，撇开了头，“许炎辉你.....要不要去解决一下。”
　　许炎辉漆黑的眸底浮上一抹笑意，故意用又沙又哑的声音撩拨他。
　　“明明.....”许炎辉用唇摩掌他的耳垂，“喊错了，换一个叫法。”
　　向明的大脑已经死机，顺着他道：“炎辉？ ”
　　许炎辉咬了一口他的耳廓，甚至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向明的身躯不可抑制颤抖着。
　　“还有呢？ ”
　　还有？还有什么？
　　向明实在想不出来，被戏弄得过分了，眼角的红更盛。
　　许炎辉最怕他露出这般表情，看得他恨不得一口将人拆骨如腹。
　　“明明，我们是领过证的关系......”
　　电光火石间，向明吐出两个词：“老公......”
　　偌大的房间，这两个字就像是私房密语，只在许炎辉的耳边转悠一圈就散了。
　　许炎辉眸色微暗，克制般的叹气，道：“明明，我喜欢你喜欢你这么叫我。”
　　向明叫了一声就不肯说话了，实际上他很懊悔，也不知为何被许炎辉一哄就说出这般羞耻的词汇。
　　许炎辉又揉他的腰，喉结滚动，与他耳鬓厮磨：“明明，腰还承受得住吗？”
　　同为男人，向明自然能听出许炎辉的暗示。
　　眼前的肉看得见吃不着，向明悲痛不已：“我的腰......废了。”
　　许炎辉翻身躺在一边，抬手挡住了眼睛。
　　向明咬住下唇轻声道：“我可以用其他方式帮你。”
　　话音刚落，就被因欲望而暴躁的许炎辉压在身下。
　　两人相拥而眠，向明不止腰废了，手也废了。
　　作者有话说
　　一辆小破车经过～
　　

第47章 我喜不喜欢，昨晚感受到了吗？
　　“唔......”
　　向明伸了个懒腰，被子滑下，露出他莹白的玉颈，上面布满了痕迹。
　　“嘶！ ”摸着还有点疼。
　　也不知道许炎辉的这咬人的习惯哪里学来的，向明觉得像一只野兽宣誓主权。
　　—旁，许炎辉已经不在了。
　　向明用裴文送的遮瑕遮住乱七八糟的痕迹。
　　吃早餐时，许炎辉才姗姗来迟。
　　许幵达正在喝豆浆，回头一看喷出一口豆浆。
　　“哥，你今天好帅呀！”
　　许炎辉换了个发型，是比寸头更长一点的头式，五官显出来，容颜更甚。
　　许炎辉不理会许开达，在向明身边坐下。
　　“明明，好看吗？ ”
　　向明忽然意识到许炎辉是为了他换的发型，他勾唇笑道：“喜欢。”
　　许幵达在一旁咬了一口柠檬，想到将来如果跟苏医生的同居生活，顿觉柠檬也不酸了。
　　他斗志高昂道：“哥，等会儿我们一起去公司吧。”
　　“不行，我要先送明明去公司。”
　　许炎辉随手把自己那杯牛奶递给向明，“明明，我的牛奶也给你喝。”
　　向明最近逛超话频次过多，一听这话立马想歪。
　　他红着脸道：“我不用你送了，郑家最近自顾不暇，招惹不上我。”
　　许幵达指了指自己还没拆线的腿，嚎道：“哥，你看看我，我才是病人！”
　　许炎辉瞥了他一眼，“你就是根草。”
　　转身对向明柔情蜜意道：“明明，我不放心，还是让我送你吧。”
　　向明默默给许开达夹了一个煎鸡蛋。
　　下车前，许炎辉按住向明的手。
　　“我喜不喜欢，昨晚感受到了吗？ ”
　　向明心微颤，他不止感受到了，还是身心俱全的那种感受。
　　许炎辉含着笑意看他，“明明，抽个空，一起去芬兰吧？ ”
　　向明偷瞟了司机一眼，飞快凑过去亲了下许炎辉。
　　“嗯，一起去。”
　　许炎辉抵达公司时，苟业成迎在门口，表情有些不好。
　　“许总，前几天我们的几个项目无理由被卡了。”
　　许炎辉不怒反笑，“郑家也就剩这点小手段了。”
　　“有几个电影要赶国庆档，如果不过审，传出去名声不太好。”
　　“没事，晚上我去会会何老。”
　　“啊！”
　　前方，传来女人的尖叫声，引得众人看过去。
　　只见一个女人委屈的捂住脸，抽泣道：“我知道你看不惯我，但那个项目真是秘书长分配给我的，不是我 走后门得来的......”
　　而另一个人冷冷的看着她，厉声质问：“周静淑，收起你那副绿茶姨的模样，你没走后门？是谁天天在公 司说自己家和许总是世交？ ”
　　苟业成上前打断了这出闹剧，“大庭广众之下，闹给路过的外人看吗？ ”
　　两人一下白了脸，特别是看到许炎辉也在后，更是腿发软。
　　周静淑先反应过来，颊边有个巴掌印，一副强忍泪水的模样，“许总，我没炫耀过我们的关系，真是只是 偶尔提过一次，我也不知道胡前辈会对我有这么大的怨言......”
　　旁边围观的员工不了解前因后果，都同情周静淑这个弱势方。
　　胡秘书气得浑身发抖，但她知道许炎辉的性子，与其哭惨，不如现在回去找上司仲裁。
　　果然，许炎辉半点怜香惜玉的心思也无。
　　“周小姐，我记得我已经把你开除了。”
　　众人皆是一愣，随即哗然。
　　这么说周静淑家压根不是许总的世交，难怪许炎辉这么冷淡。
　　周静淑也傻了，“我什么时候被开除了？ ”
　　许炎辉是看在向明的面上，才多和她说一句，“上回罚你抄一千遍公司守则，你没交。”
　　周静淑一口老血吐出来，她自然是没抄完的，而且是暗示秘书长她与许炎辉关系匪浅才蒙混过去的。
　　哪想到许炎辉竟真的是想为难她。
　　周静淑期期艾艾道：“许总，最近家母抱恙，我一直照顾，才没能抄完，不然我后面再交给你？ ”
　　她不提向珍珠还好，一提许炎辉就想起向明受的委屈。
　　许炎辉哂笑道：“既如此，周小姐就更得要时间侍奉床前了，我就不留人了。”
　　说来说去，就是不肯留人。
　　周静淑恨得牙痒痒，前几天巴结她的同事莫不是嘲笑讥讽。
　　她咽不下这口气，直接打电话找向明。
　　“哥！你和许炎辉认识，你得帮帮我！”
　　而许炎辉为人低调，最张扬风光的时刻就是在学校当上了明星篮球队员。
　　向明偷偷的看过几回，许炎辉是篮球赛观看满座率的保证，只要他往那一站，喝口水都会引起妹子们的尖叫。
　　他还有个小秘密，那就是他加过许炎辉全国后援会。
　　群里的人神通广大，把许炎辉的各种行程扒得清清楚楚。
　　向明会通过群里的消息，去“偶遇”许炎辉。
　　尽管许炎辉并不认识他，离得最近的时候也不过是擦肩而过，那时候的他连打招呼的勇气都没有。
　　一想到他和许炎辉偶遇那么多次，也没能得一个青眼，他就知道许炎辉是个直男，掰不弯的那种。
　　“不对呀，篮球社社员虽然多，但是我从来都没见过你……”
　　向明按住他的头一顿擦，也不管第二天会不会炸毛。
　　“呵呵，别想了，我大学时根本就不认识你。”
　　还好许炎辉不记得他，不然他那些糗事给一百张脸都不够丢。
　　许炎辉居然还颇为遗憾的咂咂舌，“可惜了，要是我大学时就认识你……”
　　他还用得着当这么多年处男吗？
　　向明动作微顿，看着镜中许炎辉英俊的面容，忽然想起许炎辉之前说他喜欢过一个人。
　　“之前，你说的喜欢过的人，是你大学同学吗？”
　　许炎辉点头承认，直勾勾的盯着镜中的向明。
　　心上人正是眼前人。
　　向明内心酸涩，申大是理工科为主的大学，但也不乏美女，而且是德才兼备的美女。
　　或许，许炎辉喜欢过的女生就是艺术类人文类学科的系花。
　　宣传片内许炎辉热切望着女装的他的眼神，莫非是他的错觉？
　　他恨不得揪住许炎辉问个清楚，可又不敢挑破。
　　最终只能愤愤的吞下猜测，负气似的将毛巾甩到一边。
　　“怎么了？”
　　许炎辉侧身握住向明的手，动作自然的放到唇边吻了一下。
　　向明内心委屈，眼角随之泛起一抹红色。
　　许炎辉慌忙去吻他的眼角，心仿佛被塞进一团棉花，又酸又涩。
　　许炎辉的吻若有似无的落在他的眼角，很快发现向明没哭，又舍不得停下来，吻游移到他的嘴唇。
　　“唔……”
　　向明揽住许炎辉的肩膀，被迫仰起头接受他的吻。
　　拥吻间，向明的浴袍掉落在地，冷色灯光下，肌肤像一块上等的白玉。
　　许炎辉又控制不住了，他暗自斥责自己，最近越来越不知节制了。
　　偏生向明还勾住他的脖子，用迷离水润的眼眸凝视着他，“许炎辉，你有一点点……喜欢我吗？”
　　许炎辉先是呆住，然后拧眉低骂一声：“艹！”
　　向明还是头一回听他说脏话，居然品出了一丝狂野的性感来。
　　许炎辉眼神变得狠厉，抱起向明扔到床上，又俯身爬上去，单手支撑着床看他。
　　二人的下半身碰在一起，向明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了什么。
　　他揪住床单，撇开了头，“许炎辉……你……要不要去解决一下。”
　　许炎辉漆黑的眸底浮上一抹笑意，故意用又沙又哑的声音撩拨他。
　　“明明……”许炎辉用唇摩挲他的耳垂，“喊错了，换一个叫法。”
　　向明的大脑已经死机，顺着他道：“炎辉？”
　　许炎辉咬了一口他的耳廓，甚至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向明的身躯不可抑制颤抖着。
　　“还有呢？”
　　还有？还有什么？
　　向明实在想不出来，被戏弄得过分了，眼角的红更盛。
　　许炎辉最怕他露出这般表情，看得他恨不得一口将人拆骨如腹。
　　“明明，我们是领过证的关系……”
　　电光火石间，向明吐出两个词：“老公……”
　　偌大的房间，这两个字就像是私房密语，只在许炎辉的耳边转悠一圈就散了。
　　许炎辉眸色微暗，克制般的叹气，道：“明明，我喜欢你……喜欢你这么叫我。”
　　向明叫了一声就不肯说话了，实际上他很懊悔，也不知为何被许炎辉一哄就说出这般羞耻的词汇。
　　许炎辉又揉他的腰，喉结滚动，与他耳鬓厮磨：“明明，腰还承受得住吗？”
　　同为男人，向明自然能听出许炎辉的暗示。
　　眼前的肉看得见吃不着，向明悲痛不已：“我的腰……废了。”
　　许炎辉翻身躺在一边，抬手挡住了眼睛。
　　向明咬住下唇轻声道：“我可以用其他方式帮你。”
　　话音刚落，就被因欲望而暴躁的许炎辉压在身下。
　　两人相拥而眠，向明不止腰废了，手也废了。
　　“唔……”
　　向明伸了个懒腰，被子滑下，露出他莹白的玉颈，上面布满了痕迹。
　　“嘶！”摸着还有点疼。
　　也不知道许炎辉的这咬人的习惯哪里学来的，像一只野兽宣誓主权。
　　一旁，许炎辉已经不在了。
　　向明用裴文送的遮瑕遮住乱七八糟的痕迹。
　　吃早餐时，许炎辉才姗姗来迟。
　　许开达正在喝豆浆，回头一看喷出一口豆浆。
　　“哥，你今天好帅呀！”
　　许炎辉换了个发型，是比寸头更长一点的头式，五官显出来，容颜更甚。
　　许炎辉不理会许开达，在向明身边坐下。
　　“明明，好看吗？”
　　向明忽然意识到许炎辉是为了他换的发型，他勾唇笑道：“喜欢。”
　　许开达在一旁咬了一口柠檬，想到将来跟苏医生的同居生活，顿觉柠檬不酸了。
　　他斗志高昂道：“哥，等会儿我们一起去公司吧。”
　　“不行，我要先送明明去公司。”
　　许炎辉随手把自己那杯牛奶递给向明，“明明，我的牛奶也给你喝。”
　　向明最近逛超话频次过多，一听这话立马想歪。
　　他红着脸道：“我不用你送了，郑家最近自顾不暇，招惹不上我。”
　　许开达指了指自己还没拆线的腿，嚎道：“哥，你看看我，我才是病人！”
　　许炎辉瞥了他一眼，“你就是根草。”
　　转身对向明柔情蜜意道：“明明，我不放心，还是让我送你吧。”
　　“……”
　　向明默默给许开达夹了一个煎鸡蛋。
　　下车前，许炎辉按住向明的手。
　　“我喜不喜欢，昨晚感受到了吗？”
　　向明心微颤，他不止感受到了，还是身心俱全的那种感受。
　　许炎辉含着笑意看他，“明明，抽个空，一起去芬兰吧？”
　　向明偷瞟了司机一眼，飞快凑过去亲了下许炎辉。
　　“嗯，一起去。”
　　许炎辉抵达公司时，苟业成迎在门口，表情有些不好。
　　“许总，前几天我们的几个项目无理由被卡了。”
　　许炎辉不怒反笑，“郑家也就剩这点小手段了。”
　　“有几个电影要赶国庆档，如果不过审，传出去名声不太好。”
　　“没事，晚上我去会会何老。”
　　“啊！”
　　前方，传来女人的尖叫声，引得众人看过去。
　　只见一个女人委屈的捂住脸，抽泣道：“我知道你看不惯我，但那个项目真是秘书长分配给我的，不是我走后门得来的……”
　　而另一个人冷冷的看着她，厉声质问：“周静淑，收起你那副绿茶婊的模样，你没走后门？是谁天天在公司说自己家和许总是世交？”
　　苟业成上前打断了这出闹剧，“大庭广众之下，闹给路过的外人看吗？”
　　两人一下白了脸，特别是看到许炎辉也在后，更是腿发软。
　　周静淑先反应过来，颊边有个巴掌印，一副强忍泪水的模样，“许总，我没炫耀过我们的关系，真是只是偶尔提过一次，我也不知道胡前辈会对我有这么大的怨言……”
　　旁边围观的员工不了解前因后果，都同情周静淑这个弱势方。
　　胡秘书气得浑身发抖，但她知道许炎辉的性子，与其哭惨，不如现在回去找上司仲裁。
　　果然，许炎辉半点怜香惜玉的心思也无。
　　“周小姐，我记得我已经把你开除了。”
　　众人皆是一愣，随即哗然。
　　这么说周静淑家压根不是许总的世交，难怪许炎辉这么冷淡。
　　周静淑也傻了，“我什么时候被开除了？”
　　许炎辉是看在向明的面上，才多和她说一句，“上回罚你抄一千遍公司守则，你没交。”
　　周静淑一口老血吐出来，她自然是没抄完的，而且是暗示秘书长她与许炎辉关系匪浅才蒙混过去的。
　　哪想到许炎辉竟真的是想为难她。
　　周静淑期期艾艾道：“许总，最近家母抱恙，我一直照顾，才没能抄完，不然我后面再交给你？”
　　她不提向珍珠还好，一提许炎辉就想起向明受的委屈。
　　许炎辉哂笑道：“既如此，周小姐就更得要时间侍奉床前了，我就不留人了。”
　　说来说去，就是不肯留人。
　　周静淑恨得牙痒痒，前几天巴结她的同事莫不是嘲笑讥讽。
　　她咽不下这口气，直接打电话找向明。
　　“哥！你和许炎辉认识，你得帮帮我！”
　　

第48章 在一个结婚证上，能不熟吗。
　　周静淑招呼也没打，劈头盖脸甩了一句话，向明压根没听清。
　　“不好意思，你是？”
　　周静淑被气得不轻，向明居然没存她电话！
　　向明拿开手机，看了眼陌生的电话，还以为是打错了。
　　正要挂断，就听周静淑哭诉道：“哥，我是静淑呀。”
　　周静淑是打心眼里瞧不上向明的，但现在人在屋檐下，她倒是能屈能伸。
　　“哥，你认识许炎辉吗？”
　　“认识呀。”向明的手指漫不经心的转一支钢笔。
　　周静淑一喜，这个废物表哥也算是有一点用处了。
　　“哥，许炎辉既然都拜访到家里了，你跟他的关系应该很熟吧？”
　　“嗯。”
　　在一个结婚证上，能不熟吗。
　　“哥。”周静淑咬着牙，假装娇羞的说：“我喜欢许炎辉，你看看能不能帮我俩撮合撮合。”
　　“你这几天没断网吧？”
　　周静淑察觉到向明的态度不对劲，连哥也不叫了，“你什么意思？”
　　“哦，没什么意思，就是以为周家连网费都交不起了。”
　　这冷嘲热讽的口气，周静淑当即拉下了脸。
　　向明慢悠悠继续：“既然没断网，我和许炎辉的关系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周静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许炎辉和向明的绯闻在网上闹得很大，甚至后来还有明星出来祝福，大部分人都觉得是真的。
　　但这不包括周静淑，因为她瞧不起向明，也就不愿相信向明能勾搭上许炎辉。
　　其实若论财产，向家不比许家差多少，可许家世代的人脉和积累是他人难以企及的。
　　所以即使有照片流出，周静淑依旧不相信许家会看上向明。
　　一定是因为向明占了个向家继承人的名头！
　　想到这，周静淑恶毒道：“向明，你别以为改个姓就是向家人了，你亲爹亲妈早死了。”
　　向明的声音如同冰碴子，“周静淑，你确定要跟我这样说话？”
　　周静淑恨得牙痒痒：“向……”
　　“再多说一句，下个月，向家就不会再管周家了。”
　　周家现在就是靠着吸向天恒的血维持优渥生活，而向明现在正逐渐接管天恒集团。
　　周静淑忽然觉得后背发凉，忙不迭将电话挂了。
　　“啊！向明，你这个贱人！”
　　她发泄完靠在车椅上，喝了一大口凉水才恢复平静。
　　副驾驶摆放着她从从许氏集团离职时带走的纸盒子，她越看越觉得羞辱。
　　许炎辉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看上向明？
　　向明被周静淑搅扰一番，无心公事，走到办公室后面的套间，翻出床头柜的一张照片。
　　照片中，一个高大黝黑的男子楼住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子，而她怀里抱着个不足岁的婴儿。
　　向明深吸一口气，将照片扣回去。
　　同时，他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
　　这让他愕然不已，愣在原地久久不挪动。
　　……
　　许开达杵着拐杖到了许炎辉办公室。
　　里面早有一个中年男子等着，见他身残志坚的模样，不由皱眉。
　　“许总，你虽提醒过我要带的人不成器，再怎么说也不能是残疾人吧？”
　　尽管许开达人高马大的，但他又不培养残疾人参加残奥会！
　　许开达立马甩开拐杖，不悦道：“怎么说话呢你，就是个小伤口，马上拆线了。”
　　男人的面色这才好点，走过去前后审视了许开达的各方面数据，又问他会些什么。
　　许开达老实回答只会乐器，街舞之类的，但没到出众的程度。
　　许炎辉也没对许开达抱太大期望，男人若有所思看着他，加了个微信就离开了。
　　这人做事雷厉风行的，许开达闲散惯了，还有点懵。
　　“我没说你是我弟弟。”
　　许开达脸红道：“我也没打算走后门……”
　　许炎辉毫不留情的笑了，“能到谢齐手下当明星，已经是走后门了。”
　　谢齐是许氏旗下分公司的金牌经纪人，带出过几个一线。
　　许开达没脸反驳，便拿了许炎辉桌上的糖堵住嘴。
　　还没等剥开，许炎辉就把糖夺回去。
　　“你今天去看看我爸妈，晚上就不用回来了。”
　　“……”
　　许开达严重怀疑他是想过二人世界，才赶自己的。
　　许炎辉给他一颗糖，学着向明的语气哄他，“我爸妈最近刚闹完矛盾，你回去正好帮我劝劝。”
　　这事许开达有所耳闻，现在外界都说许青云浪子回头，将身边的关系斩得一干二净。
　　然而那都是大人之间的事，许开达本质上还是个宝宝。
　　他在许家的地位比他爷爷养的猫地位还低，能劝得了许青云才怪。
　　况且他舍不得向明，“可我还没跟嫂子告别呢……”
　　“告什么告，你行李我都打包好了，已经送我爸妈那了。”
　　“？！”
　　许开达是连夜走的。
　　向明回去后，连根头发丝都没瞧上。
　　许炎辉当晚就把向明堵在浴室，“我今天就搬过来了。”
　　

第49章 难怪腰力那么好！
　　向明腰间围了条毛巾，分明挡得严实，许炎辉的眼神却让他觉得自己是赤裸的。
　　他拆东墙补西墙，将毛巾挪动着去遮屁股，只见许炎辉的眼神更炙热了。
　　吓得向明顿时不敢再动。
　　热气腾腾的浴室，许炎辉堵在门口，似乎连温度都升高几度：“你不回答就当你默认了？”
　　向明咬住下唇，有点小不情愿。
　　倒不是说不喜欢和许炎辉同床共枕，只是一旦和许炎辉住同一间房，那他的小秘密很可能就要暴露了！
　　小秘密一：睡前会悄悄拿出保险柜的狗尾巴草吸一口。
　　小秘密二：睡前例行逛cp超话。
　　小秘密三：他会悄悄贴臀膜。
　　……
　　向明本人是偏保守的，臀膜这种东西，也是他看超话的作品了解到的。
　　花大价钱买了一盒，也只用过两次，他以后还决定偷偷保养呢。
　　许炎辉若是搬进来，他做这些都得偷偷摸摸做了。
　　对上许炎辉漆黑的眼眸，向明是万万说不出拒绝的话的。
　　更何况，这一天他不知期待了多久。
　　“那，我明天让保姆收拾收拾你再搬进来？”
　　许炎辉反手关上浴室门，将向明逼得贴到墙上，才邪气道：“先一起洗个澡。”
　　后来还是没一起洗成，向明进了浴缸，将自己泡在水里，偷觑冲澡的许炎辉。
　　许炎辉的身材是真好，他记得大学时许炎辉打篮球会不小心掀开球衣，露出八块腹肌人鱼线。
　　后援会的妹子用专业摄像机拍了许多，而向明也拥有一整套的许炎辉着球衣的腹肌集合。
　　一想到早上许炎辉的表白，向明就心头发热。
　　这是梦吗？
　　许炎辉真的喜欢他？
　　许炎辉就在几米之外，自然能感到向明的视线，但他不仅不避，反而刻意展现自己。
　　原以为向明很快会害羞，没想到居然盯着他一看就是不停。
　　许炎辉哭笑不得，撑着浴缸的边沿打趣似的看着他，“馋我的身子？”
　　向明躲进水里，吐出两个小泡泡。
　　许炎辉怕他憋坏了，将人扶出来，“馋老公的身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以后不仅可以看，还可以摸。”
　　说着，带着向明的手放到自己的腹肌上。
　　向明胡乱摸了一把，“哼，不过如此。”
　　他撑着浴缸起身，裹了浴袍跑出去。
　　到了更衣室，他怔怔的看着方才摸过许炎辉的手，喃喃道：“难怪腰力那么好。”
　　“噗……”
　　许炎辉不知何时追出来了，身上的浴袍松松垮垮的敞开，剪完头发后眼神更显锐利了。
　　他莞尔一笑道：“明明，谢谢夸奖。”
　　许炎辉离开房间后，向明发现自己优雅的贵公子人设又崩了一遍。
　　一想到今后许炎辉就是枕边人了，他干脆放飞自我。
　　然后……打开了超话。
　　新冒出来扛起甜文大旗的写手“小钱钱”深得向明的心，他另开了个小号，一打赏就是几万。
　　今晚的更新内容是玫瑰花play，前半章文风华丽精致，后半章车速极快，向明差点更不上。
　　其实，向明本人并不重欲，更不像很多人笔下妖娆的“诱受”。
　　向明觉得自己是个正经人。
　　而超话的产粮太太多是妹子，居然一个个比他懂男人之间的事。
　　退出文章，向明用小号发了条微博。
　　“昨晚他抱着我睡了一晚，今早他给我表白了，那我就原谅他让我手酸了～”
　　由于向明出手阔绰，小号已经有了几百个粉丝，再刷新时，多了几条留言。
　　“博主和男朋友好幸福呀。”
　　“等会儿，手酸是什么鬼？你在搞颜色！！！”
　　向明耳朵发烫，无视了这些留言。
　　反正是虚拟网络，没人知道他是谁。
　　许炎辉搬进来那天，向明手里多了份苏温的资料。
　　并且附上了苏温小时候的照片，他看了会儿，便打电话约了苏晴。
　　苏晴正在附近拍广告，向明便亲自去找她。
　　工作人员领着向明去了化妆间，苏晴对他的约见感到奇怪，“向总，是上次的合作有什么问题吗？”
　　向明让化妆师和助理都出去，才开口：“我有个忙，想请你帮忙。”
　　苏晴见他满脸严肃，吓了一跳，“向总请讲。”
　　“苏温是你亲哥吗？”
　　听了这话，苏晴顾不上礼貌，翻了个白眼，“那当然，如假包换的亲哥！”
　　

第50章 喝了一点，想和你洞房了
　　“我怀疑你哥并不是你亲哥。”
　　向明语气很淡，苏晴瞪大了眼睛，随即哈哈大笑，差点笑出眼泪来。
　　“向总，你是在做开玩笑吗？”
　　从小陪伴她长大的亲哥，怎么可能不是亲哥！
　　向明用一种深色的具有说服力的注视看着她，“你知道的，我从不开玩笑。”
　　苏晴嘴角的笑意僵住了，想起平日里那些忽略掉的细碎琐事。
　　比如他哥没有婴儿时期的照片，他哥的长相与她家的人皆不相同……
　　可是单论这些，苏晴是下不了结论的。
　　“我想请拿一根苏温的头发给我。”
　　这种小事，向明随便找个人也能办成，但后续总归要向苏家坦白，倒不如一开始就让苏晴参与。
　　苏晴显然也反应过来向明的意图，语气复杂道：“你是不是知道我哥的……”她顿了顿，不太好说出口，“知道我哥家人的消息？”
　　向明笑笑，出言安抚：“你哥的家人都是好人，并不存在弃养的情况，意外而已。”
　　“向总，你先出去吧。”苏晴情绪不高，露出一抹苦笑：“我会联系你的。”
　　向明知道她需要时间考虑，便点头离开了。
　　高楼之上俯视，人若蝼蚁。
　　办公室，向明破天荒倒了一杯酒，在落地窗前细品。
　　第一次见苏温，他就觉得异常眼熟，但他没放在心上。
　　直到昨天看亲生父母照片时，他蓦然惊觉过来，苏温长得有三分像年轻时的林尚。
　　向家二十多年前丢过一个儿子，当时的向天恒事业刚有起色，夫妻两花了精力和大价钱去找他，可惜网络不发达，林尚哭坏了眼睛也没找到她心心念念的儿子。
　　几年后，向家夫妇收养了五岁的向明。
　　向明是孤儿，母亲在生下他不久后便去世了，当警察父亲在执行任务中因公殉职。
　　向家一开始是不打算收养孩子的，毕竟他们还年轻，想生也还能再要。
　　可巧的是，向父正是负责向家儿子走丢案子的警察，他去世后亲戚都贪图其死后的保险金，向天恒和林尚见他可怜，便收养了他。
　　后来，向家举家从晋省搬来申城，这些往事也都随风飘散了。
　　可天意弄人，居然让向明遇到了苏温。
　　向明仰头喝下红酒，微微发涩。
　　他按捺着复杂的心情，等DNA检测报告一出，就会通知向天恒和林尚。
　　如果到时候，苏温想拿回这一切本属于他的财产，他会双手奉上。
　　只不过……
　　向明的心仿佛被紧紧攥了一下，他望向不远处风雨欲来的层叠乌云，想到了许炎辉。
　　养父母一直对他很好，就连他喜欢男人想嫁给许炎辉，也满心欢喜答应了，还因此赔了一大笔资金给许氏。
　　若许炎辉知道他不再是向家人，是否会后悔同他扯上关系？
　　届时，许炎辉要是提出离婚，他又该如何自处？
　　向明回到家时，许炎辉不在。
　　许炎辉白天跟他报备过，说晚上去参加某个大佬的寿宴了。
　　他能隐隐猜到这事跟郑家有关，听说许炎辉旗下公司拍的电影被卡着过不了审。
　　郑家在政治上的积累虽然说不上树大根深，但要拖延时间恶心人，那是轻而易举之事。
　　推开房门，向明一眼看见自己卧室床的变化，大红的四件套简直能闪瞎人的眼！
　　俏生生的大红牡丹搭配着奢华的金色刺绣，惹眼又高调。
　　向明的太阳穴跳了一下，林尚的电话就来了。
　　“儿子，听说你跟许炎辉那小子终于要修成正果了！我特意让陈姨去挑了床喜庆的四件套，给你们祝贺。”
　　“妈，这也太艳了！”
　　“艳啥呀，要不是许炎辉是男人不会生，这大红的被子还有求子的功能！”
　　向明无奈又好笑，记得他坦白性向后，就被大伯和姑妈一家嘲笑至今，可养父母不仅没嫌弃他，甚至促成了他和许炎辉的婚事。
　　若不是他一意孤行，兴许他现在也娶了一个贤惠的妻子，生下一双儿女。
　　“妈，这些年辛苦你了。”
　　林尚似乎很高兴，但装作语气平静，“说这些干嘛，你是我儿子，都是一家人。”
　　向明鼻头一酸，怕她听出异样，便挂了电话。
　　转眼再看这艳红的床具，似乎也不那么难入眼了。
　　罢了，不换就不换吧，就当是沾沾长辈的福气。
　　再说，他很期待看到偏好黑白灰风格的许炎辉看到大红四件套后的反应。
　　宴会上，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许炎辉陪着何老在书房下象棋。
　　他有意放了水，何老赢得挺开心。
　　“许总今年二十五了吧？”
　　许炎辉垂眸，“是。”
　　何老指着屏风外的一道倩影，皱纹笑得很深：“我孙女二十，前些天刚从美国留学归来。”
　　许炎辉丝毫不遮掩：“我喜欢男人。”
　　大概是过于直白了，何老一愣。
　　“你倒是不怕得罪我。”
　　许炎辉罕见的露出小辈顺从的笑容，“何小姐配我，亏了。”
　　“哼！”
　　何老扔掉手中的棋子，佯装怒容：“也就是你敢这么敷衍我。”
　　许炎辉替他倒了杯茶，“我与向明的事您应该有所耳闻，我是真心喜欢他。”
　　他提起向明时眸底皆是宠溺，何老看得一酸，“你说的向明，就是向家的独子吧？”
　　“是。”
　　何老半眯起眼睛，压低了声音：“向家……内部有些事不好说，总之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
　　许炎辉笑道：“我看上的是向明这个人，与向家没有关系。”
　　“许总在吗？”
　　屏风后，探出一颗脑袋来，“何爷爷好。”
　　“陈小姐。”
　　陈欧欧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道：“哇，这几年我在外留学瘦了许多，你居然还认得出我呀？”
　　她是陈氏餐饮的独生女，陈家的掌上明珠，由于父母宠溺，她自幼就胖，也不知是何时瘦了。
　　三年前，许家资金链出问题，曾考虑过与陈家联姻。
　　“行了，去和年轻人玩吧。”何老挥挥手让他们下去了。
　　陈欧欧穿了件嫩黄色的连衣裙，虽然变苗条了，但脸上挂着褪不去的婴儿肥，长相可爱。
　　两人走出人群，来到一角。
　　“陈小姐找我有事？”
　　陈欧欧抬手理理耳边的发，“我……就是想问问，网上传你与向总的绯闻，是真的吗？”
　　许炎辉的眼神疏离而淡漠，“是。”
　　陈欧欧叹气道：“唉……我还以为我瘦了这么多，就有希望了呢。”
　　她一直以为当初许炎辉不同她家联姻，是因为她胖。
　　没想到许炎辉居然喜欢男人。
　　陈欧欧释然了：“当年你家的资金链出了问题，好多人想招你当女婿，听说你每天跟看简历似的看联姻对象资料。”
　　“没那么夸张。”
　　事实是他还没怎么来得及看资料，就被向家父母找上了。
　　“还好当时你没冲动结婚，不然现在怎么同向总在一起……”
　　许炎辉：“……”
　　他确实是冲动结婚了，当时看到向明的照片，他先是觉得不可思议，但又不知从哪涌上一股窃喜。
　　他主动找到父母，直截了当道：“我就要向明。”
　　许青云和童涵惊愕于他是同性恋，思虑良久才同意和向家联姻。
　　“哎，那边那个不是陈家千金和许总吗？”
　　周静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见了许炎辉。
　　一头短发五官深邃的许炎辉侧身站立，看得周静淑怦然心动。
　　她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然后问身边的小姐妹：“他俩怎么回事啊？”
　　“嗨，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当年陈欧欧差点嫁给许炎辉。”
　　周静淑的社交圈和许炎辉差了几个阶级，这次也是阴差阳错榜上了季氏千金，才进了何老寿宴。
　　联姻之事她也是头次听闻，因此极为诧异。
　　眼看陈欧欧和许炎辉的亲密样，她灭了的心思又活泛起来。
　　如果许炎辉曾经差点和陈欧欧联姻，就代表他不排斥女生，那她又有什么理由比不过向明？
　　想到这，周静淑找了个借口躲到洗手间，匿名将照片发给了向明。
　　许炎辉对这些全然不知，宴会没结束他就告辞了。
　　他径直走到向明门前，推门而入，大红的被子艳丽夺目。
　　向明侧身躺在床上，侧脸线条柔和。
　　许炎辉俯身拱他的脖子，还用下巴蹭他的脖子。
　　“明明，我回来了。”
　　向明是等他时不小心睡着的，此刻半睁开眼睛看他。
　　“你喝酒了？”
　　他可没忘记，许炎辉这人喝醉了跟没醉是一样的，外表看不出来。
　　许炎辉的眼神专注而深邃，“喝了一点，想和你洞房了。”
　　“……”绝对是喝醉了，居然开始说胡话了。
　　向明起身帮他脱掉西装和领带，许炎辉伸出手臂环住他，跟狗一样不停蹭他，“明明，脱完衣服就洞房。”
　　不知是不是复古的被子让他联想到了什么，非说要洞房。
　　向明把他推进浴室，哄他，“乖，先去洗澡，洗完澡就洞房。”
　　原以为冲澡能让人清醒，谁知许炎辉不止没清醒，还一丝不挂钻进被子里，紧紧抱住他，惦记道：“洗完澡就洞房。”
　　向明叹息一声，回头看他。
　　下一瞬，手腕被猛的扼住，向明被许炎辉搂腰吻住。
　　

第51章 我有点怕，你温柔一点
　　许炎辉扣住向明的手，一个翻身将人压制在身下。
　　向明能感受到耳后许炎辉炽热的呼吸。
　　“等等！”
　　向明喘着气挣开钳制，微张的嘴唇已经沾染上水红的颜色，今晚许炎辉的吻实在是过于凶狠。
　　“我想要你。”
　　喝醉后的许炎辉变得更坦诚，身上散发出一种本能的欲望，不加掩饰的，低沉又危险的，像盯紧了猎物的兽，让人不自觉屏息，神经绷得紧紧战栗。
　　“许炎辉……”向明看着他，叫了一声，“我有点怕，你温柔一点。”
　　两人僵持了会儿，向明呼吸里全是淡淡的葡萄酒味。
　　“明明，别怕。”许炎辉面色松动，凑近用手拢住他睡衣的领口，放缓了声线：“我抱着你睡。”
　　向明缓缓窝进他怀里，“其实你轻点就好……”
　　这句话等同于某种纵容，许炎辉几乎的瞬间纠缠上来，却又隐藏着某种克制。
　　他勾着向明的舌尖缠弄，耳边的喘息声像淫。靡乐章，水渍声暧昧多情，含糊的呜咽声中，他似乎要将向明吞下腹。
　　向明很难抵挡这种温柔的折磨，手指在许炎辉的后背留下一道痕迹。
　　他声调虚软，尾音发颤，“五月底去芬兰吧……”
　　许炎辉沉闷的点头。
　　翌日，许炎辉酒醒后，只记得住光滑肩胛骨在浴室里若隐若现泛着冷白的光。
　　过分的把人弄哭了。
　　黎明时分，晨曦的光落在向明脸颊上，他脸上还带着红，不知是被水汽熏的，还是别的原因，连浓黑的睫毛都带着水。
　　“嗯……”
　　向明浑身酸痛，由骨子里透出一股酸涩，仿佛被碾过。
　　许炎辉整夜“操劳”，脸上倒是没什么倦色，他揉按着向明的腰，“对不起，昨晚喝多了。”
　　向明嘟起唇，没好气的侧过头。
　　昨晚也是这样，嘴上说着对不起，动作却越发深入。
　　向明的身躯还残留着酥麻和颤抖，他无力的闭上眼。
　　“乖，再睡一会儿。”
　　意识模糊之际，向明质问：“你没忘记昨晚的承诺吧？”
　　许炎辉的声音已经变得悠远飘渺，“五月底陪你去芬兰。”
　　睡梦中，芬兰的极光五光十色，将周围的冰雪渲染成如梦似幻的颜色。
　　他与许炎辉相拥，终于说出藏匿在心底的话——我爱你，整整七年。
　　“明明，你醒醒……”
　　“唔……”
　　向明的头重得不行，就像是有人拖拽着他往下坠。
　　隐约听见有人道：“向先生发烧了，应该是射在里面的缘故……”
　　许炎辉用冰毛巾覆在向明的额头，眸底浮上自责的情绪。
　　已是早上十点，许炎辉边守着向明边处理公司的事。
　　向明本就睡得不安稳，手机还响个不停。
　　许炎辉用向明的手指解了锁，接通了电话。
　　金钱钱着急的声音传过来，“向总，您怎么还没到公司呀？”
　　“是我，许炎辉。”
　　“许许许……总！”
　　没想到这俩人进步如此神速，居然都同居了！
　　许炎辉看了眼许炎辉，低声道：“明明在睡觉，他发烧了，还没醒过来。”
　　“哦哦。”金钱钱呆滞了，手指掐着电话指尖泛白，小心翼翼道：“有个紧急事件要处理，我想请示向总。”
　　“说来听听。”
　　金钱钱有种老板不在家，老板娘上位的既视感！
　　“是这样的，’青春公寓‘建筑工地有人要跳楼，原因不明，工地负责人已经报警了。”
　　青春公寓是前段时间签下苏晴的项目，整个小区的主楼基本修完了，只差后续的配套设施了。
　　许炎辉皱眉：“多长时间了？”
　　“半个小时了。”
　　许炎辉冷静的指挥：“通知公关部，让他们率先派人去了解情况，我会找熟悉的媒体打招呼，等他醒来，我会转告他。”
　　金钱钱拿小本子记住，立马去执行了。
　　公关部的人还好奇，“不是说向总电话打不通吗？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联系上了向总家属。”
　　“钱钱姐，你说的是老向总？”
　　金钱钱摇头，神秘兮兮的表示：“这就是爱情，知道吧，爱情的力量！”
　　许炎辉挂了电话，想关上手机，但手机自动跳出昨晚的未读短信。
　　居然是一昨晚他在宴会上和陈欧欧说话的照片，照片的角度狠刁钻，礼貌的社交距离被拍出了偶像剧的暧昧感。
　　许炎辉的脸色当时就黑了。
　　这明摆着是要挑拨他和向明的关系，其用心实在是狠毒，他记下电话，吩咐人去查。
　　其实他心里已经有底了，昨晚宴会时，他无意中瞥见了向明的表妹周静淑。
　　之前周静淑想方设法混进公司，还蠢到主动碰瓷他，他就知道她用心不良。
　　按理说，向明是未来天恒集团唯一的继承人，其他人应该巴不得抱他大腿才是，但不管是向珍珠，还是向家大哥，对向明的态度都是轻视甚至鄙夷。
　　联想到之前查到的资料，以及昨晚何老的提醒，许炎辉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猜测。
　　向明似乎做了个噩梦，许炎辉低头吻他的眉心。
　　“明明，我在。”
　　不管发生什么事，他永远都会陪在向明身边。
　　“苏医生！您的花到了！”
　　一到饭点，玫瑰花便准时送达省人民医院。
　　苏温唤住送花人，“能告诉我送花的人是谁吗？”
　　送花小哥腼腆一笑，“不好意思，那边要求我要保密。”
　　“苏医生！我来拆线了！”
　　不远处，许开达朝他笑，很是阳光开朗，好几个护士悄悄看他。
　　苏温抱着玫瑰花，问：“挂号了吗？”
　　许开达“啊”了一声，挠挠头不解道：“还要挂号呀？”
　　他冲苏温眨眼：“熟人可以有特权吗？”
　　大庭广众之下说特权，要是被领导听见，苏温恐怕要遭殃。
　　“进来吧，我帮你拆。”
　　许开达走近，闻见苏温身上好闻的消毒水味。
　　“你走路小心点，坐那，我看看伤口愈合情况。”
　　许开达很享受这种细致的关照，看苏温的眼神越发沉溺。
　　苏温对此毫不知情，在他眼里，许开达就是个不成熟的弟弟，即使偷穿大人西装也掩饰不了幼稚。
　　“行了，拆完了。”
　　房间摆满了三束玫瑰花，许开达才坐了几分钟，就闻见淡淡的花香。
　　许开达装傻道：“苏医生，你喜欢玫瑰呀？”
　　苏温放下镊子，头疼道：“你要是喜欢等会儿可以带走一束。”
　　“啊？”
　　许开达拧眉，苏温不喜欢他送的花吗？
　　苏温仿佛听见了他内心的疑惑，“这些花不知道是谁送的，给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许开达脸红一阵白一阵。
　　“咳咳……其实苏医生可以把花带回家。”许开达努力为这些娇嫩的花辩解，结果憋半晌憋出一句：“这些花可以带回去做玫瑰酱，还可以泡澡泡脚……”
　　他以前送的花不会也被那些人拿去泡脚了吧？！
　　“苏医生，如果知道是谁送你的，你会不会接受他的追求？”
　　苏温想了想，诚实道：“我性格比较冷，如果姑娘很热情，我应该不排斥。”
　　许开达神色狰狞，差点裂开。
　　苏温果然很直，这么热烈直白的追求行为，居然完全没想歪。
　　“哥，我来看你了。”
　　遮得严严实实的苏晴关上门，才把脸上的围巾摘下。
　　苏温浅笑道：“外面那么热，你怎么来了。”
　　许开达不满苏晴打断他们的二人世界，极为不满，嫌弃道：“是呀，我记得你今天下午还要客串一场裴导的戏。”
　　许开达坐在帘子后面，苏晴走近才看见他。
　　苏晴的神经突然被刺中，她一把掀开帘子，颇有种捉奸的气势：“许开达？你对我哥做了什么？！”
　　许开达被她看得心虚，干巴巴道：“我能做什么？”
　　他也想做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呢。
　　“哥！”苏晴抓住苏温的白大褂，警惕的看着许开达，“哥，你别被他骗了，男人都不是啥好东西！”
　　苏温无奈的垂眸，“行了，你俩别闹了，去把门打开，一会儿病人该来了。”
　　“行。”苏晴咬牙切齿盯着许开达，“许开达你跟我一起走，我哥很忙的。”
　　许开达捂住小腿，冲苏温撒娇，“苏医生，我腿好疼呀。”
　　他这么人高马大的，撒起娇来倒是得心应手。
　　苏晴目瞪口呆，“你……你好不要脸！”
　　她哥怎么会被如此拙劣的演技骗到。
　　“那我扶你？”
　　苏晴：“……”她哥是不是眼瞎了！
　　许开达咧嘴笑，“嗯，麻烦苏医生了。”
　　在苏晴赤裸裸的视线下，许开达挂在苏温身上，黏黏糊糊道：“苏医生，明天周六有空吗？我请你吃饭呀。”
　　“我周末有约了。”
　　许开达瞬间有了危机感，“相亲？”
　　苏温诧异，“你怎么知道？”
　　呵呵，我不仅知道，还要送你一个意外之喜。
　　许开达心底琢磨着不怎么光彩的事，面上笑得越和善。
　　第二天，苏温提前十分钟到了咖啡馆。
　　许开达坐在后排，高举菜单挡住脸。
　　他提前安排了人拖住女孩，等会儿他就假装偶遇。
　　计划完美！
　　十分钟后，许开达准备起身，眼前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赫然是他的美人大嫂——向明。
　　

第52章 他看苏温的眼神，一点都不矜持！
　　咖啡厅软装走小资风，每桌之间都有格挡，许开达没被发现。
　　他飞快的打字：“哥！嫂子与人私相授受！！速来！！！”
　　他乱用成语不说，每个字都特意调了加粗加大，感叹号足以传达他的情绪。
　　许炎辉人在机场，正准备去首都参加一个会议。
　　苟业成办完登机手续，回头看见许炎辉眉目间染上了不悦。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我临时有事，改让吴副总去吧。”
　　眼见许炎辉片刻不停出了机场，他嘟囔：“只有老婆出轨才会这么急吧……”
　　车上，许炎辉给向明发消息，问他在哪。
　　向明回得很快，“在外面喝咖啡。”
　　他这么重视倒不是怀疑向明出轨，而是担心向明的身体。
　　昨天向明烧了一天，凌晨才退烧，现在就出去见风，很可能会再度发烧。
　　许炎辉气恼他不拿自己身子当回事，吩咐司机开快点。
　　快到市区时，许炎辉眼皮忽然跳了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两辆车迎面撞上。
　　商务车的安全性能很好，几乎没受损，另一架出租车就惨得多，前面被撞得变了形，挡风玻璃也碎了。
　　出租车司机没受伤，副驾驶位的客人被碎玻璃刮伤了脸，身上也多了几条伤痕。
　　司机在外面交涉，双方报了警。
　　许炎辉念着向明，等得不耐烦了，推开车门下车。
　　“辉哥？”
　　许炎辉循声看去，浑身“带血”的席景站在出租车前。
　　席景估计是吓得不轻，脸比平时还要白三分，在阳光下惨白得像个厉鬼。
　　席景凑上来，语气里有掩盖不住的窃喜，忐忑道：“好巧呀。”
　　许炎辉不冷不淡哼了一声。
　　上回接风宴后，席景就再也没见过许炎辉，甚至秦子斌等人也疏离了他。
　　席景本性多疑，很快察觉到自己被排斥出圈子了，但他家境普通，很难进入上流圈。
　　这些天他挖空心思意图接近许炎辉，谁知天上居然掉馅饼，直直砸在他头顶。
　　“辉哥，你没受伤吧？”
　　许炎辉听他这么叫自己，微微蹙起了眉，“以后别这么叫我，不合适。”
　　席景一愣。
　　就听见许炎辉挑眉道：“我是有家室的人了。”
　　席景脸色煞白如纸。
　　“家，家室？”
　　席景看到过许炎辉和向明的绯闻，但他没当真。
　　一是他不信向许两家会同意儿子搞同性恋；二来他不信素来冷淡的许炎辉会轻易喜欢上一个男人。
　　况且刚才许炎辉说的是家室，而不是男朋友。
　　他才几个月没见许炎辉，许炎辉怎么就有家室了？
　　许炎辉话里话外对家里那位万般维护，就连辉哥也不许他叫了。
　　不，他不会相信的！
　　许炎辉手腕一伸，展示出自己的腕表，“看出这是什么了吗？”
　　手表的表盘上镶嵌了钻石，走的却是低调奢华风，看得出挑表的人很有品味。
　　席景疑惑之余，干笑道：“你的品味真好。”
　　许炎辉似乎不满意他的回答，自顾自道：“这是我和明明的情侣表。”
　　向明，果然是向明。
　　席景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他咬住下唇好不容易才控制住情绪。
　　他之前就觉得奇怪，向明看许炎辉的眼神藏着渴望，根本不像是看普通同学的眼神。
　　或许情敌之间似乎天生就有相对的磁场。
　　上回他故意趁着没人时和许炎辉做出亲密的姿态，就想让向明知难而退。
　　向明离开时席景暗爽了很久，谁知兜兜转转，许炎辉竟和向明在一起了！
　　“你和向明在一起了？”
　　席景极其不甘心，某种嫉妒懊恼充斥了胸膛。
　　大学四年，他费尽心机一步步接近许炎辉的圈子，好不容易得到秦子斌等人的认可，最后全校也只有他能站在离许炎辉最近的地方，能亲密的叫他一声辉哥。
　　以前他不确定许炎辉的性向，才会选择步步为营。
　　学成归国后，按照他的计划，温水煮青蛙，不动声色缠许炎辉几年，他总会同意试试的。
　　可向明把一切都毁了。
　　偏生许炎辉还用宠溺的语气道：“嗯，在一起了。”
　　席景的指甲掐进了肉里，几乎要咬碎一口牙齿，“向明是个好人，恭喜你们。”
　　“不过，许炎辉，我们还是朋友吧？”
　　席景浅笑，露出两个酒窝，他长得不错，加上现在受了伤，更显得令人心疼：“向明为人那么大方，应该不会介意你多一个男性朋友的。”
　　“自然。”
　　警察终于赶来了。
　　许炎辉留下司机继续交涉，说自己有急事要走。
　　席景走过来帮他解释。
　　许炎辉却没有注意他，一心想着向明。
　　虽然许炎辉说了以后还是朋友，席景却感受到了他的敷衍。
　　错过了这次，下次再见不知何时。
　　“许炎辉……”席景捂住额头，干脆一头栽向许炎辉的方向。
　　许炎辉铁青着脸，满脸写着“莫挨老子”，席景踉跄了几步，还是跌进了许炎辉怀抱。
　　他这一摔半真半假，晕过去前揪住许炎辉的领带不肯放手。
　　救护车来时，医生护士都束手无策，席景凭着最后一丝执念紧紧攥住许炎辉的领带，掰都掰不开。
　　医生眼见许炎辉浓眉扭曲，周身的气势低沉下去。
　　许炎辉的气场和穿着皆非凡人，秉持着医者仁心信念，某个医生抖着声音道：“那个，先生，实在不行，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许炎辉甩了个眼刀过去，解开领带丢给席景。
　　迫不及待离开。
　　为了不被发现，许开达不敢贴得太近，只隐隐觉得他们聊得不开心。
　　中途甚至打翻了一杯水。
　　许开达疯狂给许炎辉发消息：“哥，你怎么还没到呀！！！”
　　“弟弟我真的撑不住了，以后我就没有大嫂，只有明哥了……”
　　向明喝了口温水，高烧过后焦渴的嗓子终于不那么烧灼，他看着苏温表情难以捉摸。
　　“苏医生，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你还不相信我？”
　　苏温笑笑，手指摩挲着咖啡杯，“我没有不相信向先生。”
　　“其实，我早就知道自己并非苏家亲生儿子了。”
　　向明瞳孔微缩。
　　苏家每一年都会体检，某一年，苏温无意中看到全家人的血型，苏家父母和苏晴都是o型血，而他是ab型血。
　　o型血的父母绝对不可能生出ab型血的孩子。
　　“那一年，我十四岁。”
　　向明一言不发，若苏温没有走丢，他今天或许会是个全然不同的人。
　　“爸妈找了你很久。”向明握住苏温的手，眸色认真：“从你丢的那一天起，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即使有他这个养子，向天恒和林尚内心深处仍有苏温那一块伤疤。
　　苏温平日里不太会笑，这次却笑得很真心，“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他将秘密藏于心底多年，不过是胆怯获悉一个残忍的真相。
　　而现在，那些压在心头的石块阴影，终于碎裂。
　　“好巧呀！”
　　向明抬头望去，许开达和许炎辉两兄弟不知何时出现了，就站在他们的桌前。
　　兄弟二人的视线一致落到二人交握的手上。
　　向明忽然心虚，许炎辉的眼神有点骇人。
　　许开达握住苏温的手抽出来，故意喊：“嫂子，这是苏温苏医生。”
　　将来还会是你的弟媳。
　　听到嫂子二字，苏温诧异的望向向明，似乎感到迷惑。
　　向明讪讪的朝许炎辉笑，“你不是去北京了吗？”
　　许炎辉一脸傲娇：“我不过是去北京你就不听医生的话跑出来私会，要是我去趟美国，回来估计你就不认识我了。”
　　向明低笑了两声，许炎辉现在的样子也太像吃醋了吧。
　　不过，他还挺喜欢。
　　“不是私会，我找苏医生有正事要聊。”
　　向明走近，握住了许炎辉的手，眯着眼笑道：“吃醋了？”
　　许炎辉噎了一下，撇开头不屑道：“你刚才握他的手了，别碰我。”
　　向明的脸上恰到好处露出一丝受伤表情，作势要放开他。
　　“好吧，我不牵你……”
　　许炎辉心微颤，一把反握住向明的手，低头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吻，怒道：“不准不牵我！”
　　许开达实在没眼看了，捧住苏温的脑袋转向别处。
　　苏温瞪着一双纯澈的眼睛与他对视，脑门上写满了大大的疑惑。
　　他平时工作忙，极少上网，对许炎辉和向明的绯闻一无所知。
　　许开达小声道：“这是我哥和我嫂子，领过结婚证的。”
　　苏温这才恍然大悟，转念一想，他的亲生父母应该开明，居然能容得下养子和男人结婚。
　　苏温不由得露出一丝笑容。
　　许开达看呆了，苏温的唇角天生有点上翘，上唇呈现一个桃心，很可爱，让人不禁想纳入口中吮吸品尝一番。
　　他吞了吞口水，讷讷道：“苏医生，你对同性恋……怎么看？”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
　　苏温感到莫名，但还是回答道：“我尊重任何人的性取向。”
　　许开达一颗心砰砰直跳，“那，苏医生，你看我……”
　　“许开达。”许炎辉皱眉道：“你克制点。”
　　许开达看苏温的眼神，简直像是要把人吃掉，一点都不矜持！
　　

第53章 什么叫……吃干抹净？
　　许开达移开了目光，暗道以后有机会，他一定会狠狠的吻苏温。
　　将苏温心形的上唇折磨成娇艳的红色……
　　想到这，他呼吸骤然急促，被苏温敏感的捕捉。
　　“你怎么了？”
　　许炎辉无情嘲讽：“大概是因为春天到了。”
　　发情了。
　　向明悄悄抠许炎辉的掌心，打断他的胡话：“苏先生，那我们下次再见。”
　　苏温意识到向明并不愿意暴露他们相见的目的，理解的点头。
　　许炎辉看在眼里，眸底浮现出不满，显然还想问什么。
　　向明握他的手紧了一下，眼睛亮得像水洗过的天空，“许炎辉，我腰疼……”
　　他尾音故意拖长上扬，撩拨得许炎辉当即软了一下。
　　许炎辉大掌抚上他的后腰，心疼道：“要老公背你吗？”
　　“？”
　　许开达卑微发言：“哥，我和苏医生还没走呢。”
　　许炎辉似笑非笑道：“那你们确实该走了。”
　　苏温不由笑出声，突然有点理解向明为什么会喜欢许炎辉了。
　　“那我先走了。”苏温深深看了向明一眼，“我们下次再见。”
　　“哎，苏医生，我送你呀！”
　　许开达在他哥嫂的和蔼注视下追出去。
　　许炎辉蹲下身，拍拍肩膀，“上来吧，我背你。”
　　向明攀在他的背上，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心跳暴露无遗。
　　许炎辉喜欢运动，身材看着精瘦，但肌肉虬实有力，背着一个大男人走路也很稳，甚至算得上轻松。
　　向明歪头埋在他脖子间，手环住他的肩膀，闷声道：“你不追问我和苏温见面的理由了？”
　　“是，我很想知道。”
　　许炎辉停下，将向明放到车的后座上，单手撑在座椅上，一瞬不瞬的注视他，“我想让你亲口告诉我。”
　　就算查出来的东西已经足够拼凑出一个真相，许炎辉也不愿猜测。
　　向明的心酸软得不行，伸手抱住许炎辉，喉咙发干：“你给我点时间，总有一天，我会亲口告诉你的。”
　　“嗯。”许炎辉的眼中糅杂着宠溺和爱意，“我等你。”
　　-
　　许开达送苏温家门口，苏温解开安全带。
　　“苏医生，你今天来咖啡厅干嘛？”
　　许开达是明知故问，早几天他就打听好了苏温的行程。
　　若不是半途出了岔子，坐苏温对面的人就该是相亲对象，还是名小学老师。
　　“我今天原本打算相亲，对方临时家访，就没来。”
　　苏温今天穿得很正式，还打了领带，搭配清俊的长相，很容易俘获女生的好感。
　　应该是为了相亲特意打扮过。
　　许开达烦躁的用舌头抵了抵上颚，故作随意攀谈：“你家会不会太急了，你也才比我大五岁。”
　　“……你十九岁？”
　　苏温似乎很惊讶，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忽然沉重的问：“高考了吗？”
　　许开达不怒反笑，“苏医生，我大二了！”
　　十九岁读大二很正常，但许开达太过孩子气，苏温下意识以为他是爱调皮捣蛋的未成年。
　　许开达想起上回也是这样，苏温让他拆线记得带大人。
　　苏温什么时候才能不把他当孩子？
　　许开达跟着苏温下车，站在苏温面前，快一米九的他比苏温高了快一个头。
　　苏温暗自摇头，现在的孩子营养未免太好了。
　　“行了，赶紧回去吧，开车小心。”
　　许开达用鞋底磨蹭地面，眼神往小区里飘，试图缓慢的侵占苏温的世界，“我能不能上去喝杯水？”
　　他知道苏温的父母不在家。
　　秉持着礼尚往来的交友原则，苏温点头答应。
　　初次登堂入室，许开达心底雀跃不已，在电梯里吹起了口哨。
　　苏温含笑夸赞：“很好听，换一首吹试试。”
　　虽然许开达听了很开心，但他知道苏温把他当孩子看，就抿唇自己生气。
　　苏温朋友不多，摸不准许开达的脾气，只当是小孩子闹情绪。
　　一进门，许开达只觉得空荡，苏家父母是医生，洁癖严重，家里干净得一尘不染。
　　他递给许开达一杯果汁。
　　许开达有年龄包袱，看到果汁撇了撇嘴，“真男子汉从不喝果汁。”
　　“那你要什么？”
　　“……可乐。”
　　“喝可乐容易蛀牙。”苏温道：“我不建议多喝。”
　　许开达猛然想起可乐不止蛀牙，还杀精？
　　重点是杀精。
　　算了，他别扭的捧起玻璃杯喝了半杯橙汁。
　　墙上的时针滴答滴答走，苏温与他并肩坐在沙发上。
　　许开达逮着机会又疯狂提问，“苏医生，你对另一半有什么要求？”
　　或许是回家后放松了，苏温板正的身子松懈下来，陷在沙发内，“我没什么要求，只是我爸妈比较着急。”
　　他苦笑一声，“说起来也是可笑，长这么大，我还没谈过恋爱。”
　　许开达一拍大腿，他就知道苏温没谈过恋爱！
　　换句话说，他的初吻还在！
　　“其实……我，我也没谈过恋爱。”
　　许开达紧张兮兮的，仿佛自己是相亲角待人挑选的大龄剩男。
　　苏温勾唇歪头看他，“你还是个小孩子。”
　　许开达辩解：“我过一阵就要出道当明星了，我不是小孩子了。”
　　苏温又笑了，他一笑，清冷的气质就冲淡许多。
　　只有小孩子才会说自己不是小孩子。
　　许开达羞恼不已，一口气脱掉了上衣，凑过去贴着苏温，拉过苏温的手置于他硬。挺的腹肌上。
　　“你摸摸，我小吗？”
　　苏温的手摸到一片坚实的温热，微张着唇，完全没反应过来。
　　“靠！哪来的许开达，放开我哥！”
　　听起来就像，哪来的妖精，放开我哥。
　　苏晴穿着一身睡衣从转角急步走出，许开达太过分了，居然跑她家来压她哥！
　　两人都被吓了一跳，许开达捡起地上的衣服套上，苏温的耳朵莫名红了，他慌乱的移开视线。
　　“晴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苏晴一张脸涨红，咬牙切齿：“哥，我再不回来你就被吃干抹净了！”
　　“什么叫……吃干抹净？”
　　苏晴痛心疾首：她哥，太纯洁了。
　　就这样，许开达居然下得去手！
　　她叉着腰指门：“许开达，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苏温低声呵斥她，“苏晴，这是我的朋友。”
　　苏晴气得抓心挠肺，很想冲他哥吼，你清醒一点，你把他当朋友，他却想上你！
　　但显然，许开达还没挑明心意，刚才那一幕多半是误会。
　　她哥应该还没弯。
　　许开达不知道自己追妻道路上多了一道栅栏，还妄图讨好心上人的妹妹。
　　“呵呵，刚才我太热了。”
　　越解释越糟糕。
　　苏晴面不改怒容，扯出一个笑，狰狞道：“我都懂，你脱衣服是因为热，我哥摸你是因为你……骚。”
　　虎狼之词，全场静音。
　　苏温终于察觉出哪里不对劲，苏晴似乎误会了他俩的关系。
　　他哭笑不得，“许开达还是个学生，刚跟我开玩笑呢。”
　　苏晴和许开达同时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你已排除正确选项。
　　后来，苏晴自告奋勇送许开达到电梯，冷漠道：“我是不会让你当我嫂子的。”
　　“哦，我肯定不当你嫂子。”
　　电梯关闭前一秒，许开达恶劣的笑笑，“我会是你哥夫。”
　　靠！
　　许开达是吧，你给我等着！
　　老娘誓要守住亲哥正直的性取向！
　　晚上八点，向明在开紧急视频会议。
　　上回跳楼的工人被劝回家后，今天居然在家里吞药自杀，临死前留了一封遗书，话里话外控诉天恒地产压榨农民工。
　　已经有媒体拿到了遗书内容，却沉默着没立马曝光，而是等着向家开价。
　　有股东提议花钱封口。
　　向明却犹豫道：“花钱虽然能了事，但我们不能确定遗书泄露给了几家媒体。”
　　若是有媒体背后放冷箭，反转之后会激起网友更大的情绪。
　　许炎辉推门而入，递给他一杯牛奶。
　　镜头内，众人只看见一只修长骨感的手。
　　许炎辉问：“哪家媒体？”
　　有位反应快的股东回答：“朗月日报。”
　　“这家日报我能搞定。”许炎辉温声冲向明道：“乖，就着奶把药吃了，等会儿睡觉……”
　　许炎辉压低了声音，只依稀听见喝奶什么的。
　　股东们震惊又好奇，向总再怎么年轻，也不至于要喝奶吧。
　　然后，向明当着他们的面喝了半杯奶，嘴边甚至残留了奶白色的痕迹。
　　金钱钱要做会议记录，也在视频中。
　　她激动得满脸通红，脑海里已经飙过一辆辆云霄飞车。
　　然后，向明的电脑就被按下，黑屏了。
　　许炎辉用指腹抹掉向明唇边的奶白，看见向明乖巧的样子，低头准备品尝他嘴里的奶味。
　　“不行，感冒会传染……”
　　许炎辉按住他的后脑勺与他唇齿交缠，末了还意犹未尽道：“要是传染了，就可以无拘无束亲你了。”
　　“流，流氓。”
　　“我只对你耍流氓。”
　　向明脸发烫，转移了话题：“我觉得这件事不对劲，向家的农民工待遇很好，就算有一两个工头苛刻手下，也不至于将他逼得走投无路要自杀。”
　　“你有怀疑的对象吗？”
　　向明的神情冷下来，“我让人查过了，这人前几天在工地发酒疯，说自己攀上了贵人，即将暴富。”
　　

第54章 不好意思，我喜欢男人
　　“确实不太对劲。”
　　一般人攀上贵人，哪会想自杀，恐怕恨不得多活几年。
　　向明揉按太阳穴，皱眉道：“他是喝农药自杀的，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不知道何时醒过来。”
　　“别想那么多，我会帮你的。”
　　许炎辉捉住向明的手，放在掌心把玩，两人的手交叠起来，尽管向明的手修长漂亮，但还是比他的小了一圈。
　　向明笑他，“幼稚。”
　　许炎辉嗓子间哼出一声，拿起手机调出相册，“明明，给你看样东西。”
　　照片上，是一片绚烂夺目的星辰，亿万星辰似乎在按照某种轨迹旋转，星团边缘拖出云雾状的氤氲。
　　“这是？”
　　许炎辉指了一个方位，“这是我们的狗尾巴草所在的地方。”
　　向明仿佛能穿过茫茫宇宙，寻找到那颗星。
　　不过，当初取名的时候不觉得有啥，听许炎辉这么一本正经念出口，反而觉得别扭。
　　向明让他把照片发给自己，眼睛发光，问：“你自己拍的？”
　　许炎辉内心得意，强装矜持的点头，“嗯，我找专门人员学习拍摄的。”
　　向明忽然凑近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一口脸颊，“许炎辉，谢谢你。”
　　结婚时，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如此幸福的一天。
　　许炎辉为了他在慢慢改变，他的心几乎要软得融化，中间充溢着软绵绵又膨胀的情绪。
　　许炎辉咬着牙暗啐了一口，要不是念着向明身子虚弱，他现在就……
　　自从开了荤，他就满脑子颜色。
　　“你先看着，我去游个泳。”
　　向明莫名奇妙，“现在这个点？”
　　“嗯。”
　　只有运动才能抵耗他心中乱七八糟的姿势……不是，想法。
　　许炎辉来回游了不知多少圈，终于感到疲倦。
　　回到房间，只剩一盏床头灯亮着。
　　向明缩在被窝里，以一种缺乏安全感的蜷缩姿势侧躺，拍拍另一边空出的地方，“过来，该睡觉了。”
　　许炎辉上床，伸手揽住他，也不嫌热。
　　向明刚才吃的药有催眠效果，他睫毛微颤，睡不安稳。
　　“乖，别胡思乱想。”许炎辉在他眉心落下一吻，磁性而沙哑的声音灌入他的耳畔：“晚安。”
　　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向明做了个噩梦，大学毕业后，许炎辉娶了申大美院的校花。
　　婚礼现场，许炎辉搂着新娘朝他笑。
　　他张着嘴，却说不出话。
　　周围宾客喧哗，晴空万里。
　　他浑身是汗，惊醒过来。
　　许炎辉的手搭在他的腰上，散发出阵阵热量。
　　黑暗中，许炎辉侧脸的线条利落而坚毅。
　　向明用手轻轻描摹他的五官，无声道：“许炎辉，我爱你。”
　　即使有一天我不再拥有向明的身份和地位，我依然爱你。
　　第二天，向明接到了向天恒的电话。
　　“向小明，等会儿董事会上如果有股东挑事，不用顾忌我的颜面，该怼回去就怼回去。”
　　向明哭笑不得，“爸，我不是小孩子了，逞口舌之快没用的。”
　　向天恒哼了一声，“在我这，你永远都是孩子。”
　　向明眼眶发热，“爸，我有件事想告诉你和妈妈。”
　　“会议结束，我回趟家。”等不及向天恒发问，他就迅速挂断电话。
　　向明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进会议室。
　　董事会上，果然有人带头挑刺。
　　无非是揪住向明带的几个项目犯的错批评，几个人倚老卖老，对向明的轻视由来已早。
　　“向总。”万重山半睁着眼睛，用一种嘲讽十足的声线道：“你知道我们最近在北京的商贸中心开发项目被卡的事吧？”
　　万重山是申市地头蛇，当初向天恒就是得了他的注资才快速在申市立住脚跟，只是随着天恒集团越做越大，万重山早已不满足当向家的陪衬。
　　他看也不看向明，反而环视了一遍董事，“我托人在北京打探了一圈，听说是你得罪了中央某个人，他要给我们点颜色瞧瞧。”
　　“不知道向总是怎么做事的，什么人都敢得罪。”
　　向明不动声色，甚至露出了一丝微笑，“不得罪人，又怎么把生意做大？”
　　万重山终于睁开眼睛，浑浊的瞳孔注视着向明，“向总好魄力，没准是攀上了更高的枝，那万某就坐等你解决了。”
　　说完，眼睛一闭。
　　在场的都是人精，自然知道万重山口中的高枝是许家。
　　他们用琢磨的视线打探着向明，如果向明当真和许炎辉在一起，那就是强强联合，他们自然站向明。
　　可怕就怕，许家不承认向明，或者感情破裂后，许家打击报复……
　　他们都有自己的门路，隐约听说许平步就要高升了。
　　届时，许家更是如虎添翼，难以抗衡。
　　董事们的眼神越发灼热，向总，你倒是说说你和许家那小子是什么关系呀！
　　如果可以，他们巴不得向明和许炎辉绑在一起一辈子。
　　不，干脆直接结婚吧！
　　会议结束，董事散尽，唯独向明在座位上若有所思。
　　金钱钱在整理会议资料，瞥了眼周围，见没人才悄悄问：“向总，您为何不直接承认与许总的关系？”
　　这将会是向明最大的筹码。
　　向明的眼神悠远而茫然，“或许，是因为我也没有信心吧。”
　　向家。
　　向天恒因为高血压，在家养病，正乐呵呵的给他泡茶。
　　向明捧着茶杯，看着杯中上下翻滚的茶叶，极为平静的说：“爸妈，我找到向睿了。”
　　向天恒摔了茶杯，林尚呆在原地，两人都没说话。
　　直到林尚眼睛发红，哽咽颤声道：“明明，你说的是……真的？”
　　向明从包中拿出DNA鉴定书，递给二老。
　　林尚看了资料，转头扑进向天恒怀中，喜极而泣。
　　这么多年，他们从未放弃过，心中的伤从未愈合，他们经历了无数次的绝望和失望。
　　因此，如愿以偿后，他们显得手足无措。
　　向明尽心安抚好养父母，又拿出一份厚厚的关于苏温的资料递给他们。
　　“爸妈，我会尽快安排你们跟他见面的。”
　　林尚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中，抓住向明的手，急切道：“明明，越快越好。”
　　踏出向家，向明给苏温发消息，“你愿意见见他们吗？”
　　苏温自然是愿意的，但他也有难处，他还没来得及跟家人坦白。
　　突然冒出来的亲生父母，若是处理不好，很可能会伤及养父母的感情。
　　苏温调了休，准备整理一下思绪，他沿着城市的森林公园外围散步。
　　走着走着到了某所大学，就读学生很多都是他的同龄人。
　　苏温从小跳级读书，一路读到博士，这期间都无暇顾虑多余的事。
　　他聪明但沉闷，几乎没有朋友。
　　这样的小孩，会招人喜欢吗？
　　“苏医生！”
　　苏温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在医院，直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苏温，你怎么在这？”
　　“啊，我随便走走。”
　　许开达穿着球衣，身高腿长，是大学里最受欢迎的阳光帅气型男生。
　　阳光落在他的肌肉上，晃得人眼疼。
　　苏温有点羡慕，他只会死读书，对运动是一窍不通。
　　“苏医生，我临时被叫过去救场，要不要来给我加油？”
　　许开达握住苏温的手腕，拉着他跑起来。
　　风穿过发烧脸庞，温柔得像一场梦。
　　进了篮球场馆，许开达将苏温领到前排家属座。
　　“苏哥哥，等下一定要好好看着我。”
　　苏温愣了一下，只见裁判吹哨，换上许开达。
　　许开达的人气果然很高，女生的尖叫声隆隆灌入耳朵。
　　场上比分拉得挺开，许开达所在的队差了十几分。
　　许开达的上场仿佛注入了一针强心剂，队友如同找到了主心骨，果断将球传给他。
　　许开达接过球，一个胯下运球，利落的绕过一个拦球的，起跳投篮。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哐”的一声落进篮筐。
　　三分球！
　　全场欢呼。
　　苏温的心也快速跳动，轻易就被观众感染。
　　许开达进球后，在人群中锁定他，勾唇笑了。
　　苏温后排的女生捂住胸口，激动得不行，“啊啊啊！许校草刚才是不是在看我？！”
　　苏温耳朵发热，众目睽睽之下眼神交汇，有种隐秘的快乐。
　　接下来，他的目光一刻也没从许开达身上移开。
　　最后，许开达的队伍力挽狂澜，超对方五分完结比赛。
　　观众席陆续有人退场，许开达远远看着苏温，朝他走来。
　　那一刻，苏温的心跳漏了一拍。
　　有女生穿着一袭白裙，羞答答拦住许开达。
　　许开达挑眉不耐烦，一双眼睛还落在苏温身上。
　　她手中捧着一封信，递给许开达。
　　许开达故意大声道：“不好意思，我喜欢男人。”
　　苏温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显然听见了。
　　女生落荒而逃。
　　许开达凑上来，朝苏温笑，露出一口白牙。
　　“苏医生，刚才我帅吗？”
　　苏温闷着声音点头，“帅。”
　　“那有奖励吗？”
　　苏温一下就落入他的陷阱：“你要什么奖励？”
　　许开达用开玩笑的口吻道：“我最近在上表演课，老师说我谈恋爱的戏都很假，让我找个人试试……”
　　“苏医生，我看你就很不错。”
　　

第55章 我真的好喜欢你呀！
　　“别……”苏温语气不自然，特别是他知道许开达喜欢男人。
　　“别开这种玩笑。”
　　许开达也不期望一次能成功，反而似真似假的顺着他的话道：“对呀，开玩笑呢。”
　　他一手搭上苏温的肩，将人往自己怀里搂。
　　“可我最近真的需要找个人体验恋爱，苏医生你就帮帮我吧……”
　　苏温的手臂贴着许开达的胸膛，感受他剧烈运动后未平复的心跳，他的情绪也连带着激荡，大脑变得混沌。
　　许开达亲密的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委屈道：“如果我演不好戏，全家又会说我一事无成了。”
　　他纯粹的为了诱骗苏温，没想到苏温居然当真了，“你压力是不是很大？”
　　许家是申市豪门，对孩子的要求必定很严。
　　许开达丧气的叹息，“我哥说我只会混日子，还拿皮带抽我。”
　　为了追人，他毫不犹豫的抹黑亲哥。
　　“他打你？”苏温皱眉，“没想到许先生居然会崇拜棍棒教育。”
　　下次见了向明，得让他帮着劝劝许炎辉。
　　“所以。”许开达凝视着苏温，恳求道：“苏哥哥，你一定要帮帮我呀。”
　　“我……”苏温对上许开达的视线，竟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吞了下口水，“我答应你。”
　　许开达拦腰抱起苏温，他劲大，一下将苏温举到空中。
　　“苏医生，苏哥哥，你最好了！我最喜欢你了！”
　　动静太大，有奇怪的目光看过来。
　　苏温又怕又恼，连忙拍他的肩膀，“赶紧放我下来！”
　　许开达不仅不放，还抱着他转了几个圈，“我真的好喜欢你！”
　　“咻……”某个队友戏谑般的吹了个响哨，大声喊：“可以呀，许开达！”
　　苏温生平就没做过这般出格之事。
　　他满脸通红，声线都在抖，“知道了，别喊了！放我下来！”
　　许开达这才将人放下。
　　回去的路上，苏温不肯理他，一个人在前面走。
　　由于是上班日，路上行人不多。
　　许开达落在后面，挠挠头后一咬牙，上前抓住苏温的手。
　　苏温惊得甩了一下，又被许开达紧紧握住。
　　他弯了眼眸，笑眯眯道：“牵手是恋爱的第一步。”
　　苏温想反驳，又因为没恋爱经验沉默了。
　　“苏医生，你手好凉呀。”
　　苏温：“……”他一紧张四肢就发凉。
　　“没关系，我帮你焐一下。”
　　许开达自顾自将他的手包裹在掌内，掌心覆着手背。
　　苏温忽然怀疑，许开达并不像他以为的那么幼稚傻气。
　　这种套路，他信手拈来。
　　“许开达，你真的没谈过恋爱？”苏温不禁疑惑。
　　许开达反应还挺大，神情颇为严肃：“你怎么能这么质疑我，我还是个处男呢！”
　　面对这般直白的回答，苏温束手无策，无奈道：“知道了。”
　　许开达忽然凑近，阳光洒落在脸颊上，深邃俊朗的五官倒映在苏温的眸底。
　　他呢喃道：“我初吻还在呢。”
　　苏温推开他的脑袋，“以后你要当明星，还是不要在外面这样，翻出来都是黑料。”
　　许开达勾住苏温的小拇指，“那我就只牵一点点，就一点点。”
　　这一点点触碰，仿佛径直戳在苏温心头，混杂成一点点酥麻和一点点悸动。
　　被他压下，存在心底。
　　苏温被许开达缠了一天，回家后心情意外的平静。
　　当晚，他就向父母坦白了。
　　养父母沉默良久，才道出当年意外捡到他的事实。
　　苏母情绪崩溃，还哭了。
　　苏温握住她的手，“就算认了亲生父母，我也不会离开你们的。”
　　第二天早上，苏母顶着两个核桃眼，让他去见亲生父母。
　　苏温心头的大石终于落地。
　　向天恒和林尚与苏温见面的那天，向明没在场。
　　向明查到了一直以来卡他项目的人，不出意料，是郑夺的亲戚。
　　郑夺或许是对他揍他那一顿怀恨在心，竟将手插到北京的项目去了。
　　要知道北京的商场开发和政府有直接利益关系，卡向家的项目，相当于断自己的财路。
　　向明考虑要不要接触一下郑家的长辈。
　　虽然会付出点代价，但总好过被董事会那帮老东西挟持。
　　再说，他不认为郑家会为了郑夺放弃与向家交好。
　　“向总，北京……”金钱钱推开门时，听见“啪”的一声。
　　她抬头，见向明面容铁青，文件夹散落一地。
　　她跟着向明有几年了，还是头一次见向明发怒。
　　向明正盯着手机，呼吸不平稳，胸膛剧烈起伏。
　　金钱钱放下文件，识趣的退出去。
　　回到座位上，她给苟业成发了条微信，“向总今天在公司摔了东西哎，是不是你家许总犯错了？”
　　“有可能，许总今天脸色也不好。”
　　苟业成正准备跟金钱钱套近乎，约她吃个饭啥的，手机就被人抽走了。
　　许炎辉单手插兜，单手握住他的手机，淡淡道：“扣光这个月奖金。”
　　苟业成内心在滴血，沮丧不已：“知道了。”
　　他琢磨，估计许总真犯错了，不然为何扣他奖金？
　　定然是心虚了！
　　也不知道向总开多少工资，听说向总对下属是出了名的大方温柔，若他跳个槽，就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抱得美人归了……
　　“记得交代公关部，打点好媒体，一旦看到向家的不良新闻，马上压下。”
　　“没问题。”苟业成不由同情起公关部长来，一个部门做两家公司的公关。
　　“还有。”许炎辉将手机还给他，“以后一旦有向总的情况，记得都要转发给我。”
　　“许总，您这是要……”
　　许炎辉打断他，“做的好，以后每个月奖金翻倍。”
　　“没问题！”
　　苟业成似乎找到了发家致富的决窍，当八卦狗仔，专扒向总消息。
　　许炎辉回到办公室，神情肃穆，继而打开了搜索网页。
　　＃男朋友生气了该怎么哄＃
　　网页出来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许炎辉不甘心转战贴吧。
　　由于前两个帖子，他现在成了贴吧红人，网友都默认他是个刚被掰弯的直男。
　　大家纷纷求表白后续。
　　他一发帖，立马就有回复了。
　　＃男朋友无缘无故生气，我反思过了，不是我犯的错＃
　　“我亲眼看着楼主直男掰弯，还以为楼主开窍了，没想到本质还是个直男，哄个人都不会==”
　　许炎辉猜测，直男是个贬义词。
　　“排楼上，连表白都是网友催了才表白的……现在又直播第一次哄男朋友，以后怕不是要直播结婚！”
　　“哈哈哈哈哈，呆萌楼主又来了，我就喜欢看楼主这样的老实人谈恋爱。”
　　“男朋友生气了，多半是欲求不满，晚上回去这样那样，再那样这样，就好了！”
　　许炎辉皱眉，向明要真是欲求不满就好了，分明是他自己欲求不满。
　　“楼上别带歪直男，我正经出个主意，既然楼主都说不是自己的错，那很可能是对方生活上的其他压力，抽空可以做点其他的事放松一下……”
　　许炎辉认真回复：“谢谢，下周带他去欧洲度假。”
　　许炎辉关了网页，看来去芬兰的旅程得尽快安排了。
　　浑然不知他走后，帖子又火了一把。
　　“我只是提议让楼主带男朋友去看个电影或者农家乐啥的，楼主居然动辄就要去欧洲？对不起，是我太穷了。”
　　“楼主是个直男，有男朋友就算了，现在跟我说，他还是个有钱人，我酸了酸了酸了……”
　　与此同时，向明死死盯着一个陌生的号码。
　　“你到底想干什么？”
　　手机屏幕上，是上次他被偷袭差点溺死的照片，配了一段话，“小可怜，没了向家继承人的身份，你还能撑多久？”
　　照片内容不算什么，配的那句话才真正刺了向明的神经。
　　苏温这件事，目前谁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向明忽然觉得后背发冷，郑夺就是条疯狗。
　　郑夺之前就敢对他下狠手，后来因为许家出手收敛了一段时间。
　　这次蠢蠢欲动，恐怕就是郑家对他的一种试探——他们知道他不是向家的亲生儿子了。
　　这时，对方回复了。
　　“放心，我不想置你于死地，不过觉得你窒息的样子很美……向明，我只是想让你陪我玩玩而已。”
　　向明捂住嘴，一股恶心从胃涌上喉咙。
　　他跑进小套间的厕所，胃里吐得一干二净，眼泪流出来。
　　郑夺在申市名声极臭，他玩人的尺度极大，之前玩死过一个三线女星，后来也不了了之。
　　不仅是简单的“NP”“SM”，他视人命如草芥，以摧毁一个人为乐趣。
　　向明用冷水抹了脸，拨通一个私人侦探的电话。
　　“帮我查查郑夺最近的私人行程。”
　　对方极有职业素养，接下单子，一句话也没多说。
　　向明眼神阴鸷的勾唇，暗道：郑夺，我会让你后悔这辈子遇上我的。
　　傍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网上爆出一条许炎辉的绯闻。
　　照片里，席景倒在许炎辉怀里，两人姿势亲昵暧昧。
　　向明还没看清，新闻就没了。
　　他心情复杂。
　　删得这么快，反而证明了新闻的真实度。
　　

