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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傲娇A和他的笨蛋老婆》作者：越狱的鼠yyds
　　文案：
　　是不知自己陷入爱河的傲娇醋精alpha
　　AB文+先婚后爱+暗恋+纯甜
　　傲娇醋精吃瘪攻x笨蛋懵懵直球受
　　*
　　韩砚川因为受不了催婚，而选了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结婚对象。
　　唯一的遗憾就是对方是个beta。
　　结婚第一天。
　　韩砚川要求江谕搬到自己的公寓同居。
　　韩砚川：为了不被拆穿。
　　结婚第五天。
　　韩砚川目睹江谕和别的alpha勾肩搭背还晚归。
　　韩砚川：怎么这么晚回来？
　　江谕：合同条款里好像没规定晚归的时间...
　　韩砚川：今天开始加上！
　　结婚第n天。
　　韩砚川发现江谕喜欢了好久的人原来是自己。
　　韩砚川：小猫崽子，有你这么追人的吗？
　　韩砚川：除了和我相亲是你主动的，其他哪样是你主动了？！
　　私设：beta可以闻到alpha的信息素，但不会产生任何反应（类似闻香水
　　*
　　嘿嘿 名字是乱取的
　　温馨提示：作者文笔稀烂 不喜欢的可以滑走哦 当然也欢迎提意见 就是言语不要太过激 感谢观看～
　　先婚后爱、甜宠、AB文、暗恋、HE、傲娇攻


第一章 结婚条约
　　夏末的最后一场雨来的快去的也快，柏油路上的雨水已经尽数蒸发，空气中仍残留着雨后的清香，江谕坐在咖啡厅内，低着头不自在地瞄了一眼自己的裤脚，纯白的裤腿上沾了星点水渍，是刚刚在来的路上被骑行的自行车飞溅的。
　　江谕动了动脚，不太开心地皱了皱眉，正纠结着要不要拿张纸擦干净，却被对面坐着的人喊回神。
　　“江先生，您还在听我说话吗？”
　　“在。”江谕迅速抬头，回答道。
　　“您既然会来，那便知道我相亲并非为了结婚，而是寻一个合作伙伴，配合我演戏，帮我隐瞒家中的长辈。”对方冷着一张脸，虽然称呼有当，礼貌尽全，但还是能感受到对方语调里的冷淡，“江先生，我对您的简历非常满意，如果您愿意，我们现在就可以签合同。”
　　江谕先是怔愣片刻，似乎因自己能得到认可十分惊讶，他小幅度地点了点头，轻声道：“可以。”
　　详细地扫过文件上的条约，瞥见合同期限时，江谕顿了顿，对面似察觉了，便开口道：“合同期限为一年，这期间报酬不会少，一年期止便结束合同，也就是离婚，同样，财产方面的分配，一样不会少您。”
　　“一年...”江谕喃喃道，不知在想什么。
　　就在对面的人等得有些不耐烦时，江谕抬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还有什么需要我准备的吗？”江谕问。
　　“这两天尽快搬到我的房子里，我们需要同居，记得带户口本，后续的事情等你搬到我那以后再说。”
　　“嗯，好的。”
　　不到一小时，江谕便出了咖啡厅，裤脚的污渍已经干了，想擦也擦不掉，但江谕却没有了一开始的嫌弃，而是脚步轻快的出了门。
　　咖啡厅内，江谕待过的位置还留着他喝过几口的咖啡，对面的人还未离去，而是坐在原位翻了翻江谕的简历，低声自语，“同一所大学，比我小两届，怪不得没见过。”
　　“可惜，是个beta。”
　　早些年前，ABO社会对于婚配只提倡AO、BB，大多数人认为AO才是最优选，可时代变迁，陈腐的观念被推翻、剔除，目前的社会提倡自由恋爱，不分性别，虽然社会目前对AB恋没有了最初歧视与不看好，但对于韩砚川而言，omega才是他的最佳配偶。
　　可迫于老爷子近期来频繁地催婚，韩砚川不得不进行相亲挑选，他的择偶以omega为标准，可耗费了一周时间，也没有让韩砚川满意的，他不知刚刚这个beta是怎么混进人选里的，韩砚川本想一口拒绝，可对方的简历实在漂亮，没有任何糟糕的恋爱痕迹，家庭关系和谐，学历工作优秀，甚至对他的合同条约也没有任何异议，种种条件都能接受。
　　韩砚川已经厌倦了这几天频繁的谈话，于是他放弃自己的标准，选择了江谕。
　　虽然对方是个beta，但这场婚姻本就是假的，性别如何对韩砚川而言，现在看来，似乎不会有多大的影响。
　　韩砚川收起桌上的合同，打了一通电话，便起身离开。
　　*
　　周六，江谕很快收拾好自己出租房的东西搬到了韩砚川的房子里，韩砚川的房子很大，有院子也有露台，江谕虽好奇却没乱走动，他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便安静地待在屋子里。
　　房门被敲响，江谕开了门，韩砚川礼貌地冲江谕点了点头，“收拾好了？”
　　“嗯。”
　　“户口本带了吗？”
　　江谕温顺地答道：“带了。”
　　“走吧。”
　　坐在副驾上，江谕斟酌了一下，还是问道：“我们这是要去民政局吗？”
　　“嗯。”韩砚川发动车子，打了方向盘，随口问了一句，“父母那打好招呼了吗？”
　　江谕捏了捏安全带，“我...我还没告诉他们...”
　　“为什么？”韩砚川皱了下眉。
　　江谕低着头，小声道：“没有必要...”如果只是一年的话。
　　韩砚川沉默片刻，却也不再过问，对他而言，这场婚姻只不过是为了应付老爷子而结的婚，少一些变量因素，也未尝不可。
　　两人快速的办了结婚证，接着回了家，钟点阿姨已经将饭菜做好，江谕原以为两人会一块吃，但韩砚川晚上似乎还有事，他拿了东西对傻站在桌边的江谕道：“这段时间就在我这住下，书房是我的办公区，尽量不要进出。”
　　“白天我大部分时间不会回家，晚上也不会在家吃饭，我已经提前交代过了，会让阿姨晚上给你做好饭。”
　　韩砚川站在玄关处，穿好鞋，出门前最后嘱咐道，“对了，我希望我们俩的关系不要声张，特别是外人。”
　　江谕认真听完了韩砚川的话，最后点头道：“嗯...好的。”
　　韩砚川出了门，江谕站在原地看了看桌上的饭菜，有些出神。
　　*
　　韩砚川确实不经常在家，晚上也很晚回来，很多次他回来的时候会看见一楼客厅敞亮的灯，有时会看见江谕在办公，有时会看见对方已经趴在茶几上睡着了。
　　江谕毫无形象地闭着眼，笔电上的键盘被压住了，摁了好几个随意字母，韩砚川觉得好笑，走过去，把人喊醒。
　　“你回来了...”江谕睡眼惺忪地望向韩砚川，撑着桌子，张了张五指，像只猫一样，懒懒地舒展爪子，“抱歉，我睡着了...”
　　江谕语调黏糊糊的，却让韩砚川听出了对方似乎在等自己回家的错觉，以至于他一时间都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困顿的人没注意到韩砚川的异样，快速地收好东西，和韩砚川道了一句晚安，便进屋了。
　　自那天后，韩砚川回家的时间比平时早了些，江谕还是会在一楼大厅，有时窝在沙发上睡觉，有时在茶几上办公。
　　等韩砚川进门，两人打过招呼后，韩砚川上楼洗漱，过一会儿江谕也会收拾东西进屋。
　　两人似乎多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但其实两个人在家的时候大多说不上几句话，江谕内敛又安静，知道自己只是暂居，便乖乖地在自己的小区域活动，有时累了便会到溜到二楼的露台透透风，露台的布置很不错，大半的绿植摆在边沿，开得很美，江谕看着这些花草，心情都愉快了许多，但他只是远远地看看。
　　放松得差不多了，江谕准备回屋，却意外碰上了倒水的韩砚川。
　　江谕卡在阳台门那，不知改进该退，一直到韩砚川朝他看了过来，随后韩砚川便端着水杯，缓缓朝他走来。
　　江谕走进屋子关上门，拘束地站着，韩砚川倒没说他什么，只是交代他，周末需要一起去见爷爷，一家人一起吃顿饭。
　　韩砚川强调道：“在爷爷面前，我需要你配合我，不许露馅，也不许说出我们的合同约定。”
　　江谕乖乖地点头，承诺自己一直记着。
　　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韩砚川离开，江谕抬起眼眸，疑惑地看向韩砚川，玻璃门将室外星点的亮光反射在江谕的眼里，那双眼珠亮晶晶的，纯粹又漂亮。
　　韩砚川意识到自己唐突的视线后，蓦地移开了眼，他清清嗓，捏了水杯开口 ：“去鞋柜里拿双鞋子穿，在家不要光着脚。”
　　江谕不由地一愣，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脚，“哦。”
　　等了一会儿，他又犹豫着开口，“我...平时能到露台坐坐吗？”
　　韩砚川：“嗯。”
　　“那些绿植盆栽，我能动吗？不会把它们弄坏...”
　　“可以。”韩砚川挑挑眉，并不觉得这些要求有什么。
　　然而，江谕却高兴地弯了眼，冲他笑着说：“谢谢。”
　　那双如琥珀玻璃珠似的眼睛，再次撞进他的视线里，韩砚川微顿，而后露出一贯的冷淡脸，平静地回了一句不客气，便转身离开。
　　江谕脚步欢快地跑下楼将自己遗忘在客厅的鞋穿上，继而回了卧室。
　　*
　　老宅。
　　韩谨成一见到江谕，便热情地招呼人过来，韩砚川环着江谕进门，在看见爷爷的时候轻轻捏了捏江谕的肩，隐隐暗示。
　　老爷子没看出什么，只是一个劲地抓着江谕问这问那，最后还问两人的感情怎么样，相处的好不好，韩砚川有没有欺负他。
　　“没有，爷...爷...我们俩相处的挺好。”江谕磕磕巴巴地喊全了称呼，一一答道。
　　“真的？他要是欺负你，你一定一定和我说！”韩谨成拉着江谕，笑得和蔼又亲切。
　　“爷爷，他对我很好，我们俩相处的还不错，前些天还一起看了电影...”
　　韩谨成笑出声，“好好，那就好，这小子一声招呼都不打，就结了婚，我这一点准备都没有。”
　　“改天，请你的父母出来坐坐，亲家总得见个面吧。”
　　江谕这回卡了壳，不知道该应什么，幸而韩砚川解了围：“再说吧，爷爷。”
　　后来人多了些，韩谨成招呼大家上桌，韩砚川站在江谕身边，他瞥了眼江谕那面无表情，毫无破绽的脸，皱着眉头问道：“什么电影？”
　　江谕抬头，有些懵，等反应过来，他不好意思地开口，“啊...前几天和一个朋友一起去看的电影，刚刚是为了哄爷爷才那么说的，是我自作主张了，抱歉...”
　　“...嗯。”韩砚川低低地应了一声。
　　江谕见韩砚川不再有问题，便上了桌。
　　留韩砚川一人在后头，心里越想越不舒坦。
　　和一个朋友看的电影？Alpha还是Omega？他怎么那么自然地说出来了？
　　--------------------
　　傲娇醋精属性即将触发
　　—小剧场—
　　韩砚川：看电影？和谁看电影？什么时候的事？（追问）
　　江谕：上周...
　　韩砚川：不听，算了，我不听
　　江谕：......