第56章 许炎辉，我想你亲亲我
　　某高级会所。
　　烟雾撩绕，香水味呛人，郑夺凑近盘子吸了一口，瞳孔上翻，深陷快。感之中。
　　手机外放扩音，他满脸不耐烦，嗓子低哑：“席景，我不是说过没事别给我打电话吗？”
　　“我……有事找你。”
　　席景对郑夺有种天然的恐惧，尽管许炎辉和郑夺都是有权有势的公子哥，如果说许炎辉是正派人士，那郑夺就是下水道里见不得光的老鼠。
　　郑夺邪气的笑了一声，“给你一分钟。”
　　那天车祸后，席景在医院醒来，手里攥着许炎辉的领带。
　　他忙追问护士陪同他来的人去哪了，护士却道：“先生，您是一个人进的医院，不过警察已经通知过你的家属了。”
　　席景呆坐在病床上，看着那条领带，像个疯子碎碎念：“许炎辉，我在你身边那么多年，难道你对我当真一点怜悯之心都没有……”
　　他联系了秦子斌，打听许炎辉最近的行程，想把领带还给许炎辉。
　　更重要的是，借着机会能再见到许炎辉。
　　谁知秦子不仅不肯帮他，还劝他：“席小景，我给你交个底吧，辉哥这次是认真的，你要是有什么多余的心思，最好收收。”
　　秦子斌的出发点是好的，可落到席景耳中，只觉得刺耳又嘲讽。
　　他陪了许炎辉四年，全心全意爱慕他，到头来却被人捷足先登。
　　许炎辉若是要谈恋爱，凭什么选向明，而不是他？
　　他有哪点比不上向明，莫非就因为向明是向家的少爷？
　　他不甘心！
　　席景陷在自怨自艾中，直到郑夺联系上他。
　　郑夺不是个好人，但他答应帮他夺回许炎辉，这就够了。
　　让进不去许炎辉的社交圈，若错过了郑夺抛出的这次机会，以后他连许炎辉的面也见不上。
　　席景阴沉道：“我不懂，既然买通稿的钱都花出去了，为何又把新闻删了？”
　　“席景，我倒是不知道你这么单纯。”郑夺仰躺在沙发上，“你以为许家的公关部是废物？这种假新闻一出来，他们也能删，而且立马就能反咬一口。”
　　“……”
　　郑夺冷笑：“发了就删，反而让人相信新闻的真实性，到时候再找人暗中带节奏，这水就搅浑了，届时许炎辉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席景皱眉，“依照你的说法，许炎辉和向明之前的绯闻是……”
　　“嗤……”郑夺毫不留情的讽道：“终于反应过来了，如果不是许炎辉默认，哪家媒体敢发通稿？”
　　电话挂断，席景勾起一个难看的笑。
　　原来，许炎辉喜欢一个人时，会这般肆意纵情，恨不得昭告天下。
　　……
　　向明走出大楼时，晚霞被阴云覆盖，乌沉沉的云仿佛压在头顶。
　　“劈里啪啦”，雨不期而至。
　　向明仰起头看天空，雨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渺小得像宇宙的一粒尘埃。
　　一把黑伞撑在他头顶，向明睁开看见许炎辉含笑看着他。
　　“傻了。”
　　喧嚣不再，黑伞之下，是二人的世界。
　　“许炎辉。”
　　“嗯，怎么了？”许炎辉夜空般漆黑的眸子闪着光。
　　向明摇头，“没什么。”
　　我爱你。
　　他们站在大厦门口，下班的员工只远远从雨雾中看见两个身材高大的西装男人。
　　向明狡黠地笑了笑，道：“手给我。”
　　两人的手交缠在一起，向明拉住许炎辉在雨中奔跑。
　　许炎辉手中的黑伞不受控制倾斜，被向明一把夺过扔给路边没带伞的卖艺人。
　　“跟我一起淋雨！”
　　今天的向明跟以往不太一样，许炎辉怕他再发烧，但对上他亮晶晶的瞳孔，却只想陪他一起疯狂。
　　“好，我陪你。”
　　冰冷的雨从头浇到脚，冰冷的布料紧贴着肉体。
　　他们向前奔跑，将一切甩在身后。
　　向明牵着许炎辉的手，就如同拥有了全世界。
　　司机开着车跟在两人身后，不由得为两人抹汗。
　　最后，精疲力竭的向明被许炎辉半抱着上了车。
　　“开热风。”
　　真皮椅子上全部湿了，水顺着裤腿往下滑。
　　许炎辉解开向明的领带，担忧不已：“把外套脱了，等会儿感冒了。”
　　扒下西装外套，许炎辉拿出薄毯整个裹住向明，又细心地用毛巾擦掉他脸上的水。
　　向明甩了甩头发，水珠甩得四处是，许炎辉无奈道：“别动，我给你擦擦头发。”
　　“你也自己擦擦吧。”
　　向明忽然凑近，吮吸掉他下颌的一滴水。
　　许炎辉呼吸微重，两人视线交接，似乎有火花飞溅。
　　“别撩我……”许炎辉把毛巾兜在向明头上，遮挡住他的眼睛。
　　向明扯掉头上的毛巾，单膝跪在座椅上，双手抱住许炎辉的脖子，眼眸似有一把钩子。
　　“许炎辉，可以亲我吗？”
　　许炎辉听了这话，恨不得将他扒干净，吃得骨头渣都不吐。
　　他深吸一口气，凑上去极其克制的印下一吻。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向明仰着脖颈，追上去索吻，甚至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许炎辉鼻息间都是向明身上的味道，似乎是牛奶，又似乎是雨洗过的青草味。
　　向明喘息着，潮湿的气息扑在许炎辉唇上。
　　“许炎辉，我想你亲亲我。”
　　许炎辉的心猛的一跳，僵硬了一下，随即将人推倒在宽敞的后椅上。
　　低头粗暴的咬住向明。
　　“唔……”
　　向明的背贴着椅子，身前是许炎辉濡湿的西装，暧昧蒸腾成水雾，令他喘不过气。
　　他像只窒息的鱼，紧紧揪住许炎辉的后背，被迫张着嘴，接受许炎辉给予他的氧气。
　　“哈……”
　　许炎辉残暴的吻逐渐平息，却不肯离开，唇转而贴着他的脖子，感受着那里的脉搏跳动。
　　许炎辉躁动得像只兽，向明挑拨着他纤细敏感的欲望。
　　他想撬开向明每一寸软肉，深深嵌入。
　　到家时，两人大汗淋漓，许炎辉握住向明的手，一言不发将人推进浴室。
　　他褪掉向明所有衣物，放了一缸热水将向明按进去。
　　“先泡澡，不能再发烧了。”
　　向明的身躯莹白光滑，许炎辉撇开头，吞了吞口水，“你泡着，我去冲个澡。”
　　向明抱着双膝，拉住许炎辉手腕，抬眸看他，“一起。”
　　许炎辉颤了一下，坚定的拒绝：“不行，我去给你煮姜汤。”
　　许炎辉离开了。
　　向明遗憾的笑笑，啧，还以为许炎辉会忍不住呢。
　　他今天一直在蓄意勾引许炎辉，他期待许炎辉兽性大发。
　　向明舒缓开身躯，在水里沉浮。
　　此刻，他的心空落落的，不止是因为白日的绯闻，而是源于对两人感情的隐忧。
　　他天真的渴望许炎辉能填补他内心所有的不满。
　　他贪婪而自私，害怕裸露真心，更害怕许炎辉最后会离他而去。
　　抛开向家少爷的身份，他只不过是个普通人，放到当初，连联姻的资格都没有。
　　如果席景是向家少爷，会不会许炎辉也会喜欢上他？
　　许炎辉是个很有责任感的男人，自从领了证，也做到了洁身自好。
　　换一个人，或许也能相敬如宾……
　　换上睡袍出来，许炎辉正好端了姜汤过来。
　　“过来喝姜汤。”
　　向明注意到，许炎辉眼角发红，不敢看他。
　　他捧过姜汤一饮而尽，身体内淌过一股热流。
　　“你也喝了吗？”
　　许炎辉点头，接过碗，有些心不在焉。
　　吃完了饭，两人在书房各占一角，加班处理公务。
　　许炎辉忽然道：“你早点睡，我今天还是去客房睡吧。”
　　向明笑了一声，追问：“为什么？”
　　许炎辉牙痒痒，还能为什么，自然是怕自己忍不住！
　　向明走过去抱住他的腰，惨兮兮道：“外面还打雷呢，你留下来陪我。”
　　明知他在故意示弱，许炎辉还是妥协了。
　　床很大，两人贴在一起，许炎辉从后面抱住向明。
　　“睡不着？”
　　“有点早。”
　　向明打开台灯，掏出手机点开微博，道：“你知道我俩有超话吗？”
　　“超话？”许炎辉咀嚼着这个词，脸上带着疑惑。
　　向明点开超话，挑眉含笑道：“哎，正好，小钱钱更了新的同人文。”
　　点进去，才看了第一句，向明就沉默了。
　　许炎辉好奇不已，贴在他耳边要求：“给我看看。”
　　向明讪讪道：“那个……还是别看了。”
　　这个写手不是一直走清新纯爱路线吗？
　　他才一段时间没看，怎么画风就突变了？
　　冲动是魔鬼。
　　还好许炎辉根本不知道超话，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每天看这种东西，他脸还要不要了。
　　可许炎辉的兴致已经完全被挑起来了，见他不给，便用两腿桎梏住向明，去夺他的手机。
　　向明挣扎着抵抗，“真没啥好看的！”
　　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许炎辉压捉住向明手腕，低头亲他。
　　待到向明被亲得七荤八素，手机早就被许炎辉夺走了。
　　向明懦懦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有这个东西的。”
　　他不擅长撒谎，心虚得掌心也出了汗。
　　手机屏幕的光照到许炎辉脸上，他抿着唇，表情有些捉摸不透。
　　只见同人文第一句写着：“许炎辉有个秘密，他不举。”
　　

第57章 他在勾引许炎辉
　　向明夹紧双股，瑟瑟发抖，压根不敢抬头看许炎辉。
　　他完了。
　　“你不解释解释吗？”许炎辉咬牙切齿道。
　　向明脸上明晃晃的写了两个大字——羞耻！
　　他攥住被子边缘，将被子拉到眼睛下面，只露出一双澄澈的双目。
　　弱弱道：“我可以解释的……”
　　许炎辉哼了一声，一副我看你怎么编的表情。
　　“这是同人文作品，是一种新兴的创作形式，里面都是虚拟情节……”向明悄悄看他，干笑两声，“虚拟而已，不是真的说你不举。”
　　许炎辉绷着一张脸，随手以“传播虚假信息”为由，点了举报键。
　　甩开手机，许炎辉翻身将向明压在身下，黢黑的瞳孔闪着微光。
　　许炎辉的手臂撑在向明头两侧，肌肉线条流畅美观。
　　向明恍惚中想起大学时观看许炎辉打篮球的场面。
　　球传到许炎辉手中，他轻松一跃，露出一截结实的蜜色小腹，手腕转动，球就稳稳进框。
　　向明淹没在欢呼的女生人海中，装作是场上某某某的弟兄。
　　没人知道，他跟大部分女生目标一致，都是来看许炎辉的。
　　记忆中的喧嚣声褪去，只剩许炎辉俯身极近的低语，带着浓厚的不满情绪：“我举不举，明明不是最清楚了吗？”
　　他蓄意咬着舌头，说出的话钻进向明耳朵，又轻又痒。
　　向明骤然间腻的浑身发颤。
　　“你举，你金枪不倒！一夜七次！”
　　许炎辉语气怀疑：“你是不是经常看同人文？”
　　向明大概是看同人文太多，耳濡目染，一开口就骚话连连。
　　被许炎辉抓个正着。
　　“不是，也没有经常……”
　　自从许炎辉搬过来后，他就失去了睡前读物，少了一大乐趣。
　　向明用无处安放的手推距着许炎辉的胸膛，他快被压得不能呼吸了。
　　可双方力量悬殊，向明放弃了抵抗，求饶道：“许炎辉，你放开我吧……”
　　暖色的台灯光线从侧面打来，许炎辉眉头一蹙：“唤个称呼。”
　　向明立即改口：“辉哥……”
　　许炎辉抿了抿唇，“别看那些文了，他们都没我甜。”
　　书里的十个“许炎辉”，都没他本人甜。
　　向明悄悄红了脸。
　　许炎辉眉眼间多了一丝温柔，“后天周六，我们一起去芬兰。”
　　“可我公司……”
　　许炎辉低头吻他的脖子，“让咱爸替两天班。”
　　说起来，公子哥多是纨绔子弟，不是混吃等死就是天赋平庸，更甚者每天游走在法律的底线，指不定哪天就跨过去了。
　　唯独向天恒和许青云是出了名的“啃儿族”，年至中年就当起了甩手掌柜。
　　这些年，许炎辉和向明都忙惯了。
　　都忘了，头上还有顶天的家长。
　　“痒……”向明的脖子被他的气息搔得发痒，双颊染上绯红。
　　许炎辉深吸一口气，翻身下来。
　　他背过身去，平复躁动。
　　身后传来窸窣的声音，下一瞬，许炎辉的手臂贴上一道滑腻温热的触感。
　　“你在躲我？”
　　“没有的事。”许炎辉紧绷着身子，手指紧紧抓住被子。
　　向明如同话本里专勾人的鬼魅，声音暧昧：“上次发烧只是意外，你总不能一直让我禁欲吧……”
　　许炎辉却坚定如磐石，“不行，今天你淋了雨，不能再操劳疲惫，否则会生病的。”
　　向明沉默了几秒，指出：“不应该是你操劳吗？”
　　艹！
　　许炎辉暗骂一声，回身掐住向明的下巴，吻他的唇。
　　向明压抑不住的回应他，舔他的唇角，他们连绵不断的交换着吻，空气的温度似乎要燃烧。
　　向明的手不老实的往下走，摸过他的背脊，抚过匀称的腰窝，再……
　　“等会儿……”许炎辉捉住他的手，呼吸紊乱，眉头皱着：“别乱点火。”
　　向明一言不发，静静的用湿漉的眸看他，像一头幼兽，许炎辉的眼神变得幽深，挟裹着灼热的侵占欲。
　　他在勾引许炎辉。
　　许炎辉起身，指腹从他眉，每一寸摸索下去，掠过他浓黑的睫毛，挺翘的鼻尖，挤开向明红润的双唇，探入其中。
　　许炎辉的面上带上几分审视，双唇紧抿，薄唇嘴角些许冷酷，这种隐忍背后，却是无法拒绝的沉沦。
　　“我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你……”
　　向明知道自己成功了。
　　许炎辉再度贴上来时，眸底带着疯狂激烈的情绪。
　　向明浑身滚烫，弓背挺胯，整个人绷成一副人体油画，线条边缘晕染出绝美的弧度。
　　被子下方探出一只手，揪住手边的布料，手背上青筋必露。
　　整整一夜，直至向明一根手指头也不能再动弹。
　　窗帘没拉，缝隙扫入几道晨曦，温柔的光落到床上。
　　向明睁开眼，许炎辉尚在沉睡。
　　他闭着眼睛，眼睫下方投下一道阴影，鬓角沾染晨光，因而熠熠生辉。
　　“醒了？”许炎辉餍足而慵懒地撑起头看他。
　　“嗯。”向明的声音沙哑得跟磨砂纸似的，嗓子也发疼。
　　许炎辉的后背全是他留下的痕迹，肩膀上有几处咬痕，彰显着昨晚的热情如火。
　　“还疼吗？”许炎辉手掌钻入被子，替他揉按。
　　向明昏睡过去前，隐约记得许炎辉替他清洗完后又上了药。
　　向明现在纯粹是体力不支加运动过度，整个身体像被掏空。
　　分明出力的人是许炎辉，倒跟没事人一样。
　　向明摇头，“不疼，肾虚。”
　　“以后多给你补补。”许炎辉吻他的眉心，起身洗漱。
　　向明四肢酸软，趴在床上像条咸鱼。
　　为了证明自己也没那么虚，他还是挣扎着爬了起来。
　　虽然勉强爬起来了，但整个人又丧又弱，一拳就能打哭。
　　许炎辉望着他眼角的粉红，忧心道：“要不今天别去公司了。”
　　向明摇头，“不行，既然两天后要去芬兰，我更要抓紧时间提前安排好一些事。”
　　为了和许炎辉过二人世界，向明也算是拼了。
　　导致裴文见到他时，惊了一跳。
　　“向小明，许炎辉虐待你了？还是你卖了个肾？”
　　向明趴在办公桌上看电脑屏幕，恹恹的瞥他一眼，“你怎么来了？”
　　裴文不自在的挠挠头，“就是吧，我有件事想问你。”
　　向明打呵欠，眼睛沁出水雾，“问吧。”
　　“你当初是怎么发现自己是同性恋的？”
　　向明挺直身子，眼神怪异，“裴文，你是傻子吗？”
　　裴文嘴角肌肉抽搐。
　　向明扶着腰起身，瘫软到沙发间，抬眸问：“你喜欢过人吗？”
　　裴文如同被老师盘问的小学生，抢答：“当然喜欢过！”
　　“什么时候？”
　　裴文一拍大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幼儿园时喜欢过一个女孩，还送了她一只小鸟当定情信物。”
　　“……”
　　他不说这事，向明都快忘了。
　　裴文幼儿园时迷恋过一个小女生，就把自家院子树上的鸟窝掏了，里面有两只毛都没长全的幼鸟，他分别送给了向明和女生。
　　结果，女生当场被吓哭，裴文被父母揍了一顿。
　　老师直接勒令裴文不准捉弄女生，裴文的初恋就此扼杀在摇篮之中。
　　向明失语，幽幽看着他：“你就说，是不是喜欢上穆阳了？”
　　裴文脸发热，心虚的大声道：“谁喜欢他了……”
　　向明盯着他，“裴文，我从小跟你一起长大，我还不了解你。”
　　裴文纾出一口气：“好吧，我只是……有点不确定”
　　“当初我对许炎辉是一见钟情，你也是知道的。”向明摊手，“没有可参考性。”
　　“不过，喜欢一个人，应该会每时每刻见到他，见不到时抓心挠肺，见到他跟别人亲近心会酸涩发痛……”
　　喜欢一个人，是五味陈杂的。
　　其实，当裴文怀疑自己喜欢男人时，他或许就已经沦陷。
　　裴文失魂落魄的想着什么。
　　他坐到向明身边，掏出一根未点燃的烟置于唇间。
　　“穆阳那小子……”裴文喟叹一声，“自从杀青后，就销声匿迹了。”
　　向明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
　　裴文似乎有点难以启齿，深深的嗅了嗅烟草味，才开口：“杀青宴那天，我们都喝多了……”
　　向明挑眉，这情节发展有点烂俗。
　　“然后，第二天我醒来，他就光着身子睡在我身边。”
　　向明拍拍裴文的肩，钦佩道：“裴小文，出息了，会拱白菜了！”
　　裴文脸上泛起红晕，眼神复杂：“其实，我怀疑我被睡了。”
　　“咳咳咳……”向明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你说什么？”
　　裴文揪着头发，回忆起那天早上凌乱失控的场面。
　　穆阳在沉睡，裴文冲进了厕所，他大腿根在隐隐作痛，还残留了不明液体。
　　裴文虽然是处男一个，却也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穆阳！”裴文掀开被子，将穆阳唤醒。
　　穆阳表情迷惘，一双无辜的眼睛望着他，“怎么了？裴哥？”
　　裴文咬着牙齿咯咯作响，大腿根的痛觉让他太阳穴神经猛的跳动，“你TM问我怎么了？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
　　“你昨晚喝醉了……”穆阳控诉道：“抱着我不肯松手，我只好把你送回房，后来的事我就不记得了。”
　　

第58章 不就是喜欢上一男人吗，怂兮兮的
　　裴文傻愣住。
　　艹！难道是他自己引狼入室的？
　　他捏着腰间缠绕的浴巾，咬着牙道：“就算是我抱着你不放，你也不应该对我……做那种事。”
　　穆阳语气不变，剑眉微微皱起，“那种事？哪种事？”
　　他起身，浑身赤裸站在裴文面前。
　　裴文只看了一眼，忙不迭移开视线。
　　穆阳一把扯开裴文腰间围着的浴巾，看见他腿间的情形，沉默了。
　　“还给我！”裴文恼羞成怒，夺回浴巾遮挡住痕迹。
　　“对不起。”穆阳似乎很愧疚，“我昨晚做了个春。梦，还以为……是在梦里。”
　　那么高大的男生，站在原地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
　　裴文咬住下唇，气已经消了一半，语气僵硬：“你经常在梦中做那种事？”
　　穆阳犹豫了会儿，点头。
　　裴文后悔问出那句话了，这下可好，搞得两个人都尴尬得不行。
　　“呵呵，梦这种东西，一向天马行空的，我理解。”
　　“不是！”穆阳如宝石一般明亮的双眸凝视着裴文，胸膛起伏，似在极度压抑着某种不能宣泄的情绪。
　　“我喜……”
　　“你别说了！”裴文捡起地上的衣服，转身夺门而逃。
　　听完经过的向明，露出了鄙夷的神情：“所以你逃走了？”
　　裴文苦笑道：“我能怎么办，他还是个大学生，进剧组时才十八岁。”
　　“刚成年，艹！”
　　他都不知道该怪自己禽兽，还是怪穆阳胆子大了。
　　“你也才二十四岁。”向明撑着下颌叹气，“裴文，你不是一向自诩风流吗？十八岁也已经成年了。”
　　裴文哭笑不得，终于承认：“我风流个屁，我初吻还是穆阳抢走的。”
　　穆阳就像是一汪清泉，表面平静柔和，等人靠近后，水下的漩涡和深渊就会将人吞噬。
　　拍戏过程中，穆阳经常借着演艺经验不足的由头，与他对剧本。
　　十有八九穆阳会对他动手动脚，有几次甚至把他亲得眩晕迷糊了，分不清戏内戏外。
　　裴文是搞艺术的，一直以来对同性恋的态度极为开放。
　　尽管有时口嗨了也会说同性异性无所谓，但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这一天，他还是懵了。
　　向明：“你主动找过他吗？”
　　裴文摇头，“我知道他是戏剧大学的大一新生，可我自己都没想清楚，擅自找上门去，又有什么用？”
　　向明不知该如何回答。
　　“向小明，我好没用呀……”裴文眼眶发红，“有酒吗？”
　　向明无奈：“办公室，哪来的酒？”
　　裴文拨了个电话，他的私房菜饭店送来了几瓶酒，还有十几道菜。
　　“我知道你忙，你处理事情，别管我，我在这喝酒，就当是你陪我以酒浇愁了。”
　　“……”
　　临近中午，办公室却飘出阵阵菜香，门外几个秘书馋的流口水。
　　裴文用筷子点了点盘子，“不过这几道是我专门吩咐大厨做的，给你补肾。”
　　肾虚这道坎是过不去了。
　　向明干脆陪他吃，桌上皆是补肾良品，他挑出并不怎么膻的羊肉吃，吃完去开了个会。
　　回来时，几瓶酒都空了，裴文直接醉窝在沙发上。
　　“裴文，醒醒！”
　　任由向明怎么喊，裴文都没反应，只是喉咙间溢出两声“穆阳”。
　　向明失笑，低语：“都这样了，还说不确定喜不喜欢……”
　　向明强撑着破碎的腰肢搀扶裴文出了办公室。
　　外面，金钱钱在开小差，她昨晚的新坑不知道被哪个龟孙儿举报了，正呼吁群里的姐妹联手找出举报之人。
　　才第一章，她还没来得及飙车，自然不是因为涉黄被举报。
　　金钱钱气不过找了官方，那边居然说她是因为散播虚假消息被删的文。
　　她将存稿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也找不出虚假之处。
　　直到有姐妹发言：会不会是第一句有问题？
　　金钱钱操控鼠标滑到第一句，“许炎辉有个秘密，他不举。”
　　“？？？”
　　文的设定是——许炎辉只对向明一个人举的。
　　金钱钱想，她的文最近确实挺火，一进超话就能看见，或许是许炎辉看见后举报了。
　　她既担忧又得意。
　　难怪，向总今早萎靡不振，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
　　显然，许炎辉为了证明自己的雄性能力，对弱小可怜的向总下手了。
　　真是丧（干）心（得）病（漂）狂（亮）。
　　金钱钱看着向明的腰，脑海中自动浮现向明承受不住时抽泣呻吟的场景。
　　她踩着高跟鞋，二话不说走过来。
　　“向总，放开他，让我来！”
　　向明被一股大力撞到一边，只好让金钱钱代为搀扶。
　　他艰难的夸道：“金秘书，你当真是一条好汉。”
　　金钱钱面无表情：“……”
　　我谢谢你啊。
　　到了楼下，向明正想吩咐公司的司机送裴文回家。
　　不远处的车子下来一个戴墨镜的长发女生，她修长的腿包裹在牛仔裤里，走路的姿势又飒又帅。
　　“明明哥，把他给我吧。”
　　这一刻，向明才认出她来，正是裴文的妹妹裴婉。
　　“裴婉，好久不见。”
　　自裴文抛开家业去追求艺术后，裴婉就被迫进行填鸭式精英教育，已经几年不出来了。
　　裴婉摘下墨镜，嫌弃的看着裴文，“大白天的醉成这样，不就是喜欢上一个男人吗，怂兮兮的！”
　　她的性格似乎变了许多，几年前还是个软萌白富美，现在已经是个酷姐了。
　　就连一旁的金钱钱都被她帅到了，迷妹般的望着裴婉。
　　“裴文都跟你说了吧？”
　　裴婉吩咐裴家司机扶裴文上车，红唇轻抿：“说来话长，他就是怕我爸妈受不了。”
　　裴文决定不继承家产时，裴家父母晾了他一年多，若这次性取向出了问题，恐怕没个几年缓不过来。
　　裴文表面浪子做派，心里却比谁都敏感。
　　两人寒暄了几句，裴婉抱怨：“我妈都已经开始催着我相亲了。”
　　她看着向明，语气遗憾道：“想当初，我跟哥还有过娃娃亲……”
　　向明微怔，他与许炎辉隐婚之事，鲜少有人知悉，裴文保密工作做得好，裴婉也无从得知。
　　所以，裴婉重提娃娃亲，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可惜，哥你居然是弯的。”
　　向明松气的同时讪笑不语。
　　裴婉走前嘴里还嘀咕：“帅哥都喜欢帅哥，看来我是没希望脱单了……”
　　送走了裴文，向明接到向天恒的电话。
　　“明明，今晚回家一趟，家里人都在，一起吃个饭。”
　　向天恒和林尚担心认了苏温后，向明的心理会出问题，就连同他说话都比以前小心翼翼。
　　向明笑了笑，“爸，过几天我要跟许炎辉去芬兰旅游，得忙工作，要不等我回来再带许炎辉一起回家？”
　　“和许炎辉一起？”
　　向天恒知道许炎辉和向明感情一般，甚至说白了，之前就是向明一头热。
　　“是，许炎辉邀我一起去。”
　　“好，好，那就好。”
　　向天恒一连说了几个好，语气激动，是真心实意的为俩小孩高兴。
　　去芬兰的前一天，向明再度收到郑夺的短信。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向明眼神泛着寒光，手捏住手机，紧得指尖泛白。
　　“我的耐心可没有你想的那样好。”
　　随即附上几张从不同角度偷拍向明的照片。
　　“如果不乖，我就把你并非向家亲生儿子的事昭告天下，届时，你猜猜，许炎辉还会喜欢你吗？”
　　就算许炎辉喜欢他，许家也能容下他吗？
　　几乎是同时，侦探的消息发了过来。
　　向明看过消息，仰起头呼出一口气，手指轻点桌面，作出沉思状。
　　侦探匿名发送的消息是：“郑夺每周五晚上都会去一家名为染色的高级会所，这是著名的销金窟，仅有极少数会员才能进去，经初步调查，郑夺很可能是这家高级会所的幕后老板，他不仅涉及洗钱，卖淫，贩毒，还贩人。”
　　他补充：“背后势力极大，官商勾结，是不好惹的狠角色。”
　　这些向明都提前预料到了。
　　郑家在政府殚精竭虑经营多年，不知暗中输送了多少人。
　　之前郑家还只敢在申市作恶，却不知何时打通了中央的关系。
　　郑夺行事便越发嚣张，郑家几乎是纵着他为所欲为。
　　更何况，现在的向明在他们眼中，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养子。
　　既然郑夺喜欢向明，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至于许炎辉，郑家虽然忌惮，却也不相信许炎辉对向明能有多少情意。
　　尤其是看了许炎辉和席景的绯闻后，郑家对向明就越发轻视。
　　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玩意儿，不然也不会遮遮掩掩不公开了。
　　郑夺轻笑一声，哼起小调。
　　不远处，年轻女人的尖叫声贯彻房间，她哭得撕心裂肺：“郑少，求您放过我吧！”
　　郑夺充耳不闻，拍拍裤子起身。
　　“让她彻底闭嘴，吵死了。”
　　郑夺轻易就判定了一个人的生死。
　　血腥味浓重，席景在一旁差点吐出来，郑夺的视线转向他，如同吐蛇信子的毒蛇。
　　“席景，记得你身上的任务。”
　　席景吓得只会点头。
　　郑夺神经质的咧嘴，“放心，许炎辉是你的，我只要……向明。”
　　

第59章 接个吻，还学会了嘟嘴
　　向明下班时，整个人疲惫不堪。
　　但一想到明天就要跟许炎辉一起去度假，他就又活了。
　　腰不酸了，屁股也不疼了。
　　就是不知道度假时，许炎辉会不会让他更疼……毕竟再怎么看，他们这次旅行都像是度蜜月。
　　林尚甚至亲自发消息慰问，需不需要多带几套性感睡衣？
　　就离谱！
　　再怎么说，他也是一个男人，性感睡衣是什么鬼！
　　然后，向明耐不住好奇心，打开某宝搜了下男士性感睡衣，吓得差点摔了手机。
　　那能叫睡衣吗，就是一块兜裆布。
　　有几件看上去遮得严严实实，细看别有洞天，身体重点部位前后都是有纽扣的，轻轻一解，就可以溜鸟了。
　　有一个冷笑话，被告上了法庭，律师要求展示被告手机浏览记录，被告直接认罪了。
　　他宁愿被判刑也不愿暴露浏览记录。
　　这就是信息时代的可怕之处，所有的秘密都无处可逃。
　　向明删除了搜索记录，关上手机。
　　“向明！是我呀！”
　　向明乘坐的电梯门刚开了一条缝，就听见有人在喊他。
　　他循声望去，几个保安拦住一个人。
　　那人正是席景。
　　上次见到席景，已是几个月前的事。
　　看来他最近混得不错，身上穿的衣服全换成了奢侈品，似乎还化了妆。
　　席景是个自诩清高的人，搞文艺的多少都有点这病，但他清秀干净，大学时有不少女粉。
　　如果说同学宴时，他还有几分文质彬彬，现在就连那一点气质也抹杀殆尽了。
　　向明走过去，保安为难道：“向总，这位先生非说要见你，但是有没有预约……”
　　向明抬手挥了挥，“放开他吧，我认识他。”
　　席景大概是被这种场面震慑住了，他从未觉得向明与他的差距如此之大。
　　他对向明的印象还停留在大学时，沉默寡言的边缘人形象，就算早知道向明家境优越，却也只是个模糊概念。
　　在国外读研回国后，席景踏入社会找工作时，才真正了解到向明家世所代表的含义。
　　那是他努力一辈子都进不去的圈子。
　　然而，只要抓住许炎辉，他就能不费吹灰之力晋升富豪圈。
　　席景的心情是复杂的，毫无疑问，他喜欢许炎辉。
　　但经历过种种事情，他快分不清到底是喜欢许炎辉，还是喜欢许炎辉所能带给他的利益。
　　或者是，两者都喜欢。
　　“向明，好久不见。”
　　向明点点头，“你找我有事吗？”
　　向明和席景素来没什么交情，但两人都心知肚明，对方是自己的情敌。
　　气氛一时静默得有些尴尬。
　　“你跟许炎辉住在一个小区吧？”席景将手里的袋子递给他，“可以帮我转交给他吗？”
　　向明看也没看一眼，漫不经心问：“你怎么知道许炎辉跟我住一个小区？”
　　他住的小区是天恒地产的产业，当初向天恒特意留了保密级别最高的一栋的顶层送给他们作为新婚礼物。
　　小区甚至被八卦工作者称作十大“狗崽绝缘区”之一。
　　席景微笑着，用一贯温柔的声线回答：“辉哥告诉我的。”
　　那笑容，简直是绿茶标配，任哪一个原配听了都想骂一声——婊子！
　　可惜向明某种意义上来说很直，他“哦”了一声，接过袋子。
　　“行，正好等会儿许炎辉要来接我，我帮你转交给他。”
　　席景的笑僵住了，这跟他预料中的场景完全不一样！
　　就算向明不像泼妇一般大吵大闹，也不应该如此平静。
　　向明眯着眼睛看他，“你还有什么事吗？”他抱歉道：“你也知道，我管理这么大一家企业，时间比较紧……”
　　翻译一下就是，我很贵，你不配。
　　席景面上闪过一丝屈辱，很快调整过来，自顾自道：“袋子里是辉哥上次不小心落下的领带，我洗了洗，还熨了一下。”
　　向明岿然不动，“所以？”
　　“你记得帮我跟辉哥说一声谢谢。”
　　向明终于皱眉，席景正想等他醋意大发，就听见向明嫌弃道：“你破事太多了，我做那么多，给钱吗？”
　　“啊？”
　　向明含笑凑近，道：“我可是分分钟几千万上亿的总裁，你指使我做事，不给钱吗？”
　　席景露出受伤的表情，“同学一场，向明，你说话会不会太过分了。”
　　此时，向明的手机正好响起。
　　向明微挑眉梢，没理铃声，抬眸看席景时语气极其不耐烦：“说完了？没事我就走了。”
　　席景上前拽住向明，向明条件反射甩开他。
　　“啊！”
　　席景尖叫一声仰倒在地上。
　　向明居高临下望着他，满头雾水，这是碰瓷吧？
　　他压根没用力，碰瓷实锤了。
　　席景趴在地上，泪眼模糊看着向明，“向明，就算你有钱有势，也不该当众羞辱我至此！”
　　向明很想拍手夸赞，你演技真好。
　　“怎么回事？”
　　向明回头看见许炎辉，他面色不虞，似乎不太高兴。
　　一楼大厅，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要不是顾忌向明身份，恐怕早就掏出手机拍摄了。
　　好在金钱钱及时赶到，驱散了员工。
　　她自己躲在前台柜子后面，摩拳擦掌准备收集素材。
　　“我没事，向明也不是故意的。”说着，慢慢吞吞爬起来。
　　席景长相不如向明，但胜在一双盈盈的桃花眼，哭起来时煞是好看。
　　WTF！
　　向明恶心的差点隔夜饭也吐出来。
　　“我当然不是故意的，我是有意的。”
　　向明哼了一声，将袋子递给许炎辉，“呐，席景说要还你的领带。”
　　许炎辉接过袋子，无缝衔接还给席景。
　　“脏了，直接扔了吧。”
　　许炎辉握住向明的手腕，偏头靠近他的耳朵，“我们赶紧回家吧，今晚陈姨做了一桌大补的菜。”
　　向明幽幽看着许炎辉，“我怀疑你在骂我肾虚。”
　　许炎辉轻笑一声，“多补补，下次坚持久点。”
　　席景眼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又酸又嫉，咬牙切齿道：“辉哥，领带我洗过了的。”
　　许炎辉终于正眼看他，轻飘飘道：“可是你碰过了，我更不能要了。”
　　这意思是席景碰过的领带更脏。
　　果然够狠！
　　许炎辉握住向明的手迈开步子，“走吧，明明，我们回家。”
　　浑然不觉，身后席景目露恨意。
　　车上，向明咋舌，都说直男鉴婊能力低下，他怎么觉得许炎辉鉴婊能力一流呢？
　　向明嘴角隐隐上扬，却故作担忧状：“好歹同学一场，你那样说他，不好吧……”
　　“哼。”许炎辉揉玩着向明的手，忍不住低头吻他的手背，“他别有用心，还指望我给他好脸色？”
　　向明心情复杂，“依你看，他别有什么用心？”
　　“他大概是想讹我钱吧。”
　　向明：“……”
　　高，许直男实在是高。
　　他怎么没有想到这层呢。
　　不对，合着席景搞那么多事，又是碰瓷又是挑衅的，许炎辉居然连他喜欢自己都不知道。
　　向明语气艰难，“不愧是你，我觉得世上没人能讹你钱。”
　　许炎辉见他走神，有些醋，“你以后也离他远点，刚才他还冲你抛媚眼了，我都看见了。”
　　向明捧住许炎辉的脸，“吧唧”亲了一口。
　　“以后公司大门都不让他进。”
　　许炎辉摸了摸被亲的地方，心头甜滋滋的，就像吃了一大口棉花糖。
　　他转过脸，露出另外一侧：“不公平，另一边也要。”
　　向明凑过去又亲了一口。
　　许炎辉眯着眼，语气下压，点了点嘴唇，“这里也要。”
　　“还在车上呢……”
　　司机右眼皮一跳，抬头对上许炎辉暗含警告的眼神。
　　他一抖，按下了遮挡板。
　　许炎辉期待地微微嘟起了嘴，“现在可以了。”
　　最近许炎辉越来越会撒娇了，接个吻，还学会了嘟嘴。
　　别说，还挺可爱……
　　亲到最后，许炎辉咬人的习惯又犯了。
　　回家时，向明的下巴和脖子上分别多了两个牙印。
　　他们没收拾多少行李，许家在欧洲有几处专门的度假别墅，一年四季有专人打理，东西一应俱全。
　　浴室里水雾撩绕，向明按了浴缸的自动按摩功能，闭上眼享受力度刚好的揉按。
　　和许炎辉放纵一次的后遗症能延续好几天，每晚泡澡才能缓解。
　　趁着这个空档，向明打开超话。
　　只见小钱钱写手发了条微博，“新开的坑改了设定，许炎辉器大活好，向明腰软声甜。”
　　“？”
　　写手太太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他记得新坑许炎辉是个不举呀……
　　怕不是太太透过现象看到了许炎辉的本质。
　　他起身，检查了门，确定反锁了。
　　偷偷摸摸从洗漱台最下面掏出一张面膜状的事物——臀膜。
　　向明撕开包装袋，快速贴在臀部。
　　做完这一切，向明的脸已经红了。
　　臀膜内的精华液粘稠滑腻，每次贴完，向明抖感觉臀部的肌肤水当当的。
　　就算是向明自己，也忍不住想多摸两下。
　　许炎辉一向很能克制，应该不会那么禽兽，但万一呢……
　　到时候异国他乡，风情浪漫，孤男寡男，共处一室。
　　向明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合理的馋老攻的身子，是一个受应有的觉悟。
　　

第60章 你就不会好好解扣子吗？
　　临行前，林尚特意过来了一趟。
　　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非要两人带去欧洲。
　　向明打开一看，从暖宝宝到秋裤应有尽有，简直比义乌小商品批发市场货物还全。
　　“妈，许炎辉在那边有房子，里面都有。”
　　听了这话，林尚把那些东西放到一边，从一堆东西中扒拉出一个黑色礼盒，“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惊喜，现在不能打开，一定要等到晚上再打开。”
　　向明哭笑不得，“这到底是什么？”
　　可惜，林尚嘴严，愣是什么都没说。
　　向明抱住林尚，头蹭着她的肩膀，“妈，谢谢这些年对我的照顾。”
　　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向天恒和林尚对他的爱比亲生父母只多不少。
　　林尚是个极度感性的人，眼热道：“说这些干嘛。”
　　“妈，等我这次回来，重新商量一下股份划分……”
　　“胡闹！”林尚猛的拍了一下他的后背，眼睛红了，急切道：“你的那部分股份永远是你的。”
　　他们对苏温确有亏欠，但绝不会通过剥削向明来弥补苏温，两个孩子都是他们的心头肉，最忌厚此薄彼了。
　　向明见她固执，只好暂时按下不提。
　　林尚前脚刚走，许青云后脚就来了。
　　他绷着一张脸，对许炎辉横眉冷对，也不知是谁惹恼了他。
　　向明亲自给许青云泡了杯茶，“爸，您喝茶。”
　　许青云好歹接过茶水，阴阳怪气冷嘲热讽道：“养个儿子不如儿婿。”
　　许炎辉怼道：“那当然，我也只有这点随了你，挑老婆的眼光好。”
　　想当初，许炎辉在一众联姻对象中挑中一个男人时，许青云气得半死，半个月没跟他说话。
　　许青云问他看上向明哪点了？
　　“他长得好看。”
　　见他理直气壮沉迷男色，许青云又气又恼，“你也就只有这点出息了！”
　　许炎辉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总归是联姻，倒不如选个合眼缘的。
　　再者说，许炎辉见到向明资料的那瞬间，心底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直觉提醒他不能再错过这个人。
　　结婚三年，许炎辉为了开拓国外市场，常年在外，导致与向明疏离了。
　　但他既然同意娶向明，自然是打算细水长流一辈子的。
　　“爸，你再不说来这的目的，就没时间了，我得赶飞机了。”
　　许青云：“私人飞机，你赶个屁！”
　　许炎辉头疼道：“爸，我觉得你更年期到了，亏我妈忍得了你。”
　　“你自己干的什么好事你不知道吗？”许青云瞥了向明一眼。
　　向明疑惑，难道这事跟自己有关？
　　许炎辉舌头抵了抵下颚，“你倒是说说，我干了什么？”
　　“当初你要娶向明，我答应了，这才几年，你就给人头上戴绿帽子？”
　　“……”
　　许炎辉眼中掠过一丝轻蔑：“我跟向明好着呢，你以为我跟你似的……”
　　许青云自打和童涵说开后，童涵就故意往画廊跑，许青云憋屈之余只能受着。
　　都是自己作的！
　　许青云脸发绿，也不管向明听了会如何，怒道：“你和席景到底是怎么回事？要不是我叫人压了热搜，现在全网都是你和席景的丑闻。”
　　向明皱眉，难怪昨天席景又是还领带又是摔倒的，大厅人多眼杂视野广，更容易偷拍做文章。
　　向明寻思许炎辉是真冤，便出来打圆场，“爸，多半是新闻媒体瞎写的，许炎辉跟他清清白白的。”
　　“清白个屁，你都绿了！”
　　许炎辉冷笑一声，“看来是我低估席景了，看来他不止是想图钱。”
　　“还图名！”
　　向明扶额暗道：不，他只是单纯图你的身子。
　　许青云发泄了一通，也听出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向明又解释了一番，许青云才将信将疑离开，临走前还说一定要彻查此事。
　　闹了这事后，许炎辉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差。
　　等上了飞机，这事还没完。
　　秦子斌在小群里发飙，大骂席景是绿茶婊。
　　“亏我当初看在他对辉哥一片真情的份上，还答应帮他追辉哥，真是猪油蒙了心！”
　　许炎辉：“你是说，席景喜欢我？”
　　下面跟了一连串的无语符号。
　　秦子斌：“辉哥，席景喜欢你，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吧。”
　　许炎辉沉着脸拉黑了秦子斌。
　　秦子斌私戳向明，发了几个哭泣表情包，“我错了，嫂子，你帮我跟辉哥说两句好话，拜托拜托～”
　　向明抽出许炎辉的手机，“别看手机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倒不如多看看风景。”
　　他们乘坐的私人飞机有一套房，还有一间娱乐室，可以看电影消遣时间。
　　许炎辉拉住向明，让他坐在自己大腿上。
　　将头埋在他的后颈，深深吸了一口，像是获得了某种稳定剂，“嗯，牛奶味的。”
　　向明挣扎了一下，向明骨节分明的扯出他的衬衫下摆，手指一点一点掐他的腰间软肉。
　　“你怎么出来玩还穿西装？”
　　向明转头与他视线相对，“你不是也穿着西装吗？”
　　大概是平日间习惯了，出门前随手换的就是西装。
　　两人相视而笑。
　　许炎辉锲而不舍撕他的衬衫，向明被拽得没了脾气，“你就不会好好解扣子吗？”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向明蓝色衬衫上的几颗扣子尽数被暴力扯开，崩落在地上。
　　“飞机上有我的衣服，等会儿穿给我看。”
　　许炎辉翻身将人压在身下，低头咬了口他腰间的肉，口感极好，他又舔了几口。
　　向明敏感得不行，挣扎着推他的头，许炎辉现在的头发有些扎人，向明被刺了一下只能弓腰无力的揪住他的肩膀。
　　“明明，你的肉好软呀。”
　　许炎辉一边摸他肚子上的肉，抬眼看了看窗外，“天空的云都没有你软。”
　　向明踢了他一脚，从他身下钻出来，还喘着气：“你才软！”
　　许炎辉抱住他，咬着他的耳垂道歉：“没事，不就是练不出腹肌吗，我就喜欢你软软的。”
　　又香又软，抱起来舒服，亲起来更舒服。
　　向明闷声道：“我要去换衣服了。”
　　更衣室里挂着几件棉质T恤，还有几件商务衬衫。
　　向明拿了件纯黑的长袖T恤，套在身上，尺寸大了一圈。
　　裤子就更别提了，穿上就直往下掉，腰围大了。
　　他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发现他腰间虽然有肉，但却非常细，矛盾的组合体。
　　更衣室的空柜子里摆着林尚早上给他的礼盒。
　　向明拿出礼盒拆开来看。
　　艹艹艹！
　　居然是一件情趣睡衣！
　　那分明是一条哪都遮不住的裙子，越是重点部位布料越少。
　　他没想到林尚这么开放，居然真的送了情趣睡裙。
　　这他倒是真冤枉了林尚，林尚脑子里的花样哪有那么多，她送礼物前特意咨询了金钱钱。
　　金钱钱是向明的助理，见过几次林尚，也不知这两人怎么聊到一起去的。
　　在金钱钱自告奋勇下，林尚接过礼盒后看也没看转手就送向明了。
　　总之，林尚根本不知道是睡裙，在她的想象中，应该就是一件略微性感的男士睡衣。
　　“明明，换好了吗？”
　　许炎辉推门而入，入眼就是一双白晃晃的大长腿。
　　向明手忙脚乱将睡裙塞到柜子里，大力关上了门。
　　“换好了。”向明回头，露出一个微笑。
　　许炎辉薄唇紧抿，视线落在他的白净修长的双腿上。
　　“怎么不穿裤子？”许炎辉蠢蠢欲动道：“至少也得等吃过午饭再做……”
　　向明赶紧捂住许炎辉的嘴，恼道：“做什么做，你裤子尺寸太大了，我穿不上！”
　　“啊，原来如此。”
　　许炎辉的语气有些遗憾。
　　向明好不容易翻到一条运动裤，松紧款的，飞速套上身。
　　许炎辉倚着门全程看着他，视线如同骄阳，烧得向明浑身发热。
　　十个小时候，飞机抵达芬兰首都赫尔辛基。
　　此时是七月份，正值芬兰的极昼，太阳就算是晚上十点也依旧高悬。
　　一下车，就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凉爽，在八月，芬兰平均温度只有19℃。
　　街上行人疏松，乍一看去，好多都是亚洲人面孔，多半是来避暑的。
　　许家别墅位于芬兰湾附近，是典型的欧洲风格装潢，常驻一位管家和一位女仆。
　　管家穿着绅士，操着一口标准的英音。
　　院子里爬满了绿植，芬兰的夏季很短，所有的植物都会在短暂的生命里奋力生长。
　　外面朗日高悬，为了倒时差好睡觉，管家用遮光材料贴住了窗户。
　　芬兰维度高，昼夜温差大，晚上很冷。
　　向明把许炎辉当取暖工具，双手双脚都往许炎辉身上凑。
　　许炎辉双腿夹住他的脚，帮他捂着，鼻音浓重：“睡不着？”
　　“嗯，有点兴奋。”
　　“哪里兴奋？”
　　向明怀疑他在开车。
　　极昼时节，人的大脑会不受控制的亢奋躁动，尽管窗户贴了遮光材料，也没用。
　　“要不要泡个澡？”
　　“嗯。”
　　片刻后，向明和许炎辉一起泡在双人浴缸里。
　　向明双腿并拢，不敢看许炎辉。
　　许炎辉眼角眉梢都含了戏谑，“明明，要不要在浴缸里做点睡前运动？”
　　

第61章 嗯，是甜的
　　向明两手搭在并拢的膝盖上，下巴搁在手背上，抬头眨了眨眼，“这儿没准备东西……”
　　他们原本独占浴缸的两端，许炎辉伸手拉向明过来，变成从后面拥着向明的姿势。
　　许炎辉胸膛贴着他的后背，耳鬓厮磨，低语道：“其实来之前，我就让管家准备好了。”
　　向明一只脚叠踩在许炎辉的脚背上。
　　许炎辉的脚大了一个号，将他的脚显得精致小巧，他眼睛微圆：“那管家不就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许炎辉皱眉，反问：“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阳光穿过玻璃，在水面折射出几道小彩虹。
　　向明在水中捉到许炎辉的手，抠挠着他的掌心，分开五指与他交握。
　　向明垂眸，声音艰涩：“自然是愿意的。”
　　“哼。”
　　许炎辉慵懒的哼出一声，带着鼻音，让人想起太阳下露出肚子的傲娇大猫。
　　向明转身用手指轻挠他的下巴，许炎辉的头发沾染了水珠，在阳光下璀璨生辉，他配合的仰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向明凑上去轻咬一口，含笑道：“我经常怀疑你上辈子是狗，现在我发现你是只大猫。”
　　闲散时慵懒又性感，行动时利落又凶狠。
　　“不管是什么，我都只想做一件事。”
　　“什么……”向明迎上许炎辉的眼神，狼性十足，近乎是想要把他拆吞入腹一样的凶狠。
　　向明读懂了他的眼神——他想吃他。
　　许炎辉起身，带出的水从他的紧实的胸膛一路滑下，冲刷过腹肌和大腿。
　　他踏出浴缸，单手撑着浴缸，单手按住向明的后脑勺，不容抗拒的俯身亲吻他。
　　向明感到耳朵旁的一缕湿发被许炎辉撩了起来，在指间碾揉，发丝的摩擦声细碎的传到耳边。
　　被极昼折磨得脆弱敏感的五感加倍放大，向明的舌尖抵着许炎辉的，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向明难耐地吞咽口水，水珠顺着他的眉弓往下淌，温度似乎升高了。
　　“有点热。”
　　尽管头上骄阳高悬，但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温度骤降至10℃。
　　向明方才还冷，现在被撩拨得出了汗。
　　许炎辉拉他站起来，回头拿过浴巾，胡乱擦拭掉他身上的水珠。
　　推开浴室门，是贴了遮光材料的卧室，向明裸足踏在柔软的希腊地毯上，忽然问：“有准备我的内裤吗？”
　　许炎辉回身，一半在明一半在暗，完美的倒三角身材如同复刻了文艺复兴时期最完美的人体雕塑。
　　他的声音像被火烧过一般沙哑：“现在穿了，等会儿还要脱。”
　　向明红润的唇已经被啄吻成艳色，勾人极了，他舔舔嘴角，咂摸着许炎辉露骨的话。
　　“就在这，我想看你的脸。”
　　“好……”
　　许炎辉走出黑暗，眸底满是贪婪。
　　许久后，太阳还在天上，分不清今夕何夕。
　　向明站得腿发软，脑子里一片混沌，激流一般的酥麻蹿遍了他全身每一个地方，甚至连脚趾根都在颤。
　　许炎辉满足至极，自后咬他的后颈，“嗯，是甜的。”
　　他们又回到浴室冲了个澡，向明整个人都瘫了，不受控制的陷入沉睡。
　　翌日，向明晕晕乎乎醒来，大腿根还哆嗦着。
　　许炎辉从浴室走出来，绽开一个笑容：“早呀。”
　　“唔，几点了？”
　　“早上九点。”许炎辉已经收拾完毕，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推开窗子。
　　许炎辉顾及今天的行程，昨晚刻意敛着欲望，没敢下重手折腾他。
　　因此向明勉强能爬起来。
　　许炎辉亲他的眉心，“我让人准备了早餐，在床上吃完早餐再起。”
　　房间有个很大的半圆形阳台，花园的蔷薇花顺势生长，爬上来覆盖住阳台，几乎看不出阳台原本的材质。
　　晨风送来蔷薇的清香，不远处的街道上有行人唱着不知名的异国小调。
　　许炎辉坐在阳台椅子上，手里捧着个速写本，铅笔在纸上游走，发出沙沙声。
　　向明吃着盘子里的格瓦里，一种芬兰特色美食，外形像日本寿司，里面包裹的却是腌制过的鱼肉，还夹了小土豆，奶油。
　　除了这些，旁边还额外准备了一碗粥。
　　向明吃的差不多了，偏头看许炎辉。
　　许炎辉放下笔，撕下一页画纸，起身走过来。
　　“你画了什么？”
　　许炎辉展示给他看。
　　“……”
　　向明面红耳赤，许炎辉画的竟是昨晚他双手撑墙战立，回头看他的场面。
　　画中的人没有露出重点部位，但身体的姿态和面部神情完全昭示出他在做什么。
　　“你……你画这个做什么？”
　　许炎辉略为痞气的笑称：“带回家裱起来珍藏，留作纪念。”
　　向明咬了咬下唇，“你要是在家里摆这个，你就睡外面吧。”
　　许炎辉俯身叼住他耳朵的软骨，“你舍得我睡外面？”
　　向明偏过头留给他半边柔软的黑发，许炎辉大掌揉搓他的头发，宠溺道：“骗你的，这么珍贵的画面，我要锁进保险柜一个人独享。”
　　两人在床上厮磨了一会儿，向明终于起床了。
　　许炎辉在更衣室喊他，“明明，过来挑今天穿的衣服。”
　　向明踩着柔软的地毯迈步懒懒的走过去，倚着门抬眸看去，下一瞬就震惊了。
　　“这……什么情况？”
　　衣柜里摆满了情侣装，就连配饰的手表都是成双成双对的。
　　许炎辉眼神飘忽，“这是管家找的服装师购买的……”
　　向明按着太阳穴，为背锅的管家心疼一秒钟。
　　“行吧，今天穿哪一套？”
　　许炎辉立马挑出一套工装风的军绿色裤子，服装师配了一件颜色更浅一点的T恤。
　　换完衣服的许炎辉风格大变，从商务精英男转型为帅气时尚的潮男，他身量高，腿又长，一头短发下面是坚毅英俊的脸庞，有点像特种兵。
　　向明的视线有点移不开。
　　许炎辉闭上一只眼睛，抛了一个wink，“我帅吗？”
　　向明转身拿了一块银色的运动手表，给许炎辉戴上，亲他的脸颊，弯眸道：“真帅。”
　　许炎辉得意的勾唇，嘴角上翘。
　　下午，他们穿过一条条欧洲风情浓郁的街道，来到开阔的田野乡村，又沿着博特尼亚湾的漫长海岸线漫步。
　　芬兰原住民疯狂挥霍着短暂的夏日，热情的芬兰人举着啤酒朝他俩致敬。
　　许炎辉捏一下向明的手，黑瞳在阳光下明亮深邃。
　　“要海钓吗？”
　　向明看着他，一颗心脏剧烈跳动。
　　他想，即使下一瞬许炎辉要他的命，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要。”
　　许炎辉租了一条游艇，开到离海岸远点的地方，开始海钓。
　　赫尔辛基的西海岸饱受北大西洋暖流的馈赠，海水营养物质丰富，是海钓的圣地。
　　向明海钓的技术一般，许炎辉倒是钓上好几条大鱼，最大的是一条三文鱼，掂重测量至少有10斤。
　　向明“哇哦”一声凑上去，崇拜地看着他，“你好厉害！”
　　许炎辉很受用，“你老公自然厉害。”
　　向明舔了舔唇，馋道：“今晚我们就吃这个。”
　　一小时后，向明乐极生悲，由于阳光太烈，他的后颈被紫外线灼伤了。
　　向明的皮肤本来就白，现在被晒得发红，起了小疹子，许炎辉看得心疼，赶紧将他扯进船舱。
　　“嘶……”
　　向明又痒又疼，总想用手挠。
　　“别挠，我帮你吹吹。”许炎辉不停的朝他的脖子吹气，缓解伤处的不适感。
　　船靠岸后，两人在一家咖啡店里等司机。
　　小镇巷子太多，司机迷路了，许炎辉不得不出门找司机。
　　向明抄起桌上的宣传单做扇子，给后颈扇风。
　　咖啡店进来三个亚洲面孔的女子，穿着时尚，青春靓丽。
　　她们在向明隔壁坐下，声音叽叽喳喳的，有点吵。
　　黑长直姑娘道：“哎，你们看旁边这位帅哥，是中国人吧？”
　　向明：“……”
　　你们的谈论声也太大了点吧。
　　“问问不就是了。”
　　“Hello，are you Chinese？”
　　粉卷发的姑娘直接用英语搭讪，向明出于礼貌点了点头。
　　短绿发的姑娘夸张的“哇”了一声，“他好高冷呀！”
　　被评头论足当面搭讪，向明不太有耐心，干脆去了洗手间。
　　回来时，几人站在门口，居然在跟许炎辉搭讪。
　　向明皱了皱眉，走过去。
　　大概许炎辉样貌过分好看了，她们也不介意许炎辉的冷脸。
　　粉卷发的姑娘前凸后翘，穿了一条短裙，声音嗲嗲的：“小哥哥，一个人呀？”
　　“异国他乡相遇也算是缘分，留个微信呗？”
　　“不留。”
　　许炎辉掏出手机，准备给向明打电话。
　　没想到她脸皮还挺厚，抢了许炎辉的手机，“小哥哥有女朋友了吗？”
　　许炎辉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下来。
　　向明从后面夺回许炎辉的手机，“不好意思，这位小哥哥名草有主了。”
　　黑长直姑娘拽了拽粉卷发的手臂，“这两穿着情侣服呢，我刚才就说他俩是一对来着……”
　　见了向明，许炎辉如同冰霜融化，嘴角上扬。
　　“明明，我们走吧。”
　　

第62章 想看明明穿裙子
　　向明主动扣住许炎辉的手，两人站一起极为般配。
　　“切！同性恋！”
　　原已准备离开的向明听了这话，回头笑眯眯的看着粉卷发姑娘。
　　“同性恋吃你家大米了？”
　　向明捧着许炎辉的脸，“吧唧”亲了一口。
　　“这是我男人！别想了！”
　　粉卷发姑娘脸色发白，显然还想反驳几句，被黑长直姑娘拖走了。
　　“噗……”许炎辉笑出声，掐了掐向明的脸，“吃醋了？”
　　向明的脸触感很好，许炎辉顺着揉了两下。
　　“哼。”向明瞪着许炎辉，口齿不清道：“你大学时也经常被女生搭讪吧？”
　　“还好吧，我记不清了。”
　　他哪里是记不清，只是求生欲比较强。
　　向明回忆道：“我记得大三时，体院有个男生指名道姓要和你pk篮球，据说是为了美院的系花？”
　　许炎辉摸了摸下巴，“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向明移开视线，心里打鼓，撒谎道：“全校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自然也知道。”
　　据说体院那位是个扛把子狠角色，许炎辉又是学校名人，贴吧跟发大水似的，偷票战队的帖子盖了几千楼。
　　至始至终，许炎辉并未正面接战。
　　奇怪的是，过了几天，扛把子发了帖子，认了输。
　　向明还挺好奇的，“你是不是趁着夜晚偷偷跑出去和他pk了？”
　　要不然怎会连一个目击群众都没有。
　　许炎辉揉揉他的头发，嗤笑道：“你这脑瓜子里都想啥呢，我压根就没动手。”
　　“那他怎么主动认输了？”
　　许炎辉凑到向明耳边解释：“我跟他说我不喜欢系花，还说她对我没意思，系花就喜欢他那种单纯的。”
　　向明露出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还拐弯抹角的说他单纯……这不就是明着说扛把子是傻的吗？
　　许炎辉感慨道：“后来，他们大学一毕业就结婚了，时间过得真快。”
　　真是瞎猫撞上死耗子，没想到还真悠忽成了。
　　“只是可惜。”许炎辉抵着向明的额头，口气万分遗憾：“我们分明读了同一所大学，我却没能提前认识你。”
　　当然可惜，向明鼓起两颊，气呼呼的。
　　当时因为不确定许炎辉的性取向，他见许炎辉一次要找很多个借口。
　　可怜巴巴搞暗恋，许炎辉却只把他当路人甲。
　　向明吞了吞口水，试探：“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许炎辉愣了一下，浓黑的眉皱起，“忘了什么？”
　　“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那次女装拍照事件，靠许炎辉自己是断然想不出的。
　　但向明也不打算直接坦白。
　　许炎辉认真的回想，“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应该是在订婚宴上吧，我记得你全程一句话没说，后来婚礼也很冷淡，我以为你讨厌我。”
　　傻子。
　　向明在心里骂他，但笑不语。
　　“你这么帅，谁会讨厌你？我喜欢你还来不及。”
　　许炎辉歪头蹭他的耳朵，轻声道：“我也喜欢你。”
　　两人在芬兰消磨了五天，最后一天下午，许炎辉压着向明在露天阳台接吻。
　　夏日悠长，许炎辉搂着爱人，柔情蜜意道：“明明，我们这次回去后就彻底公开好吗？”
　　向明半阖眼皮，“你的意思是？”
　　“婚戒在保险柜放了三年，也是时候重见天日了。”
　　向明喉咙干涩，“好。”
　　他们乘坐飞机回国，向明望着窗外，视野延伸到远方。
　　许炎辉没见过这样沉寂的向明，总觉得他心里有事。
　　“明明，要不要喝一杯？”
　　向明陪他喝了几杯，就发现许炎辉有意灌醉自己，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许炎辉把几种酒混了混，默不作声推到向明跟前，“喝醉了好睡觉。”
　　其实是喝醉了好套话。
　　向明装作昏沉的模样，脚步虚浮进了洗手间。
　　许炎辉跟在他后面，扶住他的腰肢，“你还好吗？”
　　向明眼神朦胧，推开许炎辉往更衣室走。
　　许炎辉随着他走进去，只见向明坐在地毯上，从衣柜底层扒拉出一条裙子。
　　许炎辉：“？！”
　　这条裙子哪来的？
　　向明抖落开裙子，笑得像只小狐狸，“这是一条情趣睡裙。”
　　许炎辉呼吸一滞，喉咙哽塞，“明……明，这是你准备的？”
　　向明半醉半醒，用这个惊喜掩盖另一个秘密。
　　他修长白净的手指点了点唇中，声音带泣意：“我是不是像个变态呀？”
　　许炎辉面色怪异，指尖触碰到用料抠门的睡裙，喉结滚动。
　　许炎辉自认他没什么特殊的癖好，可一想到向明穿上这条白色蕾丝边的裙子，一定会衬得肤白腿长，媚色无边……
　　“明明，我怎么会觉得你是变态呢。”
　　他自己才是变态！想看明明穿裙子！
　　“那我穿上给你看看，好不好？”
　　许炎辉僵硬的点头。
　　向明真的有点醉了，他动作迟缓，脱下身上的衣服，再当着许炎辉的面套上睡裙。
　　睡裙本就不是正经睡裙，该露的地方露，不该露的地方……更露。
　　酒精熏得向明浑身呈现粉色，眉梢眼角染上艳丽的红。
　　许炎辉呼吸加重，侵略性的目光死死凝在他身上。
　　他终于理解了那句话，酒不醉人人自醉。
　　许炎辉飘着步履靠近，贴住他的嘴巴，舌尖闯入向明的口腔，有淡淡的酒味。
　　含糊间，他听见向明说了一句话。
　　“我爱你。”
　　向明刻意存着勾引献祭的心思，许炎辉又被刺激的不轻，两人一相接便天雷勾地火，一点就照。
　　吻得面红气喘，向明咕哝道：“脱了衣服再……”
　　话没说完，就被许炎辉抱了起来，他在向明耳边既湿又性感的笑着：“我想多看会儿。”
　　许炎辉亲着他的眼皮，哄着他，全程没准向明脱下裙子。
　　万里高空，云层之上，他们肆无忌惮的相爱，最后相拥而眠。
　　回国时，是深夜。
　　向明疲倦不堪，有些低烧，许炎辉非要抱着他下飞机。
　　公主抱的姿态，向明只好把脸深埋入他的胸膛。
　　好在走的是贵宾通道，没人看得见。
　　结果好巧不巧，居然撞见一个最近爆火的流量回国，候机厅人山人海。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哥哥在那！”
　　原本在vip口蹲守的粉丝纷纷涌到许炎辉所在的口。
　　待看清脸后，前面的粉丝停下了，后面的粉丝因为没看到人，还在往前挤。
　　保镖帮许炎辉挡住人群，许炎辉抱着怀里的人，阔步走特殊通道离开了。
　　这件事当晚上了热搜，爆红的流量黑粉数量极大，逮着那张照片说他一定是被包养了！
　　拍摄的照片根本看不出怀中人的脸，于是露着脸的许炎辉被扒了又扒。
　　有“知情人”信誓旦旦说许炎辉怀里的人一定是流量，至于向明和席景，不过是许炎辉玩玩而已的对象。
　　流量听了，吓得一晚上都没敢睡。
　　许炎辉要真是他金主也就算了，问题是他根本不认识许炎辉！
　　昨天他乔装打扮成路人偷偷溜了，谁知会闹出这种乌龙事件来。
　　如果许炎辉和向明要找他算账，随便哪一个想整他，就跟碾死蚂蚁一样简单。
　　流量连夜发了微博澄清，却引来一堆人的嘲笑，指出他跟许炎辉怀中发人身高发型都一样，让他别洗了。
　　甚至有人剖析出他穿的衣服同许炎辉怀中的人穿的一模一样，看似实锤了。
　　流量是有苦说不出，一咬牙自掏腰包降热搜。
　　这不降还好，一降就越发有人相信了。
　　翌日，面对铺天盖地的绯闻，许炎辉发了一条微博。
　　于是，网友发现许炎辉那从来没发过任何微博的账号有了一条新消息。
　　“@向明，昨天在我怀里睡得跟小猪似的。”
　　评论成千上万的涌入。
　　有流量粉丝谢谢他帮助澄清的，也有表示震惊的。
　　但其中最多的还是cp粉。
　　“明辉是szd！”
　　“艹！有生之年系列！居然等到了官宣！”
　　超话立马更新了他俩的大事件记录表，添加了一条，“7月18号，许炎辉在微博@向明，官宣了恋情。”
　　向明对这些浑然不知，睡眼惺忪在许炎辉怀中醒来。
　　许炎辉伸手探他的额头，“还好退烧了。”
　　向明翻身将脸埋在枕头里，抱怨道：“你昨天好凶残的……”
　　许炎辉后来完全失控了，终于撕坏了那条睡裙。
　　“抱歉，明明，我没忍住。”许炎辉自知理亏，怜爱的摸摸他的脸。
　　“唔，没事，你下次时间短点就行了。”
　　许炎辉被他逗笑，“这可不是我能控制的，怪只怪你过分美味。”
　　向明撇过头不理他。
　　早餐时，向明打开手机，一眼就看见许炎辉发的那条微博。
　　“……你这么快就公开呀，我还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许炎辉慢条斯理道：“结婚都三年了，我没直接放结婚证都是怕吓到你。”
　　“记得回我。”许炎辉耳朵发热，“有人质疑我在想屁吃，说我是一厢情愿。”
　　他沉吟了会儿，有了危机感，道：“不会是我的情敌吧？”
　　向明失笑，转发了许炎辉的微博。
　　“@许炎辉，我那么累是怪谁？”
　　

第63章 向明还得受一万年
　　重新回归社畜生活，向明的精神有些萎靡不振。
　　“不想上班……”向明倒在许炎辉怀里，蹭了两下，调笑道：“要不你养我吧。”
　　许炎辉宠溺的笑笑，当即从卡包里掏出一张副卡塞他怀里。
　　“好呀，我养你。”
　　看着那张黑色的卡，向明哭笑不得，干脆也拿出一张同款黑卡递给他。
　　“礼尚往来。”
　　黑卡换黑卡，也不知道是谁养谁。
　　许炎辉送向明到公司，拆开一颗糖放到他唇间。
　　哄他：“不高兴了，就吃点糖。”
　　向明眼含笑意，舌尖探出来卷走乳白色的牛奶糖，不小心舔到许炎辉的指尖。
　　“好吃。”
　　眼见许炎辉眼眸变得深沉，向明推门下车。
　　向明撩完就跑，许炎辉低头看了眼裤裆，“啧”了一声。
　　“小妖精……”
　　一大早的，向明就灌下一整杯浓咖啡，苦涩的味道令他舌尖发麻。
　　“金秘书，下午帮我约周律师。”
　　金钱钱放下文件，点头应下。
　　须臾，她还没站在原地没走，两颊憋得发红，一副有话要说又不敢说的表情。
　　向明皱眉疑惑：“还有事吗？”
　　金钱钱似乎是憋久了，说话速度极快，就跟机关枪一样：“向总，这些天有人在公司传播谣言，说万重山万总很可能要顶替您成为执行总裁了，还放言说不久就要办个升迁宴。”
　　这些天，向明人在国外，却也听闻了许多万重山的小动作，他私下高价购入散户的零散股票，或许是想在下一次股东大会中掌握更高的话语权……
　　向明眼神幽暗，面上闪过一丝冷意。
　　前几年，向天恒因病半退休后，就有人唱衰向明，说他年轻，根本撑不起这么大一个集团。
　　万重山虎视眈眈，私下笼络了一小撮人，经常暗中给向明使绊子。
　　他耐心蛰伏了几年，却发现向明不仅没露怯，反而在一次次的磨练中愈发强大，甚至逐渐成为公司说一不二的决策者。
　　这回好不容易抓住向明和郑家闹矛盾这个辫子，自是不想轻易放过向明。
　　向明撑着额头评价道：“小人得志。”
　　金钱钱赞同的连连点头，可不就是小人得志吗。
　　万重山早年间就是一开大卖场混黑道的，后来积累了资本，开始洗白当投资商。
　　向天恒初来申市，人生地不熟，只得投靠万重山。
　　生意做大了，万重山的胃口也被养大了。
　　向明指节敲着桌面，若有所思。
　　金钱钱语气兴奋而压抑：“向总，我看了您早上发的微博了。”
　　她费劲想着修辞语，然后违心道：“您发的微博好……霸气！”
　　其实向明的发的微博跟霸气半点都不沾边。
　　金钱钱所在的cp群里一片沸腾，都说向明果然是受，还说他得受一万年。
　　金钱钱看着眼前唇红齿白，腰细腿长的向明，心情复杂。
　　就向明这样的，许炎辉一次能攻十个。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咳咳，你先下去吧。”
　　金钱钱离开后，向明偷偷摸摸打开了微博。
　　评论区俨然成了大型停机场，cp粉狂欢的盛宴。
　　“’我那么累是因为谁？‘短短几个字，一下就概括了可以用两万字详细描述的过程。”
　　“欸嘿嘿，所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听不懂，要放录像才懂（纯洁脸）”
　　“此处@小钱钱太太，太太快进来取材写文！”
　　其实向明发博时压根没想那么多，没想到网友思维如此发散活跃。
　　向明刷了几条，赫然发现几条不和谐的评论。
　　“现在的社会怎么了，病态的性取向都成了可以哗众取宠的资本，要我说，同性恋就该待在黑暗里，如此正大光明的秀，肯定会歪曲我国未成年人的性取向（鄙视脸）”
　　“是呀，同性恋本来就是变态！恶心的玩意儿，居然还有这么多人追捧！听说这两人都是家里的独生子，家长都不管管的吗，再放任下去，两家可就要绝后了！”
　　……
　　粉丝看到这些阴阳怪气的消息，立马反应过来怼了回去。
　　“都2020年了，不会还有人认为同性恋是一种精神病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我国某些地方已经通过同性恋婚姻法了，某些人这么会杠干脆改国籍，哦不，干脆去外太空吧，那里肯定没有令你恶心的同性恋！”
　　“笑死，你长脑袋只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高吗？学历低就多看书多看报，我头一次听说性取向还会被带跑偏的！”
　　“再说一次，同性恋是天生的，与异性恋、双性恋别无二致。”
　　骂战升级，疑似恐同的人开始污言秽语起来，每句话都带上了性器官。
　　相比较那方的没素质，向明的粉丝就有水平得多。
　　“你爸今晚必在你家院子里植枇杷树。”
　　“您就是传说中的莎士比亚没有士，傻。逼呀！”
　　网友个个都是人才，一开口就知道——老祖安人了。
　　向明正打算关了微博，微博震动了一下。
　　居然是个有大V认证的某重点大学教授@了向明，“一个性取向有争议的资本家，在网上发了一些博眼球的东西，吸引了一撮低龄人的追捧，不过是为了多卖一套房而已。”
　　这话里话外的内涵，一下得罪了好几方人。
　　#晋大教授陆仁甲批评当今网络生态#
　　向明冷笑一声，果然网络大了，什么鸟都有。
　　他就奇了怪了，怎么光揪着他不放，难道他看上去比许炎辉好惹？
　　“哈！”
　　对着镜子，向明粗着嗓子喝了一声，由于长相过于耀眼，一点都不凶狠。
　　甚至有点奶凶……
　　向明郁闷地截了图，随手发到法务部微信群。
　　“有办法解决吗？”
　　某律师提议：“要不先我们先拟个律师函，发在公司官网上。”
　　向明不悦：“我每年花那么多钱养法务部，你们难道就只会发律师函？”
　　看懂了风向，某律师立马改口：“向总，我们直接寄法院传票，这种小案子，只要打就会赢！”
　　“网上的造谣诬蔑者有一个算一个，我们一定不会漏告的。”
　　向明满意了，“行，多帮我要点精神补偿费。”
　　大学教授蹦跶了一天，微博粉丝量蹭蹭上涨，居然已经收到商家广告邀约了。
　　如果说第一条他还只是调侃加暗讽，之后就一条比一条张扬，甚至内涵向明是同性恋，滥交不说，还搞形婚。
　　他也算是有本事，居然扒出了当年向明和裴文的妹妹裴婉有婚约的事。
　　吃瓜的路人见到爆料，纷纷开始站队。
　　“哈哈哈，我先大笑三声，一个无所不用其极的资本家为了吸粉，在网上塑造高富帅同性恋形象讨好腐女，现在翻车了吧，我先说，形婚必死！”
　　有这种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事情闹得极大，营销号和公知却没敢带上许炎辉。
　　向明琢磨，估计已经有资本下场了。
　　“啊～”
　　向明伸了个懒腰，在芬兰过了几天闲散日子，加上许炎辉强迫他“运动过度”，他现在严重的睡眠不足。
　　关了手机，眼不见心不烦，向明去后面的小套间睡午觉了。
　　他在柔软蓬松的被子上打了个滚，又深深吸了一口阳光的味道。
　　习惯了许炎辉的拥抱，一个人居然有点睡不着。
　　真是由奢入俭难。
　　向明慵懒的伸手拉过床头的大棕熊，张开手臂整个抱在怀里，就当是替代许炎辉的拥抱了。
　　不知道许炎辉现在在干嘛呢？
　　与此同时，许氏集团，许炎辉面容狠厉地拍了下桌子。
　　“真当自己是盘大菜呢，都叫陆仁甲了，一看就是个炮灰，还敢作死！”
　　法务部代表瑟瑟发抖，“许总，那我这就去发律师函。”
　　“发律师函？”许炎辉的尾音又凉又沉。
　　代表后背发凉，摇头挥手道：“我直接告到他倾家荡产。”
　　秉持着人若犯我，虽远必诛的理念，许炎辉咬着牙露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除了法律途径，我还有一百种让他求饶的方法……”
　　许炎辉现在恨不得飞到向明身边给他一个拥抱。
　　“小苟。”
　　苟业成正在偷吃零食，被许炎辉惊了一下，抬起头时嘴里还叼着片破碎的薯片，看上去像一只土拨鼠。
　　“咳咳，许总，有事尽管吩咐。”
　　许炎辉不自在道：“我不是让你向金钱钱打听向明消息吗，你一条消息都没有？”
　　“有，刚有一条，金钱钱说向总伤心得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不肯出来，连中午饭都没有吃，很可能是被气哭了！”
　　那还得了？！
　　他家宝贝得多伤心才会躲起来，连午饭都不吃……
　　许炎辉满面愁容，握紧了拳头。
　　“苟助理，搬上电脑和文件，我们换个地方办公。”
　　“啊？”
　　十几分钟后，苟业成抱着一堆文件和公章，立在天恒集团大厦门口。
　　“许，许总……”苟业成觉得自己就快要窒息了，“您说的新的办公场所，不会是向总的总裁办公室吧？”
　　许炎辉挑眉，“向明是我的法定伴侣，我来这办公，是很合理的事吧？”
　　苟业成艰难的点头，“合理，相当合理……”
　　————个鬼哦。
　　