第二章 小猫吃鱼
　　一顿饭下来吃的韩砚川心里隐隐不悦，江谕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有说有笑的和爷爷吃饭，一点没顾上身边的韩砚川，吃到一半，韩砚川冷着脸给江谕夹了菜，江谕先是诧异，而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还要配合韩砚川演戏来着。
　　于是江谕夹起韩砚川放到碗里的菜，小口的吃下，等了一会儿，见韩砚川没有动静，江谕默默抬头，看着对方。
　　这一眼，看了许久。
　　感受到江谕的视线，韩砚川又夹了一道菜放到江谕面前，江谕吃完后，继续盯着，韩砚川却不夹了，江谕想了一会儿，大概是意识到应该礼尚往来，于是他讨好似地给韩砚川夹了一块排骨。
　　韩砚川皱了皱眉，他有些洁癖，向来不喜欢吃别人剩下的或是碰过的，可江谕望着他的眼睛里头是眼巴巴的期待，韩砚川微顿，面无表情低偏过头不看身边人，但过了一会儿，他还是夹起了那块排骨。
　　老爷子笑着将二人的动作尽收眼底。
　　午饭结束后两人一起出了宅子，江谕说自己还有事，他没有车，来这也是韩砚川送来的，便想劳烦韩砚川再送他一程，但被韩砚川毫不留情的拒绝了，“我还有事。”
　　“好吧，再见。”
　　江谕走出小区，在路边正打算叫车，夏末的天还是有些闷热，江谕站了一会儿便出了汗，他躲到树荫下，正点开手机，突然，喇叭声响起，韩砚川开着车出现在了路边，“上车。”
　　江谕看见车子内的人，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车。
　　两人没有太多的话题，导致车内安静的很，江谕鼻尖有些细汗，额角也是，斟酌一会儿，他小声地问道，“有纸吗？”
　　韩砚川目视前方：“你面前的抽屉。”
　　江谕打开抽屉，抽了张纸，细细地擦着，擦完后不知道该扔在哪里，便攥在手上，将纸揉成一团，无聊地把玩，捏来捏去的。
　　好一会儿，韩砚川蹙着眉指了指右侧的一个小盒子，“扔这。”
　　江谕手上的动作一顿，乖乖听话，把纸团扔了进去，然后安静低坐在位置上，没再动作。
　　到了目的地，江谕说了声谢谢，就下车离开了。
　　韩砚川并没有立马离开，而是在车子里坐了一会儿，远远的隔着车窗，他看见江谕高兴地朝一个alpha招手，待那个alpha靠近后，江谕同对方说了几句话，随后那个alpha似乎朝自己这边看了一眼。
　　韩砚川拧着眉，紧了紧握着方向盘的手，过了一会儿，那个alpha抬手摸了摸江谕的头，最后两人一起笑着并肩离开。
　　韩砚川：？？
　　韩砚川：行...
　　韩砚川独自开车回家，在书房里办公了一会儿，又抱着电脑跑到一楼的客厅办公，可怎么也静不下心，脑子里总是回想着下午江谕与那个alpha一起离开的画面。
　　一起看电影的朋友是那个alpha吗？下午又去做什么了？看电影？怎么那么多电影要看？
　　韩砚川看了眼电脑上显示的时间，忿忿地想，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几分钟后，门外传来输密码的声音，只见江谕提着一袋东西进了门，看见沙发上的韩砚川，他还有些惊讶，虽然知道对方肯定不是在等自己，但他还是礼貌地问了一句，“你还没去休息吗？”
　　韩砚川合上电脑，抬眼，冷冷问道：“怎么这么晚回来？”
　　江谕微微绷直了身子，他迟疑了几秒后，开口：“有什么事吗？合同条款里好像没规定晚归的时间。”
　　韩砚川噎了一下，好半晌才丢下一句，“今天开始加上！”
　　随后韩砚川抱着电脑径自回了卧室，留下江谕一人傻站在原地，“...怎么了这是？”
　　两人的合同婚约虽然是双方同意，一拍即合的，但事实上，合约里的甲方是韩砚川所以这段关系的主动权事实上是掌握在韩砚川手中的，既然甲方提出了要求，那江谕自然就得乖乖遵守。
　　于是，回屋后，江谕默默在合同上添上了一条：晚上十一点前回家。
　　*
　　为了遵守条约规定，江谕第二天晚上八点前就到了家门口，进门的时候却看见了坐在餐桌前的韩砚川。
　　江谕站在原地不进不退，似乎在思考怎么搭话。
　　韩砚川听见动静便抬起头，看到傻站着的人，抬手招呼：“站着做什么？过来吃饭。”
　　江谕在原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只见韩砚川已经拿了碗筷，江谕不得不走到餐桌前，坐下吃饭。
　　这是两人第一次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江谕时不时抬眼看看对方，韩砚川感受到视线，开口问，“怎么了？”
　　江谕放下勺子看向对方，思忖了一下道：“你不是说过，晚上不在家吃饭吗？”
　　韩砚川喝了口汤，淡定回道：“以后只要没有应酬，我都会回家吃饭。”
　　江谕点点头，默默记下。
　　后来几天，江谕每天都会早早回家，而韩砚川只要没有应酬，也会回家吃饭，在一起用餐的时候，韩砚川发现江谕特别热衷于吃鱼，只要桌上有鱼肉，江谕便会栽在这道菜上。
　　起初被韩砚川看出，江谕还有些不好意思，但韩砚川只觉得有趣，怎么有人吃鱼的样子这么像小猫。
　　“之前是我没考虑周到，等会儿你列一份菜品喜好，我让人交给阿姨。”韩砚川开口道。
　　江谕缓缓抬头看向对方，嘴里还含着鱼肉，受宠若惊地应道，“谢谢。”
　　临睡前，江谕躺在床上睁眼瞪着天花板，回想这几天韩砚川对他的态度和行为，对方似乎没那么冷冰冰了，或许...是因为自己在爷爷面前表现得不错？
　　江谕抓着被子，轻轻地笑了一下。
　　他伸着手，在黑暗中摸了摸肩颈处的纹身，那一块肌肤有些灼热，像是在隐隐发烫，用手拂过，江谕忍不住勾唇。
　　他没想过自己会与韩砚川产生关系，更没想过是这样的方式，但就目前来看，两人的相处还是不错的，这样他就满足了。
　　*
　　第二天早上，江谕迷迷糊糊起床刷牙洗漱，出卧室撞见韩砚川的时候，颇感意外。
　　平日里，韩砚川起的比他这个打工人晚多了，今天却早早地出现在了客厅。
　　“早...”江谕讷讷地打了声招呼。
　　韩砚川点头问好。
　　吃早餐的时候，江谕烤了四片吐司，递给韩砚川两片，又去冰箱里拿了抹茶酱，给吐司抹的平平整整才拿起吃。
　　韩砚川边吃边看着手机里的新闻，江谕坐在对面，认认真真地品尝，有时是撕一小块，有时是直接咬一口，韩砚川的视线不知什么时候落在了江谕身上，他就这么看着对方吃完了两块吐司，最后嗦了嗦指尖，舔舔嘴角，结束早餐。
　　韩砚川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猫咪舔爪的画面，想到这，韩砚川蓦地回神，不自在地吃下最后一口吐司，擦了擦嘴角。
　　等到江谕准备出门时，韩砚川将人喊住。
　　“去上班？我可以送你。”
　　“正好顺路。”韩砚川补充道。
　　江谕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韩砚川这是要送自己去上班？
　　坐在韩砚川的车上，江谕隐隐地想，这是他第二次坐韩砚川的车了。
　　不过两人还是没什么话聊，江谕捏了捏安全带想着是否要找些话题，就听韩砚川问：“那天下午...”
　　江谕微微偏头看向韩砚川，安静地等着下文。
　　韩砚川轻咳一声，重新道：“你上次在爷爷那说和朋友一起看了电影，是什么电影？”
　　“嗯？”江谕看向韩砚川有些困惑。
　　韩砚川偏头，看了眼左侧的后视镜，飞快道：“电影的名字。”
　　江谕没看出韩砚川的不自然，说了剧名后，又问道，“你感兴趣吗？如果感兴趣的话我...”
　　“不感兴趣，就随便问问。”韩砚川紧着打断了江谕的话。
　　江谕收回视线，垂了垂眼，小声回了一句：“哦...”
　　车内又恢复了安静，一直到江谕的公司楼下，解开安全带时，江谕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他犹豫地道：“今晚...”
　　韩砚川食指敲着方向盘，听见江谕的话，挑了挑眉，一副“我今晚有空，可以接你下班回家”的神情，似乎就等着江谕开口询问。
　　江谕放轻了声音问道：“今晚我能晚点回家吗？”
　　韩砚川的手一顿，眼尾一抽，半晌才开口：“随你。”
　　江谕没想到韩砚川这么好说话，高兴地谢过对方后，开门下车，小跑进了公司大门，完全没注意到驾驶座上黑着脸的韩砚川。
　　*
　　到公司后，林序一脸震惊，老板居然比自己早到工位。
　　林序：“韩、韩总早。”
　　“嗯，早。”韩砚川头也不抬地盯着手机屏幕。
　　有眼力见的林序立刻去茶水间煮了杯咖啡，送到办公室，无意间瞥见自己老板手机上的图，于是贴心地问道：“韩总，需要帮您订票吗？”
　　韩砚川关了手机：“我就看看。”
　　林序尽职尽责：“我看您盯着这部电影好久了，现在还有场次，但再过几天就结束了，老板您如果需要的话最好这几天就订票。”
　　林序努力回想前几天看到的电影宣传海报，将时间场次配合着韩砚川的行程安排，选择了最优时间，却没看到了韩砚川越来越沉的脸。
　　“没事做了吗？”
　　“...有。”林序倏地闭了嘴，将咖啡放下，打开平板，开始梳理今天的日程安排，“今天上午有一场会议，会议内容是有关恒生游戏公司的项目投资，如果对方给出的方案可以，那么我们明天将会安排对方的项目人与我们对接，他们这两天一直在等我们的决定。”
　　韩砚川接过咖啡的手一顿，恒生游戏公司，是江谕所处的公司。
　　林序没发现韩砚川的不对劲，继续说：“晚上和星岩公司的副总约了酒局，他们公司的副总不太好应付，今晚的需要推掉吗？”
　　“韩总？韩总？”
　　韩砚川回过神，下意识想开口拒绝晚上的应酬，脑中却闪过江谕下车前的话，韩砚川喝了口咖啡，淡淡道：“不用，今晚正好没事，去吧。”
　　--------------------
　　—小剧场—
　　江谕：晚上...（欲言又止）
　　韩砚川：已经准备好晚上接老婆了（憧憬）
　　江谕：晚上...能晚点回家吗？（期待.jpg）
　　韩砚川：是谁！又想拐走我老婆！！（抓狂）


第三章 小猫筑窝
　　第二天一早，江谕便带着项目组的几个人到了韩砚川的公司，最先见到的是韩砚川的助理，“您好，我叫林序，请稍等，我去请韩总。”
　　被带到会议室后，江谕一行人便坐着等韩砚川。
　　林序快步走到办公室敲了敲门，只见自家老板起身理了理西装外套，示意自己知道了。
　　韩砚川进到会议室时，一眼便看见了坐在前头的江谕，对方亮着那双小猫似的眼珠，隐蔽地朝自己笑了一下。
　　原来早就知道合作的公司是他了。
　　韩砚川收回视线，想着等会儿江谕打算怎么和自己套近乎。
　　只见对面通通站了起来，江谕先伸出手，朝韩砚川点了点头，一板正经地开口，严肃又认真，“韩总，您好，我是这次项目的负责人。”
　　韩砚川：好一个韩总...
　　韩砚川微顿，随后伸手同江谕握了握手。
　　江谕的方案做的不错，韩砚川听着江谕一口一个韩总，忍不住抬头看了对方一眼。
　　在江谕投以一个询问的眼神，“怎么了韩总？哪里...说的不对吗？”
　　“没事。”韩砚川默默收回视线。
　　会议结束后，江谕一行人回了公司，等人离开后，林序瞥了眼自家总裁，小心翼翼地问道：“韩总，您认识那位江组长吗？开会的时候，我看您一直注意他。”
　　韩砚川看了眼助理，正想回答，可一想到会议上江谕装作不认识自己的样子，嘴边的回答便打了个拐，“不认识。”
　　“哦...那您是不是也觉得他挺特别的？虽然他是个beta，但是长得却比有些omega要好看，而且他不仅漂亮，会议上介绍项目方案的时候能看得出准备充分，能力也很出众。”
　　林序是个beta，当初韩砚川招人的时候便是看中了对方这一点，方便。
　　但现在...林序的眼里几乎要冒星星，抱着文件跟在韩砚川一侧，一路上嘚啵个不停。
　　韩砚川停下脚步，看了林序一眼，冷声问：“你喜欢他？”
　　林序不好意思的脸红了，他低着头，完全没注意到自家总裁阴沉的目光，“也没有啦，就是有些...”
　　“刚刚的会议内容整理一份给我。”韩砚川面无表情地打断对方的话，“下班之前。”
　　林序：“....”
　　林序：没有感情的工作魔头。
　　*
　　晚上，江谕到家的时候，便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吃饭的时候，韩砚川的气压依旧很低，江谕有些郁闷，明明今天开会的时候，还挺正常的啊...
　　江谕低着头戳着碗里的饭粒，一顿饭吃的没滋没味，连最爱吃的鱼都没味儿了。
　　下一秒，碗里多了块鱼肉，江谕抬头，看见韩砚川神色不变，淡漠着脸夹了一筷子菜，仿佛刚刚那块鱼肉不是他夹的。
　　江谕盯着鱼肉看了一会儿，随后一口吃掉，江谕小声地开口问：“你不高兴吗？”
　　“没有。”
　　江谕不信，“是我下午的项目哪里出错了？还是...我们的关系被人看出来了？”
　　韩砚川含糊地‘嗯’了一声。
　　江谕便以为是自己露馅了，心下一凛，赶忙道歉：“对不起，我...我以为我装的挺好的。”
　　韩砚川却没生气，而是不以为然地垂眼道：“不用道歉，既然他们都知道了，那下次就不用装了。”
　　江谕怀疑自己听错了，之前两人的合同条约里规定不能声张两人的关系，这次是他违反了条约，是他给韩砚川添麻烦了，江谕有些内疚，他小心地确认：“真的没事吗？”
　　“嗯，没关系。”韩砚川面不改色地安慰着江谕，见对方好似松了一口气，又拿起筷子夹鱼片时，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吃过饭后，两人各自洗漱随后忙碌自己的事。
　　初秋的天有些凉，不过晚上的风吹得人很舒服，自那晚，经过韩砚川的同意后，江谕便挪了办公的地方，在露台腾出了一处小地方，作为自己专属的休息和办公区。
　　韩砚川从书房出来倒水，便看见露台角落，抱着电脑愁眉不展的江谕。
　　他前些天便注意到露台那一处多了抱枕躺椅之类的东西，他忍不住发笑感叹道——真像只猫啊，闷声不响地给自己筑了一个小窝，再将自己喜欢的东西，一点一点整整齐齐地堆在窝里。
　　韩砚川不知什么时候走进的，他抬手敲了敲栏杆，把江谕吓了一跳，抬眼的时候眼睛都瞪圆了，像只炸毛的小猫。
　　“做什么呢？”韩砚川问。
　　江谕正愁自己和韩砚川的合作项目，有些地方他改了很多次，还是不满意，正好韩砚川就在眼前，于是他踌躇一二，捏着电脑一角，轻声道：“你能帮我看看项目方案吗？”
　　灰亮的眼珠眼巴巴地看向韩砚川，央求的语气挠得韩砚川心软，就像一只猫爪‘啪’地拍在了心口。
　　晚风微拂，树枝轻曳，alpha坐在躺椅一角，仔细审阅文档，beta凑在一旁，耐心的等待。
　　微弱的呼吸声，被风吹入耳，肩颈偶尔的摩擦，alpha便会失神刹那。
　　韩砚川花了稍久的时间才将方案看完，又在有问题的地方做了批注，最后他道：“这款游戏的核心不够突出，想要表达的内容深度也不够，同质化有些严重，如果想要抓住玩家的眼球，那就必须新颖，因为玩家的体验感是最重要的。”
　　江谕拧着眉，思考了好一会儿，最后冲韩砚川露出一个笑，“我知道了，谢谢。”
　　这个笑里盛着崇拜与喜悦，让韩砚川差点晃了神，韩砚川偏了偏头，看向阳台外的夜景，有意不看江谕的脸，他故作冷漠道：“你这是作弊。”
　　江谕不解。
　　韩砚川继续说：“我是你的甲方，哪有甲方亲自上手帮忙修改方案的？”
　　“...啊”江谕有些不知所措，他确实是看韩砚川懂游戏才问的，但他忘了这是工作，工作上两人是合作关系，韩砚川是他的合作对象。
　　韩砚川佯装纠结，而后他假惺惺地开口：“不过你要是想想怎么能收买我，我就不告诉别人。”
　　江谕垂着眼，真信了韩砚川的鬼话。
　　露台点缀的霓虹灯朦朦胧胧，月光笼着江谕，淡淡的沐浴露香味飘至韩砚川鼻尖处，像柳絮，像棉花，嗅的韩砚川鼻尖痒痒。
　　半晌，江谕才抬起头，眼里亮晶晶的，“那我请你看电影？”
　　韩砚川：“......”
　　又是电影！看电影正式被他列入黑名单！
　　韩砚川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江谕：“那我请你吃饭？”
　　韩砚川：“家里有阿姨会做。”
　　江谕：“那我...那你想做什么呢？”
　　“没想好，先欠着吧。”韩砚川本就是随口一提，逗逗小猫，不过让这只猫多了一个惦记的人情，也不错。
　　“好吧...那你想到了再和我说。”
　　江谕乖乖地收好东西，和韩砚川再次道了谢，便进屋睡觉，很大方地让出自己的小窝。
　　韩砚川倚在躺椅上，带着凉意的微风吹过衣领，他轻吐一口气，又皱着眉头起身，四处闻了闻，最后忍不住摸了摸鼻子，自言自语地纳闷道：“一个beta怎么这么香...”
　　*
　　时间一晃到了月中，韩砚川代表公司举办了酒会，大大小小的合作方都会到场，江谕也不例外。
　　等韩砚川的致辞一结束，大家便开始交谈，说白了，就是换个场地搭关系。
　　韩砚川这边时不时就有人来敬酒，但他大多时候都心不在焉，嘴上搭着话，眼神却在四处瞻顾，终于在角落寻到江谕了，却看见对方在一处同别人相谈甚欢。
　　韩砚川这边结束，江谕那头都送走好几波人了，韩砚川盯着江谕那头，紧了紧握着酒杯的手，压下心中的不快，开口问了一旁的林序。
　　韩砚川朝江谕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那人谁？”
　　林序看过去：“江组长。”
　　韩砚川：“......”
　　韩砚川：“旁边那个。”
　　林序想了一会儿：“原海科技的总经理。”
　　韩砚川：“江组长和他有合作吗？”
　　林序：“这个...不太清楚。”
　　过了好一会儿，林序正想问什么事，就看见自家总裁无视自己，朝江组长那处走去。
　　江谕这边正在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他接连碰上一些以前合作过的对象，连碰了好几杯，脸上已有醉意。
　　正想去洗手间，却又被一个alpha截住了去路，江谕只好陪着对方聊会儿，没想到话头越聊越偏。
　　alpha夸奖道：“江组长虽然是个beta，但项目方案做的很漂亮，以后定然无可限量。”
　　江谕不好意思：“谢谢...”
　　alpha：“江组长年纪也不小了，结婚了吗？”
　　江谕顿了顿，他在思考怎么回答，韩砚川说过不用再假装，但应该是仅限于在已经知道的人面前不用假装。
　　那旁人呢？跟前这个alpha呢？应该...还是要保密的吧？
　　想通后，江谕便答道：“没有。”
　　alpha又问：“那有喜欢的人吗？”
　　这次江谕没有回答，只是礼貌地冲alpha笑笑。
　　alpha端着酒杯遗憾地笑了一下，“看来是有了，那我祝你幸福。”
　　两人微笑碰杯，全然没注意到僵在不远处，脸色一点一点变得难看的韩砚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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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1
　　韩砚川：请各位网友帮我解答一个问题，【为什么老婆不愿意承认已婚？还有老婆喜欢的人是谁？！是我吗？还是那个一起看话剧的人！！！】
　　鼠子：亲，友情提醒，这是三个问题。
　　2
　　韩砚川：（捂胸口）老婆...居然有喜欢的人了...[泪][泪][泪]


第四章 小猫醉酒
　　不知喝了几杯酒，江谕渐渐泛晕，等跟前的alpha走后，江谕便放下酒杯，撑着一旁的桌子。
　　韩砚川站在不远处，耳边回响着江谕和那位alpha的对话。
　　喜欢的人？江谕早就有喜欢的人了？
　　那为什么还要和他结婚？还答应自己的一大堆合同条约。
　　韩砚川想得出神，就连助理到了自己身侧都没发觉，酒杯的磕碰声和江谕道歉的声音传来，这才让韩砚川缓过神，抬眼看去，是江谕不小心撞到了一位omega，江谕慌乱地道了歉，得到对方的谅解后，又快步离开。
　　韩砚川蹙着眉朝江谕离开的方向看去，江谕脚步虚浮，大抵是醉了，等人彻底出了宴会厅，韩砚川又有些放心不下，他把手里的酒杯交给助理，嘱咐了几句，便朝江谕门口大步走去。
　　红酒虽然不烈，但后劲却足，江谕在洗手间想吐却吐不出来，他的酒量一向不太好，刚刚差点乱了脚步所以才撞了人，他在隔间待了好一会儿，实在吐不出东西，便作罢，洗了把脸，扶着墙出了洗手间。
　　没想到，出来便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韩砚川，以及韩砚川脚边放着的禁止入内警示牌，江谕愣了一会儿，眉骨的水珠滑落至眼尾，稍有的不适感让他眨了眨眼，睁眼的时候便看见韩砚川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吐过了？”韩砚川的语气淡淡的。
　　江谕愣愣地点了点头，又摇摇头，皱着眉，话语里含着委屈，“有点难受...想吐，吐不出来...”
　　红酒慢慢上头，江谕脑袋昏昏的，韩砚川扶着他，神色正常，语气也很正常，但他还是能感知到韩砚川不高兴，于是他借着酒意道：“你又不高兴了。”
　　江谕的语气认真又肯定，韩砚川不由地与之对视。
　　两人都喝了酒，凑近的时候酒味浓郁，江谕像是被酒熏过，两颊的红越来越明显，就连眼尾都被晕红了，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水滴，眼眸湿漉漉的看着韩砚川，像是在探究韩砚川为什么不开心。
　　韩砚川垂了垂眼，否定道：“没有。”
　　“走了，回家。”
　　江谕本还想着自己这个样子怕是撑不了宴会结束了，韩砚川说回家，正合他念头，韩砚川一边扶着他一边打电话让助理开车在楼下候着，他被韩砚川揽在怀里，一直到等坐进车里才松开。
　　*
　　林序为两人开门的时候，认出韩砚川怀里的江谕，大为震惊，江组长？！
　　好奇的心思被挑起，只听韩砚川冲他道：“回家。”
　　林序又是一把震惊：回家？和江组长一起？！
　　不像上次那么莽撞，林序正襟危坐，小心地发动车，他闭紧嘴，不多说一句话，韩砚川说什么他便做什么，一路上他揣着心思，时不时瞥一眼后视镜。
　　镜子里江组长闭着眼，头抵着车窗，一旁的韩总看着兴致不高，但还是顾着江组长的。
　　一路上，林序开的还算稳，但有些路段的缓冲带是躲不过的，只听江组长撞了脑袋，闭着眼迷迷糊糊地抱怨，“好晕...头疼...谁在撞我...”
　　林序捏了捏方向盘，害怕韩总怪罪，但后头的人却笑了一声，林序再抬眼看向后视镜时，镜子里的画面让他不禁微微瞪大了眼——江组长正倚在自家总裁的肩上！
　　于是，林序开的更平稳了，当然车速也慢了不少，不过韩砚川并没有催促，似乎一点也不着急。
　　终于到了家门口，林序下车想帮忙扶一手，却被韩砚川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韩砚川将人横抱着，江谕似乎已经睡着了，韩砚川道：“行了，回去吧，酒宴有事的话就找经理。”
　　林序连忙点头应下。
　　*
　　韩砚川抱着人进门，先把人放在沙发上，再开了灯，江谕还是没醒，韩砚川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就一会儿功夫，江谕便不在原位，而是躺在地上了。
　　韩砚川放下水杯，把人扶起。
　　江谕在车上睡的这一觉不仅没醒酒，反倒更醉了，他睁不开眼，胡乱推开韩砚川的手，哼哼唧唧道：“好热...太热了...”
　　韩砚川来不及阻止，江谕便径自扯开领口，大口喘着气，白皙的脖颈红了一片，韩砚川微微偏头，抓着江谕的手想盖住脖颈，却不小心触到了锁骨一侧的肌肤，韩砚川猛地收手，只感觉那温度像是要把他的手背烫伤。
　　韩砚川喉结微动，他的腹间也有些热，不知是因为酒会上喝的酒，还是因为beta。
　　等江谕稍稍不那么倔了，韩砚川便伸手将江谕的领口拉好，却无意间看见了江谕肩胛后的一个纹身，不大，甚至不太显眼，与矿泉水瓶盖的大小相似，韩砚川仔细分辨，最后他看清了，是一个字母y，但y的右上角还有一个数字2。
　　y的平方？
　　韩砚川盯着纹身愣神。
　　纹身通常对一个人有着特殊的意义，寄托、希望、或是代表着某个东西。
　　江谕的纹身有何意义呢？是...关于他喜欢的那个人吗？
　　韩砚川想了一会儿，回神时江谕已经又倒下了，呼吸沉沉，像是又睡了过去，韩砚川无奈地低了低头，或许他不该深究的，两人本就是合约关系，结婚是假的，合同是有期限的，江谕的私生活他也不该询问，是他越界了。
　　韩砚川叹了口气，想把人抱回卧室，结果一碰到人，江谕便倏地坐起，不顾阻拦地爬到沙发上，又踉踉跄跄地站起。
　　韩砚川的手虚虚地在两侧扶着，生怕人摔着，“江谕，下来，回屋睡觉了。”
　　江谕迷瞪地睁着眼，狠狠地晃着脑袋，“不睡，不睡，我要打篮球。”
　　韩砚川没想到平日里那么乖巧笨拙的人，发起酒疯来，是这个模样。
　　韩砚川嘴角微勾，“还会打篮球啊？”
　　江谕认真且用力地‘嗯’了一声，歪歪扭扭地做着准备姿势，自豪地说：“我还会投篮！”
　　随后，猛地一个弹跳——
　　江谕以一个滑稽的姿势挂在了韩砚川身上，韩砚川伸手将人抱住，手腕托着江谕的屁股，颠了颠，江谕缓缓抬脚，屈膝，勾住韩砚川的腰，寻了个舒服的姿势。
　　他环着韩砚川的脖子，灼热的唇瓣贴着韩砚川脖颈一侧，小声地黏糊糊地问道：“进球了...我厉害吗？”
　　韩砚川喉结滚动，他僵了僵，好一会儿才回道，“嗯，真厉害。”
　　江谕闭着眼，隐约间闻到一股很好闻的香味，他循着源头找去，最后找到了香味来源的地方，然后他用鼻尖蹭了蹭，似觉得不够，又用舌头舔了舔，而后轻声道：“这里，好香啊...”
　　蓦地，韩砚川这才意识到，他的腺体不知在什么时候溢出了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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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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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砚川：啊啊啊啊老婆醉酒好可爱（捂脸，捶墙）
　　江谕：丢脸丢大了呜呜呜（捂脸，捶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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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砚川：卧槽，被舔了！（啊啊啊耳尖爆红）
　　江谕：...把话说清楚，是舔了腺体...


第五章 躲猫猫
　　第二天大早，曦光透过窗纱洒在床头，让人微微刺目，江谕从被褥里伸出一只手臂，抬指动了动，浑身酸痛，脑袋还有些刺痛，不过正好今天周六，不用早起上班，江谕赖了会儿床，才爬起来洗漱。
　　站在洗手台前，江谕闭着眼懒散地刷着牙，脑子慢慢回想着昨晚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又怎么回房间睡下的，好像是韩砚川把自己送回来的，到家以后....
　　“咳...咳咳...”江谕陡然睁眼，撑着洗漱台咳了个昏天暗地，江谕赶忙漱了口，看着镜子里呛红的脸，脑中又闪过昨晚模糊的片段。
　　——“我会投篮！”
　　——“进球了...”
　　——“好香啊...”
　　江谕紧紧捏着手中的杯子，弓着的腰越来越低，几乎要栽进洗漱台。
　　完了...这下真完了....
　　*
　　洗漱过后，江谕在房里磨蹭了好一会儿，本想着不吃早饭了，佯装睡过头，没想到韩砚川竟亲自敲门让他出来吃饭。
　　“还没起床？”韩砚川在门外问道。
　　“啊...起...起了。”江谕纠结了片刻，硬着头皮，开了门，见到门外的韩砚川，江谕不敢看人，低着头，绞着门把手，小声地应道，“来了...”
　　韩砚川挑了挑眉，他看着江谕那低得不能再低的头，跟个犯错的猫似的，不敢看人，也不敢伸爪，眼里渐渐有了笑意，看来昨晚的事都记得。
　　饭桌上，江谕埋头苦吃，只想着快点结束早餐，韩砚川见状，舀了一口粥，慢悠悠地开口，“慢点吃，别呛着。”
　　不说还好，一说江谕便倏地停了动作，闷咳了几声，眼睛都红了，却还是不敢抬头。
　　韩砚川抽了张纸递给江谕，似关心道：“头还疼吗？”
　　江谕清清嗓，摇了摇头，小声地应：“不疼了，谢谢你昨晚送我回来。”
　　“嗯。”韩砚川夹了一口小菜，掩下嘴角的笑，他才不想这么轻易地放过江谕，于是又问道：“还记得昨晚做了什么吗？”
　　江谕喝粥的动作一顿，而后强装淡定地将粥喝完，小幅度地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韩砚川盯着江谕红透的耳尖，追问道：“真不记得了？”
　　“嗯...”江谕继续嘴硬，“我只记得自己喝酒了，是你送我回来的，再后来的就不太...”
　　“你亲我了。”
　　哐当一声，江谕手中的勺子落在了碗里，他抬眼看着韩砚川，瞳孔微微放大，耳尖倏地红透了，像一只受了惊吓的猫。
　　韩砚川放下勺子，抽了张纸巾，从容自若地擦了嘴，又重复了一遍，“你亲我了。”
　　见江谕像是不信，韩砚川便抬手，将自己的领口拉了拉，偏了偏头，露出脖子一侧，“这，都嘬出印子了。”
　　为了让江谕看得更清楚，韩砚川还伸手指了指。
　　江谕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脸都憋红了，心脏跳的飞快，简直要蹦出喉咙。
　　他懊恼自己酒量差，不仅在韩砚川面前丢脸了，还做了这么大胆的事，真是疯了...
　　江谕磕磕绊绊地道歉，“对不起...我酒量不好...喝多了就不受控制...”
　　韩砚川点点头，认真地回想道：“嗯，昨晚确实挺闹腾的。”
　　江谕的脸更红了，羞愧地开口，“我以后肯定不....”
　　“不过，也蛮可爱的。”
　　话落，江谕愣了好半晌，嘴边的话也停了，他呆呆的看着韩砚川，对方倒是泰然自若，起身收拾餐盘，临走前对还在愣神的江谕戏谑道：“下次少喝点。”
　　江谕揪着自己红透的耳朵，羞愤地蔫着脑袋，小声地自言自语道：“不会再有下次了...”
　　*
　　把人逗了一番，韩砚川心情大好，一上午的工作效率飙升，等工作处理的差不多了，他才出了书房，逛了一圈也没见到江谕的身影，韩砚川正想打电话找人，江谕的消息就进来了。
　　【江谕：我爸妈给我打电话了，我得回家一趟，这两天就不回来了。】
　　还加了一个抱歉的表情。
　　韩砚川无奈叹笑，小猫真不经逗，这就躲回猫窝了。
　　江谕倒也不是故意躲，他是真挺长时间没回家了，爸妈前段时间打过电话让他放假回来，江谕便借此回了家。
　　刚到家门口，他爸妈还有些诧异，“你这孩子，怎么连声招呼都不打就回来了？”
　　江谕不好意思说真正的原因，便撒谎道：“刚好这周末没事做，就回来了...”
　　江谕话音刚落，屋内的一扇门便开了，一个人头探了出来，惊讶地冲江谕喊道：“哥？你怎么回来了？”
　　江谕还没来得及回答，只见对方一个箭步就到了他面前，二话不说，把他拽进了屋内。
　　“江奕！做什么呢？咋咋呼呼的！”江母呵斥道。
　　“哎，妈，我和我哥叙叙旧！”
　　江父笑笑道：“帘如，随他们去吧，我们先把孩子带回来的东西收拾一下。”
　　两兄弟在屋内聊了一下午，一直到吃饭才出来，宋帘如做了一桌子菜，江父开了瓶酒，想着一家四口喝几杯，江谕一见着酒便想起今早，瞪着眼连声拒绝，江父这才作罢。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边吃边聊，聊着聊着话题便逐渐落在了江谕身上，宋帘如觉得江谕老大不小了是时候找个人，江谕老实又乖顺，宋帘如觉得还是得找个alpha才好。
　　江谕招架不住，便踢了踢江奕的腿，江奕咽下嘴里的饭插嘴道：“妈，你别只顾着我哥啊，你给我物色物色，beta或者omega，都行。”
　　“江奕！你再给我皮？”
　　这个话题就这么被江奕打着哈哈过去了，江谕低着头，兴致不高，他看着碗里他妈特意夹给他的鱼肉，不禁想起了韩砚川。
　　*
　　韩砚川这头冷清的很，阿姨做完饭菜便离开了，这是江谕搬来后，韩砚川第一次自己吃晚饭。
　　一大桌子菜，吃的食不甘味，韩砚川戳了戳面前餐盘里的鱼肉，总觉得今天的味道差了些，没吃多少，他便撂了筷子。
　　洗澡的时候韩砚川脱了上衣站在镜子前，蒸腾的水汽在浴室弥漫，将镜子熏了一层雾气，韩砚川抬手一抹，挺阔的身形便印在镜子里，紧实的肌肉线条分明，他撑着洗手台，凑近镜子，微微侧了侧头，抬手摸了摸脖子那处的痕迹。
　　红印有些淡了，韩砚川不高兴地蹙着眉，抬手用力摁了摁，红印明显了些，韩砚川这才松手。
　　洗过澡后，韩砚川从酒柜里取了瓶红酒，倒了一杯慢慢品。
　　入秋后，秋意便越来越明显，晚风也凉了许多，韩砚川走到露台，霸占了江谕的小窝，还躺在了江谕的躺椅上。
　　晚风阵阵，韩砚川抱着手，靠着椅背，睁眼望着天，觉得今晚的星星少的很，吹来的风也泛着冷意，外头的夜景也不好看，酒也不好喝。
　　他点开手机，看了看微信，中午那条消息过后，江谕再没发过消息，韩砚川郁闷地将手机扔到一旁的沙发椅上。
　　他闭着眼，酒香随着风飘至他的鼻尖，韩砚川不由自主地想起昨晚江谕醉酒后亲了自己的画面，他不自在地动了动脖子，可那柔软的触感偏偏挥之不去，似清晰又似模糊，腺体在微微发烫，韩砚川烦躁地扯下毯子，拿过手边的红酒，一口饮下。
　　凉风拂过，热意却经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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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江谕：连夜跑路...
　　韩砚川：老婆跑了....想老婆...好想好想...