第64章 是爱情呀，那没事了
　　果不其然，还没进大楼，许炎辉就被保安大爷拦住了！
　　“刷卡！”
　　面对保安怀疑的眼神，许炎辉黑着脸解释：“我确实不是天恒集团的员工，我是向明向总的……男朋友。”
　　大爷声音洪亮：“我当保安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听到这么奇怪的借口。”
　　“说，你是不是卖保险的！”
　　大爷眼神不好，许炎辉和苟业成都穿了一身笔挺的西装，他下意识以为他两是推销保险的。
　　苟业成只好给金钱钱发消息，“我和许总在大门被保安拦住了，你可以下来接一下我们吗？”
　　看到消息的一瞬间，金钱钱几乎是从座位上弹起来，踩着高跟鞋一路小跑到楼下。
　　金钱钱带着两人走进电梯，她表面矜持，内心在疯狂的发弹幕。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
　　看着苟业成怀里的电脑和文件，金钱钱忍不住朝苟业成使眼色。
　　金钱钱内心：“许总来我们公司做什么？”
　　苟业成：“嘿嘿，金秘书居然在给我抛媚眼，看来她对我还是有感觉的。”
　　苟业成抛了个媚眼回去，小声道：“我也喜欢你。”
　　人生三大错觉之一，那个人暗恋我。
　　金钱钱化身黑人问号脸，MDZZ。
　　到了办公室，苟业成将东西放下，被金钱钱拽了出去。
　　“许总，推开那扇门，就可以享用……”
　　靠，一不小心秃噜嘴了！
　　金钱钱强装镇定：“我是说，就看见向总了。”
　　许炎辉矜傲的点头，心道，金钱钱果然比苟业成靠谱多了。
　　出了门，金钱钱把门锁了，钥匙被她放在兜里，谁也不知道。
　　“嘿嘿嘿……”
　　孤男寡男，男上加男，男舍难分……
　　她金钱钱有生之年居然能听见现场版！
　　苟业成抱着双手站在一旁，只见金钱钱脸上带着颇为慈祥的诡异微笑，耳朵贴着门缝，做出听墙角的姿态。
　　“你在干……”
　　“嘘！”金钱钱一把捂住苟业成的嘴，紧张道：“你一出声吓到我家向总了怎么办？”  ？？？
　　听金钱钱的话，怎么有种向明是某类惹人怜爱的小动物似的错觉？
　　苟业成忽然觉得，他之前对金钱钱的认知出了某种偏差。
　　“嗨……办公室隔音太好了，啥也听不见呀。”
　　金钱钱遗憾的放弃了，“苟助理是吧，我带你去会客室坐坐，”
　　途经秘书区时，有个留学生头的清纯女职员拦住金钱钱。
　　“钱钱姐，公司八卦群里都快疯了，都在猜许总来我们公司的目的，说肯定是为了给向总撑腰，你是没看见，万总今天那张脸，臭得不行！”
　　万重山一直不肯相信向明和许炎辉的关系，一天之内被二度打脸，恨不得化身男人，自己当许炎辉的男朋友……
　　这样，他就不会那么丢脸了！
　　“所以，钱钱姐，许总和向总到底在里面做什么？”
　　金钱钱高深道：“当然是做。爱做的事。”
　　然后，两人一齐露出慈祥和蔼的姨母笑。
　　苟业成手上鸡皮疙瘩直冒，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奇奇怪怪，没有脑袋吗？
　　金钱钱将他带到会客室，给他端了杯咖啡。
　　她不说话不露出怪笑时，还是很端庄漂亮的，苟业成控制不住的往她那边看。
　　“苟助理，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苟业成“噗”的一声，喷出半口咖啡。
　　金钱钱穿高跟鞋的脚轻晃，脚腕纤细，小腿白皙。
　　苟业成抽出纸擦嘴，鼓起勇气道：“我确实对金小姐有好感。”
　　“唔……”金钱钱思考了片刻，“苟助理想必对我还不太熟悉吧？”
　　苟业成攥了攥手指，认真道：“我会努力了解你的！”
　　“那就好。”金钱钱勾唇笑道：“要不要跟我一起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于是乎，苟业成花了一整个下午，看完了小钱钱写的所有同人文。
　　……
　　睡梦中，大棕熊圆滚滚软绵绵的身躯变成了瘦巴巴硬邦邦的树干，向明唇间溢出几声嘟哝。
　　他推开怀里的物什，清净了一秒，树干化作藤蔓缠上来。
　　“嗯……”
　　鼻间有熟悉的味道和温度。
　　某样东西探入他的齿间搅动，软又湿，甜蜜又强势。
　　“哈……不，要……”
　　向明梦见许炎辉压着自己，白日宣淫。
　　他自诩是个正直的人，怎么可能会同意许炎辉胡作非为！
　　然后，他就ying了。
　　梦里的感觉持续到现实，向明睁开眼看见许炎辉那张有混血风格的脸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伸手掐了许炎辉的脸，雾蒙蒙的眼睛无辜而迷茫，“我还在做梦吗？”
　　许炎辉爱惨了他这般不设防的模样，俯身亲吻他，离开时咬了一口。
　　向明疼了一下，彻底清醒了。
　　“你怎么会在这？”
　　“我想你了，来看看你。”
　　向明扑过去环住他的腰，“我还以为是在做梦呢！”
　　许炎辉的手往下，触碰到某个地方，“梦到什么了？嗯？”
　　向明浑身过电一般酥麻，咬住下唇坦白：“梦到你白日宣淫。”
　　许炎辉舔弄他的耳垂，手下动作起来，声音夹杂着浓重的宠溺耳语：
　　

第65章 你是猛1
　　下班时间，天恒集团门口那叫一个人山人海。
　　“哎，向总怎么还不出来呀？”
　　“我还是头一次见许总呢……”
　　显然门口摩肩擦踵，层层叠叠站着的，都是爱好八卦的天恒地产员工。
　　“我有个朋友是许氏集团基层员工，他们公司都传疯了，说许总在我们公司开视频会议，高管们一个比一个话少，估计是因为看着别家公司的logo汇报，担心会泄露公司机密！”
　　“是呀，之前网上还说向总和许总的关系是炒作的，现在看来，他两是真的，都同睡一张床了！”
　　“哼！”万重山从公司走出来，听见这话当即冷脸，“向明那小子，不过是喜欢哗众取宠而已。”
　　围观员工让出一条道来，万重山抬着下巴嗤笑道：“这些人还算是有点眼色。”
　　他身边的助理立马谄媚道：“那是自然的，万总可是公司元老，大家对您还是很尊重……”
　　“向总好，许总好！”
　　有人后退一步，踩了万重山一脚。
　　原来他们并非是给他让道，而是在给向明和许炎辉让道。
　　“……”
　　万重山早年间是混黑道的，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脸上留了好大一道疤，辨识度很高。
　　踩到他的员工认出他是万总，赶紧道了歉，然后头也不回去看向明了。
　　如果在十几年前，万重山分分钟暴起揍人。
　　可惜现在是法治社会，道上的作风不管用了。
　　更重要的是，他陷入中年危机，居然发福了……
　　昔日黑道大佬如今顶着个啤酒肚，满肚肥肠，走路都大喘气，更别提揍人了。
　　不远处，许炎辉和向明并肩走来，两人身材样貌都是顶尖的，短短几步，竟有种走红毯的感觉。
　　明明没有灯光，却显得熠熠生辉。
　　向明皮笑肉不笑冲万重山打了个招呼，万重山翻了个白银，没理他。
　　“万总，我听说你最近三高呀，怎么不在家好生修养呢？”
　　万重山胖的跟佛陀似的，脸上的刀疤一点也不吓人，居然还显出了几分慈祥。
　　“向总最近可真是风光无限呀。”万重山瞥了眼他身边的许炎辉，道：“我等着向总您爱情事业双丰收。”
　　他这是在内涵向明最近在生意场上不太顺。
　　向明装糊涂，“谢谢万总的祝福，一定会如您所愿的。”
　　车上，向明靠在许炎辉肩头，“怎么办，我员工全都看见了。”
　　“那不正好。”许炎辉理直气壮道：“我以后再来大家就不奇怪了。”
　　“嗯？”向明抬起头看他，脸色复杂：“你还要来？”
　　许炎辉理所当然：“我常来看看，爸妈也就更放心了。”
　　你当是常回家看看呢？！
　　电话铃响起，是林尚。
　　向明刚接起电话就快速道：“我现在和许炎辉在一起呢。”
　　他还没跟许炎辉坦白自己的身世。
　　尽管在林尚眼里向明和苏温一样重要，可许家不一定这么想，如果因为这件事影响了两孩子的关系，她就成罪人了。
　　但向明不可能瞒许炎辉一辈子。
　　于是，林尚只能委婉提醒：“什么时候带许炎辉回趟家，我们一家人一起吃个饭。”
　　她特意加重了“一家人”三个字，向明意会后，艰涩道：“我会尽快的。”
　　挂断电话，向明头疼道：“今晚不能直接回家，有个宴会得参加。”
　　许炎辉皱眉，“一定要去吗？”他抿着唇，委屈不已：“可我今晚还想吃你做的菜呢……”
　　向明轻轻撸了几下他的头发，笑道：“要不你先回家，我明天给你做。”
　　“谁的宴会呀？”
　　居然比他还重要吗？
　　许炎辉化身霸道总裁的小娇妻，缠着他不放。
　　“裴文的妹妹裴婉。”
　　许炎辉一听，“那还得了！”
　　他一下忘了自己还在车上，猛地起身，头磕到车顶，发出一声巨响。
　　向明赶紧把人拉下来，斥道：“你虎呢你？”
　　许炎辉的手越攥越紧，道：“我也要去！”
　　向明又是心疼又觉得好笑，边给他揉伤处边疑惑道：“你想结交裴家？”
　　“不是。”
　　许炎辉沉着脸，想起白日看到的绯闻，“你和裴婉有过婚约？”
　　向明坦然：“不是婚约，不过是两家大人之间开玩笑时说的话。”
　　许炎辉却很固执，说什么也要粘着向明去宴会。
　　向明无法，只好带他一起去。
　　宴会是裴家专门为裴婉办的二十一岁生日会，裴文人想借此机会将裴婉推介出去，为她承袭家族生意做铺垫。
　　因此这场宴会不仅场面盛大，邀请的人也都是社会名流。
　　参宴的人多是男女搭配，唯独向明身边贴了个黏人的高壮男人，引得众人侧目。
　　向明被看得后背发毛，干脆领着许炎辉去见裴家父母。
　　向裴两家是世交，他们对向明极为熟稔，但碍于许炎辉的身份，他们也不敢多说，只是和许炎辉说了几句场面话。
　　裴婉与许炎辉握了手：“许总肯大驾光临，是我的荣幸。”
　　两人互相对视，眼神都带着浓重的探究。
　　向明仿佛是夹心小饼干，在中间忍受冰火两重天，只好硬生生转移话题问：“裴文呢？”
　　裴婉指花园，“他在外面吹风呢。”
　　有的没的又说了几句话，向明欲带着许炎辉告辞，离开前提了一句：“裴婉，收到我送的礼物了吗？”
　　裴婉勾唇微笑：“向哥哥，我很喜欢。”
　　一旁，许炎辉的脸隐隐绿了。
　　花园微风阵阵，空气中混杂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许炎辉忽然拽住向明的手，两人面对面站立，他偏着头问：“她好看还是我好看？”
　　向明反手握住他：“醋了？”
　　屋内宴会的音乐声断断续续飘过来，向明听见许炎辉咬牙切齿的声音，一字一句道：“向，哥，哥，她居然叫你向哥哥？！”
　　向明忽然生出种自己是渣男的错觉，心虚道：“我只把她当妹妹。”
　　“哦？”
　　宴会灯光从许炎辉背后射出，不太看得清许炎辉的表情，向明只觉得自己的耳垂被许炎辉放在指间反复揉捏。
　　揉得他浑身发烫，仿佛整个人都被点着了。
　　“像她那样叫我。”
　　向明嘴角抽搐，知道他的恶趣味又来了。
　　许炎辉定定的看着他，一副不会善罢甘休的样子。
　　向明咬着牙，声若蚊蝇：“炎辉哥哥……”
　　许炎辉凑近啄一下他的唇，哑声道：“再来一遍。”
　　向明推开他，红脸道：“你别得寸进尺。”
　　他还待说些什么，隐约听见一丛修建得整齐的绿化灌木后面传出细微的水声和呜咽声。
　　“哈……嗯……”
　　暧昧的呻吟夹杂着喘息声，叫人一听就知道那边的人在做什么。
　　向明尴尬得头皮发麻，居然猝不及防撞见了真人现场版！
　　“你放开我……唔……”
　　向明还没来得及迈开的脚步又回来了。
　　靠！
　　这不是裴文的声音吗？！
　　窸窣声再度响起，向明眼见裴文从树后转出来，嘴唇红肿，衣衫凌乱。
　　裴文身后的阴影里，穆阳直直的站着，眉眼透着股少年特有的执着和倔强。
　　虽说刚成年，穆阳的身躯却并不单薄，一身西装得体而优雅，显得整个人高大可靠。
　　穆阳不甘心道：“裴文，你要去哪？”
　　裴文回身抬起手，似乎想扇穆阳一巴掌，最终还是没有落下。
　　他颓丧的耷拉下肩膀，语气疲惫：“你走吧，我暂时不想见到你。”
　　穆阳的身躯僵硬了一下，神情难以琢磨，盯着裴文的侧脸看了许久，才开口平静道：“好，我走。”
　　穆阳走开，路灯拉长他的影子，裴文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眼神茫然而痴迷。
　　“向明，我，咳咳……”裴文用力拍了几下胸脯，“我有点喘不过气了。”
　　“可能是爱情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向明沉默了片刻，道：“你可能是被亲得缺氧了……”
　　“身为过来人，我还是很有经验的。”
　　裴文讪讪道“这样啊……”
　　许炎辉走到一边，将空间留给他们。
　　裴文的脸颊带着潮红：“我觉得，我肯定喜欢他。”
　　向明翻了个白眼：“既然喜欢他，干嘛还说不想见他？”
　　裴文懊恼道：“谁让他动不动就要亲我，要不是我拉着他躲得快，今天我就当众出柜了！”
　　向明上前替裴文抚平西装的褶皱，揭穿道：“白白纹了一条花臂了，不想被亲还躲不过去？”
　　裴文语气不自在道：“那不是他亲我的时侯，我还挺有感觉的……”
　　向明：“……”
　　不是，这就秀起来了？！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裴文拍拍额头，想到穆阳的年纪，很是头疼：“我现在就是有种罪恶感，祖国的花朵刚发芽就被我掐了。”
　　“我看穆阳挺成熟的，不小了，应该能做自己的主。”
　　“嗯，他确实挺大的。”
　　向明居然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你……已经看过了？”
　　裴文惆怅的点头，然后问：“你看我像不像上面那个？”
　　向明思索了片刻：“要我说实话吗？”
　　裴文：“不要。”
　　向明：“你是猛1。”
　　“……”
　　

第66章 许炎辉，你为什么喜欢我？
　　向明陪裴文回宴会。
　　再回来时，发现许炎辉身前站了个女人。
　　看上去，居然有点眼熟？
　　向明犹豫着走近，终于看清女人的脸，赫然是他的表妹周静淑。
　　还真是晦气。
　　许炎辉看到向明，冰山似的面容顷刻融化。
　　“明明，我们回家吧。”
　　周静淑干笑一声，喊了声，“哥哥。”
　　向明淡淡的瞥了周静淑一眼，“你在这干嘛？”
　　周静淑恨得牙痒痒，觉得向明定是在嘲讽她没资格收邀请函，但许炎辉还在，她继续装柔弱：“哥哥你忙得连我朋友都认不得了，是季小姐让我我来作伴的。”
　　“我跟你很熟吗？”
　　“什么？”周静淑的假笑僵硬住，精致的妆容几乎要绷不住面部肌肉了。
　　她没想到向明会这么不留情面。
　　向明却不再理她，朝许炎辉道：“我们走吧。”
　　周静淑的脸像是被人甩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热。
　　她恼羞成怒冲上去，拽住向明，尖锐的指甲狠狠戳进向明的手臂。
　　许炎辉眼疾手快握住周静淑的手腕甩开，向明的手上还是留了几道深深的印迹。
　　“哥，我只是一时激动，不是真想伤害你。”周静淑语气甜腻得发嗲，眼神却是截然相反的阴毒，“一直以来，我自问对哥哥你有礼有节，你却对我如此苛刻，我是有什么地方惹你不开心了吗？”
　　向明目露讽刺：“装白莲花有意思吗，周静淑？”
　　“从小到大你对我做过的那些事，需要我一一复述吗？”
　　周静淑眼神躲闪，咬着牙坚持道：“那都是小时候不懂事，哥哥你就非得要斤斤计较吗？”
　　“是！”向明看着她，忽然笑了。
　　“周静淑，省省吧，你的那些小把戏对我没有用——”向明看了眼许炎辉，道：“对许炎辉更没有用。”
　　许炎辉配合的点头，还补充了一句：“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
　　周静淑气的吐血，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掏出手提包里的手机看了眼，扯起了嘴角。
　　晚上，向明躺在许炎辉怀中。
　　许炎辉把玩着他的手，声音沙哑：“以前她对你做过很过分是事？”
　　隔着柔软的睡衣，向明的身子滞了一下。
　　“其实也没什么。”向明往下缩了缩，窝进被子里，“她看我不顺眼，小学时把我推进游泳池，害我溺水；在外面散播我的坏话，让我没有朋友；高考前，她在我水里下泻药，差点害我没赶上高考。”
　　许炎辉光是听着，心里就如同针扎，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向明手脚发凉，等着许炎辉问他为何周静淑会如此针对他，他已经下定决心要说出真实身份。
　　可许炎辉只是温柔的吻亲吻他的眉心，“乖，一切都过去了。”
　　向明眼眶发酸，揪住许炎辉的前襟，闷声道：“许炎辉，你为什么喜欢我？”
　　许炎辉抱着他，轻笑通过胸腔的振动传到向明的骨子里，“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了。”
　　“骗人！”向明用手指戳他的胸膛，发泄道：“你明明晾了我三年！”
　　他守了三年活寡，夜夜空虚……
　　“我没骗你。”许炎辉苦笑道：“我看你订婚宴和婚礼时一个笑容都没有，还以为你讨厌我。”
　　因此后来，他就有意避开向明，不来婚房。
　　“……”
　　向明目瞪口呆，那可真是天大的误会，他那是紧张，根本不是讨厌！
　　所以，他们是莫名其妙的错过了三年？
　　真是操蛋的人生！
　　许炎辉黢黑的眸发亮，喉结滚动，期待道：“明明，你当时为什么会想跟我联姻？”
　　这个问题困扰许炎辉很久了。
　　向明背过身，冷漠道：“哦，听说有个钱多人帅的王老五招婿，我就意思性的应聘了一下。”
　　“？”
　　“谁知就应聘上了。”
　　“明明，你真是伶牙俐齿……”
　　许炎辉说不过他，只能身体力行压着向明将人好好收拾了一番。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向珍珠搓了搓手，惊慌道：“静淑，如果你舅舅查到我们身上，不再给我们打钱了怎么办？”
　　周静淑厌恶道：“向天恒这些年跟打发我们跟打发乞丐一样，就连向明那个捡来养的也对我们趾高气昂的，现在他们刚认了亲生儿子，顾不上向明的。”
　　向珍珠一想也是，向明再怎么优秀能干，也只不过是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子。
　　况且，找回了亲生儿子就意味着家产又多了一个人瓜分。
　　这是向珍珠万万不能接受的！
　　她早已经将向天恒的财产视为己有，多分出去衣一份，她就少拿一份。
　　周静淑红唇衬得脸色死白，她表情狰狞：“再说了，不单我一个人想整向明，我们坐山观虎斗就行了。”
　　向珍珠嗫嚅着嘴唇，支支吾吾道：“静淑呀，你说，那小孩会不会记得是我……”
　　“妈！”周静淑突然爆发，喝断她的话，“这件事我不是让你永远烂在肚子里了吗？”
　　向珍珠脸色难看，嘟囔道：“我听你的，你哥是指望不上了，我现在只有依靠你了。”
　　“你之前说的许炎辉对你到底有没有想法？”
　　周静淑狞恶道：“重要吗，等毁掉了向明，我们自己掌控天恒集团，那时候，还有谁会拒绝我？”
　　向珍珠有点犹豫：“可是，你舅舅那边……”
　　“妈，您二十多年前就做出那种事，现在居然开始谈亲情了？”
　　向珍珠神情皲裂，动动嘴唇，似乎想辩解些什么。
　　终于还是沉寂了。
　　夜极暗，无声的滋养着贪婪和暴戾。
　　过了一天，网上突然爆出一条录音。
　　是周静淑和向明那晚对话的剪辑版。
　　发帖的营销号直指向明人设崩塌，对自己的表妹恶言恶语，没有丝毫同理心。
　　专业水军一开始就下场控评，直言网络人设不可信。
　　“之前那个陆狗说向明人品有问题，我一开始还以为是狗咬人，现在真相大白了，竟然是狗咬狗！”
　　“@申大，进来挨打，素质教育漏网之鱼都敢录取？向家有权有势，向明的高考成绩真的没有问题？”
　　水军虽然带了一部分节奏，但这条录音中，向明没有任何实质性黑点，也只能骂骂他的素质有问题。
　　热搜很快就被撤了。
　　发生这事时，向明在首都。
　　首都的商贸区和科技园投入巨大，如果上边卡着不给过，多延迟一天损失就节节攀升。
　　更糟的是，上游和下游相关产业合作商会对天恒地产进行评估，如果一旦天恒被认定为政府黑名单，再巨大的商业帝国也会一夕倾塌。
　　向明之前委派了谈判代表来北京周旋，一周过去了，没有半点进展。
　　林谦焦头烂额：“向总，这几天我去哪跑门路都被卡，我找遍了所有人脉，都只会说一句话，我们得罪人了。”
　　向明沉默不言，良久才道：“我知道了。”
　　“银行贷款不能到位。”林谦摊手无奈道：“有几家合作供应商已经闻风撤退了。”
　　向明在首都机场，收到一条短信。
　　【向美人，我真想亲眼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如果跪下来哭着求我操。你，我一定会心软的。”】
　　胃里那股恶心的感觉又翻涌而上，向明咬牙删除了信息。
　　【这几天给你的教训不过是暂时的，现在，游戏正式开始，留给你的机会不多了。】
　　【让我来想想，你最在乎的是什么——】
　　向明终于忍不住，摔了手机。
　　机场众人纷纷侧目，只看见一个长相漂亮的年轻人脸色阴霾，眸子里染上森森的寒意。
　　……
　　室内一时只听得见翻纸的声音。
　　须臾，王律师问：“向总，您真的要把这些资产转让出去？”
　　向明站在落地窗前，半垂着眸子，看着下面车水马龙的马路，声音毫无波澜，“自然，我请王律师，就是为了让您帮我全权处理这件事的。”
　　王律师忍不住道：“向总，房子地产之类的还好，但您名下的股份若是要转让第三人，需要由董事会提交股东会表决，那样一来，您的执行总裁位置恐怕就保不住了。”
　　“不用经由股东会。”向明转身，眼底沉淀着很深的东西，“不是转让第三人，而是转让股东。”
　　王律师见他一意孤行，只得答应道：“行，我知道了。”
　　“还有件事。”向明笑意不达眼底，“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一个人提起，包括我父母。”
　　“叮咚”一声，手机又收到一条短信。
　　【向美人，听说你挑了一条蓝宝石项链送给裴婉？她皮肤没你白，戴上后一定没有你好看，我决定亲自帮你拿回来。】
　　向明剥开一颗大白兔奶糖塞嘴里。
　　甜腻的奶味稍稍冲淡了心头的阴云，他头一次回复消息，【郑夺，有什么事冲我来。】
　　向明极目远眺城市边缘，只看到一片灰蒙蒙的天空。
　　他破天荒点了一支烟，烟草的雾缭绕着升腾，向明狠狠吸了一口，吸进肺里，呛得他眼泪直流。
　　向明指尖发颤，抚过身穿警服的男人，眼中的神情忽然变得坚定。
　　有些事，他一定得做。
　　

第67章 哥，你不会跟美人嫂子离婚吧？
　　墙上的古董钟滴滴答答的走动。
　　许炎辉低头转着无名指上的银色戒指，侧脸的线条收敛成锋。
　　“大哥，你最近是不是惹了什么事？”
　　许开达抓起桌上的卤猪蹄，狂嗅一通，疯狂分泌口水，他最近要参加一场节目录制，要管理体态，已经很久不觉肉滋味了。
　　许炎辉：“你以为我是你？”
　　许开达终于忍不住咬了一口猪蹄，口齿模糊道：“我最近真没犯事！”
　　许炎辉不关心这些，抬头看了眼钟。
　　快下午五点了，再拖下去他今天就来不及接向明下班了。
　　许开达撇撇嘴把猪蹄放下，然后用手去扒拉许炎辉，许炎辉皱眉躲开。
　　“爪子拿开，脏。”
　　许开达边用湿巾擦手，边悄声问：“哥，你说，是不是我追苏医生的事传到爷爷耳朵里了？”
　　许炎辉皱眉，觉得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许开达的头脑某些程度上讲是真的简单，媲美单细胞。
　　“完了完了，肯定是上回我带苏医生去学校，被人举报了！”
　　许炎辉试图安抚他，“……我想应该没人会这么闲。”
　　谁知许开达一拍大腿，神神叨叨笃定道：“肯定是因为这个，苏医生很受欢迎的，指不定就是我情敌干的。”
　　“什么苏医生？”
　　唐馨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一脸八卦的看着许开达。
　　许开达抓住亲妈的手，滔滔不绝的夸道：“妈，我跟你说，苏医生他人可好了，不到三十岁就读完了博士，现在是省人民医院的医生，根正苗红，人也长得好看……”
　　“停停停！”唐馨打断他，秀眉微蹙，“男的女的？”
　　瞬间，许开达哑然失声。
　　许炎辉转了一下戒指，语气平淡：“许开达只喜欢男人。”
　　唐馨戳了一下许开达的脑门，嫌恶道：“瞧你这怂样，我又不反对你喜欢男人。”
　　许开达闷声不语，委屈道：“爷爷明知道我喜欢男的，还给我介绍女朋友……”
　　在许老爷子的思想中，许炎辉当初娶向明，是特殊情况下不得已的选择，好在他们也算是门当户对。
　　许炎辉是指望不上了，那么许开达更应该要娶一个女人，传宗接代才对。
　　“你就是个小屁孩，懂个屁！”
　　许老爷子被家庭医生扶着下楼，精神矍铄走到许开达跟前，用拐杖戳许开达，“你那叫喜欢男人？你三岁时还在幼儿园亲了你们班班花！”
　　许开达：“那时候我才三岁，懂什么？”
　　许老爷子摸着白胡子，道：“三岁看到老，你既然亲了女生，就证明你喜欢女人！”
　　“爷爷。”许炎辉嘴角抽搐：“其实许开达亲的是一个穿裙子的小男生。”
　　“！！！”
　　几人震惊之余，一齐沉默。
　　许炎辉淡定道：“我当晚就打了许开达一顿。以示惩戒。”
　　许开达忽然觉得两股作疼，被他哥管教了这么多年，他已经有条件反射了。
　　唐馨上前扶住许老爷子，让管家送医生出门，才道：“爸，你今天找他俩来不是有正事要说吗？”
　　许老爷子顺了一口气，缓缓道：“平步他上周被调到外省历练了。”
　　许平步即是许炎辉大伯，许开达亲爸。
　　许开达不理解其中深意，“我爸不是常年出差吗，这有什么的？”
　　有必要特意把他们找来家里开小会吗？
　　许老爷子瞪他一眼：“不学无术！一点长进都没有！”
　　许炎辉转戒指的动作顿住，“爷爷，难道是首都那边出事了？”
　　“是，又一场派系之争开始了。”许老爷子眼底有深长的蕴意，“如若赢了，平步他一步登天，如果输了……”
　　他话尾的叹息湮灭在沉默的氛围之中，任谁都知道，输了是什么下场。
　　许炎辉深幽的眸中似乎翻涌着什么，“爷爷，向家最近被卡的项目与此有关？”
　　郑家尚且顾忌许家，却不会因此害怕向家，尤其是，向明的身世存疑。
　　“没错。”许老爷子看着他，语气复杂道：“向家虽然财大气粗，可有些时候，钱是最无用的东西。”
　　回市区的车上，许开达忿忿道：“哥，你不会和美人嫂子离婚吧？”
　　“闭上你的乌鸦嘴。”许炎辉面上浮起一丝柔情，喟叹般道：“我怎么会舍得和他离婚？”
　　这世上，没人能分开他们，除却生离与死别。
　　许炎辉掐着时间要去接向明，微信就来了消息。
　　奶味明明：“今晚要加班，你先回家吧。”
　　许炎辉盯着手机看了良久，回头踢了许开达一脚，冷脸道：“下车，我和你不顺路。”
　　许开达莫名被踹了一脚，大声嚎道：“哪里不顺路？经纪人给我安排的房子就在你公司附近！”
　　“我要去接你嫂子，你自己回家。”
　　许开达被放到路边，眼见许炎辉的车子汇入车流，他舔了舔下唇拨通了苏温电话。
　　电话接通，许开达狠心掐了自己一把，嗓音嘶哑，仿佛刚哭了一场：“苏医生，我又被我哥打了……嗯，他真的好过分！刚才他还踹了我一脚。”
　　“苏医生，我想见你了。”
　　医院，苏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耳垂悄悄红了：“嗯，我马上下班了，你来找我。”
　　挂断电话，许开达双手合十，心中默念：哥哥哥，实在对不起，为了弟弟的幸福，您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许炎辉不知道他在苏温那俨然成了变态十足的虐弟狂魔，他正在去往向明公司的路上。
　　他点开微信的语音：“小苟，帮我问问金钱钱，向总吃过晚饭没？”
　　苟业成骤然收到消息，手不受控制的一颤，竟把准备转发给金钱钱的微博链接转发给了许炎辉。
　　艹艹艹！
　　苟业成正准备使出发错消息三分钟内可以撤回消息大法，许炎辉却先他一步点开了链接。
　　印入眼帘的赫然是明辉各大cp粉头整理的同人作品链接合集，整合链接的人还贴心的在每个作品的链接下写了读后感。
　　“这篇文风很欲，肉又香又足！从头甜到尾，结局he！”
　　“这个太太画风华丽，剧情别致，最重要的是高产如母猪，她还有好几个手书视频，都是入坑必刷神作！”
　　“小钱钱太太文风多变，时而肉欲，时而清新，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掌握了许多一手资料！听说她真是天恒集团的员工，她每天就地取材，可以扒出好多真糖（？ω？） ”
　　……
　　许炎辉果断截图。
　　一分钟过去了，苟业成额头直冒冷汗，被上司发现在上班时间看上司的同人作品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终于，苟业成硬着头皮回消息：“许总，金秘书说向总还没吃呢。”
　　许炎辉：“做的不错，这个月奖金翻倍。”
　　苟业成怎一个胆颤心惊了得，许总定然是看见了他发的链接合集！
　　金钱钱：“人呢，不会被许总当场辞退了吧？许总看到链接后到底什么反应？”
　　苟业成恍如在梦中，“许总他……给我奖金翻倍了。”
　　金钱钱：“啊啊啊！明辉szd！”
　　苟业成跟着金钱钱耳濡目染，已经熟读各种网络用语，比如szd即为是真的。
　　苟业成摧枯拉朽的打下欢呼：“明辉是真的！！！”
　　别人涨奖金靠业绩，苟业成纯靠嗑cp。
　　……
　　天恒集团，总裁办公室灯火通明，老板不走，员工也不走。
　　许炎辉到时，向明正在开会。
　　保安大爷已经认得许炎辉了，不仅不拦他，还朝前台大喊：“老板的男朋友来了！”
　　许炎辉被大爷中气十足的声音震了一下。
　　前台立即打电话通知金钱钱，金钱钱敲了敲会议室的门，会议进行到一半，被打断的众人眼神都有些不耐烦。
　　向明按了按太阳穴，“怎么了？”
　　“许总来了，说亲手给你做了点吃的。”
　　向明一愣，“啊，那你先把他带到我办公室。”
　　“我们继续。”向明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撑着开完了接下来的会议。
　　会议一散，向明就迫不及待的往外走。
　　万重山跟在他后面，脸耷拉下来，“向总，私人问题还是在家里解决吧，别带到公司。”
　　向明假装没听见，疾步走开。
　　万重山跺了跺脚，气得大喘气，“你看看他，什么态度！”
　　有董事顺手扶他一把，疑惑不解：“万总，您干嘛非得跟向总呛声呢？对您也没啥好处呀。”
　　“倒是没别的。”万重山扭曲道：“……因为我快被他俩闪瞎了。”
　　向明火急火燎赶到办公室，许炎辉不动声色压下眼中的深沉，回头抬眸冲他笑。
　　“开好会了？”
　　“嗯。”
　　向明平复着呼吸走近，一眼看到茶几上摆了几道家常菜。
　　“你做的？”向明跟他在一起这么久，还从未见过他下厨。
　　许炎辉指了指其中颜色发黄的炒青菜，泄气道：“只有这道菜是我炒的。”
　　向明弯了眸子，最后他把一整盘青菜吃光了。
　　许炎辉略挑着唇，全程看着他。
　　“谢谢你。”
　　许炎辉握住向明的手，低笑暧昧道：“我只接受肉偿……”
　　

第68章 禽兽，放开我哥！
　　“我都禁欲好几天了……”
　　音落，许炎辉在向明脸颊上快速的亲了一口。
　　向明现在面临一大堆的麻烦，实在是忙得走不开脚。
　　他忐忑的看着许炎辉，“以后几天我可能都要睡公司。”
　　“哦。”
　　许炎辉那张颇具气势的英俊面孔古井无波，“那我让人送点衣服和日用品过来吧。”
　　“你真贴心。”
　　然而，向明还没来得及感动多久，只见许炎辉转身躺在沙发上，举起了手机。
　　只听得“First Kill！”
　　“Double Kill！”
　　“Trible Kill！”
　　“……”
　　向明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走了，“你不准备回家吗？”
　　许炎辉视线不离手机，“没事，这有吃有喝有玩，不用担心我。”
　　我不是担心你啊喂！
　　向明仿佛在鸡同鸭讲，“你不会要跟我一起留在公司吧？”
　　“当然，我老婆在哪，我就在哪。”许炎辉一脸的理所当然，“我才不回家守活寡。”
　　向明彻底折服了。
　　“算了，我们还是回家吧。”
　　许炎辉得逞的勾起一抹笑，“明明，我智商很高的，回家后可以帮你看合同！”
　　车上，向明翻看文件，许炎辉替他揉按脑部的穴位。
　　“明明，上回我给了你一张黑卡，你还记得吗？”
　　向明点头，“怎么了？”
　　“你随时可以从里面划账。”
　　向明反握住许炎辉的手，对上他的视线，深深的望着他。
　　这一瞬间，向明仿佛读懂了许炎辉的所有想法。
　　而他自己，在许炎辉眼中也成了无所遁形的透明人。
　　向明笑着亲了许炎辉一下，嗔笑一声故意道：“老公你真厉害。”
　　许炎辉十分受用的眨了眨眼，“那是自然，我超能干的。”
　　不知是是不是向明错觉，总觉得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我超能干的，公狗腰，一夜七次郎。
　　向明甩掉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大概是最近禁欲太久，都开始胡思乱想了……
　　回到家，向明在书房工作到凌晨，许炎辉给他倒了杯咖啡，心疼道：“要不先睡睡吧。”
　　“不行。”向明的嘴唇没了血色，“这都是紧急需要处理的事。”
　　许炎辉默默放下咖啡出了门，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眉眼阴郁。
　　最近向家的股票还在持续稳步上涨中，向家内部的情况他也打探得差不多了，郑家虽然开始卡天恒的项目，短时间内却也不至于伤及天恒地产的根基。
　　那么，向明如此焦虑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
　　“禽兽！放开我哥！”
　　苏晴从梦中惊醒，膝盖上的剧本“啪嗒”一下掉地上。
　　她的助理双目微圆，上前捡起剧本拍掉灰，给她倒了杯热水，“晴姐，你刚做噩梦了？”
　　苏晴满脸痛苦，点了点头，“真是个噩梦，他奶奶个腿的，居然梦见许开达得手了！”
　　梦里，许开达成了她的哥夫，天天霸占着她哥，还对她哥做那种……龌龊的事！
　　hei tui！
　　她的绝对不会让许开达拐走她哥的！
　　助理拽她的衣服，语重心长道：“晴姐，这是片场，不能说脏话，人多眼杂呀。”
　　如果被有心人录了音，第二天她清纯小白花的人设就绷得稀碎了。
　　“不过，晴姐你说的许开达不会是最近上了蓝台综艺的那个小鲜肉吧？”
　　苏晴听助理的口气，忽然警惕起来，“别告诉我你是他的粉？”
　　助理连连摆手，涨红了脸，“不，不是，我只是觉得他长得挺好看的。”
　　苏晴情绪复杂，许开达长相身高确实都挺好，就连家世也是万里挑一的好。
　　但她哥将来是要娶嫂子，生软萌可爱的侄子侄女的。
　　苏晴给她哥发消息，“哥，许开达在综艺上和一个女人搂搂抱抱的，不知检点！一看就不守夫道！”
　　日常黑完许开达后，苏晴的心情舒缓了。
　　“我去趟洗手间。”苏晴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去了洗手间。
　　她这一去就没有再回来。
　　另一边，端坐在办公室的向明收到一张照片。
　　身穿大红色唐朝齐胸襦裙的苏晴倒在地上，紧闭双眼，四肢松懈，显然是不省人事了。
　　【她睡着了。】
　　向明目眦欲裂，回了短信，【郑夺，把她放了，她是无辜的。】
　　【向明，我知道你很善良，我不过是稍微提醒一下你，不然你就把我忘了。】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的。】
　　向明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扎进肉里，上齿咬着下唇，咸腥味渗出，在舌尖弥漫。
　　他回复：【我听你的，别伤害其他人。】
　　【你乖乖的是最好不过了，不然，你和苏晴的哥哥苏温，长得也很漂亮呢……】
　　向明浑身松软，倒在椅子上，手心全是汗水。
　　医院。
　　苏晴头疼欲裂，睁开眼醒过来。
　　入目是洁白的天花板，“嗯？这是什么地方？”
　　助理担忧道：“晴姐，你在片场突然晕倒，吓死我们了！”
　　苏晴按了按后脑勺，什么事都想不起来了。
　　剧组还趁势给苏晴买了个热搜，说她演戏过于敬业导致过劳昏迷。
　　苏晴骂骂咧咧道：“不会吧，老娘正值壮年，一天睡八小时，怎么可能会昏倒？”
　　助理熟练的捂住她的嘴：“……姐，你可别再瞎说了。”
　　得知苏晴人身安全后，向明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须臾，他起身从书架上拿过一本书，书里夹了张发黄的纸，蓝色圆珠笔的字迹已然模糊，依稀可辨那是一串座机号码。
　　电话响了好久才接通。
　　“宋叔。”
　　“你是？”
　　向明声线微颤：“是我，阿明呀。”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激动，嘶哑的嗓音诉说着他难以平复的情绪：“阿明，这都多少年了，你现在在哪呀？！”
　　“宋叔。”向明哽咽道：“我有个事想让你帮忙。”
　　“你尽管说。”
　　下班时间，许炎辉按时来接向明。
　　向明上了车刚坐稳，许炎辉就压着他吻上来。
　　许炎辉似乎觉得有些不过瘾，舌头遵循身体本能想进入向明嘴里，贴着他的唇低声道：“张开嘴，让我进去。”
　　向明敏感的察觉出他今天有点急躁，稍稍距离他远点，“你怎么了？”
　　许炎辉一言不发，再度贴上来。
　　向明无法，只好顺从的张开嘴。
　　许炎辉勾着他的舌尖吮吸舔吻了一番，向明只能仰着脖子接受他，手指揪住许炎辉的后背，将他的衬衫抓得起了褶皱。
　　“哈……”
　　许炎辉终于放过向明，向明眼神失去焦距，余光隐约印射出车窗外闪耀的灯光。
　　“明明，我们今晚分开睡吧。”
　　向明愣了一下后，点头同意了。
　　许炎辉薄唇紧抿，看上去有点冷，他一路上看了向明好几次，欲言又止。
　　向明加班至凌晨，冲了个澡又回书房写材料。
　　终于写完材料，他干脆趴在书房的沙发上睡着了。
　　没了许炎辉的怀抱，他不太习惯。
　　但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会在许炎辉身边。
　　总要习惯的。
　　大概是因为太疲惫了，向明的呼吸逐渐平稳。
　　许炎辉偷偷溜进向明的书房，弯腰抱起他。
　　向明似乎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在睡梦中蹭了一下他的胸膛。
　　许炎辉抱着他，仿佛抱着整个世界，心又酸又软。
　　回到浴室，许炎辉脱了衣服，他原本光滑平整的后背长出一些白色的藓，伴随着发痒和疼痛。
　　“这要是传染了明明可怎么办……”
　　最近向明处理公司的事就已经够累的了，若是再传染了皮肤病，恐陡增许多愁绪。
　　向明发现，许炎辉最近一直在躲他。
　　虽然每天早晚还是会按时接送他，却不再对他有任何的肢体接触。
　　向明准备下车，提示道：“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往昔，许炎辉都会在给他一个早安吻的。
　　许炎辉眼眸微狭，沙哑道：“没有吧……”
　　向明沉默了一瞬，笑道：“行，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他们之间仿佛又回到最初的时候，若不是接送时间还能碰面，其他时间压根见不到。
　　隔日，许炎辉送向明去上班，他们中间的距离已经宛若一条河。
　　许炎辉的手插在兜里，一副生人勿近的大佬模样。
　　向明主动伸出手想牵他，却被许炎辉一下甩开。
　　向明愕然，呼吸一滞。
　　他不明白为何许炎辉要避他如蛇虫，难道许炎辉已经开始厌弃自己了？
　　看着向明的表情，许炎辉面上闪过一丝懊恼。
　　向明的心仿佛被针扎了一下，不是很疼，却很绵长。
　　“你既不愿意看见我，以后上下班就不用勉强接送我了。”
　　向明苦笑，“免得你看了烦……”
　　“不是！”许炎辉慌乱着解释，“我怎么可能烦你，我只是这几天不方便和你接触，等过几天就好了。”
　　向明摔上车门离开了，也不知听进去多少。
　　许炎辉重重的锤了一下玻璃，裸露的手背上也出现了奇怪的白藓，瘙痒中夹杂着疼痛，医生开的药擦了几天了也不见好。
　　向明最近那么忙，还是不要再给他添堵了。
　　等他的皮肤病痊愈之后，再好好解释也不迟。
　　

第69章 许炎辉就是个渣男！
　　许炎辉看着眼前的手机，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手机屏幕停留在和“奶味明明”的聊天框，距离他发消息给向明，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他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许炎辉的心底隐隐腾起一股不安。
　　刚抄起电话准备打过去，“叮咚”一声，向明终于回复了。
　　“今晚不用来接我，我睡公司。”
　　许炎辉拨通了微信电话，向明接了，视频对面，他端坐在电脑前，眼神也没施舍一个给他。
　　“有事？”向明的声音又冷又轻，仿佛他是个可有可无的陌生人，“我有点忙。”
　　许炎辉的手攥紧了手机，胸膛憋着一股浊气，“明明，你生气了？”
　　向明打键盘上的手顿了一下，唇线紧抿：“没有。”
　　他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许炎辉视线的灼热，这让他既疑惑又难堪。
　　许炎辉分明早上还对他避之唯恐不及，现在又作出一副深情不悔的样子。
　　向明实在是承受不来。
　　他最近压力很大，没有多余的心思再应付许炎辉了。
　　“许炎辉，我要挂了。”
　　没曾想，他们居然落了个无话可说的地步。
　　向明吩咐佣人送了些东西到公司，他没有半点睡意，几乎是加班到天明。
　　连轴转了几天，许炎辉没再找过他。
　　向明的心一天比一天冷，许炎辉大概是终于厌恶他了吧。
　　之前的那些甜蜜时光仿佛是一梦黄粱，就连许炎辉喜欢他这件事，都假得像是他自己的幻想。
　　向明呼吸沉重，吐出一口热气。
　　他把冷毛巾敷在额头，两颊红润得不像话，喉咙里似乎点了一把火，灌了凉水也浇不灭。
　　“向总。”
　　金钱钱拎了早餐和熨好的西装推门而入，看到向明躺在沙发上，还穿着昨天的西装，不由得皱眉，“您又通宵了？”
　　“唔……”向明挣扎着站起来，“睡了一个小时。”
　　金钱钱捡起掉在地上的毛巾，看了眼脸色泛着病态的向明，担忧不已，“向总，您发烧了，得去医院。”
　　向明这几天都在连轴转，一天的睡眠不超过三小时。
　　过度疲劳加睡眠不足，纵使是铁打的人也熬不住。
　　向明摇头，强撑着接过西装，“不行，今早我还约了花旗银行行长。”
　　金钱钱满脸的不赞同，向明只好道：“帮我叫我的私人医生。”
　　来到浴室，他脱掉西装外套，衬衫已经被完全濡湿，温水冲在身上竟觉得潮热，他直接将水调到最冷。
　　冰冷的水打湿他的头发，浓密的长睫沾水后更显黑亮，他两腿发软，胃里疼痛，干呕了两声什么也没吐出来。
　　裹上浴巾，新一轮冷汗再度袭来。
　　他穿上衬衫，打领结的手指发颤，视线变得模糊。
　　金钱钱在门外低声打电话的声音忽远忽近飘过来，“向总在发烧，他已经很久没好好睡觉了……他不让我告诉向天恒向总……”
　　向明扶住门把手，很想说自己没事，但他的整个身体已然不听使唤了。
　　“告诉许总，让他赶紧过来，向总需要他……”
　　不！
　　不要让许炎辉过来，他不需要许炎辉！
　　向明咽了一口唾液，干渴的喉咙嘶哑破碎，却发不出声响。
　　他的耳朵隆隆作响，像极了雷鸣。
　　金钱钱略为激动，声音拔高了忿忿道：“许总有什么事过不来？有什么事不能延后？难道还要比向总的身体重要吗？”
　　一阵天旋地转后，向明的视线逐渐侵染黑暗，终于倒下。
　　……
　　“向总？您还好吗？”
　　向明睁开眼睛，只看到满目刺眼的白。
　　“咳咳……”向明捂着胸剧烈咳嗽，金钱钱替他顺后背。
　　“向总，医生说您是疲劳过度，抵抗力下降导致高烧不退，已经有点轻微的肺炎了。”
　　向明接过水喝下半杯，手背贴在眼皮上。
　　“没事，不过是个意外。”
　　金钱钱替他掖被角，“银行那边林副总去应付了，下午的会议也推迟到明天了。”
　　向明唇色苍白的点头，又道：“晚上的慈善晚宴我得去。”
　　医生在一旁调挂水点滴，看向明长得好看，忍不住念叨：“工作哪有身体重要，钱没了可以再赚，身体受损是不可逆的，你再晚来一点，就不是打个点滴这么轻松的了。”
　　金钱钱知道向明的倔性，只好问医生，“向总是不是不能再过度疲劳了？”
　　“那是自然！”医生有些生气，语气也不好，“患者现在要保证必要的休息！”
　　向明闭上眼睛，一副不听不闻的态度。
　　医生测完体温，道：“行了，病患有情况再叫我。”
　　金钱钱陪笑着送医生出门。
　　病房的窗户正好对着一棵楹树，粉红色的花像一团团小棉花，看上去如梦似幻，不似在人间。
　　向明紧紧盯着那棵树，金钱钱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向总，要不要喝点粥？”
　　向明转头看她，“早上我昏迷时，你曾联系过许炎辉？”
　　金钱钱不清楚向明和许炎辉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向明病到住院，许炎辉竟连看都不来看一眼，实在是薄情寡义。
　　“我没直接联系上许总，只是和苟助理通了电话。”
　　向明面无表情，金钱钱内心打鼓，试图帮许炎辉说句好话，“苟助理说许总很忙，兴许忙过了就会过来了。”
　　说到底，她还是不敢相信许炎辉一夕之间会变得如此无情。
　　“向总？”
　　向明端起粥喝了起来，若无其事道：“我没事，你也不要再向苟助理打听许炎辉了。”
　　金钱钱握紧了拳头，眼眶发红，哽咽道：“向总您放心，以前都是我看错人了……”
　　向明哭笑不得，“你哭个什么劲？”
　　“呜呜呜……”金钱钱眼泪直往下流，“许炎辉就是个渣男，说一套做一套，向总您都住院了，他却连问都不问一下，嗝……”
　　向明被她哭得头疼，看不下去了，给她递纸巾，叹息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失恋了。”
　　金钱钱边擦眼泪边擤鼻涕，“我嗑的cp居然bad ending了，那跟我自己失恋有什么区别？”
　　“……”
　　听她这语气，向明忽然有了个荒唐的猜想，“你不会就是超话那个写手小钱钱吧？”
　　金钱钱张大嘴巴，尴尬的干笑两声：“呵呵，就是我。”
　　向明头疼的揉按太阳穴。
　　所以他一直打赏的写手就是金钱钱？
　　一个员工挣他两份钱，不愧是金钱钱。
　　金钱钱主动认错，态度良好：“向总……我今晚回去就封笔。”
　　“罢了，你想写就写，我只是你老板，管不到你的私事。”
　　被她这么一搅和，向明心情好了不少，又喝了半碗粥，终于有了点力气。
　　他擦了嘴唇，吩咐：“把王律师叫过来，我有事找他。”
　　金钱钱刚准备回公司拿点材料，刚出大门就被苟业成堵了。
　　大热的夏天，苟业成满头大汗抓住她的手，急切道：“你怎么不回我电话？”
　　金钱钱冷笑一声，“你还好意思问我，你家许总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苟业成嘴巴张开，赶忙解释：“许总特意让我来询问向总的病情，他也很着急，可是这里是向家的私人医院，我进不去……”
　　“行了。”
　　金钱钱鄙夷的看着他，“让你家许总别再假惺惺的了，亏我以前还那么真情实意的嗑过cp，现在看来，都是我年少无知！”
　　“真的，你要相信我。”苟业成急得直冒汗，“许总是真的有急事。”
　　金钱钱抱着手臂，高抬下巴，冷淡道：“我等你解释。”
　　苟业成畏缩的擦了擦汗，“许总他最近心情很差，我觉得他有难言之隐，这次的事肯定是事出有因。”
　　就这？
　　金钱钱气得脑门充。血，什么叫心情差？
　　渣男就连找借口都如此敷衍，方才她心里竟还存了一丝希望，想听听许炎辉到底有何隐情。
　　现在看来，她从一开始就在浪费时间！
　　金钱钱用高跟鞋狠狠踩了苟业成一脚，“从此以后都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见一次打一次！
　　苟业成捉住她的手，口舌笨拙：“金钱钱，许总是许总，我是我，我喜欢你。”
　　金钱钱甩开手，大步潇洒离开，抬手冲他竖起个中指。
　　事实证明，金钱钱这个中指没白竖。
　　下午，王律师在病房同向明密谈。
　　金钱钱打开曾经的快乐源泉超话，原本想发一条退圈通知，手指却怎么也点不下去。
　　她叹一口气，退出来看见超话有人在刷问号。
　　她莫名往下刷了几条，看到一条微博。
　　【虽说嗑cp不应该真情实意，但嗑的cp短时间内成真又幻灭，终究是累觉不爱了。】
　　【退了，有缘再见。】
　　金钱钱越看越疑惑，终于拉到一条有前因后果的微博。
　　【许在大学的时候喜欢过一个女生，向跟女生长得有几分像，至于许是不是把向当替身，自己看图判断。】
　　微博附上一张速写，一身短裙的女生长发飘飘，在漫天春色中甜甜的笑着。
　　速写右下角有个小细节单独被圈出来，那是个“许”字。
　　

第70章 他就像是个笑话
　　金钱钱再度刷新，速写已经被和谐，所有的新闻和讨论都被禁了。
　　网上一片风平浪静，群里却炸翻了天。
　　【谁出来说说话，那张速写是许炎辉亲手画的吗？】
　　【基本实锤了，这张速写是申大某个学生在图书馆借书时，从书页里不小心掉出来的，他还说那本书就是当年许炎辉所在专业必读的书。】
　　【我现在心好慌呀，有没有可能是许炎辉画了向明的女装照呀？】
　　【呵呵，我一开始就是这样想的，直到我看到当年申大校花之一的写真集，跟速写一模一样！】
　　金钱钱瞳孔微缩，事实真的如此吗？
　　许炎辉当真是把向明当成替身了？
　　所以许炎辉听见向明生病时才无动于衷，毕竟向明只不过是个替身。
　　金钱钱眼神迷茫，若是这样，真相对向明未免也太残酷了些。
　　王律师走后，向明的手由于签署文件，针头歪了，医生正在给他重新扎针。
　　医生吹胡子瞪眼：“都说了要好好休息，病房不是办公室。”
　　“知道了。”
　　向明感受着冰冷的针扎进血管，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金钱钱抱着文件坐在一旁，道：“最后一瓶了，先输完再说吧。”
　　向明打了个呵欠，“行，把我手机给我。”
　　“不行！”金钱钱吓得大吼一声，继而讪讪的笑笑，“我的意思是向总您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向明狐疑的看她一眼，道：“金秘书，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哈哈，我能有什么事，就是手机辐射太大，对病人不好。”
　　向明摊手，“可我要给万总打电话。”
　　金钱钱无法，只好把手机递给他。
　　晚上的慈善晚宴是万重山的妻子吴倩所办，吴家也是申市名流，当年万重山从黑道洗白，很大程度是依靠吴家。
　　吴倩是个有手段的女人，通过慈善基金会，她笼络了一众申市上流社会的阔太贵妇，申市的女人以能参加她的慈善晚宴当作一种身份认同。
　　由于之前首都的那几个项目，申市圈内已经开始猜测天恒集团出问题了。
　　向明如果缺席晚宴，翌日定会传出他和万重山不合的传闻，更是对天恒的一次重大打击。
　　但向明手头的事还没忙完，只好打电话给万重山，说晚宴会晚点到。
　　出乎意料的是，万重山居然没阴阳怪气内涵他，反而爽快的表示知道了。
　　挂断电话，向明心中有股不安涌上心头。
　　输完液，向明在医生苦大仇深的眼神中出了院。
　　时间紧迫，向明的所有造型都是在车上完成的，向明自身条件好，不到十分钟就搞定了。
　　倒是金钱钱，今晚作为他的女伴，倒腾了许久。
　　“向总，我再给你添个口红吧。”
　　造型师是个中年女士，有个同向明一样大的儿子，看他的眼神尤其和蔼。
　　金钱钱闻言点头道：“一定得涂，向总您嘴唇没有一点血色，等会儿见了老向总和林夫人，一准就看出您生病了。”
　　向明犹豫着点头，“好吧。”
　　造型师挑了一款颜色自然的口红，给向明薄薄的涂了一层。
　　向明穿了一身白色西装，基本是素颜，只是加深了眉毛。
　　现在红唇微点，就像是一幅肃静的水墨画骤然增了色彩，突然活了起来。
　　吴倩的慈善晚宴名流汇集，邀请的明星多是一线，或许是为了吸引更多的人关注，今年还邀了几位流量。
　　金钱钱挽着向明的手走上红毯，有几家专注明星八卦的摄影师不认识向明，见向明长得好看，对着他一阵狂拍，只当是哪家公司新签的流量。
　　八卦摄影师嘟哝：“别说，这流量还挺上镜。”
　　甚至比他之前拍的几个大热的流量好看很多，照片随便一放，唇红齿白，腰细腿长，堪比精修。
　　旁边财经摄影师撇了撇嘴，用看井底之蛙的眼神觑着他，“这位可不是什么流量，这位可是天恒地产的少爷，向明向总。”
　　“什么？”八卦摄影师震惊不已，“长这样就算不是向家的少爷，也完全能靠脸吃饭吧。”
　　人与人之间果然是不一样的。
　　而另一边，编辑收到照片，直接把向明和一众明星的照片放一起，发了微博。
　　#天翼慈善的明星红毯照新鲜出炉，你pick哪一位#
　　尽管向明的照片在最后一位，需要滑很久才能滑到，但还是被眼尖的网友发现了。
　　【嗷～最后一个是哪家的新晋流量呀，这就是传说中的比女生长得好看的男生吗？】
　　【姐妹们清醒一点，向明不是啥小鲜肉，而是金主爸爸本本人，吴倩的丈夫是天恒集团的大股东……】
　　【星娱乐编辑水平有问题，连向明是谁都不知道，还把人放在一群明星后面，怕不是把人当扑街流量了？？】
　　【不过，为什么向总身边是个女伴，许总呢，@许炎辉，进来挨打！】
　　舆论发酵之初，星娱乐吓得当即删了向明的照片，金主爸爸可不能惹。
　　向明的座位安排在向天恒和林尚旁边。
　　向天恒无意中问了句：“许炎辉人呢？刚才我还看到他爸了。”
　　林尚拉了拉向明：“我们过去打个招呼。”
　　这回许青云孑然一身，一个女伴也没带。
　　长辈寒暄了几句，许青云指了个方向，“许炎辉在那呢。”
　　细细数来，向明已经整整五天没见过许炎辉了。
　　叹了一声，向明往许炎辉的方向走去。
　　他并不是真心想找许炎辉，况且他现在还不知道该以何种表情面对许炎辉。
　　避开长辈的视线，向明躲到大理石柱子后面，旁边摆了件巨大的百合花束，遮挡出一片天然的空间。
　　“许炎辉，我是真的喜欢你！”
　　是个声线娇柔的女生，似乎是鼓起了很大勇气才表白的。
　　向明没想到自己不仅没躲开想躲的人，还直直撞人枪口上了。
　　不过，许炎辉受人欢迎，他大学时就清楚了。
　　“我……我大一和你拍学校宣传片时，就对你一见钟情。”
　　向明身子蓦的僵住，这位姑娘的经历听上去颇为熟悉。
　　向明皱眉，和许炎辉拍校园宣传片的，不是他自己吗？
　　这位突然冒出来的暗恋者又是哪位？
　　许炎辉很能沉住气，半点声都没出。
　　“我嫁的那位上个月已经去世了，现在我终于自由了，我们两情相悦，错过了这么多年，终于又可以在一起了。”
　　“……”
　　许炎辉的魅力可真是大，连寡妇也逃不过。
　　向明心想，自己作为正室，如此听墙角属实过于卑微，他看准了许炎辉的方向，一把推翻花瓶。
　　水瓶乍裂，水倾泻而出。
　　两人像一对野鸳鸯，惊了一下。
　　许炎辉定定的看着向明，眸底揉杂的复杂情绪浓得化不开。
　　向明拍拍手，大方道：“不小心撞到了。”
　　他终于看清女人的脸，竟跟他有三分相似。
　　女人的裙摆尽数被打湿，她看向明的眼神怒气满满，表白被打断后极为不甘心。
　　“失陪。”
　　向明跑开，他原以为自己不会难过，可眼睛却不受控制的发酸，咸湿的泪水流到嘴角。
　　许炎辉不爱他——他第一次清晰的面对这个现实，对许炎辉而言，他或许就是个新鲜耐艹的玩意儿。
　　玩腻了，就甩了。
　　没了他，许炎辉还能有千千万万个替代品。
　　“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上你了。”
　　……
　　向明的脑海中不断回想许炎辉的这句话，当初甜如蜜糖，如今化作砒霜，尽数往他心头上洒。
　　向明反锁洗手间，往脸上拍水，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下拉，唇边斜飞开一抹红，狼狈又落魄。
　　“呕……”
　　向明自虐般的反呕，胃里翻江倒海的疼，脑袋突突的跳，体温也开始攀升。
　　他的思绪却变得异常清晰。
　　他刚才之所以跑开，不过是在害怕，他害怕许炎辉会答应那个女人。
　　那他算什么？
　　他就像个笑话。
　　向明一直守着的最后一点尊严，总算也全部输给了许炎辉。
　　一切都结束了。
　　结束了。
　　向明浑身颤抖，虚软着双腿整理好衣服，不能让向天恒和林尚看见他这副样子。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门外忽然传来一首童谣。
　　“咚咚咚……”
　　有人在敲门。
　　“独自哭泣的小兔子，给我开个门吧。”
　　这一瞬，向明心脏的血液几乎倒流，外面站着一个十足的疯子。
　　“这世上只有我最爱你，别人的爱都是虚伪的。”
　　郑夺恶心的声音如同附骨之蛆，让向明生理性厌恶。
　　向明猛的踢了一脚门，恶狠狠道：“你就不怕我再揍你一顿？”
　　郑夺不怒反笑，“原来美人儿你居然有这种癖好，我不介意陪你玩。”
　　“不过，我说过，你最好乖乖听话……”
　　向明的手抓紧洗手台的边缘，指尖绷得没有半分血色。
　　他看着镜子，血色尽失暴躁道：“郑夺，还没到你我约定的时间。”
　　“啊！”
　　向明听见一声惨叫，随即是连续不断的痛苦呻吟。
　　他推门而出，只见许炎辉双目通红，面无表情一脚脚的踢着地上的郑夺。
　　

第71章 是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主动追求的向明
　　“向……明……”
　　郑夺满脸是血躺地上，手奋力伸过去扒住向明的皮鞋，嗓子里混着嘶哑喊他。
　　许炎辉眼中闪过寒芒，剑眉拧起，唇线抿成死死的一条，发狠般的一脚踩在他的手背上，又碾了几下。
　　“啊！”
　　郑夺惨叫一声，不仅不放开向明，还阴森森的边吐血边含糊道：“向明……记住和我的约定……”
　　走廊尽头有脚步声传来。
　　向明脸色阴郁，拽了拽许炎辉，“许炎辉，别打了。”
　　他压根没用力气拉，许炎辉趁机又踹了几脚，郑夺跟头死猪一样，趴在地上不省人事。
　　发生了这种事，郑家自是不会善罢甘休。
　　向明抬头看了眼监控，皱眉正想说些什么，许炎辉拽住他的小臂，向明脚步踉跄被推进旁边的杂物间。
　　“嘶……”
　　向明后脑勺磕在墙上，杂物间光线阴暗，门缝投进一束光，刚好斜着打在许炎辉脸上，显出他的眼睛和高挺的鼻梁。
　　“你做什么？”向明有些恼怒。
　　既然许炎辉想避开他，现在又何必要堵他。
　　许炎辉的手撑在墙壁上，围困住向明，声音低哑隐忍：“你同郑夺做了什么交易？”
　　向明面无表情望着他，“与你有什么关系？”
　　许炎辉喉结滚动，眼眸微狭，一副动怒的前兆。
　　但最终他什么都没做，仅仅是轻轻地将手搭在向明肩膀上，轻声道：“他不是好人，你……离他远点。”
　　这一刻，向明积压的委屈和愤怒一齐涌上心头，他挥开许炎辉的手，冷笑一声，“许炎辉，你没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许炎辉似乎僵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逐渐攥紧。
　　“明明，如果有什么需要，一定要来找我，”说完，许炎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向明一脚踢在墙上，喉咙哽咽着唾骂：靠，死渣男！”
　　郑家的儿子在晚会上被打成这样，自然是瞒不住，甚至惊动了吴倩和万重山。
　　万重山听到消息往这边赶来，只见郑夫人抱住郑夺哭，郑珏则比较沉得住气，及时安排人送郑夺去救治。
　　“万总，这事你得给我个交代吧。”
　　万重山远远看见向明，若有所思，他说了些场面话，最后保证：“放心，我一定对行凶者严惩不贷。”
　　“人是我打的。”
　　许炎辉走出来，向明刚好走到跟前，闻见他身上有一股新鲜的烟草味。
　　他刚才去抽烟了？向明觉得稀奇，他从未见过许炎辉吸烟。
　　他瞟了许炎辉一眼，发现他居然比前几天消瘦了许多，骨相凸显，整个人的气质凌厉了起来。
　　郑珏大概是想动手打他，但是一想到许炎辉的身份，只是咬紧了牙关，眼中渗出阴毒的情绪，“许总，您这样行事，可有想过后果？”
　　向明一听这话，再想到郑夺那德性，上梁不正下梁歪，郑珏私下不得对许炎辉使什么绊子呢。
　　既然事情是因他而起，也不能让许炎辉一个人背锅。
　　“其实……”
　　“他偷看我上厕所。”许炎辉冷漠道：“他不仅偷看我上厕所，甚至欲对我行不轨之事。”
　　“……”
　　众人心知肚明，就郑夺那虚胖的体型，能对许炎辉行什么不轨？
　　纯属许炎辉在胡扯，偏生郑珏还不敢挑明真相。
　　总不能说他家儿子好的那口是向明，向明毕竟是许炎辉的男朋友，如果许炎辉知道郑夺想送他一顶绿帽子，恐怕下手更重。
　　许炎辉吹了吹指甲，五指灵活的转了转，“令郎如此不要脸，我代为教训一下不过分吧？”
　　郑珏也不是忍气吞声的主，他冷冷的瞪了向明一眼，“真相如何，我自会调查，许总，您最好每时每刻看住自己的人，到时候出事了，可与我郑家没关系。”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向明心里翻了个白眼，把他当好欺负的小绵羊是吧，兔子急了也会跳墙，况且他不是兔子，而是会咬人的豹子。
　　郑夺，你给我等着。
　　郑珏放完狠话甩袖离开，许炎辉看了向明一眼，向明被他看得心里发闷，怼他：“别看了，那位美艳俏寡妇还等着你呢。”
　　许炎辉嘴角抽搐，转身离开。
　　万重山啧了一声，意味深长的盯着他的背影，“现在的年轻人，都玩这么开的吗？”
　　向明拍拍他的肩，“这样玩，要脸的。”
　　万重山哼道：“向总，听起来，您马上要有一顶新帽子了。”
　　还是绿色的。
　　前段时间这两小子天天秀恩爱，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今天竟互相拆台起来。
　　向明的胃隐隐作疼，若是许炎辉给他戴绿帽子，他反手就给许炎辉一顶！
　　说到做到！
　　万重山在那叹气，“郑家原本就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仗着政治上的倚靠对天恒地产下死手，这回关系没修复，他之后怕是会变本加厉的打压……”
　　向明耸耸肩，道：“不过是少赚几个亿，万总，你格局还是要再放大一点。”
　　万重山眯着眼看向明，在他眼里，向明只不过是在死撑。
　　而且，他基本可以断定，是向明直接得罪了郑夺，因此天恒遭到了郑家的无理由报复。
　　如此一来，向明的位子恐怕保不住了。
　　回到宴会后，林尚的表情不怎么好，冷着脸不知在生谁的气。
　　“听说你最近都没回家过夜？”
　　向明心里“咯噔”一下，挠挠鼻尖讪笑：“啊，工作有点忙，我干脆就直接住办公室了。”
　　林尚光盯着他看，不说话，看得向明浑身不自在。
　　“好吧，我最近和许炎辉闹了点矛盾。”
　　女人真是敏感得可怕，他什么都没说，林尚就全看穿了。
　　向明赶紧解释：“妈，我真的没事，夫夫之间，磕磕绊绊的在所难免。”
　　林尚却满眼复杂，道：“虽然当初是你先喜欢上许炎辉，倒贴钱同许炎辉结婚的，可许炎辉他若是完全不把你放在心上，你能忍一时，难道能忍一世吗？”
　　向明听得一头雾水，“妈，许炎辉到底做了什么？”
　　“你自己看。”
　　林尚调出一张截屏，上面是许炎辉大学画的那张速写，以及申大校花的写真照。
　　这位校花曾紫的资料也被扒出来了，她是向明和许炎辉的同届同学，毕业后就凭借着高学历高颜值嫁入豪门，过起阔太的生活，没过几年就把七十几岁的老公熬死了，她因此分了一大笔财产，一跃成为富婆圈的香饽饽。
　　向明的视线一直凝在那张速写上，他不确定许炎辉画的人是谁。
　　按理说，当年同许炎辉一起拍校园宣传片的人是男扮女装的他，可这位曾紫的写真照确实跟他当年的造型一模一样。
　　许炎辉惦念的人，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他。
　　他只是刚好与曾紫有三分相似，才会在三年前被许炎辉一眼看中。
　　……
　　向明的样子落到向家夫妇眼里，被当成了默认。
　　“岂有此理！”
　　向明虽并非亲生，但一直以来他们都是当亲儿子养的，嫁给一个男人就已经是吃大亏了，如今居然被如此辜负，向天恒肝火直往上蹿。
　　向天恒气得涨红了脸，愤怒道：“许炎辉这臭小子，看我不好好教训他！”
　　“爸，别多事了。”向明关上手机，闷声道：“我自己的事自己能解决。”
　　“你解决个屁！”
　　向明手中的手机忽然被人夺走，许青云额角青筋暴露，骂骂咧咧：“这臭小子，好的不学净给我搞这些歪门邪道！向明你就瞧着，看我不打死他！”
　　末了还不忘语重心长回头道：“你看，我早说你头上绿了你还不信！”
　　向明：“……”
　　只是没想到会被一个寡妇绿了。
　　向天恒气得都快背过气了，“许青云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你头上早绿了？”
　　“……”好一个修罗场。
　　“许炎辉！”
　　那头，许青云怒气冲冲走上前，一巴掌拍在许炎辉脑勺后，简直是“父慈子孝”。
　　宴会众人纷纷侧目。
　　向明看不下去，“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许青云抽皮带的动作微顿，既然已经对不起向家了，向明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有人窃窃低语：“不会是许家不允许许炎辉和向明在一起吧？”
　　许多人虽然表面不说什么，但内心深处依然觉得，两个大男人在一起就是在胡闹，没有孩子的婚姻生活能持续多久？
　　许炎辉和向明两家将来没有继承人，到时候家产若是旁落他人，届时哭都没地方哭去。
　　“况且，向家就是挖煤矿起家的暴发户，许家瞧不上也正常。”
　　这些人说话也不光明正大当面说，放眼望去夹杂在人群中像不敢见人的老鼠似的。
　　许青云一掌呼在许炎辉后背，放言道：“我什么时候说不同意向明和许炎辉在一起了？我儿子他配得上向明吗？他算是个球！”
　　向明：“？？？”
　　他有种预感，他向明，今天就要彻底出名了：）
　　偏生许炎辉还火上浇油，深情款款的看着向明，点头道：“是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主动追求的向明。”
　　向明：我TM谢谢你啊！
　　

第72章 许炎辉，我们离婚吧
　　“许炎辉，一切坦白从宽。”
　　酒店包厢里，许青云横眉竖眼的看着许炎辉。
　　几双不善的眼光都落在许炎辉身上，活脱脱三堂会审的壮烈场面。
　　毕竟是他的私事，还得让长辈操心，向明道：“不然还是算了吧，让我跟许炎辉单独聊聊。”
　　许青云沉着脸坚持：“我今天要给向家和你一个交代！”
　　向天恒和林尚见他这么坚持，只能随他去了。
　　“咔咔咔……”
　　唯独一个人翘着二郎腿在嗑瓜子看戏。
　　正是许开达这位弟弟。
　　他们是在半路遇见许开达的，他跟着经纪人在这附近参加一个酒局，他自己家就是最大的金主，许开达应付起投资商来也不走心。
　　投资商们一个个信奉酒桌文化，逮着透明艺人使劲灌酒，若不是答应了他哥要隐藏身份乖乖听话不闹事，他恐怕能把酒瓶塞投资商嘴里。
　　谁知这趟酒局居然能碰到这种百年难得一遇的场面，他当即挥手告别经纪人，来凑热闹。
　　许青云黑着脸，“说说，那个女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许炎辉一点紧迫感也没有，淡然道：“我不认识她。”
　　“那人家为什么会跟你传绯闻？”许青云有些难以启齿，“对方还是个寡妇，寡妇门前是非多，招惹上了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她喜欢我，是她自己的事。”许炎辉冷眼瞧了许开达一眼。
　　许开达嘴里的瓜子忽然不香了，脑海中灵光一闪，一下子蹦起来，抱住许青云，“叔！您就放过我哥这一回吧，我们让他自己跟嫂子谈谈？”
　　他疯狂朝向明眨眼睛，向明意会后，帮声道：“是，您就让我单独跟他聊聊吧。”
　　许开达拖着许青云将人拖到门口，“啪”一声，关上了门。
　　“哥！你和嫂子慢慢聊，门我反锁了，你们在里面干啥都行！”
　　许青云终于听不下去，尴尬的朝向天恒和林尚笑笑，揪住许开达的耳朵训诫了一番，才转身邀向家夫妻去隔壁点菜。
　　许开达泪流满面看着门，心道：哥，为了您跟嫂子，我可是拼了老命了！
　　包厢里，气氛一时有点沉默。
　　向明看出来，许炎辉居然在紧张。
　　他冷笑，事到如今，又有什么好紧张的？
　　大不了就离婚。
　　想到这两个字，向明的心不受控制的疼，像是被蚂蚁啃噬，绵长又剧烈。
　　“这几天，我会搬出去住。”许炎辉的左手大拇指一直在转无名指的戒指。
　　向明认出这是他们结婚时由意大利的珠宝设计师亲自设计纯手工制造的婚戒，戒指内壁有他们两人名字的首字母。
　　上回去芬兰，许炎辉说要彻底公开，回来后果真翻出婚戒戴上了。
　　属于向明的那枚尺寸稍窄的戒指一直摆在枕头底下，因为这几天没回家，他也没机会碰婚戒。
　　向明就连呼吸都仿佛绞着疼，“搬出去住是什么意思？”
　　许炎辉看上去也不好过，眼睛里充斥了红血丝，“你别在办公室睡了，吃不好睡不好的，身体容易出问题。”
　　向明眼尾发红，看上去像是哭过了，许炎辉抬手，指尖触碰着他的手背，道：“你现在还在发烧。”
　　“嗯。”向明下午打了点滴，退了烧，晚上的药还没来得及吃，这会儿又烧了起来。
　　许炎辉皱眉担忧道：“现在去医院吧。”
　　一阵疲惫袭来，向明无奈的摇头，“许炎辉，有时候我真的分不清你是傻还是太过聪明。”
　　明明他们之间发生了很多事情，可许炎辉却还能如此平静的关心他。
　　向明忽然觉得一切没意思极了，他逼着自己下狠心：“许炎辉，不用那么麻烦，既然你连解释都懒得给我，我们之间……”
　　他长吸一口气，缓解胸口的闷痛，“我们之间……还是算……”
　　“向明。”许炎辉忽然出声唤他，眉宇之间蕴藏着极大的痛苦。
　　向明看的一怔，难道难过痛哭的人不该是他吗？
　　许炎辉似乎忍耐到了极限，站起身克制的说：“抱歉，我先去趟洗手间。”
　　向明呆呆的望着虚空的地方，直到一声消息通知声响起。
　　他迟缓的看向声音来源处，原是许炎辉的手机没拿走，此刻屏幕亮着，向明下意识扫了一眼。
　　是条推送，#关于皮肤癌，你所不知道的这十件事#
　　向明内心奇怪，手伸过去，解锁打开了屏幕。
　　一打开便是手机自带浏览器的界面，点击搜索框，所有的历史搜索记录一览无余。
　　#背后长了白色的藓是怎么回事#
　　#擦药擦了很久没好，藓蔓延到手臂上了#
　　向明点进去，推荐答案：得好好注意了，很可能是患了皮肤癌！如果不及时治疗，死亡率高达……
　　脚步声响起，向明快速退出锁上手机屏幕。
　　几秒之内，向明的大脑快速转动。
　　可以确定的是，许炎辉身上长了白色的藓，他以为自己得了什么怪病，于是上网搜索，得出的结论是——患了皮肤癌。
　　许炎辉这些天以来的奇怪行为都有了粗略解释。
　　他不碰自己，因为怕传染。
　　他要分床睡，因为怕传染。
　　他对自己忽冷忽热，因为网络治病，被判决患了皮肤癌。
　　就离谱！寒@鸽@尔@争@狸
　　更离谱的是，许炎辉早在心里导了一出生死离别的苦情大戏。
　　他每天想着如果治不好自己的皮肤癌，留下向明孤苦伶仃一个人在世上该怎么办？
　　向明惊得喝了一口水，冷静冷静。
　　而一边，许炎辉终于做好了心里构建，正准备说些什么，只见向明冲他勾唇，露出一个奇怪的笑。
　　“许炎辉，我们离婚吧。”
　　既然你想要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
　　果不其然，许炎辉一拍桌子站起来，像只困兽般在原地转圈，眼睛通红：“我不同意！”
　　向明拍拍白色西装站起来，他比许炎辉矮了十公分，只微微抬头看他，眼底潋滟发亮，嘴角的笑半点没减。
　　“我，要，离，婚！”
　　向明一字一句说完，也不管许炎辉脸色有多臭，摔门离开。
　　隔壁两家父母听了摔门声赶紧出来瞧，林尚摸不着头脑：“怎么了？”
　　“没什么。”向明懒得做表情，开口就是一道惊雷，道：“只不过是要跟许炎辉离婚。”
　　几人沉默。
　　许青云还想说些什么，向天恒和林尚就护着向明走了。
　　许炎辉失魂落魄的站在门前，许青云恨铁不成钢的叹气，他刚才之所以造出那么大的气势，就是想着能消掉点向家的气，许炎辉再好好哄哄向明，小两口子误会解开后，还不是床头吵架床尾和的事。
　　谁知许炎辉直接聊崩了，向明居然提了离婚。
　　许开达也是很无语，要不是他现在碰上了苏医生，许炎辉一离婚，他就去追美人嫂子了。
　　当然，这话是不敢对许炎辉说的。
　　“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许炎辉低着头，看不清眼中的神情，“先分居一段时间吧。”
　　许青云见他丧得不行，也不忍心说什么，只好放他一个人静静。
　　向明被向天恒和林尚夹在车椅的中央，被盯得头皮发麻。
　　“爸妈，我不是冲动之下说的离婚，我是真的想暂时跟许炎辉分开一段时间。”
　　林尚语气沉重道：“当初就是你上赶着要选他，现在事情落到今天这一步，也怪我们纵容你，你如果想离婚，那就离吧。”
　　“谢谢妈。”
　　林尚以为向明会难过一段时间，谁知向明第二天就生龙活虎去上班了。
　　期间陈姨给他打了个电话，说许炎辉已经搬出去了。
　　“下午请物业给我把锁换了。”向明道：“那是我爸送我的房子，更是我的私人财产，以后不准许炎辉进去。”
　　陈姨应下。
　　向明唤来金钱钱，问：“你帮我问问苟业成，许炎辉最近有没有去过医院？”
　　过一会儿，金钱钱回答：“没有，苟助理说许总最近很忙，没时间去医院，只是有一次路过小诊所下车耽误了几分钟。”
　　呵。
　　许炎辉，可真有你的。
　　堂堂一个总裁有病不去医院治病，只会上网搜索，要知道，百度治病，癌症起步！
　　向明问她：“金秘书，如果一个人身上长了白色的藓，还有点痒痛，多半身上因为什么？”
　　金钱钱：“最近进入秋天，天气干燥，应该是皮肤干燥引起的皮炎，擦点水乳保湿就好了。”
　　于是，当天下午，许炎辉收到十箱匿名寄送的润肤乳。
　　还是婴儿无添加版本。
　　苟业成莫名其妙，“什么鬼？”看起来像是某个人的恶作剧。
　　苟业成尽职查过沐浴乳的真假后，寻思许炎辉也不差这一点润肤乳，就放前台分发给员工了。
　　因此，最应该使用润肤乳的许炎辉，反而一瓶都没收到。
　　金钱钱原本担心向明会消沉一阵子，于是暗中观察着他。
　　眼见向明该吃吃该喝喝，病也好多了，她才敢鼓起勇气问：“向总，您跟许总是真的分了吗？”
　　向明面无表情，“我不跟傻子谈恋爱。”
　　许炎辉就是个自作情深的超级无敌白痴大傻子。
　　