第六章 粉红猫耳
　　周一上午，林序照例给韩砚川汇报日程，瞥见韩砚川的脸色时，不禁诧异，“韩总，您还好吗？是病了吗？”
　　韩砚川撑着太阳穴，面色憔悴，掀起眼帘，“没事，小感冒。”
　　“要不我等会儿给您拿点药吧。”
　　“嗯。”韩砚川轻咳两声，问道，“恒生游戏那边的项目进展怎么样了？”
　　林序不知韩砚川怎么忽然提起这个项目了，思考一会儿道：“挺好的，蛮顺利。”
　　“是吗？”韩砚川喃喃着。
　　林序疑惑地等着下文，过了一会儿，韩砚川开了电脑，让他把恒生给出的最新方案重新发一份。
　　林序不解：“韩总，我记得那方案您已经看过并同意了。”
　　韩砚川没说话，只是淡淡地抬眼看着林序。
　　林序：“....”
　　林序：“好的韩总，我现在就发。”
　　韩砚川皱着眉头看了几分钟，最后道：“有些地方要改，你去联系他们。”
　　“现在？”林序有些诧异。
　　“对。”韩砚川笃定地回道。
　　林序便忙着去联系人了，韩砚川拿过手机，看了眼短信，工作消息慢慢堆积，江谕的消息都快沉底了，韩砚川冷了脸，熄了屏，收起手机，继续处理工作。
　　两个小时后，林序带着江谕进了韩砚川的办公室，进门后，韩砚川只是撩起眼皮看了江谕一眼，又继续低头看文件。
　　林序给江谕送茶水的时候，隐约察觉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暗自猜想，大抵是吵架了，不然韩总怎么还要挑刺，让江组长特意来公司一趟。
　　江谕有些尴尬地坐在沙发上，接过林序倒好的水，又露出一个笑，他躲了韩砚川两天，今天却被突然喊来，这下实在是躲不过了。
　　林序退出办公室后，韩砚川还是没说话，听着文件的翻页声，江谕如坐针毡。
　　等了一会儿，韩砚川才把文件看完，他偏过头咳嗽两声，拿过杯子喝了口水，这才抬眼看着江谕。
　　“在家里躲就算了，在公司也想躲？”韩砚川声音有些低哑。
　　江谕低着头，坐的端端正正的，一副认真听训的样子。
　　“这么不禁逗？”
　　江谕开口小声地反驳，“我没有躲...我晚上就回家了...”
　　韩砚川挑挑眉，起身，走到沙发旁，“回家？回哪个家？”
　　“回你那。”江谕认真地回答了。
　　江谕的回答似乎取悦了韩砚川，在被江谕发现之前，韩砚川握拳抵唇咳了几声，掩下嘴角的笑意。
　　许是韩砚川咳嗽的频率有点高，江谕忍不住抬头看向韩砚川，盯着韩砚川的脸看了一会儿，满脸写满担忧地问道：“你生病了吗？”
　　韩砚川不咳了，偏过头避开江谕目光灼灼的视线，“没事。”
　　他不好意思说，自己在江谕回家的那天晚上，一个人在露台，躺在江谕的躺椅上，睡了一晚上，第二天醒来便有些感冒。
　　江谕还是很担心的样子，“什么时候病的？吃药了吗？现在还难受吗？”
　　韩砚川看着江谕，对方紧张地眉头都拧巴在一块了，韩砚川勾勾唇角，温声道：“吃过了，不难受。”
　　江谕这才放下心来，两人讨论了一上午的项目内容，结束后江谕准备回公司，临走前，江谕又小声地叮嘱了韩砚川记得吃药，韩砚川点头应下。
　　*
　　晚上两人都回了家，韩砚川进门的时候看见了玄关处熟悉的鞋，转而又听见江谕跑来的脚步声，江谕已经换过衣服了，在不远处站定，对韩砚川露出一个笑，像是一只迎接主人回家的猫，俏皮又可爱，只不过是光着脚的。
　　“过来穿鞋。”韩砚川从柜子里拿出江谕常穿的家居鞋，走到江谕面前，弯腰放下，江谕‘哦’了一声，伸脚穿上，自然又默契，像是在一起住了许久的伴侣，江谕脑中忍不住冒出这个念头，随后耳尖在无人注意的情况下悄悄的红了。
　　两人跟往常一样吃了饭，由于韩砚川生了病，江谕便主动包揽了洗碗的任务，韩砚川没事做，便站在一边看着江谕。
　　弄得江谕有些不好意思，“我来洗碗就好，你去休息吧。”
　　“嗯。”韩砚川应了一声，但还是没动。
　　江谕盛好水，在抹布上挤了洗洁精，而后撩起袖子开始搓碗，韩砚川忽然开口，“家里人知道我们的事吗？”
　　江谕愣了愣，反应过来，应该是指他爸妈，“...不知道，我没告诉他们。”
　　韩砚川问过这个问题后，便没了声，江谕被韩砚川这么一问，便心不在焉地想着韩砚川是什么意思，全然没看见自己左手的袖子滑落，等发现后袖子已经沾湿了一角，他两手都是泡沫，不好撩袖子，江谕停了动作，纠结着，几秒后，他抬头看向站在他右手边的韩砚川，主动开口道：“能帮我把这边的袖子拉上一点吗？”
　　韩砚川抱着手倚在案台边，听见江谕的请求后，缓慢走进，低头，江谕比他矮一些，韩砚川凑近的时候能看见江谕的头顶，他想，柔顺又有光泽的短发一定很好摸，然后他又移开视线，落在江谕的袖子上，他抬手，以一个环抱的姿势将江谕圈住，最后掀起有些湿的袖子，卷了几下。
　　江谕就像一只被揪住了后颈的猫，一动不动，手上的泡沫顺着指尖滴落，他抿着唇不敢呼吸，韩砚川在整理好袖口后，没有立马离开，而是顿了一会儿，在江谕头顶低沉地说了一句，“耳朵。”
　　“...嗯？”江谕发出疑惑的声音，可喉咙偏偏紧张地发哑，等了一会儿，耳尖被轻轻一触，只听韩砚川淡淡地开口，“红了。”
　　事实上，韩砚川一早就看见江谕的袖子滑落，可他却故意不提醒，甚至在江谕纠结要不要找他帮忙的时候，韩砚川便站在一边等着江谕开口。
　　在凑近后，他察觉江谕有些紧张，身子都僵了，准备分开的时候，又看见了江谕红透的耳朵，韩砚川忍不住弯了弯眼，逗猫的心思又在心口泛痒，于是他抬手，用指腹在江谕的耳尖划了一下，小猫像是受了惊，霎时僵在原地不敢动。
　　韩砚川得逞后，轻咳两声后，压下喉间的笑意，出了厨房，留下心跳运作飞快的江谕，见韩砚川真的走后，他霎时垮了肩，张开嘴，小口小口的呼吸。
　　*
　　晚上睡觉的时候，江谕还在摸耳朵，总觉得温度降不下，烫的耳朵都要坏掉了。
　　最后一直到挨不住困意这才入睡，睡到后半夜，江谕被外头骤降的温度冷醒，入秋以后，夜晚的温度相较白天会下降许多，江谕迷迷糊糊地裹好被子后，准备继续睡，却听见隔壁传来几下闷闷的咳嗽声。
　　韩砚川醒来的时候有些热，后背还冒了汗，喉咙泛痒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他正想下床倒杯水喝，就听见卧室的门被轻声打开了。
　　在黑暗中，韩砚川停顿几秒，又默不作声地躺了回去，他听见对方脚步声缓慢，似乎害怕吵醒自己，感受到对方走进，静了一会儿，一双温热的手轻轻地放在了他额间。
　　过了一小会儿，韩砚川听见那双手的主人小声地嘟囔道：“有点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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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韩砚川：咳咳...（故意）
　　江谕：怎么了？生病了吗？难受吗？没事吧？（担心）
　　韩砚川：（得意）（偷笑）
　　韩砚川：我今天摸到老婆了（炫耀）
　　鼠子：哦……


第七章 猫猫医生
　　韩砚川仅有的困意因江谕的举动尽数消失，他听见江谕窸窸窣窣地起身，猫着脚步进了浴室，韩砚川闭着眼，后背因发热冒着细细的汗，喉间泛着痒，但他却不想动了，忍着咳嗽安静地躺着，等着江谕的下一步动作。
　　江谕从浴室里出来后，蹲在床边，借着窗外的月光，小心地在病号的额头上放了一个湿毛巾，等了一会儿，江谕又起身，出了卧室，这回让韩砚川等了好几分钟，回来的时候，像是端了什么东西。
　　江谕将东西放下后，撑着手伏在床边，小声地喊人，声音小的像猫一样，“韩砚川...醒醒...韩砚川...”
　　这是江谕第一次喊韩砚川的全名，听着有些生涩，声线软软的乖乖的，让韩砚川的耳尖忍不住泛痒，他缓缓睁眼，佯装自己刚醒的样子，看向江谕。
　　江谕凑得很近，眼珠子亮亮的，像琥珀色的玻璃球，他柔声开口，“韩砚川，你发烧了，起来喝药好不好？”
　　和哄小孩的语气一样，韩砚川这样想着，但他却听话地坐起身，就着江谕的手把退烧药喝完。
　　江谕没有开灯，屋内有些暗，他举着杯子，看着韩砚川把药喝下，他不知道韩砚川也在看他，眼神一刻都没有移开过。
　　等韩砚川把药喝完，江谕把杯子放到床头，他让韩砚川躺下，给人盖好杯子，又把毛巾重新放回韩砚川额间，嘱咐道：“继续睡吧，难受了可以喊我。”
　　江谕没有走，而是拿了毯子盖在腿上，坐在地上。
　　韩砚川轻咳两下，哑声道：“上来。”
　　江谕愣了一下，立马摇头拒绝了，“没关系的。”
　　“上来睡。”韩砚川重复了一遍，不容拒绝的语气。
　　江谕还是有些犹豫。
　　韩砚川见状，偏过头，闷声咳嗽，“咳咳...咳...”
　　江谕伸着手，不知该不该给韩砚川顺背，等韩砚川咳完，便转过头看着江谕，江谕捏了捏毯子一角，最后还是上了床。
　　被子里很暖和，大抵是因为有韩砚川这个暖炉在，江谕不太敢动，双手双脚乖乖地放着，过了一会儿，他听见韩砚川说：“睡吧。”
　　江谕还想开口，韩砚川又道：“低烧而已，睡一觉就退了。”
　　江谕侧了侧身，不放心地看向韩砚川，“那你难受了要和我说。”
　　“嗯。”
　　江谕闭了眼，他确实挺困的，但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过了几分钟，他又睁开眼，正好，对上了韩砚川的视线，江谕被吓了一跳，眼睛微微睁大，他含糊地开口，“怎...怎么了？睡不着吗？”
　　“嗯。”韩砚川的声音很低。
　　江谕皱着眉，“很难受吗？”
　　韩砚川没有回答，他展露一个笑，抬手摸了摸江谕的头，像摸猫一样的手法，温柔的不像话，“江谕，谢谢。”
　　不出意料，江谕的耳朵又红了，他垂着眼，不敢看韩砚川。
　　“好了，睡觉吧。”韩砚川收回手。
　　江谕是真的困了，没过一会儿就沉沉地睡下，昏暗中，韩砚川悄然睁眼，安静地看着江谕，好半晌，江谕动了动，没醒，只是将头往被子里埋了埋，韩砚川无声地弯了弯眼。
　　怎么看都觉得江谕像只猫，困顿地将自己蜷在一处，冷了就缩着头钻进被窝，睡着的时候乖乖的，呼吸浅浅的，让韩砚川有种想把人吵醒的冲动。
　　不过韩砚川没这么做，他轻轻扯了扯被子，让江谕的鼻子稍稍露在外头，方便呼吸，随后韩砚川不再动作，安心地闭了眼。
　　*
　　第二天一早，江谕醒来的时候韩砚川已经不在床上，他快速坐起，掀被子下床，正巧碰上了进门的韩砚川，江谕停下手上的动作，皱着眉头问道：“退烧了吗？”
　　韩砚川被江谕问的一顿，迟疑地回答：“应该吧...”
　　“你没测体温。”江谕肯定地说，而后紧紧地蹙着眉，不高兴地看着韩砚川，“为什么不叫我起床？”
　　小猫露了爪子，似乎因为韩砚川的不听话而生气。
　　韩砚川抿了抿唇，努力不让自己的嘴角上扬，他走进江谕，压低了声音说：“爷爷来了，我得招待他老人家。”
　　江谕霎时清醒，瞬间忘却了韩砚川不听话的事，慌张地下床，磕磕巴巴地说：“你、你怎么不把我喊醒？爷爷还在吗？我还没洗漱，来、来的急吗？”
　　韩砚川实在是被可爱到了，他拉了拉江谕，安抚道：“没那么急，爷爷在外头喝茶，他知道昨晚你因为照顾我没睡好，一点都没怪罪你。”
　　江谕还是很慌张，快速的整理好自己，赶忙出了卧室。
　　“爷爷，对不起，我起晚了。”江谕喘着气，站在一旁给老人家道歉。
　　韩谨成端着手里的茶，被江谕弄得一愣，歪头瞪了韩砚川一眼，“你没跟小谕说不着急啊？”
　　“说了说了，爷爷，他说了。”江谕害怕韩砚川被骂，便在韩砚川开口前抢先回答。
　　韩砚川倒没觉得有什么，他站在江谕一旁开口道：“爷爷，您要想我们了，让我们过去就好，怎么还特意跑一趟。”
　　韩谨成看了韩砚川一眼，招手让身后的助理把东西拿上来，“呐，给你们俩定制的西服。”
　　“你们没有举办婚礼，像样的婚礼西服肯定也没有，所以我早在几个月前给你俩订了两套，今天才到，你们俩现在去换上，穿给我看看。”
　　“现在？”韩砚川问。
　　老爷子点点头，不容置疑地‘嗯’了一声。
　　两人被迫上楼换衣服，韩砚川将衣服拿出的时候心里没什么波澜，可等他换上后，看着镜子里头的自己，正式又隆重，韩砚川忽然间就有了实感，甚至隐隐期待江谕穿西服的样子。
　　他在门口等了江谕几分钟，没等到人，又在门外喊了江谕两声，没有回应，韩砚川疑惑地开了门，走进屋内，入眼的是果着上半身，双手曲折，脑袋被衣领卡住的江谕。
　　像一只被塑料袋缠住的猫咪，韩砚川脑子里冒出这么一个比喻。
　　像是察觉到了来人，江谕钻了钻脑袋，从衣服里露出一张脸，乱糟糟的，看见来人是韩砚川后，明显吓了一跳，随后像是想起什么，脸色霎时白了，手忙脚乱地挣出一只手，神色仓皇地捂住了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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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韩砚川：（捂嘴）老婆没穿衣服（震惊）
　　江谕：捂嘴干嘛！捂眼睛啊啊啊啊！
　　韩砚川：我爷是助攻！
　　韩谨成：合着你俩昨晚是第一天躺一张床啊....


第八章 情侣西服
　　“胸针要先摘掉，不然容易勾住衣服。”韩砚川像是没看见江谕下意识的动作，他松开门把，缓步朝江谕走去，给人解开了衣服，接着帮江谕穿好衣服，扣好西服的扣子。
　　韩砚川垂着眼，江谕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但他隐隐感觉对方的状态似乎沉了下去。
　　“好了，走吧。”韩砚川抬起头冲江谕道。
　　江谕对上韩砚川的目光，欲开口说些什么，韩砚川却先移开了视线，转身出了门。
　　老爷子看见两人穿的这么般配，乐呵坏了，直盯着两人看，眼里的高兴都要溢出来了，弄得江谕有些不好意思。
　　老爷子挺遗憾两人没有举办婚礼，当初他催韩砚川催的紧，结果把臭小子折腾的不耐烦，直接来了个闪婚，气的他好几宿没睡好，可当他见到江谕的时候，又觉得韩砚川这小子有福气，能找着这么好的一个孩子。
　　老爷子笑了两声，高兴道：“我老头子一个，最想看到的就是子孙幸福，砚川是我最操心的一个，不过看到你们现在这样，我真心知足了。”
　　江谕愧疚地低着头，不敢看韩谨成，若是让老爷子知道了两人的婚约是假的，江谕不敢想象那个后果，他心口闷闷的，欺骗人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受。
　　忽然，垂在身侧的手被牵住，有力的臂膀贴近他，江谕抬头，看见的是韩砚川笑得温柔的眼，他听见韩砚川温声道：“爷爷，我们会好好的。”
　　韩砚川的手是温热的，声音是富有磁性的，对爷爷做出的承诺像是认真的，以至于江谕都要相信。
　　但江谕明白，韩砚川是在演戏。
　　一直到吃饭，韩砚川都牵着他的手，饭桌上也会顾及着他的喜好，夹些他平日里爱吃的菜给他，甚至将鱼肉里的刺都挑出，再放入他的碗中。
　　一顿饭吃的江谕飘飘然，最后送爷爷离开的时候江谕还有些飘忽。
　　三人站在车前，韩谨成敲了敲车门，里头的人便递出一个袋子，颇为正式，“我今天来也是想提醒你，易感期快来了。”
　　“作为一个alpha，易感期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了吧？”韩谨成若有深意地看了眼两人。
　　韩砚川接过纸袋，有些疑惑，但还是应下，“知道了爷爷。”
　　韩谨成满意地坐车离开，江谕站在一旁，有些好奇袋子里的东西，韩砚川同样，于是他拆了袋口，打开一看，脸色微变。
　　“怎么了？爷爷送什么了？”江谕朝韩砚川凑近了点，探头看向袋子。
　　韩砚川倏地将袋子合上，紧紧扣着袋口，“...没...没什么...”
　　江谕睁着那双单纯又好奇的眼睛看着韩砚川，韩砚川清清嗓，换了只手拎袋子，而后右手自然地牵过江谕的手，“走吧，回家。”
　　*
　　两人今天都没去公司，江谕请了假，但难免晚上会有些堆积的事情，等他回复完文件，便想去露台放放松。
　　还没走进，便看见自己常坐的躺椅上有人了，韩砚川披了一个毯子，坐在椅子上低着头走神，全然没注意到江谕的靠近。
　　江谕安静地坐在一边，秋风萧萧，吹过露台沿边的盆栽，将枯枝吹落一地，江谕只穿了一件毛衣，又一阵风吹过时，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韩砚川动了动，这才察觉到江谕的存在，他起身将毯子扯下，盖在江谕的身上，“怎么出来了？”
　　江谕抬头看着韩砚川，眼里有些担心，今晚他明显感觉到了韩砚川的不对劲。
　　“有些累了，出来透透气。”江谕小声地回。
　　说完，两人又安静了下来，江谕正想找些话题来，就听韩砚川先开了口，他轻声问道：“江谕，当初为什么愿意答应我的要求？”
　　相亲、合同、假结婚、甚至瞒着父母，两人结婚以后，江谕没有向他索要过一分钱。
　　这段关系中，江谕是最不得利的一方，可为什么江谕愿意这么无条件地答应，难道单纯地是为了帮自己？
　　韩砚川认真地盯着江谕，等着对方的回答，可江谕却避开了他的视线，逃避了他的问题，低着头闷声道：“这是我的隐私...合同条约里没有要求公开这一点...”
　　“但我保证，在此期间我没有做任何违反合同条约的事，也没有和别的alpha有什么过界的关系，除了你...”
　　韩砚川勾勾唇似乎笑了，虽然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他听见江谕这么说，心里却更放松了，“嗯，我相信你。”
　　“今天爷爷来突然来家里，是我没预料到的，如果吓到你了，我道歉。”
　　“没有。”江谕摇头道，“爷爷很温和，我看得出他很关心你。”
　　韩砚川后退一步，在沙发椅上坐下，他沉吟一会儿，缓缓开口：“我7岁那年没了爸妈，爷爷顾着我从小没了父母，对我偏爱更多，我知道他最放心不下我，所以我也尽量顺着他老人家，继承公司、结婚，他高兴我就放心。”
　　“但感情的事强求不来，我不想随意地和人过一生，又不想老爷子整天为了我的婚事犯愁，所以才想了这个法子。”
　　“江谕，你不用感到愧疚，更不用有压力，假结婚是我的主意，如果等到哪天被爷爷撞破，或是合约期限截至，你也不必担心，爷爷那边我会解释。”
　　韩砚川的声音很低很沉，裹着深秋的风，刮过江谕耳边，让江谕仿佛有种寂寥的感觉，
　　江谕想出声安慰，却不知如何开口，他想说我可以一直陪你演这场戏，可他知道自己不敢说，也不能说。
　　他丧丧地垂着头，捏着毯子一角，过了一会儿，又听见韩砚川说：“过段时间我的易感期便会到，我会离家一段时间。”
　　江谕抬头，不解地看向韩砚川：“为什么...”
　　韩砚川冲江谕笑了一下，有些无奈道：“我的易感期…并不是打两针抑制剂就能熬过去，如果没有抑制剂和信息素的安抚，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
　　“隔离是最好的抑制方法。”
　　“我能帮...”江谕还没说完，便哑了声，垂着眼不说话，他一个beta能帮什么忙？没有腺体也没有信息素。
　　一股无力感充斥心口，再漫至四肢百骸，让江谕难受的要命。
　　韩砚川没有询问江谕没说完的话，他只是揉了揉江谕的头，轻声道，“进去吧，太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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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韩砚川：易感期可难受了，比感冒难受多了...
　　江谕：（心疼）我可以帮你...
　　韩砚川：真的吗？（委屈巴巴）
　　江谕：嗯嗯
　　韩砚川：可是有人不让你帮我...（告状）
　　江谕：谁啊？
　　韩砚川：越狱的鼠。
　　鼠子：。。。。。。。。。。
　　韩砚川渐渐不傲娇了，都有些不自信了...（心疼狗子一下）不过等两人确认了关系，韩砚川又会露出本性的！韩砚川这一章有些郁闷，是因为江谕没有和他说实话。
　　不管是江谕刻意隐瞒那个纹身，还是隐瞒自己答应假结婚的缘由，都让韩砚川有些顾虑。