第73章 我想你了，想来看看你
　　“小苟，你到底问到了没有？”
　　许氏集团，许炎辉第n次骚扰苟业成。
　　苟业成额头上冒汗，“许总，不是我不帮你打探向总消息。我换了无数种方式想联系金钱钱，就连微博写文的粉丝群我都混进去了，结果刚开口说了一句，就被金钱钱揪出来踢了。”
　　金钱钱是铁了心与他断绝关系，电话微信微博全拉黑不说，就连支付宝好友都不忘删除。
　　苟业成为此申请了小号加粉丝群，谁知金钱钱的敏锐度堪比孙悟空的火眼金睛，他一开口就掉马甲。
　　许炎辉纸上谈兵：“你直接问肯定会被发现，你得曲线救国。”
　　苟业成是有苦说不出，他原本跟金钱钱发展得不错，有指望在今年脱单。
　　却突遭横祸，两老板分手，殃及池鱼，连累他无辜被准女友金钱钱抛弃。
　　话说回来，都怪许总在作死的边缘试探。
　　他分明喜欢向明喜欢得不得了，却在向明生病的时候龟缩起来，说什么都不肯去探望。
　　向明那么大公司一总裁，生病了还被冷暴力，自尊心能不受损吗？
　　现在可好，听闻向明不仅要分居，还把家里密码锁都换了，导致许总现在连家门都踏不进去。
　　而更糟糕的是，他听说许炎辉居然和申城贵妇圈的一个寡妇有染。
　　苟业成是不太相信的，因为许炎辉在感情上就是一个铁憨憨的样子，怎么可能会想不开去招惹寡妇？
　　“许总，要不你考虑一下自己联系向总？”
　　许炎辉嘴唇翕动，他要是能联系上早就联系了。
　　今天一大早起来，他就发现自己被拉黑删除一条龙了，他眉心隆起，无理斥道：“苟助理，这个月奖金扣光。”
　　苟业成情场失意，职场可不能再滑铁卢了，他赶忙哭道：“许总，别急，我还有个主意！”
　　天恒集团。
　　向明一身正装，正在听财务部的季度财务汇报。
　　“向总，上个季度青春公寓贡献了整个公司一层的营业额，可是首都的几个项目投入的资金不能收回，而且银行那边的贷款快到期了……”
　　房地产行业极度依赖资金流，银行贷款一旦还不上，对于集团信用的打击是致命的。
　　向明眉眼阴郁，双手撑着下巴。
　　“蜀都的几个项目暂时停工，先把银行贷款还上。”
　　有人反对：“可是向总，蜀都的项目是万总大力促成的，如果要喊停，最好通过他的同意。”
　　向明凌厉道：“我才是执行总裁。”
　　众人噤声，集团内部谁不知道向明和万重山不对付。
　　不过严格论起来，向天恒加上向明的股份才是最大的，只要向家屹立不倒一天，天恒集团的话语权就永远在向明手上。
　　一场会开下来，向明头疼不已。
　　金钱钱过来敲门：“向总，王律师又来了。”
　　这位王律师最近出现的频次太高了，金钱钱特意留了个心眼，听说他很擅长处理金融纠纷案。
　　兴许是跟最近集团内部资金流通有关，金钱钱贴心的拉上了办公室大门。
　　“钱钱姐！”实习生一把抓住金钱钱，眼睛呈星星状，“那个人来了！”
　　“啥那个人？”
　　实习生道：“嗨呀，就是你不准我们说的那个名字。”
　　金钱钱诧异：“你是说许炎辉？”
　　“嗯。”实习生笑道：“他被保安大爷堵在一楼了。”
　　金钱钱一咬牙一跺脚，狠心道：“这件事没必要告诉向总，让他自生自灭去。”
　　许炎辉跟保安大爷面对面，一副剑拔弩张的场面。
　　“大爷，您放我进去吧。”
　　保安大爷从鼻孔里哼出一声，浑浊却精明的眼神盯着他，“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我们向总已经分手了！”
　　许炎辉沉默了一会儿，“没分手，我不同意。”
　　“那就是你单方面纠缠向总，小心我报警！”
　　许炎辉无法，总不能直接对大爷动手，只好铩羽而归。
　　向明加班到深夜，刚想在办公室将就一晚，胃部就开始隐隐作痛。
　　傍晚时，陈姨来电话说特意炖了养生汤，向明干脆拎了西装回家。
　　刚到家楼下，向明就被一道黑影推靠在行道树上。
　　他这几天用脑过度，视线模糊，完全没看清来人长相，预料之中磕到后脑勺的疼痛没有来临，取而代之的是温热柔软的手心。
　　“明明，我好想你。”
　　向明身子微僵，颤声道：“许炎辉？”
　　“嗯。”许炎辉的嗓音微微沙哑，像是疲惫到极致，又像是压抑到临界。
　　许炎辉的怀抱又轻又暖，仿佛向明是易碎的花瓶。
　　向明呼吸着许炎辉身上的味道，轻轻吐出一口气，胸腔里说不清是什么情绪，手指在发抖。
　　晚风吹得头顶的树叶沙沙作响，向明的手垂在大腿两侧，慢慢攥紧了。
　　“许炎辉，抱够了就放开。”
　　许炎辉眉宇间闪过一丝遗憾，终于慢慢放开了他。
　　“你怎么在这？”向明挑眉道：“我记得这是我的房子。”
　　路灯下，许炎辉的面容不太清楚，但向明却不想错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
　　许炎辉不回答他的话，只是撇嘴道：“我今天去你们公司，被保安拦在门外了。”
　　向明这才知道他早就来找过他了，却无动于衷：“你找我有事？”
　　许炎辉缓缓摇头，定定的看着他，“我只是想你了，想来看看你。”
　　向明眸光微闪，神情有些难以捉摸，“现在看到了，你可以走了。”
　　许炎辉站在原地，坚持道：“我看着你上去。”
　　向明指甲扎进手心软肉，毫不犹豫的转身。
　　他能感受到许炎辉的视线，灼热而直白，他按了电梯按钮，踏进电梯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呼……”向明背靠着冰凉的电梯内壁，纾出一口郁浊的气。
　　他怕再多一秒，就要忍不住回抱许炎辉了。
　　“傻子……”向明眉目慵懒多情，忆起某个人时，像只柔顺的猫。
　　在这黑暗静静流淌的夜里，很多人一夜无眠。
　　接下来几天，向明不管多晚回家，都能在楼底碰上许炎辉。
　　许炎辉几乎快要站成了一棵树，几天如一日的立在同一个地方，目送向明电梯后才会转身离开。
　　向明失笑，许炎辉就像一只温顺可靠的大型犬，忠诚又熨帖。
　　不过，除第一天外，两人就没有再说过话。
　　某天，向明回家时，许炎辉不在树下。
　　向明停下脚步，四处张望，却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他忽略心底的失望，收回了目光，身为许氏的当家人，许炎辉只会比他更忙，总不可能天天来。
　　“嘤嘤……唔……”
　　向明正准备走开，花丛间传来窸窣声和奇怪的呻吟声，他迈开的步子不由得顿下。
　　他循声走近，小心翼翼的摒住呼吸。
　　“别怕……”修建得整齐的灌木丛后面蹲着一个身影，那声音向明极为谙熟。
　　“许炎辉。”
　　向明唤他，同时看清他膝盖上抱着一只脏兮兮的小奶狗，似乎是刚出生不久，浑身软塌塌的，连眼睛都没睁开。
　　许炎辉对软的跟没有骨头似的奶狗，显得手足无措，身体僵直道：“我刚才搜看过周围了，只有这一只。”
　　向明皱眉，“可能是被遗弃了。”
　　看品相，小奶狗应该是哈士奇，毛沾满了尘土树叶，身子瑟瑟发抖，拼命的扯着细嗓嘤嘤嘤的怪叫。
　　向明没有养过宠物的经验，他记得许炎辉也不会养，便犹豫的问：“你要养它？”
　　许炎辉摇头，“我没养过，你可以跟我一起送它去附近的宠物医院吗？”
　　看着小哈士奇可怜巴巴的样子，向明说不出拒绝的话，点头答应了。
　　好在他们住的是高档小区，小区门口就有一家大型的宠物医院。
　　哈士奇乖巧的趴在许炎辉手上，本能的嗅许炎辉身上的味道，用鼻子拱他，想找奶喝。
　　大概是饿惨了，哈士奇“啊呜”一口咬了许炎辉的手指，因为没有长牙，啃得他痒痒的。
　　宠物医院，护士听见电子门提示音，一抬头看见两个风格不一的超级大帅哥，脸红的迎上来。
　　许炎辉把被嘬的拇指拔出来，对护士说：“我在小区里捡到的，可能是被遗弃了。”
　　品种狗被遗弃了，一般也会被好心人捡走，更何况住这个小区的人都不缺钱，被捡走的可能性很大。
　　他的主人就是存了这种心思，才会把狗直接放到路边的。
　　护士用毛巾包住哈士奇，“看上去刚出生没多久，我抱到后面让医生简单检查一下，喂它喝点奶。”
　　十分钟后，哈士奇终于喝上了奶，喝了没几口肚子就圆滚滚的，趴在小毯子上一抖一抖的睡着了。
　　护士收了基础费用，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你们要收养它吗？”
　　护士见两人彼此相对无言，道：“医院暂时可以代为寄养，如果你们决定不养的话，可以放我们这找领养。”
　　她看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多半是同性伴侣。
　　情侣一起养狗很常见，但分手后不要狗的也挺多。
　　况且，劝人养拆家狗，等于天打雷劈。
　　

第74章 明明，你看这是我们的孩子……
　　两人都没有养狗经验，况且他们都很忙，便双双拒绝了。
　　临走前，向明多付了一笔钱，嘱咐护士：“尽量给它用最好的，吃最好的。”
　　护士笑着问：“要不要最后摸一下它？”
　　向明看着趴在粉色毛巾上的哈士奇，像一坨软趴趴的蛋糕，他都怕不知轻重摸坏了，只是轻轻的用指尖戳一下它的小爪子。
　　柔软的触感奇异又梦幻，向明的心一下子被戳中了。
　　不管哈士奇长大了有多魔鬼，现在也只是个会撒娇卖萌的小天使。
　　“咔嚓”一声，向明迷茫的偏头。
　　许炎辉举起手机，淡定道：“我在自拍。”
　　向明嘴角抽搐，你敢不敢再扯淡一点？
　　亏了许炎辉有一张英俊的脸，即使是说了谎看上去也正直得不行。
　　“走吧，我送你回去。”
　　向明回头看了眼哈士奇，走出了医院，他若有所思道：“许炎辉，你最近天天在我楼下，是怕郑夺对我下手吗？”
　　许炎辉嗯了一声，侧头看向明的脸，“郑夺被我踹进了医院，但他手段阴毒，我怕出意外。”
　　向明正待说些什么，手机微信提示音响起，他随手划开，又是邓威的消息，【学长，听说你跟许炎辉分手了，要考虑下我吗？（可爱脸）】
　　许炎辉停下脚步，向明疑惑的转头看他，许炎辉眉眼的轮廓很深，不笑的时候嘴唇紧抿，很严肃。
　　他声音低沉：“邓威不适合你。”
　　向明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看着他，“那谁适合我？”
　　许炎辉有一瞬的慌乱，然后执着道：“反正不是他。”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邓威，怎么看也不会照顾人，肯定不适合向明。
　　向明就像一朵娇花，需要耐心呵护，需要捧在手心时刻哄着……总之，不是邓威那种铁憨憨可以肖想的。
　　“而且，我们还没离婚呢……”许炎辉小声嘟囔。
　　“什么？”
　　许炎辉瞪他一眼，不是那种凶狠的瞪法，而是委屈夹杂着无奈。
　　向明心头发酸，真想上前撸他头发两把。
　　“行了。”向明克制的移开视线，“你早点回去吧。”
　　向明上了楼，从窗户探头看他，许炎辉离开的背影被路灯拉得极长。
　　当晚，向明做了一个梦，许炎辉化身一只巨大的哈士奇，把他翻来覆去舔了一通。
　　许炎辉口吐人话：“明明，你看，这是我们的孩子。”
　　向明身边躺了一只小哈士奇，眼睛都没睁开，依恋的往他怀里缩。
　　“一家三口”场景让向明受惊万分，醒来后还摆脱不了梦中的画面。
　　许炎辉不在，早餐只向明一个人吃，倒显得颇为冷清。
　　“陈姨，你去门口宠物医院帮我领养一只哈士奇。”
　　向明这一生拥有的东西不多，能多一条小生命陪伴，也算是上天赐予的福分。
　　陈姨抱回哈士奇的那天晚上，申市下了一场暴雨。
　　电闪雷鸣，行道树张牙舞爪诡异的延伸着黑影。
　　向明在看一条不怎么显眼的新闻，说孔雀直播、长鼻象视频等八家视频涉及不正当竞争，勒令下架一周整顿。
　　巧合的是，这几个app都是许氏集团旗下或者是许氏集团入股的产品。
　　针对性太强，业内人一眼就看得出这是许家得罪什么人了。
　　向明眼底酝酿着阴云，郑家似乎比他想象中嚣张许多，之前动向家如果是仗势欺人，这回打压许家根本就是目中无人了。
　　郑家在政治上的倚仗不一定比许家强，甚至综合实力还比不上许家，可如今这一出下马威，便等同于宣战了。
　　向明拧眉，手指不停的敲击着桌面，试图找出郑家行事的逻辑。
　　只有一个可能性，除非郑家暗地里有了新的靠山。
　　“让开，我倒要看看谁敢拦我！”万重山拄着拐杖闯进办公室。
　　金钱钱抱歉道：“向总，万总执意要闯进来。”
　　“没事，你下去吧。”
　　“哼！”万重山摸了摸啤酒肚，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向总，你擅自停掉了蜀都的项目，还有没有把我这个股东放在眼里了？”
　　向明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笑着解释：“万总，都是为了公司，那边投资大回报率少，以后有闲钱了再投也不迟，当务之急是解决公司的银行贷款问题。”
　　万重山没接茶，“你跟许家那小子彻底掰了？”
　　向明寻思万重山是不是要看碟下菜，如果他说掰了，万重山估计要大做文章了。
　　他故意模糊道：“闹了点小矛盾。”
　　万重山犹疑地看着他，明显不信。
　　向明和气道：“万总你来得正好，我有件事想求你帮忙。”
　　申市的夜空被绚烂的灯火染成五光十色，高楼大厦的夹缝中，是拥挤的城中村。
　　“老板，来一百串羊肉！”
　　“好嘞！”
　　混社会的小年轻抱着一个瘦的像是营养不良的黄头发小女朋友，掰开易拉罐扣子，喝了一大口。
　　何老大边抖腿边快速翻转手上烤串，使之受热均匀。
　　五分钟后，何老大嘴里叼着一根烟，把烤串放小年轻桌上。
　　他走路一瘸一拐的，右腿明显受过伤不能借力，小年轻偷偷朝小女友笑他是瘸子。
　　何老大也不介意，笑呵呵放下盘子回去做事。
　　“你这是什么破烧烤！”
　　小年轻突然吐出嘴里的羊肉，一脚踹翻了桌子，“呸，老子花了钱你就给老子吃这种鬼东西！齁死了！”
　　客人都不想惹事，这一看就是故意找茬的，纷纷拎了烧烤就躲开。
　　何老大拐着腿走过来，扫了眼翻倒的桌子，烤串已经吃得七七八八。
　　“你想怎么样？”
　　小年轻摊手，贪婪道：“赔钱，老子的精神损失费，也不多，三千！”
　　小女友站在一边不太赞同的皱眉，这样欺负一个残疾人，她面子有些过不去。
　　何老大脱下围裙，满是油污的手开了锁，数了一沓百元大钞走过来。
　　小年轻得意洋洋的伸手，指尖还没碰到钱，人群中突然有一个人飞身而出，将他踢翻在地。
　　踹人的正是向明，他站稳后拍拍手，回头好奇道：“这就是万总你口中当年叱咤黑白两道的何老大？”
　　万重山行动笨拙，从向明身后走出来，怒道：“怎么回事？何老大，你不是说自己一直在混黑社会吗？”
　　何老大憨厚的笑笑：“万哥，现在都是法治社会了，都讲文明树新风了，我们黑社会也要与时俱进，融入现代社会。”
　　“讲个屁的文明！小霞，晨晨他们呢？”
　　“小霞回家带娃了，晨晨开了一家水果店，两人生活挺美满的。”
　　十年前，万重山解散帮派时，分了每个人一大笔安家费。
　　他娶了吴倩后，吴家看不起他的出身，他不敢私下联系这些兄弟，连暗中见面也做不到，没想到当年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竟混到了如今的地步。
　　眼见当年的黑帮大佬们成了市井小民，向明有点唏嘘。
　　他今天来就是想问万重山借一些混黑道的人，眼见事情完不成，只好道：“要不，万总，我先回去了。”
　　“等等！”何老大走上前来，“刚才多亏了这位小兄弟，你是有什么事要找我吗？”
　　向明迟疑了。
　　“他叫向明。”万重山对他的态度有了明显改观，语气好了不少：“他原本是想借点兄弟找场子，可惜当年的兄弟散的散，恐怕要……”
　　何老大拍拍胸脯：“既然是万哥的兄弟，你有事兄弟自然是要两肋插刀的！”
　　“可是……”
　　何老大眯眼，“瞧不起我？”
　　他哼了一声，弯腰捡起地上的串烧烤的铁签，手腕用劲，铁签子有一截深深插在不远处写了个“拆”字的墙上，可见何老大臂力之强。
　　向明大为震撼，要不怎么说大隐隐于市，高手在民间呢。
　　可向明还是摇头道：“你虽然确实很厉害，但独木不成林，只有你一个的话……”
　　“谁说只有我一个？”何老大掏出手机晃了晃，“都说了是与时俱进，黑龙帮一直没散。”
　　听到黑龙帮三个字，小年轻当即吓得屁滚尿流，踉跄着跑了，他的小女朋友还不忘扔下一百块钱才离开。
　　“你们就且等着吧。”何老大群发了一条消息，又回到烧烤摊，招呼人：“来，万哥，向小兄弟，我烧烤手艺一绝，试试？”
　　半小时后，烧烤摊被一众人包围起来。
　　“万哥！黑龙帮三百个人！全部到齐！”
　　黑龙帮鼎盛时期，一度达到了惊人的两万人，其中创建帮派的核心人物三百个人，而今居然全部到了。
　　万重山站在中间，几乎是老泪纵横。
　　其实他今天也不是完全真心的要帮助向明，只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来见见旧日兄弟。
　　直到这一瞬间，他才意识到，即使他拥有了泼天的富贵，也比不上眼前这帮兄弟的一片赤拳之心。
　　万重山偷偷转身擦掉眼角的泪，掷地有声道：“向总，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我们黑龙帮在申城还没怕过谁！”
　　话音刚落，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城管来了！”
　　何老大耳朵一竖，手脚麻利的收摊。
　　“嘿嘿，新时代黑帮也是要遵纪守法的……”
　　

第75章 我要第一眼就能看见他
　　暴雨声不停歇，窗户被推开后，风雨和雷电的声音被放大了灌入耳中，风吹开满室沉闷。
　　向明站在窗边往外看去，服务员带了人进来，敲门道：“向先生，您等的人到了。”
　　雨幕白得看不见，向明收回视线关上窗，嘈杂声被彻底阻隔。
　　向明冲来人弯唇微笑：“苏先生，好久不见。”
　　苏温也冲他温润的笑着，身上的冷清气质收敛了点，“别那么客气，都是一家人。”
　　向天恒和林尚认回苏温后，没有急着让苏温换姓或者搬过去住，他们一方面关心向明的心态，一方面这也是苏温自己的意见，他不愿意伤害苏家人的心。
　　两家都选择对外隐瞒苏温的真实身世。
　　向天恒和林尚给苏温买了一些资产，还为他在医学界打通了各种人脉，就像是要弥补这么多年没尽到的责任。
　　得知这一切的向明并不感到嫉妒，反而觉得安定了些。
　　虽然他并不是有意要霸占向家儿子的位置，终归是分走了独属于苏温的那份东西，无论是物质上还是亲情上的。
　　苏温是典型的学术派，外表上看冷清又温吞，实则做事很有原则和同理心。
　　说难听点，就是个书呆子。
　　苏温即使得知自己才是向家的亲生儿子，也没有生出别样的贪心。
　　就算他们不是这种关系，向明也很难不对他有好感。
　　“那我就叫你哥哥吧。”向明查过，苏温比自己大了一个月零十几天。
　　苏温笑笑，“嗯，突然多了一个弟弟，不知道跟妹妹有什么区别，苏晴就喜欢我给她买小裙子。”
　　苏温很少开玩笑，向明也被他逗笑了，冲他眨眼：“不瞒你说，林尚在我读幼儿园时给我穿过女装。”
　　“噗。”苏温喝了口水，怜悯地看着他，“还好我妈死板，想不出这些花样。”
　　苏温还没改口叫林尚妈，向天恒和林尚也不逼他，只是等时间慢慢培养感情。
　　向明摩挲着青花瓷样式的茶杯壁，茶馆复刻了古代的木头瓦片屋檐，雨变小了，滴滴答答连绵的往下滴水。
　　“今天让哥来是有事要拜托你。”
　　苏温愣了一下，听出了向明语气中的严肃性。
　　向明从一侧拿出一份文件递给苏温，白纸黑字的文件页数不多，但光看标题——股份转让书，苏温的眉头就直直皱起来。
　　苏温语气很不满：“简直是胡闹！”
　　他急切的解释，语速很快：“我不会跟你争天恒集团，也不打算回家继承家产，我热爱目前的职业，况且爸妈也不会同意的！”
　　他一口气说这么多，向明听得眼底渐渐浮起笑意。
　　“哥，你想什么呢？”向明眼眸形成弯曲的月牙弧度：“我并非想让你放弃自己的事业，只是我接下来有重要的事要做，得让哥你从众斡旋。”
　　苏温的肩膀松懈下来，眼中的防备消失。
　　“只要不让我继承家产，什么都好说。”
　　向明：“……”
　　向天恒之前把天恒集团那么大个摊子抛给他时说退休不干了，就在家里拿点股份分红啃啃儿子也就算了。
　　他以前被向天恒林尚啃，现在又多出个哥哥啃。
　　一时之间，他竟从苏温俊秀的脸上看出向天恒已经胖出三下巴的五官。
　　难怪他之前一直没认出苏温，毕竟向天恒跟年轻时候长得忒不一样了。
　　向明恍惚了一瞬，回到正题：“只是我做的事动静可能会有点大，不太适合让爸妈知道……”
　　相较于刚相认的父母，苏温更容易被同龄人的向明忽悠诱惑，内心想着只要不继承家产就好。
　　他几乎是有点欢脱的说：“没事，我保证，肯定不会出卖弟弟。”
　　许氏集团，许炎辉同步收到一张照片，他划开看，门缝里，向明和苏温想谈甚欢。
　　不是邓威。
　　脑海中，这个想法突然冒出来，许炎辉拍拍脑袋，他快被邓威这个阴魂不散的人搞得精神异常了。
　　【向明约苏温做什么？】
　　那边回的很快，【外面雨很大，听不清楚。】
　　许炎辉拿下无名指的戒指放到眼前看，戒指内壁有刻有“xyh&xm”，是他们名字的首字母。
　　银白的戒指完美的圈住了所有的事物，就像是一个标准的正圆形画框。
　　“许总。”苟业成推门进来，欲言又止。
　　许炎辉把戒指握在手心，抬眸看他，“怎么了？？”
　　苟业成无奈道：“我按照您的吩咐去找了宠物医院，那里的护士说昨晚就被人收养了。”
　　许炎辉想到了向明，又不太确定，毕竟他从未看过向明养小动物。
　　“男的女的？”
　　“女的。”
　　许炎辉有点遗憾，只是晚了一天而已。
　　看着环绕着摩天大楼的雨雾，许炎辉忽然问：“苟助理，你觉得我爸能活多久？”
　　苟业成吓的一抖，不管许青云能活多久，许氏集团的家产不都是许炎辉一个人的吗？
　　他干巴巴笑了两声，“老许总身体很好，定能长命百岁。”
　　“那就好。”
　　许炎辉重新戴上戒指，戒指尺寸刚好，贴着他的无名指根部指节，是恰到好处不轻不重的束缚感。
　　苟业成走后，许炎辉对着散发蓝光的电脑晃神。
　　秦子斌的电话打来时，许炎辉漫不经心接起。
　　“有事？”
　　电话里背景里夹杂着音乐声，秦子斌痞气道：“今天我酒吧开业，赵谦，冯逸都在，辉哥你不来看看？”
　　他这才记起秦子斌这些天总在群里发酒吧装修的消息。
　　秦子斌表面上吊儿郎当的，私下资助了好多快破产的音乐人，他开酒吧也多半是为了给无处展示的音乐人一个上台表演的机会。
　　他经常说许炎辉不懂情调，就是个无情的赚钱机器。
　　许炎辉便无情道：“没时间，不去。”
　　眼见他要挂断电话，秦子斌喊道：“哎？别呀！嫂子说他也要来！”
　　“你是说向明也要去？”
　　秦子斌哼了哼，“合着兄弟如衣服，嫂子是手足。”
　　许炎辉大言不惭道：“那是自然。”
　　秦子斌一口老血吐出来，“滚犊子！”
　　说是这么说，他还是把地址发了过来。
　　许炎辉到达时，秦子斌在门口接客。
　　见许炎辉走过来，秦子斌端了杯香槟上前递给他，“辉哥不厚道啊，这都多久没见了。”
　　许炎辉在门口打眼一扫，没见着向明的身影。
　　秦子斌哭笑不得：“别看了，嫂子还没过来。”
　　“我就在这等着。”许炎辉就跟一门神似的，占据了秦子斌这个店长的位置。
　　两人自幼一起长大，社交圈重合度很高，来的大部分人都是有头有脸人家的公子小姐，原本都说说笑笑的，一见许炎辉站在门口，就变得庄重自持起来。
　　倒不是说他们畏惧许炎辉的家世地位，只不过许炎辉是一群富二代官二代之中的异类，经常被当作别人家的孩子来比较。
　　久而久之，许炎辉对于他们而言就多了一层光环，嫉妒中又难免有敬畏和崇拜。
　　这种复杂的情绪，很像资质平庸的学生面对学神时的心情。
　　秦子斌看着这些人一个两个的端起了商界社交场上的姿态，一言难尽道：“辉哥，不然你还是进去等嫂子吧。”
　　许炎辉瞥他一眼，固执道：“我要第一眼就能看见他。”
　　秦子斌端着酒杯，突然觉得嘴里泛酸。
　　“这么喜欢嫂子，大学时也没见你怎么搭理他。”秦子斌嘟哝着，同时盯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瞅。
　　“什么？”仿佛是无数条信号中的某一条重要信息终于被捕获，许炎辉语气肃穆：“什么叫我大学时没搭理他？”
　　“辉哥，你不是吧？”
　　秦子斌挠挠头，道：“嫂子虽然和我们不是同一个系的，但是我们两个系的公共课经常在一起上，他和我们上了一年公共课，而且以前你在篮球队打球，他几乎每一场都在。”
　　“你，说什么？”许炎辉觉得秦子斌口中的每一个字他都懂，脑子却乱成了一锅粥，无法理解。
　　难怪他看到向明照片的第一眼就觉得眼熟，原来向明在他眼皮底下待了那么久。
　　他竟没有发现！
　　那么，三年前向明主动送上门来联姻，会不会是因为……他早就喜欢上自己了？！
　　许炎辉几乎能感受到体内血脉奔腾的热浪，向明很可能早就喜欢他了！
　　“不过嫂子大学时又不认识你。”秦子斌看他一眼，“来球队，可能是来看邓威的吧。”
　　“邓……威？”许炎辉的热意一下被冷水泼灭。
　　“啊。”秦子斌自顾自道：“我们篮球队有个传统，新加入的学员要熬板凳，邓威是学弟，上场机会不多，他一般当替补，你可能没注意过。”
　　许炎辉对邓威印象确实不深，体院有自己的院篮球队，经常打内部赛，很少掺和校篮球队的事。
　　只是没想到向明和邓威的关系这么好，竟连邓威在下面当替补的比赛也一场不落的观看。
　　许炎辉的心微微发疼，他所珍视的宝贝，他的向明……
　　居然将目光投注在其他男人身上过。
　　

第76章 别……撩拨我
　　“辉哥，你发什么呆呢？”秦子斌抬起下巴，指指前方，“嫂子来了。”
　　向明今天穿了一件灰色宽松长袖，黑色休闲裤，亦步亦趋走近，黑发柔顺的下垂，白净的素颜完美的展现出五官，带着美而不自知的闲适，很勾人。
　　“嘿嘿，嫂子真好看。”
　　话刚说完，就被许炎辉凉凉的看了一眼。
　　秦子斌连夸人都不能夸，委屈的瘪嘴，转身抱住赵谦，哭诉：“他有了嫂子，就不要我了！”
　　赵谦扒开他的手，“你有点眼力见，辉哥和向……嫂子最近本来就有矛盾，你还非提什么邓威，不是自个儿找抽呢？”
　　“哈？”秦子斌呆滞的张嘴，“什么矛盾？”
　　他觉着这两人还腻腻乎乎的。
　　赵谦翻了个白眼，“今天来的人里有个叫曾紫的，嫁给黄家七十岁的老爷子，熬死了丈夫，身价一跃排上号的那个，据说是辉哥大学时喜欢过的女生。”
　　“你别瞎扯！”秦子斌心有余悸，“辉哥眼光哪有那么差，有人还说嫂子是曾紫的替身，我呸！曾紫刚入学时根本不长那样好吗？”
　　要是替身，那曾紫也得是向明的替身才对。
　　秦子斌鸡皮疙瘩直起，“不行，我得把曾紫赶走！”
　　他说干就干，趁许炎辉和向明还没见着曾紫，他赶紧找到曾紫请她出去。
　　曾紫莫名被赶，面色发灰，要不是知道许炎辉大概率会来，她犯得着参加一个小小的酒吧开业典礼吗？
　　有些个怜香惜玉的劝秦子斌；“大家都是朋友，别搞的太难看。”
　　“谁跟她朋友啊？”秦子斌不吃这套，“我压根没邀请曾紫，谁带来的谁请出去，不然我就叫保安了。”
　　曾紫穿着一袭很显身材的旗袍，眼睛泛起泪光，娇弱道：“都是大学同学，秦少爷难道就高人一等，看不起我吗？”
　　向明一脚踏进来，正好听到这句。
　　众人一看到向明那张脸，顿时就觉得曾紫的颜淡了，妥妥的正版和A货区别。
　　尤其是向明那一双漆黑水亮的杏眼，简直是锐器，含情脉脉看人时，毫不夸张的说，没人顶得住。
　　秦子斌没想到不仅没及时赶走人，还让向明撞见了曾紫，懊恼的朝向明看去。
　　“嫂子，我带你去包间吧。”
　　曾紫一双眼睛直勾勾的落在许炎辉身上。
　　许炎辉牵住向明的手，“我也一起。”
　　向明看他一眼，没吱声。
　　曾紫尤为不甘心的咬住下唇，居然抬脚跟上去，有人吹了声哨子，一副看八卦的样子。
　　许炎辉回身，眼眸里射出的寒意几乎要冻伤她，“曾紫，我跟你不熟，别再烦我了。”
　　“可，你大学时分明追求过我的……”曾紫痴痴的望着他，“你是不是嫌弃我嫁过人，一直以来，我只喜欢过你一个人。”
　　秦子斌招呼保安，“将这位小姐请出去！”
　　包厢门一关，向明就甩开许炎辉的手。
　　许炎辉自知理亏，舌头抵着齿根，浓重的鼻音挟裹着委屈：“我大一时拍学校纪录片，搭档过她，当时我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魔，觉得她很有意思，之后就托人要了她微信。”
　　怀里向明的身子一僵，许炎辉心疼的抱得更紧，“但是我要了微信后，一句话都没聊过。”
　　后来倒是曾紫尝试约过他几回，都被拒绝了。
　　许炎辉甚至连当晚画的速写都没留，扔掉了。
　　“许炎辉，我一直很想说一句话。”向明抬眸看他，长睫又密又翘，“你是不是眼瞎？”
　　就算曾紫长得再怎么像女装的他，正常人也不会认错吧？
　　他想到网络上爆出的曾紫的写真照，据说跟他当年拍宣传照的造型一模一样。
　　或许是曾紫在哪看见了许炎辉的速写画，又因为她长得跟画中人有几分相似，于是照着画中的造型特意拍了一套写真。
　　如此说来，曾紫为了许炎辉可算是费尽心思了。
　　许炎辉抱着他摇晃，“是，我是瞎。”
　　其实他到现在还在奇怪，当初一起拍宣传片的女生跟后来的曾紫，气质完全不一样。
　　声音也不一样，女生的声音比曾紫的更粗更清脆。
　　当年拍完宣传片后，他还对着女生背影喊了句“可以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吗”，结果导致女生消失得比兔子还快。
　　由此可见，她多半是害羞又腼腆的，与心思深沉的曾紫全然不同。
　　向明勾着他的脖子，杏眼水波潋滟，“对搭档拍宣传片的女生动心了吗？”
　　许炎辉发现向明没直接说曾紫的名字，迟疑了片刻，诚实道：“拍宣传片那刻，心跳加速了。”
　　向明听了低低的笑着，亲昵的姿态就像他们从未分居过。
　　“要不要弄我？”
　　一瞬间，许炎辉欲火焚身，整个人血脉喷张，几乎是一下就硬了。
　　“明……明，你……”他声音都在发抖，沙哑的低声道：“你的意思是？”
　　向明悄悄垫脚，像只专勾人心魄的狐狸精，在他耳边狡黠道：“我看了，门锁起来了。”
　　许炎辉的大脑充。血，猛地将向明抱起，惯在沙发上，向明一阵眩晕，不仅没喊停，还发浪的用两只脚去勾许炎辉的腰。
　　许炎辉受不了，低头咬他的唇，模糊道：“别……撩拨我。”
　　向明嗓子里溢出暧昧的笑声，双手抚摸他的后背。
　　许炎辉俯下身，一只手撑着，呼吸滚烫地萦绕在两人之间。
　　这时候的向明看上去有些可爱，还主动伸出舌头，跟吃冰棍一样舔他的舌头。
　　“……”
　　许炎辉倒吸一口气，一下就崩不住了，他扣住向明的腰，眼神幽暗。
　　向明很乖地看着他，消磨着许炎辉摇摇欲坠的理智。
　　两人十指相扣，许炎辉的戒指磨着向明修长的指节。
　　“哈……”向明视线迷茫，“怎么还戴着婚戒？”
　　许炎辉沉默须臾，“我乐意。”
　　终归包厢不是办事的地方，许炎辉担心他受伤，只让他并紧两腿站着。
　　出来时，两人的脸色都有点红。
　　秦子斌请的音乐人在台上唱着一首舒缓的民谣，低沉的嗓音很有韵味。
　　“亲爱的姑娘，我离去后，请你别再忧愁……”
　　许炎辉恢复了理性，偏头看向明的侧脸，这个人是如此的年轻漂亮，轻易就能俘获人的心。
　　而他，只是个短命的，又哪里能给向明更多的幸福。
　　向明那么喜欢他，将来某一天他如果离开人世，向明肯定会很难过……
　　许炎辉的心一揪一揪的痛，“向明。”
　　“嗯？”向明慵懒的回眸，杏眼眼角染上了粉红魅惑得像个妖精。
　　许炎辉稍稍撇开头，故作冷淡：“我们已经分居了。”
　　向明挑了挑眉，从他爱而不得的痛苦表情中推测出他的大概心事，继而浅浅的勾起一个笑，“我知道。”
　　向明握着他的手，直白道：“我们现在不过是炮。友。”
　　许炎辉差点将咬碎一口牙，“是，正是如此。”
　　刚才他应该更用力点，让向明更疼，让他在自己身下哭泣！
　　向明看他一副深情又隐忍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许炎辉，我给你寄了十箱润肤乳，你收到了吗？”
　　润肤乳？
　　许炎辉一下子想到前几天在前台看到苟业成分发的润肤乳，皱眉问：“那是你特意给我买的？”
　　“嗯。”向明点头，“我给你挑了牛奶味的。”
　　三分钟后，公司群多了一条公告，【前几天公司分发的牛奶味润肤乳现在进行回收，麻烦一瓶不落的还给公司，谁不还扣一个月奖金！】
　　另外苟业成收到一条来自许炎辉的私信，【扣三个月奖金。】
　　苟业成还在加班，痛苦地薅着头发。
　　按照许总那德性，那十箱润肤乳一定是向总送的，别无他选！
　　苟业成主动担起重担，一个个私戳回收润肤乳。
　　所以向总为何要送十箱润肤乳呀！而他又是为何想不开要自作主张处理润肤乳啊！
　　呜呜呜……
　　许炎辉和向明，两个婚姻即将分崩离析的夫夫，牵着手走出酒吧。
　　“不好意思，私人聚会，没有邀请函，不能入内。”
　　保安拦住的人是席景，许炎辉扫了一眼，偏头对向明道：“走，我送你回家。”
　　他们走了，席景也不再闹着要进去了。
　　两人亲密的贴在一起，向明状似不经意地问：“那张速写现在在哪里？”
　　许炎辉以为他在吃醋：“你要是想要，我单独给你画一百张。”
　　向明沉吟了许久，算了，干脆让侦探去查吧。
　　回到家，向明走进原本属于许炎辉的卧室，现在房间被改造成了小哈士奇狗窝，地上散落了几个逗弄狗的玩具。
　　“小辉？”
　　小哈士奇四脚朝天，露出粉色的爪子，肚皮的毛没完全长出来，也呈现淡淡的肉粉色。
　　向明摸他的小肚子，又叫了几声“小辉”，小哈士奇也不知听懂了没，嘤嘤嘤的叫着，一股奶香味。
　　要是让许炎辉知道他管一只狗叫他的名字，指不定得气成什么样子呢。
　　向明抱起软兮兮的小哈士奇，翘起嘴角：“小辉，你有一个傻子爸爸。”
　　

第77章 年轻人，压枪懂不懂？
　　“哥，你真和美人嫂嫂分居了？”
　　许开达点开某条八卦新闻，“你看，这上面说你前晚在酒吧跟一女子纠缠不清。”那照片高糊得就像是用上世纪座机拍出来的。
　　许炎辉瞥了一眼，点燃了支烟，吐出一口雾，他平时不抽烟，猛的一抽肺部承受不住，呛得头疼。
　　“真分居了。”
　　“靠！”许开达一拍桌子跳起来，匪夷所思道：“就因为这个曾紫？她长得一点都不像嫂子，就是一整容脸！”
　　他哥要是真看上这种女人，那估计是脑子有问题。
　　评论区也都在说向明的长相比曾紫高级多了，但这种言论没几秒就被刷下去了，很明显有水军控评。
　　许炎辉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瞎吗？”
　　“哼，我让公关部马上处理。”许炎辉捻灭橘黄色燃烧着的烟头，“能使出这种手段，智商估计不过五十。”
　　许开达奇怪：“那你干嘛非的跟嫂子分居？”
　　他摆着手指头数数：“我看你爸这几天跟吃了火药一样，说炸就炸，爷爷心情也差，对了，还有我妈，她最喜欢向明了。”
　　许开达今天来这，就是受了家里人嘱托，过来探探消息。
　　许炎辉深沉道：“你懂个屁，我给不了他永久的幸福。”
　　许开达：“……”
　　他哥脑子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许开达讪笑道：“那哥，我先走了。”他怕跟许炎辉呆久了会被传染，到时候苏温跑了，他哭都没地哭去。
　　他掏出手机快速在名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家族群里打字，【我哥他得了绝症——】
　　“等会儿。”许炎辉随手从办公桌上抽出几摞剧本，“你参加的综艺效果不错，这有几个剧本不错，你趁热打铁去面一下戏。”
　　许开达虎躯一震，“哥，你别搞我，我有戏拍的，不想太累了。”
　　许炎辉不满地看着他，“你正在拍的不就一部电视剧吗？”
　　“可是……我还要追苏温呀，你自己没媳妇当工作狂，可我……”
　　许开达说着说着只觉得他哥的呼吸声消失了，抬头一看，许炎辉眉眼沉如水，一副风雨欲来的表情。
　　“哥！手下留情！”许开达一个箭步冲上去，在许炎辉动手前按住他的皮带。
　　等许开达从他哥的魔爪下逃出来，再打开家族群，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许老爷子：【怎么回事？什么叫你哥得了绝症？】
　　一家人的群里没有许炎辉，大家只逮着许开达狂@。
　　许开达连忙解释，【我哥他得了名为作死的绝症，翻译一下就是，他和嫂子之间啥事也没有，小三更是子虚乌有的事。】
　　大家松了一口气。
　　许青云赞同：【他确实得了作死的病。】
　　【他配不上向明。】
　　群里没有许炎辉，但向明一直在线，对此，他卑微发言：【那个，我还在群里。】
　　【儿婿好。】
　　【侄儿婿好。】
　　【孙儿婿好。】
　　【……】
　　许开达就是故意发给向明看的，他瞅准机会@向明，【嫂子，我晚上可以去你家蹭饭吗？】
　　向明手头的事已经忙得差不多了，想了想便答应了。
　　于是，许炎辉在向明楼下蹲守向明，反而先蹲到了许开达。
　　他背后的树木过于高大，穿的又是一身棕色，和树木几乎融为一体，许开达乍一眼没看到，等走近了突然有人喊他，“许开达。”
　　“卧槽！”许开达吓得面目狰狞往后一跳。
　　“哥哥哥？！”许开达挠头心虚道：“你不是跟嫂子分居了吗？”
　　许炎辉咬着牙看他，“所以你就忙着来撬我墙角了？”
　　许开达手指对手指，心虚中带了委屈，道：“不是，哥，我就是单纯来蹭饭的……”
　　向明厨艺好，许开达尤其喜欢吃，但之前许炎辉在，他总会被嫌弃，总而言之，他哥就是看不得他受嫂子的喜爱！
　　这次趁着他哥被赶出家门，他决定抽空就来蹭一顿饭。
　　谁知这才第一顿就被当场抓住了！
　　“呵呵。”许炎辉发现自己居然沦落到嫉妒许开达能吃上向明亲手做的饭！
　　“真的，哥，嫂子都同意了。”许开达打开家族群，示意给许炎辉看。
　　气氛滞了一瞬，许炎辉冷冷道：“相亲相爱一家人？我为何不知道有这个群？”
　　许开达越来越不能呼吸了，这个家族群就是他背着许炎辉建的，目的是为了私下吐槽许炎辉。
　　向明和许炎辉结婚后，他把向明也拉进了群里，唯独没有许炎辉。
　　“哥，你看，天上有一个嫂子！”
　　许开达喊完转身就跑，许炎辉居然当真往天上看了。
　　果真恋爱使人变痴呆，亏他白天还吐槽曾紫智商不过五十，他现在怕是连三十都没有！
　　“嫂子，救我！”
　　向明刚好下了车朝这边走来，只见许开达满脸恐惧冲他奔来，跟被欺负了的小学鸡找家长似的，身手矫健躲到他背后。
　　许开达跟许炎辉一般高，就算躲向明身后也高出大半个头，更何况他比向明健硕，半点也遮不住。
　　许炎辉反应过来，正想揪住许开达训一顿，就看见了向明。
　　他阴沉沉的面容马上云消雨霁，许开达看的连连感叹，他哥这变脸速度比川剧表演还要快。
　　许开达指着许炎辉告状，有了靠山底气十足：“嫂子，我哥要打我！”
　　向明朝许炎辉投去疑惑的眼神。
　　“不是，明明。”许炎辉赶紧解释：“他捉弄我，我没想打他。”
　　许开达在向明身后吐舌头，惊讶道：“嫂子，你手里拎的是超市的袋子吗？”
　　“嗯。”向明笑笑，“陈姨和保姆请假了，我就顺路买了点食材，我记得你最喜欢啃猪蹄了，等会儿做给你吃。”
　　许开达从小就吃保姆做的饭，这些长辈中，也只有向明会贴心的记得他爱吃什么，还特意要给他做。
　　“嫂子，你人真好。”许开达感动的不行，一把熊抱住向明。
　　“放开他！”许炎辉冷着脸，唇紧紧抿着，压抑着醋意。
　　许开达放开向明，接过他手中的袋子，眯着眼睛乖巧地笑：“嫂子，我帮你拎上去。”
　　许炎辉艰涩地喊他：“明明……我可以上去喝杯水吗？”
　　向明似笑非笑地弯了眼眸，遗憾道：“可是，我们已经分居了。”
　　许炎辉攥紧了拳头，如此高大一个人，委屈的像个孩子。
　　向明的心没由来的被刺了一下，败给他了，“就这一次。”
　　许炎辉得意洋洋的挑眉，跟上去牵住向明的手，回头无声动唇，嘲笑许开达：“小跟班儿～”
　　许开达故意把超市袋子提高到胸前，“让我来看看，除了猪蹄，还有我喜欢吃的石斑鱼、白豆。腐、秋葵……”
　　他每多数一样，许炎辉的笑意就清减一分。
　　向明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实则心里已经快笑疯了。
　　看这两兄弟斗嘴，实在是幼稚得不行。
　　许炎辉不满的扣了扣向明的掌心，闷声闷气道：“我喜欢的一道也没有。”
　　他怀疑向明就是故意气他的，他每天都会在楼下蹲守，向明肯定知道，却没有准备任何一道他喜欢吃的菜。
　　向明回握他的手，嘴角悄悄翘起，像是一只恶作剧得逞的小狐狸。
　　许炎辉看得一呆，被迷得五迷三道的，哪还记得什么菜不菜的。
　　厨房是开放式结构，坐在客厅也能将厨房尽收眼底。
　　向明拿了一条围裙，许炎辉眼疾手快抢过来，“我来帮你。”
　　他环住向明的腰，磨磨蹭蹭的系，亲昵的样子仿佛恩爱如初。
　　向明的脖子又长又细，每次动情时都会忍不住仰起，喉结小幅度滚动，往往引得许炎辉暴虐之心兴起，叼着他的脖颈，动作更深更狠。
　　直到向明哭出声来才好……
　　“系好了吗？”向明皱眉，腰不小心往后面挪了一下。
　　许炎辉小腹紧缩发热，不出所料的有了反应。
　　向明一脸呆相，两腿有点发软，浑身热了起来。
　　许开达正在玩手游，打到激情处，他骂队友：“年轻人，压枪懂不懂？！”
　　许炎辉若无其事的退开，向明尴尬地拢了拢头发。
　　要是没有许开达，许炎辉就在厨房把人吃了，还吃什么猪蹄……
　　向明平复了一下心情，气定神闲开始做饭。
　　许炎辉则在一旁站着，如狼似虎的盯着向明，一刻也错不开
　　“嗷呜～”
　　楼上忽然传来一声叫声，有点像小奶狼的声音。
　　许开达拿下耳机，好奇道：“嫂子，你养了狼呀？”
　　向明支支吾吾道：“差不多，我领养了一只哈士奇。”
　　许炎辉扬声问：“哈士奇？明明你说的是不是……”
　　向明推着许炎辉，“你去楼上喂喂它，估计是饿了。”
　　“楼上？”
　　“对。”向明道：“既然你搬出去了，我就把屋子给小辉住了。”
　　许炎辉一听自己的屋子竟然给一只狗住了，当即就蔫了。
　　向明失笑，嘟哝道：“狗儿子的醋也吃……”
　　许炎辉喂小辉时一脸的不情愿，板着脸用奶瓶奶狗子，小辉眼睛睁开了一点，扒在他身上拼命地嘬奶嘴。
　　一瓶奶喂完，许炎辉忿忿不平的戳它圆滚滚的肚子，“你何德何可以住我的房间！”
　　狗儿子小辉打了个哈欠，在他怀里睡着了。
　　

第78章 他的向明，并非他一个人独有
　　吃完饭，许开达脚底抹油溜了。
　　说什么也不能跟许炎辉一起离开，在嫂子看不见的地方，他一定会被许炎辉收拾的！
　　不过他终究只是个弟弟。
　　第二天。许开达就发现经纪人手中多了好几部剧本，赫然是许炎辉塞过来的。
　　经纪人乐得开花：“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取悦你哥了？一下子给这么多好的资源。”
　　许开达气愤道：“他这是在报复！他就是见不得我好！”
　　经纪人：“……”也不是很懂你们这对兄弟。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当晚，许开达走后，许炎辉以想多看几眼狗儿子的借口，留到了深夜。
　　向明沉浸在工作之中，洗完澡后才想起许炎辉没离开。
　　向明的手迟疑的搭在门把手上，轻轻转开，许炎辉不知何时趴在床上睡着了，而小辉就趴在他的胸膛正中央，睡得正好香。
　　这副画面与他梦中的场景高度重合，看得向明会心一笑。
　　他放慢了脚步走近，许炎辉睡着的模样安静乖巧，他眉弓很高，眼窝深邃，是攻击力很强的那类长相，看上去就不好亲近。
　　向明用手描摹着他的五官，指尖点过他挺翘的鼻尖。
　　许炎辉，我爱你。
　　他在心里默默发誓，等到他完成所有事情归来那天，他一定要在许炎辉面前亲口说出来。
　　“嗷呜～”奶狗似乎是嗅到了熟悉的味道，仰起头扯嗓子叫了一声。
　　许炎辉微微蹙眉，向明抱起奶狗，放回一旁的摇篮里。
　　“明明。”许炎辉彻底醒过来，正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向明穿着一身睡袍回身看他，杏眼沾染了浴室的水汽，黝黑又多情。
　　许炎辉怔怔地望着他，忽然陷落入名为向明的网里，一颗心怦怦乱跳。
　　他直觉会发生什么。
　　向明朝他伸手，修长的五指，干净得纤尘不染。
　　他目中泄露出难言的情愫，许炎辉被他骤然柔软的眼神击倒，心湖里微澜的一片，他轻触向明的手指。
　　分明什么事都做了，许炎辉脸颊竟腾地一下红了起来。
　　四目相对，电光火石间，仿佛有一种默契催生。
　　许炎辉起身埋下头去亲吻他的额头，眉梢，眼角，顺着鼻梁往下，亲吻他的嘴唇，试探性地将自己的舌头探入他的口腔。
　　“唔……”
　　屋里温度不断升高，比太阳还要融化人，两个人粘腻的贴在一起，喘息声交叠，唇齿相依，仿佛要将彼此融化成水吞下去，比丰盈的果子还要甘甜，比胸腔溢出的呻吟还要浓稠。
　　向明被吻得站不住，两腿发软，腰肢发酸，只有狠狠憋住气才压抑住呻吟。
　　许炎辉掐他的腰，低沉沙哑的声音吼着：“不是挺好听的吗，别忍着，我爱听。”
　　他抬手轻揉向明的耳垂，熟知这是他的敏感点。
　　“啊……”向明果然如他所愿出了声。
　　他恼羞成怒地瞪他一眼，水凌凌的目光饱含情欲，勾得许炎辉欲罢不能。
　　在这绵长的一吻中，他一把捞起向明，抱着人往另一间房走去。
　　向明的一只拖鞋掉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狗子被惊了一跳，“嗷呜嗷呜”的叫个不停。
　　“小辉被吓醒了……”向明揪住许炎辉的衣襟，小声叫道。
　　“小辉？”许炎辉浓眉皱起，“哪个辉？”
　　向明艳丽的眉眼隐藏着捉弄的意思：“嗯，你捡来的，随你小名。”
　　许炎辉嘴角下拉，抱怨道：“住我的房间，还用我的名……”
　　“噗……”向明缩在他怀里偷笑。
　　许炎辉抱着他往空中投了一下，向明猝不及防被抛出，落下来时抱住他的脖子尖叫一声。
　　向明心惊胆战，隔着衣服一口咬住他胸口的肉。
　　许炎辉笑吟吟地看着他，任由他咬。
　　向明咬够了，就自己松开口，还呆呆地问：“你身上怎么有股牛奶味？”
　　许炎辉淡然道：“不是你送我润肤乳的吗？”
　　向明这才想起有这茬事，得意的笑了：“你之前还说我是牛奶味的，现在你比我奶多了。”
　　许炎辉动作轻柔地将人放到床上，低眉看着他，“闻着你的味道，睡得比较安稳。”
　　向明的心就像是秋天熟透的蜜桃，被一下戳开，又甜又软。
　　这些日子里，没了许炎辉的怀抱，他何尝又不是辗转难以入眠呢。
　　许炎辉关了灯，这才脱下衣服。
　　霜华的月色落在两人身上，看不出肌肤原本的颜色，只有动作时能看清身躯的线条优美而有力度。
　　向明往他怀里缩，许炎辉啃咬他的脖子，向明的喉咙里顿时泄出了几分难耐的呜咽之声。
　　“戒指……戒指磨到我了。”
　　许炎辉拉过他的无名指亲了一下指节，炙热的呼吸似乎绕着他的指节环绕，他很想责问向明为何不戴戒指，最终却只是沉默的摘下戒指。
　　“润滑……”
　　许炎辉低低地笑，夹杂着沙哑：“我知道。”
　　许久后，许炎辉的动作忽然刁钻，向明的脖颈一下就仰了起来，像是溺水的人一般急切地将脑袋向水面上伸，以求得微弱的呼吸。
　　或许是因为回到熟悉的环境，向明比昨天在酒吧包厢还要兴奋，无法克制地颤抖，整个人的理智毁灭一空。
　　向明挣扎着，无限的爱。欲升腾起来，将他挟裹。
　　纵欲过度，向明直接昏睡了过去。
　　许炎辉抱着向明去清洗了一番，才抱着他回床上睡觉。
　　黑暗中，许炎辉用视线一寸寸勾勒向明的眉眼，手心覆在他颤抖的睫毛上，搔得他手心痒痒的。
　　直至向明要被他弄醒，他才停下动作。
　　寂静中，向明的手机忽然响起。
　　许炎辉皱眉，怕吵醒向明，于是起身准备替他关上。
　　手机屏幕在暗夜散发着蓝光，许炎辉几乎是一眼便看见上面的消息，来自于一个没有储存姓名的陌生人，【宝贝儿，下次再背着我跟许炎辉见面，我就要生气了。】
　　许炎辉的心一下就凉了。
　　信息往上翻，是另一条信息。
　　【我给你时间和许炎辉断了。】
　　向明回复：【好。】
　　许炎辉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几乎是自虐一般攥紧了手机，直到指尖发白，额头青筋暴起。
　　他甚至没法去思考这个人是谁，无论是邓威，还是他不认识的其他人，他都恨不得立刻去杀了他！
　　他的视线一直停在向明回复的好字上，仿佛能透过那个字看到向明发送信息时的羞赧的神情。
　　他将手机放回原处，脸色很难看，眼底泛红，声音在虚空中冷得不行。
　　“向明，除了我，你还有谁？”
　　他叫你宝贝儿，他是不是也如我这般将你压在身下，让你哭出来？
　　“唔……”向明发出呓语，抓住许炎辉的手臂往他怀里来。
　　许炎辉忽然发现他一点都不了解向明，向明与他同校四年，有没有交过男女朋友，有没有喜欢过别人，这些他统统一无所知。
　　他甚至没有察觉向明与他一起上了两年公共课，经常来看篮球队打篮球……
　　那么，向明曾经对他说过的喜欢，程度有多少？
　　向明是不是也曾对其他人说过喜欢？
　　他的向明，并非他一个人独有。
　　许炎辉握住向明的手腕，紧紧盯着他的无名指，难道这就是向明不戴戒指的原因？
　　也难怪向明会轻易提出离婚，他们不过是联姻，路从一开始就走岔了。
　　可是他不甘心。
　　心仿佛被撕开了一个口子，风从其中吹过，又疼又涩。
　　许炎辉沉默的起身，视线落在床头柜的戒指上，那是他刚刚摘下的戒指。
　　如果是以前的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人抢回来。
　　可现在的他，已经失去了资格。
　　一个不知道能活多久的人，拿什么跟一个健康的人比。
　　“明明，我走了。”
　　或许他从一开始，就应该放手。
　　向明在睡梦中，感受到自己的眉心落下轻盈的一触，像羽毛，风一吹就飘走。
　　翌日清晨，风吹开窗帘的一角，向明腰酸背痛地睁开眼，和煦的阳光洒落在他后背，青紫的痕迹彰显着昨晚的激烈。
　　身边人已经不在，向明没多想，撑着身子洗漱完。
　　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半，他想许炎辉估计是回自己的住处换衣服去了。
　　向明刚想转身，就看见床头柜上有一枚戒指，银色的戒指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这好像不是我那枚？”向明疑惑着拿起来，又翻开枕头，拿起自己的那枚戒指。
　　两枚戒指，一大一小依偎在一起，一看就知他们是天生一对。
　　可能是不小心落下了，他还记得自己昨晚受不了戒指摩擦，让许炎辉特意取下了。
　　回想到昨晚的情事，向明的脸突然红了。
　　“等下次见面再还给他吧。”向明将两枚戒指放进柜子里，关上了抽屉。
　　这天晚上，向明没有在楼下偶遇许炎辉。
　　他以为是一次意外，毕竟许炎辉并没有他表现出的那么闲。
　　第二天，第三天……
　　向明有点慌，想不通许炎辉不来的理由。
　　直到郑夺的短信再度发来——
　　向明才发现，许炎辉留宿的夜晚，多了一条他从未见过的已读短信。
　　

第79章 许炎辉，你抱抱我吧
　　向明手脚冰凉地跌坐在地板上。
　　这条短信一定是被许炎辉看到了，他嗫嚅着唇：“难怪……难怪许炎辉那天早上走得悄无声息的。”
　　他早该想到的，许炎辉那么滴水不漏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忘记随身携带的戒指。
　　向明爬起来，几步并作一步跑下楼，保姆看见他喘着粗气方寸尽失的模样，又惊又忧地问：“向先生，您没事吧？”
　　向明扶着门把手，回头看她，眼眶发红像一副要哭的表情。
　　“向，向先生……”保姆结巴道：“您是不是发烧了？”
　　自从来到这个家工作，她从没见向明哭过，再者说，家财万贯长相英俊的向明有什么好哭的？
　　所以她下意识认定向明是因发烧才眼红的。
　　向明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如果你很亲近的一个人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你会原谅他吗？”
　　保姆搞不清状况也不敢胡乱发言，只是讪讪地笑。
　　向明也没指望她回答，一步步走回来。
　　如同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眼神涣散没有焦距，机械地爬上楼梯，保姆担忧地叫了他几声，没得到回应。
　　许炎辉应该很难过吧，不……他或许在恨他！
　　他这么多天不来见他，压根是认定他出轨了。
　　向明不自觉地发狠地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才后知后觉痛嘶一声，然后自虐地舔舐掉唇角的血迹，咸腥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唰唰……”
　　客房的房间发出奇怪的声音，转移了向明的思绪。
　　向明打开门，发现小辉不知怎么爬出了摇篮，爬到门后用肉乎乎的爪子拼命地挠门。
　　每天喝那么多奶，小辉一天一个样，此刻眼睛已经全部睁开，由于站不起来，只能调皮地满地乱爬。
　　“嗷呜～”
　　见到向明，它反应很大，又是乱叫又是扒拉他的拖鞋，俨然把他当妈妈了。
　　向明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俯身将小辉抱起来，在它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狗儿子，你傻爸爸闹别扭了，偏偏我现在还不能解释……”
　　“嗷呜……”
　　向明失笑，觉得自己快被逼疯了。
　　给小辉喂完奶，看着不知忧愁滋味的小辉吃完就睡，向明叹了口气。
　　向明给许开达打了个电话，想侧面打听一下许炎辉最近的状况。
　　“嫂子好！你怎么会想着给我打电话呀？”
　　向明平时都会避免跟许家人有利益上的往来，所以也极少私下联系许家人。
　　即使许开达对他表现得很为自来熟，可这回若不是事出有因，他也断然不会找许开达的。
　　“你哥最近还好吗？”向明紧张的时候，嗓子会不自觉发紧，听上去尤其沙哑。
　　许开达一愣，奇怪道：“我哥能有什么不好的，他就是个工作狂，这么多年来，除了工作还是工作……”
　　许炎辉开娱乐公司却没几朵烂桃花，细盘算，他着实也没时间谈恋爱。
　　所以最后还得靠家族联姻。
　　要是让许炎辉自个儿去找对象，对方谈不了多久就会被他的无趣吓走。
　　“啊！”许开达一拍脑门，终于记得要为他哥说句好话：“也就是碰上美人嫂子你后，才渐渐上心的。”
　　“美人嫂子，你什么时候跟我哥复合呀？”
　　“喂喂？嫂子，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听许开达的意思，许炎辉并没有什么异常，向明就挂了电话。
　　“呼……”
　　向明瘫软着仰倒在床上，白皙的脚踝踩在光洁的地板表面，然后嫌凉似的抬高缩进被子里。
　　分居了这么久，被子也还有许炎辉身上独有的味道，一股清凉的薄荷香，夹杂着男士古龙水的味道。
　　向明将头埋进枕间，念着许炎辉睡着了。
　　只是梦中并不安稳。
　　梦中，他惊惧地跪着往前爬，想要逃离痛苦的欢愉，身后有人拽住他的脚腕，将他拖回原处，更加用力地进犯。
　　向明鼻尖充盈着男人的味道，哭着叫他饶过他。
　　男人压低着声音，在他耳边冷笑，“你予我的疼，我要千倍万倍地还给你……”
　　“不是……”向明哭得满脸是泪，又累又冷。
　　“许炎辉，你抱抱我吧……”
　　许炎辉不仅不抱他，反而沉默地施行着暴虐，在他耳边吐出恶魔般的低语：“再哭大声点！”
　　“不要！”
　　向明浑身冷汗地惊醒，手向上举，什么也没抓住。枕头被他泪湿了一小块，在深蓝色的布料边缘洇开。
　　“许炎辉……”
　　寂静的深夜，向明喃喃着喊他的名字，身子在夏日燥热的夜却显得冰冷。
　　市中心某高级公寓。
　　秦子斌拉开客厅厚重的窗帘，推开窗户，阳光得以洒进来。
　　许炎辉坐在沙发上，身前地毯上散落了几个酒瓶，他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躲避强光。
　　秦子斌打开空气净化器，给他倒了杯温水放桌上。
　　“喝了。”
　　许炎辉眼神清明，接过水喝了一口，嘴唇终于沾上了点血色，“你怎么来了？”
　　秦子斌看着他，“我酒吧酒保说你去我那提了几十瓶酒，送货地址都是你的单身公寓。”
　　“什么单身公寓？”许炎辉自嘲道：“我这是高级公寓，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的房子。”
　　秦子斌挑眉，才不管什么公寓，他只知道，上一次见许炎辉如此自暴自弃，还是他奶奶去世的时候。
　　他坐到沙发上，拍拍许炎辉的肩，“辉哥，你到底怎么了，一次性喝这么多酒？”
　　他隐约猜到这事跟向明有关，毕竟这么多年，许炎辉身边也只出现过一个向明。
　　几天不见，许炎辉脸颊轮廓消瘦，眼底挂着黑眼圈，眼睛一片通红，冷声道：“向明他没有心！”
　　得，看来真跟向明有关。
　　“嫂子他怎么你了？”
　　他还记得上回酒吧开业曾紫挑衅向明的事，怎么到头来，却是许炎辉表现出一副被戴绿帽子的样子。
　　“他……”许炎辉抓住头发，脸色苍白，“他在外面有别的人了。”
　　“……”秦子斌满眼讶异，心情复杂不已。
　　这世上居然还有人敢绿许炎辉？！
　　“辉哥，是不是你搞错了，我看嫂子不是那种人。”
　　秦子斌虽然对向明不了解，但仅有的几次见面，向明都表现得温文儒雅，对陌生人甚至是冷清疏离的，一点都不像是玩弄人感情还脚踏两只船的人渣。
　　许炎辉沉默了半晌，苦笑道：“就算是误会，我也不能继续留在他身边了。”
　　秦子斌很难理解他的胡话：“辉哥，你状态不对，我帮你请个医生吧？”
　　“不需要。”许炎辉站起身，解开领带，除了颓丧了点，与素日间驰骋商场的许总别无二致，“我很清醒。”
　　秦子斌皱眉：“嫂子那么优秀，追的人多也正常，你哄哄他，指不定就回来了。”
　　之前向明和许炎辉的事在圈子里闹这么大，现在大家基本都认定他两是一对了，若是分手消息传出去，对两家都不好。
　　“……已经无所谓了。”许炎辉望着空荡荡的无名指发呆，“我让律师给他寄离婚协议书了。”
　　“啥？！不是……”秦子斌瞳孔紧缩，怀疑自己听错了，“你们什么时候结的婚？”
　　“重要吗？”
　　许炎辉不搭理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走进浴室，半小时后，他洗完澡穿戴整齐走出来。
　　“你怎么还在这？”许炎辉打着领带，扫了他一眼。
　　秦子斌站起来，激动道：“你还好意思问我，你和向明什么时候结的婚？”
　　身为兄弟，他竟从未听说过。
　　“三年前，大学毕业。”
　　秦子斌抱着头，深受震撼，“三年前……怎么会呢……”
　　合着这两人压根不止是情侣，而是三年的夫夫关系。
　　“居然能对外隐瞒那么久……”
　　许炎辉拧眉，沉声道：“家族联姻，没对外通知，抱歉。”
　　秦子斌同情地看着他：“辉哥，还好当初没通知，不然我现在还得多备一份离婚礼物。”
　　“……”
　　那场婚礼匆匆忙忙的，许炎辉至今已经记不住多少细节了，只能忆起向明在教堂熹微的晨光中朝他走来，他黑发红唇，容貌精致，白色的西装纯净圣洁，像是坠落凡间的天使。
　　尽管向明全程都没什么笑容，可许炎辉还是听见了自己怦然的心跳。
　　天恒集团。
　　金钱钱抽出一份快件放到办公桌上，“向总，有份文件，是许总寄的。”
　　向明打字的动作顿住，“你先出去吧。”
　　金钱钱离开后，向明深吸一口气后，拆开了文件。
　　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映入眼帘。
　　向明的手不受控制地颤了下，不小心打翻了一杯咖啡，他慌忙起身，键盘已经惨遭淹没。
　　当初结婚时，他们没签婚前协议，因此不存在财产分割。
　　先在这薄薄的一纸离婚协议书与其说是协议，不如说是来自于许炎辉单方面的通知。
　　许炎辉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向明，他们的婚姻关系解除了。
　　向明手脚发凉，许炎辉果然是彻底误会了。
　　短信通知声响起，向明几乎是瞬间捂住胸口干呕了起来。
　　向明再度抬眸，望着手机屏幕，眼底皆是冰冷的意味。
　　

第80章 你居然馋我的身子，你下贱
　　【倒计时结束。】
　　向明面无表情地回复：【只要你答应不牵连其他人，我什么都听你的。】
　　对方回了一个笑脸。
　　向明握紧了五指，指甲深深掐进手心，压抑住胸腔的恶心。
　　他的视线重新落到离婚协议书上，左下角躺着许炎辉笔锋遒劲的名字，他很难想象许炎辉是以什么心情签下名字的。
　　向明抽出一张信纸，眼里写满了坚毅，拿起钢笔落下字迹。
　　“许炎辉，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离婚的……”向明写完信，长纾出一口气，抽出抽屉拿出属于许炎辉的那枚戒指，连同信纸一起放入文件袋。
　　他拿着文件袋吩咐金钱钱，“金秘书，这份文件记得一个星期后寄还给许炎辉。”
　　金钱钱收下文件，掂量了一下，发现比之前重了一点。
　　她低头把这件事写进了备忘录。
　　“对了。”向明笑道：“如果之后我不在了，可不要哭鼻子。”
　　金钱钱红唇嘟起，不悦道：“呸呸呸！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呢，我还准备给你当秘书当到退休年龄呢！”
　　“真要买天恒集团干股？如果几十年后房地产行业泡沫化，你买了吃亏了怎么办？”
　　她常常在向明跟前念叨，等她干满退休年龄，至少能买天恒集团1%的干股，然后就可以坐吃山空了。
　　“嘿嘿，反正跟着向总干，准没错。”
　　向明语重心长道：“金秘书，你可长点心吧，要是真心喜欢苟业成，就去试试，如若届时他喜欢上别人了，你哭都来不及。”
　　金钱钱的脸莫名红了，义正言辞拒绝，“两条腿的男人哪里都是，能跟着许渣男助纣为虐的人，不值得姐留恋！”
　　“……”
　　向明很想说，许炎辉真不渣。
　　相反，现在在许炎辉眼中，他才是在练劈叉的那一个。
　　……
　　晚上，向明回了一趟家。
　　林尚亲手做了一桌好吃的，向明很给面子每样菜都夹了点。
　　向天恒有三高，很多菜都忌口，只能望着他流口水，向明趁着林尚不注意夹了一块红烧肉给向天恒。
　　林尚一抬头，就见向天恒鼓着腮帮子，嘴唇油光锃亮，紧张地捂住嘴。
　　知道向天恒最近憋疯了，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转而问向明：“你和许家那小子现在什么情况？”
　　向明低头往嘴里塞菜，有些食不知味，“就那样。”
　　若是让林尚知道许炎辉主动寄来离婚协议书，以她的个性，怕是今晚就得冲到许家大闹一场。
　　许炎辉要是不给他面子，说出他“出轨”的事，后续可就复杂了。
　　“妈，吃菜吃菜。”向明心虚地往林尚碗里夹菜。
　　“爸，只准吃一块红烧肉！”向明余光瞥见向天恒的筷子又伸了过来，赶紧把装红烧肉的盘子往自己跟前端。
　　“我叫了家庭医生，等会儿给你做做检查。”
　　向天恒瘪嘴道：“你妈每天都严格执行医生的饮食方案，根本不需要做检查。”
　　“还是得查，查了我放心。”
　　检查结果显示，向天恒的三高确实有所降低，向明才松了一口气。
　　向天恒得意道：“你看，我就说没事，我一定会配合治疗的，我还等着抱孙……”
　　林尚瞪了他一眼，向天恒立马笑呵呵地改口：“不抱孙子也没什么，等你们年龄大点，再考虑领养也不迟。”
　　“爸，妈，谢谢你们。”
　　向明眼睛隐隐泛红，在心底道：等我回来。
　　深夜到家，向明下意识就往行道树的方向投去目光，那里依旧空无一人。
　　他冷淡地收回目光，心道，许炎辉不会再来了。
　　酒吧。
　　赵谦朝吧台喊道：“给辉哥来一杯威长岛冰茶。”
　　秦子斌翻了个白眼，“辉哥喝不了这么烈的酒。”
　　长岛冰茶颜色很像冰红茶，但其实是一种烈酒，主要原料是多种40度以上的高度酒，加上可乐雪碧等碳酸饮料混合而成，不仅入口辛辣，后劲也很大。
　　许炎辉地位摆在那，出去谈生意很少被人灌酒，因此酒量很一般。
　　赵谦勾住许炎辉的肩：“不就是失恋了嘛，一醉解千愁！”
　　许炎辉不是没试过，可惜酒醒后只会更加清醒。
　　秦子斌给他倒了杯酒精含量不高的水果酒，劝导：“辉哥，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是呀。”赵谦指着另一边穿着超短裙前凸后翘的妹子说：“她今天一直冲你抛媚眼。”
　　许炎辉看也不看：“你确定她不是患了眼疾？”
　　秦子斌笑得肩膀直抖：“赵谦，别瞎点鸳鸯谱了，辉哥喜欢男人。”
　　许炎辉怔怔地出神。
　　其实在他内心身处，压根没有所谓的性别偏好，这一生，他只喜欢过向明。
　　可是，向明根本没有心！
　　他猛地灌下一杯酒，掷地有声放下酒杯，秦子斌无奈地又给他倒了一杯。
　　几人眼睁睁看着他沉默地灌了一杯又一杯，脸颊却丝毫没有醉态。
　　秦子斌在他眼前挥手：“一加一等于几？”
　　许炎辉不耐烦地回答：“二。”
　　赵谦在一边乐了，“谁说辉哥酒量不好，我看他挺能喝的嘛。”
　　“狗屁！”秦子斌按住太阳穴，叹息道：“辉哥清醒的时候，会回答你这种智障问题吗？”
　　“哎？”赵谦薅了薅头发，“那怎么办呀？”
　　“扶他去楼上房间休息吧。”
　　两人分别驾着他的左右肩想扶他上楼，却发现许炎辉除了脚步略微虚浮，竟是半点踉跄也没有。
　　赵谦感叹：“嘿，辉哥也是神了，喝醉了跟没醉一样。”
　　眼瞧着许炎辉自己走上二楼，赵谦和秦子斌两人又闲聊起来。
　　“早知道向明是那样一个人，当初还不如撮合席景跟辉哥呢，人席景虽然家世一般，可对辉哥是一心一意的。”
　　秦子斌不赞同地皱眉，嘟囔：“我看席景更不像什么好人……”
　　许炎辉眼神呆滞地坐在床上，透过屋顶的天窗看外面的星星。
　　他忽然指着一颗星喊：“狗尾巴草！”
　　狗尾巴草代表暗恋，代表他的喜欢，可向明不懂。
　　许炎辉头疼得要炸开了，他眉心深深地隆起，去浴室放了最凉的水冲澡。
　　冲完后披着浴袍回到房间，发现床上的被子里拱起来一个包，似乎是藏了一个人。
　　许炎辉还没来得及走过去掀开被子，只见被子下面钻出来一个人，探出头来看许炎辉，有点促狭。
　　“席景，你怎么在这？”许炎辉的头实在是疼，声音混杂了浓重的鼻音。
　　席景下了床，昏暗的灯光下，他只穿了一件薄款睡袍，衣带松散地系在腰间，摇摇欲坠。
　　“辉哥……”席景痴迷地望着许炎辉，两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润，“我真的好喜欢你。”
　　许炎辉冷眼凝视他，警惕道：“你想做什么？现在，立即，消失在我眼前！”
　　席景被他的话扎了一下，却摇头固执道：“辉哥，我知道你跟向明分开了，难道你真的不能接受我嘛？”
　　“宁缺毋滥。”
　　席景的面容狰狞了一瞬。
　　“是赵谦告诉你的？”许炎辉的太阳穴突突的跳。
　　席景不回答，只是用那双桃花眼含情脉脉地望着他，诉说着爱意：“从大学第一次见到你开始，我就喜欢上你了，我在你身边陪伴了这么多年，还抵不过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向明……”
　　他真的好不甘心。
　　他时常想，若是他拥有跟向明同等的家世，或许嫁给许炎辉的就会是他了。
　　许炎辉不耐烦地抱着手臂看他，声凉如水：“就算没有向明，我也不会看上你。”
　　席景泫然欲滴，“许炎辉，你当真就对我如此凉薄？”
　　“别烦我，要睡觉了。”许炎辉指着门：“再不出去，我就喊保安了。”
　　席景扯开睡袍上的带子，衣服顺着他的肩膀滑落，“辉哥，我别无所求，就是希望能跟你有那么一次。”
　　许炎辉裹紧身上的浴袍，赫然一副“你居然馋我的身子，你下贱”表情包。
　　他走近，捡起地上的睡袍，搭在席景身上。
　　席景内心一喜，愈发柔情似水地看着他，自以为他动心了。
　　男人嘛，对主动送上门来的诱惑，一般都没什么抵抗力。
　　许炎辉也不会例外的，更何况他还喝酒了……
　　须臾。
　　“辉哥，你干嘛？”席景怔忡了几秒，回神后发现自己的手竟被许炎辉用带子死死束缚住。
　　许炎辉推攘着他，将人推到门口，一气呵成打开门，踹了席景一脚。
　　席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惯性甩到对面墙上，头“砰”的磕着了，撞得他两眼冒金星。
　　屋内，许炎辉反锁了门，躺回床上。
　　终于没人搅扰他清梦了，许炎辉数道：“一株狗尾巴草，两株狗尾巴草，三株狗尾巴草……”
　　还没数到两位数，许炎辉就陷入梦乡。
　　梦里，向明牵着一只哈士奇朝他走来，哈士奇居然嘴吐人话，喊他爸爸。
　　他知道那是小辉长大后的样子。
　　许炎辉主动牵过向明的手，像极了一家三口。
　　只是这梦很不清净，有人一直喊他开门。
　　而门外，席景喊破了嗓子也没等到许炎辉开门，反而招来保安，将他扔出了酒吧。
　　

第81章 这就是直男吗，i了i了
　　“嘶……”
　　许炎辉撑着头疼欲裂的脑袋醒来，睁开眼就见床边有一道黑影。
　　“辉哥，你终于醒了？”　秦子斌幽幽地看着他，“你还记得昨晚发生的事吗？”
　　许炎辉沉默了会儿，只依稀记得梦里的“一家三口”，和背景里漫山遍野的狗尾巴草。
　　“难道不是一进来就睡了吗？”
　　“No，No，No！”秦子斌左右晃着一根食指，道：“昨晚你差点就被玷污了！”
　　差点？那就是没得逞喽。
　　许炎辉提起的心落下来，拉开被子看了眼裤裆，道：“谁觊觎我清白？”
　　秦子斌挠挠脸，“嗨呀，就是那谁嘛，辉哥你大学时候的舔狗！”
　　“舔狗？”许炎辉网络词汇储存量相当之乏善可陈，“是什么意思？”
　　难得见到许炎辉的知识盲区，秦子斌很有耐心地解释：“就是说辉哥你明明对他没意思，但是他非要热脸贴你冷屁股，席景不就是你的舔狗吗？”
　　秦子斌食指和中指做出个夹烟的动作，“鲁迅曾说过，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半晌，许炎辉怀疑地看着他：“这句话与鲁迅没什么关系吧？”
　　感受到鄙视的秦子斌气道：“这是一个梗！一个梗！意思是当你觉得某句话很有道理时，你就说是鲁迅说的。”
　　有时候他真的不相信许炎辉是干娱乐行业的，居然对网络环境半点都不熟悉。
　　秦子斌甚至怀疑他们冲的不是同一片浪。
　　许炎辉起身换衣服，“说来说去，就是昨晚席景想非礼我，然后未遂。”
　　“……对。”秦子斌佩服道：“我看席景也算是长相清秀，更何况他喜欢你那么多年，你喝醉了居然都没被诱惑！”
　　怎一个强悍了得。
　　许炎辉哼了声，“我是脱离了低级趣味的智人，只有低等生物才会被酒精控制。”
　　秦子斌打量着许炎辉的胯部，作死道：“你不会是喝醉了那方面不行吧？”
　　一个枕头飞过来，正中秦子斌的脸。
　　“我和明明的第二次，就是因为我喝醉了。”
　　秦子斌撇撇嘴，“合着辉哥你不是醉酒后不行，而是要分人的……”
　　“谢谢你昨晚陪我喝酒。”许炎辉慢条斯理地系领带，回头道：“没事的话，我走了，我早上还有个会。”
　　“哎！别走呀，还有件事没说呢。”秦子斌唤住许炎辉，“有营销号发了昨晚席景和你先后进入这间房的绯闻，现在已经上了热搜了。”
　　“……”许炎辉一言难尽，咬着牙道：“你不应该一开始先说这个吗？”
　　“啊，是嘛？”
　　秦子斌傻笑两声：“可我对你昨晚怎么拒绝席景比较感兴趣。”
　　许炎辉道：“鲁迅有没有说过，炮灰多半死于话多。”
　　秦子斌讪讪道：“这句话虽然不是鲁迅说的，但他一定也觉得有理。”
　　许炎辉冷淡地看了看腕表，听不下他讲废话随时要走。
　　“好吧，其实我查到了是谁买的热搜了——”秦子斌还准备卖一个关子。
　　“郑夺？”
　　秦子斌瞬间蔫了，“合着你知道呀？”
　　许炎辉眼里的晦暗更加深沉了，“秦家应该也听说了吧，郑家搭上帝都某个大人物的车，现在正是春风得意之际，连许家也不放在眼里了。”
　　他这话是夸张说法，郑家还是忌惮许家的，不过正如许炎辉所言，如若许家在这一次派系争斗中站错了队，以后怕是要一蹶不振了。
　　“我就是一纨绔子弟，这些我有所耳闻，但也从不放在心上。”秦子斌眼神复杂：“倒是辉哥你，上次被针对罚了好大一笔款。”
　　“知道他为何针对我？”许炎辉挑眉，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意，像是挑衅，“因为我把郑家的宝贝儿子揍进了医院。”
　　郑家有多宠郑夺，整个申城都知道，郑夺在床上玩得狠，被他弄过的人非死即伤，但他至今依旧逍遥法外。
　　无怪乎，警察局局长是郑家的人。
　　秦子斌已经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夸赞道：“狼人！”
　　刚到公司，公关部的人就打电话来说热搜撤不掉，对方显然花了大价钱。
　　有网友扒出席景也是许炎辉大学同学，并且大学时，基本有许炎辉在的地方，就一定会有席景。
　　【呵，现在看来，向明和许炎辉商业联姻石锤了，不然怎么解释是席景先认识许炎辉的，最后却跟向明在一起了？】
　　当然也有人持怀疑态度，【你妈生你的时候，你还先认识的胎盘呢，你最后怎么没跟胎盘在一起？】
　　很多人内涵向明就是因为有背景，才能挤掉席景上位的。
　　紧接着，除了#许炎辉 席景共度良宵##许炎辉向明商业联姻#这几个新闻外，又有一个热搜凭空出现。
　　#向明是向家养子#
　　几个热搜并在一起，网友仿佛瓜田里的猹，一时竟不知该点开哪个瓜。
　　最后还是豪门秘辛脱颖而出，一跃成为第一，都想看看向明的身世到底如何。
　　甚至有人猜测会不会是林尚绿了向天恒……
　　偏生爆料的营销号说话不一次性说完，断断续续发了十几条有的没的，吊足了大家胃口，才发了一张dna检测报告。
　　报告显示，向明跟向天恒无血缘关系。
　　【卧槽，不会吧！这么说来，许家联姻联了一个赝品？合理推测，向明养子身份被许炎辉发现后，许炎辉就回去找席景了！】
　　既然身世没什么不同，那许炎辉还不如挑自己喜欢的那个。
　　【emmm，虽然但是，大家不要忘了，向明是天恒集团现任执行总裁呀！他的股票和身价是做不了假的。所以他是不是养子重要吗？重要的是向家把他当亲生儿子呀！】
　　这个说法点赞数很高，说明这是大多数人的想法。
　　向明虽然不是向天恒亲生儿子，可手上捏的是亲儿子也不一定拥有的实打实的权柄。
　　之前放料的营销号继续爆料，说二十几年前，向天恒和林尚走丢过一个儿子，并且一直没找到。
　　这种豪门大料看得网友气血上涌，当即就有人造谣，编造出向家走丢的儿子的下落。
　　【都别争了，只要向天恒愿意认我这个儿子，他永远是我亲生爸爸！】
　　【有没有可能向天恒当年生的是一个女孩？没错，我是一个25岁的上过大学的女孩：）】
　　就在网友开始顽梗时，天恒集团内部流露出一条消息，今天早上召开的董事会决定暂时卸任向明的执行总裁身份。
　　网友一下子嗅到了风雨欲来的气息。
　　【真养子实锤了，向明在天恒兢兢业业干了这么久，说卸任就卸任，一点话语权都没有，这么急，难道向天恒的夫人怀二胎了？】
　　【怀什么二胎呀，我看是亲生儿子找回来了吧。】
　　【啧啧啧，豪门真乱……】
　　事情闹太大，纵使许氏集团公关手段再牛，也不能明目张胆撤掉那些热搜，而此时天恒集团和许氏集团的股票已经出现下跌。
　　苟业成实时汇报着网络舆情走向，“公关部那边给出了两个方案，第一是我们这边发公告，撇清和席景的关系，对向明的那些八卦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等新闻平息一段时间，再分割您和向总的关系。”
　　“第二个方案是，直接撇清跟向明的任何关系。”
　　许炎辉额头青筋微动，没忍住摔了手边的文件：“这就是公关部想出来的方案？！”
　　苟业成不敢看许炎辉，如同芒刺在背，感到森森的寒意。
　　“不仅是公关部的意见，好几个董事都施压了。”他硬着头皮阐述：“说是向总卸任了天恒集团的职位，向家若是真找回亲生儿子，那您跟向总的联姻就毫无意义了。”
　　许炎辉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向明不再拥有向家继承人的身份，再加上他跟向明已经离婚，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甚至更狠一点，把所有的脏水都往向明身上泼。
　　把向明塑造成一个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出卖身体勾引许炎辉的养子形象，如此一来，所有的人都会谴责向明，许炎辉则会完美退场。
　　许炎辉其实不在乎那些，他盯着手机上属于向明的那串电话，手指放上去又拿开。
　　“算了……先澄清席景与我的绯闻吧。”
　　他不愿让向明看到他出轨的消息，更舍不得向明难过。
　　澄清视频是秦子斌给的，视频中，席景和许炎辉先后进了房间，这一段与营销号发的基本重合。
　　但紧接着，并不是网友脑部的所谓一夜春宵，而是许炎辉揪住席景，一脚把人踹出房间的画面。
　　【看完视频的我窒息了，许总是真踹呀，席景嗑对墙的声音，我隔着屏幕都听见了，巨响！】
　　【xswl，席景的手是许总给他绑的吧？他在走廊解了好久的死结，最后敲门未遂，还被保安架走了！】
　　【我笑到十里八方的邻居都要带助听器，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就是直男吗？i了i了】
　　

第82章 向明，你还喜欢我吗
　　在一片许炎辉是直男的评论中，还有最后一波人发出声嘶力竭的呼声。
　　【今天这么多条热搜，为何单单只回应与席景的绯闻？因为’明辉‘是真的！！！阿伟乱葬岗！！！】
　　【我来剖析一下，许总不仅没嫌弃向总的养子身世，还选择性地澄清这条绯闻，艹，四舍五入跟当众秀恩爱有什么区别？！】
　　【只有我一个人心疼席景吗？舔狗舔到最后，啥也不是（微笑）】
　　在一片明辉cp粉中，也有一群理智的向明亲妈粉，他们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嗑的cp居然不止是男朋友关系，而是已婚夫夫关系！
　　只是他们的想法就不是那么乐观了。
　　比如金钱钱所在的cp粉群，经过上回曾紫事件的洗礼，该脱的都脱了，现在剩下的都是真情实意嗑糖的，出了这事，群里默契地保持一片静默。
　　直到有人忍不住发言。
　　【我当初粉明辉的初心就是向明小哥哥可奶可A，许炎辉家世再怎么好，也不至于这样作贱践人吧？】
　　【赞同，向明是养子根本不算是实质性黑点，如果许炎辉当真频繁出轨，那我们可真是错付了！】
　　与此同时，有很多人选择了退群。
　　随着事件的发酵，更多的是对向明无端的恶毒猜测。
　　网络上的沸沸扬扬只是恶意冰山露出的一角，隐藏起来的暗流涌动才是真正致命的东西。
　　周静淑捏着手机，满眼怨毒，语气急切：“郑少，向明已经卸任了天恒的执行总裁，可没什么用呀，向天恒已经出来主持大局了。”
　　电话那头传出一声讥笑，“没了许家从中作梗，向家算什么，放心，我定会助你上位的。”
　　“只要郑少肯帮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周静淑露出一个贪婪的笑容，向珍珠担忧地抠着手指甲。
　　“静淑，向明走了，你舅舅会不会怀疑到我们身上？”
　　周静淑冷笑，“妈，一个死人的想法，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她已经查过了，向天恒的亲生儿子不过是个读死书的医生，出生普通，什么手段也不会，拿什么跟她斗？
　　只要稍稍用计，天恒集团就会落到她手上。
　　向珍珠嗫嚅着唇，“就不能留他一命吗？”
　　毕竟是亲弟弟，自从她听了周静淑的计划，就整夜整夜的做噩梦。
　　周静淑笑而不语。
　　黑夜沉得可怖，向珍珠看着周静淑，忽觉一阵后怕。
　　……
　　许家的“相亲相爱一家人”家族群。
　　许开达几乎转发了网上所有关于向明的新闻，他急切道：【嫂子家出了这么大事，就没有办法帮帮他吗？】
　　童涵：【不是我们不帮他，即使你哥和他还没离婚，我们也不可能直接插手向家的事。】
　　许青云赶紧赞同老婆大人：【是，向明卸任了执行总裁其实没什么影响，只要他攥紧手中的股份，这辈子就吃穿不愁了。】
　　许老爷子：【明明是个好孩子，如果他主动找上门来，我们不会袖手旁观。】
　　许开达即使再笨拙，也听出来他们的言外之意，目前这个局面，许家站出来也只是徒增烦恼。
　　片场，许开达差点摔了手机，一咬牙将许炎辉拉进了家族群。
　　在许开达单纯的利害想象中，只知道有嫂子在，就意味着他有糖吃，有饭蹭……而他哥，啥也不是！
　　所以，没了嫂子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许开达立马告状：【哥，他们都不帮嫂子，你快出来帮他说话！】
　　终于出现在家族群的许炎辉：【呵。】
　　一个呵字，充分表达出了许炎辉的人格被压迫后爆发的逆反心态，不屈的灵魂深埋泥土之下还要发出的呐喊……
　　为了对许开达的行为表示抗议，许家人纷纷退群。
　　又秒建了一个没有许开达的群。
　　许老爷子疑惑：【大孙子，你对向家那小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童涵：【爸，炎辉还喜欢向明呢。】
　　许青云：【臭小子，喜欢人家还给人家戴绿帽？！】
　　许炎辉无奈，【……绯闻都澄清了，我确实还喜欢向明，可我不能跟他在一起。】
　　许青云一个电话打过来，暴躁发言：“你说的都是什么狗屁话？什么叫喜欢向明却不能跟他在一起了？”
　　一时竟不知许炎辉是亲生的，还是向明是亲生的。
　　“是不是嫌弃他不是向家亲生的了？”
　　许炎辉不耐烦地敲了敲桌面，“我不是那种人。”
　　“你是哪种人？”许青云嗤了一声：“知道你跟你老子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许炎辉沉默，许青云颇以一种怒其不争的语气骂道：“你做事瞻前顾后思虑良多，做生意可以这样，但你不能用这套方法去爱一个人。”
　　“爸……”许炎辉的心微微的动容，手指掐着文件的一页纸，捏的泛白，青筋毕露，声线颤抖：“我想联系他，但是觉得自己没有那个资格。”
　　这句话若是传出去，很多人都会觉得惊讶。
　　堂堂钻石王老五榜上有名的许氏集团总裁许炎辉，竟觉得自己没有资格给向明打个电话。
　　“哼！”许青云道：“我许青云的儿子，做什么都有资格。”
　　而此刻的向明，压低鸭舌帽，抱着一个宠物笼，走进申市的火车站。
　　人潮如织，他混入人群，几乎湮灭其中。
　　踏上火车那一刻，手机铃声响起。
　　向明知道有很多人急着给他打电话，家人，合作伙伴，公司员工……他干脆关了手机响铃。
　　但这通来电明显与众不同，居然响起了他给许炎辉设置的专属铃声。
　　“喂？”
　　距离发车还有一段时间，向明走出火车，倚靠在车站的巨大石柱上，通身的气质自成风景，引得行人侧目。
　　“许炎辉，我知道是你。”向明语气中饱含笑意，似乎对他的来电很欣喜。
　　几天过去了，许炎辉原以为自己能平静面对向明，却因为他的一个轻笑，一句问候心跳失序。
　　即使向明有可能背叛了他，他依旧克制不住地为他心动。
　　许炎辉紧抿着唇，有点不易察觉的委屈：“你还好吗？”
　　“我很好。”
　　向明的声音撩人而不自知，全然不知另一头的许炎辉已经快咬破一口牙齿了。
　　“你一点都不好。”
　　向明低眉温柔地逗笼子里的小辉，调戏道：“是，许炎辉，我一点都不好。”
　　许炎辉的胸膛像是被塞了一大块棉花，堵得慌，心底更是有一片绵长的痛顺着经络游走开。
　　“他，对你不好吗？”
　　向明挑眉，他还以为许炎辉永远不会主动提起这茬事呢，毕竟哪个男人能接受自己刚滚完床单就被“绿”？
　　向明不回答他，只是问：“许炎辉，真想跟我离婚？”
　　许炎辉心痛到几乎快要不能呼吸了，勉力支撑着自己闷声点头，猛然发现是在电话里，点头向明又看不见，于是补了一个嗯字。
　　“噗。”向明轻笑一声，这笑似四月人间的春风，拂过许炎辉的心岗，带来一丝慰藉。
　　“许炎辉，可我不想跟你离婚。”
　　许炎辉摒住呼吸，他有些分不清向明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只是拙劣直白地问：“向明……你还喜欢我吗？”
　　“你猜？”
　　向明憋着笑，以前怎么没发现许炎辉这么好逗呢？
　　许炎辉的面容闪过一丝狰狞，这一刻，他真想顺着电话线爬过去，将向明彻底幽禁，只有他一个人能独占！
　　火车站的列车员在不远处点了点手表，示意向明发车时间到了。
　　向明有点遗憾，还没逗够呢。
　　“许炎辉，还有最后一句话。”向明在空荡荡的火车站台仰起头，吐出一句幽怨的话：“有病去医院，别祸害百度了。”
　　说完，向明关上电话，拎起小辉，孑然一身踏上火车。
　　绿皮火车吱呀呀地穿过申市繁华的高楼，带起空旷的风，驶向远方。
　　之后，许炎辉无论再如何拨打向明的电话，也无人应答。
　　许炎辉离开公司往婚房赶，心里惴惴难安，有种强烈的预感——向明走了。
　　司机被他催得一路上闯了三个红灯，将原本半小时的路程缩短到了十五分钟。
　　许炎辉按了许久门铃，也没人来开门。
　　家里没人。
　　他只好打电话给陈姨，陈姨却回道：“向先生给我放了一个月的长假。”
　　许炎辉如同一只困兽，只会无能地喘息，额头上皆是细密的汗。
　　他又给向天恒和林尚分别拨打电话，没有人接，不知是在忙还是纯粹不想搭理他。
　　走投无路之下，许炎辉找到了金钱钱的电话。
　　“我想知道，向明现在在哪？”
　　金钱钱已经哭了一天了，嗓子哑得不行，“向总走得悄无声息的，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去处，老向总今天还来问过我，但是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自责不已，要是她再细心一点就好了。
　　犹记得昨天，向明笑着告诉她，要努力追求幸福，而现在，总裁办公室却空了。
　　“对了！”金钱钱眼睛突然亮了一下，抹掉脸上的泪，激奋道：“向总临走前留下一封信，让我一个星期后交给你！”
　　

第83章 我对你一见钟情
　　金钱钱眼睛肿的像核桃，没有化妆，看上去略显憔悴。
　　“苟助理怎么也来了？”
　　苟业成给她递了一块纸巾，关切道：“我联系不上你，就想跟着来看看你。”
　　金钱钱撇撇嘴，距离上回拉黑苟业成，已经过去了许久，她原以为苟业成已经放弃追求她了。
　　没想到苟业成还挺有耐心，金钱钱偷瞄了他一眼。
　　只见苟业成也正好抬眸看她，咧嘴露出一排牙齿，笑得傻乎乎的。
　　“许总，这是向总让我给你的。”金钱钱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他。
　　拆开文件夹，里面除了原封不动退回来的离婚协议书和婚戒，还有一封信。
　　许炎辉拆开信封的手微微颤抖，信的内容并不长，甚至没有写满那张信纸的正面。
　　【许炎辉，我不会和你离婚的，因为我爱你。还记得我问你，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吗？你说是婚礼上，其实并不是，而是大一拍宣传片时，我就是那个你一见钟情的’女孩子‘，我被学生会逼着穿了女装戴了假发……拍完后，你帮我在腰间系了一件衣服，我道谢时，你说我声音好粗……】
　　“我……想要一杯冰水。”许炎辉问服务员要了一杯加冰的水，水顺着喉咙管滑下去，一路冰到胃里，浇灭了身体的燥热。
　　难怪他当初能在那么多份联姻资料中一眼挑中向明，因为不管再来几次，他注定要对他一见钟情。
　　【……我也对你一见钟情了，大学时候我经常会去看你打球……我没想过有一天能和你结婚，婚礼上，你帮我戴婚戒时，我差点激动得哭出来。】
　　在许炎辉看来，向明是不愿意嫁给他，差点被吓哭的。
　　后面又写了一些结婚后的事件，表达的中心思想就是许炎辉不喜欢他，对他很冷淡。
　　许炎辉内心涌起一阵酸涩，向明守着他三年，一个人定然承受了许多。
　　【至于我的身世，我的父亲是一名警察，母亲是一位教师，他们都在我很小的时候去世了。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只是担心身世曝光后，会成为我的一个弱点，被拿来大做文章……也担心你会因此与我离婚……】
　　许炎辉看信的速度极快，不过几分钟就读完了。
　　“怎么样？”金钱钱着急地想探头去看信纸内容，“向总有没有说他会去哪儿？”
　　许炎辉脸色阴沉，放下信纸，“明明只是说他很快就会回来，其余的什么都没说。”
　　一听这话，金钱钱的泪说掉就掉，捂住脸倒在苟业成肩上，苟业成身子微僵了几秒，慢慢拍着她的后背哄她。
　　许炎辉捏着信纸的边角，纸张皱起，钢笔写就的笔迹端正清秀，字如其人。
　　“向明的老家……在哪？”
　　金钱钱打着哭嗝，“我记得，嗝……老向总的老家在晋城。”
　　许炎辉一下子站起来，金钱钱愣愣地看着他，也想到了什么。
　　难道向明去晋城了？
　　许炎辉收起信件，拿起那枚戒指，套在无名指上。
　　“小苟，给我订一张去晋城的机票。”
　　金钱钱一言难尽地看着苟业成，这个称呼实在是一鸣惊人，旁边的苟业成已经听得麻木了，生无可恋地点头。
　　“对了。”许炎辉神情怪异，道：“明明让我去医院看病，他是如何得知我患了皮肤癌的？”
　　两人瞳孔微缩，张大了嘴巴，表情如出一辙。
　　“许总，你什么时候得了皮肤癌？”
　　许炎辉拧眉：“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时间，可能是在芬兰晒太阳太多了，身上出现了很多白色的藓。”
　　“不是……”金钱钱诧异道：“许总的意思是你根本没确定自己是否得了皮肤癌？”
　　许炎辉确实没去过医院，只是自己买了药没擦好，就去网上搜索，然后就“确诊”了皮肤癌。
　　许炎辉如实解释了一番，金钱钱壮着胆子发言：“许总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她幽幽道：“百度治病，癌症起步。”
　　许炎辉：“……”
　　难道这句话也是鲁迅说的吗？
　　晋城毗邻黄河水系，煤炭资源丰富，向天恒的第一桶金就是挖煤赚来的。
　　向明没住星级酒店，只挑了一家环境一般的大众宾馆住。
　　到饭点，有人敲向明的门。
　　“宋叔，你来了。”
　　来人是个精瘦高挑的中年男子，眼神尤为锋利，看人时像带着钩子，此时眼眶却泛着红。
　　“你是阿明？”
　　向明上前一把抱住他，声音哽咽：“宋叔，我长大了。”
　　宋强颤抖着手，良久才伸手拍他的背，重复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晋城属于北方，这儿的人不太吃米饭，钟情于面食，宋强带向明去了一家老面馆。
　　面馆坐落在小吃一条街，环境还算整洁，充满了人间烟火味。
　　幼时的记忆已经模糊，这样的环境对于向明而言有些新奇，融入其中却并不需要多长时间，
　　空气中飘来一股油泼辣椒的辛香味，向明点了碗臊子面，特意嘱咐：“不要香菜和葱，少辣椒，少盐油。”
　　老板看了他一眼，冲厨房喊：“一碗臊子面——”
　　“……”
　　宋强端了碟小菜过来，笑道：“老板比较有个性，来他的面馆吃面最好不要提要求。”
　　向明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头。
　　“宋叔，你现在是刑警大支队队长了吧？”
　　宋强点头，怀念道：“当初正哥要是不走，现在这个位置……”
　　向明心头刺痛了一下，宋强口中的正哥就是他的亲生父亲向正，在某次执行任务时被穷途末路的歹徒开枪击中，当场脑死亡。
　　那时的向明，仅四岁。
　　没有亲戚愿意收养向明，向正刚好负责向天恒儿子走丢案件，向天恒得知这件事后，便收养了向明。
　　“宋叔，我养父母对我很好。”
　　宋强的是那种有点凶狠的面相，皱眉的时候带着慑人气势：“他们要是真对你好，你怎么不好好在申市当你的老板，跑晋城来做什么？”
　　“你误会了。”向明失笑，“就是因为他们对我太好了，所以我才不能连累他们。”
　　宋强沉默了会儿，“你电话里跟我说的，那个在申城一手遮天的郑家当真有那么无法无天？”
　　向明撑着额头，很是头疼：“宋叔，我就是没办法了，才会来晋城的，那边的警局从上到下都是郑家的人。”
　　为了不被困于浅滩，向明只能跳到另一个湖。
　　宋强皱眉：“跨省办案，不打招呼的话，恐怕不合规矩。”
　　“那……”
　　宋强喝了一杯白酒，“但是你的事，就算丢了官职，我也一定帮到底。”
　　“谢谢宋叔。”向明又道：“宋叔，我绝不会连累你的，再说，我上面有人。”他指了指头上。
　　宋强爽朗地笑了两声，“你上面能有什么人？”
　　在他眼里，向明的关系再怎么大，也比不过郑家。
　　“你听说过许平步吗？”
　　宋强的笑僵在脸上。
　　许平步哪个晋省的人不认识？他是最近才从申城调来的省委，据说只是来这边走个过场，最后是要往帝都升的，可谓是前途无量。
　　向明笑道：“不过这个是最后的底牌，现在还不需要亮出来。”
　　其实现在联系许平步，他们行事会更便宜，可被许炎辉找到的可能性也就更大……
　　“嗯。”看着眼前这个唇红齿白的青年，宋强感慨万千，几乎要老泪纵横：“出息了，阿明。”
　　下午，向明又去了郊区的墓地祭拜父母。
　　当年他年幼，向正的丧事还是局里跟着操持的，向明摸着墓碑上向正和薛雪凝的照片，胸口发闷。
　　“……爸妈，儿子不孝，太久没有来探望你们了。”
　　“我结婚了，对方也是一个男人，他叫许炎辉，虽然很傻，但他很喜欢我，我也爱他……”
　　向明断断续续说了许久，直到日暮西沉，向明才重新戴上鸭舌帽，红着眼睛离开。
　　他沿着晋城古老的城墙漫步，清风拂过，夹杂着市井欢笑声。
　　一对情侣打打闹闹，从他身边经过，女生回头看了他好几眼。
　　男生似乎吃醋了，“哼，天天看小哥哥，能有你老公好看吗？”
　　女友无情道：“那肯定是……小哥哥好看。”
　　向明突然有点想念许炎辉了。
　　他掏出手机开了机，无数条未接来电跳出来，许炎辉整整打了一百一十八个。
　　向明头皮发麻，要是哪一天被许炎辉抓到，指不定得怎么惩罚他。
　　又一个电话打进来，向明干脆电话卡，在手心捏了几秒，随机扔到一旁垃圾桶里。
　　回到宾馆，向明趴在床上，双脚晃悠着，对着微信许炎辉的头像发呆。
　　许炎辉的头像是一张星空的照片，向明认出这是他拍的“狗尾巴草”的星系照。
　　“呜……”向明一头埋进枕头内，试图阻止自己想联系许炎辉的欲望。
　　“嗷嗷呜～”
　　小辉忽然仰头嚎叫，向明一把提拎住它的后颈，奇怪道：“不是才喂过奶吗？”
　　小辉嗅着向明身上的味道，四爪并用往他身上爬，向明的腰本就敏感，身子猛地后撤。
　　等向明把小辉重新提拎开，发现和许炎辉的聊天框多出了一条语音，还是他发出去的！
　　

第84章 遍地飘零，无1可靠
　　向明颤着手点开那条只有五秒的语音。
　　“啊……哈……”
　　这语音怎么听怎么怪异，有点像向明的娇。喘和呻吟。
　　许炎辉不会怀疑他在做什么不和谐的事吧？
　　天地良心，他也不相信自己能发出这种声音，千言万语一句话，都怪小辉！
　　许炎辉本来就在等他的消息，听了语音一头雾水，于是一个视频电话拨过来。
　　“卧槽！”
　　向明一个仰卧起坐，从床上跳下来，赤脚踩在地板上，来回走动，难以置信地盯着微信聊天框。
　　小辉被他惊得一愣，一对乌黑的眼睛呆呆地望着他，一只粉嫩的爪子还停在手机上。
　　“小辉呀，你闯祸了！”
　　早知道小辉如此坏事，当初就不应该带他一起出来的。
　　临走前，向明原本已经将小辉寄养在宠物医院了，结果它进狗狗幼儿园的第一天，就把所有狗子带跑偏了。
　　向明赶到时，小辉正领着所有狗子仰天嚎叫。
　　就比如现在，小辉歪头看着他，伸出舌头嚎：“嗷呜～”
　　本来宾馆隔音就不太好，他这一嗓子，钟声洪亮，穿透力极强，隔壁忍不住吼了一声：“隔壁玩兽人play的！安静点！”
　　向明：“……”
　　“小辉，你别叫了。”
　　向明被隔壁那一吼尴尬得头皮发麻，上前把小辉抱怀里，找出零食喂它，堵住了嘴，它果然安静了。
　　许炎辉那边见他不回电话，就开始给他发文字消息。
　　【明明？你没事吧？】
　　【你在哪？】
　　【等着，我来找你。】
　　拢共三条消息，向明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听许炎辉的语气，他知道自己现在在哪？
　　“不应该呀……”
　　向明这次来晋城谁也没通知，就连向天恒和林尚也不知道。
　　想到这，向明打开新闻浏览了一遍，看到一条揣测天恒集团内部董事会变更职位的新闻，向天恒当选新的执行总裁。
　　这一切都在向明的预料之中，与其他董事比，向天恒的股份不是最多的，但加上向明之前转给苏温的股份，他在公司的地位就不可撼动了。
　　新闻里配了一张新闻照，向天恒面容肃穆，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向明的心猛地一揪，心里不是个滋味。
　　他深吸一口气，干脆去厕所冲了个澡。
　　回来时，小辉在床上跟手机玩耍，手机屏幕不同的界面，屏幕亮度不同，小辉玩得不亦乐乎。
　　向明早有准备，洗澡前关了wifi，如此一来，小辉就只能玩单机了。
　　谁知他还是低估了二哈的搞破坏能力，它不仅自己“点开”了wifi，又点开了微信。
　　这次它倒没再给别人发消息，只是不小心打开了微信“附近的人”功能。
　　“别闹了……”
　　向明无奈地扯住小辉的后颈那块皮将它拖开，眼睛瞟到手机屏幕，赫然是一溜的露骨头像，和骚气冲天的打招呼。
　　【约吗？】
　　【有1吗？】
　　……
　　晋城是个历史悠久的古城，向明住的地方挨着城墙，是晋城出了名的艳遇区，酒吧遍地，红灯区暧昧地夹杂在其中，附近深夜寂寞的人扎堆倒也不奇怪。
　　向明洁身自好，身边环境也单纯，从未经历过这种赤裸裸的调戏。
　　他一言难尽地点开打招呼，发现找1的那位兄弟头像是个娃娃脸的男生，个性签名是：遍地飘零，独孤求1
　　【呵呵，我有1。】
　　而你没有。
　　向明回了这么一条，心情极好地睡了。
　　结果第二天一大早，向明就在楼下大门被堵了。
　　娃娃脸男生挡住他的路，举起手机，问：“昨晚这人是不是你？”
　　向明笑眯眯地看着他，“这位先生，你在说什么？”他准备装傻到底。
　　反正他微信头像又不是个人照片，娃娃脸定然认不出来。
　　娃娃脸哼了一声，“我看了一下，昨天那个附近的人离我仅有十几米远，肯定跟我住同一个宾馆，而且他还是个gay……”
　　说完，娃娃脸盯着向明，勾唇一笑：“别否认性取向，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和我是同类。”
　　这种辨别同类的直觉很玄乎，但有时真的很准，向明摊手。
　　“不好意思，我对昨晚的发言感到抱歉。”
　　“没事，肖雨！”
　　“你叫我宴明吧。”向明的亲生母亲就姓宴。
　　肖雨打量着他，“你干嘛遮得这么严实？”
　　向明为了不被认出来，戴了帽子和口罩，五官也只剩眼睛露出半个来。
　　肖雨嘀咕道：“你不会长得不行吧？你确定你有1？”又朝向明背后张望。
　　向明严重怀疑这位莫名其妙冒出来堵他的肖雨是为了来看他口中罕见的1。
　　“别看了，我家那位没来。”
　　向明调整着头上的帽子，准备去警察局找宋强。
　　“唉唉唉！”肖雨拽住他的手臂，眼睛亮得不行，“晏明哥哥，你跟我说说你和你家那位的故事吧！”
　　肖雨的性格似乎很跳脱，还有点自来熟，向明看他呆呆傻傻的，忍不住多问了句：“你成年了吗？”
　　“嘿嘿。”肖雨灿烂一笑，“我刚成年，已经读大学了。”
　　向明叹了一口气，干脆把他逮着一起去吃早餐。
　　到了包厢，向明摘下了口罩。
　　大概是场所过于高级，肖雨不太习惯，忸忸怩怩地低问：“这儿会不会太贵了？”
　　“啊啊啊！”肖雨回过神来，“你好帅呀！”
　　向明矜持地点了点头，“一般吧。”
　　肖雨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块肥肉，亮晶晶的：“长得帅又有钱，你不会是明星吧？”
　　向明回他：“不是。”
　　“其实，我还没谈过恋爱呢，昨晚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给你打招呼，结果居然还是碰到了姐妹。”
　　“姐妹？”
　　向明不混同性恋圈子，听不懂这些行内话。
　　“哦，姐妹通俗来说，就是零，下面那个。”
　　向明幽幽看着他，“没想到你小小年纪还懂挺多。”
　　肖雨傻乎乎地笑，看上去确实像个单纯的男大学生，“我也是上了大学后发现自己是gay的，就查了点资料。”
　　向明在上大学前也不清楚自己的性取向，要不是遇见许炎辉，估计他会按照流程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结婚生子。
　　他好奇道：“你是怎么发现自己喜欢男人的？”
　　向明日常生活中很少有能聊天的同类，许开达和苏温是亲戚，有包袱；裴文虽然是无话不谈的朋友，但裴文自己就是个感情憨憨，还不如他呢……
　　“唔，就是吧，我发现我对大学室友有了性冲动。”
　　向明正在喝粥，差点喷出来。
　　“那你不就是喜欢你室友吗？还出来找1干嘛？”
　　肖雨惆怅道：“我也想近水楼台吃窝边草，但我室友是个直男呀！”
　　“你不知道最要命的就是直男了！打球时让我摸他腹肌，洗澡时非跟我一起说要互相搓背，就连吃碗面都要一人一半……”
　　他越数落火越大，“我受不了直男无意识撩人了，就把微信签名改了。”
　　改完后的当天晚上他就跑出学校住宾馆，下定决心想要放纵一下找个1，结果就碰上了向明。
　　向明买完单，又叫了两杯咖啡，等咖啡的空档肖雨一直在絮叨，向明忍不住道：“你确定他没弯？”
　　“嗯。”肖雨眉梢间的喜悦淡了不少，“他是纯直男，他老婆是个二次元纸片人，一个大胸小脸妹子。”
　　“……”
　　打扰了，现在的潮流向明已经不太懂了。
　　服务员上完咖啡，肖雨心不在焉地搅弄杯子里的咖啡，也不知是不是在想自己暗恋的那位直男室友。
　　“啊！”
　　向明正低头想事情，忽然听见一声叫声，抬头见是肖雨那杯咖啡倾倒了，顺着桌子流到了他的裤子上。
　　咖啡还没凉透，挺热的。
　　向明担心会烫到他，赶忙扯出纸巾替他擦拭。
　　“没事，没事。”肖雨道：“不是特别烫。”
　　向明担忧道：“等会儿你自己去买管药擦擦，烫伤后续处理不好会越来越严重的。”
　　“哥，你真贴心。”肖雨感慨道：“如果你是1的话，和我身高差正好合适，接吻都不用踮脚的……”
　　他话还没说完，门就被人大力踹开。
　　“老男人！放开小雨！”
　　向明被猛地一拽，差点跌倒在地。
　　来人是个浓眉大眼，身材挺好的男生，浑身上下都透出股青春荷尔蒙的味道。
　　向明了然，估计这就是肖雨口中那位直男室友了。
　　一边，肖雨不满地撇嘴：“姚海，你怎么来了？”
　　姚海挽起袖子，脸色铁青：“小雨，你别被这种老男人给骗了，他们一般都猥琐又……”
　　向明抱着手臂冷冷地看着他，姚海瞪大眼睛，估计是没想到眼前的人不仅不老也不猥琐，甚至年轻又帅气。
　　他卡顿一般住嘴，回身沉默地看着肖雨。
　　“你喜欢他吗？”
　　肖雨皱起了秀气的眉，抬头与向明对视了一眼。
　　向明挑眉，这姚海看上去压根不像是肖雨口中的直男。
　　他甚至觉得，再推波助澜一把，这两人之间那层窗户纸破了，事就成了。
　　于是，向明：“我喜欢他，你……”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背后传来一道谙熟至极却咬牙切齿的声音：“你敢！”
　　

第85章 我也对你一见钟情
　　向明僵着身子回头，着黑色衬衫的许炎辉站在门口。  ！！！
　　许炎辉是怎么找到他的？
　　晋城那么大，就算许炎辉猜到他来了晋城，怎么会在这么短时间内就找到他的落脚点吧？
　　找到他也就算了，居然又正巧撞到这窒息一般的“捉奸”场面。
　　此刻，向明的脑袋装了一锅粥，两脚尬得想抠地。
　　“那个……许炎辉……”
　　“你昨晚就是跟他在一起的？”
　　许炎辉嘴唇紧抿，周身的温度如同腊月寒冬，脸色阴沉得几乎铁青。
　　“向明，到我这来。”
　　许炎辉命令着，视线不带温度地落到肖雨身上。
　　肖雨被许炎辉的气势震得瑟瑟发抖像是一只鹌鹑，姚海不动声色将把肖雨拉到身后护着，“这位先生，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向明求生欲很强，用力点头赞同：“是，许炎辉你肯定是误会了什么。”
　　“小雨只是一个还没步入社会的单纯大学生，肯定是你这位朋友蓄意勾引他！”
　　姚海不满地看着向明，仿佛他是一个活脱脱的渣男，专门挑一些没有经验的大学生下手。
　　向明的眼睛猛地瞪大了，水汪汪的眼睛沁出晶莹的水光，快速地摇头。
　　他不是！他没有！
　　“啧。”
　　见他不过来，许炎辉从齿缝间憋出一丝意味不明的气音，一步步走近。
　　向明觉得许炎辉的每一步都踏在他的心尖尖上，招惹得他浑身悸动难耐，口干舌燥地移开视线，脑子里的思绪更乱了。
　　许炎辉的眼神太过于赤裸和富有侵略性了，向明几乎以为他要打人了。
　　结果，许炎辉只是轻轻拽过他的手腕，放到掌心里揉了一下，就连声音也是温柔的，“明明，别闹了。”
　　就这一句话，听得向明心头酸涩，眼眶泛红几乎要落泪。
　　而另一边，姚海和肖雨大概也看出了他两的关系。
　　肖雨偷偷偏头问：“这就是哥的那位1？”
　　向明：“……”
　　这孩子是真不会看眼色。
　　姚海反应过来后，脸上闪过一丝难堪：“对不起，我好像搞错了什么。”
　　许炎辉看了他一眼，没搭理他，一双眼睛深深地凝视着向明，“回去，我有话跟你说。”
　　向明手腕上的束缚力更强了，显然如果他拒绝，许炎辉就会把他强行拖走。
　　许炎辉固执的时候没人可以改变他的看法。
　　向明朝他道：“等等，我再跟他讲两句话。”
　　姚海和许炎辉的表情都不太好。
　　特别是姚海，眼底写满了警惕，身体做出防御的姿态。
　　向明哭笑不得，只模糊不清地嘱咐了一句：“肖雨，昨晚那种事别再冲动着做了。”
　　姚海偏头看肖雨，估计很想问问昨晚他们两做了什么，但肖雨对上他的视线，心虚地撇开了。
　　许炎辉等得没有耐心了，向明话音刚落，就被拽走了。
　　把向明推上车，许炎辉才冷着脸问：“你住哪？”
　　向明报了个地址，闷闷不乐地缩在车子角落偷偷看他。
　　通常来说，许炎辉是个很内敛又不擅长沟通的人，虽然方才的修罗场明眼人一看就是误会，但耐不住许炎辉憋在心里胡思乱想，又不愿意告诉他。
　　可向明也是有脾气的。
　　许炎辉之前给他寄离婚协议书，他到现在情绪还没缓过来。
　　虽然许炎辉之前是事出有因，觉得自己得了绝症不想拖累他，可在向明看来，许炎辉是因为对他没有信心，才会一出现问题就选择逃避。
　　他选择跟他结婚时，就从没想过要离婚。
　　他甚至没嫌弃过许炎辉在外绯闻不断，甚至还手写了一封信表白……
　　但许炎辉居然敢给他寄离婚协议书！
　　车窗外天气有点阴，许炎辉坐在背光的一面，微微低头，下颌线埋伏在阴影里，有种蛰伏的阴鸷感。
　　看得向明突然生出一个荒唐的想法——许炎辉不会是特意来找他回去签离婚协议书的吧？
　　当初他走的潇洒，就是存了晾许炎辉几天的心思，没想象到才走了二十四小时，就被抓住了。
　　向明自暴自弃地颓丧了，“停车！”
　　司机乖乖地靠边停下。
　　向明解开安全带，扫了许炎辉一眼，看不清他的神情，“我在这下车吧。”
　　许炎辉按住他的手，沙哑的声音不容置喙地重新吩咐：“开车，去他刚才报的宾馆，不准停！”
　　说完，许炎辉按下车的挡板，侧身过来替向明系安全带。
　　凑得近了，向明忽然意识到许炎辉的这种沉默是一种极度的压抑克制，他的血液之中似乎潜藏着什么危险的情绪，呼之欲出。
　　“好玩吗？”
　　极近的距离下，向明看清了许炎辉脸上的所有表情，疲倦中带了丝纵容，眼袋的位置有黑眼圈。
　　“突然玩消失，让所有人都替你着急，好玩吗？”
　　他的语气中有怨气，向明能听出来。
　　许炎辉似乎只把向明的出走当作一次不理智的宣泄。
　　“你爸妈，我的家人，裴文，苏温，每个人都在找你……”
　　向明顺着他的话往下接：“那你呢？”
　　许炎辉呼吸滞住，抓住他肩膀的手骤然用力，眼神深幽，盛着向明看不懂的东西：“明明，我很担心你。”
　　他的这句话触动了向明。
　　向明也软了，怨声道：“谁让你给我寄离婚协议书的……”
　　“还把婚戒退回来了，有本事你把我以前寄给你的所有礼物都退回来呀！你以前好过分的，从不主动送我礼物，我费尽心思送你的礼物你却不怎么放在心上。”
　　他越说，许炎辉心头的愧疚就添一分。
　　“明明，对不起，其实我一点都不想跟你离婚的，都怪我，得病了也不去医院……我去医院检查过了，说我根本没得癌症……”
　　许炎辉颠三倒四地说着道歉的话，其实大脑晕乎乎的，试探的吻不停落在向明的额头、鼻尖、下巴，最后才郑重其事地落到嘴唇中央。
　　向明搂住许炎辉的后颈，张开嘴由他任意侵入，碰触每一个想要碰触的角落。
　　外面的喇叭声突然多了起来，车子隔音固然好，但向明的意识忽然开始跑偏。
　　司机敲敲挡板，“许总，堵车了。”
　　向明不老实地扭着身子，从许炎辉的桎梏中挣脱出来，喘着粗气提醒他：“还在车上。”
　　许炎辉挑了挑眉，炙热的呼吸盘桓在他耳朵周遭，一言不发地掀开他的衣服下摆，摸摸索索地往上。
　　“堵车了，正好。”
　　堵车的时间无限地延长，向明觉得过了很久，面颊潮红，心脏兴奋得快要炸裂。
　　许炎辉一本正经地抽出湿纸巾擦手，才仔细地落下向明堆在胸上的衣服，替他提上裤子。
　　向明张了张嘴，眼神涣散不能聚焦。
　　也不知道事情是如何发展到这一步的，如同干柴烈火，许炎辉的强势主导着他薄弱的意志。
　　向明恹恹地打开窗户，车子行驶在马路上，送来一阵雾气，似乎要下雨了。
　　但现在的时间实质还是一大早上，白日宣淫，向明的耳朵更红了。
　　当许炎辉又一次倾过身去亲吻他，向明懒洋洋地斜了他一眼。
　　“明明……”
　　向明“嗯”了一声。
　　许炎辉眉宇间有一缕纠结，“你信上写的都是真的吗？”
　　他果然看了那封信。
　　向明心想，金钱钱果然是许炎辉派来的卧底，说好了一个星期后寄给许炎辉，结果她撑不到一天就给许炎辉了。
　　真是失策。
　　向明也不藏着掖着，坦诚道：“是真的。”
　　不管是他对许炎辉一见钟情，还是他偷偷看许炎辉打篮球，抑或是暗恋许炎辉七年……都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之前的恍惚逐渐退却，许炎辉心中涌起了阵阵雀跃的情绪。
　　向明居然对他一见钟情，还喜欢了他那么多年！
　　他几乎是难以置信，就像是守着的一块木头，抽芽开花了，花骨朵里还酿着芬芳的蜜。
　　许炎辉意动，只想立马独占这份甜美，一点点舔舐品尝向明的甜蜜。
　　可许炎辉只是用力地咽下口水，诉说着爱意：“明明，我对你也是一见钟情。”
　　被风吹得头脑清晰的向明低头摆弄着手机，回复宋强的短信。
　　原本宋强决定今天要引荐警察局长给向明的，但许炎辉的出现打断了计划。
　　“你是不是在回那个娃娃脸的消息？”
　　“啊？”向明抬头，后知后觉发现许炎辉在吃肖雨的干醋。
　　车子正好抵达了宾馆，向明拉着许炎辉下车，好笑道：“我昨天才认识肖雨的，他另有喜欢的人了。”
　　为了低调行事，向明挑选了一所大众宾馆，环境一般，许炎辉不满地皱了皱眉。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被糟蹋得乱七八糟的床单，地毯还留下了一滩黄色的尿液。
　　小辉无辜地趴在地上仰头嘤嘤嘤地叫。
　　向明揪起它后颈的皮，塞进宠物笼里。
　　许炎辉有点洁癖，“换一家酒店吧。”
　　赔了宾馆钱，两人换了一家星级酒店。
　　许炎辉从后备箱拿出一样东西，看上去像是刚从干洗店拿回来的衣服，外面还套着防尘罩。
　　向明全程戴着帽子口罩，也没多问，跟着他进了房间。
　　关上门，向明边摘口罩边问：“你手里拿的是啥呀？”
　　许炎辉沉默了会儿，取下防尘罩。
　　“……”
　　赫然是一套水手服！
　　与他大学时拍宣传片穿的衣服一模一样。
　　

第86章 限制级情节
　　向明的大脑有一瞬的宕机，直到笼子里的小辉迫不及待地仰头嚎了一声，他才反应过来。
　　“你从哪来的这条裙子？”
　　他怀疑许炎辉脑海里装了些不正经的东西。
　　也不知道他惦记了多久，这套水手服竟与当年那套别无二致。
　　许炎辉将黑色衬衫的袖子撸高到小臂以上，深邃的眼睛盯着他看，手里提着那套水手服。
　　“我买的，我就想看看……你。”
　　许炎辉说得词不达意，向明却一下子意会了，他说的是想看看当初一见钟情时的那个“她”。
　　向明的眼神变得复杂，“许炎辉，你应该是喜欢女生的吧？”
　　其实向明一直以来都没摸清许炎辉的性取向，他既然能同时对女装的他和男生的他一见钟情，科学来讲，应该属于双性恋。
　　许炎辉稍稍蹙眉，不理解他的想法为何会跳到这上面去，但还是诚实回答：“我只喜欢你。”
　　“如果你穿上裙子，我就喜欢穿裙子的你。”
　　“……”
　　向明差点都被他绕进去了。
　　许炎辉这意思，就是一定要让他穿裙子了。
　　不过也能理解许炎辉这种莫名的执着，毕竟许炎辉不知对女装的他魂牵梦萦了多久，不仅私下画了速写照，还认真地去找了他。
　　若不是他善后工作做得好，指不定就被许炎辉找着了。
　　当初拍摄的整个过程，除了帮他做造型的学姐外，其他人都以为他是货真价实的大美女。
　　向明搓了搓手心，叹气道：“可是，这里又没有造型师，也呈现不出当年的效果呀。”
　　他当年的女装妆面虽然走了素颜风，画得并不夸张，但却用了一顶栗色的带空气刘海的假发，额头一遮，整个人的气质都不太一样了。
　　这也是为何他在学校是名人，拍摄当天，却没人认出他的原因之一。
　　许炎辉却道：“不需要化妆和假发，我只是想看看你最真实的样子。”
　　话说得好听，那还不是得让他做不正经的事。
　　不过转念一想，瞒了许炎辉这么多年，总得让许炎辉知道真相，也断了整天碰瓷他的曾紫的后路。
　　而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再女装一次给许炎辉看。
　　向明硬着头皮上前，指尖触碰到裙子边缘，忽然又缩回来，结巴道：“我还是先去洗个澡吧。”
　　进了浴室，向明不仅冲了个澡，甚至还在浴缸里泡了一会儿澡。
　　磨磨蹭蹭，花了大半个小时，他才壮士扼腕般认命地走出来。
　　男子汉大丈夫，大不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许炎辉不在卧室，听声音好像是去客厅喂小辉喝奶了，他能隐隐听见小辉嘬奶嘴的“叭叭”声。
　　向明绷着的神经松懈下来，走到衣架旁边抚摸水手服的布料。
　　水手服明显不是许炎辉随手购买的，而是某种定制款，红色的领结很有分量感，白色短袖衬衫摸上去又软又滑，黑色百褶裙垂感极好。
　　他很难想像许炎辉对服装师说要定做水手服的场景，有点滑稽。
　　向明脱下浴袍，深呼吸一口，穿上短袖衬衫，对着裙子比划半天，却下不了手。
　　这叫个什么事嘛！
　　向明平日间除了西装还是西装，自诩是成熟的成年男性，对这么小女生的东西实在是欣赏不来。
　　而且，最重要的是，百褶裙里居然还有一条粉红色的少女内裤。
　　向明被雷得找不到理智，脸部肌肉抽。动了一下，差点把裙子扔到地上。
　　“我帮你。”
　　向明对着百褶裙愁眉苦脸之际，肩膀搭上许炎辉毛茸茸的脑袋，耳廓被一股温热的气流吹拂，半边身子一下就酥了。
　　许炎辉伸手穿插过他的腰部，去拿那条裙子。
　　“这个内裤也是你买的？”
　　向明两腿交叠，膝盖摩擦着膝盖，忸怩的不行。
　　许炎辉沉默了一瞬，道：“设计师自作主张送的，你不喜欢就不用穿。”
　　他扶着向明坐在床上，单膝跪地，仰视着向明，缓缓替他套上裙子。
　　腰的尺寸正好，许炎辉似乎对他的身体极为了解。
　　“好了。”许炎辉最后给他拉上拉链。
　　向明对上他的视线，发现他的眼神很冷静，甚至带着一股旁观者的审视。
　　跟向明预料中那种热辣羞耻的场面不太一样。
　　尽管如此，向明还是忍不住的脸发烫，扯着裙子下摆努力并紧两腿，但由于裙摆太短，腿太长，没起什么实质性作用，反而吸引炎辉的视线落在他白皙的大腿上。
　　“我想去镜子里看看。”
　　“嗯。”
　　然后，向明发现不穿内裤比穿内裤也好不了多少，走路时，两腿间居然有凉风滑过。
　　向明两颊通红，双手扯住裙摆，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赤着脚终于挪到衣帽间，一大面镜子前，向明抬眸看了一眼。
　　卧槽！
　　镜子里的这个人是谁？！
　　许炎辉自后扶着他的肩，略微弯腰紧紧盯着他的眼睛，问：“不喜欢吗？”
　　向明长得漂亮，五官轮廓本就没一般男性那般硬朗，一头黑发自然柔顺地垂下，倒也不显得突兀，有种酷帅女生穿水手服的混搭感。
　　仔细看来，却依旧能认出他的男性特征，身高过高，喉结突出，胸平得就像是一望无际辽阔的大草原。
　　总之，向明抬头看了好几眼，都不太能接受这个样子。
　　“还好吧，说不上来。”
　　怕许炎辉失望，向明模棱两可地说道。
　　向明语气紧张：“你喜欢我穿成这样？”
　　他不会是在无意间开发了许炎辉某方面特殊的癖好吧？
　　出乎他意料的是，许炎辉摇头，眼神温柔，“喜欢谈不上，只是看你穿裙子，觉得很可爱。”
　　向明突然想到一句话，当你觉得一个男孩子可爱的时候，你就离沉沦不远了。
　　“既然看够了，那我还是脱下来吧。”
　　许炎辉按着他的肩，掏出手机拍了一张。
　　向明好奇地转身看他，许炎辉把这张照片放进了某个专属的相册分类里。相册里装的全是许炎辉偷拍的照片，其中包括好几张向明头顶星月回家时的照片。
　　“你什么时候拍了这么多？”
　　许炎辉不以为然地回答：“分居那几天，我都不能见你，只有看照片才能解解相思之情。”
　　“你呢？”许炎辉揽着他的腰，声音充满诱惑力，“你有想我吗？”
　　向明那几天忙得跟陀螺似的，基本没空理他，但在停下来的空档里，他也无比的想念许炎辉。
　　“有那么一点点吧。”
　　许炎辉有些不满：“只有一点吗？”
　　向明忍不住笑出声来，又咳了一声，推开许炎辉，“我要去换衣服了。”
　　许炎辉贴上来，手放到他的裙子侧边拉链上，“我帮你换。”
　　换句话说，我帮你脱。
　　向明气血一瞬间上涌，差点流鼻血。
　　“还是不了吧……”
　　谁知道脱衣服拓者脱着会发展出什么限制级情节来，下午他还想找机会偷偷溜出去见宋强呢。
　　得把许炎辉的火苗扼杀在摇篮之中，毕竟他对许炎辉的自制力当真没什么信心！
　　可惜身后那位全然不觉他的想法，只是低头帮他脱裙子。
　　向明握住他的手腕，为难道：“我里面没穿内裤！”
　　许炎辉动作微顿，又继续：“我知道。”
　　知道还脱，你是故意的吧！
　　事实证明，许炎辉还真是故意的，骤然幽深的视线直勾勾的盯着向明，向明明明只脱了一半，便两腿发软，倒在他怀里。
　　“别看了。”
　　许炎辉终于放过他，将人抱回床上。
　　他撑着手俯身压在向明身上，语气肃穆：“明明，你为什么离开申市？”
　　向明的身子一下冷却了，他原本以为能糊弄过去，没曾想许炎辉从头到尾都没打算放过他。
　　可如今派系争斗无果，郑家锋芒毕露，肆意打压对手，那么许家更应该韬光养晦，不适合为他强出头。
　　更何况郑夺那个疯子又不能以常理来推测，如若连累许炎辉下水，那他前期做的铺垫就都白费了。
　　于是，向明两手抱住他的脖子，软声道：“我只是心情不好，想来晋城看看亲生父母。”
　　许炎辉噤声了几秒，道：“就为了来晋城看父母，辞去了天恒集团执行总裁席位？”
　　这还真不太好圆，向明把名下所有的股份都转给苏温了，逼得向天恒不得不带病出山。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觊觎公司多年的万重山竟没有落井下石，反而站在了向家这边，加上向天恒手段强悍，暂时稳住了局面。
　　“……其实，这么多年我也做累了。”向明凝视着许炎辉的眼睛，眨眼道：“金钱和名望拖累了我，有句话叫什么来着，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许炎辉的眸子里浮现出一句话——我信了你的邪。
　　许炎辉那么聪明，向明也知道自己糊弄不过去了，便主动亲他的脸颊，亲他的唇。
　　初始许炎辉不肯回应，估计心底对他隐瞒的事还存着怨气，但耐不住向明故意折腾他，甚至伸出舌头舔他的紧闭的齿关。
　　许炎辉声音低沉：“明明，想用身子封我的嘴？”
　　

第87章 做那种事真的不疼吗
　　向明勾住许炎辉的脖子，带着人往下压了一下，吻精准地覆住他的嘴。
　　许炎辉故意没闭眼睛，浅浅的笑意流淌在眼底，含着脉脉温情。
　　向明较劲般毫无章法地舔他的唇，手顺着许炎辉挺阔的背脊往下，指尖轻点，有种不自察的纯情诱惑。
　　许炎辉却无动于衷。
　　向明收回舌头，眼底闪过一丝挫败。
　　就在他想要离开时，许炎辉贴着他的唇模糊道：“张开嘴。”
　　向明愣愣地张开嘴，许炎辉强势地侵入。
　　空气中的炙热一点点攀升，向明浑身着火了一般，胸腔起伏加重，越发难以呼吸。
　　许炎辉的吻仿佛是强势的掌控，让向明感觉下一秒就要坠入无底深渊，他甚至从许炎辉的吻中感受到了一丝愤怒。
　　许炎辉在愤怒什么？
　　向明昏昏沉沉地思考，掀开眸子看许炎辉，却只看到窗外泄入的灿烂阳光。
　　他的舌头开始发麻，带了火辣辣的高温刺痛，向明觉得自己快被吻出血腥味了。
　　“嘶……”
　　直到他示弱地痛呼了一声，许炎辉才放慢进攻，温柔地舔舐他。
　　一吻完毕，向明温热潮湿的气息扑在他的颊边，一双眼睛水凌凌的，看上去尤为诱惑。
　　许炎辉喉结滚动，哑声笑道：“就你这吻技，还想堵我的嘴？”
　　“……”
　　其实向明的吻技说不上差，只是肺活量比不上许炎辉，每每在较量之中就落了下乘，不管开头是谁主动，到了最后，许炎辉永远是主导的那位。
　　向明瞪了他一眼，翻身过去趴在床上，轻微地调整呼吸。
　　身下的裙子在辗转之中挂在膝盖上，向明混沌的脑袋清明了，忽然感觉这个姿势有点危险。
　　许炎辉的眼神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身上，手自然而然地脱下他的裙子，嘴里还不忘解释：“脱下来舒服点。”
　　脱下女装是会舒服点，不过等会儿会不会加倍难受就不知道了。
　　“等会儿……”向明捉住许炎辉触及他衬衫下摆的手，迟疑道：“这里没有工具吧？”
　　只见许炎辉翻身下床，从抽屉里找出几份工具来，简直是应有尽有。
　　许炎辉挑眉：“毕竟是五星级酒店。”
　　向明唏嘘：“现在五星级酒店都这般堕落了吗？”
　　五星级酒店老板听了会流泪。
　　向明这还真是冤枉酒店了，酒店是正经酒店，入住的客人正不正经就只有天知地知了。
　　小辉在客厅地毯上满地乱爬，它最近在学走路，跌跌撞撞走得不稳，但循着熟悉的味道，它艰难地接近向明所在卧室。
　　里面传出掐着嗓子发出的细细呻吟，像是动物幼崽被揪住命运的后颈发出的声音。
　　小辉“啪嗒”“啪嗒”地用前爪挠门，见没人理它，它还引颈“嗷呜～”长吟了一声。
　　门内窸窣的细响顿下。
　　“嗯……停下……小辉在外面……”
　　有一道低沉的嗓音接过话：“我刚喂它吃过奶，不会饿的。”
　　“可是……”
　　“它只是狗崽，打不开门的。”
　　接着，又恢复了方才的声音。
　　小辉两只耳朵警惕地竖起，晃着小尾巴，用刚冒出头的乳牙去咬门底。
　　未果，反而把自己累得够呛。
　　断断续续的声音成了催眠曲，小辉四脚朝天打了个哈欠，在门口睡着了。
　　向明再度醒来已经是傍晚了，五感迟钝，有种颠倒日夜的错觉。
　　他全身清爽，没了缠绵后的粘腻感，甚至于难以启齿的某处，似乎也妥帖地上了药。
　　卧室的门开着一条缝，许炎辉走进来，坐在床边亲吻他的眉心。
　　“要不要吃点东西？”
　　“嗯。”
　　向明喝着寡淡的粥，发现许炎辉在低头摆弄微博。
　　“你什么时候开始玩微博了？”
　　许炎辉抬眸看他，“最近我俩cp粉脱粉严重，就连圈内知名写手小钱钱都已经很久没更新了。”
　　“……”向明差点被粥呛到，“你还关注这些？”
　　许炎辉严肃地点点头，“我们明明真的不能再真了，居然还有人拿着我身上莫须有的绯闻造谣。”
　　他指的绯闻，是相继和曾紫、席景传的绯闻。
　　“我分明都及时澄清了，但还是有一群人脱粉了。”
　　向明凑过来看，果然看见超话里有人在刷些不和谐的话。
　　【就算许炎辉向明之前在一起过，多半也是两家联姻后被迫营业，现在向明从高处跌落，许家自然是瞧不上向明了。】
　　【我真的很容易阴谋论，向明的突然失踪，不会是因为得知身世后，又惨遭许炎辉抛弃，于是自。杀了吧！】
　　自向明从申市出走后，就有意无意屏蔽网络上的消息，他的出走是个爆炸级的新闻，但只要天恒集团内部不动摇，其余的八卦揣测于他而言都是虚的。
　　不过这些天，网络上关于他的消息都掀不出什么大的水花，显然有人在刻意压热度，营造出一片岁月静好的模样。
　　有种论调甚嚣尘上，说是向明工作压力太大，暂时辞职度假修养去了。
　　至于向天恒的亲生儿子，从未在天恒集团的任何会议上现过身，因此也不存在兄弟相残争夺家产的戏码。
　　八卦至此断了，所以网友自然而然将目光集中在他和许炎辉的真实关系上。
　　许炎辉和向明的微博几天之内涨粉无数，向明的微博粉丝数量更是破了惊人的三千万，要知道许炎辉旗下最红的流量，粉丝数量也不过三千万。
　　但向明的微博却设置了私密，全部人不可见，急的一众网友纷纷给他私信，他都不敢打开微博大号，怕手机后台卡死。
　　许炎辉不满地皱眉，“还有说我们从头到尾都是假的，眼睛不用可以捐给需要的人。”
　　向明无奈，许炎辉肯定是在网上耳濡目染了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许炎辉从兜里掏出一枚男款戒指，牵过向明的手，缓缓套在他的无名指上。
　　“这是？”
　　这明显不是他们结婚时用的那款造型古朴的婚戒，而是换做了一枚镶嵌了黑色宝石的银灰色戒指，看上去神秘又低调。
　　“我想让我们有一个新的开始。”
　　这枚黑宝石是许炎辉偶然在一个拍卖会上见到的，只一眼，他就觉得像极了向明的深邃黝黑的瞳孔。
　　黑宝石其实是蓝宝石的一种，由于所含的微量元素不同而区别于一般的蓝宝石，许多黑宝石品质低劣，光泽度和美感都不太受人欢迎，这枚却是难得一见的通透闪耀。
　　他没说，黑宝石又有黑骑士的象征意义，代表着——我是你永远的骑士，用生命呵护你一生，爱你一世，忠诚不变，矢志不渝。
　　许炎辉又摸出另外一只戒指，让向明给他戴上，他的这款比起向明那款更低调，没有黑宝石，仅仅是一枚造型相同的银灰色男戒。
　　他亲吻向明的眼睛，就像是对待宝石一般珍贵。
　　向明傻乎乎地笑了笑，心里甜滋滋的，没想到许直男一旦开窍，居然这么会撩！这么令人动心！
　　简直让他抑制不住地想要再和许炎辉再在床上厮混一整天。
　　许炎辉和他两手交握，十指相扣，两人的手都修长而骨节分明，放在一起煞为养眼。
　　许炎辉勾起嘴角，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等等！”向明夺过许炎辉的手机，有些紧张：“你不会是想发微博秀恩爱吧？”
　　“是呀。”许炎辉眼底掠过一丝暗芒。
　　向明尴尬道：“哈哈，那还是别了吧，我离家出走根本没跟任何人说，你这条微博一发出去，所有人都知道你找到我了。”
　　许炎辉反问：“我凭本事找到了老婆，凭什么不能秀？”
　　“……”
　　向明一时竟无言以对。
　　“总之，你要发也得等之后发，我还想一个人清静几天呢，你这一发出去，我就彻底暴露了！”
　　许炎辉似笑非笑看着他，似乎要看透他所有的隐秘。
　　向明撑不住了，心虚地低头玩手机，“总之，你现在不能发，而且也不能告诉任何人你找到我的事。”
　　“好吧，那我发小号总可以吧。”
　　“可以。”反正戒指跟之前被网友扒出来的婚戒不同，也不大可能被认出来。
　　不过，许炎辉什么时候有小号了？
　　向明还没琢磨明白，就见宋强的短信发过来。
　　【局长有点难搞，如果我继续劝说，他反将一军，恐怕得停我职。】
　　【他想见你。】
　　向明皱眉，拇指不停摩挲着手机边缘。
　　宋强身为刑侦支队队长，建功无数，在整个西北片区都是赫赫有名的，手里权力也很大。
　　他的顶头上司姚斌性格谨慎，做事步步为营，是个很有城府和远见的人。
　　向明毫不怀疑如果他拒绝与姚斌会面，翌日宋强就得被撤销一切职权，他很爱惜羽毛，不会眼睁睁看着宋强裹挟进任何争斗之中。
　　向明眼眸幽暗，看来，他得去会会姚斌了。
　　忽然，微信联系人有一条新的申请。
　　他点开一看，是肖雨。
　　通过申请后，向明立即收到一条消息。
　　【向明哥哥，十万火急！求救！】
　　【？】
　　【我就想问……做那种事真的不疼吗？】
　　

第88章 不痛，甚至有点爽
　　早上见姚海时，向明就隐约闻到浓重的醋味。
　　要不是许炎辉的突然出现，他还能让姚海的醋味再重几度，或许姚海激动之下就能认清自己的心思了。
　　不过向明没想到他这个“催化剂”还没发挥任何作用，这俩也能发展得如此迅速。
　　【你问这个做什么？姚海跟你表白了？】
　　肖雨沉默了几秒，回复：【姚海说他不确定对我的感情，想跟我试试。】
　　向明：【……然后就把你带宾馆了？】
　　【试试不应该是从牵牵小手开始吗？】
　　向明怀疑自己是不是跟年轻人有代沟，这试试的第一天就去开房，火箭的速度都自愧不如。
　　肖雨似乎也很纠结，【他现在在浴室冲澡，我刚看了下床头柜，里面东西好齐全呀（害羞jpg）】
　　【你要不要跑？】
　　向明是真心实意想劝他跑路，尽管他没深入接触过同性恋群体的圈子，也知道他们有个准则——不撩直男。
　　姚海对肖雨是有感觉，却也没到非他不可沦陷的程度，很多人以为自己能掰弯直男，但到了最后，直男一抽身就娶妻生子，届时受伤的还是肖雨。
　　况且，肖雨才刚成年，向明有种做老父亲的心情。
　　肖雨发了个黑人问号脸jpg。
　　【向明哥哥，我跑什么呀？我期待这一天许久了，如果不是我型号受限，我早就把他上了！】
　　向明：“……”
　　打扰了，现在这些孩子的脑回路他实在没法理解。
　　那边，肖雨又发来一个羞答答表情包。
　　【难道很痛吗？】
　　向明看了对面的许炎辉一眼，诚实地打字：【不痛。】
　　甚至有点爽。
　　肖雨得到保证，似乎放心了，再没回复过。
　　向明按了按额头，心想这孩子还是太天真了，虽然不疼，但是那种不可言喻的感觉，有时还不如痛快地疼一下……
　　许炎辉见他脸色不太好，站到他身边，大掌揉搓他的腰。
　　“很难受吗？”
　　向明摇头，舒服地眯起眼睛，好奇道：“你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吗？”
　　“记得。”
　　许炎辉怎么可能会不记得，他们的第一次就发生在婚礼当天晚上。
　　婚礼是在许家的私人海岛上举行，那天，他们都陪同长辈喝了点酒，仅是微醺，都没到醉的程度。
　　婚礼策划师特意给他俩布置了一间婚房，大红的玫瑰花瓣铺满了床面，奢华又颓艳。
　　两人碍于双方父母面子，都想着一起在房间里凑合一晚。
　　向明洗完澡穿了一身极其保守的睡衣坐到沙发上。
　　眺目远看，阳台上，许炎辉戴着蓝牙耳机在打电话。
　　他不敢盯着许炎辉久看，只好低头摆弄桌上的一本书，瞟了几眼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那竟是一本英文版本的性。爱姿势大全，而且还是专门为男同纂写的。
　　并且看书名，这还是本插图版，也不知是谁放到桌上的。
　　得找个地方藏起来！
　　向明这般想着，视线游移着四处寻找藏匿的地方，结果动作过于慌乱，书猛地掉到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许炎辉挂断电话走过来。
　　“怎么了？”
　　“没什么，这本书一点都不好看。”向明紧紧抱着那本书，耳朵通红，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蠢样。
　　许炎辉什么也没说，只是站在他身前，一手插兜，慢悠悠地弯腰。
　　他有一双幽深难读懂的眼睛，让向明看得怔愣，想起浩瀚无垠的宇宙，既有讳莫如深的黑暗，也有星星点点的亮光。
　　“其实我早就看过了。”
　　许炎辉比向明先进房间，自然比他先看到这本放在眼皮底下颇为突兀的书。
　　向明快要被自己蠢哭了，好在他紧张时候的表现就是面无表情，一般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耳垂被许炎辉或轻或重地揉捏，向明差点忍不住想要咬下唇，这个动作对于二人目前的关系来说，太过了点。
　　向明不明白他为何要这样。
　　许炎辉凑得更近了，声音沙哑：“那，要不要实践实践？”
　　向明的脑子仿佛被海啸冲击而过，一片空白。
　　良久，才用指甲掐了掐手心，颤抖着点了点头。
　　一晚上，两人实践了好几次。
　　……
　　向明道：“我们俩的前几次都是因为你喝醉了酒。”
　　许炎辉笑了一声，道：“其实第一次，我根本没喝醉。”
　　他要是喝醉了，怎会还跑去阳台谈生意？
　　“不可能吧？！”向明瞳孔微缩，“所以你的意思是，那天晚上你根本就是全程清醒的？”
　　许炎辉蹲下身来，指腹擦过他的唇，笑意不减：“那是自然，我看你呆得那么可爱，就忍不住想你压在身下欺负，看你哭出来。”
　　向明又羞又愤，那晚他是真的被欺负得哭出来了。
　　导致他之后许久都没脸面再见许炎辉。
　　向明咬牙质问：“那你第二天一大早就跑又是为什么？”
　　“我带的项目组出了点意外，需要我赶回去坐镇。”
　　其实这话许家父母当初就同他解释过，可向明只觉得是托词，不过是许炎辉不能接受自己酒后乱性，逃避他的借口。
　　许炎辉也诘问他：“我看你前一晚哭得那么厉害，还以为是排斥跟我发生关系。”
　　向明捂住脸，不肯面对现实。
　　许炎辉缠着他问，“为什么要哭？”
　　向明失去耐性，推开他凶道：“还不是因为你做得太厉害了！”
　　许炎辉是个新手，理论知识及格，实践经验为零，向明又是第一次，浑身都敏感得不行，一开始是痛哭的，中间是爽哭的，再到最后，直接是哭得收不住了。
　　“噗……”许炎辉忍俊不禁，抱住向明将下巴搭在他的肩窝处，“早知道你惯会口是心非，我们就不会错过那几年了。”
　　向明勾唇，那几年酸涩的暗恋时光，已经不会再刺痛他了。
　　有情人终成眷属，最美好的事发生在他身上了。
　　两人相拥而眠，度过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向明一出门，就发现小辉恹恹地趴在地上，食欲不振，连奶都不想喝了，肚子也鼓得挺高。
　　“好像是生病了？”
　　许炎辉蹲在旁边戳他的圆滚滚的肚子，道：“多半是胀气了。”
　　向明担忧道：“那得送它去宠物医院看看。”
　　许炎辉独自去宠物医院，向明则用身体不适的借口留下了，等看见许炎辉的车驶出酒店，向明打车去了公安厅。
　　宋强在门口等他，迎上来后开了句玩笑，“你戴着帽子和口罩，不知情的还以为你是来自首的罪犯。”
　　向明被逗笑，回道：“能得宋队亲自捉拿归案，也算是我的面子。”
　　宋强压低嗓音道：“走吧，姚厅一大早就在这候着了。”
　　姚斌的办公室在二楼转角处，房间不大，看起来为人作风很低调。
　　宋强评价：“姚厅他绝不是那种长袖善舞的政客，他是一步步从基层警察做起的，很务实。”
　　若姚斌是个明哲保身不讲半点正义的角色，宋强也不会直接介绍向明与姚斌见面了。
　　只要向明诚恳地说出他的目的，再加上向明身份的特殊性，说服姚斌的概率很大。
　　办公室开着一条缝，姚斌在里面打电话，嗓音压得极低，似乎夹杂着勃发的怒气。
　　“姚海，你等着！看我不回去打断你的腿！”
　　向明一怔，这个名字，听上去怎会如此耳熟？
　　靠！
　　姚海，姚斌，这俩难道是父子关系？
　　正当向明思绪混乱之际，姚斌已经敏锐地挂了电话，走到门边拉开了门。
　　他肤色是西北汉子常见的健康麦色，剑眉方脸，看上去很有英气。
　　两人握了个手，都在打量彼此。
　　“你就是向正的儿子向明？”
　　姚斌是十几年前从同省的其他辖区调上来的，没亲眼见过向正，但却知道向正的功绩，向正在二十年前那次恐怖袭击中为解救人质而身亡，全国通报一等功。
　　听说向正唯一的儿子向明得了一笔抚恤金，向正和妻子父母皆早逝，很多亲戚都是为了抚恤金才想收养向明，唯一亲近的血缘亲属舅舅却听信他克家人的谣传，不肯收养他。
　　之后向明被晋城当地的富商收养，才免于沦落孤儿院。
　　姚斌收回思绪，发现向明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宋强转身离开，带上了门。
　　姚斌不动声色地让他坐下，“我时间不多，所以你得快点。”
　　他的态度有点冷淡，向明却不以为意，道：“我的来意想必姚厅长已经猜到了，我后来随着养父母去了申市，最近在申市遇到点麻烦，想请您这边帮忙。”
　　姚斌拿起保温杯喝水，里面泡了枸杞和红枣，“舍近求远来晋城找我，怕是情况不乐观吧？”
　　向明毫不意外姚斌能猜到，能做到正厅级官位，姚斌的消息来源只多不少。
　　最近首都异动频繁，底下人做事胆战心惊，一旦被抓小辫子，头上就悬了一把达摩克斯之剑，不知何时会斩下。
　　更何况，申市是国家税收贡献数一数二的城市，经济政治挂钩严重，水深深不知几何。
　　向明干脆摊手坦白：“实不相瞒，我若留在申市，到时候死了都没处申冤。”
　　

第89章 我被这样那样
　　姚斌的脸看不出情绪来：“你倒是敢说。”
　　这几乎是等同于说申市公安局烂到根了。
　　向明无奈地勾唇：“我也是走投无路了。”
　　姚斌看着眼前的向明，叹了口气，眸底带了几分真情实意：“向家家大业大都没路子走，我又能做什么？”
　　他话里话外颇有推诿之词，姚斌是晋省公安厅厅长，与申市直辖市公安局长为同级，皆是正厅级，权力很大。
　　向明之所以求姚斌帮忙，正是想借助公安系统内部的一些资源，方便调查。
　　其实姚斌的话并非没有道理，申市是直辖市，是国家政策首要的试验地，上听下达的程序简便许多，因此申市公安局长与省厅虽然都是正厅级，但其隐形的地位比省厅高了许多。
　　姚斌意有所指：“申市那位周局，可不是个好开罪的。”
　　向明沉默了半晌，随即颔首笑了一笑。
　　“你笑什么？”
　　向明从随身携带的文件带里掏出一张本子，赫然是一本老户口本，本子纸张很旧。
　　姚斌接过户口本打开看了眼，发现户口户主名字是向正，而向明的名字在第三页。
　　看到向正的名字时，他的心里起了一丝波澜，当年向正走得轰轰烈烈，是个令人敬佩的英雄，若不是向明被向天恒收养，现在应该享受烈士子女待遇。
　　“什么意思？”
　　姚斌心底隐隐有点不舒服，向明不会是想用当年向正立的功绩胁迫他出手吧？
　　但他不得不承认，向明若是搬出向正的事打感情牌，他无论如何都拒绝不了。
　　向明指了指户口本，理所当然道：“你看，我户口还在晋省晋城呢，你是晋城公安厅厅长，有黑社会想要弄我，你不管我，我都赖定姚厅了。”
　　过了几秒，姚斌愕然，张大了嘴巴样子有些滑稽。
　　他没想到向明竟没有以功邀情，反而是用这种令人哭笑不得的理由求他。
　　向明被向天恒收养后，确实是办了收养手续，但向明年纪小不谙世事，向天恒和林尚不愿让他将来长大了后悔，于是走了些关系，让向明的户口得以保留。
　　好在两家姓氏相同，这么多年也没人怀疑向明和向天恒的关系。
　　“好。”
　　姚斌说了个好字，向明歪头想了良久也没明白他的意思。
　　向明笑道：“姚厅有话直说，要是这次不行，我多跑几趟就是了。”他轻声嘟囔：“就是最近的新规比较严，不能送礼，我每天来还浪费姚厅的茶叶……”
　　他掰着手指头数，看得姚斌笑了笑，严肃的脸庞漾出了几分笑意。
　　“宋强说得没错，你果然是个很有意思的小辈。”
　　向明也笑，“我这么有意思，姚厅要是不管我，下个月我就不在人世了。”
　　姚斌手指点在大腿膝盖上，“黑社会是什么情况？”
　　向明眼前一亮，这是愿意出手的意思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招惹了申市郑家的儿子……一个疯子。”
　　姚斌额角太阳穴一跳，这还叫没什么大事？
　　申市郑家那位儿子公安系统内皆有所耳闻，几年前郑夺曾经奸。杀过一个男青年，但后来郑家不知动了什么通天的手段，竟连一天的牢狱之灾都没受过。
　　当时有些人就不满甚至议论纷纷，甚至有一位勇士写了举报信递给中央，最终申市公安局局长为了平息舆论随便抓了另一个人了事。
　　但从此以后郑家行事低调起来，而郑家的关系网讳莫如深，导致好几年公安系统的风气都被连累。
　　姚斌眸子里射出精光，现在首都动静大，公安系统也深受影响，各个省市公安厅|局长无论性格履历行事风格差异有多大，都不约而同夹起尾巴做人。
　　姚斌这类从基层升起来的清流对犯罪几乎是零容忍，他本人对申市的风气也是深恶痛绝的，但奈何申市乃是他人之地，他无法插手。
　　想到这个案件，姚斌神色忽然奇怪了。
　　“郑家那位公子是同性恋吧？”
　　“啊？”或许是姚斌思绪转得太快，向明一时竟没能意会。
　　姚斌神情不自然，掩饰性地咳了两声，“郑夺是同性恋吧，不然他为何奸。杀的是男子，而不是女子？”
　　“现在他这般对你，莫不是看上你了，又求不不得……”
　　姚斌眼神复杂，脑海里浮现各种情杀案件，但那些案件基本都是男女纠纷，还鲜少有男男纠葛引起的。
　　向明失笑，“实不相瞒，事实跟姚厅猜测的大致相同，而且，我也是同性恋。”
　　有所出入的是，郑夺的目的并非是杀向明，而是要囚禁向明，让他成为独属于他一个人的禁脔。
　　向明嗤笑一声，郑夺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做梦，他不自觉攥紧了拳头，甚至想要再揍郑夺一顿。
　　与此同时，向明也想起来了，姚斌的儿子姚海估计也弯了，难怪姚斌的反应会如此奇怪。
　　对面，姚斌频繁地举起茶杯喝茶，不由自主地想起方才那通跟儿子的电话。
　　姚斌工作性质特殊，妻子是一位高中老师，都挺忙的，没时间管教姚海，好在姚家门风端正，因此姚海一路以来长这么大，也没出什么大差错，顺利长成了阳光开朗的大男孩。
　　姚斌情绪极少外露，但心里也为这个儿子骄傲。
　　没曾想，临到头了，姚海却赠送他一个惊天炸弹——承认自己是同性恋，还嚷嚷着出柜了。
　　姚斌是家里做主的，现在也不免气得沉不住气，当场就骂了起来。
　　他中年直男一个，对同性恋全然不了解，听姚海将那位室友即现男朋友夸上了天，他更是天灵盖正中央都有怒气往外冒。
　　向明眼含笑意，解释道：“我知道姚厅是个明事理的人，性取向这种东西是天生的，并非我能左右，也希望姚厅能正视。”
　　“别给我戴高帽子，我也没说什么嘛。”姚斌讪讪道：“而且，我不歧视同性恋。”
　　他只是暂时不能接受自己的儿子成了同性恋，更何况之前从未有迹象表明姚海是同性恋，对他而言，实是过于突兀了。
　　姚斌叹了一声，干脆转移了话题，问起向明郑夺所犯的事。
　　郑夺现在还没对向明实质性的下手，之前是忌惮着许家的权势，所以郑夺只是利用向明身边人的安全问题要挟向明放弃天恒集团，跟许炎辉分手，一步步退出大众视野。
　　郑夺的谋划极其阴险，一旦向明退出天恒，又没了许家做倚仗，之后就如同社会性死亡，届时他再慢慢调教向明，让他成为专属禁脔，也不会有人察觉。
　　想到这，向明立刻想反呕。
　　郑夺大概是心理变态，或者是遭受三观扭曲的黄。文冲刷太久了，才会觉得向明成为禁脔后会心甘情愿爱上他。
　　向明把自己了解到的事实全都告诉姚斌了，又补充道：“姚厅，我希望这件事你不要告诉许家。”
　　“许家？”
　　“嗯。”向明点头，“前几天，省里从申市调来个姓许的领导，姚局应该知道吧。”
　　姚斌一下就懂了。
　　向明的伴侣姓许，跟省里新来的许平步是近亲亲属关系。
　　郑家那般的肆无忌惮，大家心知肚明郑家头上有更深的关系，向明这是不愿意牵连自己的伴侣。
　　不过，向明有意无意透露出许家的关系，也是为了告诉姚斌，他有这层关系，将来万一出了事，也有能力保他。
　　姚斌心里彻底有了底。
　　事情告一段落，向明同姚斌交换了微信和电话，便告辞。
　　出了公安厅，刚坐上出租车，向明就收到了肖雨的微信。
　　【姚海真的好帅，他居然直接跟家里出柜了！】
　　向明想到姚斌方才的表情，叹了口气，他很担心肖雨这位傻白甜压根不知晓姚海的家世。
　　【你跟姚海昨晚确定关系了？】向明恶趣味地想，姚海不太行呀，肖雨居然还有精力给他发短信。
　　【害羞小表情jpg】
　　【嗯，姚海昨晚很尊重我，根本没碰我，只是亲了我，然后抱着我睡了一晚上……】
　　向明挑眉，心里对姚海的印象转好了挺多。
　　是条汉子！跟男朋友确认关系的第二天居然就直接跟家里出柜，这是一点后路都没给自己留呀。
　　【啧啧，肖雨小朋友魅力倒还挺大，连直男都能对你这般死心塌地。】
　　肖雨有点小得意，跟向明说起他跟姚海之间的那些爱恨情仇，总结起来，就是肖雨对姚海一见钟情，姚海见肖雨长得比女生还漂亮，便处处护着他，说是当兄弟，又无意识的撩肖雨。
　　最后，肖雨憋不住直男的瞎撩，抱着决裂的心情告白，当晚就从宿舍出走。
　　【昨晚姚海跟我说，他其实一点都不直，经常在梦里把我这样那样。】
　　猝不及防被喂狗粮，向明傲娇回复：【哼，我昨天就被我家那位猛1这样那样了。】
　　“先生，宠物医院到了。”
　　向明付完款，叩开车门想下车。
　　视线穿过马路，落到宠物医院门口，空阔的场地上，零散着几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不管是低头假意玩手机的，还是靠着树乘凉的，都透出一股诡异感。
　　