第九章 新婚快乐
　　深秋，微风漫卷落叶，浓郁的秋意渗透在其中，露台的绿植黄的黄、秃的秃，落了一地的叶子，江谕将露台好好打理了一遍，趁着有太阳的时候，把有些蔫的绿植搬出来晒晒。
　　前几天，他买了几盆草莓盆栽，现在想着把这些搬到暖和点的地方，以防冻坏了根系，弄好这几盆草莓，江谕又想着把边上的几盆洋桔梗、三色堇松松土。
　　江谕勤勤恳恳埋头苦干，蹲在露台捣鼓了许久。
　　韩砚川开了几个小时的会，结束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没过一会儿，又接到一通电话，看见来电显示，韩砚川挑挑眉，微微诧异，摁了接通，“贺晟？”
　　“韩砚川！老子回来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韩砚川笑笑，起身拉开阳台的门，一边回道：“这么兴奋？回来结婚啊？”
　　“OMG，竟然让你猜对了...”
　　韩砚川微怔，“你没开玩笑吧？”
　　“吓到了？”贺晏哈哈大笑。
　　“下周六！来参加我的婚礼，红包要大的，狠狠宰你一手！”
　　韩砚川还有些没缓过神，“什么时候的事？你和宋...”
　　贺晟打断道：“我还没说你呢！我刚回来就听我爸说你结婚证都领好几个月了，合着你是一点没想让我知道啊？”
　　韩砚川轻笑一声，“你这不是知道了？”
　　贺晟气不过，在电话那头数落了好几遍，最后说：“婚礼你得把人带过来，总得让我见见吧，是什么样的人居然把你给收了！”
　　“好。”
　　韩砚川笑着把电话挂了，低头看向二楼的露台，江谕背对着他，蹲在好几盆绿植间，拿了把小铲子不知在挖什么，韩砚川就这么看着江谕弄完一盆，转了个方向，继续弄下一盆，偶尔一阵风吹过，凉的江谕缩缩胳膊，眯眯眼，忍不住擤了擤鼻子，真像只猫，还是只勤快的猫。
　　江谕松了土，浇了点水，准备一个个搬到一处晒，刚起身，江谕便顿在原地——蹲太久，脚麻了。
　　江谕双手拿着两盆洋桔梗，动弹不得，一双手从背后探出接过盆栽，江谕尴尬低头，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韩砚川没说什么，放下东西后，把人扶到一边坐下，帮江谕把几盆小东西搬了过去。
　　结束后，韩砚川抽了张湿巾擦手，顺手递给江谕一张。
　　江谕低着头仔仔细细地把手指缝都擦过去了，像只爱干净的小猫，把爪子都擦的干干净净，韩砚川笑笑，又递给江谕一张，江谕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继续低头擦手。
　　韩砚川轻笑一声，抓住了江谕的手，阻止了江谕的动作。
　　江谕抬头懵懵地看着韩砚川，不明白韩砚川的意思，但还是乖乖地顺着对方的动作，抬手，让湿巾触到脸上，而后韩砚川捏紧了他的手，在脸上用力地擦了几下。
　　“这里沾了泥。”
　　江谕愣愣的，像是没回过神，眨巴几下眼，最后慌乱地抬手在脸上抹了抹，确认没东西后，才向韩砚川道了谢。
　　“不客气，有件事需要你帮忙。”韩砚川坐在一旁，直入主题，“下周六有一个婚礼，需要我们两个一起出席。”
　　“婚礼？”江谕问。
　　“嗯，一个很好的朋友。”
　　“那...我要准备什么吗？”江谕从小到大没参加过什么婚礼，有的都是推给江奕，他对这类社交场合实在不擅长。
　　韩砚川思考一会儿，问道：“正式的西装有吗？”
　　江谕想了想，正准备张口回，就被韩砚川打断，“就穿上次爷爷送的那件吧。”
　　江谕顿了片刻，“啊...好的。”
　　*
　　婚礼当天，两人穿着情侣款西服入了场，江谕还有些紧张，不过到了婚礼现场后，江谕稍稍惊讶了一下，他原以为婚礼现场的布置会是十分隆重且盛大的，没想到会是这么简约，不过新婚夫妇的品位不错，场地虽然不大，但整体却大气漂亮。
　　韩砚川领着江谕，刚走两步就有人迎了上来。
　　“砚川，这！”贺晟大老远就开喊。
　　两人回过头，贺晟牵着一个很漂亮的omega，笑得很开心，他搂着omega对韩砚川道：“宋末，不多说了，反正你俩也认识。”
　　“你快给我介绍介绍你老婆。”
　　宋末无奈地戳了戳贺晟的腰，韩砚川轻叹一声，开口，“江谕，我...老婆。”
　　韩砚川此话一出，江谕瞬间僵在原地，脑子像是炸开了花，靠近韩砚川一侧的耳朵似乎又不争气的红了，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耳尖顺至指尖，让江谕失语了好半天。
　　喉间滚动，江谕张了张口，小声道：“你好，新婚快乐。”
　　宋末微笑着和江谕握了手，“谢谢。”
　　“谢谢啊。”贺晟乐了一会儿，又眯着眼看着韩砚川，调侃道，“韩砚川，你居然和一个beta结了婚！”
　　韩砚川面无表情地回道：“你不也和宋末结婚了？”
　　两人对视片刻，忍不住笑出声。
　　贺晟话多，又和韩砚川许久未见，聊的停不下来，最后还是宋末提醒，才让贺晟停了话头，“那今晚再聊，晚上还有宴会，不许走啊，我还有宾客，先失陪了。”
　　韩砚川点点头，看着贺晟离开，江谕在一旁松了松手，轻吐一口气。
　　“还紧张？”
　　“没有...”
　　江谕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出神，贺晟搂着宋末私语，宋末又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随后对江谕露出一个笑。
　　韩砚川问：“怎么了？”
　　“他们很般配。”江谕发自内心的感叹道。
　　韩砚川笑笑，“你不知道宋末追了贺晟多久。”
　　江谕有些惊讶，韩砚川继续道：“贺晟大学时期就说过，自己才不要受社会体系的禁锢，AO才不是最佳配对，他就要找个beta结婚，未来的另一半一定不会是omega，后来，宋末出现了，宋末对他一见钟情，但贺晟拒绝了很多次，并明确表示自己绝不会喜欢上宋末。”
　　“正好那个时候贺晟也准备出国，原以为两人会就此断了，没想到宋末拼命拿到了交换生的名额，死缠烂打追到了国外，再后来，就是上周，贺晟突然通知我，自己要回国结婚。”
　　听完之后，江谕久久不能回神，他盯着韩砚川看了很久很久，直到韩砚川喊了他一声，“江谕，怎么了？”
　　“...没”江谕移开视线，垂了眼，他抿着唇，喉间逐渐漫上酸涩，过了一会儿，他抬头，对韩砚川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像是自言自语般道：“宋末很勇敢。”
　　哪怕被拒绝，被否定，他始终一往无前。
　　*
　　另一边，走到一半路的贺晟，犹豫再三忍不住开口，小声地说：“老婆，你不觉得江谕有些眼熟吗？”
　　“你别误会啊，我就是觉得...我好像在出国前见过他。”
　　宋末转头，看向身后不远处的两人，和江谕对上了眼，他冲江谕微微一笑，轻声道：“或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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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
　　两人穿着情侣西装入场
　　贺晟：不是...今天谁结婚啊...你跟我抢什么风头！（气急败坏）
　　韩砚川：啊...没有啊...我老婆没西服嘛...（绿茶语气）
　　*
　　韩砚川：老婆情绪不对劲...可我不知道原因...（沮丧）
　　贺晟：啧啧啧，怪不得你到现在还是假结婚（嘲笑）


第十章 失落猫猫
　　婚礼结束后，贺晟转移战地，邀了一群亲朋好友在定好的别墅里聚会，新婚之夜继续狂欢，不整老套的洞房，而是要嗨到天亮。
　　韩砚川带着江谕在客厅里坐着，韩砚川知道江谕一整天下来没吃多少东西，便拿了些吃食给江谕，正吃着，韩砚川就被贺晟喊到外头喝酒聊天，江谕独自一人坐在客厅，有些拘束。
　　过了一会儿，宋末端着两盘水果和蛋糕挨着江谕坐了下来，笑着对江谕说：“能和你一起吃点嘛？”
　　江谕受宠若惊地点点头，然后挪了挪位置，他很喜欢宋末，在听过宋末的追人历史后，江谕不仅高兴宋末能和贺晟修成正果，更羡慕宋末在那么多次的拒绝下依旧不放弃的坚定。
　　江谕忍不住偷偷观察宋末，对方虽然是个omega，但语气举止都不太符合以往江谕对omega的认知，宋末就像一朵高高耸立的鹤望兰，自由独立，坚毅勇敢，让江谕不敢轻易靠近只能悄悄仰望。
　　“没吃饱吧？”宋末拿了两块小蛋糕放到江谕的盘子里，“结婚就是闹腾，受不了他们这群精力充沛的alpha。”
　　江谕被宋末颇有亲和力的最后一句话逗笑，“谢谢。”
　　宋末支着一边脸，直勾勾地盯着江谕看，眼里都快勾出丝了，宋末勾勾嘴角凑近了道：“不用谢，你怎么长得这么乖啊？白白嫩嫩的，我还没见过一个beta长得这么好看呢。”
　　江谕咽下嘴里的东西，脸上有些发烫，他不敢看宋末的眼，只是小声地回，“谢谢...你是第一个夸我长得好看的...”
　　“韩砚川没和你说过吗？”宋末挑了下眉，“也是，韩砚川看着像是把谁都不放眼里，但其实他还是挺在乎你的。”
　　江谕愣愣地看着宋末。
　　“不信啊？”宋末细数着，“先不说现在，大学的时候他可是坚定的觉得omega才是他的最佳配偶，结果呢？你出现的时候我和贺晟都大吃一惊，再看看刚才，他朝我们这看了多少眼了，还顾着你没吃东西，让我陪着你。”
　　宋末的视线越过江谕的头顶，落在了玻璃窗外韩砚川的身上，两人对视一眼，宋末忍不住笑了，眼里闪着光对江谕道，“你看，他这人就是嘴硬，其实早就栽了。”
　　江谕看了眼窗外的两人，有些出神，宋末并不知道他和韩砚川的婚姻关系是假的，所以将韩砚川的举动想的暧昧了，如果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还会同他说这样的话吗？
　　江谕垂着眼，思绪沉沉。
　　突然，窗外的人群隐隐出现了躁动，江谕低着头还未发觉，是宋末事先察觉了不对劲。
　　他将江谕拉起，面容骤然色变，一股浓郁的omega信息素飘了过来，不对，更像是漫散开来的，江谕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两人迅速跑向室外。
　　“韩砚川，韩砚川...”江谕奔向韩砚川所在的位置，只见贺晟皱着眉头，撑着椅子扶着韩砚川，江谕紧张地蹲下，韩砚川的眉头蹙的很紧，攥着椅把的手失了血色，手背上的青筋几乎突起，额间的细汗源源不断地冒出。
　　“他这是易感期提前了。”贺晟同样受到了信息素的冲击，他忍着难受同江谕道。
　　“我、我知道，我知道。”江谕急地有些语无伦次，“能不能帮我把他扶到车上，我、我带他回家。”
　　贺晟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了，他拉过韩砚川的一只胳膊，把人架起，韩砚川的个头实在是大，贺晟撑着劲和江谕一起把人弄到车里，这段距离已经减弱了不少omega的信息素，贺晟深吸几口气，扶着车门压下自己体内紊乱的信息素。
　　在江谕急急忙忙启动车子前，他看了眼在后座强忍着的韩砚川，担心地朝江谕开口强调，“江谕，韩砚川和普通的alpha不一样，他的易感期有些特殊。”
　　贺晟又喊了他的名字，“江谕，你真的能行吗？”
　　江谕紧了紧方向盘，坚定地回道：“可以，我能陪他度过。”
　　江谕驱车而去，贺晟站在原地有些脱力，两手撑着膝盖，宋末过了一会儿才赶来寻人，“韩砚川怎么样了？”
　　“不太好...”贺晟一把抱住宋末，委屈道，“我也不太好...”
　　宋末释放了些信息素安抚，贺晟询问了别墅里头的情况，宋末简略地解释了一下，“起因是一个oemga假性发q，目前已经把人安顿好了，不过我有些担心江谕。”
　　贺晟埋在宋末的肩膀处，低头狠狠嗅了嗅宋末的脖颈，轻吐一口气道：“放心，我相信江谕能应付的了，不过咱们这回可把韩砚川害惨了...”
　　*
　　夜空如浓墨泼洒过一般，黑的发沉，江谕许久没开过车了，有些不太熟练，车内香味愈发浓郁，江谕着急地手心发汗。
　　“江谕...打电话给...我助理...”韩砚川在后头蓦地开了口，“他...知道...我易感...期会去哪...”
　　“来不及了...”江谕加快了车速，“你再撑撑，我们很快就到家了...”
　　江谕轻声安抚着，可缺少抑制剂和伴侣信息素的缓解，韩砚川体内的信息素只会越发紊乱，江谕的安抚起不来任何作用。
　　后座，韩砚川在低吼，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散，韩砚川砸着椅座，试图冷静，可昏沉的夜色像网一样笼罩着他，让他再度深陷回忆里的那个阁楼。
　　江谕再抬头看向后视镜时，韩砚川正猛烈地击打车门，试图破开车门逃出去，江谕收回视线，终于明白了贺晟话里那句特殊易感期的含义，随后他猛打方向盘，让韩砚川失去平衡，倒在座椅上。
　　江谕下踩油门，分秒必争地一路疾驰。
　　到了家门口，江谕快速解开安全带，下车给韩砚川开门，陡然，一个猝不及防的力道将江谕猛地一推，来不及反应，手掌便划过粗粝的地板，手肘狠狠磕碰发出一声闷响。
　　韩砚川跨出车门，死死地盯着江谕，眼里满布猩红，如同一只极具攻击性的猛兽。
　　“韩砚川...”江谕无措地喊了一声。
　　正朝房子里走去的韩砚川脚步微顿，迟疑片刻，还是踉跄地大步进屋，江谕疼的鼻尖泛酸，他吃力地爬起紧随其后。
　　——砰
　　韩砚川将自己反锁在卧室里，无论江谕怎么敲门，都没有回应。
　　只有浓郁的香味，不断地从门缝里钻出。
　　“韩砚川，你还好吗？”江谕焦心如焚，抓着门把试图推开门，下一秒，门内传出一声清脆的声音，像是玻璃制品破碎。
　　江谕顿了一下，继续喊道，“韩砚川...开门好不好？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江谕喊到嗓子发哑，最后随着香味的淡去，江谕的声音已经哑的如蚊吟一般小声，“我可以帮你的...”
　　“韩砚川...你开门...好不好...”
　　依旧没有回应，江谕从未如此无力过，一道门，似乎把他的所有都与韩砚川隔绝。
　　他信誓旦旦地同贺晟保证，自己能照顾好韩砚川，可现在呢，却凄惨地站在门外，手掌心的伤口似乎裂开了，手肘后知后觉地酸麻，迟来的疼痛竟让他觉得有些好受。
　　卧室内已经没有任何声响，韩砚川大抵是打完了抑制剂。
　　江谕眨眨酸涩的眼，低垂着头，有些挫败。
　　他只是一个beta，跨越不了AB性别的鸿沟，永远都不会拥有信息素，也安抚不了深陷易感期的伴侣。
　　伤口的疼痛愈加强烈，江谕轻吐一口气，颓然地松开门把，转身离开。
　　--------------------
　　—小剧场—
　　知道自己害的韩砚川易感期提前后：
　　贺晟：嗐，我这回算助攻了吧...能不能别生气了...（卑微道歉）
　　韩砚川：把我包的红包还我（面无表情）
　　贺晟：...行（咬牙切齿）
　　韩砚川：还有送的那辆车（面无表情）
　　贺晟：你！
　　韩砚川：（露出手臂上满是抑制剂的针眼）
　　贺晟：好...（咬牙切齿）
　　私设（我之前没提，以为大家都懂，那这章我就浅浅提一下）：beta是可以闻到alpha信息素的，但对其不会有任何反应，就像我们现实生活中闻香水一样，只会觉得很香，但不会像omega一样，闻到alpha的信息素会腿软之类的。（不知道这算不算私设）