第90章 大家好，我是过气总裁向明……
　　司机奇怪地催促：“先生，怎么了？”
　　向明皱着眉头，手指攥得泛白，内心一紧咬牙道：“师傅，送我去汉中大道。”
　　“不去宠物医院了？”
　　向明叹了叹气，摇头道：“不去了。”
　　他发了条短信给许炎辉：【我有事离开几天，别找我。】
　　车子重新启动，行道树急速倒退，向明目露冷色。
　　郑夺倒是有本事，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他了，不过向明也猜得到，这些人估计是顺着许炎辉从申市寻来的。
　　向明失笑，可真是男色误人。
　　若不是倚仗许炎辉，郑夺恐怕十天半月都找不到他。
　　“你是说，你对象找来晋城了？”
　　宋强抿了一口高度烧酒，小麦色的脸颊丝毫不见醉意，盯着向明的眼神有些不可捉摸，“你和许家这小子是认真的？”
　　向明摘下口罩，无奈道：“我来晋城时，没告诉任何人，他是自己猜到的。”
　　“这么些年，他对我的好做不了假，我……也拒绝不了他。”
　　向明头疼地撑着额头，“只是我就这么跑了，又怕他怪我。”
　　还留下个小辉，每天得喝奶哄睡，得把许炎辉烦死……
　　宋强不解：“干嘛不发个短信解释一下。”
　　向明当然尽可以打电话发短信解释，可许炎辉却不是好敷衍的人，若他不小心泄露蛛丝马迹，许炎辉很可能会猜到他的所有计划。
　　“算了，晾着他吧。”
　　况且，许炎辉也早知晓他有所隐瞒，现在这个情况是情非得已，许炎辉应该能接受吧……
　　“准备哪天回申市？”
　　向明给宋强倒了一杯酒：“嗯，最多三天后。”
　　姚斌答应了要帮他查郑家，另外，具体的行动也还得计划计划。
　　宋强又灌下一杯白酒，爽朗地笑，“我带队这么多年，侦破的都是大案，专业能力过硬，你尽管放心！”
　　听上去，有股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味道。
　　以前的宾馆是不能住了，还好晋城是旅游城市，民宿很多，还不需要身份证。
　　向明随便挑了一家距离市中心最近的民宿，是一座带院子的老房子改造而成，向明直接要了最贵的一套房，两手空空入住了。
　　向明在前台交钱时，几个年轻人正在客厅玩狼人杀。
　　店长收了钱，看了眼向明脸上的口罩：“你感冒了？”
　　向明捂了捂口罩，确保不会暴露长相，才点头，压低了声音，“确实不太舒服。”
　　店长没再多问，把房卡递给他。
　　等着向明消失在楼梯转角处，玩狼人杀的短发女生戳戳旁边的闺蜜，星星眼道：“刚才那个小哥哥好帅呀！而且长得好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的卷发闺蜜也附和道：“我也觉得眼熟，身材好，声音也好听，会不会是哪个明星低调度假中，被我们遇见了？”
　　“切……”二人对面坐着一个微胖的男生，他鄙夷道：“脸遮成那样，长什么样都看不清，指不定就是个丑男。”
　　几人是临时组局玩狼人杀的，现实生活压根不认识，微胖男生狼人杀玩得好，以前就靠组队游戏泡到过几个女生，今天原本打算故计重施，目标早定在这一对闺蜜身上。
　　谁知向明的突然出现打断了他的计划，他说话瞬间难听起来。
　　短发女生嘬了一口奶茶，笑道：“总比有些人露脸也不好看强吧。”
　　当着众人的面，微胖男生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丢了面子。
　　“妈的！”他伸手就要去打短发女生。
　　身后有人一把扭了他的手腕，往后一折。
　　“啊啊啊！”微胖男生痛呼出声。
　　向明隔着口罩，冷冷觑他一眼，“女生都打？还是男人？”
　　微胖男生疼得出冷汗，憋屈地求饶。
　　向明放开他，回身去拿外卖。
　　店长见这边出事了，赶紧过来安抚。
　　向明手里拎着一堆外卖，走到众人跟前，抬眼看了看钟表，“快十点了，请不要打扰其他客人休息。”
　　店里所有的客人都在玩狼人杀，其他客人只有他自己。
　　几人被他方才的气势骇住，只一味地点头，目送向明回房。
　　“靠，又飒又帅！”
　　“想嫁！”
　　微胖男生沉着脸掏出手机，他是个知名的短视频博主，经常在网上发一些高度美颜后的照片或者视频，吸了一堆女粉，都称他为男神。
　　#今天在旧时光民宿碰到一个男生，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到脸，却被妹子夸是帅哥，以后我出门也戴口罩和帽子吧……#
　　还配了他的高P图和偷拍向明的对比图。
　　他原意是引导别人网暴向明，结果评论却很迷。
　　【虽然但是，我是涛哥粉，这个戴口罩的小哥哥一看就是个帅哥呀】
　　【嗯，虽然看不到脸，但光看那长腿和气质，妥妥的帅哥！】
　　【对！都说帅哥有所谓的帅哥气场，再高糊的图也挡不住小哥哥的帅气！】
　　他气得摔了手机，妈的，这群人眼睛都瞎了！
　　不就是一小白脸嘛，到底哪里吸引人了！
　　而楼上的向明刚洗完澡，发现许炎辉给他发了一个视频。
　　视频里，小辉恹恹地趴在地毯上，前面就摆着零食，它却不肯吃，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叫声。
　　最后几秒，是许炎辉特有的低沉嗓音，“小辉想你了。”
　　“我也想你了。”
　　向明一瞬间被击中心脏，脸红心跳不止，扑到床上打了几个滚。
　　心里在尖叫：“啊啊啊！许炎辉这个直男也太会了吧！”
　　萌宠加美男，这谁顶的住！
　　深夜，向明辗转反侧不能入眠，梦里全是许炎辉撩人的嗓音。
　　“我想你了。”
　　“我喜欢你。”
　　“我想要你……”
　　正当两人要做一些成年人才能做的事，向明一下惊醒，手机显示，凌晨三点。
　　有人在敲他的门。
　　向明走到门边，警惕地问：“谁？”
　　“是我，我们今天晚上见过面。”
　　向明回头拿了口罩戴上，转身开门，门口站着晚上救过的那位短发女生。
　　她有点拘谨：“我找你有事，可以让我进去吗？”
　　向明细微的拧眉，“有什么事可以现在说。”
　　女生咬了咬牙，拿出手机展示给向明看，手机页面是一条微博热搜，词条是#哪个更帅？#
　　是个几百万粉的网红号带的话题，留言已经有几千条了。
　　女生见向明不说话，还以为他在生气：“其实你长得比他帅多了，前排留言说涛涛全方面碾压你的，都是刚才那个男生的粉。”
　　这种营销手段，懂的人都懂。
　　向明并不在乎谁帅谁丑，只是恼怒男生将他的照片放到网上，保不齐有人看了热搜，认出他来。
　　清净彻底没了。
　　短发女生愧疚道：“刚才我联系了博主，让他删微博，但被拒绝了。”
　　“我不在意，你回去吧。”
　　向明反身关上门，困意全没了，快速换了衣服。
　　戴好帽子，拉好口罩，向明推门而出，短发女生还站在门口，看到他半夜打扮成这样，愣住了：“你这是？”
　　向明只是道：“家里有事。”
　　他走路的速度比起家里有事，更像是家里着火。
　　女生脑子一热冲下楼拉住他，“可不可以留个联系方式？”
　　向明表达了歉意，匆匆离开。
　　果然，他离开后的半小时后，就有几个穿西装戴墨镜的人找上门，一间间敲门，硬生生生将所有人逼醒了。
　　面对凶神恶煞的几人，没人敢反抗。
　　其中一个黑衣人拍拍微胖男生的脸：“见过他的脸吗？”
　　他快被吓尿了，“没见过，我只是花钱买了水军刷微博热度，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妈的，废物一个！”西装男揍了他一拳。
　　有人喊道：“查了监控，确实全程没露脸。”
　　众人噤若寒蝉，心里都有一个疑惑，方才的口罩男人究竟是何身份？
　　此时，民宿门外，有一只狗子委屈地“嗷呜～”一声。
　　许炎辉拍拍怀里的狗，笨拙而温柔地哄着。
　　“别叫了，明明早跑了。”
　　千赶万赶，还是来晚了一步……
　　向明打了辆出租车在晋城街道游荡到天亮，最后让司机停在公安厅门口。
　　临别前，司机眸底闪烁着光芒，“孩子，进去了好好改造，总有一天会出来的。”
　　向明：“……”
　　居然被司机误认成通缉犯了。
　　向明两眼青黑坐在宋强办公室，“宋叔，有方便面吗？”
　　宋强从柜子里掏出常年储存的方便面扔一桶红烧牛肉味的给他，“网上的消息是压不下去了，你之前在网上曝光太过，该认出你的都认出你了。”
　　“哎……”向明眼巴巴地望着正在泡的方便面，无奈道：“我早料到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早曝光。”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向明沉思半晌，吸溜完最后一叉子方便面，擦嘴道：“既然都被曝光了，那就如他所愿。”
　　宋强神经一凛，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当天下午，宋强预感成真。
　　向明的微博大号居然诈尸开通了一个直播，视频里，直男镜头怼脸拍也是盛世美颜。
　　昔日身价无数的总裁说着奇奇怪怪的话：“大家好，我是过气总裁向明，今天开始做直播，希望大家多多关注……”
　　

第91章 我也好喜欢你
　　向明的直播只有一分钟不到，就黑屏下线了，却在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首先是向明的粉丝，对于他的再度曝光，自是喜成乐见的。
　　【啊啊啊！我们家明明终于出来了，这些天超话里人心浮动，我都快坚持不下去了！】
　　【明宝没事就好，我现在也不求你和许炎辉在一起了，就只想让你们各自都好好的。】
　　金钱钱也看到了这条直播推送，鼻头酸涩，老泪纵横。
　　经历了之前种种，她成熟了不少，将许炎辉去找向明的事捂得严严实实，只是默默留言：【许总，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们都在等你呢。】
　　吃瓜路人一窝蜂涌进来。
　　【艹艹艹！什么情况，向明不是卸任了天恒集团执行宗总裁了吗，我还以为接下来他都不会出现了呢。】
　　【是呀，虽说当初有消息证实向天恒的亲生儿子不会继任公司，但向明跟人间蒸发了似的，我还以为是出什么事了呢……】
　　当初向明失踪，向天恒便出手将网上的八卦消息摘得一干二净，阴谋论就层出不穷，没人能想到向明会以这样的方式重归公众视野。
　　【人没事自然是最好，不过这个视频是真的吗？向明就算不再是天恒集团总裁，也没必要自降身价搞什么直播吧？】
　　毕竟直播和网红之类的词挂钩，即使一部分网红的收入已经超过大多数所谓的创业者，但在很多人的思想里，网红是不正当行业。
　　于是嘲讽的人也不可避免地出现。
　　【现在网红来钱快，向明在天恒没了实权，为了钱，什么不能做？】
　　【是呀，由奢入俭难，向明没了天恒集团做支撑，恐怕心里急着呢，马上就下海了。】
　　【呵呵，怎么又是他！之前就在网上炒作同性恋情，引导青少年走歪路，现在竟然直接做起网红了，真low】
　　……
　　除了向明的粉丝会真情实意维护向明，乖巧等后续动态外，大多数路人都是一脸懵逼地点进来，满头雾水地出去，评论区鱼龙混杂，不一而足。
　　有人截图把这件事搬到论坛去讨论，将向明的一张脸放大了分析，“是我的错觉吗，向明怎么一副憔悴的样子？而且眼睛下面还有黑眼圈，不会是吸。毒了吧？”
　　这人还自己脑补了一通所谓的真相，“会不会就是因为向明沾了毒品，没法正常工作，被向天恒发现了，强迫他卸任了职位？”
　　向明头天晚上压根没睡，有黑眼圈很正常，面容憔悴也多半是因为直男拍摄，光线问题导致的，谁知会被人这般挑刺恶意揣测。
　　论坛讨论又被几家营销号搬回微博，还上了热搜，有许多人在评论区高喊抵制吸毒“艺人”。
　　不过很快就有人指出，向明视频的拍摄背景疑似警察局。
　　既然是在警察局拍的，那向明就不可能吸。毒。
　　由于涉及敏感信息，发帖人心慌意乱，自己删了帖子。
　　向明摸了摸下巴，感慨道：“都说网红是越黑越红，没想到才直播第一天，我就有黑料了，难道我这么快就红了？”
　　宋强全程观看了向明的骚操作，头皮发麻：“你想干嘛？”
　　向明勾唇笑笑，有点阴险，又有几分可爱：“郑夺不是想找我吗？我就反其道而行之，不躲躲藏藏了，跟他正面刚！”
　　“宋叔，你等着吧，郑夺很快就会找上我了。”
　　结果先找上他的竟然不是郑夺，而是许开达。
　　自从向明发了直播的通知视频，深受广告和各种私信困扰，干脆关闭了私信消息。
　　结果许开达不知道从哪找了个黑客，用了特殊手段，给他发了几百条私信。
　　【嫂子，呜呜呜，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我好想你呀，想念你给的糖果，想念你亲手做的饭菜，想念我哥打我时你的劝阻……】
　　向明：“……”
　　他忍不住回了句：【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
　　【！！！！！！！！！！嫂子，你竟然回我了！！！！！！！！！】
　　许开达发了张哭泣表情包：【没有嫂子的生活实在是太艰苦了，我承受不来，嫂子快回来拯救我！】
　　向明无情戳破他的谎言：【你哥又不在申市，你小日子过得还不错吧。】
　　许开达摸摸身边人的小手，心虚地想，他最近和苏温蜜里调油，确实过得不错。
　　【嫂子，你现在在哪？】
　　向明没有再回复。
　　许开达握住手机，转头问苏温：“嫂子是怎么知道我哥不在申市的？”
　　苏温皱眉，做沉思状，“他失踪后谁也没联系，忽然这么说，或许是亲眼见到许炎辉了吧。”
　　向天恒和林尚也派人去晋城找过，不过没找到人，一是向明本身隐藏得好，二来是宋强通过公安系统抹去了向明留下的痕迹。
　　现在知道向明平安无事，他们不禁松了一口气。
　　许开达歪头倒在苏温肩上，嘴里含着苏温塞的青苹果味棒棒糖，“哼，那我哥也太忘恩负义了吧，找到嫂子竟然都不跟我说一声！”
　　苏温感到心累，“你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
　　“不行，我得质问下我哥！”
　　许开达迅速建了一个相亲相爱一家人群2，@许炎辉，【哥，在哪找到嫂子的？】
　　【找到嫂子也不跟大家说一声，不厚道。】
　　许老爷子：【跟大家说了的。】
　　许开达疑惑：【什么意思？我怎么不知道？】
　　还是唐馨看在许开达是亲生儿子的份上，解释道：【你哥建了个群没拉你。】
　　许开达怒而退群！
　　许家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永远有一个人缺席。
　　“苏医生，他们都欺负我～”许开达将头埋在苏温脖子上，唇有意无意地摩挲过，惹来苏温一阵颤抖。
　　“还在片场……离我远点……”
　　许开达本来就比他小，撒起娇来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再加上最近在片场混迹久了，演技突飞猛进，有时候苏温都分不清他到底是在演戏，还是真情流露。
　　他干脆扒在苏温身上，嘴唇轻轻啄吻苏温白皙的脖子，“怕什么，你妹妹又不在。”
　　苏晴虽然不在片场，但她想办法拿到了苏温的排班表，只要苏温一休息，她就电话短信不断。
　　这不，苏晴回家吃饭，发现苏温不在，问过父母后，一个电话打过来。
　　苏温朦胧的眼神一下子清明，一把推开许开达，“电话。”
　　苏晴的声音响起：“哥，今天星期二，距离你下班时间已经过去一小时了，按常理说，你六点整就应该出现在苏家的饭厅上。”
　　不容乐观的形势硬生生将苏晴逼成了名侦探。
　　苏温看了看许开达，有点心虚，“我跟朋友在外面聚会。”
　　“哪个朋友？是男性朋友，还是男朋友？”
　　不得不说，苏晴的问题很犀利，正切要点。
　　许开达在一边撅起了嘴，不满地哼声，苏晴这个人就不应该当明星，更适合八卦娱乐狗仔！
　　只不过他之前用体验恋爱的借口诱哄苏温同他在一起，到现在还没真正捅破，也不好怼回去。
　　苏温冲他温柔地笑笑，捏捏许开达的手指。
　　许开达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全酥了，之前搭戏的一个男明星在圈内的人设是温润贵公子，他却觉得男星行事浮于表面，连苏温的一根手指头也比不上！
　　“嗯嗯，我很快就回去。”
　　苏温挂了电话，抬眸对上许开达那双温度灼热饱含迷恋的双眼。
　　他虽然一直被人评价感情迟钝，却也隐隐察觉了许开达对他的情意。
　　许开达如同一个会发光的小太阳，照亮了他的每一个角落，他发现自己根本拒绝不了许开达，也不想拒绝。
　　许开达慢慢凑近，吻落在他的颊边，逡巡到唇角……
　　每每快到嘴唇，许开达就克制地退开，欲求不满地看着他。
　　苏温心跳如雷，揪住T恤衣摆，脸若滴血，低声道：“其实你可以吻我的。”
　　许开达猛地凑上去，蜻蜓点水地落下一吻，然后退开，苏温的眼睛亮晶晶的，他喉结滚动，情不自禁地再度靠近。
　　先是试探性地舔了一下，伸出一只手按住苏温的后脑勺，迫使他不得不仰起头张开唇接纳他柔软的舌。
　　这次的吻比起方才的来说更加热情，许开达的心仿佛发酵的酒酿，甜得直往外冒泡，又似飘在云端，不得落地。
　　苏温指尖发颤，手搭在他的腰间，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呻吟，像只被衔住致命弱点的兽。
　　过了一开始的磨合期，许开达不满足地含住他的舌尖，带着力度搅弄，苏温难以承受般地后退，却被许开达紧紧桎梏住后脑勺，难以逃脱。
　　直到经纪人不耐烦地来敲门，提醒许开达休息时间结束，他才不依不舍放过苏温。
　　这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吻。
　　许开达抵着苏温的额头，指腹擦过他湿润泛红的眼角，满腹皆是柔情，难以释放地顶着喉咙口，整颗心抑制不住地发热。
　　“苏医生，我真的好喜欢你……”
　　苏温点头“嗯”了一声，在心底回应，我似乎也喜欢你。
　　

第92章 胸前波涛汹涌
　　“查到了吗？”
　　昏暗的房间，一道声音阴鸷而尖利，像是极寒的冬夜凝出的冰渣滓，听得人头皮发麻。
　　角落里的保镖低头心虚不已：“果然就像郑少您之前说的，在老家晋城。”
　　“废物！”一个啤酒杯飞过来，直直地砸在保镖的额头上，豁出一道口子，瘆人的鲜血顺着额角流下。
　　“这还用你查？网友都比你知道得多！”
　　向明这些天什么也没干，偶尔会发一两个短的小视频，有时候只是随手拍路边的风景，晋城土生土长的人一下就能认出地方。
　　赵良上前拉下保镖，道：“郑哥，其实这也不怪他们查不到，周局那边都没查到向明的乘坐公共交通记录。”
　　大数据时代，个人隐私几乎是透明的，之前他们通过周局的关系追寻向明的网络痕迹，结果无论是交通出行，游玩，还是监控录像，都没找到向明的踪迹。
　　这让他周良不得不怀疑，“我怀疑在公安系统也有人。”
　　郑夺吸着盘子里的烟雾，平息着怒气，一种燥热从血液里升腾起来，笑得狰狞，“以为躲到晋城去我就拿他没办法了？还是那么天真。”
　　“郑哥的意思的？”
　　郑夺朝他勾手，周良上前几步，眉头上那道疤暴露在光线中，眼神沧桑而冰凉，这种眼神，一看就是见过血，捅过人的。
　　“你不是知道向明最怕什么吗？就挑着他的痛点下手。”
　　周良面无表情地点头，“郑哥，这次挑哪个？”
　　郑夺朝他脸上吐了一口雾，感受着毒。品带来的快感，他口腔里迅速地分泌唾液，翻着白眼，哑声道：“看来上回挑的苏晴对他而言有点不痛不痒了，这回……换他哥吧。”
　　“知道了。”周良退出门。
　　一个长相清秀年龄不过十八九岁的男生与他擦肩而过，或许是因为害怕，他竟然伸手抓住了周良的手臂。
　　抓住的那一刻，两个人都愣住了。
　　周良不动声色地抽出手，男生看着周良离去的高大背影，自嘲地一笑。
　　进了金屋会馆的人，是永远没有明天的，又何必拖累他人？
　　男生努力扬起一抹讨好的笑，整个身子贴上去，“郑少，今天我来服侍您。”
　　郑夺淫邪的视线从他脸上滑过，陷入幻觉中，将眼前的人看成了向明。
　　“向美人？要不要来一口？”
　　男生吓得频频摇头，有前辈偷偷告诉过他，郑夺享用的东西都是纯度最高的，一旦吸了第一次，基本就会成瘾。
　　他还年轻，不想自己毁了自己。
　　于是，男生只能凑近了去尽力地用身子去讨好郑夺。
　　或许是郑夺将他当成了向明，倒还算温柔，没在他身上用其他的极端手段折磨。
　　“向明……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郑夺似乎分不清幻觉和现实了，说话颠三倒四，还仰头长笑。
　　男生边穿衣服边冷冷地看着他，场景有股超魔幻主义的诡异感。
　　而郑夺心心念念的向明打开了第二场直播，他打完招呼，观看人数已经达到了七十几万。
　　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怎么这么多人？”
　　屏幕上的留言刷得飞快，跟有残影一样，向明什么也看不清，就“唰唰”地过去了。
　　于是，有人开始打赏留言，一场流星雨从屏幕上划过，附带他的留言：【向明哥哥，我是你的老粉，超爱你哒，替粉丝问一句，你以后直播的主题是什么呀？】
　　现在万物都可直播的时代，长得好的卖肉，有特长的卖特长，可谓是万花绽放，这也更让人好奇这位前总裁向总到底会播什么。
　　向明皱了皱眉：“大家别送礼物了，我不靠这个赚钱，以后的直播也会比较随性……”
　　“如果非要给我的直播定个主题，那就是……带大家看看有钱人的生活。”
　　向明露出若有深意的表情。
　　观众似乎全体沉默了三秒，然后一齐爆发。
　　【靠！我就知道向总不当总裁了也不会变成普通人，只是没想到他当总裁时不炫富，现在倒反过来招摇了。】
　　【酸了酸了，？？？？】
　　【请向总一定带我们见识见识有钱人的世界，我都帮你想好了，第一期做探许总豪宅的vlog，第二期探自家豪宅，第三天探许总父母的豪宅……在圈子里走一遭，怕是一年的素材都有了。】
　　有些观看直播的黑子开始黑他。
　　【呵呵，上回进吸毒的事都没解释清楚，这就又出来博人眼球了？】
　　向明注意到类似的言论，不置可否地挑眉，无限近地凑近镜头：“你看我这脸？”
　　突然怼近的脸颊被镜头扭曲了，却几乎360°没有死角，完美得像是明星拍的海报，就连屏幕前的黑子都怔了一下。
　　向明勾唇而笑：“有哪个吸毒的长我这样？”
　　【啊啊啊！美颜暴击！颜狗满足，粉了！】
　　【不愧是被八卦媒体错报道成流量明星的人，这脸，别说当网红搞直播了，就是进娱乐圈当明星都绰绰有余好吗！！！】
　　【呜呜呜，许总别窥屏了！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开娱乐公司的嘛？身边放着向明这么一个大帅哥，就算分手了也可以签下他，就这颜值和气质，出道就要爆掉！】
　　向明故意忽略了这部分提及许许炎辉的话，答了几个问题，就想要下了。
　　这时，有个id名为“明辉szd”的网友，送了一百场流星雨。
　　一场流星雨是一千块人民币，一百场就是十万，网友被震撼到了，现在的cp粉都这么有钱的吗？
　　向明直接道：“说了别送礼物，这位网友，我会后台联系你，把钱退给你。”
　　这位cp粉话少又多金，高冷道：【不用，小钱。】
　　这语气？
　　欠揍中又夹杂丝丝宠溺，许炎辉无疑了。
　　这几天他都没再见过许炎辉，这人除了每天发点小辉的卖萌视频过来，其余的话什么也没说。
　　向明下了播。
　　“唉……”
　　宋强开会回来，正好听见他的叹息。
　　“怎么了？播得不开心？”
　　“不是，许炎辉来看我直播了，还给我送了十万块。”
　　就像有个弹幕说的，向明有种被包养的错觉。
　　宋强语塞，也不是很懂他们之间的“兄弟情”。
　　“姚厅这边查得差不多了，我们的眼线人数有限，只能先把大部分人手派去盯住你家人。”
　　向明感激道：“谢谢。”他顺手找到宋强堆方便面的位置，掏出一桶老坛酸菜味的方便面，“今天换个口味。”
　　“别吃方便面了，你这几天一天都吃几桶了？”姚厅无奈，“我也就是忙起来不记得去食堂，等会儿我回来给你带一份外卖。”
　　向明抱住方便面桶，“别呀，其他的食物我都吃腻了，就方便面有新鲜感。”
　　“……”
　　宋强忽然懂了向明的直播主题，无意识的炫富才是炫富的真谛！
　　向明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方便面桶吸溜面条，“之前骗郑夺说我做他情人前要有几天时间做心理准备，他的耐心恐怕也差不多磨没了。”
　　“我们明天动身回申市。”
　　第二天，向明在飞机上打开了直播，有人杠他飞机上还开网络，根本就是无视他人的生命。
　　向明瞟了一眼，淡淡道：“私人飞机。”
　　弹幕一片嘲笑：【hhh就喜欢向总这么真实不造作，不惯键盘侠这臭毛病，到处ky被打脸了吧！】
　　向明这次回申市，因为没瞒着人，机场早就有人守株待兔了。
　　即使走私人通道也没用，好在宋强提前预知了，找了个人扮演向明，吸引走几路人的目光，他才得以脱身。
　　刚走到转角避开人群，就被一人勾住脖子捂住嘴。
　　“是我，裴文。”
　　还好裴文出声早，不然他就一个反手摔将人摔地上了，这几天跟着宋强学了很多招式。
　　向明拍开他的手，“你可以呀，那么多人都被前面的替身骗了，你居然还能找到我？”
　　裴文不屑道：“就你这点小手段，都是娱乐圈明星用烂了的招数。”
　　向明没做过多装扮，只是换了嘻哈类型的衣服，戴了夸张的假发和饰品，与以往风格大相径庭，寻常人压根认不出来。
　　“再说了，我俩是发小，你就是化成灰我都能从灰里把你扒出来。”
　　“倒也不必说得如此恐怖……”
　　“你这扮相还是不安全。”裴文推着向明进了厕所，将袋子递给他，“赶紧换上。”
　　向明抗议：“这是女厕！”
　　“我帮你看过了，女厕没人！”
　　向明刚进去不到三分钟，就有穿着T恤的闲杂人等游荡到这处。
　　裴文站在女洗手间门口，刻意用夸张的嗓音吵嚷：“你们就是这几天跟踪骚扰我女友的人？”
　　那些人不理他，直接进去搜了男厕，还想进女厕，裴文掏出手机拍摄，咬牙切齿：“流氓！你们要是真进了女厕，我就在网上曝光！”
　　几人狐疑地走开，在角落里悄悄察看。
　　过了两分钟，里面走出来一个身材高挑的超短裙黑长直妹子。
　　她胸前波涛汹涌，清纯的T恤几乎兜不住尺码夸张的双乳，事业线极深，整个人呈现出动漫里才有的cg建模形象。
　　

第93章 你去做了变性手术？！
　　“大哥，这是个女人！”
　　赵良瞪了跟班小弟一眼，“我没眼瞎。”
　　眼前这人身高虽与向明类似，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极品女人，只是不知是不是胸太重的缘故，“她”含胸驼背地弓着身子，一头黑长直掩盖在脸颊两侧，看不清楚五官。
　　不过这不妨碍几个人盯着他的胸看，心道难怪这人刚才说有人骚扰他女友，身材这么极品，就算脸长得一般，也完全可以忽略。
　　“看什么看！”裴文故作凶狠地朝几人大喊，撸起衬衫袖子朝几人展示自己的花臂，却又一副不敢上前动手的怂样。
　　“噗……”有人嗤笑他，讽刺道：“怂货，还学人纹花臂，就算你纹身纹到身下那二两肉上，也逃不过被戴绿帽子！”
　　赵良皱眉：“别闹事，去其他地方找人。”
　　几人不舍地收回淫邪的眼神，转身离开了。
　　一路掩护着向明上了车，确定没有遭人尾随裴文才松了口气。
　　向明扒拉着胸脯，一张白皙的脸黑沉如水，“我想把胸摘了。”
　　这种硅胶类的胸是cosplay圈常用道具，造型类似一个小背心，承重量几乎都压在两个肩膀上，一双假胸的重量可高达3～4kg，效果称得上是以假乱真，不管是手感还是外观都像原生的。
　　还好之前向明被几个同学拉进cos社玩了几天，知晓这种道具的用途，不然今天就穿帮了。
　　裴文的目光从向明的胸前滑过，不自在地咳了两声，脸发烫：“现在还在车上，你总不能当着我的面脱吧。”
　　带着这对又重又闷道具，向明忍不住瘫倒在沙发内，热得头发根渗出了细汗，一边感叹女生真不容易一边吩咐：“把空调调低点。”
　　等到燥热平息，向明把两只胸搭在车座的小枕头上减轻重量，裴文简直不忍直视，画面实在是太诡异了。
　　“你家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向明减轻了胸的负担，说话声音都洪亮许多，“就是网上传的那样，我爸妈的亲生儿子找到了。”
　　自从向明失踪后，裴文也联系过向天恒和林尚，不过两人口风很紧，什么也不肯说，还反过来安慰裴文不要多想。
　　裴文都气笑了，阴阳怪气道：“还是好兄弟吗？出事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这次要不是我及时赶到，刚才那群黑社会就把你抓走了。”
　　向明的下巴差点戳到硅胶胸，脸上闪过一丝惊吓，再也不敢乱动，乖巧地回答：“没事，我很能打的，你忘了？”
　　向明初高中时漂亮得像个女孩子，他为了增加男子气概，特意去学了散打，打架的技巧学得差不多了，身上的肌肉却没怎么长。
　　有句老话叫淹死的都是会水的，再说刚才那群混混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黑帮，裴文担忧地叱问他：“他们人多势重！你以为你有多能？！”
　　“我以后尽量智取，能不用武力就不用武力。”向明眨眨眼，示弱道：“刚才谢谢你了。”
　　裴文气闷地哼了哼，翻了个白眼，“别想讨好我，这几天我给你发了多少消息，打了多少电话，你倒好，一个没回……”
　　他喋喋不休地数落这些天的担忧，向明就心不在焉地点头，末了才诚恳道：“裴文，我不是不想对你说出真相，只是还没到时候，过些日子我一定上门负荆请罪。”
　　裴文咬紧了牙腮帮，匀了一口气，长呼出去，“我知道了，你现在去哪？”
　　向明知道自己说服了他，“送我去柏林路。”
　　柏林路上有一片别墅区，不过那里没有向明的房产，裴文忍住了没问他。
　　临下车前，裴文唤住向明，心头莫名生出几分悲壮，“你自己保重，有什么困难一定要记得找我，还有……一定要安全回来。”
　　向明也很感动，伸手想抱他一下，结果胸前两团硅胶先撞上裴文，裴文竟被撞得退后了两步。
　　感伤的氛围一下子变得尴尬。
　　裴文：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带球撞人？
　　“我去，你看那边！长骄别墅养的二奶一个比一个质量高了。”
　　“哎！是啊！之前那些二奶都瘦得像猴，这位倒是少有的丰满。”
　　马路边路过两个遛弯的老大爷，一点都不避讳地大声议论，也不怕别人听见了报警。
　　不过他们说的倒是实话，长骄别墅是申市出了名的藏娇场所，据传闻，在申市你能牌得上号的老板养的二奶都住在这里。
　　甚至有一个老板，学古人搞一妻多妾制，一栋别墅住了三个二奶，一时成为申市传奇。
　　向明和裴文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出声。
　　只是向明笑着笑着就忍不住想用两只手去托住沉重胸脯，即使他长得好看，场面也极为不雅观。
　　裴文挥挥手告别，与他告别。
　　保安见他眼生，拦住他，迟疑着问：“这位小姐，您是？”
　　向明挺了挺胸，“我是18栋万老板新包的二奶。”
　　“……”
　　这绝对是保安见过最嚣张的二奶了。
　　万重山不知道自己的风评俨然被害，直到他接到向明的电话，匆匆赶往别墅。
　　长骄这处房产他来得不多，平时是用作储藏室不住人的，摆放了万重山从世界各地搜集来的艺术品。
　　万重山进了门，一眼就望见自家别墅的古董皮沙发上躺着个人。
　　他鲜少见向明如此颓丧的模样，凑近了奇怪道：“向总，你怎么了？”
　　向明原本是斜躺的，反身过来时，胸前波澜壮阔震撼到了万重山，他啤酒肚一缩，双下巴变作三下巴。
　　一时间，万重山思绪万千，向明失踪这几天不会是去泰国做变性手术了吧？！
　　不过就算是变性，这胸也太了点吧！
　　“呵呵，万总别怕。”向明托了托胸，笑道：“这是硅胶制品，假的。”
　　原来是假的。
　　万重山拍拍胸脯，三下巴恢复成双下巴，憨憨地笑道：“向总，上次您帮我的兄弟们安排了职位，我还没来得及感谢呢……”
　　以何老大为首的万重山等原黑龙帮成员摆摊经常被城管驱逐，万重山因为受妻子吴倩的限制，不敢在明面上帮以前的兄弟，最后是用了向明的名义才解决的。
　　现在何老大已经成为了天恒集团的一名保安，有五险一金，再干个十几年退休后等着养老就行了。
　　“没事，都是小事。”
　　向明一挥手，胸前的东西就更突兀了。
　　万重山皱眉移开视线，“向总，这里安全了，你还是把它取下来吧。”
　　向明去厕所脱下两坨硅胶大胸，浑身轻松得像没了五指山压制的孙悟空……走路都轻快不少。
　　万重山看着他平坦的胸膛，终于相信向明没有变性了。
　　“公司最近……”万重山准备跟他说些公司近况，但刚开口，就被向明打断了。
　　“公司现在的总裁是我爸，有事找他汇报去。”
　　万重山哑然，一双眼睛充满哀怨，“你什么时候回来上班？”
　　向天恒和向明管理公司的方法全然不同，之前向明为了历练，啥事都往身上揽，而向天恒却喜欢亲力亲为，凡事都下放至各个副总。
　　万重山最近跟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连啤酒肚都累瘪了。
　　向明看着万重山轻笑，“真是稀奇，你以前不是最看不惯我的吗？”
　　甚至还在董事间搞了个小团队，处处与向明作对。
　　“哦。”万重山摸了摸啤酒肚，眯眼高深道：“我突然觉悟了，这世界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
　　其实就是经历过工作的毒打，想咸鱼了。
　　反正工不工作拿的股份分红都一样，他是脑子坏掉了才会想夺权。
　　向明无情道：“我现在不能回去工作，还有件大事要干，到时候你的兄弟们得借我一用。”
　　“没问题。”万重山爽快道。
　　其实不用万重山做担保，何老大那帮人是最讲哥们义气的，尤其是向明帮他解决了工作问题后，更是将他视作两肋插刀的兄弟，以向明马首是瞻。
　　向明点了个外卖，环顾四周的摆设，眼睛一亮，转头笑眯眯地看着万重山。
　　万重山被他笑得背后发凉，惴惴道：“向总，有什么事你就说。”
　　“万总，您这栋别墅的藏品是您背着万夫人私藏的小金库是吧？”
　　万重山急道：“向总，这是私人爱好，我夫人都不知道，您千万替我守着秘密。”
　　“嗨，瞧您急的，我们是兄弟，我怎么会害你呢。”向明拍拍万重山的肩，绕过他转到置物架上，各个朝代的瓷器都有。
　　“……只是有个直播，想邀请您家这些艺术品出个镜。”
　　万重山欲言又止想拒绝，可向明话里话外都是威胁的意味，他只能咬牙妥协。
　　于是，向明吃完饭开了直播。
　　“大家好，正好是午饭时间，我给大家来点下饭的视频。”向明说完话将镜头转向架子上的古董。
　　【！！！我是考古系的，这些瓶子看上去像真的。】
　　【这是在家里开了个博物馆？还是把家搬进了博物馆？】
　　【谢谢主播，果然是下饭视频，我看了酸得流下一碗眼泪，就着吃了三碗空气……】
　　

第94章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直播完，向明在万重山的别墅将就了一晚，翌日被门铃声吵醒了。
　　万重山气喘吁吁站在门口，不停地擦汗，“向总，郑家那边已经查到这里了。”
　　他一大早起来，就收到了一封警告信，让他别多管闲事，显然是向明的藏身之所被暴露了。
　　“别急。”向明伸了个懒腰，“我昨天故意把窗外景色拍进去的。”
　　“你这又是图什么？”
　　向明嗤笑一声，第一次告诉万重山，“郑夺那小子想让我给他做地下情人，我不弄死他我就不姓向。”
　　万重山神经一跳，“听说郑家这位公子玩得很开，手上甚至有人命，这么一个心狠手辣的主，不会是单纯想跟你玩恋爱游戏吧？”
　　“呵。”向明冷笑，眸中淬着寒意，“他确实不是想和我谈恋爱，而是想割断我的所有退路，最后把我囚禁起来。”
　　以前的郑夺可能没这个本事，但自从有首都那位撑腰的大佬，他们便无所忌惮了。
　　万重山叹气，“郑家现在如日中天，就连许家都隐隐压不住了，你倒不如先躲一段时间……”
　　他在申市混迹这么多年，早知道郑家和公安局局长关系有多密切，要是向明被郑夺抓到，最后恐怕悄无声息失踪了也不会有人追究。
　　他脑子里掠过国内几个隐秘的地方，郑家应该一时都找不到。
　　“要是国内也不安全，干脆去国外吧。”
　　向明看着万重山，道：“万总，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你方才也说了郑夺那个人心狠手辣，要是我自己逃了，我的亲人和朋友又会是什么下场？”
　　万重山不寒而栗。
　　是啊，郑夺的手上又不止有一条人命，又哪里在乎再多几条？
　　“那你多保重。郑夺的人很快就要找上门了。”
　　万重山将一个东西递给向明，上了车。
　　向明挥别了万重山，回房思索片刻，鼓捣半晌换上昨天他穿的那套女装。
　　刚关上门，后脖子一凉，锋利的刀刃激起一片疙瘩，胁持之人沉声道：“向先生最好别动，刀不长眼。”
　　向明举起两只手，语气平静：“我不动。”
　　“转过来。”
　　向明转过来，两个硅胶胸脯高耸，他清晰地看见赵良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赵良复杂道：“昨天机场那个黑长直是你？”
　　向明道：“是。”
　　只不过他今天没有戴假发，一头黑软的短发柔顺地耷拉下来，眉眼清俊，有种御姐的范。
　　“你能不能把刀拿远点，人家好怕怕的。”向明眯着眼睛，却清晰地传达出一种“我很不悦”的情绪。
　　“上车！”赵良收了向明的手机，推攘着人上车。
　　向明坐上车，刀就抵在后腰处，他听见赵良毫无波澜的声音：“今天星期三，苏温值晚班，晚上要十点过才回家……”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向明想了会儿，认真地回答：“你们拿苏温威胁我。”
　　“嗤……”开车的小弟从齿间泄露出一丝不屑，“听懂了就乖乖听话，我们不杀人的，只是送你去享受的。”
　　向明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和他搭话：“郑夺给你多少钱，我可以给你们添三倍……不，五倍，只要你们肯放过我。”
　　赵良瞪了向明一眼，找出绳子捆住他的手，用布条遮住他的眼睛，训道：“别想耍花招！”
　　又呵斥开车的小弟：“小刚，好好开车。”
　　小刚饶有兴致地瞥过向明硕大的胸，顶着赵良责怪的眼神，终究是没说话。
　　倒是向明喋喋不休地搭讪：“我说，你们做这一行是不是都杀过人呀？”
　　“那郑夺又是怎么找到你们这群亡命之徒的？”
　　“你们手里……有枪支吗？”
　　“不说的话，我就当默认了。”
　　到最后，赵良终于忍不住掏出手帕堵住他的嘴。
　　小刚偷看了赵良一眼，“大哥，郑公子只是让我们绑人，最后应该沾不上人命官司吧？”
　　“多余的话别说。”赵良嘴角下拉微抿，眉头的刀疤越发吓人，一副凶神恶煞难以亲近的模样。
　　小刚沉寂下来。
　　车子静静地行驶，向明眼前一片漆黑，不知转了几个弯，行了几个直道，车子终于停下。
　　向明又被推攘着下了车，空气中的湿气似乎一下子加重，汗毛也立起来。
　　上了几步楼梯，又走了几步路，向明眼上蒙着的布条终于被摘下。
　　赵良甚至帮他解开了手上的绳子，谨慎地盯着他，浑身的肌肉都处于备战状态，见向明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他才命令一个女人，“给他搜身。”
　　向明穿着简单，T恤加牛仔裤，布料单薄，很难藏东西。
　　女人检从头到脚检查完，最后盯着他的胸，仿佛难以下手，“老大，他的假胸里面会不会藏着什么东西？”
　　向明挑眉，相当配合地开始脱衣服，嘴里还念念有词：“这个手感超级好的，就连外观也跟真人的别无二致，我脱给你们看看……”
　　赵良冷静的面容有一丝丝皲裂，“别脱！”
　　向明拍拍自己的胸，疑惑道：“郑夺那个变态不会就喜欢玩些花的吧？”
　　郑夺花不花他们不确定，但他们直到，向明是真的不要脸！
　　虽说是从小在豪门长大的贵公子，可一言一行比混社会的二流子还流氓。
　　赵良往旁边走了两步，大概是去请示郑夺了。
　　回来后，他直接推着向明往里走，也不再进行安检了。
　　他们穿过一道长长的长廊，清晰的脚步声如同踩在人的耳膜上，在偌大的空间内回荡，像是恐怖片的音效，仿佛下一秒潜伏在暗处的野兽就要扑出来嚼碎所有的活人。
　　向明被推到一扇门前。
　　“郑少，人我已经带来了。”
　　“进来吧。”
　　门自动打开，很可能是声控门，因为向明既没有看见密码锁，也没看见指纹锁。
　　分明是大白天的，屋内光线却很昏暗，只是在头顶开了一盏昏黄的吊灯，光圈打下来，空气浑浊，几乎看不见屋内的摆设。
　　而与此同时，向明闻见空气间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金属味，类似化学实验室那种特殊的味道。
　　向明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一个念头，这是毒品的味道！
　　而且不是普通的毒。品，而是最难以戒掉的冰。毒。
　　“你终于来了？”沙发的角落里坐着一个穿西装的人，声音颤抖而沙哑，带着一丝狂热的情绪。
　　向明主动走近几步，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抱着手臂看他。
　　郑夺的身形比之前消瘦许多，面容皆是病态，盯着向明笑得痴迷而诡异。
　　“向明，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郑夺说着说着捂住脸笑出声，“要是再见不到你，我真的会生气的。”
　　向明看着他，不说话。
　　郑夺自顾自地兴奋道：“不过你别怕，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向明愤怒道：“你用我家人朋友的安全威胁我，就不怕遭报应吗？”
　　郑夺听了后大笑，“向明，从今天你踏进这扇门开始，你就永远不会再见到外面的太阳了，你以后就只有我，没有什么家人朋友了。”
　　说完，他得意洋洋地笑笑。
　　向明吹了吹手指甲，“我好歹也是天恒集团的总裁，许炎辉的伴侣，你这样做就不怕他们报警抓你？”
　　赵良皱了皱眉，总觉得向明的话有哪里不对劲。
　　郑夺抚着胸膛咳嗽了几声，轻蔑的眼神毫不掩饰，“向明，你确定要在申市报警？”
　　“我知道公安局的周局跟郑家关系匪浅，但公安局也不是你家开的吧？”
　　郑夺怜悯地看着向明，“你还别说，还真是我家开的，不然你以为我手下这么多人，是从哪来的？”
　　“该不会是直接从监狱里抽的服刑犯吧？”
　　“bingo！”
　　向明眼底闪过一丝嘲讽，“那你还玩得真大……”
　　“不过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赵良先反应过来，对着蓝牙耳机道：“外面有情况吗？”
　　郑夺转头看赵良，赵良对他摇了摇头。
　　“在这里所有的电子通讯都用不了，向美人，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向明摊手表示：“放松，放松，我身上可什么武器都没带啊。”
　　说完，他颇有兴致地站起来，指了指一扇门，“这后面是什么？”
　　郑夺走过来，站在他身后，声音淫邪：“我现在就带你去体验体验。”
　　赵良出声阻止：“郑少，要不要先迷晕他。”
　　向明回头看了看郑夺，挑衅道：“你不行？”
　　“赵良，你守在门口。”
　　郑夺是典型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门在他面前合上，可赵良却总觉得哪里不对。
　　眼前是一间大型的情趣道具房，有些工具光是看着就觉得痛。
　　“传言说你以前玩死过人？”
　　郑夺笑着上前摸他的手，“那是对别人，对你我舍不得。”
　　向明抽出手，后退一步上下打量过他。
　　“你吸。毒是为了减肥吗？”
　　“可不管你胖还是瘦，相貌也永远比不上许炎辉。”
　　“而且，你下面应该很小吧，啧啧啧……”
　　这番话成功地激怒了郑夺，他抽出一根鞭子，神情狰狞：“我今天就要让你在我身下欲仙欲死，让你再也想不起许炎辉。”
　　向明也顺势抽出一根皮带，做出防备姿势。
　　郑夺满面怒容，“这儿里里外外都是我的人，你反抗又有什么用呢？”
　　“你确定里里外外都是你的人？”向明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什么意思？”
　　他话音刚落，只听得赵良在外面大喊：“郑少，我们被包围了！”
　　“什么？！”
　　向明：“郑夺，小爷赠你一句话，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第95章 不要告诉我对方有多少人，只要告诉我对方在哪
　　“来的是什么人？”
　　赵良语气怪异：“好像是一群黑帮，我已经报警了。”
　　“不过是一群不成气候的玩意儿……”郑夺挥着手里的鞭子抽朝向明。
　　向明后撤一步躲开鞭子，皮带顺势甩出去，抽在郑夺肩上，郑夺的身子早在日积月累的放纵中被掏空，他后退半步撞倒了一架子的东西，发出“砰”的巨响。
　　外面再度传来赵良的嘶吼声：“郑少！你还好吗？”
　　“郑少，开门让我进去！”
　　郑夺充耳不闻，一味地盯着向明，毫不掩饰自己的蔑视，“向美人，再过一会儿，警察就到了。”
　　一旦警察来了，站在哪边，那还不是一目了然的。
　　向明勾起一边嘴角，咧开到极致，“那又如何？不管警察什么时候到，都阻挡不了我现在揍你！”
　　他甩掉皮带扑上去，猛地将身体虚弱的郑夺撞倒在地，五指奋力揪住郑夺的衣领，另一只手一拳拳朝他的头部揍去。
　　郑夺痛苦地闷哼，很快见了血，鼻腔和嘴角溢出血，脸肿成猪头。
　　向明拍拍郑夺青紫遍布的脸，眼神鄙夷：“肾虚成这样，居然还玩那么野，听说前几天还一次性找了三个大学生，恐怕不是早泄就是阳痿吧……”
　　“郑少，我开始砸门了！”
　　赵良估计是找到了什么巨大的器械，开始砸门了，砸门的振动让墙也跟着抖了抖。
　　郑夺躺在地上，被打得看不出样貌，他歪着头笑得怪异，“向美人，你发脾气的样子更好看了。”
　　“你继续打呀，如果能死在你手中，那我就没有遗憾了……”
　　向明汗毛竖起，心底发凉，一股恶心的粘腻感攀附着他的后脊柱上升。
　　郑夺的面容扭曲，大脑神经多半被毒品侵蚀了，思维异于常人，简单来说是，就是已经变成了神经病。
　　“神经病！”
　　郑夺擦掉嘴角的血“咯咯咯”地笑，指了指灯光最暗的一个架子，神情病态，边咳出血沫边道：“我真的喜欢你很久了。”
　　向明顺着他的指的方向望去，架子后面，被隔离出了一个昏暗的空间，隐隐泛着红光。
　　向明心里满腹怀疑，猛踢了郑夺的腹部一脚，跟拖死猪一般将人拖到架子后。
　　绕过架子，架子后昏暗的空间彻底暴露，那竟是满墙一张张照片拼接成的巨大照片墙，每一张都是向明。
　　向明跟家人见面，向明在公司开会，向明乘坐交通工具；向明在笑，向明在低头沉思，向明在小憩……向明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
　　而且，按照片墙的照片推测，他至少被偷拍了长达一年之久。
　　向明浑身恶寒，长睫微颤，垂眸时在眼下留下一片深灰色，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因疼痛而蜷曲的郑夺。
　　“找人偷拍我，花了大价钱吧？”
　　向明眉目盛满了怜悯与可惜，“可惜，爷太高贵，而你不配。”
　　赵良锲而不舍地撞门，门此刻终于被撞开。
　　他扫了眼躺地上的郑夺，从后背掏出一把手枪，对准向明的额头中央，冷声道：“举起手，过来。”
　　向明耸耸肩，举起双手走过去，脸上表情未变，甚至声音带着调笑的意味：“你这把枪，不会也是警察局分配给你这个囚犯的吧？”
　　赵良没有回答，微缩的瞳孔却暴露了事实真相。
　　向明了然的同时也不禁有一丝错愕，虽然之前知道郑家与周局的深度捆绑，却没料到其中的水竟这般深。
　　“为什么？”
　　向明侧头看了眼扶着架子站起来的郑夺，“我不明白，周局竟能为你能做到这种程度？难道你不说郑珏的亲生儿子，而是隔壁周局的种？”
　　就是亲生儿子也不会如此没有底线地宠溺吧？
　　有周局做靠山，也难怪郑夺得知被包围时也只是慌张了一瞬，就连被揍得倒在地上了却还是面带笑容。
　　这是笃定了警察局的人来后，向明依然是插翅难逃的掌中之物，他只不过是要延迟一段时间享用向明这只猎物。
　　甚至在向明疯狂挣扎有心里生出一线生机时，郑夺再用尽恶劣手段将向明肆意踩在脚下践踏羞辱，男人的征服欲才会达到巅峰。
　　面对向明激他的话，郑夺沉默不言，仅仅是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不过，你就那么笃定自己是猎人吗？”向明唇角浮现一个浅浅的笑意。
　　“你在嘀咕什么？”赵良警惕地皱眉，喝道：“我让你快点过来！！！”
　　郑夺还在那边抖着腿命令：“赵良，下手轻点，别伤了他的脸。”
　　“赵哥。”赵良的蓝牙耳机里传出手下惊恐的声音，“那群黑帮的人太能打了，我们又不是人人有枪，现在他们在一间间搜房，怕是很快就要找到你郑少了……”
　　赵良似乎有点诧异，“不是说黑帮都是中年人吗？”
　　“这个……”
　　这位小弟也是有苦说不出，一开始那群人包围了整个金屋会馆时，兄弟们还不怎么在意，尤其是这群人中年臃肿不说，手上更没有几件像样的武器，多是上世纪打群架才会用到的钢棍。
　　而他们这边，不仅装备齐全，甚至有几个大哥手上有枪。
　　两方对峙之际，他们甚至打算用口头谈判解决问题。
　　结果，对面根本不听他们说话。
　　穿人字拖的中年男人叼着一根烟走出来，抖着一只腿问：“我是黑龙帮何老大，你们帮派的人齐了吗？”
　　“你们到底是谁？”
　　什么黑龙帮，听上去中二又幼稚，一群大爷大妈不在家带孩子，居然跑到金屋会馆挑事？
　　要知道金屋会馆养的保镖大多都是坐过牢捅过人的狠角色，上面有人罩，下手就不知轻重。
　　黑龙帮这群人真是嫌命活得太长，才会在这大放厥词。
　　如果向明知道这位弟弟的想法，恐怕会为他默哀一秒。
　　要知道，他当初喊黑龙帮打群架，何老大只回了一句话：“不要告诉我对方有多少人，只要告诉我对方在哪里。”
　　向明虎躯一震，没想到黑龙帮的人会这么莽，这群囚犯保镖在黑龙帮眼里根本就不够看的。
　　战斗一触即发。
　　何老大吐掉嘴里的烟，“我他娘的问你们帮派人齐了没，江湖规矩懂不懂？”
　　保镖们自是不会暴露自己的人数，面对这群莫名其妙出现又自称黑帮的人，他们就用已经报警来威胁震慑。
　　这一招似乎激怒了黑龙帮，有个卷头发的中年阿姨喊：“妈蛋，帮派斗殴居然还报警，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教训教训他！”
　　然后，保镖们眼睁睁看着黑龙帮的人一窝蜂冲上来，速度快的同时，手法狠绝。
　　金屋的保镖们连十分钟都没撑到，就被黑龙帮的人围殴倒地。
　　这位小弟形容，“赵哥你是没看到，他们打起架来，比我们这群蹲大牢的还猛！”
　　赵良皱眉，枪顶在向明脖子上，“黑龙帮围攻是你安排的？”
　　向明无辜地眨眼道：“你说什么呢，什么黑帮，我听不懂……”
　　要是赵良经常上网，就能认出向明现在的样子就是一朵盛世白莲，或者一杯幽香萃绿的绿茶婊。
　　“他们都是我的兄弟姐妹，因为知道我被绑架了，所以一时着急才围攻了这里。”
　　赵良脸颊肌肉抽。动，神TM兄弟姐妹，你一个二十几岁的小青年，怎么会有几百个中年兄弟姐妹？
　　除非向明的黑龙帮实质是传销组织头目，只有传销组织内部的人才会互称兄弟姐妹。
　　赵良甩掉这些漫无边际的想法，“不管是黑帮还是……兄弟，我让你立刻命令他们停手。”
　　郑夺已经恢复了几分体力，他阴鸷地看着向明，“向明，不要再做无谓的牺牲了，警察到了，还不是一样的结果。”
　　与此同时，赵良心中莫名的有股不安，警察局的人怎么还没到？
　　“向兄弟！你在哪？”
　　黑龙帮的人果然已经打杀进来，走廊隐隐传来隐约嘈杂的叫喊声。
　　“再不把向兄弟放了，我就一把火烧了这儿！”
　　郑夺“嗤”了一声，“别管他们，这层的门他们打不开的。”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静静等待周局派人来解围。
　　气氛一时寂静。
　　向明忽然恍然道：“我知道了，周局之所以倾力帮你，是因为他也是金屋的嫖客吧？”
　　郑夺眯着眼睛看着他，也不知道是不说被揍得睁不开眼了，“向明，只要你跟我在一起，之后我什么都告诉你，申市的人都夸许炎辉能干，其实我比他强多了。”
　　“放古代，你就是一个拉皮条的老鸨，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许炎辉比你能干一千倍！”向明撇嘴道：“而且，你长得太丑了。”
　　郑夺放在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僵了一下，反问赵良：“金屋不是屏蔽了所有通讯信号的吗？”
　　金屋做的营生不见天日，因此特意装了屏蔽信号的机器，只有赵良等保镖才能用特质的对话机。
　　郑夺艰难地拿出手机，发现是他的父亲郑珏的电话。
　　“郑夺！快放了向明，刚才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被向明直播出去了！”
　　

第96章 我放心不下你
　　“不可能！我们的屏蔽器一直开……”
　　不期然看向向明，郑夺的声音瞬间掐断，他紧紧盯着向明胸前两个巨大的硅胶假胸，几乎是要咬碎自己的一口牙：“你把摄像机藏胸里了？”
　　赵良听完这话，举枪的手又谨慎地重新抬起。
　　向明抖了抖肩，道：“兵不厌诈嘛。”
　　“把衣服脱了！”
　　当务之急是赶紧切断直播拍摄，郑夺的表情明显比刚才着急，指挥赵良逼着向明脱衣服取针孔摄像机。
　　但还没等到向明脱衣服，外面就发出一阵剧烈的砸墙声。
　　正如郑夺所言，这层的门是砸不开的，哪想黑龙帮的人竟然另辟蹊径直接拆墙。
　　还隐隐传来讨论声：“杨哥，你行不行呀？”
　　“我以前就是专门帮人搞装修砸墙的……”
　　赵良直接上手撕掉向明的衣服，让他他脱掉硅胶假胸，扔的远远的，随手拉了块布将它盖住。
　　却不知道遮住了摄像机，没了画面还有声音。
　　而此时的名为＃有钱人的世界＃直播间，观看人数已经达到恐怖的一千万人。
　　评论都在刷：
　　【八十！】
　　【八十！】
　　【八十！】
　　……
　　【这个直播间真的有毒，评论能自动发声！】
　　郑夺被震得头皮发麻，电话那头传来郑珏的声音。
　　“郑夺，周局的人早到了，听说遇到另一个市的警察……”
　　难怪他们所设的屏蔽器没生效，原来是有警方势力介入了。
　　但这些莫名其妙的警方又是从何而来？显然不是申市的警察。
　　无论是哪种可能，最后的退路也被堵死了……
　　郑夺攥着手机，伤口疼痛加失血令他脸色苍白，透着青色，“爸，赶紧花钱把直播间封了吧。”
　　郑珏隐忍的咆哮声再度传来，“你以为我没找过人，我们这边花钱，对方花的钱更多！”
　　不仅如此，因为这件事涉及官员腐败，上面已经有人开始做文章了。
　　“儿子，没事的，你现在赶紧离开，我找人在外面接应你……只要人还在，我总有办法救你出来的。”
　　郑夺只觉得大脑“嗡嗡”作响，心中生出一丝悔意，情绪波动太大，又因为伤口失血，一下晕了过去。
　　就算再结实的墙，也经不住电钻加锤子的折腾，不久就摧枯拉朽地倒塌，露出一个大洞。
　　赵良也顾不得向明，拖住郑夺翻窗子落荒逃走。
　　何老大冲进房间后，帮着解开向明的捆绑，四处张望，疑惑道：“郑夺人呢？逃走了？”
　　向明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窗子，“没事，外面还有人等着收拾他们呢。”
　　何老大身后站了一行人，几乎人手一个钢棍，有些棍子上还有血迹。
　　向明略微皱眉，担忧道：“没伤着人命吧？”
　　就算对方是囚犯或者背景不干净，也不能下死手，这是向明提前嘱咐过的。
　　何老大摇头道：“没有，我们下手尽量很轻，现在所有人都被我们绑起来放楼下大厅了。”
　　向明松了一口气。
　　“其他兄弟呢？”向明低头从假胸里拿出针孔摄像机。
　　何老大：“他们在几个房间里发现了嫖客，还有兄弟一个地下室……听说情况很惨。”
　　向明皱眉：“带我下去看看。”
　　之前被蒙着眼睛，向明没机会看清金屋的装修，现在才发现这儿的装修豪得不像话，大厅两边的墙上都是壁画，细细再看，却发现那些根本不是什么高雅的艺术品，而是淫秽不堪入目的春画。
　　整个金屋给人的感觉，就是一座大型的销金窟，有钱人醉生梦死的场所。
　　顺着隐蔽的通道来到地下室，还没走到，就已经闻到了腥臭味。
　　待看清眼前的场景，向明瞳孔微缩，浑身发抖，地下室被改造成了类似监狱的小隔间，一间屋子住了一个人，全部都是男人。
　　这些人年龄各异，穿着统一的蓝条纹套服，有的神情麻木，有的对他们凄厉地大声求救……
　　而有些却已经没了呼吸，倒在地上成了一具尸体。
　　向明抖着手深吸一口气，“找到开门的钥匙了吗？”
　　何老大无奈道：“我们翻遍了也没找到钥匙，不过我让人去找工具了，我们有个兄弟只要一根铁丝就能打开所有的锁。”
　　向明点了点头，凑近门看了看门锁，锁的旁边贴了一张便签纸，上面写了一串编号。
　　“这位先生，你还好吗？”
　　向明身前的房间里住了一个浑身脏兮兮的长头发的人，神情木讷，身体蜷缩着将头搁在膝盖上，对向明一行人的到来毫无反应。
　　直到向明喊了这一句，他才迟钝地抬头，麻木的脸上有一丝波澜。
　　“你……叫我……什么？”
　　向明很有耐心地重复：“先生。”
　　男人抱住膝盖，沙哑着声音大哭出来。
　　原来，他们这群人都是被郑夺养来为人提供性服务的。
　　新来的人不听话就会被关在这里，跟对待牲畜一样对待，直到听话为止才会被放出去。
　　一旦年龄稍大，失去吸引力，就会被当作苦力，打扫卫生或者干重活，锁上的编号会替代他们的姓名，如果生病或者累倒了，就直接被杀掉。
　　他断断续续地说：“这里房间的尽头有个火化焚烧尸体的房间。”
　　而且，据他回忆，金屋开业五年，隔三岔五就有人死掉，死亡人数已达上百人。
　　向明咬着牙，几乎是不寒而栗。
　　人性的恶竟能到如此地步！
　　此时观看直播的人也义愤填膺起来，【真，现实比小说更魔幻，要不是向明揭露这件事，恐怕这件事永远都不会得见天日！】
　　【身为申市人，我真的觉得快气炸了，要不是有警察局局长在后面保驾护航，至于这么多年不被曝光吗？！】
　　【警察局局长名字叫周正义，却做着这般伤天害理的事，而黑帮竟反过来替天行道了，真是讽刺！】
　　【希望首都能派人来彻查这件事，申市这帮官员已经烂到根了。】
　　【除了派调查组，还要保护向明家人朋友的安全，特别是向明，郑家已经只手遮天了，要报复一个向明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郑夺翻窗跑了，希望能抓回来，可是申市的警察与他是一丘之貉，他不会就此潜逃到国外，逍遥自在去了吧？】
　　就在网友提心吊胆之际，“砰砰砰”，外面传来几声枪响。
　　直播间的评论都被枪声震得静止了几秒，然后迎来新一轮的爆发。
　　他们不知道开枪的人是谁，纷纷担心起向明的安危来。
　　【怎么会有枪声呀？是不是申市的警察来帮郑夺了？】
　　【也可能是郑夺的保镖开的枪，黑龙帮的兄弟会不会受伤呀？】
　　与此同时，有人找来了铁丝，一间间房地开锁。
　　向明转身吩咐何老大，“你在这帮我照顾他们，我去楼上搜搜有没有其他的犯罪证据。”
　　这么大一个组织，来往嫖娼的人也绝不是等闲之辈，除了嫖娼之外，金屋还涉及了贩毒与洗钱等灰色产业。
　　而直到现在，姚斌那边还没有找到确切的证据。
　　向明决定回到之前那间房，去看看郑夺有没有留下些证据。
　　结果刚从地下室走出来，就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向明……向明……”
　　许炎辉一字一字地唤他的名字，深沉而低哑，一腔的情绪难以纾解，只有叫他的名字才有确切的安全感。
　　向明抬手回拥他，安抚性地拍拍他的背，喉咙像是塞了一团棉花糖，堵得难受：“没事的，我一点伤都没受。”
　　他感受到许炎辉的双臂越来越紧地箍住他，向明几乎有点喘不过气来。
　　他轻轻地推拒许炎辉，“放开我，好吗？”
　　许炎辉“嘶”了一声，向明听后微怔，随即鼻尖闻到一股血腥味。
　　“你受伤了？！”
　　想到方才的枪声，向明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着急道：“你让我看看！”
　　许炎辉放开他，向明这才看清他的右手大臂外侧穿了一个洞，正在往外渗血，因为穿了黑衬衫，血迹不明显，但是伤口血肉外翻，一看就很痛。
　　向明声音夹杂着泣意，“你是不是傻，都知道他们手里有枪了，还往里跑！”
　　“我一直在直播，你没看见我都脱险了吗！”向明简直是又气又恼，眼眶里泪珠打着转。
　　许炎辉用未受伤的手替他抹去眼角的湿润，温柔道：“我放心不下你。”
　　“你在这等我！”向明从一个房间翻出医药箱，找出绷带给许炎辉暂时性止血。
　　子弹留在了胳膊里，血止住后也需要尽快动手术。
　　向明咬着下唇起身去叫人，被许炎辉拽住手腕。
　　他满目通红，眼神灼灼，不悦道：“你去哪？”
　　“我找人开车送你去医院！”
　　有个黑龙帮的兄弟自告奋勇，“我可以开车。”
　　向明扶着许炎辉上了车，转身准备下去，里面还有一堆事等着他处理。
　　许炎辉冷漠道：“你在哪，我就在哪。”
　　向明对上许炎辉的视线，心像是被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
　　“好，我陪你。”
　　向明把直播的事转交给他人，跟着许炎辉去了医院。
　　

第97章 今天怎么这么温柔啊？
　　由于角度问题，网友没能看见许炎辉，只模糊看见一个人抱上来，声音也听不真切。
　　尽管如此，还是有一部分人拼凑出了真相。
　　【哎？刚才是不是听到了许总的声音呀？现在拿摄像机的人换了。】
　　【啊啊啊！我听见了！许总受伤向明心疼了，现在陪许总去医院，明辉果然是真的！】
　　一路颠簸到医院，许炎辉伤口渗出的血越来越多，车椅下方的地毯洇成暗红色，略显狭窄的车厢内弥漫着血腥味。
　　车停下，向明的神经脆弱地跳了几下，眼眶红了一圈。
　　许炎辉歪着头，下巴搁在他的肩上，耳鬓厮磨，嘶哑道：“明明，别哭，一点都不疼。”
　　向明扶着他下车，沉默着不说话。
　　因为提前联系好了医生，门口早有医生护士拉着急救床等着。
　　许炎辉进手术室前，拉着向明的手腕不肯放，他漆黑如墨的瞳孔紧紧盯着向明，一字一顿道：“你一定别走。”
　　医生和护士面面相觑，心里腹诽就没见过这么粘腻的情侣关系。
　　向明转动手腕反握住他，在他掌心挠一下，心里酸涩，承诺道：“我就在外面等你。”
　　“消毒冲洗！”
　　“准备麻药！”
　　……
　　手术台上炽亮的灯有几分晃眼，许炎辉的眼底充满了坚毅，他动了动唇，嘱咐：“我不要麻药。”
　　他想在手术后第一时间就看见向明。
　　医生异常恼怒，觉得他在拿生命开玩笑，碍于病患的心态，他好言相劝：“这是中弹，不是一般的手术，我建议全麻，这样才能保证手术过程不出意外。”
　　就连局麻他都不会同意，许炎辉居然说不要麻药。
　　虽然许炎辉的意志力确实异于常人，但取弹过程漫长，下刀很多，中途若是出现意外，很可能会导致手术失败。
　　许炎辉态度坚定，医生只好让护士去找向明。
　　“向先生，许先生不肯用麻药。”护士又连带着将不用麻药的添油加醋讲了一番，把手术书递给向明，“全麻需要家属签字，请问您是许先生的？”
　　向明刚想开口，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嫂子！”
　　许开达抓住向明的手，急切道：“我哥怎么样了？”
　　许开达身后，还跟着许老爷子，许青云，童涵，唐馨，除了这几个，他们身后还跟了一群全副武装的保镖。
　　向明的太阳穴跳了跳，“他在手术室，但不肯做全麻手术。”
　　许老爷子呵斥：“胡闹！”
　　护士又紧急解释了一番，口干舌燥地扫过这群气场不一，却非等闲之辈的几人，道：“你们看，谁来签手术同意书？”
　　几人都是直系亲属，都有资格签署名字。
　　许青云和童涵对视一眼，指着向明道：“让向明签，这是两夫夫之间的事。”
　　手术急迫，向明直接拍板决定，签下了名字。
　　许开达拉住小护士，嘱托道：“我哥要是在手术台上耍脾气，你就跟他说是他老婆签的手术同意书，要是他不听话就离婚！他保证乖乖的。”
　　向明：“……”
　　护士瞪大了眼睛，然后点了点头。
　　回到手术室，许炎辉和主刀医生还僵持着，小护士转达了许开达的话，许炎辉果然立马闭口不言，同意全麻。
　　手术室的灯显示红色进行中。
　　红彤彤的颜色映射在地砖上，面对许炎辉的家人，向明心头平添不安，愧疚地捂住半张脸：“关于许炎辉中枪，我真的很对不起，都是我拖累了他……”
　　童涵不安地立在墙边，责备地望着他，“你说什么呢？许炎辉这么大一个人了，是他自己非要去找你的，受伤也是自找的！”
　　“对！”许青云握住童涵的手，无声地拍了两下安抚她，然后道：“再说了，你是我们许家迎进门的媳……儿婿，你被绑架，他去救你不是天经地义的嘛？”
　　许开达也帮腔道：“对呀，如果连保护媳妇都做不了那还叫什么男人？”
　　许老爷子的关注点倒不在这里，他沉吟片刻，道：“郑家做的事确实伤天理，但这件事闹得这么大，有利也有弊，向明，你想好怎么应付了？”
　　“我从晋省找了警察来帮忙，也在公关上花了大价钱，最重要的是，我手上掌握了郑夺犯罪的证据……”向明苦笑道：“只可惜，这是申市地盘，若是郑家铁了心要铲除掉我，我恐怕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扳倒郑家。”
　　郑夺的金屋确实是犯罪了，但郑家那么大一个家族，单单铲除郑夺一个人是没有用的，只有把郑家这棵大树连根拔起，才无后顾之忧。
　　之前疏远许炎辉的用意也在此。
　　许开达磨得牙根直响，“我不管爷爷你们怎么想，我一定要帮嫂子！”
　　“小兔崽子过来！”唐馨瞪了许开达一眼，拎着许开达后领立在墙边，跟罚站似的，“谁说你爷爷不肯帮向明了？”
　　“那你们还问东问西的……”在许开达看来，向明早就是许家的一份子，自然应该无条件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向明无奈道：“其实许家不必淌这滩浑水，这段时间，跟我有牵连的人越少越好。”
　　就连向家向明都做了适当的切割，更何况是没有血缘关系的许家？
　　许开达鼓着腮帮子，哼道：“嫂子，你说这句话已经晚了，我来之前就在微博上发声声援你了，谁犯我许家人，我必追究到底！”
　　之前许开达上了几个综艺，最近有一部低成本网剧在播，粉丝数量已达数百万，算是小火。
　　他遵守约定，在任何场合都没暴露许家人身份，这次一发声全网都炸了。
　　事情上了热搜，各种声音都有，也有质疑是否是十八线小明星在蹭热度的，评论里红黑各占一半。
　　经纪人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都被挂掉了。
　　唐馨看着自家的傻儿子，嗔怪道：“你呀你……做事由来只有一根筋。”
　　许老爷子叹了口气，笑道：“也罢，许炎辉既然能为你做到这种地步，我们当长辈的还能说什么呢，向明，别担心会连累许家，我们永远跟你站在一起。”
　　“爷爷，谢谢你……”向明声音哽咽，感动涌上心头。
　　“许家在申市扎根数百年，就没有怕过谁的道理，想做什么就去做，我就不信有谁能动的了你！”
　　过了半小时，手术灯“啪”的一跳，变作绿色。
　　由于失血过多，术后许炎辉昏迷，住进了重症病房。
　　医生道：“需要观察一晚上，看后续伤口感染情况，如果明早醒了，基本就没什么事了。”
　　夜深，许青云、童涵和唐馨陪许老爷子住进了附近酒店，向明和许开达守在门外。
　　保镖拎了粥过来，两人将就吃了一点。
　　许开达看着向明熬得通红的眼睛，关切道：“嫂子，你还是去休息休息吧。”
　　向明摇摇头，“我等会儿就在椅子上将就一下，倒是你经纪人，电话又来了，看来真找你有事，你赶紧去回电话吧。”
　　“他能找我有什么事……”许开达双手搭在后脑勺，无奈道：“无非又是要训我私自发微博。”
　　许炎辉给他安排的经纪人很有能力，早在网上买了水军控评，现在他的评论区只剩彩虹屁，粉丝还水涨船高到了八百万。
　　他乐道：“嫂子的流量真好蹭。”
　　向明无语凝噎。
　　“嫂子，苏温下班后问我是不是知道你在哪，但是我忍住了没说，不过你真准备不告诉他们吗？”
　　向明搓了搓手，破罐子破摔了，“他问你就告诉他吧，我怕他们会胡思乱想。”
　　这么想着，向明又打了个电话给宋强。
　　宋强说申市警察局的人跟他们杠上了，两方在金屋僵持至如今，都在等首都的发话。
　　虽说是等着首都发话为准，但懂的人都懂，定是郑家所谓的靠山起到了牵制作用，导致上面的决策一拖再拖。
　　直播早就关了，但今夜注定无眠。
　　向明的微博私信都快炸了，仅有的几条微博评论都在问他的生命是否无虞，刷了好几百万条数量的评论。
　　向明只好登上微博发了条报平安的消息。
　　凌晨五点钟，许炎辉终于醒了。
　　医生和护士忙忙碌碌奔波检查了一遍，确定许炎辉脱离了危险，才准许向明进去探望。
　　向明握住许炎辉的手，细细打量他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颊，眼中带泪笑出声：“我还是头一次看见你这么虚弱。”
　　许炎辉勾唇，痴痴地看着他，用嘶哑的嗓子艰难道：“我以为你不在了呢……一睁开眼就能看见你，我真开心。”
　　向明拿过一旁的水杯，用棉签沾了水替他擦拭干涸起皮的嘴唇。
　　又拿了吸管喂完许炎辉喝水，向明才哼了哼，傲娇道：“我是你老公，我不在这还能在哪？”
　　许炎辉眼神如脉脉流水，含笑道：“是，你是老公。”
　　向明有点不好意思，“今天怎么这么温柔啊？”
　　他忍不住俯身亲吻许炎辉的眼皮，翘起嘴角，道：“乖乖的。”
　　

第98章 许炎辉套路深似海
　　“嫂子，我……”许开达推门而入，手里还拎着一碗他哥最爱喝的小米粥，还热腾腾的冒着气。
　　病房内，他的美人大嫂正在俯身吻他的亲哥。
　　许炎辉冷淡地瞥了一眼许开达。
　　对不起，打扰了。
　　许开达满脸笑容地放下小米粥，退出房间，临走前犹豫着嘱咐：“动作轻点，毕竟是中弹了……”
　　向明咳了几声，转身拆开塑料袋包装，垂眸道：“是小米粥，你现在喝点吧。”
　　“你喂我。”
　　许炎辉的腰后面垫了一个枕头，声音夹杂着一丝虚弱，配上他没有血色的唇，倒是鲜少的柔弱。
　　看得向明心中既愧疚又心疼。
　　向明拿起碗，舀了一勺粥，撅着嘴吹凉，“张嘴。”
　　许炎辉的头发略微比之前长了，就着向明的手喝粥时微微低头，发丝垂落在额前，削减了年龄带来的厚重与锋芒，仿佛一下回到大学时期。
　　向明盯着他的侧颜，怔忡了片刻。
　　“明明。”许炎辉微微蹙眉，“你在想什么？”
　　向明脸发烫，不好意思地摇摇头，继续喂他喝粥。
　　一碗粥见底，许家人才有眼见力的姗姗来迟。
　　许青云透过门缝看着自家儿子钢铁绕指柔的模样，酸溜溜道：“我就知道这小子这辈子是认定向明了，当初他一下挑中向明作为联姻对象时，我就觉得不对劲……”
　　许开达也扒着门缝，用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发给苏温才收起手机道：“小叔，您别再扒门口了，其他人还没看呢。”
　　许青云退开，问：“谁要看？”
　　一股醋酸味，有什么好看的？
　　童涵拉开许青云，“你让我看看。”
　　向明喂完粥，又细心替许炎辉擦干净嘴。
　　过了会儿，许炎辉道：“我想上厕所。”
　　向明偏头看了眼厕所，指了指道：“房间里就有厕所。”
　　许炎辉往他的耳廓里呼气，呼吸断断续续的，有点弱，“你扶我去，好吗？”
　　向明心想他会不会是昨天手术时的麻药还没褪完，所以脚软，于是扶着他去了厕所。
　　结果到了厕所，许炎辉得寸进尺：“明明，我手好痛，动不了，你帮我脱裤子……”
　　向明犹疑地看了眼他，眯着眼眸，声音危险，“许炎辉，你是不是在故意套路我？”
　　许炎辉心里“咯噔”一下，移开视线坚持道：“不是，我手真的痛。”
　　“你又不是两只手都中弹了。”向明忽然反应过来，“你另一只手不是能用吗？”
　　他早该知道，许炎辉套路深似海，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心软答应许炎辉喂粥的。
　　底线简直是一降再降。
　　许炎辉捏了一把向明敏感的腰，才道：“那我自力更生，你就在外面等我。”
　　向明发现受伤后的许炎辉跟块年糕似的，甩都甩不开。
　　许家人轮番探望许炎辉，许青云原想给许炎辉请个护工，见自家儿子那没出息的粘着向明的样子，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
　　探望完毕，许开达要去赶一个新的片场试戏，在向明耳边道：“嫂子，苏温说你父母想见见你。”
　　向明之前扔了手机卡，之前的手机也丢在金屋了，只好临时从保镖那借一部手机，联系金钱钱。
　　半小时后，金钱钱带来一台备用手机。
　　金钱钱看见向明，眼中的泪汹涌奔流而出，哭得向明不知道拿她怎么办。
　　她一边哭一边不忘复述：“向总……老向总这几天很担心你，一直想见见你。”
　　向明递给她一盒抽纸，哭笑不得：“别哭了，我一点事都没有，倒是许炎辉，为了闯进来见我，还中了一枪。”
　　“呜呜呜，我看到网上的分析贴了，听说许总是和郑夺迎面对上为了救人才受伤的……”
　　向明皱眉，“和郑夺迎面对上？怎么又变成救人了？”
　　金钱钱也不哭了，抽噎道：“就是，金屋外围被警察包围了，郑夺一出去就碰上一群警察，警察还没上去呢，许总就直接A上去了……”
　　向明惊愕万分，没记错的话，赵良手里不是有枪吗？
　　许炎辉直接赤手空拳大战热兵器？
　　这事被金钱钱证实了，“听说许总一下就把赵良的枪踢飞了，然后两个人打作一团。”
　　此时，晋城和申市的警察相互胶着对峙，无人上前。
　　“许总仅凭一己之力和赵良打得不分上下……”金钱钱讲到兴头上，手舞足蹈的，“这时也不知从哪蹿出来一个人，说要进金屋救人，这时暗中有人开了一枪，许总是为了救他才中弹的。”
　　说完，金钱钱还砸摸着嘴道：“许总飞扑上去救人的姿势好威猛，在网上爆红，我们家之前掉了的cp粉一下就涨回来了。”
　　向明拿着手机给父母打电话让他们放心，又给苏温发消息让他照顾好父母。
　　这才回到病房。
　　许炎辉手里捧着一本杂志，脸色不霁，“你说给你十分钟，这都超时了。”
　　向明无奈地笑笑，“不是才超了一分钟吗？”
　　“一分钟等于六十秒。”许炎辉放下杂志，道：“你是不是烦我了？”
　　向明走近一看，杂志页面上有个硕大的标题：如何挽救一段白开水般的婚姻？
　　“……”向明面无表情拿走那本杂志，合起来锁进抽屉内，“少看点这种东西，会变傻的。”
　　许炎辉沉默了一瞬，道：“我觉得写得挺好的。”
　　向明差点都怀疑他的智商喂狗了，居然觉得这种毫无根据矫揉造作的情感分析文写得好。
　　等会儿……
　　许炎辉难道是觉得他们的感情淡得像杯白开水？
　　向明觉得匪夷所思，“许炎辉，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还想离婚？”
　　许炎辉拔高音量，脸都憋得略微红了，“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婚的！”
　　然后他泄气般地侧头看窗外，语气艰涩道：“明明，你真想跟我过一辈子？”
　　向明都快被他气笑了，看在他是伤者的份上，耐心道：“你胡思乱想什么呢，之前是谁先给我寄离婚协议书的？”
　　这人简直是在颠倒黑白，倒打一耙。
　　许炎辉闷声坦白：“我昨天在外面看见邓威了。”
　　“哦。”向明道：“你昨天就是为了救他受伤的？”
　　许炎辉紧抿着唇点了点头，“他昨天看到直播后就去金屋了，想进去救你，结果差点被人放冷枪误杀了。”
　　“所以呢？”向明不懂许炎辉的脑回路，“你不会以为邓威那么做，我就会以身相许了吧？”
　　多的是人锦上添花，却少有人雪中送炭。
　　邓威能在那种情况下冲进去救向明，说明他对向明的爱不比自己少。
　　向明觉得好笑，逗着他道：“那你呢，为什么要救自己的情敌？”
　　许炎辉竟然道：“要是他中枪死了，你以后会惦记他一辈子，我不想让你惦记其他男人，所以我救了他。”
　　特别是邓威那小子，要是最后真为向明而死，按照向明的性子，以后每逢祭日，向明都会惦记起他。
　　对于许炎辉一秒钟内竟然能想那么多七折八拐的东西，向明表示……憨憨无疑。
　　向明的表情一言难尽，“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中枪去世了，我就成寡夫了，邓威不就更有机会了？”
　　许炎辉面容扭曲，“当时没想到这一层。”
　　向明捧住他的头，两根手指掐着他的下巴，在他唇角摩挲了几下，凑上去轻轻贴住，呼吸交缠之际道：“我喜欢了你那么多年，又怎么舍得放弃你。”
　　许炎辉受了刺激，近乎啃咬似的吻向明，过了许久，情绪才渐渐平复，一下下地舔向明的唇。
　　医生例行检查，看见许炎辉的嘴红肿着，皱眉提醒：“伤口未痊愈，最好不要吃辣。”
　　向明暗自红了脸。
　　傍晚，向明准备去见向天恒，放心不下许炎辉，“晚上我要去和爸妈吃饭，你自己一个人可以吗？”
　　许炎辉已经生了半晌的气了，甚至自己也觉得自己无理取闹，“那你晚上记得回来。”
　　向明“吧唧”一口亲完他的脸，转身离开了。
　　他才刚走没多久，秦子斌、冯逸、赵谦三人组团来探望。
　　见许炎辉靠着床头看书，伤口理应没有大碍了。
　　秦子斌自己剥了个橘子，咋舌不已，“辉哥，可以呀，现在网上都说你是宠妻狂魔，模范老公，你怎么中的枪呀，给哥几个分享分享。”
　　他一提许炎辉就想到自己救了情敌，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高冷道：“有什么好说的，见义勇为，人人有责。”
　　“啪啪啪！”冯逸拍手赞道：“不愧是辉哥，这觉悟着实高。”
　　赵谦道：“后面警察局得给你发一块锦旗吧。”
　　秦子斌咳了两声，“那个，辉哥，说到警察局的事，你是真的打算为了嫂子跟郑家对着干？”
　　许炎辉看了眼秦子斌，“明明是我的人。”
　　“唉……”秦子斌叹气，对赵谦和冯逸道：“你看吧，我就说，辉哥为了嫂子，一定会出生入死、万死不辞、谋财害命……”
　　赵谦捂住他的嘴，嫌弃道：“别秀你的小学生成语库了。”
　　

第99章 认真学习各种姿势
　　赵谦剥了个橘子掰开一半递给许炎辉，神情略拘谨。
　　“吃个橘子吧。”
　　许炎辉单手接过橘子，塞嘴里，汁水飞溅开，他扫了几人一眼，“这是明明给我买的，你少吃点。”
　　秦子斌拿橘子的动作微顿，“……”
　　“等会儿我再给你买几斤。”
　　许炎辉瞥了他一眼，“我只吃明明买的。”
　　秦子斌闻着空气中橘子淡淡的清香味，幽怨地想，这橘子肯定很酸。
　　冯逸插嘴道：“辉哥，你还记得席景吧，听说他在郑夺的帮助下签了一家出版公司，要出书。”
　　许炎辉抽纸擦手，心不在焉道：“他怎么样，与我无关。”
　　“你们仨在这兜兜转转说这么多有的没的，到底想干嘛？”
　　夏夜窗外的万物相鸣，屋内的白炽灯开着，有飞蛾锲而不舍地扑透明的窗户。
　　秦子斌和赵谦对视一眼，冯逸抚掌尴尬地笑着，“辉哥，你也太直接了吧？”
　　许炎辉扯起唇角调侃道：“不是我直接，而是你们三太好懂了，从进门到现在跟鹦鹉似的叽叽喳喳，其实是有话埋在心底。”
　　要是在谈判桌上谈生意，许炎辉就是纵览全局之人，秦子斌等人一定被吃得死死的。
　　既然都说破了，他们也没打算绕圈子了。
　　秦子斌扶着额头无奈道：“那个，辉哥，你真打算为了向明跟郑家拼得你死我活？”
　　许炎辉听完，调整了背后的枕头，拿起书继续翻看，“你们看完就赶紧回去吧，一会儿明明就回来了。”
　　虽然没直接回答，可这副样子他们还有什么不懂的。
　　赵谦心里觉得气闷：“那个向明就那么好？”
　　许炎辉伸出手指展示无名指上的戒指，“他是我的伴侣，我会一辈子守着他。”
　　房间里的气氛一时有点压抑。
　　许炎辉轻笑一声：“向明是我的伴侣，却与你们无关，我不希望你们卷入其中受到伤害。”
　　“辉哥你把我们当什么人了？！”秦子斌紧紧攥着拳头上前一步，嗓音激动道：“既然向明是你认定的人，那他永远都会是我嫂子，现在嫂子出了事，我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许炎辉失笑，“我说了，这件事与你们无关……”
　　冯逸拽了赵谦一把，也道：“辉哥，我们都站在你这边。”
　　许炎辉心中觉得感动，面上柔和了些，“行了，心意我都收到了。”
　　几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以前幼儿园就一起拉帮结派打群架，后来长大了，又约定一起考进同一所大学。
　　小时候，仅凭亲疏关系就能为兄弟上刀山下火海，长大后，很多事却身不由己言不由衷起来。
　　尤其并不是每个家族都像许家成分简单，就算没有小三私生子这类狗血事，亲兄弟为了利益也可能会背叛你。
　　身处其中，他们学会了做事谨慎再谨慎，一旦在风浪来临时站错了队，家族看似不可动摇的商业大厦也会一夕倾塌。
　　秦子斌开着敞篷跑车驶进熹微夜色中，风像海浪一般将几人的头发往后拍，心底一片清冷。
　　“冯逸，你刚才提席景是什么意思？”
　　冯逸手指间夹着一支烟，烟头在风中快速燃烧，他也不抽，只是烦躁地抖了抖烟尾燃尽的余烬，自嘲道：“我能有什么意思？要是辉哥愿意罩他，说明他对向家那位也没有网上传的那么上心。”
　　秦子斌翻了个白眼，“你信吗？”
　　冯逸艰难地勾唇，露出寡淡一笑，“就连住院都戴着婚戒，不是真爱是什么……”
　　赵谦单手撑在前排后椅上，眼神迷离，“辉哥这是铁了心要挺向家，我爸昨天还跟我说，让我现在不要跟辉哥走得太近，郑家的事看似不可挽回，但只要上面人发话，所谓的直播，所谓的证据，都能掩饰。”
　　真相是由胜者书写的，这世上不乏颠倒黑白之事，就算颠倒不了黑白，要找一个无辜的替死鬼也是易如反掌。
　　秦子斌猛地刹车，把车停在路边，用力捶打方向盘，道：“我才不管圈内人怎么传的，我是一定要挺辉哥的！”
　　冯逸眼神复杂地看着他，“秦子斌，你考虑好了？”
　　“当然！”秦子斌仰头看着星空，道：“要是最后我站错了，那我大不了跑国外躲一辈子。”
　　“倒也不至于。”冯逸笑道：“只是可能会穷困潦倒一生。”
　　“要那么多荣华富贵傍身又有何用，我宁愿跟着辉哥吃路边摊！”
　　冯逸：“艹，有时候我真觉得你在暗恋辉哥！”
　　秦子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别乱说话，这是兄弟情！兄弟情知道吗！”
　　“那你要不要一起？”
　　秦子斌伸出手，冯逸爽快地搭上去，赵谦随即也搭上去。
　　几人异口同声道：“为了辉哥！”
　　许炎辉并不知道自己的三个兄弟背着他做了感天动地的事，他频频打开手机看时间。
　　十分钟又过去了，向明还是不见人影。
　　许炎辉终于忍不住给保镖打了电话，得知向明正安全地跟家人吃饭，他才稍稍放心。
　　护士进来给他换挂水，换完了问：“许先生，要不要在这里加一张床？”
　　因为并非私人医院，他所在的病房只是普通的单人间，房间的设施简单而朴素，房间只摆了一张单人床，空间还剩很多。
　　护士显然是知道这间房有人陪护，才问要不要加床的。
　　“不用！”
　　护士：“……”
　　不用就不用，你那么激动兴奋是为什么？
　　许炎辉不顾护士怪异的眼神，打开手机微信给向明发消息。
　　【明明，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想你了。】
　　还附赠了一个小喵咪亲亲表情包。
　　奶味明明：【乖乖吃晚饭，我等会儿就回来陪你。】
　　许炎辉还玩上瘾了，【要明明陪才吃得下饭。】
　　向明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雷到了，回复了六个点。
　　向明摇了摇头，心想，这么大公司一总裁，逐渐狗化了。
　　许炎辉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打开微博看了一眼，微博风平浪静，跟公关部中午发给他的预测一样。
　　申市公安局发了一条调查通告后就关了评论，任由网友揣测评论。
　　而上面出于维稳的讨论，屏蔽了所有这件事相关的话题。
　　于是，向明的微博成了主要战场，报平安的那条微博下评论刷到了上百万条。
　　有几个热门评论都在怀疑他是否是在挟持的状态下发的这条微博，阴谋论层出不穷。
　　眼看向明没有动静，网友就将战场转移到许炎辉的微博，许炎辉的私信都被塞满了，999＋的红色未读消息看的人眼睛疼。
　　这种情况下，许炎辉切出大号，换了小号，界面一下就明晰了。
　　他打开明辉的超话，发现由于有了新素材，短短的时间两天内，超话又掀起了一波作品创作，画手和写手们各显神通，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甚至许多路人因为优秀的同人作品产出转粉了，阅读量和关注量竟然冲顶了cp榜第一。
　　也是意料之外的事。
　　金钱钱也含泪开了一篇文，《情深》。
　　听名字还挺正经的，许炎辉点开看了下，入眼就是一辆云霄飞车。
　　文章设定是在大学时期，向明喝醉了酒，带着醉意红眼强吻了许炎辉，许炎辉冷着脸任由他撩拨，最后终于半推半就兽性大发吃掉了向明。
　　许炎辉不禁感慨，不愧是金钱钱，昨天在病房外哭得两眼通红，晚上回去后居然还熬夜开车，这是怎样执着的精神？
　　拖到评论区，最高赞的评论竟然是：【许总，别偷看超话了，请离粉丝的生活远一点。】
　　回复的最高赞是：【对，你要是非要看，就跟着小钱钱太太认真学习各种知识，（狗头保命）】
　　【哈哈哈，要是许总真的用了小钱钱太太同款姿势，那四舍五入就等于拉灯前我们进屋了！】
　　许炎辉用小号脸不红心不跳地留言：【有点ooc，如果是许总本人，在向明吻上来之前，就受不了了，怎么会任由向明亲他那么久还无动于衷？】
　　金钱钱是超话大手，很多人维护她，他才刚发出去没几秒，就有人怼他，【你怎么知道许总受不了？你又不是许总？】
　　【我是本人。】
　　大概是觉得他说了个笑话，怼他的人接二连三地嘲讽他，【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
　　许炎辉面容冷静地关掉手机。
　　他不止梦里有明明，现实生活中也有明明。
　　晚上九点，向明终于回来了。
　　“明明！”
　　许炎辉在保镖说他到楼下时，就已经站起来在门口守着了，向明一进来，他就单手环住人。
　　向明不敢触碰他的伤，笑着随他撒娇。
　　“再动，伤口就裂开了。”
　　许炎辉回床上躺着，眼神极亮，眸底仿佛有一片星空。
　　“吃饭了吗？”
　　许炎辉摇头。
　　于是，向明认命地给退化成幼儿园小朋友的许炎辉投喂食物。
　　吃完了饭，许炎辉说想洗澡，向明怕他的伤口裂开，拿了块毛巾给他擦拭。
　　刚擦完脖子，许炎辉就不停地捣乱，揪着他的手啄吻手心手背。
　　“别闹了。”向明笑着抽出。
　　许炎辉用力一拉，向明扑倒在他胸脯上。
　　向明看着他眼中燃烧着的火焰，吞咽着口水，皱眉道：“你不会是想……”
　　

第100章 明明，你也想我了吧
　　“你不会是想……”
　　许炎辉眸底是一望便知的渴望，连带着向明的大脑也变得混沌，脸烧得有些红。
　　他虽不言语，向明却懂。
　　“可这里是医院……”
　　过道间隐约还传来医生护士的脚步声，病房门锁安全性不高，即使反锁了也能轻易撞开。
　　不过，有保镖守着，也不会有人撞门吧……
　　空气间弥漫着橘子的酸甜味，视线相交的时刻，仿佛有火花飞溅，然后有无形的绳索将两人拉近，凑到一处。
　　两人的唇碰到一起，柔软的触感令两人心神为之一颤，须臾，许炎辉单手压住向明的后脑勺，撬开他的唇瓣，舌尖强势地往里探。
　　向明两手攀上他的脖颈，配合地伸出粉嫩的舌。
　　津液融合，唇舌碾磨间，皆是柑橘独有的味道。
　　呼吸尽数被掠夺，向明下意识去推攘许炎辉的胸膛，对方却丝毫不收敛。
　　向明喉间溢出几声呜咽的呼吸，仿佛是被抛上岸的鱼，缺氧般的仰起脖子，经络脉搏轻微地跳动，许炎辉恶作剧般地凑上去咬了一口。
　　“嘶……”
　　向明脖子间传来濡湿的疼痛感，失笑道：“你干嘛又咬我？”
　　“我故意的。”许炎辉灼热的呼吸洒在他敏感的肌肤伤，“这草莓看上去很漂亮……”
　　向明皱眉用手摸了摸，按照许炎辉的力度，估计已经红紫了。
　　许炎辉顺势含住他的手指，“要是下次见到邓威，就给他看这个。”
　　向明：“！”
　　他总算知道许炎辉在作什么妖了，合着还搁这喝醋呢。
　　“话说那天之后邓威去哪了？”
　　许炎辉含着他的手指，用牙齿一点点地轻咬，间或以温软的舌轻舔，不悦道：“我哪知道……”
　　向明薅住他的头发，按了几下，挑眉道：“你不知道谁知道？”
　　好歹同学一场，大学时邓威还挺照顾他的，若是因他而出事，又得是一份人情。
　　许炎辉看着他，眉头紧蹙，剑眉眉尾越发锋利，“应该是被警察送回家了。”
　　向明恍惚想着要寻个机会联系邓威，看看他是否平安。
　　“不准想他！”许炎辉低头啃咬他的唇，有几分发泄的意味，差点将向明的唇嗑出血来。
　　“唔……”
　　向明顾忌着他的伤口，后倾着身子往后趟，最后被逼得整个人躺在床上了，许炎辉单手撑着床，就这么看着他。
　　医院的病床本来就窄，更何况是两个大男人躺在上面，就显得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某些地方也不得不做了亲密接触，许炎辉的呼吸一下就粗重了。
　　向明撑起上半身啄吻许炎辉，脸红得像是要滴血，眼中含着担忧，“换个姿势……你的伤口要裂开了。”
　　许炎辉直起身站起来，唇角上扬，“明明，你也想我了吧？”
　　向明哪里肯回答他，咬着唇撇开头，从床上爬下来，腿软地趔趄了一下，正好扑进许炎辉怀中。
　　“投怀送抱？嗯？”许炎辉的疑问更像调戏，痒痒的直往耳廓里钻。
　　就连向明都觉得这个意外过于巧合了，搞得他有多饥渴似的……
　　虽然他们确实有一段时间没做了。
　　“我们还是去洗手间吧。”
　　单人病房有单独的洗手间，倒还算干净，配置了一个简易的洗漱台，最重要的是，有一面镜子。
　　许炎辉拽着向明的手腕，将人压在洗漱台前，又一次低头吻上去。
　　这个吻比起方才来说，更显得充斥了欲望。
　　向明被吻得不知今夕何夕，衣裳也皱得凌乱不堪。
　　向明难耐地迷蒙着泪眼等待，许炎辉竟从洗漱台的柜子里摸索出一小袋包装精致的东西。
　　赫然是必备的一些准备工具。
　　向明愣了一瞬，难以置信地问：“哪来的？”
　　许炎辉舔他的耳朵，沙哑着声音，道：“我让苟业成给我带的。”
　　如此一来，苟业成岂不是知道许炎辉在病房里兽性大发将他酱酱酿酿了？
　　苟业成既然知道了，那离金钱钱知道也不远了。
　　金钱钱既然知道了，那离全世界知道就不远了！
　　他敢打赌，不超过三天，金钱钱就会在超话里更新医院病房play！
　　靠！
　　他向明还要不要脸面了！
　　向明羞愤之下只想骂人，“不行的，许炎辉……”
　　箭在弦上的许炎辉却容不得他逃离，向明只能弓着腰颤抖，扒住洗漱台的手整只绷紧，手背上青筋毕露。
　　到了最后，向明甚至连半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陷入浮沉的欲海，难以自拔。
　　昏睡过去前，满脑子都是许炎辉为何受了伤还这么精力旺盛？
　　狭窄的病床上，许炎辉紧紧抱着向明，四肢交缠在一起，亲密无间仿佛天生一对。
　　翌日。
　　医生例行检查，门反锁着，只好在门口敲门。
　　向明衣裳不整地跌下床，冲进厕所冲澡，“医生！给我五分钟！”
　　“艹……”
　　向明的身体在发烫，一只手撑在浴室墙上清洗身子。
　　昨晚上太疯狂了，许炎辉甚至没能来得及给他做清理。
　　胡乱套上衣服，向明狠狠剜了满脸餍足的许炎辉一眼，这才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不仅有医生，还有许家人，以及苟业成和金钱钱。
　　简直是大型社会性死亡现场！
　　向明一瞬间如遭雷击，红润的脸颊苍白不少。
　　医生狐疑地看了向明一眼，这人居然一大早洗澡，还把衣服弄得湿漉漉的。
　　其实是向明没来得及擦干身子就穿衣服，水珠沁湿了薄削的白衬衫，有些透。
　　搭配着向明颊边的潮红，有种说不出的怪异违和感……
　　看得人莫名的脸红心跳，还怪不好意思的。
　　许老爷子发话：“去换件衣服吧。”
　　向明呆愣地点头，脚步虚浮，情绪放空去重新换衣服。
　　其他人看不懂，可金钱钱秒懂！
　　啧啧啧。
　　就是受伤了也不忘把单纯的向总拐上床，不愧是许总！
　　医生嘟囔：“伤口怎么又裂开了，我记得昨晚还好好的。”
　　这话落入向明耳中，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瞧瞧金钱钱那眉飞色舞的样子，指不定在建构什么奇怪的带颜色场景。
　　他的一世英名，全毁了！
　　始作俑者许炎辉淡淡回答：“昨晚做梦，吃到一块很香的肉，激动之下翻身压到伤口了。”
　　向明：“……”
　　在许炎辉眼中，他果然就是一块丰腴肥厚的肉，吃下去连渣都不用吐。
　　医生听不懂，只当他嘴馋，尽职尽责安抚道：“你伤口深，没个十天半月的吃不得重口的东西，可以尝试喝点鸡汤……”
　　“嗯。”
　　一干人等大眼瞪小眼，包扎玩伤口，许炎辉问：“你们怎么来了？”
　　童涵：“今天给你转医院，去私人医院。”
　　许炎辉眼底闪过一丝阴翳，“怎么突然要转院？”
　　“郑夺跑了。”
　　向明和许炎辉对视一眼，沉默无语。
　　这事不是意外，当时整个金屋都被警察重重围住，宋强虽然和申市周局的人杠着，但该守的出口都有人盯着，确保郑夺插翅难逃。
　　不过既然都有人敢放冷枪，也说明场面混乱到了一定程度。
　　后来，向明才从宋强那处得知，有人搅乱浑水，赵良才得以趁乱护着郑夺逃跑。
　　私人医院的环境愈发的静，白炽灯将长廊照得晃眼，向明握紧手机。
　　“宋叔，您觉得抓到郑夺的可能性有多大？”
　　宋强沉默，过了会儿，“追踪他并非难事，难的是没人想追他。”
　　向明挂断电话。
　　周局以及他背后的人肯定是想保郑家到底，郑家这潭水比向明想象的深得多。
　　许炎辉出现在他身后，亲昵地抚摸他的肩膀，“没事，有我呢。”
　　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涌动，各方势力都在权衡周旋。
　　向天恒和林尚在去公司的路上出了车祸，向明惊愕万分，反应过来后往医院跑。
　　还好向天恒只是头上缝了几针，林尚毫发无损，向明一把拥抱住父母，眼中热泪滚动。
　　“你来这儿干嘛？”
　　一道煞风景的话插。进来，向明放开父母，转头便看见向珍珠和周静淑母女二人。
　　周静淑阴沉不定的看着他，一旁向珍珠的脸更是臭得不行。
　　向明都不知道这两母女出场为何总是趾高气昂的，也不知道是谁给的勇气。
　　他冷冷地瞥着这对母女，讽刺一笑，“你们来得倒挺快？”
　　向珍珠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被向明看得一清二楚。
　　周静淑一把抓住向珍珠的手腕，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我妈一听说小舅舅出了车祸，就担忧得不行，着急忙慌拉着我就来了。”
　　向明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看得周静淑心中一虚。
　　难道他看出什么来了？
　　周静淑勉强维持着笑意，“哥，既然回来了，这几天就搬回家来住吧。”
　　“好呀。”
　　向天恒和林尚微愣，之前他们也提议让向明回家住，但向明说要在医院陪许炎辉，这次怎么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待向珍珠携着周静淑离开，向天恒才问：“到底怎么回事？”
　　“爸，找人查过车子了吗？”
　　向天恒忽然不寒而栗，“儿子，你的意思是你姑她……”
　　林尚握住向天恒的手，“我信儿子的。”
　　

第101章 媳妇比身体重要多了
　　许炎辉坚持：“我要出院一起去你家。”
　　向明像是在和不懂事的幼儿园小朋友说话，头大得不行，“可你伤口昨天才裂开……”
　　许炎辉的枪伤伤口深、愈合慢，再加上伤口重新崩开过，医生千叮咛万嘱咐，他现在需要静养。
　　向明不愿再纵容许炎辉胡闹，严词拒绝道：“不行，你必须呆在医院。”
　　许炎辉抬眸，定定地望着向明，声音有些沙哑，“明明，看不见你我会心慌，我怕……”
　　他颤抖着唇，未尽的话语湮灭在空气中。
　　向明鲜少见他如此脆弱的模样，上前将他按在怀中，心疼道：“是不是上回我偷偷跑去晋城，后来又被人绑架，你就觉得是你的错？”
　　许炎辉在他怀中乖巧地点点头，声音低沉：“所以这次，你别想再把我抛开。”
　　“可……”
　　许炎辉打断他：“如果换作你是我，你会如何选择？”
　　向明哑然熄火。
　　许炎辉得逞般地勾起一边嘴角。
　　可向明没打算轻易放弃，私下打电话给许青云。
　　许青云听了这事，反问：“要几个保镖，我给你配齐。”
　　向明愣住，道：“这不是保镖的问题，他身上还有伤呢，现在出院的话，对身子不好。”
　　“狗屁！媳妇比身体重要多了！”
　　“！？”
　　向明掏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咳咳。”许青云清清嗓子，道：“我举双手赞成许炎辉出院陪你回家住，手术都做完了，在哪都是歇息。”
　　“到时候再配个医生和护士，能出什么事。”
　　听许青云这云淡风轻的口气，向明相当疑惑自己是不是小题大做了。
　　仿佛许炎辉不是中弹，而是被小刀划了道微不足道的小口子。
　　另一边，挂了电话的许青云乐滋滋地朝童涵道：“老婆，我们儿子果然有心机和手段，儿婿跑不了了。”
　　童涵赏他一个白眼，有这么说自己儿子的吗？
　　说起来，许青云之所以有这般顾忌，还得从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绯闻说起。
　　自从上面屏蔽了金屋等敏感话题，官方消息便销声匿迹了。
　　主流媒体不报道，守在外围的八卦记者却是胆大包天，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金屋，进出一辆车，车牌号都给你扒得清清楚楚。
　　他们也贼，知道特殊牌照打头的政府和警察的车不能拦，但其他的就无所谓。
　　就这么蹲守了一天，竟然真的蹲到一个从金屋走出来的活人。
　　这人就是邓威。
　　邓威被许炎辉救了一命后，扑倒在地半天没爬起来，后来被警察控制起来盘问，也不见许炎辉的人影。
　　他只能如实交代自己只是进来救人的。
　　警察狐疑地看着他，金屋现在的情况如此危险，竟还有人往坑里跳？
　　邓威解释无果，身份证也被没收，警察随即着手去调查他的人际关系。
　　被关了一整个晚上，警察终于排除嫌疑，将人放了。
　　金屋周围有信号屏蔽器，邓威一晚上不能上网打电话，压根不知道向明和许炎辉的状况，心情焦灼异常地往外走。
　　邓威两眼一黑，被记者抓住手腕问：“这位同志，你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从金屋出来？”
　　邓威见他们拿着话筒，激动地反问：“请问你们知道向明和许炎辉安全与否？”
　　记者大脑充。血，兴奋得不可遏制，有戏！大新闻来了！
　　邓威被关了一晚上，什么也没吃，导致低血糖头发晕，被套了话也浑然不觉。
　　他也没说什么，无非就是他准备救向明，遭遇有人放冷枪，他又被许炎辉救了的事实。
　　这位记者也是个人才，当晚就根据邓威的话，添油加醋完成了一篇稿子，“昔日情人以身涉险，许炎辉大义凛然救情敌”。
　　他另辟蹊径，政府虽然禁止讨论金屋话题，却不禁八卦桃色新闻，再加上编的有模有样的，也不知从哪寻到了几年前邓威和向明的合照，往上一贴，仿佛当初邓威当真和向明有过一腿。
　　由于是独家新闻，他这篇稿子的转载量和阅读量噌噌噌往上涨。
　　这事传到许青云耳中，他危机感深重，将新闻转发给许炎辉。
　　不忘耳提面命地提醒他：“你仔细着点，小心戴绿帽子。”
　　许炎辉当晚就干了一桶干醋，带着火气将向明从里到外啃得连渣都不剩，心头的醋意才稍稍消退。
　　可等抵达向明家，看到邓威时，许炎辉的醋意仿若浇不灭的火，“腾”的一下复燃了。
　　眼神像冬夜里凶猛的狼，冒着绿幽幽的暗芒。
　　就连脸都绿了。
　　他咬牙切齿地把向明护在身后，由于一只手受伤行动不便，看上去略显滑稽，“邓威？你怎会在明明家？”
　　看邓威和向天恒相谈甚欢的样子，一看就不是第一次来访。
　　向明在许炎辉身后，不好意思地冲邓威笑笑。
　　邓威脸红着站起来，支支吾吾道：“我只是想来确认一下学长的安危……”
　　他莫名气弱，之前见到许炎辉只当对方是情敌，现在许炎辉再怎么说也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总不好像以往那样对待了。
　　邓威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望着许炎辉：“许炎辉学长，谢谢你那天救了我。”
　　“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说，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许炎辉嫌弃道：“……谁想当你父母？”
　　邓威张了张嘴，无奈地失语。
　　“好了。”向明拽住许炎辉，低声解释：“大学时候，我带邓威回家过。”
　　邓威是个极有分寸的人，往日不会贸然拜访，这次也是事出有因，担心向明才会亲自上门。
　　向天恒站在原地，面色尴尬地摸着啤酒肚。
　　不懂为何许炎辉也跟着向明回来了？
　　听说邓威暗恋向明好几年了，现在的场面，简直是大型修罗场，令人窒息。
　　林尚从厨房忙完出来，看见几人愣愣地站在原地，空气宛若凝固，她说话也小心翼翼的：“开饭了。”
　　向天恒顺着台阶道：“哈哈哈，是呀，开饭开饭！”
　　因为知道向明会回家，桌上的饭菜很丰盛，几人却吃得味同嚼蜡。
　　为了打破这种尴尬的氛围，向明主动招呼邓威，“学弟，你多吃点。”
　　邓威笑盈盈地点头。
　　许炎辉单手用勺子喝鸡汤，故意用勺子嗑碗的边缘，发出响声表达不满。
　　向明维持着笑意，给他夹了个鸡腿，笑眯眯道：“多吃点肉。”
　　许炎辉显摆似的瞥了邓威一眼，故作亲密撒娇道：“我手疼。”
　　“在医院都是你喂我吃饭的……”
　　“咳咳咳……”向天恒直接被米饭呛到气管，憋得脸发紫。
　　向明在桌下踢了一脚许炎辉，瞪他一眼，差不多得了！
　　因为偏头的动作，向明脖颈的侧面露出一小块青紫痕迹，明眼人一望便知那是何物。
　　看得邓威心里不是滋味，脸色都苍白了。
　　眼见邓威的脸色不好，许炎辉才收敛几分，食欲大增。
　　吃完饭，邓威都没来得及跟向明搭上话，许炎辉就拖着受伤的手插。到两人中间，意有所指道：“吃完饭就该回家睡觉，你家里人肯定担心你了，学弟。”
　　邓威看着他包着纱布的手，闷头告辞。
　　许炎辉甚至还丧心病狂地亲自送邓威到大门口。
　　导致从头到尾，邓威愣是一句话也没跟向明说上。
　　许炎辉：“你知不知道明辉超话？”
　　门口的灯光有些昏暗，邓威满头雾水，一脸懵逼地看向许炎辉。
　　许炎辉咧嘴而笑，“你回去在微博上搜搜，算是我送你的惊喜！”
　　邓威在路上就禁不住好奇心点打开微博搜索明辉超话。
　　映入眼帘的，是一篇名为小钱钱的博主更新的博文，点赞评论转发量都奇高。
　　邓威皱眉点进去，那赫然是一篇活色生香的肉文，详尽描述了许炎辉在病房和向明这样那样的全部过程。
　　作者就像是亲眼看见了一般，细节描写很多，不仅姿势多变，还换了几个地方，看得人脸红心跳不止。
　　评论区都在嗷嗷大叫。
　　【吸溜，我鸡儿梆硬，这也太香了吧！】
　　【呜呜呜，这是什么人间宝藏cp！这又是什么人间宝藏太太！我圆满了！】
　　【小钱钱太太你坦白说，你不会就是向明本明披马甲写文的吧？我幻肢起来了！】
　　【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李云龙脸jpg）】
　　邓威看不太懂，直接拉到文章末尾，作者有话说：“别问，问就是昨晚我在病房床底下。”郊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
　　邓威面红耳赤忙不迭地退出微博，攥紧手机仰头望着天空，心底忽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他给向明发了条消息，【学长，祝你幸福。】
　　学长生活得这么幸福，他也是时候放手了。
　　微信消息响起时，向明正在洗澡。
　　许炎辉回复：【没有你，他会幸福一万倍。】
　　向明擦着头发走过来，“你拿着我的手机干什么？”
　　“没什么。”
　　向明并不纠结于此，拽住他进了浴室，“过来，我帮你擦身体。”
　　许炎辉低头耳语：“嗯……要是硬了怎么办。”
　　“……”
　　

第102章 你就那么喜欢我？
　　“别闹。”
　　向明无奈地抓过许炎辉作乱的手，拿过洗漱台上的保鲜膜，细心地给他包裹住伤口。
　　许炎辉疑惑不解：“我又不洗澡，你帮我包保鲜膜做什么？”
　　向明湿漉漉的发尾淌下水珠，眉眼都沾上水淋淋氤氲感，斜了他一眼：“今晚我不帮你擦身子了，你自己洗。”
　　说着，递给许炎辉一块搓澡巾，指了指浴缸。
　　“呐，水温都给你试好了。”
　　许炎辉试图卖惨挽留向明，向明两只手拉下毛巾罩住头，看也不看他一眼，“我去阳台透透风。”
　　向明在许炎辉幽怨的眼神中走出浴室，来到阳台。
　　距离阳台不足几米远的地方种了一棵樟树，晚风送来一阵阵樟树特有的清香。
　　向明手肘撑在阳台微凉的大理石上，打开手机，看见许炎辉替他回复的邓威消息。
　　他失笑片刻，觉得许炎辉越来越恃宠而骄了。
　　放在半年前，许炎辉从来都是有礼有距的，更别提私自看他的手机还替他回复消息了。
　　暗淡星月下，手机屏幕亮起，是一串没有存姓名的号码。
　　向明按下接听键。
　　“向明，你的父母能逃得过第一次，却不可能逃过第二次和第三次。”
　　对方的声音伴着嘶嘶电流声，显然是用了变音器。
　　向明按下录音键，冷静地问：“你是谁，想做什么？”
　　对面利落地挂断电话。
　　向明冷哼一声，拨通宋强的电话。
　　“宋叔，我刚收到威胁电话了。”
　　“嗯，我父母今天的车祸绝不是意外。”
　　“别人我不知道，但我猜这件事一定跟向珍珠有关……”
　　“宋叔，你去查查向珍珠和周静淑这几天的通讯记录和金钱交易，跟着她指不定能找到郑夺。”
　　……
　　向明被晚风吹得无比的清醒，头发也干得差不多了。
　　回到浴室，许炎辉正浑身赤裸地跟受伤的手作斗争，扭出一个怪异的姿势像是准备要擦背。
　　向明“扑哧”一声笑出来，“你在干嘛？”
　　许炎辉也不知是在跟谁赌气，浴缸里的水被弄得满溢出来，还坚持道：“我自己可以搞定的。”
　　向明接过搓澡巾，坐在浴缸边缘，调侃道：“转过去，我来服侍服侍许公子。”
　　大夏天的浴室跟蒸笼一般，向明帮他擦完背，身上又渗出一层薄汗，只想速战速决，道：“你转过来，我帮你擦擦前面。”
　　许炎辉身子明显一僵，维持着背对向明的姿势，“前面我自己来吧。”
　　向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许炎辉，你不会是……”
　　许炎辉理所当然道：“你浴袍的口子叉那么开，还对我动手动脚的，是个男人都会有反应。”
　　向明脸红着捂住自己浴袍的开叉逃离浴室，生怕许炎辉拉着他在浴室里胡作非为，届时伤口再裂开，他就无颜面对许家人了。
　　许炎辉暗自松一口气，冲了个冷水澡，木着一张脸出来。
　　向明侧卧在床上，眼睛闭着，耳朵却发红。
　　许炎辉走上前摸他发热的耳垂，“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
　　向明长睫微颤，闷声道：“我睡了。”
　　许炎辉轻笑一声，蹲在床边，边揉捻他的耳朵边亲吻他的发丝。
　　向明不堪骚扰，睁开眼睛，漆黑的眸底泛着雾气，“为了你的伤口，今晚分房睡。”
　　端着宵夜进来的林尚疑问道：“为什么分房睡？这床这么大，应该不会压到小许的伤口吧？”
　　向明脸白了又红，总不好解释是因为怕晚上擦枪走火吧。
　　“妈说的是。”许炎辉笑眯眯道：“明明睡相乖，床又大，不会压到伤口的。”
　　林尚点点头，夫夫分什么房睡？
　　很影响感情的。
　　“过来吃宵夜，吃完赶紧休息吧。”
　　宵夜是一碗小馄饨和一碗猪蹄汤。
　　许炎辉吃了几天流食，相当眼馋有味道的食物。
　　特别是向明那一碗馄饨加了一勺辣椒，香油金灿灿地飘在汤面，令人胃口大开。
　　“明明，你给我吃一口好不好。”
　　向明皱眉，“可医生不允许你吃辣椒。”
　　许炎辉眼巴巴地盯着他碗里的馄饨看，向明加紧往嘴里扒，直到碗里剩最后一个。
　　趁其不备，许炎辉快速夹出来放嘴里。
　　向明大脑一时宕机，捧着许炎辉的脸就吻上去，用舌头把他叼在齿间的馄饨勾出来。
　　辣味堪堪只在许炎辉舌尖停留几秒就被向明抢走了。
　　向明吃完馄饨，抬头对上许炎辉幽暗的视线，心头“咯噔”一下。
　　这个眼神……不太妙。
　　月色清朗，许炎辉的眼神比黑夜还要令人沉迷，他摩挲着向明的下巴，一点点地吻上去。
　　半晌后，许炎辉舔舔嘴角，评价：“嗯……确实有点辣。”
　　向明被调戏得气都喘不匀，“分房睡！”
　　最后还是没分成，因为林尚把家里客房的门全锁了。
　　向明怀疑他妈被金钱钱彻底洗脑了，不然怎会干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
　　好在当晚许炎辉确实什么都没做，乖巧地占据着另一半床铺。
　　被子下面，两人的手交握在一处。
　　向明感慨：“放到七年前，我要是知道今天能跟你躺在同一张床上，怕是会乐得北都找不着。”
　　许炎辉很受用，勾唇问：“你就那么喜欢我？”
　　向明侧头望着他，“你知道你大学时有全国后援会吗？”
　　许炎辉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还有这种东西？
　　他有个大胆的猜想，“明明，你不会是后援会的人吧？”
　　毕竟是守了多年的秘密，向明语气不太自然：“我不仅在后援会，还混了个管理员当。”
　　现在回想起来觉得中二，不过当初的向明可是真心实意花过钱，才混到管理员的。
　　也是当上管理员后，向明才知道，原来所谓的全国后援会成员，有好大一部分都是gay……
　　时日久了，向明才懂，群里每天发卖萌表情包，头像粉粉嫩嫩的……多半是gay。
　　听说，在gay圈，许炎辉这般荷尔蒙爆棚的长相和身材，简直是所有人的天菜。
　　许炎辉倒不意外，“大学期间，确实有好几个男生跟我表过白。”
　　想起许炎辉在篮球场上微鼓的手臂线条，修长有力的大长腿，以及性感的汗湿球衣……
　　向明窒息般的手指缩紧，不自觉挠挠许炎辉的掌心，状若随意道：“我怎么不记得有这种事？”
　　“估计是怕我会揍人，所以写表白信的居多，很少有人敢当面表白，也就没人知道。”
　　许炎辉遗憾不已：“若是你当初向我表白，我一定会同意的。”
　　向明哼声道：“就会马后炮。”
　　“要是回到大学，我一定先向你表白。”
　　许炎辉拉过向明的手，落了一吻在他的手背。
　　“不过，现在也不晚。”
　　“我爱你。”
　　月斜入户，最好的时刻就是当下。
　　“哥，你醒了吗？”
　　向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听见门外的敲门声。
　　他爬起来凑到许炎辉耳边低声道：“是周静淑。”
　　这一大早上就往向明房间跑，声音还一改往昔的温柔，看来是提前知道许炎辉也在。
　　打开门，周静淑手里端着两份早餐，踮着脚往里看。
　　“我给你们准备了早餐。”
　　她奋力往房里挤，“听说许总的手受伤了，我还多备了一碗汤。”
　　许炎辉冷眼看着她，声音冷漠无情：“心领了。”
　　然后转向向明，脸色如同冰雪消融，比春风还暖上三分，“明明，过来帮我换衣服。”
　　向明抱着手臂看着周静淑，嘲讽：“送完餐就出去，你不会想看你辉哥换衣服吧？”
　　周静淑眼神阴鸷，手掐着盘子，指尖几乎泛白，良久才憋出一个笑容：“那我先出去了。”
　　向明帮许炎辉换衣服，嫌弃地看着盘子里的早餐。
　　“我怀疑她脑子不太好使。”
　　许炎辉赞同道：“喜怒全写在脸上，分明是一副小人模样，还妄图装脾气好。”
　　“你爸妈的事多半是她动的手脚。”
　　交警的调查显示这是一场意外事故。
　　向明私下找侦探得出的结果却天差地别，说是有人破坏了车的零部件才导致车祸。
　　向天恒和林尚死了，身后将留下一大笔遗产。
　　向明并非向天家的亲生儿子，苏温虽是向天恒的血亲，却没有办理任何证件，届时最大的受益人就是向珍珠和向国富。
　　向国富生性懦弱，有贼心没贼胆；向珍珠是个毒妇，上梁不正下梁歪，母女一丘之貉，嫌疑很大。
　　向明携着许炎辉下楼。
　　向天恒和林尚对面坐着向珍珠和周静淑，向珍珠面容带笑，向天恒和林尚却爱答不理的。
　　尤其是向天恒，由于知道这对母女想害自己一家人的命，此时就跟吞了苍蝇似的，脸色极其难看。
　　要不是向明嘱咐过向天恒，他恐怕就要当场发作。
　　回想这些年，他费尽心力地给向珍珠一大家子人安排职位，有好的投资也不忘带上他们，周家人几乎是赚得盆满钵满。
　　没想到到头来，却还是应了那句老话——人心不足蛇吞象。
　　“哥，你们待会儿有什么安排吗？”
　　向明似笑非笑地看着周静淑，“我跟你辉哥要去约会。”
　　

第103章 爱能移动日月星辰
　　周静淑的眼神直往许炎辉脸上飘，嘴里喊着表哥，心里惦记的却是哥夫，“哥，会不会打扰你们呀？”
　　向明赠她两个字，“呵呵。”
　　向珍珠当即脸就臭了，唧唧歪歪道：“你妹好声好气跟你说话，你这什么态度。”
　　向明眯着眼睛，眸底没什么温度，意味深长道：“有本事就来呀。”
　　周静淑低头装乖：“哥，我会听话的。”
　　上了车，周静淑坐副驾驶上，艰难地扭脖子朝后座的许炎辉抛媚眼。
　　她眼中含羞带怯，把向明当透明人，一副陷入恋爱的小女生模样。
　　向明啧啧称奇，肘部轻轻地戳许炎辉的腰，暗示性地微抬下巴意指副驾驶的位置。
　　许炎辉捉住他的手，放唇边啄吻一下，语气无奈，眼神却充满纵容，“别闹。”
　　周静淑抛媚眼都快搞得脖颈抽筋了，许炎辉看她的眼神依旧与看陌生人的别无二致，直至脖子僵硬不已，终于偃旗息鼓地不再作妖。
　　车子停在市艺术馆门口。
　　周静淑今天特地穿了一条粉嫩的淑女连衣裙，即使肚子里没装多少墨水，也被衣服衬出了三分范式。
　　她撩了撩鬓角的发丝，道：“这场展我知道，是一位意大利画家艾莉莎的私人展，她擅长后现代风格油画，被艺术界评为天马行空的想象大师。”
　　“辉哥认识这位画家吗？”
　　其实这些话全都是她在来的路上百度到的。
　　这场展只对私人开放，艾莉莎还没出名到令人趋之若鹜的程度，排除种种可能，唯剩下许炎辉认识艾莉莎这个可能了。
　　“我确实认识艾莉莎女士。”许炎辉与向明十指相扣，偏头看她，直言不讳道：“不过，这场展已经没有票了……”
　　周静淑笑容凝固，顶着似火的骄阳，柔弱道：“辉哥既然认识艾莉莎女士，就不能让她通融通融吗？”
　　向明道：“是这样的，艾莉莎女士的票只赠不卖，说是为了避免沽名钓誉根本不懂艺术的人混进去，脏污了艺术殿堂。”
　　这话不就是赤裸裸地嘲讽她沽名钓誉吗？
　　周静淑气得攥紧了拳头，苍白一笑，“没事，你们进去看展吧，我就在外面等你们。”
　　两人并肩走进艺术馆，向明感受着空调的冷风，回头看了眼在阳光下暴晒的周静淑，嗤笑出声。
　　“周静淑不去考表演专业可惜了。”
　　她可真是个人才呀！
　　刚才的眼神哀怨中有感伤，控诉中夹杂妥协，简直是好一碗绿茶。
　　“估计是想在你面前卖惨呢。”向明戏谑地望着许炎辉，“动心吗？辉哥？”
　　向明故意学周静淑唤许炎辉的语气，尾音带着撒娇的柔软，听得许炎辉心悸，握紧他的手，低哑着要求：“明明，再叫一声。”
　　“……不叫。”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不管怎么样，许炎辉都是占便宜的那个，一点亏都没吃。
　　向明闭嘴。
　　“我们在里面多逛一会儿，看她什么时候露出马脚。”
　　眼见两人消失在视野内，周静淑上车砸上车门，厉声命令司机：“滚下去，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司机也不触她霉头，干脆利落地下车。
　　向明跟许炎辉逛了不到十分钟，蓝牙耳机里就传来周静淑的声音。
　　声音夹杂着电流声，却听得真真切切。
　　“嗯，两个人都在。”
　　“我也想呀！但他们压根不听我的！”
　　对面是个阴沉的男人声音，听上去没什么耐心，“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向明带过来。”
　　他语焉不详，或许生性谨慎，即使在电话里也不将所有的事和盘托出。
　　周静淑沉默不语。
　　对面继续挑唆：“把向明带给我，至于许炎辉，你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这句话似乎切中了周静淑的心事，她当即闷声答应。
　　向明取下蓝牙耳机，调侃道：“都说女色。诱人，没想到男色也是天大的祸害。”
　　“我只诱惑你一个就够了。”许炎辉笑得邪肆，勾得一旁看展的女人频频回头看。
　　向明被突如其来的美色击中，呼吸微紧，“我发现你最近的情话说得越来越顺了。”
　　许炎辉笑着牵牢他的手，旁边试图搭讪的女生瞬间了然，悄声对闺蜜道：“妈的……居然有1！好般配！”
　　现代社会，果然是一攻难求了吗？
　　逛完展览，许炎辉带着向明拜访艾莉莎。
　　艾莉莎年近六十，却精神矍铄，眼中有光。
　　她不会英语，操着一口地道的意大利语，许炎辉与她对答如流。
　　向明一句都听不懂，只觉得艾莉莎看他的眼神越发慈祥，向明用英语冲她打招呼。
　　艾莉莎也用生疏的英语回他。
　　聊了会儿，有记者要采访，艾莉莎牵着两人的手，将他们带到一副颜色绮丽的画作前。
　　艾莉莎笑道：“amor fa muovere il sole e le stelle。”
　　望着艾莉莎渐而远去的背影，向明收回目光，端详起眼前这副有点超现实主义名为《神曲》的画作。
　　“你俩刚才说了什么？”
　　许炎辉摩挲着向明的手，缓缓道：“艾莉莎问我你是谁，我说你是我的贝特丽丝。”
　　贝特丽丝是意大利中世纪诗人但丁在俗世生活中的一生挚爱，他在著作《神曲》中将贝特丽丝描绘成集爱与美于一身的女神。
　　向明若有所思道：“艾莉莎和但丁的故乡都是弗洛伦萨吧，难怪她这场展会以弗洛伦萨命名。”
　　“不过……艾莉莎女士对同性恋是什么看法？”
　　尽管文艺复兴时期整个欧洲都集体鼓吹过同性恋，但意大利直至今天仍有一大部分人保持着天主教信仰，对同性恋深恶痛绝。
　　许炎辉嘴里复述出艾莉莎临走前说的那句话，“amor fa muovere il sole e le stelle，这句话的意思是爱能移动日月星辰。”
　　向明满足地弯起嘴角，“等事情告一段落，我们去弗罗里达玩吧，届时再去拜访艾莉莎。”
　　“好。”
　　两人走出艺术馆，已将近一点。
　　周静淑站在车边，抱怨道：“哥，你们怎么去了那么久。”
　　向明一本正经地回答：“我们在里面感受着艺术的熏陶，一时忘神。”
　　周静淑怎么听都觉得向明是在对她明嘲暗讽。
　　她愣了几=一秒，转移话题，“哥，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私人菜坊，中午要不要去试试？”
　　向明眉宇间闪过一丝阴郁，点头同意。
　　马路两旁梧桐树阴影影绰绰，透过车窗洒进来，有种光怪陆离的异世感。
　　车子一路往北，房屋逐渐低矮，最终在一家青瓦青砖的寺院门口停下。
　　周静淑：“哥，到了。”
　　向明低头发了一条消息，才抬头看她。
　　“寺庙？”
　　“嗯。”周静淑热情地介绍：“私菜坊就在寺庙后面。”
　　这家寺庙没有名气，再加上恰逢周一，除了门口扫地的小和尚，竟是一人也无。
　　一路往里，碰到的猫比人还多，这些猫也不怕人，慵懒地躲在阴凉处晒太阳。
　　“哥，到了。”
　　向明抬头，只见古色古香的匾额上书“思静会馆”四个大字。
　　在寸土寸金的申市，竟然能寻到这么一处禅意幽静的场所开饭馆，也算稀罕事。
　　向明深吸一口气，踏进香火味十足的会馆。
　　这思静会馆，怕是静不了了……
　　思静会馆的菜色精致，环境怡人，但显然在场的三个人都没什么闲情逸致品尝。
　　十分钟后，周静淑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她刚走出包厢，向明就倒在许炎辉肩头，道：“来了来了，她终于要带着迷药来了。”
　　许炎辉失笑，“你就那么确定是迷药？”
　　向明嘟嘴不确定道：“那确实不一定，很可能是春。药，毕竟她馋你身子。”
　　他叹息一声，看向许炎辉，惋惜道：“可惜了，今天不是什么好日子，不然你中了药后，我就能对你为所欲为了……”
　　“为所欲为？”许炎辉反应过来，皱眉道：“就你这细腰，还想反攻？”
　　套用金钱钱的一句话，向总得受一辈子！
　　向明撇嘴：“过过嘴瘾还不行了……”
　　周静淑再回来时，手上拎着一壶菊花茶，给向明和许炎辉各自倒了一杯。
　　向明直勾勾地盯着她，只见她毫无异色，难怪说反社会人格“干大事”，这类人心底的连最后一丝同理心也泯灭了。
　　就在向明端起茶杯，刚碰到嘴唇，外面响起一阵放鞭炮的霹雳啪啦声。
　　思静会馆坐落于竹林间，从未如此嘈杂过。
　　向明放下茶杯，起身张望，嘴里还喃喃着：“发生了什么？”
　　周静淑立马起身，主动道：“我出去看看吧。”
　　她刚走，向明就端着两杯茶走到屋角，将水倒在屋内盆栽的根部，口中还念念有词：“小草你若是挂了，冤有头债有主，去找周静淑啊……”
　　许炎辉被他逗笑。
　　鞭炮声终于停止，向明替许炎辉摆弄姿势，“你等会儿装晕时不要压到伤口了。”
　　于是，等周静淑回来，就看见向明和许炎辉整整齐齐地倒在桌子上。
　　

第104章 维护正义
　　空旷的走廊传来窸窸窣窣的交谈声，过了会儿，进来两个人。
　　目测应该保镖之类的人物，身高体健，架起向明和许炎辉来毫不费劲。
　　他们压根没打算离开这间寺庙，反而将人往寺庙供奉菩萨的塔里拖拽。
　　向明鼻间都是佛香燃烧的相火味，途中睁开眼看见一个高几米的菩萨像，认不出是谁。
　　向明在心里默念，扰了佛门净地，真是罪过。
　　显然，不是每个人都像他这么懂得敬畏之心的，木制的楼梯被人踩得吱呀作响，仿佛不堪承重。
　　周静淑是声音带着急切：“等会儿！不是答应会把许炎辉给我吗？”
　　保镖拦下周静淑，满是威胁意味：“周小姐，楼上你不能去。”
　　周静淑气得跺脚，但她再怎么阴狠手辣，在绝对的武力压制前，也没了办法，只好眼睁睁看着向明和许炎辉被扛进房间。
　　向明和许炎辉被随意扔在地上，还好这座塔用的是木地板，不然他当场就得骨折。
　　有两道低沉的声音在交谈。
　　“人抓到了，现在该怎么办？”
　　“打电话给许青云，跟许家做交易，是要保许炎辉还是保一个外人。”
　　向明心头痒痒的，后面这道声音很耳熟。
　　有人进来用绳子捆绑住他二人。
　　接着就彻底没了声响，向明不确定房间有没有装监控，因此不敢睁开眼，怕叫人发现。
　　耳朵亲密地触着木制地板，外面的脚步声透过骨头传到耳朵，带着共振。
　　周静淑似乎不死心，又上来了。
　　“你们要拿许炎辉跟许家做交易我没意见，但是能不能先让我完成我的事？”
　　周静淑好声好气地哀求：“等我弄掉向家那对夫妻，我肯定站在你们这边，你们想，向明只是个男人，又不能生孩子，如果我怀上许炎辉的孩子，那我的孩子就是许家唯一的继承人，对你们的好处只多不少。”
　　卧槽！
　　向明长睫微颤，心中震撼，没想到周静淑居然不只是馋许炎辉的身子，还深谋远虑地想到了继承人的事。
　　如果计划当真如她所说的进行，周静淑杀掉向天恒和林尚继承天恒集团，又怀上许炎辉的孩子，母凭子归，再顺势嫁入许家……
　　妥妥的人生赢家。
　　但外面的人坚持道：“周小姐，你可以进去做你想做的，却不可以将许炎辉带出房间一步。”
　　周静淑沉默了几秒，竟然答应了。
　　向明黑人问号脸，周静淑什么意思？
　　不会是打算要在这间房就霸王硬上弓，玷污许炎辉吧？
　　以周静淑的变态程度，指不定真干得出来。
　　向明有点慌张，腰突然被人戳了一下，是许炎辉。
　　他瞬间安静下来。
　　有脚步声渐远而近，压得木地板轻微地震颤。
　　似乎有一片黑影笼罩下来，向明听见周静淑冷笑一声。
　　她俯身拖拽与向明挨得极近的许炎辉，衣料与地板摩擦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然后是一道刺耳的拉开拉链的声音，这意思是要直奔主题？
　　向明内心挣扎着，在想应该怎么做。
　　“周小姐。”门外似乎来了一个人，声音阴沉嘶哑，跟被火燎过一般，辨识度很高。
　　这是长期吸毒的人身体器官衰竭，导致喉咙发炎引起的沙哑。
　　来人是郑夺。
　　周静淑动作顿住，站起来打开门。
　　郑夺扫了眼地上的两人，神经质地笑着，跟乌鸦哀鸣巧合地异曲同工。
　　周静淑估计也怕他，声音都打着颤。
　　“郑少，这是你爸答应我的。”
　　向明倏然明白了，原来策划这场绑架的主推手是郑珏，难怪刚才的声音那么耳熟。
　　为了儿子，郑珏还真是不折手段。
　　郑夺怪异的声音响起，像是嘲讽，“你想要许炎辉的精。子？”
　　“嗯。”
　　周静淑冷静道：“我不确定许炎辉是不是同性恋，所以等会儿取完精。子，之后再拍几张裸露的照片，这样比较保险。”
　　难怪只是拉开许炎辉的拉链，原来只是为了取精。子。
　　许炎辉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工具人。
　　保镖：“郑少，先生吩咐过，让你不要轻举妄动。”
　　“我知道。”
　　郑夺朝向明走近，蹲下来轻抚向明的侧脸。
　　如同被冰冷的蛇滑过，刺喇喇的触感，向明忽然意识到，郑夺戴了手套。
　　他听见郑夺叹了一声，意味不明。
　　之后，所有的声音都远离，周静淑也不见踪影。
　　黑夜降临，夜风从木门的缝隙灌进来，吹得一旁黄色的隔布猎猎鼓起。
　　房间里没开灯，比墨还浓稠。
　　向明努力辨别着空气中许炎辉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很有规律。
　　他开始懊悔。
　　不应该听许炎辉的话将他带来的，要是枪伤发炎了怎么办？
　　向明的手指微紧，扣住木制地板，起了木屑。
　　门被推开，依旧没有亮灯，似乎有人点燃几盏蜡烛，昏黄的亮光还不如天上的月光。
　　“看见了吗？”是郑珏。
　　他将手机对准许炎辉，冷笑道：“别报警，你以为在申市报警有用吗？”
　　那边传来许青云的声音，“你想如何？”
　　“我今天下午就说了，向明和许炎辉，你只能保一个。”
　　许青云：“说得好听，你想保的是郑家，我许家没这个本事。”
　　郑珏似乎有些感叹：“你大哥许平步过段时间就要高升了，再没有比你们许家更有本事的了。”
　　许青云压抑着怒火，“我可以同意不再跟郑家对着干，你们打算把向明如何？”
　　不远处，传来一声猫叫，然后是狗的叫声。
　　“外面怎么回事？”郑珏问。
　　保镖回答：“郑先生，没什么事，没发现任何异常。”
　　郑珏这才继续道：“向明这孩子挺招人喜欢，我会送他出国，一辈子好好待他的。”
　　“你儿子还真是贼心不死，被向明弄得声名狼藉，还惦记着呢？”
　　郑珏也不恼：“儿女都是债，他喜欢，我就尽我的努力给他。”
　　电话挂断。
　　郑珏盯着向明看了许久，向明后背发凉，严重怀疑郑珏恨不得将他杀之而后快。
　　门外传来郑夺的声音：“爸，周局来了。”
　　郑珏离开。
　　向明挑眉，集齐所有恶人，就可以召唤神龙了。
　　犬吠声越来越大，保镖窃窃私语：“是不是有人发现了？”
　　“不可能，外面全是周局的人，不会有人进来的。”
　　而此时的寺庙大门口。
　　何老大匪气地叉腰抖腿，指着地上的烧烤，嚷嚷道：“你怎么回事？撞到人也不说一句道歉？”
　　男人不想招惹是非，皱眉道歉。
　　“呸！”何老大眯着眼，“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做什么？”
　　男人紧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掏出证件，“我就是警察。”
　　何老大上下打量着他，“你以为我没见过世面？哪有警察跟你似的，鬼鬼祟祟的，证件假的吧？”
　　“兄弟们！”
　　寺庙所在的地方房屋低矮，小巷丛生。
　　何老大这么一呼，立马从四面八方蹿出十几个彪形大汉，手里拎着钢管，眼神凶狠。
　　男人一下就察觉到不对，立即朝对讲机道：“门口遭袭……”
　　话还没说完，就被何老大一个拳头砸在肚子，男人痛得后退一步，跟他缠斗起来。
　　何老大打架的劲又猛又凶，是早年间从社会摸爬滚打一路磨砺出来的。
　　男人被打得趴在地上，何老大揪住男人后脑勺的头发令他抬头。
　　他叫嚣着：“你们这是袭警！”
　　“袭警？”何老大舔了舔唇，喉咙因为身上的热潮带了一丝血腥味。
　　“我他娘的，袭的就是你这种警！”
　　男人瞳孔微缩，他们既然知道他的身份，却还如此肆无忌惮？
　　外面的动静很快传到寺庙里，郑珏特意过来查看向明和许炎辉。
　　他自言自语喃喃：“迷药的效力有这么久吗？”
　　说完，他又挪到许炎辉身前。
　　下一瞬，郑珏的脖子顶上一抹冰凉，向明漫不经心道：“郑先生，别出声。”
　　他说话几乎是贴着郑珏的耳朵说的，一点也泄不出去。
　　但手上的动作却毫不留情，锋利的刃割进郑珏脖颈的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开。
　　“不可能……”
　　郑珏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向明冷哼一声，并不作答，让许炎辉绑住他的手。
　　外面嘈杂声愈发的大，保镖似乎耐不住了，敲门喊了几声郑珏。
　　郑珏被刀抵住脖子，只能按照吩咐，敷衍了保镖。
　　“周局还在。”郑珏屈辱道：“有周局在，你们出不去的，附近都是他的人。”
　　他试图说动向明，“向明，只要你出面在网上澄清之前的直播只是一场游戏，我就让周局对你既往不咎，这样对彼此都好。”
　　“汪汪汪！”
　　狗的叫声惊扰了附近居民。
　　外面有一道陌生男人的声音，“郑珏，我们得赶紧转移了。”
　　他话音刚落，夜空中忽然传来螺旋桨的声音，郑珏下意识抬头往窗外看，只见一簇簇绚丽的烟花在申市上空绽放。
　　此时此刻，国内几乎所有叫得上号的直播平台首页都开始同步推送一个直播。
　　直播间名称统一叫做——“打黑除恶，维护正义。”
　　

第105章 我爱你时，眸底万物都变得温柔
　　“放下武器，重新做人！”
　　直升飞机低空迫近佛塔，向明被扑面而来的风迷了眼，螺旋桨的声音竟没盖过人声。
　　也不知是哪个鬼才，在直升机上绑了个扩音大喇叭，一开口，十里八方的人都被震醒了。
　　向明沉默了会儿，忽然道：“这个声音怎么听上去如此耳熟？”
　　许炎辉拿了块破布塞郑珏嘴里，回道：“是许开达。”
　　许开达早年间当纨绔，考过直升飞机驾驶证。
　　即使只是匆忙一瞥，许炎辉也知道，这架直升飞机并非民用，而是军方的产品。
　　申市所有家族中，军方背景最深的就是冯逸家。
　　今天这阵仗，也不知多少人涉足插手了。
　　向明愣住，“不是说随便找个人直播吗？许开达怎么来了……”
　　许炎辉低笑一声，“他素来黏你，又爱凑热闹，知道计划后非要来，我也拦不住。”
　　向明懊恼，“周局的人手里有枪，真是胡闹！”
　　话虽如此，现在再命令许开达回去也来不及了。
　　向明稳住心神，背抵着门，神经绷紧准备应对更难啃的骨头。
　　他将许炎辉护在身后，悄声道：“等会儿你别动，我护着你。”
　　许炎辉愉悦地笑着，眼睛带着亮光。
　　“行，你护我。”
　　门被人推开。
　　向明对准来人一个侧踢，手握刀子迅速侧身刺中来人大腿，不过三秒，黑衣保镖痛苦地扑倒在地。
　　许炎辉在一边敷衍地欢呼，“你好棒呀，老婆！”
　　“……”
　　场面一时变得滑稽。
　　向明解决了两个保镖，发现整个寺庙已经乱成一团，郑夺和周局的人影皆不见了。
　　夜色中，两人谨慎地四处张望观察，除了直升机的声音灌入耳膜，再无别物。
　　“下楼看看。”
　　向明和许炎辉对视一眼，踩着吱呀作响的楼梯来到一楼。
　　一楼没亮灯，连根蜡烛都没点，黑黢黢的，不知名的菩萨手握净瓶，略微垂眸俯瞰人世。
　　向明的呼吸不自觉凝住。
　　“汪！”
　　向明再次听见狗叫，接着一只奶凶的哈士奇撞到他的小腿。
　　向明低头抱起它，无语凝噎：“小辉你不在家里喝奶，跑这来干嘛？”
　　“汪汪汪！”
　　小辉突然冲菩萨叫嚷，向明心底滑过一丝怪异，回身仰头朝石像望去。
　　石像肃穆慈悲，没什么异常。
　　许炎辉拧着眉头，有点不安。
　　何老大领着弟兄从门口杀进来，他骂骂咧咧走进来：“这座寺庙怎么连个灯也没有？”
　　向明皱眉打断他：“你一路走来，看见周局了吗？”
　　何老大摇头，“我抓了几个警察还有和尚，郑夺和周局我都没看见。”
　　“不应该呀……”
　　刚才周局明明在门口出声了，他若是想逃，多半会直接与何老大正面遭遇。
　　何老大拍拍向明的肩，安慰道：“我们再一寸寸地搜就是了。”
　　“注意安全。”
　　向明将小辉放到一边台子上，借着微弱的光去查看许炎辉的伤口。
　　“还好。”向明长吁出气，“看渗血情况，应该只是轻微裂开。”
　　但他还是心疼，眼底全是怜惜。
　　许炎辉察觉他的情绪，抱住他柔声呢喃：“明明，放心，一点都不痛。”
　　向明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突然看见许炎辉身后的石像菩萨闪过一道亮光。
　　千钧一发之际，向明用力推开许炎辉，一声枪响如雷鸣响彻寺庙。
　　许开达刚下直升飞机，听见这声枪响，惊愕了一瞬。
　　这毕竟是市中心，周局的人经历过前几天网友的鞭笞，压根不敢开枪，所以才会被何老大等人压制住。
　　直播间的人显然也没见过这种危险至极的场面，都被吓蒙了。
　　【我听错了吗？刚才那是枪声？】
　　【上面那位，你没听错，好大一声，直接盖过了直升飞机螺旋桨声。】
　　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个直播间是做什么的，只是看见首页推荐就点进来了，此时也有人开始分析。
　　【我去！我就知道这个直播间不简单，之前我有个身处高位的政界大佬亲戚亲口透露的，说周某局因为跟郑家那件直播案不清不楚，现处于停职阶段……】
　　【我也听说了，申市公安局现在乱成了一锅粥，配枪很严格的。】
　　【是，而且申市的黑帮早八百年前就绝种了，现在突然说要扫黑除恶，去哪里扫？？？】
　　【既然配枪严格，那刚才那道枪声是怎么回事？莫非是黑道的人开的枪？】
　　民众更担心申市的治安问题。
　　许开达拿着摄像机往里面闯，由于开了夜光摄影，画面比较模糊。
　　【66666拿摄像机的这位是哪家的记者，听见枪声了手还这么稳，要是我，当场腿就得软。】
　　【虽然但是，记者小哥哥的声音真的好耳熟呀，像我最近pick的一位十八线小明星。】
　　【楼上那位，政府扫黑除恶现场也敢胡言乱语，小心你家哥哥成法制咖！】
　　被群嘲的网友心里委屈，可是，真是很像嘛……
　　许开达心里还惦记着向明，凭着一腔英勇直直往里冲。
　　“嫂子！”许开达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听得众人一脸懵逼，什么鬼，记者的嫂子怎么会在扫黑除恶犯罪现场？
　　又一道枪声响起，打在红木门框上，许炎辉驾着向明出现在镜头内。
　　【我了个大草！！！是向明！】
　　【我怀疑我在看什么商业大片，有生之年竟然亲眼看见现实版枪战。】
　　【扶着向明的小哥哥是谁呀，向明是不是受伤了？】
　　【旁边那位是向明的男朋友，我记得上次直播他中枪了……】
　　许炎辉把向明塞给许开达，拉着他转到粗壮的木柱后面，喘着粗气命令：“你带你嫂子离开。”
　　许开达扶着向明，手指触到一股温热的液体，他心头一抖。
　　“嫂子中枪了？”
　　许炎辉直盯着寺庙的门，“赶紧带他离开，出去叫救护车。”
　　许开达不敢再耽误，咬着牙道：“哥，一起走吧。”
　　许炎辉摇头，语气坚定沉稳：“不行，需要有人在这牵制他。”
　　向明似乎是晕过去了。
　　许开达心乱如麻，背起向明，朝大门口跑去。
　　守在外面的人见他出来，立即打电话叫救护车。
　　宋强望着向明胸前的血窟窿，眉聚成褶皱。
　　“是谁开的枪？”
　　许开达看着向明身下那摊血，慌乱不已，宛若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揪住他，“我哥还在里面，你可以进去救他吗？”
　　宋强从身后掏出手枪，按住他的手背，“你别急，我进去看看。”
　　后来，又响起一声枪鸣。
　　申市的夜空彻底沉寂。
　　天亮之前，向明手术完成。
　　向天恒和林尚撑着额头，焦急地守在门口。
　　许开达心里惴惴不安，避开他们来到封闭的楼梯间，拨通冯逸的电话。
　　“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冯逸：“现在没什么事了，军部的人接管了寺庙，周局和郑家父子都被控制起来了。”
　　“我哥呢？！”
　　他声音拔高，尖利而嘶哑。
　　“你哥……没事。”
　　许开达敏锐地觉察到冯逸的迟疑，提心吊胆地追问：“冯逸，你什么意思，我哥到底怎么了？”
　　“嗨……”冯逸无奈道：“你哥真没事，就是听说军部的人赶到时，他直接冲上去将郑夺按在地上揍，把人揍得鼻青脸肿的，差点死了。”
　　郑夺虽然罪大恶极遭人厌，却是警方要用的污点证人，却被打得掉了几颗牙陷入昏迷，严重干扰司法程序。
　　“我哥手不是受伤还没好吗？”
　　“啧啧啧，你是没看到当时的场面，辉哥那只手上全是血，却还是一拳拳地揍他，血溅到地上，看着都疼。”
　　不过郑夺更痛。
　　军部问他为什么打人，许炎辉气焰嚣张得很，冷道：“看他不顺眼。”
　　冯逸感叹：“我跟他一起长大，还是头一次见他如此莽撞不计后果。”
　　一点都不像商场上那个深谋远虑的人，不食人间烟火的人终于坠入红尘，多了几分人情味，
　　不多时，网上已经流传出许炎辉打人的小视频。
　　网友都在夸许炎辉A爆了，还说他是冲冠一怒为蓝颜。
　　许家私人医院。
　　阳光洒进来，空气中尘埃浮动。
　　床上的人紧闭双眼，长睫如同鸦羽，浓密地覆下来。
　　许炎辉捧着一本游记，念其中的一篇——弗罗里达的夏季。
　　刚念完，苏温从外面进来。
　　“别守着了，去吃个饭吧。”
　　许炎辉放下游记，盯着床上的人，道：“没事，我想多陪陪他。”
　　苏温换完挂水，忍不住提醒：“手术很成功，他很快就能醒了。”
　　怎么搞得跟要生离死别似的。
　　许炎辉点头，眼神温煦，“我知道，我想让他第一眼醒来就看见我。”
　　许开达硬着头皮拖走苏温，嘴里嘀咕：“苏医生，这是夫夫之间的情趣，我们别掺和。”
　　“……”
　　许炎辉握住向明的手，替他戴上那枚黑钻戒指，轻轻地落下一吻。
　　“明明，我爱你。”
　　向明似有所察，手指微动，缓缓睁开双眼。
　　“我……也爱你。”
　　两人相视而笑。
　　我爱你时，山川河水，日月星辰，万家灯火，都变得温柔。
　　一如你眸底的温柔。
　　

第106章 都怪许家那小子，把他宠坏了
　　“汪汪！”
　　小辉叼着自己的碗，奋力岔开两只前腿蹦上一级级台阶，“嗷呜～”
　　它趴在向明的卧房门口，不停地用爪子扒拉门框。
　　门压根没锁，闻着主人身上熟悉的味道，小辉叼着吃饭的碗蹦跶进房间。
　　恰逢雨天，阴云层层叠叠压下来，这里又是顶楼，离天空更近，就显得更阴暗。
　　房间对尚未长成熟的小辉来说依旧空旷巨大，它小心翼翼地轻嗅向明的味道，耳朵立起来，脚踩着柔软的地毯前行。
　　“汪！”
　　它兴奋地叫了一声，主人就在前方不远的地毯上！
　　“许炎辉……唔……你起来……”
　　“怎么了？”许炎辉语调慵懒，带着一丝不悦。
　　向明羞愤地低语：“小辉进来了。”
　　昏暗中，小辉瞪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们，歪了歪头。
　　它的主人怎么被另一个主人压在身下了？
　　许炎辉不理会，继续动作，甚至更刁钻过分地研磨，“没事，房间黑，它看不见。”
　　向明呜咽出声，难堪地推距许炎辉，“哈……不行……”他羞耻得脚趾头都绷紧了。
　　许炎辉啧了一声，挑了挑眉，俯身堵住他的唇。
　　小辉嗷呜了几声，见没人理它，只好原地趴下，两只前爪交叠，头乖巧地搁在上面。
　　向明抬起一只手，遮挡住双眼。
　　良久，房间的声息才彻底平静。
　　许炎辉抱着他去了浴室，顺手打开房间的灯。
　　室内一下亮堂，向明条件反射闭上眼睛，眼角的潮红几乎蔓延到脸颊，让人疑心他是否哭过。
　　许炎辉将他放在浴缸中，低头去吻他的眼睛。
　　浴室的灯泻下莹白朦胧的光，许炎辉替向明清理身子，指腹触碰到小腹处的枪伤。
　　两个月过去，伤口早就结痂了，只留下了凸起微硬的疤痕，摸上去明显与周遭的肌肤不一样。
　　许炎辉的眼眸一下变得幽暗。
　　向明抱住许炎辉的手臂，“早就不疼了。”
　　许炎辉叹气，继续清理上药。
　　向明被伺候舒服得昏昏欲睡，肚子不争气地响起。
　　许炎辉怜爱地抚摸他的脸颊，“陈姨休假还没回来，我亲手给你做点吃的？”
　　向明迟疑了几秒，眨眨眼，“要不……还是算了，点外卖吧。”
　　“我厨艺已经进步了。”许炎辉道。
　　向明委婉道：“进步空间还是很大的。”
　　最后，许炎辉舍不得让向明遭罪，还是点了外卖。
　　向明站起来时腿还发软，许炎辉直接抱着他下楼。
　　小辉立马起身，叼着碗跟屁虫似的往下跑。
　　向明指挥许炎辉先给小辉喂狗粮，小辉仰头“嗷呜”一声，低头大口大口地吃。
　　许炎辉笑道：
　　

第107章 都老夫老夫了，还补办婚礼
　　下午五点，许氏集团总部。
　　下班前公司大群忽然收到一条通知，紧接着，所有员工都陷入一种难以抑制的亢奋状态。
　　“艹艹艹！这是真的吗？”
　　“呜呜呜，谁看了不说一句酸成柠檬！”
　　前来许氏集团洽谈业务的外公司员工一脸懵逼，抓住身边许氏集团员工问：“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感觉整个公司的员工都跟打了打了鸡血似的，仿佛中了五百万大奖。
　　“嘿嘿。”那人喜气洋洋道：“公司搞团建，你猜去哪？”
　　外公司员工心道团建有什么好高兴的，他们公司也算是国内知名大企业，最豪的一次也只不过是去邻省旅游泡温泉。
　　不过看许氏集团员工这般癫狂的模样，他试探道：“去国外？”
　　许氏员工挑眉，还刻意炫耀似的摇头，顿了三秒，道：“去许总在太平洋的私人岛屿。”
　　外公司员工直接懵了。
　　这也太豪的吧，就算是简单出趟国，各种食宿费用也很高了，更遑论是私人岛屿。
　　难怪许氏集团员工高兴成这样。
　　他突然觉得嘴里有点酸。
　　由于操作太秀，许氏集团员工去私人岛屿团建这件事还上了热搜，网友纷纷表示柠檬。
　　【现在应聘许氏集团还来得及吗？】
　　【别人家的公司，我们公司团建，去附近公园水沟边吃了顿烧烤。】
　　【关键是，这次团建要持续三天两夜，整个公司放假这么久，也是下了血本。】
　　【我统计了下，两个集团总部加起来员工达到了可怕的三千人，就算有些员工出于种种原因放弃团建待在家，也至少会有两千左右员工参与吧。】
　　【许总这个操作，我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可能并不简单……】
　　然后，第二天果然破案了。
　　天恒集团总部也要搞团建，也是去太平洋私人岛屿狂欢三天两夜。
　　网友似乎察觉到了某种要素。
　　【两个集团一起搞团建，还是去同一个地方，不会是要去参加两个老板的婚礼吧hhh】
　　【楼上那位，你可能真相了，天恒和许氏俩集团的企业文化如此，我女友是天恒集团员工，她亲口说，整个集团的员工都是cp粉！】
　　也有人质疑，两千人的数量过于恐怖，抵得上一个学校的学生数，私人岛屿哪里装得下那么多人。
　　等到出发那天，两家员工在机场集合，包了几十架飞机，往太平洋飞。
　　下了飞机，他们才知道，原来所谓的私人岛屿压根不止是一个岛，而是连成一片的岛屿群。
　　岛屿风光秀美，沙滩连绵不见边际，海水清澈见底，完爆好几个海边热门景点。
　　等入住酒店，他们才知道，原来这一片岛屿群是天恒集团跟许氏集团共同合作开发的旅游项目。
　　只是还没来得及对外开放，这次团建，既算是员工福利，也是旅游项目的内测。
　　金钱钱踩着高跟鞋敲了敲酒店顶层套房的门。
　　“进来。”
　　金钱钱推门而入，隔着遮挡的雕花挡板，看见客厅内，他家向总在低头整理衣服，略显幽怨的目光落在一旁许炎辉身上。
　　她眼前一亮，嘴角上扬，还没到晚上，就忍不住了吗？
　　金钱钱走近，汇报了员工入住情况以及后续的团建项目。
　　正说着，苟业成也进来了。
　　许炎辉抬眸看了一眼，吩咐：“苟助理，你跟天恒的金秘书交接一下，两家的团建项目基本一致，尽量错开时间，别造成拥堵。”
　　金钱钱应了。
　　“那个，向总，你的婚礼礼服等会儿就会送到……”
　　苟业成突兀地打断她的话，“什么婚礼？”
　　不是团建吗？
　　许炎辉撇头看着他，“嗯，团建最大的项目就是参加我和向明的婚礼。”
　　向明斜着瞪了许炎辉一眼，大概觉得他说话离谱，忍不住解释：“你别听他瞎说，没有硬性要求所有员工都要参加。”
　　许炎辉眸底闪过一丝遗憾，信誓旦旦地笃定道：“能参加我的婚礼，他们求之不得。”
　　金钱钱眼里冒星星，疯狂点头，“是呀是呀！”
　　嗑cp最快乐的事不过如此，不仅嗑到了真的cp，竟还能亲自参加两位正主的婚礼。
　　要不是向明再三嘱咐不能泄露婚礼的事，她早在微博上爆料了。
　　毕竟是明辉超话的大粉，心里藏着这么一件事，都快憋死了。
　　苟业成委屈巴巴地凝望着许炎辉，难道是我还不配知道这个秘密吗？
　　金钱钱拽着苟业成出了房间。
　　向明颇有些闷闷不乐，往嘴里塞了一勺奶油蛋糕，嘟囔：“婚都结了好几年，还补婚礼……”
　　而且，对于婚礼，向明内心深处有种莫名的心慌，大概是因为初次婚礼不怎么愉悦。
　　许炎辉倒是兴奋，嘴角都快扬到天上去了，浑身充溢着喜气，走路都不自觉抖腿。
　　好好一个总裁，成了个只会傻乐的铁憨憨。
　　那表情，跟一边的小辉竟有异曲同工之处。
　　向明收回目光，简直没眼看。
　　甜腻腻的奶油安抚了焦躁的心，向明忍不住拿出手机给裴文发消息。
　　【阿文，你在干嘛？】
　　裴文几乎是秒回：【婚前焦虑还没好？】
　　向明发了个难过表情包，回道：【结婚好几年，都老夫老夫了，还补办婚礼？又不是没办过，我真不太懂他的脑回路……】
　　也就是看在许炎辉那么期待积极准备的份上，向明才勉强同意的。
　　裴文：【你别想那么多，有个网友说得好，许炎辉或许单纯就是为了炫耀。】
　　向明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裴文：【明天晚上婚礼我一定准时到，你好好休息吧。】
　　＿
　　当天晚上，岛屿发生了一件事，保安在酒店外围抓到两个人。
　　向明赶到保安室，发现被抓的人竟是席景和周静淑。
　　也不知这两人是怎么混到一起去的，向珍珠和周静淑由于谋杀向天恒，被警方批捕，却只抓到了向珍珠，周静淑沦为逃犯。
　　而现在，她原因不明地出现在这座岛屿上，令人生疑。
　　周静淑满脸阴毒地望着向明，但由于被堵住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也不知她和向总有什么深仇大恨，保安心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反观一旁的席景，神情平静，从头到尾不挣扎地沉默着。
　　保安：“向总，他们在酒店里鬼鬼祟祟打听你和许总的行踪，一看就不怀好意，我们就把他俩抓了，现在该怎么办？”
　　许炎辉迈着大步走过来，将向明拽到身后。
　　“不是在周静淑的贴身包包里搜到了绑架用的迷药刀子之类的东西吗？”
　　“是的。”
　　许炎辉嗓音透着股冷意，带着嘲讽，“我已经联系属下，等会儿就有人送他们回国，警察已经在申市侯着了。”
　　听了这话，席景终于有了点反应，眼神复杂地望着许炎辉。
　　周静淑则疯狂地扭动身躯，椅子脚摩擦地面，连带着发出刺耳的声音。
　　向明眼眸微暗，朝保安道：“让他们说话。”
　　一扯掉嘴里的布，周静淑就大骂：“向明你这个私生子！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向明掏掏耳朵，全然不为所动。
　　“周静淑，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法治社会。”向明唤她，唇边带着一抹笑意，然后摊手表示无奈：“你做鬼都做不成，你只会坐穿牢底。”
　　周静淑瞳孔微缩，胸中郁结差点吐出一口老血，嘴唇哆嗦着，被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向明看了许炎辉一眼，饶有兴致地问：“席景，你跟着周静淑来这里做什么？”
　　席景痴痴地望着许炎辉，“我不知道周静淑想伤害你们，我只是听说你要和向明在这里，我就跟周静淑来了。”
　　啧。
　　倒是一个痴情种。
　　婚礼前一天还遭遇此等横祸，许炎辉脸色不霁，仿佛酝酿着风暴。
　　当务之急，是赶紧撇清关系。
　　“明明，我跟他真的半点关系都没有，你要相信我。”
　　向明点头，“我知道你跟他没关系。”
　　席景看着他俩之间旁若无人的氛围，不禁攥紧了拳头。
　　他跟周静淑不一样，他是真心爱慕许炎辉的，见许炎辉这般冷漠，内心只觉得受伤。
　　“许炎辉，我最后想问你一句，你当真没有一丝半点对我心动过？”
　　许炎辉冷质的眸光落在他身上，不耐烦地反问：“我什么时候给过你这种错觉？”
　　席景愣住，大学四年，他是唯一成功打入许炎辉社交小圈子的人，他高兴之余总是忍不住幻想，自己或许是特别的。
　　原来，一切都只是他的错觉罢了。
　　向明叹气：“算了，我们走吧。”没什么好看的了。
　　向明握住许炎辉的手，走出保安室。
　　周静淑原本还想咆哮什么，被保安粗暴地堵住了嘴，既然是通缉犯，那也不用客气了。
　　潮湿微咸的海风轻拂过人的脸颊，许炎辉张开五指与向明交叉而握，沿着海岸线漫步。
　　不远处的海滩有几簇火光，是员工在烧烤，还能听见他们的嘈杂声。
　　有人看到他们，挥手让他们过去。
　　向明问：“你们在干什么？”
　　某员工：“真心话大冒险，要一起吗？”
　　许炎辉眯着眼睛看向明，“好呀。”
　　