第十一章 特殊易感
　　陡然，身后一声轻响，江谕来不及转身，猝不及防地被拽向后方。
　　他被抵在门与墙之间，腰身被禁锢着，粗喘的呼吸声在逼仄的角落里尤为明显。
　　“韩砚川...”江谕小声地喊了一句，试图扭头看向身后的人。
　　“你说...帮我...”韩砚川声调不稳，带着些许急促。
　　“嗯。”
　　“好...那我问你...肩上的纹身代表着什么？”韩砚川凑近了，灼热的鼻息泼洒在肩胛处，江谕微不可见地瑟缩了一下，原来那天还是被看到了...
　　他被对着韩砚川，看不清对方的神情，也不知道韩砚川为什么询问，但他还是给了回答，“没、没什么意思，就只是一个纹身店的朋友练手的时候，给我纹的...”
　　韩砚川没有深究江谕话里的漏洞，而是继续问道：“你喝醉那天...说...你有喜欢的人...是谁？”
　　江谕的后脊一僵，顿了一下，韩砚川的手收得更紧了，像是因江谕的迟疑而生气，“公司酒会上，我听见了你...和那个alpha的对话，他的问题...你没有否认。”
　　江谕挣动几下，努力扭着头解释，“我没有...韩砚川...我没有别的alpha...”
　　韩砚川双眼血红，像是忍耐了许久，江谕感受到身后人的紧绷，明明自己紧张的发抖，却还是努力勾着手，轻拍韩砚川的手背，安抚道：“我没有别的alpha，别生气，控制好信息素。”
　　“我在这...”
　　江谕还未把话说完，韩砚川便猛地低头，犹如一只凶悍的狼，叼着他的后颈，吮吸啃咬，江谕似乎又闻到了那股浓烈的香味，他听见韩砚川喉间溢出的嘶哑，似乎想将他吞入腹中，可江谕却不一点也不害怕，因为后颈并没有多疼，韩砚川没有将他的肌肤咬破。
　　大概过了几分钟，韩砚川冷静了下来，手上松了些力道，静静地在昏暗中盯着江谕后颈，白皙的肌肤被他留下了斑斑齿印，韩砚川哑声开口：“疼吗？”
　　江谕终于得以转身，他望着韩砚川有些模糊不清的脸，回道：“不疼。”
　　“这里。”
　　手腕被轻轻牵起，韩砚川把头垂的很低，像是知道这一处的伤是自己造成的，江谕看了眼韩砚川，轻声回答，“还好。”
　　随后，韩砚川放开手，在没开灯的情况下，去柜子里拿了一个医药箱。
　　“开灯吗？”江谕轻声问了一句。
　　韩砚川隔了好一会儿，才回应：“开吧。”
　　屋内霎时亮了起来，江谕有些不适应地闭了闭眼，当他睁眼看见室内的景象时，还是愣了片刻，除了他的脚边没有任何杂物以外，其余的地方都有些狼藉，床上散落着几针抑制剂和拆开的包装，桌椅边碎了一地的玻璃片上似乎有几滴血。
　　可韩砚川像是不在意，从药箱里拿了东西，光着脚便朝江谕走去，江谕这才注意到，韩砚川的脚上、手上、以及脖颈处都沾了血，江谕大概能猜得出这些伤口的来源，脚上的血口是碎片刮的，指关节的破口是砸的，脖子留下的一道道血痕是指甲抓的。
　　韩砚川似乎对这些伤口感知不到疼痛，沉默地牵着江谕坐在了床边，细心地给江谕处理伤口。
　　吊灯的光落在韩砚川身上，浅淡的柔光将韩砚川最脆弱的一面展露在江谕的面前，江谕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勒紧，难以跳动，喉间如同灌满酸水一般，说不出一句话，眼眶烧的发烫，视线都快模糊。
　　韩砚川就犹如一只困兽，兀自在黑暗中较劲，在笼子里宣泄，最后再伤痕累累地待回角落。等到易感期结束，韩砚川又会恢复如初，他不会主动袒露自己的伤口，更不会有人知道这个自愈的过程。
　　江谕反复深吸再吐气，他不知道韩砚川重复地经历过多少次这样的易感期，而每一次，都是他一个人在独自承受。
　　此刻，他的手掌心被韩砚川握着，擦破的伤口被抹上药膏，江谕看了一会儿，忍不住抬起另一只手，飞快地抹了一下眼尾，平复呼吸后，他拿过一只棉签，艰难地沾了药膏，给韩砚川的脖侧上药。
　　期间，韩砚川没有皱过一下眉，两人就这么挨着头，各自给对方抹药。
　　等到后头，韩砚川已经放下了手，江谕还未曾发觉，依旧认真地给韩砚川的每一处伤口上药，更没发觉韩砚川紧紧随着自己移动的视线。
　　韩砚川并不讲话，安静地坐着让江谕折腾，进门的那一遭质问仿佛是韩砚川露出的唯一利爪。
　　处理好伤口，江谕想起身丢掉沾血的棉签，却被韩砚川拿过，江谕又想着收拾一下满地的狼藉，但韩砚川拽着他的手，静静地望着他，随后当着他的面拆了一针抑制剂，在被江谕夺下前打了一针。
　　江谕皱着眉准备开口，韩砚川便一把将被子掀开，爬上床，一边看着江谕一边伸手拍了拍另一侧，示意江谕上来，江谕怔愣片刻，还是顺着韩砚川上了床，躺在一旁。
　　韩砚川将两人的被子盖好，从背后抱着江谕，不动也不说话，他在短时间内打了三针抑制剂，药劲有些大，再加上刚才消耗了太多精力，以至于现在有些困。
　　韩砚川就像一条受了伤的狼，在笼子被撬开后，寻求慰藉一般，紧紧地抱着人不撒手，江谕任人抱着，后背贴着韩砚川的胸膛，江谕能听到到韩砚川的呼吸就在耳边，听一会儿，他又忍不住去感受韩砚川的心跳，试着共频。
　　大概过了十分钟，韩砚川似乎睡着了，呼吸都慢了许多。
　　江谕偏头看了眼天花板还亮着的灯，他小心翼翼地动了一下，只一下，腰间的手便骤然缩紧，身后的人动了动，江谕小声地解释道：“我去关灯...”
　　韩砚川抱的更紧了，行动上果断的拒绝了江谕，江谕只好作罢。
　　屋内很安静，唯有韩砚川平稳的呼吸声在耳畔轻响，江谕在婚礼现场待了一天，他也累了，没过一会儿，也睡了过去。
　　*
　　到了后半夜，韩砚川的易感期似乎又来了，浓烈的香味萦绕在江谕周遭，滚烫的体温让江谕昏昏沉沉地睁了眼，可身后的人却没有声响。
　　江谕动了动，转过身面向韩砚川，发现对方早已醒来，却又害怕吵醒自己，而不敢动作，江谕抬手抹去韩砚川鼻尖沁出的汗，明亮的灯光下，韩砚川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那双眼里有渴望有希冀，还有浓烈的欲望。
　　江谕的呼吸有些乱，他还从未被任何人这样注视过，江谕收回手，抿着唇垂了眼，不太敢看韩砚川的炙热的眼神，过了好一会儿，江谕似下了决心，坚定地抬眼道：“我说了...会帮你，所以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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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韩砚川：嘿嘿...第二次抱着老婆睡觉（炫耀）
　　江谕：不要说了...说好几遍了...（捂嘴）
　　鼠子：是易感期黏老婆的alpha一枚呀~（阴阳怪气）
　　贺晏：是易感期变哑巴的alpha一枚呀~（阴阳怪气）
　　韩砚川：（转头告状）
　　江谕：（抱抱 哄）
　　下一章会说韩砚川易感期为什么这么与众不同（不阴阳怪气了，心疼一下呜呜呜呜）


第十二章 笼中困兽
　　江谕像是被泡在沸水里，蒸腾的雾气漫过他的鼻尖，alpha滚烫的胸口炙烤着他的背脊，后颈被反复啃啮、磨咬，韩砚川如同一只饥饿的豺豹，急切又凶猛。
　　馥郁的香味沁漫在整个卧室，江谕被韩砚川紧紧搂着，腰间的手每抚过一处都要将他融化，江谕昏聩地陷在被褥中，alpha的味道浸满他的全身。
　　韩砚川就这么叼着他的后颈便让他受不了，不知过了多久，香味渐渐褪去，等到韩砚川的动作慢下来，胸膛的起伏也逐渐平稳。
　　韩砚川才松开齿关，短暂的易感结束。
　　江谕轻吐一口气，心里不知作何想法，两人安静地缓了一会儿，等到香味褪去些，江谕稍稍动了动，想看看身后的人是不是睡了过去，却猛地惊觉——
　　自己似乎起反应了。
　　江谕霎时僵住，郝然地红了脸，他不知道韩砚川是否醒着，他放轻动作想要起身，身后的人便有所警觉，倏然收紧，江谕不敢转身，只得支支吾吾地开口：“我...我先...我想上厕所...”
　　韩砚川像是迟疑了一会儿，随后腰间的手慢慢松开，江谕正打算爬出被窝，下一瞬，却陡然僵滞，韩砚川的手宽厚又温热，江谕似乎能感受到手心那细细的纹路，他顷刻间便软了腰，瘫回被褥中。
　　韩砚川的呼吸并不稳，在江谕的耳边如同失序的鼓点杂乱地敲击着江谕的耳膜，腰下的手松弛有度地抚摸着，江谕颤抖着喊了一声，“韩砚川...”
　　嗓音中夹杂了一丝惊慌与无措，可身后的人没有停，似安抚一般，摸了摸江谕的手。
　　明晃晃的光缀在纯白的天花板，落在江谕的眼里却显得格外恍惚、朦胧，他看不见自己的神情，也看不见韩砚川的，意志渐渐溃散，江谕几近缺氧，他不由地蹭了蹭枕头，羞涩又难为情。
　　耳根烫的要冒烟，脖侧是韩砚川轻吐的呼吸，似乎快要到达临界点，江谕紧紧咬住了唇，却还是在不经意间小小地哼出了声，像猫叫一样，轻声呜咽。
　　犹如刚从一场烈火中脱身，指尖都溢出了汗，缓了半晌，江谕脑中才慢慢得出一个结论——他被韩砚川摸s了。
　　韩砚川抽了两张纸，默不作声地清理了双手，接着继续躺下，环着江谕。
　　江谕把自己埋在被子里，暂时不想理会韩砚川，他丢了这么大的脸，简直羞愤的不行。
　　韩砚川却不懂风情，像是害怕江谕闷着，轻声地掀开江谕头上的被子，江谕羞恼地不知说什么，最后憋出一句，“天亮了...关灯吧...”
　　韩砚川看了眼窗外，抬手关了床头的灯，屋内没那么亮了，但还是透着光，江谕晕乎乎地被搂着，虽然他不知道韩砚川在易感期结束后还会不会记得这一出小插曲，但此刻江谕实在是欲哭无泪。
　　乱七八糟地想了一会儿，身后的人似乎没了动静，江谕也顶不住困意，闭上了眼。
　　*
　　韩砚川的易感期持续了一周，这一周里韩砚川格外沉默，不乐于开口说话，江谕也不强求，只不过韩砚川有些过分地粘人了，像个安全感缺失的孩子。
　　江谕不能离开韩砚川的视线，以至于连卧室都出不了，可饭还是要吃的，江谕只好打电话给钟点阿姨，描述了特殊情况，让阿姨做好饭端到门口。
　　每每江谕想着开门拿饭，都要被韩砚川抓回床上，等到江谕肚子饿出咕咕的声音，韩砚川才意识到江谕饿了。
　　吃饭的时候，江谕会贴心地给韩砚川夹菜，有时候没顾上，韩砚川便直勾勾地盯着他，仿佛江谕冷落了他。
　　还有韩砚川身上的伤，江谕每天都记着上药，韩砚川也乖乖地坐着，还会配合地侧头。
　　晚上韩砚川会打一针抑制剂，不严重的时候就抱着江谕安安稳稳的睡觉，严重的时候韩砚川便会叼着江谕的后颈，埋在江谕颈侧。
　　一周以后江谕的脖子一圈都是牙印，摸的时候都有些刺挠，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alpha都喜欢咬这块地方，像小狗圈地一样，在一处地方留下属于自己的专属标记。
　　一直到周六的清晨，韩砚川的易感期正式结束，江谕醒来的时候没再闻到属于alpha的那股香味，感受到身后的人已经转醒，抱着他的手不似前几天那么紧了，好一会儿，江谕才轻声问：“你...易感期是结束了吗？”
　　韩砚川哑声回道：“嗯。”
　　而后江谕便有些为难，他不知该起不该起，似乎怎么做都有些别扭和尬尴，韩砚川松开抱着江谕的手，低声说了句，“吓坏了吧？”
　　江谕转过身，摇了摇头。
　　清晨的光透过窗纱落在床头，将韩砚川的脸衬得温和，他对江谕道了一句，“谢谢。”
　　“不客气。”江谕并不觉得累，在痛苦与清醒间挣扎的人是韩砚川，他作为一个beta无法切身体会韩砚川的痛苦，所以他抬眼看向韩砚川的时候眼里多了些担忧，这些天江谕心中还是存了些疑惑，“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他不是没见过alpha的易感期，江奕易感期的时候绝没有像韩砚川这样伤害自己，却又异常依赖身边的人。
　　韩砚川对于江谕的询问没有多大的意外，像是在回忆，韩砚川的目光有些失焦，他淡淡道：“十五岁的时候我才刚刚分化成了alpha，韩家有几个和我年纪相差不大的孩子，有的还没分化，有的已经早早分化成alpha了，小时候我的性子闷，因为父母的意外，变得更加孤僻，只有爷爷顾着我宠着我，所以那群孩子不喜欢也瞧不起我。”
　　“第一次易感期来临的时候，我没有察觉到异样，家里的几个孩子将我恶作剧地关在了阁楼，佣人没有发现，爷爷正好也不在家，没有抑制剂，也没有信息素，一直到天黑，甚至连最后的一点光亮都没有了。”
　　韩砚川苦笑一下，继续道：“我只能通过疼痛熬过易感期，所以每到易感期我都易怒、发狂、无差别地攻击他人和自己。”
　　“后来呢...”江谕的嗓音里夹杂着哽咽。
　　“后来...爷爷就回来了，把我放了出来，不过长大后我有意隐瞒，爷爷并不知道我易感期的特殊症状。”
　　韩砚川的阐述很平淡很简练，几乎没有任何波澜，可江谕却红了眼，从不解到错愕再到心疼，他终于明白韩砚川易感期的攻击性行为源于什么，童年的噩梦伴着苦痛纠缠了韩砚川十年之久，这十几年韩砚川便同笼中困兽一般，撬不开囚笼，逃不出阁楼，深深地陷在噩梦中。
　　江谕通红着眼看着韩砚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韩砚川只是轻轻一笑，抬手摩挲着他的眼尾，温和地开口，“所以，你愿意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吗？”
　　“嗯。”江谕点点头，带着浓浓的鼻腔应下韩砚川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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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韩砚川：（攥紧拳头）易感期那个拿不下老婆的废物不是我
　　江谕：可是易感期的你好乖好听话...
　　韩砚川：老婆，你...喜欢？
　　江谕：嗯。
　　韩砚川：好的，老婆（装乖）
　　江谕：我...我被摸...了...完蛋了...
　　韩砚川：手感好好（努力回想）
　　江谕：变态啊啊啊！
　　温馨提示：两人没做，只是咬脖子哦
　　大家新年快乐呀～