第108章 你是不是对我一见钟情？
　　七八个人围着一盏灯坐在一块野餐布上，有个寸头帅哥递了两瓶啤酒给向明和许炎辉。
　　许炎辉另从一边拿了瓶可乐，“他一杯倒，喝不了啤酒。”
　　“哦～”众人发出意味深长的声音。
　　向明勾唇浅笑，灌下一口碳酸饮料，辣得舌根发麻。
　　许炎辉问：“怎么玩？”
　　寸头展示手中的牌，解释规则：“刨除大小王，红桃从2到红桃A共13张牌，点数渐大，抽中点数最大的人接受点数最小的人所提的真心话或者大冒险惩罚。”
　　这一摊人有男有女，多为年轻人，估计玩得挺开。
　　不过向明和许炎辉再怎么说也是顶头上司，估计不会太过分。
　　向明和许炎辉轮流抽了一张。
　　一轮过去，其中戴眼镜的女生抽中了K，全场最大。
　　控场的寸头抽到3，问她：“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就……真心话吧。”
　　“你有喜欢的人吗？”
　　戴眼睛的女生平静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有。”
　　毕竟是荷尔蒙高涨的年轻人，立马有人追问：“是谁？在不在现场？”
　　女生看了寸头帅哥一眼，移开目光，抿唇道：“我只输了一次。”
　　有人八卦心未泯：“早知道就直接问她喜欢谁了！”
　　向明扯了扯许炎辉的衣服，凑过去咬耳朵说小话：“我觉得她肯定喜欢寸头帅哥。”
　　不过看寸头的表现，显然对她没多大意思。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恰好碰到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的。
　　许炎辉曲指弹向明的额头，笑道：“你看别人这么通透，怎么没看出当初我喜欢你？”
　　这真是一口冤锅从天扣下，想许炎辉刚结婚时那副冷脸冷心的渣男神情，怕是有七窍玲珑心也看不出他喜欢自己吧……
　　又过了一轮，选择大冒险的男生跳到海里，从头到脚湿透。
　　下一轮，向明竟抽到了红桃A。
　　“……”
　　许炎辉偏头过来，“我看看。”
　　这还用看，他就是最大的。
　　寸头：“亮牌。”
　　向明放下牌，下意识往旁边许炎辉的牌看去，竟是最小的2。
　　信了你的邪，玩个牌都逃不过被许炎辉支配的命运。
　　许炎辉挑眉，笑意盈盈，眼眸映射出星星亮光，“明明，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向明闻到淡淡的酒味，疑心许炎辉喝醉了，指不定会搞出一堆骚操作。
　　比如当众亲个嘴什么的……
　　向明坚定地选择了真心话，绝不让许炎辉有机会整自己，选完还得意洋洋地抬了抬下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许炎辉身上，等着他提问。
　　许炎辉低笑一声，“明明，那我就问你个简单的吧。”
　　向明松了一口气。
　　“我跟你大学同校，大一时初次见面……我想问的是，你第一次见到我，就对我一见钟情了吗？”
　　听完问题，有人吹了个口哨。
　　向明奇怪地回看许炎辉，似乎是在问，一见钟情这事你不是早知道了吗？
　　许炎辉眨眨眼，向明的心忽然重重地一跳。
　　心机男！原来在这等着他呢！
　　许炎辉分明知道他的答案，却非要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对他一见钟情的事实！
　　向明捏着可乐瓶罐，手心有甜腻腻的黏感，他屈辱地点头，“是，一见钟情。”
　　许炎辉甜滋滋地笑了笑。
　　“啊啊啊！这是什么惊天内幕，原来不是先婚后爱梗，而是校园纯爱梗！”
　　嗑cp都能这么激动的，应该是天恒集团员工无疑了。
　　又抽一轮，长相美艳的卷发女眼波流转，选择了真心话，这位向明倒很眼熟，貌似是天恒集团员工心目中的女神。
　　点数最小的女生道：“我替公司的男生们提一个大家最关心的问题，你喜欢的人叫什么名字？”
　　寸头帅哥也屏住呼吸，等着她的回答，卷发女瞥了眼向明，道：“我喜欢的人叫裴文。”
　　“噗……”向明一口可乐还没吞下，差点呛到。
　　许炎辉抽了张纸巾给他擦嘴。
　　卷发女继续道：“他是个摄影师兼导演，应该是一见钟情。”
　　向明震惊，没想到裴文的魅力如此大，记忆中他也没来过几趟公司，仅有的几次也是匆匆就走，就这样，居然还有人对他一见钟情了。
　　有人调侃：“啊，那公司的男生们可要伤心了。”
　　又玩了几轮，终于轮到向明支配许炎辉。
　　“你选大冒险吧。”向明直接道：“你在我这是透明的，没兴趣了解。”
　　许炎辉捉住向明的手，“你确定对我的真心话不感兴趣？不想问问我是不是为也对你一见钟情？”
　　员工们相当无语，怪不得会答应玩真心话大冒险，许总就是来秀恩爱的吧？
　　向明抽出手，冷漠道：“先来50个俯卧撑。”但忽然又想起许炎辉手上的枪伤，“算了，你给我唱首歌吧。”
　　许炎辉低声询问：“心疼老公了？”
　　向明气得想踹他一脚，“要唱快唱！”
　　所有人拍手打节拍，喊道：“许总，唱一个！”
　　许炎辉双眸温柔似水，望着向明时仿佛是望着整个世界，他开口的那瞬只剩海风轻和。
　　“I've seen the world，Done it all， had bsp;now……”我已看遍世间繁华，历经沧桑，人已老。
　　许炎辉声线低哑而磁性，叫人一听便如同坠入一片葡萄酒园子。
　　向明听第一句就知道，这是他们曾在弗罗里达的某个夜晚看过的电影的片尾曲，《Young and Beautiful》。
　　歌曲高潮部分，歌词是“When I'm no longer young and beautiful，Will you still love me？”当我年华老去、容颜凋零，你还会爱我吗？
　　唱完了有人反应过来，激情地喊了一句：“不管许总变成什么样，我们向总肯定爱你！”
　　游戏结束，回去的路上，许炎辉用一口标准的伦敦腔问：“Will you still love me？”
　　向明叹了口气，他就知道，许炎辉得不到答案不会善罢甘休的，于是，他弯着手指挠了挠许炎辉的手心，在咸湿的海风中踮起脚尖亲吻许炎辉的唇。
　　以吻封缄。
　　许炎辉愣了一瞬，随即揽住向明的腰，反客为主深吻。
　　向明不停地退着舌尖，许炎辉不满地勾住他纠缠，拖拽着他陷入高热的亲吻之中。
　　一吻分开，向明的唇被吮吸得红肿不堪，忍不住舔了舔唇。
　　“你吻得太重了……”
　　许炎辉眼眸微暗，用指腹摩挲他的唇角，再次低头吻住他。
　　这一次，许炎辉很温柔，只是用舌尖轻轻舔舐他的上唇，手指揉捏他的耳垂，“明明……你耳朵好烫。”
　　向明嗓子发出难耐的吞咽口水声音，“唔……你别弄我耳朵。”
　　耳垂是他的敏感点，每次一碰就浑身过电一般酥麻不已。
　　许炎辉便放过他的耳垂，去吻他的脸颊和眼睛。
　　然后蜻蜓点水似地啄吻，在他的下颌处啃咬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向明被咬了一口，浑身上下都不对劲起来，眼眸湿润，看人时若秋水微动，“差不多了……还在外面……”
　　许炎辉克制地深吸一口气，“回房继续。”
　　向明鲜少主动，好不容易逮到一次，便轻易撩拨得他欲罢不能。
　　然而向明却条件反射性地一抖，颊边的粉红蔓延至脖颈，严厉拒绝：“不行，明天还要出席婚礼。”
　　许炎辉拽着他回房，在黑暗中，反身将人推至门后。
　　“许炎辉……等……”
　　房间只要插了卡就会自动亮灯，这会儿房间怎么会是黑的？
　　可惜向明被掐着下颌强吻住，一句话也吐不出来。
　　“咳咳！”
　　黑暗之中，有人尴尬地咳了两声。
　　向明头皮发麻，奋力一把推开许炎辉，凭感觉按下开关，灯亮了。
　　客厅中站着向家和许家两大家子人，许开达站在最前方，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气球，表情稍显尴尬。
　　“那个，一天没见，我们想着晚上给你们一个惊喜。”
　　这提议一看就是许开达这个憨憨提出来的。
　　许炎辉面色如常，向明强装镇定。
　　“怎么个惊喜法？”
　　许开达都快哭了，“就是一起吃个蛋糕啥的，边吃边聊天……”
　　正好增进一下两家人的关系。
　　许开达算盘打得响，主要是他自己想在向天恒和林尚面前过个场子，给二位留下点好印象，以后再说他和苏温的事就有余地了。
　　谁知会碰见他哥和嫂子激情接吻……
　　许老爷子坐在沙发上，解围道：“蛋糕分好了，过来吃蛋糕吧。”
　　向明：“我先去趟洗手间。”
　　他掬了一捧凉水，往脸上浇去，降温效果显著，红晕退去才出来。
　　客厅里两家人已经促膝长谈起来，许炎辉给他递了块蛋糕。
　　“奶油的，很甜。”
　　许开达跟苏温刻意坐在两边，隔得很远。
　　看得许炎辉直摇头，“跟个呆头鹅似的，怎么追得到人。”
　　向明：“……”
　　人家那叫矜持，是你目前最需要的优良品德。
　　

第109章 可是，明天还有婚礼
　　许开达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殷切地向天恒倒茶，“向伯伯，我知道你血压高，蛋糕就别吃了，这是我拍戏的时候特意从当地带回来的特产茶叶……”
　　说完又朝林尚道：“林阿姨要是怕发胖，可以多吃点这个水果，甜份比较低。”
　　许开达过于热情，向天恒有些不好意思，不禁想今年过年得惦记着给许开达包个大红包。
　　许老爷子睁开混浊的双眼看了许开达一眼，轻哼一声又闭上。
　　眼不见心不烦。
　　许老爷子之前根本不同意许开达跟男生在一起。
　　他从小看着许炎辉许开达两兄弟长大，二孙子简直是大孙子的反面。
　　许炎辉老成稳重；许开达自幼做事咋咋呼呼没有定性，再喜欢的玩具也是玩不过一天就扔，十几岁时突然说喜欢男生，那么多年也没认真追过谁。
　　全家人都想着许开达或许哪天就改口喜欢女生了，许老爷子私心也这么想的。
　　毕竟如果两个孙子都喜欢男人，那许家的香火就彻底断了。
　　没想到，许开达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认真追的第一个人竟是苏温。
　　许开达若是喜欢别人许老爷子还能厚着老脸棒打鸳鸯，偏偏二孙子盯上的还是向家的孩子。
　　许老爷子心虚，一个养子向明，一个亲儿子苏温，被向家养的这么好，偏生都被他家这两小子看上了。
　　人苏温工作好、样貌好、性格好，要不是被许开达这头猪拱了，以后肯定会家庭美满，儿孙满堂。
　　现在却……
　　嗨……许老爷子愧疚难当，对许开达和苏温的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攀了些家常话，男人们凑到一起聊商业。
　　唐馨、童涵和林尚三个贵妇人坐一桌说起化妆品保养之类的话，以前向明和许炎辉婚姻不和谐，两家来往也少，好不容易小辈和睦了，她们的关系也肉眼可见变好了。
　　唐馨转头看了眼自家的傻儿子许开达，移开目光，看着林尚的笑容愈发甜，“你是真的好福气，两个儿子都这么优秀。”
　　林尚笑了笑，“你家许开达也很优秀，我前几天还在电视上看见他了。”
　　“是嘛？”唐馨想为自己儿子拉点好感度，追问：“什么剧呀？”
　　许开达自从喜欢苏温后，成熟了不少。他本身长得好看，加上之前许炎辉逼他上演技课，拍了两部戏后也算小火了一把。
　　虽然比不上许炎辉能赚钱，却也算前途光明。
　　林尚道：“他在里面演那个反派，杀了好多人，演技特别好，我当晚还做了噩梦。”
　　唐馨呆滞住，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许开达在里面演了个精神癫狂的杀人狂，不仅手戮亲生父母，还把定亲对象的全家杀了。
　　从火光里走出来那一刻，造型像是地狱修罗，难怪林尚会做噩梦。
　　唐馨尴尬地抬起杯子喝水，许开达演个什么不好，非要演杀人狂。
　　以后，林尚看着许开达估计就得记起杀人狂，心累jpg。
　　一家人聚到晚上十点，才各自散去。
　　服务员在打扫客厅，向明在处理一个紧急文件，带着蓝牙耳机打电话。
　　许炎辉自后抱住他，向明说话的声音顿住，朝对方道：“等会儿。”
　　他摸了摸许炎辉的下巴，指指浴室，“你先去洗澡。”
　　许炎辉张张嘴，无声做出唇语，“一起。”
　　向明无奈地笑笑，推着他进了浴室，“我结束了马上就来陪你。”
　　分公司领导也知道向明最近在岛上度假，网传向许两人还要趁机举办婚礼，现在看许总这般黏黏糊糊的样子，估计不是婚礼也至少是度蜜月。
　　他快速说了几句，就识趣地挂断电话
　　向明走进浴室时，许炎辉浑身上下就穿着四角内裤，肌肉线条流畅有型，小腹处隐隐还能看见几块腹肌，正对着镜子刮胡子。
　　分明天天都吃同样的东西，怎么单单他的肚子这么软？
　　要知道以前他为了已故的警察父亲还特意学了搏击术，以此缅怀，虽然小腹确实硬实了一阵子，但不练很快又回去了。
　　许炎辉抹掉白色的泡沫，朝旁边看一眼，单手将人拉过来，“明明，帮我涂须后水。”
　　他微抬下巴的样子让向明想起等着被撸毛的小辉，向明轻笑一声，倒了些须后水，仔细抹在他光滑的下巴上。
　　“这味道……你须后水的味道怎么这么奇怪呀？”
　　“你倒错了，这是我专门让人给你定制的牛奶味。”
　　向明哭笑不得，许炎辉也不知道哪来的毛病，觉得他喜欢喝牛奶那肯定会喜欢用牛奶味的洗浴用品，还霸道地将他所有的洗浴用品换成了牛奶味。
　　之前向明都没意见，只是最近真是越来越丧心病狂了，不仅须后水是牛奶味的，就连润滑也是牛奶味的。
　　向明一言难尽，“凡事有个度，你差不多就得了，再这么弄下去，我就要讨厌喝牛奶了。”
　　许炎辉低头快速亲他一口，“知道了。”
　　向明松一口气，回头看着放满水的浴缸，问：“你放的？”
　　许炎辉点头，眸底皆是笑意，“一起泡。”
　　总统套房的浴缸很大，容纳两个成年男性完全绰绰有余。
　　向明坐进浴缸，抬起手闻了闻，果不其然，还是牛奶味。
　　两个大男人，一身牛奶味算怎么一回事。
　　许炎辉按下浴缸旁边的一个按键，窗帘自动拉开，全玻璃透明的浴室可以看见岛屿的夜色。
　　这里是顶层套房，是岛上的最高视点，没人能看见。
　　向明躺到许炎辉怀里，仰头看星空，闪烁的星辰比在城市中看到的更加深邃清晰。
　　“许炎辉，我们在一起这些年，你有没有想过离婚呀？”
　　许炎辉手指微颤，触及向明的手臂。
　　向明自顾自道：“我有想过。”
　　结婚前三年，他们基本没有交流，向明熬不住时会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暗示自己就当是一场修行，到了某个契机就潇洒地放手。
　　向明往旁边移动身躯，与许炎辉对上视线，“我想着只要你出轨我就离婚，哪里知道你清心寡欲得很，愣是一点绯闻也没闹出来。”
　　刚开始，向明还以为是许炎辉使用手段把某些绯闻压制住了，到后来向明才知道，许炎辉在圈内惯来冷心冷清，压根不屑与别人搞暧昧。
　　许炎辉从不知道向明有过这种想法，又庆幸又心疼，立马表态：“明明，我这辈子就只想和你在一起。”
　　许氏集团匪夷所思的艺人入司必背守则就是许炎辉的内心写照，大写加粗的“莫挨老子”。
　　娱乐圈是个大染缸，许炎辉愣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向明心头涌上一阵甜蜜的滋味，“我知道。”
　　“而且……”许炎辉侧头，嘴唇触碰向明的耳朵，“我初吻和初夜都是你的。”
　　外面那些胭脂俗粉，哪比得过他的向明。
　　向明的耳朵唰的一下染上红色，话题怎么忽然转到这方面去了。
　　空气似乎逐渐开始升温，许炎辉有些意动，嗓子嘶哑：“明明，我想要你……”
　　向明眼神微闪，跟天上的星星如出一辙，嗫嚅着唇：“可是，明天还有婚礼。”
　　他可不想顶着一双黑眼圈出席婚礼。
　　许炎辉叹气，是放过他的意思，手肘抵着浴缸边缘拧眉，早知道就不补办什么婚礼了，直接度蜜月。
　　“转过去，我给你按按肩膀。”
　　向明听话地转过去，许炎辉心无旁骛地给他按摩。
　　十分钟后，向明倒在许炎辉怀里睡着了。
　　许炎辉轻手轻脚地抱着他出了浴缸，忽然看见一颗流星划过天空。
　　他在心里祈祷，愿我们能长长久久白头偕老。
　　向明也不知梦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个可爱又迷人的弧度。
　　许炎辉上床，抱着向明闭上眼睛，一夜好梦。
　　翌日，是一个万里无云的晴朗好天气。
　　婚礼安排在沙滩边一个颇有风情的民宿，同属天恒集团产业，安保性极高。
　　化妆师和造型师一大早就候着了。
　　许炎辉独自出门，准备下去应付宾客，并嘱咐金钱钱，“明明在睡觉，别让人去打扰他。”
　　向明睡到早上十点才醒，摸到手机一看，早上裴文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
　　他洗漱完让造型师进来，顺道给裴文回拨电话。
　　“怎么了，一大早给我打这么多个电话？”
　　裴文的声音又哑又破，听上去令人担忧，“没事，咳咳……唔……”
　　向明皱眉，“感冒了？”
　　裴文：“没感冒，只是腰酸，我就是想问问，晚上可不可以多带一个人过去？”
　　向明了然：“你想带穆阳过来吧？”
　　裴文似乎用手捂住了电话，走出某个房间才道：“我爸妈最近逼着我跟杨家那位小姐相亲，八字还没一撇呢，也不知怎么就传到穆阳耳朵里了。”
　　“裴文……你昨晚不会被穆阳收拾了吧？”
　　“虽然我腰酸背痛，但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向明：“我懂，我懂。”
　　裴文怒了：“你懂个屁，我堂堂一个大猛攻，要痛也是穆阳痛。”
　　“……”
　　

第110章 婚礼，眼前人是心上人
　　向明沉默了一瞬，难以置信：“猛攻？你确定？”
　　裴文鼓足了气，声音带着一丝愠色，“向明，你以为我那大花臂是白纹的？”
　　向明很想诚实地说，虽然你有大花臂，但不影响你是傻白甜的事实。
　　最后还是看在多年兄弟情的份上，改了口，“嗯，你全宇宙最攻。”
　　许炎辉踏进房门时，正好听见这句，挑了挑眉，“谁最攻？”
　　化妆师拿着修眉刀准备给向明修眉，见许炎辉走来，心尖控制不住颤了一下。
　　这次请的是业内知名的明星团队，同许氏集团签有长期合同，他们以前多是为明星或者网红服务，还是头一次接豪门的活。
　　团队上下束手束脚，几天没睡好，做事相当拘谨。
　　为了这次大生意，团队全副武装，带了一堆化妆品和各种做造型的杂物。
　　虽然外界一直盛传许总的伴侣是神颜，但之前也不是没碰到过某被粉丝夸上天的一线小花皮肤黯淡、现实生活颜值大打折扣，需要精心修饰的情况。
　　看到本人时，整个团队都松了一口气，别的不说，光向明这颜值，分分钟出道也毫不违和，一双桃花眼自带潋滟水波，鼻梁挺拔，唇珠圆润可爱，脸型精致，皮肤嫩得几乎能掐出水来。
　　也难怪许总掌控娱乐圈却毫无绯闻，胭脂俗粉哪比得过家中的正主？
　　许炎辉怀里抱着小辉凑过来，穿着随意，狗毛蹭了一身。
　　向明冲电话说了一句便挂了。
　　“是裴文，他想多带一个人来。”
　　“他愿意带几个都行。”
　　看见向明，小辉在许炎辉怀中挣扎起来，显然是更亲近向明。
　　许炎辉“啧”了一声，将小辉递给向明，“不愧是跟了我的小名，都喜欢赖着明明你。”
　　化妆师在一边缩手缩脚，瞪大了眼睛，许总私下和向总这么甜的吗？
　　妈蛋，她现在入股明辉cp还来得及不……
　　向明耳朵发烫，瞪了许炎辉一眼，“谁让你老凶它。”
　　许炎辉撸了一把小辉的狗头，凉凉道：“谁让它老霸占你。”
　　向明愕然：“你居然跟一条狗争宠，羞得你！”
　　许炎辉眼底笑意浮现，把小辉从向明怀中扒拉出来，对着它好声好气道：“你明爸爸这会儿要化妆，没时间理你，等会儿婚礼见。”
　　说着，他将小辉递给助理。
　　化妆师拉开一旁的板凳，殷切道：“许总，坐一起化吧，差不多也到时间了。”
　　许炎辉坐下，偏头细细察看向明被剃过的一边眉毛，没看出多大区别。
　　“我也要剃吗？”
　　化妆师是头一次距离大boss如此之近，提心吊胆的解释：“嗯，只是剃掉周围的一点杂毛，接着加深颜色就行了。”
　　许炎辉撇撇嘴，“行吧。”
　　许炎辉顺势牵过向明的手，放在掌心揉搓，腻腻歪歪的。
　　“哥，我和苏温来看看你和嫂子。”许开达探进半个头。
　　向明招手让他过来。
　　苏温往日气质有点冷清，今天跟在许开达身后倒柔和了不少，他手中拎了一袋豆浆，“给你带了点豆浆，忙着化装都没吃吧。”
　　许炎辉斜了许开达一眼，“我要你这个弟弟有何用？”
　　许开达：？？？
　　苏温是嫂子哥哥，照顾嫂子是应该的，倒是许炎辉这个当哥哥的，从小到大只会凶人。
　　许开达哼了一声，以示不满。
　　他也想要一个温柔似水的苏温哥哥，不过，换成一个温柔似水的媳妇也不错。
　　“咳咳……”
　　向明喝了两口豆浆，看见许开达脸红着咳嗽，问了句，“你是不是感冒了？”
　　许炎辉极其自然地接过向明手中的豆浆，用同一根吸管喝豆浆，“你别管他，我看他不是感冒，是发骚。”
　　向明：“……”
　　这样说自己的弟弟真的好吗？！
　　苏温在一边温润地笑笑，朝许开达道：“你要是发烧，我那有退烧药的。”
　　艹！
　　这么单纯的苏温，是怎么被许开达拐到手的！
　　化妆师忍俊不禁，差点笑出声来。
　　不过听刚才许总的意思，他弟弟许开达竟然喜欢向明的哥哥苏温，关系有点复杂呀。
　　然而干他们这一行的，心里就要守得住秘密，知道得再多也不能对外泄露一句。
　　两人分别化完妆，要到里间换礼服，许开达拉着苏温也去隔壁换伴郎服去了。
　　折腾到下午五点，几人终于乘车抵达举办婚礼的场所。
　　民宿的整体特意做成了透明花房的样子，四处摆放着白色为主的鲜花，红毯从停车的地方延长至门口。
　　都是男人，也没那么多讲究。
　　向明和许炎辉携手下车，在一阵神圣的音乐声中踏上红毯共同入场。
　　许炎辉穿着黑色西装，向明则是一身白色西装，本就出众的样貌被修饰过，就耀目得不行，可与日月星辰竞辉。
　　婚礼邀请的都是亲戚朋友，知道他们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看到眼前这完满的一幕，都会心一笑。
　　林尚眼泪涌出来，抓住向天恒的手低声吟泣，“呜呜呜……我养大的儿子，就这么被骗走了。”
　　向天恒不知所措地给她擦眼泪，安慰道：“没事没事，还有我们家温温呢，以后让他给你骗一个回来。”
　　咦？
　　他是不是看错了，他似乎看到许开达那小子暗戳戳地勾了一下他家苏温的小拇指。
　　应该，是看错了吧……
　　宣誓完毕，向明和许炎辉交换戒指，戒指还是当初许炎辉送的黑钻那款，许炎辉原本想换，但向明却觉得这款很有纪念意义，右手无名指只有一根，戴一个戒指戴一辈子正好。
　　交换完戒指，秦子斌等人在下面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许炎辉也不矫情，直接扣住向明的后脑勺吻下去。
　　“咔嚓”一声，裴文拿起摄像机拍下这一幕。
　　婚礼过后，是晚宴。
　　为了让前来团建的员工也感受到这份喜悦，许炎辉吩咐酒店准备了海鲜大餐，好多人忍不住拍下来发到各个社交平台炫耀。
　　还配字，这就是传说中的壕无人性吗？老板真好，谢谢老板。
　　引得网友纷纷化身柠檬精。
　　金钱钱在婚礼现场拍了好多照片，拍到后来手机内存都快满了，边拍还边揪着苟业成的衣服哭：“这什么神仙爱情，awsl。”
　　苟业成好端端的西装被她抓得皱巴巴的，陪着她傻乐。
　　金钱钱在晚宴上喝了点酒，鼓起勇气凑到向明身边，“向总，我能不能把现场照片发群里给cp粉看看？”
　　许炎辉在一旁率先开口，“发多少张都可以，发多少群都行。”
　　金钱钱嘴巴微张，她怎么觉得许总巴不得让全世界知道呢？
　　苟业成跟着许炎辉多年，自然懂他的言外之意，拉着怔忡的金钱钱道：“许总的意思是你完全可以把照片发到公众平台上。”
　　他算是看透了许总，秀恩爱上瘾了。
　　于是，短短半小时，国内各大新闻头条都换成了许炎辉和向明的盛世婚礼。
　　正在团建的员工们望着餐桌上的鱼虾蟹肉，突然食不知味了，沉默之中，有人问：“我们要不要给两位老板包个红包？”
　　毕竟酒宴都吃了……
　　有人组织在群里集资，两千个人最后凑了两百来万红包，合着发给了金钱钱。
　　金钱钱收到把这事告诉向明时，向明哭笑不得。
　　“向总，这钱怎么办？”
　　向明略微思索，道：“我另外添点钱，用这钱给员工们建个专门的基金会吧，用来奖励贡献突出的员工。”
　　许开达夸道：“嫂子真是人美心善。”
　　冯逸笑他越来越会吹彩虹屁了，许开达矜傲道：“我说的都是实话！”
　　结束了闹腾腾的夜晚，许炎辉不可避免地被灌酒，只是他身份摆在那，也不太有人敢强迫他，最后只是喝得微醺，大脑身子都不可抑制地兴奋起来。
　　许炎辉偏头靠在向明肩上，撒娇，“明明，今晚可不能拒绝我了。”
　　向明脸微红，闷声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两家长辈早去休息了，只剩下一些年轻人在死熬。
　　秦子斌喝多了，扒着赵谦不放手，一直在哭诉自己为何还是单身狗。
　　赵谦黑沉着脸，嫌弃地推开他。
　　秦子斌转而缠上许炎辉，“辉哥，按照传统，我们是要闹洞房的！”
　　许炎辉眼睛微眯，秦子斌忽然觉得背后袭来一阵冷风，他骤然清醒，“呵呵，那都是封建迷信才搞的事，你和嫂子直接送入洞房吧。”
　　许炎辉点头，搂着向明的腰去了后面的套房。
　　向明喝得比许炎辉还少，但他天生酒量不好，被许炎辉压在大床上时，还迷迷糊糊的。
　　“嗯……许炎辉……”
　　许炎辉笑道：“换一个。”
　　“老公～”
　　许炎辉热情地吻住满眼迷茫的向明。
　　向明被吻得呻吟不断，因为酒精，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主动地回吻他。
　　许炎辉哪里禁得住这种撩拨，当即扒了他的衣服，吻遍他的全身。
　　向明浑身瘫软，化作一滩水，放松身子去容纳许炎辉。
　　他们彼此纵情，不知今夕何夕。
　　新一轮的太阳升起，最美好的事，莫过于眼前人是心上人。
　　

第111章 我想靠他更近一点
　　岛屿的夜晚异常的黑沉，天上的星辰显得愈发的明亮。
　　婚礼的两位正主离开后，众人都放肆喝起酒来，秦子斌喝得最多，意识混沌地拉着身边的人劝酒。
　　“来，兄弟，喝一杯！”
　　裴文被他扯着手臂，无奈道：“我扶你去睡觉吧。”
　　冯逸在一旁看着。
　　裴文是向明的好友，与他们没什么交集，不过都是申市圈内人，也曾打过照面。
　　只是严格说起来，裴家这位大少爷存在感还不如他的妹妹裴婉强，今年开始，裴婉已经开始正式接手家族产业了。
　　秦子斌端着一杯酒，高举到空中，酒液洒了裴文一身。
　　冯逸接过秦子斌，道：“我替秦子斌向你道歉，你赶紧去后面擦擦吧。”
　　裴文点头，“你先送他回去睡觉吧，我看他也撑不住了。”
　　“怎么了？”
　　穆阳刚才出去接电话了，估计是经纪人的。
　　穆阳今年刚满18，被一家娱乐公司星探看中，自此进入娱乐圈，由于年纪小，被经纪人看得很牢。
　　这次他跟着裴文来岛上参加婚礼，被经纪人盘问了许久。
　　裴文指指身上被濡湿成深色的衬衫，“衣服上沾了红酒。”
　　穆阳拧眉，扯了纸巾蹲下身替他擦拭。
　　他一直保持着拍戏时的寸头，痞气中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戾气，这样的发型最能考验人的颜值，当初裴文挑电影主角，头一条标准就是剃寸头得是帅哥。
　　那么多人来面戏，裴文一眼就挑中了穆阳。
　　戏杀青后，他们的关系却变得暧昧不清……
　　“得用专用的洗剂洗，不然衣服就废了。”
　　裴文回过神来，“嗯，没事，不过是一件衬衫。”
　　穆阳站起身来，比裴文高了大半个头，身材略显少年感的单薄，但肩宽腿长，倒看不出是刚成年的人。
　　“今晚我跟你一起睡吧。”
　　裴文瞪大了眼睛，“岛上房间挺多的，干嘛非得跟我一起睡？”
　　穆阳清凌凌的眸光落到他身上，“我是加塞进来的人，酒店没给我准备房间。”
　　裴文挠了挠头，心跳因为酒精而加快，妥协：“行吧，床大着呢。”
　　“给，喝杯水吧。”
　　裴文接过水喝下，焦渴的嗓子舒缓不少，穆阳虽然年纪小，却一直很会照顾人。
　　“要睡了吗？”穆阳问他。
　　裴文摇头，今天在婚礼上他情绪波动挺大，加之喝了酒，此时精神亢奋的不行。
　　“那我陪你去海边散散步吧。”
　　两人并肩穿过吵闹的酒宴，走出花园，便踏上柔软的白色沙滩。
　　海风微拂，借着熹微的月光，裴文看见穆阳眼中的星辰。
　　“你很喜欢大海？”
　　穆阳沉默了一瞬，坦然道：“其实，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大海。”
　　裴文惊讶不已，猛然发现他竟对穆阳所知甚少，“你是哪里人？”
　　“我是凉市人。”
　　凉市是川渝腹地有名的贫困市，裴文曾经在那支教半年，亲身体会过当地的贫穷，只是他从未想过穆阳竟来自于凉市。
　　裴文很想开口问穆阳更多的情况，却问不出口。
　　穆阳刚18岁，这个年龄自尊心都很重，要是问到敏感的事，那就是他的过错了。
　　裴文侧头看着身边沉默的少年，笑道：“既然是第一次看大海，那我们明天一起看日出吧。”
　　穆阳似乎很开心，嘴角抑制不住上扬。
　　回房后，迟来的酒精令裴文昏昏欲睡，他洗完澡缩上床，占据了大床的一半，冲穆阳道：“明天早上记得喊我看日出。”
　　昏暗中，裴文的呼吸声逐渐平稳。
　　穆阳走到床边，垂眸静静凝望着他，然后低头落下一吻。
　　“晚安，裴文哥哥。”
　　翌日清晨，裴文在太阳的温热中醒来，床边没人。
　　他瞬间惊醒，挠了挠凌乱的发丝，衣服也来不及换，穿着睡衣就跑到海边。
　　八点，一轮金色的太阳早挂上天。
　　穆阳坐在海滩边上，望着太阳，像是一个信徒，又像是一个全心全意执着于某样东西的孩子。
　　裴文的心仿佛被针扎了一下，疼痛蔓延开来。
　　他在穆阳身边坐下，“怎么没喊我？”
　　穆阳低笑一声，笑意撩拨着裴文的心，痒痒的。
　　“我看你睡得香，就没舍得喊你。”
　　裴文看着穆阳，弯起眼眸，“别看了，去吃早餐吧。”
　　“等会儿。”
　　“怎么了？”
　　裴文疑惑地回望穆阳，穆阳伸出一只手，仔细地抚摸他的脸颊，凑近。
　　不知为何，裴文没躲，穆阳吻住他的唇。
　　轻轻的一吻，几乎没有什么实质感，悠然得像一个梦。
　　区别于以往穆阳强取豪夺的吻，裴文想，或许是大海让人变得温柔。
　　早餐是在统一的自助区自取，穆阳悉心问过裴文吃什么，独自去拿食物。
　　回来时，裴文身旁坐了一个长卷发长相美艳的女生。
　　穆阳眼眸微微眯起，刻意将盘子往裴文身前桌上重重一放，“我回来了。”
　　女生撩了撩耳边的发，拿起手机，看着裴文道：“那我们以后联系。”
　　临走前，女生还深深地看了穆阳一眼。
　　大概是情敌之间才能察觉的某种异样磁场，穆阳不悦地审问：“她是谁？”
　　裴文喝了一勺粥，全然没发现穆阳的不对劲，“是向明公司的员工，叫什么杨青青。”
　　两人无言吃完饭。
　　裴文惦记着早上没陪穆阳看完日出，拉着穆阳去体验其他的项目，潜水和帆船都来了一遍。
　　最后裴文累得不行，疑惑地看着穆阳，“你体力怎么那么好？”
　　说完，还动手捏了捏穆阳的手臂，果然全是紧实的肌肉。
　　穆阳抿了抿唇，“以前在家里经常干重活。”
　　裴文脑补出一个身处大山中的逐梦少年，顿时心疼，他直起腰，壮志豪言道：“我还能行！再来！”
　　穆阳担忧道：“要不你歇着吧，我自己一个人也……”
　　“我可以。”裴文坚定道：“男人不能说不行！”
　　运动过度，直接导致回去的路上，裴文全程瘫软，一直在睡觉。
　　穆阳拉下窗户的遮光板，脱下衣服罩住裴文，掰歪裴文的脑袋靠在自己肩上。
　　此刻，裴文的手机响起来。
　　穆阳扫一眼，发现竟是来自杨青青的微信，头像是自拍，完全是普罗大众眼中的女神。
　　【我们公司的团建明天结束，听说你已经离开了？】
　　穆阳眼神微冷，移开视线。
　　飞机降落前，裴文醒过来，发现自己靠在穆阳肩上就下意识摸摸唇角，还好没流口水。
　　“唔……”裴文伸了个懒腰，将衣服还给穆阳，“等会儿你有什么安排？”
　　“我缺课几天了，得去上课。”穆阳无奈道：“教授说，我再缺勤，就得给我不及格了。”
　　裴文好奇道：“你就读哪所大学？”
　　“申大。”
　　裴文瞳孔微缩，这不是学霸中的学霸才能进的顶级学校嘛，如此说来，穆阳还算是向明和许炎辉的学弟。
　　“我以为你是戏剧学院的？”
　　穆阳挑眉道：“我经纪人做的演员资料上有写，我是申大金融系大二的学生。”
　　裴文讪讪低语，“我当时光顾着看脸了，哪里来得及看你就读的学校……”
　　在机场分别时，穆阳反身一把抱住裴文，呼出的气息尽数洒在穆阳耳廓边缘，“这周末，我可以去找你吗？”
　　裴文吞了吞口水，血液上涌，点头同意了。
　　穆阳乘坐出租车离开，裴文还听见有小女生问这是哪个明星。
　　“应该不是明星吧，明星怎么会连帽子跟口罩都不戴？”
　　裴文：“……”
　　穆阳主演的电影正在审核阶段，娱乐圈确实查无此人，穆阳行事也颇为肆意。
　　回到校园，穆阳直奔教室而去，老师还没来，室友胡刊在后排朝他挥手。
　　胡刊将教科书递给他，调侃：“听徐哥说，你小子几天几夜夜不归宿，是去追人了？”
　　穆阳眼底浮现一抹清浅笑意，似乎是想起心上人了。
　　胡刊浑身起鸡皮疙瘩，夸张地捂住胸口道：“你别说了，我已经酸死了。”
　　“呐。”胡刊又抽出一本笔记本，“老周可是开金口了，你要是接下去还这么浪，就不把项目明额给你了。”
　　穆阳接过笔记本，“谢了。”
　　课堂上，周教授看见他明显不高兴地哼了一声，下课铃响，“穆阳，到办公室来一趟。”
　　办公室半掩着，周教授冷了脸，“穆阳，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别以为你成绩好，能考专业第一我就不怪你缺课！”
　　穆阳低着头，“周教授，我错了，以后会尽量平衡课业和兼职的。”
　　周教授也知道他家里条件不好，于是脸色稍缓，语重心长道：“你在炒股方面确实有天赋，但金融市场水很深，只有扎实的学习基础才能保证将来能立于不败之地。”
　　“我兼职不是去炒股，是去拍戏。”
　　半晌，周教授的办公室传出一声咆哮，“穆阳，你给我滚！”
　　最后没滚成，穆阳给周教授倒了杯茶，再三保证不会耽误学业，周教授看着这根好苗子感到一阵头痛。
　　“给我个理由。”
　　“我有喜欢的人，拍戏能靠他更近一点。”
　　

第112章 我好像，有点点喜欢你
　　“滚滚滚！别在这碍我眼，看着就烦！”
　　穆阳退出房间，“老师，项目资料我晚上就发给你。”
　　胡刊站在门口，一看见穆阳出来就挤眉弄眼地问：“哎！周教授没为难你吧？”
　　周教授在里面喊：“别光记得发资料，还有小组作业。”
　　穆阳勾唇：“谢谢老师！”
　　胡刊拽着穆阳走出教学楼，还心有余悸，“你不知道周教授这两天在课堂上脸色有多差，你不是加了他微信了嘛，没看见他天天在朋友圈内涵你呀？”
　　穆阳沉默着掏出手机，点开周教授的微信头像，发现他连续三天晚上半夜发微信感慨学生不好带。
　　胡刊：【老师，消消气（倒茶）】
　　周教授回：【下次帮那小子答道别紧着你一个人答，给其他两个室友一点机会。】
　　穆阳：“……”
　　看来这次是真气得不轻，居然冷嘲热讽起来了。
　　胡刊摸摸鼻子，讪讪道：“周教授也不容易，你要再继续这样三天两头缺课，系里的各项参赛名额和奖学金再落到你身上，恐怕系里其他人有意见。”
　　穆阳调整背上的书包，迈开脚步，“没事，我除了周末，其余时候都在了。”
　　“行，去吃饭吧，徐哥、王立他们两个都在老地方等我们。”
　　两人来到学校后面的美食一条街，有家便宜干净的自助餐店，王立站起来有一米九几，在人群中一眼就能望见，穆阳走过去。
　　吃得差不多了，胡刊忍不住问：“穆阳，我发现你小子自从剪了这个寸头后就开始时不时玩失踪，之前一整个暑假都没登录游戏，神神秘秘的干嘛？还是不是兄弟了？”
　　穆阳拿了纸巾擦嘴，“我也没打算瞒着你们，暑假我签了家娱乐公司，拍了部戏。”
　　徐哥夸张地长大了嘴巴，似是极为不相信，最后发出一句真情实感的“艹！”
　　胡刊瞳孔地震：“当初你刚入学被评为校草时，就有人说你这长相就应该进娱乐圈，没想到你还真去拍戏了，这人生经历，也太刺激了吧！”
　　王立比他们大一岁，成熟稳重不少，盯着穆阳道：“穆阳，你准备进娱乐圈？”
　　穆阳摇头，“我只签了三年合同，还记得去年我们在寝室里谈论的创业吗？”
　　“开公司？”
　　穆阳：“是，就是开投资公司，这次拍完电影我片酬有四百万，再加上你们手上的钱，差不多够了。”
　　王立沉默地喝了口酒，“穆阳，我知道你家里不容易，四百万基本是你全部的家当，要是亏了……”
　　穆阳打断他，“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胡刊点头，“对呀，去年小阳用那么点钱做投资，也能赚到一辆车的钱，跟着他准没错的。”
　　徐哥望向穆阳，“既然小阳为了我们都出卖色相了，不管做什么，哥们一定挺你。”
　　王立将啤酒一饮而尽，捏瘪罐子，笑道：“大不了从头再来！”
　　几人知道穆阳身上有娱乐圈公司合约，创建公司的事都尽量自己跑，实在不会了就问周教授，周教授虽然脾气大，但指导一向一针见血，帮了他们大忙。
　　穆阳一边应付公司的事，一边配合经纪人给的行程，忙得快要吐血，却依旧挤出时间往裴文那跑。
　　裴文在暗房里冲照片，穆阳就亲自洗手给他做饭。
　　快速做完三菜一汤，穆阳推开暗房的门，自后抱住裴文，将下巴搭在他的肩上。
　　裴文被他一碰就手抖，“怎么了？”
　　穆阳深吸一口他身上的味道，“没事，做好饭了，出来吃吧。”
　　裴文放下底片，走出房间，看到桌上的菜色，挑了挑眉：“穆阳，你这手艺，够得上去当大厨了。”
　　裴文当初走南闯北多年，回到申市就自己出钱开了一家私菜坊，在申市小有名气，裴文没告诉穆阳。
　　他私心是很喜欢穆阳将他放在心上，亲手做饭给他吃的。
　　穆阳吃东西很快，吃完就去沙发上拿出电脑打字了，一副全身心投入的样子。
　　裴文想起他眼中的红血丝，抿了抿唇。
　　吃完饭，裴文收拾碗筷。
　　穆阳还在打字，裴文打开客厅的灯，以免光线太暗伤他眼睛。
　　裴文点燃一根烟叼在唇间，并不吸，感受着烟草的气息，道：“你要是最近忙，就暂时不要过来了，我在哪吃都一样。”
　　之前在片场拍戏，裴文胃病发作，被穆阳发现了，把他送到家里还顺道做了一顿饭，自此后就成了裴文的常客。
　　穆阳“啪”的一声按下电脑，偏头看他，“过来。”
　　裴文本来是倚着墙斜立着，被穆阳这么一叫，脚不听使唤地自动朝他走过去。
　　等反应过来忍不住在心里唾弃自己，就这么没出息！跟小狗似的，一叫就过去了！
　　穆阳深色的瞳孔又黑又亮，即使因疲惫多了几分沧桑也很迷人。
　　裴文走近，被穆阳牵住手坐在他的大腿上，四目相对，气氛开始暧昧不清。
　　穆阳摩挲着裴文光滑的下巴，拿掉他齿间的烟，倾身吻住他。
　　穆阳的吻来得热情凶猛，裴文来不及呼吸，只能微张着嘴巴，手揪住穆阳的衣服做出忍耐的姿态。
　　唇齿相接，穆阳的舌钻入裴文的口腔，尽数掠夺他唇间的每一寸领地，直到裴文喉间发出难耐的呻吟，被压倒在沙发间。
　　穆阳的手拉开他的t恤下白，往上抚摸。
　　裴文有些慌张，也不知道穆阳这个刚成年的大学生从哪学到这么多技巧的。
　　穆阳吻裴文的耳朵，沙哑的声音响起，“我可以吗？”
　　裴文怔愣住，混沌的大脑清醒过来。
　　什么可以不可以？
　　他今天不会就要被吃干抹净了吧？
　　该死的，裴文发觉，自己竟抑制不住地有些兴奋！
　　“那……你等会儿轻点……我怕疼。”
　　穆阳沉默地褪掉他的裤子，又脱了自己的，手伸下去。
　　裴文青筋暴起的手使劲抓住穆阳的肩膀，仿佛被潮水一下下拍打，大脑一片空白，没有个头。
　　随着一阵呻吟，裴文难耐地瘫软了身子。
　　穆阳抽了纸巾擦手，又替裴文清理完，穿上裤子。
　　裴文失去焦距的眼神涣散着，他羞愤地看着穆阳，难以置信道：“你指的可不可以是说这个？”
　　穆阳白净的脸此时潮红一片，连带脖子耳朵都充。血似的红，他拧眉反问：“不够吗？”
　　裴文卡壳一般没了话，支支吾吾道：“够，你够持久……”
　　他怀疑地扫一眼穆阳绯红的脸颊，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穆阳压根不懂两个男人怎么做吧？
　　也对，穆阳不过刚成年，只是个大二学生，懂才怪呢。
　　亏他刚才还以为自己要贞操不保了，合着穆阳根本没那心思。
　　他实在是太龌龊了！
　　裴文意犹未尽地咂咂舌，第二个星期穆阳来时，还没等吃完饭，他就主动把穆阳压在沙发上。
　　穆阳轻笑着看向他，“不饿吗？”
　　裴文惦念了穆阳一整个星期，发现自己动手的感觉与穆阳帮他大相径庭得多。
　　他俯身亲吻穆阳的唇，“先吃你。”
　　事后，裴文在沙发上抽烟，看着餐厅里穆阳忙碌的背影，居然品出丝岁月静好的味道。
　　微信响起，裴文拿起手机看，嘀咕出声：“怎么又是这位杨青青？”
　　【明天下午爱丽丝交响乐团来申市演出，我一直想去看，但门票都被卖光了，裴先生有办法拿到票吗？我可以高价购买。】
　　裴文意念微动，转头问穆阳，“明天俄罗斯的爱丽丝交响乐团要来申市演出，你有时间跟我一起去看吗？”
　　穆阳擦着手走出来，“约会？”
　　“约……约什么会……”裴文心虚地辩解：“就是多出一张票，不知道给谁罢了。”
　　穆阳浓黑的眼睛似乎将他完全看穿，“那明天我来接你。”
　　裴文心头雀跃，矜持地点头。
　　然后转头给杨青青发消息，【抱歉，我手上已经没有多余的票了。】
　　当天，裴文细心收拾，还换了一身新衣服，在镜子前拾掇发型，裴婉的视频电话突然打来。
　　裴文接通，语气不耐烦：“怎么，有事？”
　　裴婉冷哼一声，道破真相：“你打扮得像只开屏的孔雀，是要去祸害哪家无知小女生吗？”
　　裴文整理发丝的动作顿住，恼羞成怒，“我这是注重个人形象！”
　　裴婉的似乎是在公司，后方桌面上摆了一堆文件，她最近开始接手公司，许久没联系裴文了。
　　“爸妈可说了，哥你明晚一定要去赴约。”裴婉眨眨眼，“你懂的。”
　　裴文冷淡，“哦，又要给我相亲呀？”
　　裴婉故意沉了嗓音，模仿裴父说话，“啊，你哥整天不着家，都快成浪子了，今年必须得给我结婚！”
　　“我看他还想让我三年抱两呢。”
　　裴婉：“你知道就好。”
　　门铃声响起，裴文急切道：“我现在很忙，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打开门，穆阳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束艳丽的玫瑰。
　　裴文心头一热，情绪仿佛膨胀，激动之下抱住穆阳。
　　“穆阳……”
　　“嗯？”
　　裴文脸红道：“我好像，有点点喜欢你。”
　　

第113章 裴文哥，你是不是在吃醋？
　　裴文的脸有些红：“我好像，有点点喜欢你。”
　　穆阳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隔着单薄的衣服传导给裴文，裴文觉得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跟着酥麻了，同时又不可避免地感到一丝羞愤。
　　“你笑什么？”
　　穆阳在他耳边吐出一口呼吸，“我觉得你很可爱。”
　　被一个小自己六岁的男生夸可爱，裴文有些难堪，但又诡异地从中觉出了一丝甜蜜。
　　套用以前他骂向明的话，就是个彻头彻尾陷入爱情泥淖的恋爱脑！
　　真是天道好轮回。
　　裴文放开穆阳，捧过满怀的花，“怎么突然送我花？”
　　穆阳压根不会这种虚头巴脑讨小女生喜欢的浪漫把戏，一直以来都只会帮裴文做做饭打扫卫生，跟个保姆似的。
　　穆阳每个周末雷打不动出门幽会对象，室友实在好奇，可穆阳瞒得紧，他们把几个系花轮番猜个遍也没得到答案。
　　徐哥感慨：“穆阳，你出息了，没想到居然是年纪最小的你先脱单。”
　　又忍不住担忧，毕竟穆阳外表看上去高冷不近人情，这要是不小心将小女生吓跑了可怎么办？
　　徐哥以前早恋过，赶紧给他出主意：“你别傻乎乎的什么礼物都不送，人女生会觉得你抠搜，不舍得花钱。”
　　穆阳皱眉；“他什么都不缺，送什么？”
　　“玫瑰呀！”
　　穆阳拧紧了眉，裴文身为一个男生会喜欢花吗？
　　徐哥恨铁不成钢：“你别告诉我，你追人这么久，竟然连一束玫瑰都没送过？”
　　眼见穆阳默认，徐哥急着吼道：“从开公司的经费里扣，今天就给弟媳买一束玫瑰去！”
　　于是，穆阳开车来的路上，顺手买了一束。
　　其实玫瑰花并不仅限于男女之间表达爱意，人们长年累月的赋予某样物体以特殊的意义，它就会超越本身，固定成为意义符号。
　　就像钻石之于婚姻，玫瑰之于热烈爱意。
　　收到玫瑰花的裴文一瞬间就被玫瑰那火焰般热烈的情感击中，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穆阳心满意足地看着他，觉得这钱花得真值，甚至想到以后买房子一定要建花房，届时都种上玫瑰。
　　“喜欢吗？”
　　裴文轻微地点头，忽然觉得自己表现得很娘，伸出手指比划：“就一般般喜欢。”
　　把玫瑰花放回房间，穆阳上了裴文的车，来到市中心的金色音乐厅。
　　俄罗斯的爱丽丝交响乐团是全球数一数二的知名演奏团，这次是全球巡回演出时隔十年再度回归中国，所以乐迷们很疯狂，票价被炒得极高，裴文也是靠着关系才拿到两张票。
　　外面围了一众拉横幅的粉丝，许多人即使没抢到票却也甘愿为远道而来的乐团在门口撑场子。
　　穆阳停好车，与裴文并肩穿过人群。
　　有人拦住他们，想高价买票，被裴文拒绝了。
　　穆阳偏头看裴文，坦诚道：“其实我是第一次听演奏会。”
　　裴文碰碰他的手，柔声道：“没事，音乐无国界，不存在听不懂的问题，我也就是随便听听的。”
　　检票员嘴角抽搐，一张vip票价被炒到十几万一张，这叫随便听听？
　　虽然是两个男人，但看两人热热乎乎拉在一起的小手，估计是有钱人在哄小情人。
　　金色音乐厅装潢低调奢华，从检票口到正式音乐厅中间有好长一段路，中间站着一小撮衣着华贵的人，男人穿西装，女人穿晚礼服，恨不得分分钟走红毯的节奏。
　　裴文刚回归申市没几年，自然认不出其中好几位都是所谓的名媛。
　　穆阳偏头跟裴文咬耳朵，“她们怎么都穿成这样？”
　　他们二人穿着得体偏休闲，既不显得过于隆重，也不随意。
　　裴文嗤笑道：“都是跟西方学来的那一套，外国人听音乐会都会穿成这样，以示礼节。”
　　“那我们这样穿会不会不太合适？”
　　裴文察觉到穆阳的局促，忽然意识到他只是个刚成年的青年，之前再怎么胆大撩他，不过是凭着一腔喜欢硬来，要论社会阅历，他比穆阳强多了。
　　他温声安抚道：“没关系，入乡随俗，爱丽丝乐团不是第一次到中国演出，也不是哪个国家听演奏会都会穿正装的。”
　　离开场还有十分钟，裴文去了洗手间，穆阳就靠着柱子等他，低头看手机。
　　他长得十分扎眼，即使没穿正装，光一个侧颜，也把几个装腔作势的富二代压得死死的，刚才聚一堆的名媛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他身上。
　　能抢到爱丽丝乐团票的都不是普通人，这种场合等同于大型社交平台，有个女生被姐妹推攘着上前。
　　“那个……”
　　穆阳抬头，眸光淡淡地觑着眼前穿粉丝小洋裙的女生，“有事？”
　　靠，连声音都这么好听！
　　女生双颊迅速绯红，拿出手机，羞怯地问：“请问可以加个微信吗？”
　　空气大概沉默了几秒，女生尴尬得不行，难道要被拒绝了？
　　穆阳忽然间看到女生的脸，顿了顿，道：“我扫你。”
　　女生回去的时候脚步都是漂浮着的，她小姐妹围着她八卦：“怎么样？我们小公主出手，肯定能行的。”
　　裴文看着穆阳添加女生为好友，似笑非笑道：“怎么？见她长得好看，魂都没了？”
　　穆阳收起手机，正经道：“随便加的。”
　　裴文的脸色沉下来，有些不可捉摸。
　　“裴文！”
　　不远处有人喊裴文，打破两人的僵持。
　　穆阳冰冷地看向来人，裴文惊讶：“杨青青？”
　　杨青青今天也打扮过，一身很淑女的及膝白裙，落落大方，端庄优雅，符合女神的定位。
　　“裴文，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她的目光掠过一旁的穆阳，“这位是？”
　　昨晚裴文还回她说没有多余的票，今天就跟其他人一块来看演奏会，这是一点都没把她放心上。
　　要说杨青青从小到大都是女神，为了倒追裴文费尽心思，竟完全不被他放在眼里，多少有些不甘，但还能不动声色地保持微笑。
　　“这位是我的朋友穆阳，上回你们在岛上见过。”
　　杨青青恍然：“我记起来了，不知穆先生在哪高就？”
　　穆阳很不给面子地打断她：“演奏会要开始了，再不进去就进不了了。”
　　三人并肩往里走，杨青青隔着穆阳，艰难地问另一边的裴文：“你们的座位是第几排的？”
　　“我们在前面。”穆阳没说具体几排。
　　杨青青的位置不好，在中间偏后的位置，眼睁睁看着裴文和穆阳落座vip区域。
　　前方两人交头接耳亲昵旁若无人，杨青青忍不住捏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肉里。
　　她几乎是笃定了这两男人关系不正常，良久，才咬住下唇低头发短信，【妈，明晚的相亲男方答应了吗？】
　　【男方家长答应得好好的，绝对没问题。】
　　杨青青勾了勾唇，提起的心又放下。
　　裴文惦记着刚才穆阳加女生微信的事，心里不舒服，满脑子胡思乱想，甚至都顾不上听演奏会了。
　　穆阳倒是听得认真，中间还跟着鼓了几次掌，裴文被他的情绪感染好歹听了后半段。
　　结束后，穆阳送裴文回去，在门口吻了他。
　　穆阳揉着裴文的耳垂，性感的声线在他耳边逡巡：“怎么一晚上心不在焉的？”
　　裴文推开他，这人居然还好意思问出口，他呼吸急促，掩饰道：“没什么。”
　　穆阳离开后，裴文气鼓鼓地冲进家门，觉得那束玫瑰鲜艳得刺眼。
　　他打电话给向明，将今晚发生的事描述一遍，抱怨道：“你说穆阳到底什么意思？”
　　向明踟蹰道：“或许穆阳吃醋了？你们遇到了杨青青，她爱慕你那么明显，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裴文挠挠头，烦躁：“我哪知道杨青青怎么回事，她是你公司员工，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加的。”
　　“别别别，你要是看她不顺眼就赶紧删了，免得以后我成坏人。”
　　裴文逆反心理起来，“我还就不删了，就允许他穆阳加女生，不允许女生爱慕我？”
　　说着就挂了电话。
　　裴文单方面跟穆阳冷战了一天，穆阳忙得没时间理他，更没意识到他的冷战。
　　晚上，裴文接到裴父的追命电话，匆匆洗了个澡去赴约。
　　裴父裴母早到了，裴父瞪他一眼，嘱咐：“等会儿进去，别说不该说的话！”
　　裴文很好奇，什么是不该说的话？
　　他的性取向不会被家里发现了吧？
　　十分钟后，女方到了。
　　裴文满心烦躁地低头玩手机，抬头看到来人，诧异不已。
　　杨青青撩了撩耳边凌乱的发，笑道：“好巧呀。”
　　裴父裴母见两人认识，以为事情多半能成，就找个机会溜走，把空间留给他们。
　　裴文一开始就想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却一直被杨青青拖着话题走，聊了些有的没的。
　　裴文的手机响起，是穆阳的视频电话。
　　裴文已经生了一天闷气，此刻看见穆阳的来电，反而没了脾气。
　　他小声朝杨青青说抱歉，然后去洗手间接电话。
　　穆阳在那头问：“裴文哥，你是不是在吃醋？”
　　

第114章 你什么意思，空手套男友？
　　“我吃醋？”
　　裴文差点被气笑，一股怨怼之气直冲脑门，说出的话却相当冷静，“醋好吃吗，我为什么要吃？”
　　穆阳沉默了几秒，问：“你现在在哪？”
　　裴文还没回答，忽听得后面有人唤他：“裴文，我有点饿，你有什么喜欢的菜色要点吗？”
　　因为是视频电话，他后面清晰地映出一道熟悉的倩影。
　　不知为何，裴文有种被捉奸的错觉，他赶紧打发穆阳：“我在外面吃饭，还有事，先挂了。”
　　暮色西沉，申市是个繁华的都市，也容易催生某种隐秘的欲望。
　　裴文，竟然背着他约别的女人！还表现得那么慌张，说没什么谁相信？！
　　穆阳眉目冷清，浑身散发着寒意。
　　徐哥看着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穆阳，你怎么了？”
　　咋脸那么绿呢？
　　穆阳打开电脑，依靠刚才不小心入镜的背景泄露的信息，在地图上输入饭店名字。
　　徐哥见他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忍不住问：“都快八点了，你去哪呢？”
　　“我去捉奸。”
　　徐哥拿薯片的手一抖，好家伙，谁胆子那么大，敢绿申大的校草，恐怕分分钟就被穆阳的迷妹给喷死。
　　“咔擦”一声，他狠狠咬一口薯片，想起这些天穆阳每周任劳任怨往外跑，肯定是爱惨了对方。
　　他一个箭步冲到阳台吼：“阳哥，实在不行就换棵歪脖子树吊，我给你介绍大一学妹，千万不要动手啊！”
　　吼完回来，桌上的手机响个不停，学校的大群炸了。
　　【艹，是我幻听了嘛，我怎么听这意思，金融系男神小太阳被甩了？】
　　小太阳这个名号还是当初贴吧投校草有人给穆阳取的昵称，竞选图是阳光下穆阳偏头低笑的偷拍照，既阳光帅气，又不失温柔，这张照片上了好几次学校告白墙，一众妹子孜孜不倦地求联系方式。
　　别人都以为穆阳的性格阳光开朗，其实他私下压根不爱笑，但小太阳这个称号就这么流传下来。
　　【我不信，长小太阳那样还能被甩（黑人问号脸jpg）】
　　【这意思是小太阳有交往对象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传出来？】
　　【重点跑偏了哈，重点是小太阳又一次单身了！而且还是被甩，要是哪位趁他脆弱的时候趁虚而入，那还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手到擒来（蠢蠢欲动jpg）】
　　【我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牌，我来了小太阳！】
　　【楼上那位男生，小太阳不喜欢男生！！！】
　　【学姐年纪大，楼上学弟就把小太阳让给我吧（你就是馋他的身子jpg）】
　　徐哥自觉闯了祸，心道还好穆阳平日里不混学校大群。
　　虽然穆阳不混大群，但奈何馋他的勇士尤其多，穆阳的手机一下收到好些消息，他扫了一眼没回。
　　穆阳一路压着限速的最高值飙车，20分钟不到就抵达目的地。
　　他沉着脸走进餐厅，服务员迎上来问他有没有提前预定。
　　“我找人，他信裴。”
　　服务员立马“哦”了一声，又疑惑道：“可他约的人早到了呀。”
　　穆阳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确实是杨小姐先到，我来晚了。”
　　服务员见他说的有鼻子有眼，立马将他带到包厢门口。
　　呵。
　　穆阳冷笑一声，推开门。
　　装修素雅的包厢内，裴文跟杨青青刚好吃到一半。
　　“你怎么来了？！”裴文一下子跳起来，心虚之于不免惊讶，搞不懂穆阳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来的。
　　杨青青则是抠着指甲，防备地望着穆阳。
　　穆阳勾唇一笑，走到裴文身边坐下，“你之前跟我提过，忘记了？”
　　谁跟你提过！裴文很想质问他，但最终只是嗫嚅着唇，讪讪道：“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杨青青的脸色顿时不好看，穆阳会来，要么是裴文邀请的；要么是穆阳自作主张找上门。
　　如果是前种情况，那是裴文故意给他难堪；而后种，就证明穆阳对裴文心思不一般！
　　不然正常人，哪有在兄弟相亲时横插一脚的？
　　这让杨青青想起一些风言风语，裴文之前拍了一部同性恋电影，这么多年没女朋友，多半是同性恋。
　　她目露不善，看穆阳的表情仿佛在看小三。
　　然而裴文什么都没表示，说明穆阳还没挑破这层关系，她就还有机会。
　　不过瞬间，她的气势就收敛了。
　　杨青青轻轻柔柔地说话，将菜单递过去，道：“我跟裴文哥吃得差不多了，你要不要再点些菜？”
　　穆阳偏头看了眼裴文，眸光中暗含嘲讽。
　　裴文咳了一声，有些坐立不安，“杨小姐，你别这样叫我，听上去挺奇怪的。”
　　杨青青微愣，羞怯道：“啊，我从伯父伯母听说你比我大一岁。”
　　穆阳后槽牙咬得嘎吱作响，合着今天真是来相亲的。
　　裴文正声道：“我有个妹妹，她兄控，吃醋很厉害。”
　　裴婉：谢邀，有被冒犯到。
　　穆阳唤来服务员，指了指菜单，“一份豚骨拉面。”他又扫了眼桌上的盘子，道：“再来两份芒果布丁吧。”
　　裴文：“怎么点两份芒果布丁？”
　　穆阳挑眉：“你喜欢吃芒果，给你点了一份。”
　　杨青青看他俩又恢复到旁若无人的状态，不甘寂寞地插嘴：“不知道穆先生是做什么的？”
　　加上岛屿和音乐会的两次，她是第三次见穆阳，除却知道一个名字，什么多余的消息都没有。
　　“我还在读大学。”
　　杨青青表情绷不住了，她如临大敌的情敌竟是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穆先生还挺显成熟。”
　　赤裸裸地暗示穆阳长得老。
　　其实穆阳不仅长得年轻，还极其英俊养眼，要不是今天站在她的对立面，她会很欣赏。
　　裴文夹在中间有些头疼，不过他显然是偏心穆阳的，加上确实心虚，于是接过话头：“其实穆阳就是我上部电影的男主角。”
　　“那部同性恋电影？”
　　裴文点头。
　　杨青青笑笑：“裴文你在艺术上很有造诣，实不相瞒，我还买过你的摄影集，有那样的审美，转行拍电影肯定能行。”
　　裴文礼貌性地回：“谢谢。”
　　话音刚落，大腿忽然覆上温热的手掌，他一惊，不用看也知道是穆阳的。
　　他瞪了穆阳一眼。
　　穆阳回他一个浅笑，“裴文哥在电影拍摄期间给了我很多启发，还亲自上阵指导我呢。”
　　杨青青：“是吗？”
　　“嗯。”穆阳点头，“电影上映后杨小姐一定要看，剧情激烈的地方全是裴文哥亲身指导的。”
　　他还故意加重了亲身两个字，杨青青果然皱了眉。
　　所谓的激烈剧情，正是指戏中的几场吻戏和床戏，为了配合整部片子的民国氛围，裴文在镜头语言上处理得隐晦而富有颓丧的美感，尽管如此，人物感情的冲突也需要外放让观众察觉，所以吻戏和床戏的镜头也是实打实的。
　　桌面之下，裴文握住穆阳的手腕准备移开，却被穆阳反手握住，不小心呈十指相扣。
　　也不知穆阳哪来那么大力气。
　　穆阳慢条斯理吃完面，跟裴文一起吃芒果布丁。
　　他俩吃同款，杨青青像个多余的。
　　失策了！她就知道穆阳不是个好对付的，早知道她也点个布丁装装样子。
　　等他们吃完，杨青青笑道：“裴文，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
　　看电影是之前裴父裴母安排的流程，但裴文不想去。
　　穆阳却开口：“可以带我一个吗？”
　　他虽然是问句，却有种理所当然的意味。
　　杨青青顿时怒了，可不可以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不太好吧，我今天跟裴文的约会，伯父伯母都知道，要不改天我跟裴文再请你吃饭赔罪？”
　　这话说的，仿佛她跟裴文已经成了。
　　裴文：“算了，今天太晚了，杨小姐先回去休息吧。”
　　杨青青欲言又止，但毕竟是第一次正式会面，不好咄咄逼人，于是闷了一肚子气离开。
　　她刚走，穆阳就拽着裴文上了后座。
　　车门一关，外面丝毫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解释。”穆阳牙痒痒，舔着后槽牙恨不得咬裴文一口。
　　裴文移开目光，“你也知道我在外面浪迹太久，我爸妈对于我的婚姻大事难免着急……”
　　眼见穆阳脸色越来越臭，在黑夜中简直散发出一种冰冷骇意，若头狼的孤绝狠厉，当初试戏，他就是看中穆阳独特的气质才一锤定音拍板的。
　　谁知如今他反倒要遭受这等气势攻击。
　　“我错了，我不应该背着你相亲的。”
　　裴文被挤得后背抵住车门，退无可退。
　　穆阳摩挲着他的下巴，似在思考，眼眸幽暗：“我才是你男朋友，记住了。”
　　裴文的大脑空白了许久，恼羞成怒：“你什么意思，空手套男朋友？”
　　大概是处于暧昧期太久，即使没挑明也亲亲抱抱举高高的，乍一听要确认关系，裴文第一反应是惊多于喜。
　　穆阳知道讲道理也没用，干脆俯身咬上他的唇，待将人欺负得眸光含水时，恶狠狠道：“要不要我当你男朋友？”
　　裴文喘着气，还嘴硬：“既然你如此恳切地请求，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第115章 穆阳，你初恋是不是我呀
　　“裴文！让你相亲你居然带一个陌生人去搅和，你让我们当长辈的怎么跟人家交代？”
　　“这些年你一事无成，至少要给我裴家留个种吧，不然我就直接把你从裴家户口本上除名！”
　　裴父的声音顺着电话线蹿到裴文耳朵里，仿佛带着细微电流，震得他浑身发麻，裴文漫不经心喝了一口豆浆：“爸，你也别费尽心思给我相亲了，我有喜欢的人了。”
　　那边仿佛是堵了的灶，哑火了，裴父咳了一声，语气缓和不少，试探道：“你有喜欢的人了？你喜欢的人姓甚名谁，是哪家的姑娘？”
　　怕说出来吓死你，不是姑娘，是个带把的。
　　裴文咂摸着嘴里豆浆的余甜，存了点良心，毕竟当初他爸吸着氧气爬到青藏高原追他回来继承家业的场景历历在目。
　　裴文：“爸，我看裴婉年纪也不小了，你干脆给她寻一门亲事，我听说黄家大少爷对妹妹一往情深。”
　　裴婉恼怒不堪，抓过电话吼：“哥，你竟然坑我！你给我等着！”
　　裴家总体而言比较传统，裴父做生意有些积累，却没给一双儿女过多宠溺，反而有意磨砺，就连钱财也不会给太多。
　　因此早年间裴文在外当摄影师，惨遭家里经济制裁，几乎称得上一贫如洗，还是裴婉私下里偷偷资助他，他才熬过来的。
　　所以比起裴父，裴文更在意裴婉的话。
　　不过秉承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规矩，又惦记着裴婉也到了找男友的年纪了，裴文果断出卖亲妹：“裴婉，你高中时候不是还给黄家大少爷写过情书吗？”
　　裴父声音微扬，听得出很兴奋：“是吗？这么说来是两情相悦了……”
　　“啪”的一声，那边挂了电话。
　　裴文抱怨道：“你说我妹是不是傲娇，她分明喜欢那个黄大少，偏偏还不承认！”
　　这件事说来也是一桩孽缘，裴婉自幼暗恋黄家大少，然而众人皆知黄少偏好妩媚娇美前凸后翘的祸国妖精款，裴婉却是个不懂撒娇冷得不行的直女，表白果不其然败得惨烈。
　　前些日子，裴婉开始逐渐接手裴家产业，免不得跟黄少有生意往来，也不知怎么搞的，那位黄少又吃回头草看上裴婉了，还说这辈子非她不娶。
　　裴婉气得不行，差点将黄少暴打一顿。
　　就裴文浅薄的经验来看，裴婉这是觉得黄少在戏耍她，又怕会陷得太深，反应才会那么大。
　　穆阳听了也赞同，继而无奈地笑：“女孩子都这样，得宠着，被说破心事难免懊恼。”
　　“你要是有妹妹，肯定会很受宠，你一看就是个好哥哥。”
　　穆阳眸底闪过一抹怅然失落。
　　裴文吃着金灿灿炖得软糯的小米粥，掀起眼皮疑惑地看着他：“今天周一，你没课吗，还特地来送早餐？”
　　穆阳：“上午十点有课，等会儿还得回去上课。”
　　“大学距离这里半小时车程，来送早餐，还得回去上课，瞎折腾。”话虽如此，但裴文眼角眉梢皆是柔软的情意。
　　裴文大概也猜得出穆阳为何不辞辛苦驱车半小时只为送早餐，昨晚确认关系后，他一颗心就跟水里浮萍似的，上下没个扎根落脚处，总疑心是不是一场梦。
　　不仅心浮气躁，还做了一晚上光怪陆离的梦。
　　穆阳恐怕没比他好哪去，这小子才18，马上19，不管表现得多强势，心里的不安不比他少。
　　裴文光是想着，就觉得心悸。
　　“穆阳，你初恋是不是我呀？”
　　穆阳眼神停顿一下，“是你。”
　　那一秒停顿落到裴文心中，仿佛碧玉上的尘埃，令人不适。
　　他又想起之前在金色音乐厅，穆阳加了一个姑娘的微信……
　　靠！那姑娘不会是穆阳初恋吧？
　　不对不对，或许那姑娘长得像穆阳初恋？
　　但转念一想，穆阳才18呢，除了他还能有什么其余的恋情，裴文努力让自己别胡思乱想。
　　他突发奇想，“我跟你一起去学校上课吧！”
　　穆阳：“你确定？”
　　裴文点头道：“正好最近我接了个新剧本，大部分戏份背景都在大学校园，我还没去过国内大学呢。”
　　裴文高中毕业后就直接无缝衔接了美国大学，连高考都没走过，倒是他的发小向明说是要留在国内陪伴父母，按部就班考了申大。
　　坐在车上，裴文好奇：“我记得向明当时是考了申市前几名进的申大，你高考成绩应该也挺好吧？”
　　穆阳打着方向盘，熟练地上了绕城高速：“考了全省第二名，第一名有少数名族加分。”
　　裴文眼睛发亮，“没想到你那么厉害！”
　　穆阳闷声嗯了一下，又道：“有个人跟我说过，知识是最廉价的上升通道，于是我便好好学习，考到了申大。”
　　谁？
　　裴文知道穆阳以前的生活肯定不够好，片场随便一个演员的私服都比穆阳的好，也亏得他长得好，才不被人嘲笑。
　　在穆阳灰暗的少年时代，曾有那么一个人引领他走上正途，甚至一句话惦记至今，那个人定然很重要。
　　裴文难免心生嫉妒，不禁想如果是他遇到年少的穆阳，又会怎样？
　　“到了。”
　　此时已经临近十点，恰逢大课间，学生换教室赶课，匆匆往来。
　　裴文饶有兴致地望着过往学生，脑子里在构思场景。
　　穆阳：“要是被人看到，传到你爸妈那里，会不会不太好？”
　　裴文偏头看他严肃的神情，禁不住笑出来，“别怕，要是我爸妈拿一千万砸你，你就答应分手，然后我们俩拿分手的钱远走高飞。”
　　穆阳被他逗笑：“不要他们的钱，我养得起你。”
　　裴文：“你还说我呢，你怎么说也是娱乐圈的人，要是传出绯闻影响前途就不好了。”
　　穆阳：“刚拍了一部电影，国内还不一定能上映……”
　　他没说的是，反正他进入娱乐圈的目的也达到了，这娱乐圈不混也罢。
　　申大的金融学课程排得很满，教授都是业界大牛，经济学原理这门课是周教授的。
　　穆阳和裴文从后门进去，坐到最后一排，好学生都往前挤，前几排都占满了。
　　胡刊早看见穆阳带了个人进来，便在群里问：【害，昨天徐哥说你出去捉奸，我还以为你今天会带一个妹子来上课，怎么带了一个男生回来？】
　　虽然这男生长相英俊，但终究比不上妹子。
　　穆阳面不改色打字：【介绍一下，这是我男友。】
　　徐哥：【？？？】
　　胡刊：【啥玩意儿？】
　　王立：【祝福。】
　　裴文见穆阳低头玩手机，用手肘拐了他一下，挑眉道：“我在身边，你还看手机？”
　　穆阳悄悄抓住他的手，在桌面下慢慢摩挲，微抬下颌道：“看到第五排那三个冲这挤眉弄眼的了嘛？那是我三个室友，我刚在群里公布我们俩的关系了。”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裴文果然看见三个人朝这边做表情。
　　裴文：“我看他们三个的样子，好像挺震惊的。”
　　“他们一直以为我交往的对象是女生。”
　　难怪都是一副震撼的表情，裴文道：“他们不会因为你的性向歧视你吧？”
　　穆阳低笑一声：“他们人都很好，我们不仅是室友，也是兄弟。”
　　裴文放下心来，转而去翻阅穆阳桌面上的书。
　　此时，周教授走进来，他扫了眼教室人数，翻开花名册，“点名。”
　　裴文悄悄问：“你们上课一直点名吗？”
　　“周教授比较严格，每堂课都点。”
　　周教授点名花样很多，有时候是通点，有时候是跳点，今天又出了新花样：“今天6号，学号逢6的学生站起来答道。”
　　学生乖巧地站起来喊学号，裴文觉得新鲜，“来对了，我要在电影里加这个。”
　　裴文的兴致勃勃只持续了几十分钟，后来周教授课程讲的东西越来越深，还经常写数学公式，没点经济学基础压根听不懂。
　　裴文脑袋逐渐昏沉，头渐渐偏倒，就在脑门快嗑到桌面之际，穆阳伸出手掌，正好托住裴文的脑门。
　　“这道公式，谁来解析一下？”
　　周教授近视，隐约看见最后一排的穆阳，却看不见他身边睡着的裴文。
　　“那就穆阳来回答一下。”
　　本来他们坐最后一排无人关注，这下可好，所有人一回头就看见穆阳用手托着昏睡的裴文。
　　艹！
　　校草用手托着的那位打瞌睡的男同学是谁呀？
　　还好大学答题不需要站起来，穆阳坐着，压低了声音快速答完题。
　　周教授满意道：“分析得不错，就是声音小了点。”
　　底下一群同学心情凌乱，校草不愧是小太阳，不仅用手掌托着人睡觉，还故意压低声音答题，像把温柔的杀人刀。
　　难怪那么多女生喜欢他。
　　不过，小太阳温暖的对象貌似不太对，好像是个男生呀！
　　这事传出去，学校论坛当即愁云惨淡，一片哀嚎。
　　有男生直言：【早知道小太阳喜欢男人，我就迎男而上了！】
　　【楼上的，你在想peach！】
　　好在学生心里有数，不会给穆阳本人造成影响，只是私下八卦八卦。
　　见过穆阳室友，裴文四舍五入也是见过家长的人了，只是他没想到，裴文见家长比他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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