第十三章 中秋快乐
　　中秋将至，室外的天也冷了不少，院子里头的桂花落了一地，只闻得到残存的花香，韩砚川端着杯咖啡，站在院门口，接通了贺晟的电话。
　　电话那头小心翼翼地开口：“我就是来问问...易感期结束了吗？”
　　韩砚川沉默着不说话。
　　贺晟自找话题，打着哈哈继续道：“江谕呢？江谕没被你折...腾...的怎么样吧？”
　　“他回爸妈家了。”韩砚川淡淡道。
　　“啊？”贺晟惊讶地冒出一个语气词，又紧着问道，“你是不是把人折腾的太过了？所以江谕才气走了？你...你这...唉...都怪我...你说我办的什么事啊....”
　　韩砚川喝了口咖啡，一言不发地听着贺晟自言自语，等人把话说完，韩砚川再默默开口：“他回家过节。”
　　贺晟：“......”
　　“那你呢？怎么不跟着回岳母家？”
　　韩砚川被问得微微怔住，有那么一瞬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好在贺晟又接着道，“爷爷呢？你总得陪爷爷过节吧？”
　　“老爷子忙着呢，他又不止我爸一个儿子。”
　　贺晟沉吟一会儿，大概是见韩砚川孤身一人过节，有些看不下去了，便犹豫地说：“那...你来我这啊，我和宋末...陪你。”
　　韩砚川笑了一声，因贺晟这勉强的语气，“滚。”
　　韩砚川径自挂了电话，咖啡的醇香参杂着丝丝桂花香钻入鼻尖，韩砚川眯着眼打量院前快秃了的桂花树，以及满地枯黄的杂草，不似满意。
　　若是江谕在，怕是要将这院子都打理一番。
　　院门轻启，韩砚川抬眼一看，是钟点阿姨来做饭了，韩砚川点头示意，奈何阿姨过于热情，开口便道：“小韩啊，怎么站在院门口，等小江下班嘛？”
　　韩砚川微僵，没有回答。
　　阿姨笑笑又道：“明天我放假，没来做饭，你们俩好好照顾自己啊！”
　　韩砚川礼貌地点了点头，随后端着咖啡面无表情地进了屋。
　　*
　　江谕这会儿正在自家的浴室里洗澡，他一回来，他妈便闻到了一股alpha信息素的味道，追问了好一会儿，江谕只好撒谎是同事的，宋帘如向来相信他，便说了几句，让他记得和同事保持距离，尤其是alpha，满身alpha的信息素太不像话了。
　　江谕只好硬着头皮进了浴室，洗了个澡，换了件衣服。
　　谁知道出卧室门，就见到了一个陌生的alpha面孔，宋帘如招呼江谕过来，又让江谕陪着对方聊会儿天，江谕不用想便知道他妈心里打得什么算盘。
　　江奕这会儿偏偏不在，江谕只好坐在一旁陪了会儿笑，吃饭的时候，更是浑身不自在，可他又不能向爸妈坦白自己和韩砚川的事，只能闭嘴低头吃饭。
　　晚饭结束后，江谕把那个alpha送下楼，两人单独地在电梯里待了一会儿，临走前，对方笑着对江谕说，下次约个地，体面的吃顿饭，今晚太仓促了。
　　江谕看了对方一眼，觉得有些抱歉，他小声地开了口，“不好意思啊，我今天不知道我妈安排了这么一出，如果我的态度让你感到不适了，我向你道歉。”
　　一旁的alpha张了张口，想说话，但江谕没给这个机会，继续道：“只不过，下次吃饭就算了吧，我...我其实有喜欢的人了，实在抱歉。”
　　alpha沉默一会儿，消化了一下江谕的话，出电梯后，冲江谕微微一笑，“没什么，算我不够幸运，江先生，你很坦诚，希望你和你喜欢的人能好好在一起。”
　　江谕笑着说了声谢谢，送人离开后便回了家。
　　开门后，便看见宋帘如和江启舟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脸期待地看着江谕，“怎么样？人还不错吧？”
　　江谕走到两人面前，无奈地开口：“爸、妈，你们不要给我介绍alpha了。”
　　宋帘如显然不乐意，正想开口反驳，就听江谕低着头，不好意思地嘟囔了一句，“我有喜欢的人了。”
　　“什么？”沙发上的两人显然没听清，皱着眉头问道，“什么人？”
　　江谕大了点声，但声音还是黏糊，“我、我有喜欢的人了。”
　　霎时间，屋内只剩电视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江启舟默默关了电视，屋内落针可闻。
　　“o、omega还是alpha？”江启舟消化的快，但还是有些磕巴地开口。
　　江谕闷闷地回道：“alpha。”
　　江启舟便没再问，宋帘如却一个激灵，蓦地开口，“你、你回来的时候，身上沾得那个信息素是不是他的？你们俩干嘛了！？”
　　“没...没有，我、我就是...就是...”江谕眼一闭，咬了咬后槽牙，下了决心般开口，“我还在追他。”
　　沙发上的两人互相瞪着眼，好半晌才开口，“你...你这...”
　　宋帘如知道自家大儿子的性格，乖巧又内敛，所以在听到江谕亲口承认自己有喜欢的人和自己在追人之后，一时不知道哪个更为震惊。
　　宋帘如掂量了好一会儿，有些不太相信自家儿子的能力，她谨慎地开口问：“你能行吗？要不要妈和爸给你出出主意？”
　　“不要！你们...”江谕大了点声，羞红了脸拒绝宋帘如的帮忙，“反正你们别再给我介绍alpha就行了！”
　　江启舟知道儿子这是不好意思了，连忙道：“好好好，你这这，早说嘛，你妈肯定就不打听了。”
　　江谕自知自己有错，便没说什么，站在原地等二老缓一缓。
　　忽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江谕拿出看了看，是韩砚川发来的“中秋快乐”。
　　江谕捏着手机摩挲了一会儿，抬头冲二老道：“爸妈，我今晚不留宿了。”
　　“啊？”宋帘如唰地抬头，有些犹豫道，“你、儿子，咱们不能这么上赶着去...你得矜...”
　　“...妈，你想什么呢？”江谕尴尬地摸了摸发红的耳朵，转身进屋了。
　　出门的时候，他爸妈还嘱咐了好一会儿，江谕顶着个大红脸，连夜逃回了韩砚川那。
　　坐在出租车上时，江谕拿着手机反复点开韩砚川的对话框，看着那句中秋快乐，弯了弯眼。
　　而别墅那头的韩砚川却不大乐意了，看着对话框那头一点动静都没有的江谕，忍不住气笑了。
　　院子里头萧瑟的风一阵阵拂过树梢，吹落零散的枯叶，韩砚川不太熟练地拿着铲子将一些杂草铲除，就这么小片地，他折腾了一下午。
　　看着隔壁邻居家通亮的烟火味浓郁的大厅，韩砚川默默地将自家院子的灯全开了，里里外外都亮堂了起来。
　　明月高挂，又圆又亮，月光透过稀疏的枝叶落在韩砚川身上，倒显得有些清冷。
　　韩砚川蹲在一处，郁闷地拔草，给一块地薅秃了才罢手。
　　他就这么蹲着，全然没注意到院外的人。
　　院门被悄然推开，江谕轻声地猫着步子，踩过稀松的土壤，踏着铺洒满院的月光，慢慢走到韩砚川身后，抬手戳了戳韩砚川的肩。
　　韩砚川倏地回头，猛地怔在原地，“你...”
　　江谕的眼亮晶晶的如同今晚的明月一般，桂花不合时宜地被风吹落，坠在江谕的发顶，而当事人却浑然不知，江谕弯着眼，语气轻快，含笑对蹲着的人道：“韩砚川，中秋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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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江谕：中秋快乐！（超级高兴）
　　韩砚川：中、中秋快乐（加倍高兴）
　　韩砚川os：老婆、老婆这是在给我惊喜吗！！！（高兴到晕倒）
　　鼠子：中秋佳节，某孤寡alpha种树
　　傲娇A：我才没种树！（气急败坏）
　　江谕：讨厌没有边界感的父母（小江丢脸.jpg）
　　贺晟：还好他拒绝了（轻舒一口气）


第十四章 猫猫大厨
　　江谕的祝福落在耳边，带着江谕特有的声调，韩砚川的心口忽地塌陷了一块，像是被惊喜与满足堆满，看着眼前人，韩砚川有些难以抑制的喜悦，“中秋快乐。”
　　他站起来，嘴角带着笑意，顾不上手上沾着的泥土，问道：“怎么回来了？”
　　“我回来...陪你...”最后两个字几乎微不可闻，但韩砚川还是听见了。
　　心口继续被满足填充，韩砚川努力压下嘴角的笑，追究道：“不回我消息，就是为了特意跑回来和我说句中秋快乐？”
　　江谕点点头，承认，“...嗯，想当面说。”
　　江谕抬眼，认真地看着韩砚川，眼里那种笨拙的诚实再次击中韩砚川的心口。
　　韩砚川真想.....
　　“你...你怎么把院子弄成这样了？”
　　江谕一声惊呼，韩砚川这才回神，江谕的语调带了点吃惊，似乎对眼前的一切有些不可置信，他环视一周，最后将视线落在了面前的alpha身上。
　　韩砚川少见地卡壳，“呃...我本想着将这些枯草拔了，还有这些落了的桂花...”
　　韩砚川说着说着便停了下来，因为他看见江谕居然对这些杂草心疼了起来。
　　韩砚川瞬间不想解释了，他生硬道：“好了，明天我请人来重新翻修一下。”
　　随后话题一转，他指了指江谕手上的袋子，“这是给我带东西了？”
　　江谕像是才想起自己拎了东西来，他掏出袋子中的一个小盒子，笑着和韩砚川说：“嗯，我妈做的月饼和桂花糕。”
　　随后两人便打算进屋尝尝，临走前，韩砚川将手上一直拿着的小铲子随手一扔，在江谕转身后，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脚边的杂草，再快步跟上。
　　“这是芋泥馅，这是咸蛋黄馅，最底下的是桂花糕。”江谕说完，便偏过头，看了眼餐桌和厨房，问了一句无关的问题，“你吃饭了吗？”
　　韩砚川微顿，继而面不改色的撒谎，“吃了。”
　　“骗人，今天阿姨根本就没来。”江谕面无表情的拆穿。
　　“我自己做的。”韩砚川的语气有点虚。
　　江谕才不信，他有些不开心地看着韩砚川，像只发了脾气的小猫，但看起来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于是两人又转移到了厨房，江谕随便找了些配菜和又拿了一把鸡蛋面，接着煎了一颗荷包蛋，再往碗里放了调味料，最后弄了一碗清汤面。
　　“我不太会做别的，最经常做的就是这个了。”江谕有些难为情，这还是他第一次做饭给除了江奕和他爸以外的alpha吃，所以做的时候稍微有些紧张。
　　韩砚川拿了筷子，坐在餐桌前，夹了一筷子面，又喝了一口汤。
　　好半晌，才咽下去，江谕大抵是盐放多了，齁咸。
　　“好吃吗？”江谕期待的问。
　　“嗯...好吃...”
　　江谕高兴地坐在对面，静静地等着韩砚川把面吃完，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江谕看了眼来电显示，便接了起来。
　　还没开口说话，电话那头便咋咋呼呼道：“哥！听说今晚咱妈给你介绍了一个alpha？你在哪呢？没事吧？我刚到家，刚刚才知道，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还有我听爸妈说你...”
　　江奕的语气急轰轰的，江谕这头又安静的很，声音直接溢出了听筒，想阻止都来不及。
　　韩砚川一下就看了过来，江谕低了头，揪了揪衣服下摆，快速打断了江奕接下来的话，语气勉强道：“没事，我晚点、晚点再给你回电话...”
　　说完，便急匆匆地关了手机。
　　江谕依旧低着头，不敢看韩砚川，像做错了事被当场抓包的小猫，耳尖都急红了，他慌张地眨着眼，想着该怎么解释。
　　韩砚川没说话，三两口将剩下的面吃完，而后起身收拾碗筷，进了厨房。
　　江谕急忙跟在韩砚川身后，轻着声音道歉，“对不起...我好像违反了条约...”
　　江谕记得合同上有一条，双方不能在两人合同期间，同别的alpha或者omega有实质性关系。
　　“但我们只是吃了一顿饭，还是和爸妈一起的。”江谕在一旁强调道。
　　韩砚川洗碗的手一下停了，捏了捏抹布。
　　一起吃饭...
　　江谕没察觉韩砚川的不对劲，接着说：“我送他离开的时候，也和他表明了我对他没有想法，我不会和他有联系的。”
　　韩砚川用力地搓着碗。
　　单独送alpha出门...
　　洗好碗筷，韩砚川面无表情地擦了手，出了厨房，江谕跟在身后，像只猫一样围着韩砚川转，他继续解释：“我也和爸妈...唔...”
　　韩砚川拆了一块月饼，转身塞进江谕喋喋不休的嘴里。
　　韩砚川：“吃月饼，不许再说话！”
　　江谕伸手将月饼拿下，看了一眼，轻轻地皱了下眉，嘟囔道：“我不喜欢吃这个口味...”
　　韩砚川拿过江谕手里那块芋泥味的月饼，张口吃下，对着一旁的江谕说：“还挺挑。”
　　江谕见韩砚川几下就解决了月饼，脸色也好了不少，他小心翼翼地问着：“还在生气吗？”
　　韩砚川抽了张纸，擦了擦嘴角，咽下嘴里的最后一口，叹了口气，看向眼巴巴盯着自己求原谅的江谕，他勾勾唇，温声说：“江谕，你的爸妈并不知道我们的关系，所以他们没有做错，你是他们的孩子，他们当然为你的婚事操心，我也没有怪你。”
　　“谢谢...”江谕低声道谢，他没想到韩砚川是这么想的，不仅没有不高兴，而且还体谅他，可转念一想，江谕又有些失落，他站在韩砚川一侧，睁着那双琥珀色的眼与韩砚川对视，眉头微蹙，小声问道：“那你还在不高兴吗？”
　　“没有。”
　　“真的吗？”江谕似乎对这个答案一点也不满意，他追问道：“一点...都没有吗？”
　　忽地，像是有什么念头从脑中一闪而过，韩砚川盯着江谕，挑了挑眉，嗓音有些低，“江谕，你是在希望我不高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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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笨蛋老婆做饭
　　江谕：好吃吗？（期待）
　　韩砚川：好吃。（勉强微笑）
　　江谕：那你多吃点。（满足）
　　江谕：我和别的alpha相亲你一点都不生气吗（失落）
　　韩砚川os：生气，但我要保持高冷（哼


第十五章 孤寡A吃醋
　　“我...我不知道...”
　　这是江谕红着耳尖慌乱逃走前撂下的回答。
　　韩砚川站在原地，盯着桌上的月饼出神，芋泥的香甜似乎还残留在舌尖，韩砚川皱着眉，指尖在桌上有节奏地点着，江谕跑走前那纠结且欲言又止的神情让他忍不住想探究。
　　两人之间就仿佛横隔了一层朦胧的膜布，在这层膜布下，双方态度模糊，各自揣着的心思摸不着猜不透。
　　可刚刚那一个问题，韩砚川似乎触到了那层膜，却又在临近划开一丝裂缝时，江谕仓皇而逃。
　　韩砚川隐约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却又无从查究，沉思半晌，韩砚川拿过桌上的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
　　中秋假期结束，江谕恢复上班，从韩砚川的易感期再到中秋，江谕以病假为由请了快一周多的假。
　　江谕抬脚刚进了公司，就碰上了他带的实习生，对方是个长的好看且亲人的omega，这段时间在他手下做事，所以和他格外亲。
　　“师兄。”夏汀梧招呼道，当初两人觉得喊老师太过正式，喊全名又过于不礼貌，于是便有了师兄这个称呼。
　　走进后，江谕同对方点点头，一起进了电梯。
　　夏汀梧靠近江谕，歪了歪头，凑近了打量江谕的脸色，轻声问道：“师兄，你病好了吗？”
　　“嗯，好了。”江谕浅浅地笑了一下。
　　夏汀梧也跟着笑了，过了会儿，他又捂着嘴，低声在江谕耳边道：“师兄，你没来的这几天，公司开展了一个公益项目，是与扶贫助学相关的，大致内容就是网络游戏+公益助学。”
　　“听说，这两天就要到J市去考察，我有点纠结要不要报名，如果参加了或许实习成绩会高一些，但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行...”
　　江谕低头认真听着，思索了一会儿，开口：“你手头的任务都弄完了吗？”
　　“嗯嗯，你不在的这几天我都有在认真干活。”夏汀梧点点头，求表扬似的看向江谕。
　　“那就报名吧，我带你去。”
　　“真的？！”夏汀梧高兴地瞪大了眼睛，双手抬起，像是要抱江谕，但顿了一下，怯怯收了手，“谢谢师兄！谢谢！”
　　晚上，江谕回家后，在饭桌上同韩砚川说了要出差的事。
　　韩砚川伸筷子夹菜，“多久？”
　　“一个月左右...”江谕说的很小声。
　　果然，韩砚川的脸色倏地变了，“一个月？”
　　他撂下筷子，蹙着眉问：“什么项目需要这么久？”
　　江谕解释了一下，韩砚川接着问：“那你手上的项目呢？”
　　“只剩收尾阶段了，剩下的同事可以解决。”
　　好一会儿，韩砚川都没说话，江谕就这么坐着，不敢动作。
　　他知道自己的决定很突然，没有提前告知韩砚川，若是韩砚川突然有需要他的地方，他却不在，换谁心里都不会舒服，他也没想到出差时间这么长，可既然他已经应下，那就不能临时反悔。
　　蓦地，韩砚川起身，上楼进了卧室，一分钟后，又面无表情地下楼，将手上的东西放在桌面。
　　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江谕不明所以地看向韩砚川，等着对方开口。
　　韩砚川将盒子包装拆开，江谕这才看清了，盒子里头还有一个蓝色丝绒质地的小盒子，将小盒子打开，一对简约的白金对戒在明亮的灯光下熠熠发光。
　　江谕微微睁大了眼，自两人结婚以来，还从未带过对戒，每每老爷子问起，都被两人搪塞了过去，这会儿看到了戒指，江谕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韩砚川将戒指拿了出来，给自己戴上一个，又递给江谕一个，他看见了江谕脸上些许的不可思议，以及眼中小小的惊喜，韩砚川心口忽然一软，刚刚因小插曲而产生的不高兴似乎少了一点。
　　真是一只让人又爱又恨的小猫。
　　“前些天，爷爷给我们俩订的戒指，鉴于中秋那晚你差点出现的违反条约行为，我觉得这次出差，你有必要戴上这个戒指时刻提醒自己。”韩砚川面不改色地说。
　　江谕接过戒指，小心地捏着，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被这小小的戒指吸引，他细细地观赏，眼尾露出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见状，韩砚川心情大好。
　　江谕把戒指慢慢套上，韩砚川没有催促，等江谕戴好后，同大多数人一样，伸出手，握拳又松手，将手抬起又放下，灯光落在手背，细细碎碎的光被戒指折射，把江谕的眼眸照的透亮。
　　韩砚川看见江谕嘴角泛起的笑意，以及眼中微弱的光，最后他听见江谕小声地说了一句，“好漂亮。”
　　就像小猫看见罐头，眼里的喜欢都要溢出来。
　　“可你说过...不要声张我们的关系...”江谕讷讷开口。
　　韩砚川淡定道：“只是一个戒指，不会有人注意到。”
　　“哦...”
　　*
　　谁知出差当天，夏汀梧第一个注意到了江谕手上的戒指，“师兄，你手上...怎么多了个戒指？好漂亮啊...”
　　“啊...谢谢。”江谕笑着回。
　　夏汀梧盯了好一会儿，最后收回视线，对江谕露出一个笑，“对了，师兄，我昨晚找方组长问了下这里的具体情况，嗯...生活条件什么的...可能有些差，师兄，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
　　夏汀梧知道江谕来这的更大原因是因为他，所以心里十分感激。
　　江谕将手揣进口袋，他不是娇生惯养长大的，所以对生活条件并不挑剔，不过...若是换作韩砚川，大概会挑三拣四的受不了。
　　想到这江谕不禁笑了一声，“不用操心我，把这个项目做好，咱们就回去。”
　　如夏汀梧所说，山里的路确实不好走，后半段路程车子进不去，所有人必须全部下车，扛着自己的行李箱走。
　　一群人就这么灰头土脸地爬到了目的地，幸好住的地方还是挺像样的，设备齐全，只不过信号似乎不太好，江谕试了好久才将手机连上网。
　　一连上，便弹出了消息。
　　【韩砚川：到哪了？】
　　江谕拍了张宿舍照片，又接着发。
　　【江谕：到宿舍了。】
　　韩砚川没有回复，江谕便放下手机，开始收拾。
　　到地方的时候已经下午三四点，所有人都收拾了一下午房间，等全部整理好，时间已经将近晚上。
　　刚踏出房门，江谕就被招呼着去吃饭，伙食虽然没有家里好，桌上也没有鱼，但江谕还是将就着坐下吃，吃到一半，电话便响起。
　　是上一个项目的同事，找江谕拿备份文件。
　　江谕看吃的差不多了，就先回房间，开了电脑，却找不到U盘。
　　他翻了背包和行李箱，怎么也找不着。
　　只好蹲在行李箱旁边，给韩砚川打了一个电话。
　　“喂？”韩砚川的声音淡淡的。
　　“韩砚川，你在家吗？”江谕问。
　　“在，怎么了？”
　　“...能去我房间书桌上，帮我找个东西吗？”江谕的指尖划了划行李箱的沿边。
　　韩砚川哼笑一声，“落东西了？”
　　江谕有些不好意思，“嗯...一个U盘。”
　　电话那头窸窸窣窣的，江谕安静等着，过了一会儿，韩砚川道：“没看见。”
　　“没有吗？”江谕有些迷茫。
　　“打视频吧，你自己看看。”韩砚川干脆道。
　　“好。”
　　不一会儿，视频便打了过来。
　　“能看见吗？”韩砚川皱着眉头问。
　　然而视频那头的江谕，卡的几乎失真。
　　“能...看...”
　　“行，你看看有没有我漏找的地方。”韩砚川仔细地给江谕照桌面。
　　江谕正仔细盯着屏幕，房门却突然被敲响，视频一头的韩砚川也听见了。
　　“师兄？在吗？我给你拿了两根羊肉串！”
　　一个甜甜的声音从门外传入室内再传到视频里。
　　韩砚川的眼眸忽地一暗，他紧盯看着视频里的江谕，可下一瞬，画面一转，屏幕却黑了，江谕卡顿的声音传了出来，“韩砚...你...等...来...”
　　江谕随手将手机放在半开的行李箱里，然后起身，走到门口开了门。
　　视频另一头，只能看见一片黑的韩砚川罕见地说了一句脏话，“艹。”
　　--------------------
　　—小剧场—
　　韩砚川：草！草！草！！就这么把我放行李箱里？！！（抓狂）
　　夏汀梧是男omega（不知道老婆们有没有想错）
　　爷爷：啊？我什么时候订了戒指...
　　韩砚川：（骗老婆把戒指戴上）（嘻嘻）
　　今天打标题的时候忽然觉得这个名字也太难听了吧...又土又傻....我当初怎么想的啊啊啊...真是受不了...你们看了这么多章，是不是早就偷偷笑过这个名字了呜呜呜


第十六章 猫猫逗雪
　　黑屏倒映着韩砚川冷着的脸，他攥着手机站在原地，还保持着江谕离开前的动作，试图听清视频另一头的谈话声，奈何网络太差，只能听见断断续续的几声响。
　　“师兄...我看你...吃的...拿了些...”
　　“谢...忙...找东西...”
　　“...要...帮...”
　　“没事...就好...你...吃吧...”
　　视频那头没了声，韩砚川静了一会儿，抬手摁掉了视频。
　　过了有十分钟，江谕才打来电话，先是一段杂音，然后才听见江谕开口说话。
　　“我找到了，被我放在了大衣口袋里。”江谕喘了口气，接着道，“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韩砚川这头一直没说话，等江谕说完，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声，“嗯。”
　　江谕顿了顿，隐约察觉韩砚川的低气压，他捏了捏自己手机，后知后觉自己好像给对方添麻烦了，“那...我...”
　　“晚上没吃饭？”韩砚川问。
　　江谕连忙答道：“吃了...刚刚是我同事给我送了一点吃的。”
　　“什么同事？”
　　“一个omega同事。”江谕老实交代。
　　“没吃饱？”韩砚川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江谕坐在椅子上，勾着抽屉的把手玩，听见韩砚川这么问，江谕便忍不住小声地说：“一点点...这里没有鱼吃...”
　　韩砚川挑挑眉，他怎么从这话里听出些委屈来。
　　“那怎么办？岂不是一个月都吃不到鱼了？”韩砚川的话中带着点戏谑，江谕却迟钝地没有听出来。
　　他宽慰自己，“没关系，不吃也没事。”
　　但过了一会儿，江谕又开口道：“等我回去了...能让吴姨给我做鱼吃吗？”
　　韩砚川无声地笑了。
　　小馋猫。
　　“能，天天给你做。”韩砚川应道。
　　*
　　后来一周，江谕整日忙着和村委交涉方案，从村头跑到村尾，晚上再穿过一条条小路回宿舍。
　　这片区的经济其实并不是很落后，有的基础设施都挺完善的，最大的不足便是交通，可实在是有心无力，这地方本就偏且又是山路，交通若想改善还得从长计议。
　　不过山里头的风景还是不错的，走完崎岖的小路，到了一定地方便会平坦，站在一处眺望，山峦冒着尖尖，一个接一个的排列着，江谕累了便歇一会儿，盯着远处出神。
　　“师兄，你的脚还撑得住吗？”夏汀梧走到江谕面前蹲下，皱着眉问。
　　江谕回过神，笑着说：“没事。”
　　j市纬度高，海拔也有些高，虽是秋末，温度却已有凛冬那般低了，再加之江谕这一周的高强度步行，脚腕隐隐发疼，有时晚上被折腾的睡不着。
　　“师兄，要不下周你就歇着，我可以...”
　　“真没什么，你还是一个实习生，有的地方不太了解，拿不了主意。”江谕拒绝了对方的好意，撑着一旁的树桩站了起来，“走吧，回去吃饭。”
　　到了第二周，工作相对轻松了许多，但天气也冷了不少，江谕穿着厚重的棉服，坐在房间里敲文件。
　　脚踝一抽一抽的泛着酸疼，江谕拿了热水袋敷在一侧，等疼痛稍微缓了下来，江谕隐约听见外头的惊呼声。
　　“下雪啦！快来看！”
　　江谕探了探头，但窗户有些糊，看不大清，江谕想了想，拿过床边的大衣套上袜子，拿起桌上的手机出了门。
　　刚走到厅外，江谕便微怔在原地，洁白的雪如絮一般落下，缓慢又飘然，点点雪花落在树枝上，没过几秒便融化，安在电线杠上的灯忽然亮起，将细雪衬得闪闪发光，这场初雪纷纷扬扬地洒下，美的惊心动魄，引得江谕出神。
　　江谕呼出一口白气，拿起手机给韩砚川打了电话，一接通，江谕就兴奋地开口：“下雪了...韩砚川...下雪了...”
　　是初冬的第一场雪，也是他分享给韩砚川的第一场雪。
　　江谕的声音有些喘，韩砚川放轻了呼吸去听江谕那头的动静。
　　“韩砚川，我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雪。”
　　“嗯。”韩砚川无声地露出一个笑，江谕看不见，但无形中韩砚川却仿佛同江谕一起感受到了快乐。
　　江谕拿着手机，高兴地跑到院子中央，雪花落在头顶、鼻尖、脸颊，最后化成一小珠水，江谕望着路灯，盯着雪花落下的轨迹，他喘着气道：“韩砚川...还有两周，我就能回去了。”
　　江谕的语气很轻，落在韩砚川耳边，仿佛电话那头的雪落到了韩砚川的手心，痒痒的冰冰凉的。
　　韩砚川的手无意识低摩挲着手机沿，哑着声回道：“嗯。”
　　两人静了一会儿，除去电话里头细微的杂音，仅剩江谕的呼吸声，韩砚川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安静地垂着眼，似乎谁都不想开口打破当下的气氛。
　　又过了一会儿，电话里传出布料的摩擦声，他听见江谕开口，语调里已经没有了兴奋的喘息，而是被平稳的呼吸替代，江谕似在低语，可说出的话却一个字一个字地钻进了韩砚川的耳里。
　　“露台上的草莓快要发芽了，你能帮我看着点吗？别让它冻坏了...”
　　“嗯。”
　　“还有边上的花，都要搬到室内。”
　　“嗯。”
　　“......”
　　江谕渐渐静了下来，韩砚川低声问道：“还有吗？”
　　“没了...”
　　通话却还在继续。
　　江谕忽然有些紧张，明明温度低的发冷，可他的手却发了汗，心口泛着热。
　　下一秒，他听见电话传来熟悉的声音，如平日那般清冷的语调，在此刻却参杂了些许暗哑，但依旧能让江谕的耳尖发烫。
　　韩砚川说：“江谕，我等你回来。”
　　--------------------
　　—小剧场—
　　韩砚川：都这地步了，为什么还不让我们两人表明心意！！！
　　鼠子：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
　　韩砚川：快了吗？
　　鼠子：快了...还有两三章吧...
　　韩砚川：期待.jpg
　　收藏有四百多啦～好高兴！特别高兴！还有，特别感谢今天给我打赏的宝贝！是开文以来收到的第一个打赏呜呜呜，谢谢！谢谢！！


第十七章 失足猫猫
　　雪还在下，浓雾漫过山间，似乎将这一片景象封尘，江谕出神地站在其间，直到后头的许伯喊了一声，才恍惚回神。
　　“小江啊，站那儿做什么呢？”许伯问道。
　　江谕回过头，夹杂着细雪的风迎面而来，吹不散他脸颊的烫，“啊...我...我...打电话...”
　　许伯没看出江谕的不对劲，招招手说：“快过来，站那不冷啊。”
　　“嗯...来了。”
　　许伯操心地拍掉江谕头上的雪花，感叹道：“下雪啦，唉，山路又要封了。”
　　江谕抖抖身子，询问：“许伯，怎么了？”
　　“这雪啊，下不停的，山里的雪又难化，过几天路就不好走啦，你们尽量少出门。”许伯有些担心，和江谕嘱咐了不少。
　　“嗯，谢谢许伯，我到时候和他们说。”
　　许伯点点头，然后端着剩饭剩菜走到院子角落的狗窝旁，随即便有一只狗跑出来，围着许伯的腿哼唧。
　　江谕勾勾唇，他摸摸还有些烫的脸，忍不住笑出声，最后在原地傻笑了好一会儿才进屋。
　　*
　　那晚通话过后，江谕时不时便会发些好玩的给韩砚川，只要韩砚川看见了，便会回复。
　　也正因此，江谕上了瘾。
　　这几天的雪如许伯所说没有停过，江谕便极少出门，除了必要工作，大家几乎都是在住宿楼办公，于是一群人闲的时候便在楼下打雪仗、堆雪人。
　　江谕、夏汀梧几个和那群alpha的体力没得比，没过一会儿就歇在一边了。
　　江谕喘着气掏出手机，用通红的手缓缓地打字。
　　【江谕：我们在打雪仗。】
　　【江谕：小猫开心.jpg】
　　【江谕：那几个alpha一点都不知道让着我们，我都摔地板了。】
　　江谕发完等了一会儿，韩砚川那头便回了消息。
　　【韩砚川：摔坏了吗？】
　　【江谕：没有，我偷袭成功了。】
　　韩砚川在屏幕那头笑了一下，他大致能脑补出江谕摔倒的样子，一定是正面朝下栽在雪地里，照那反射弧的速度，还得缓一会儿再笨手笨脚地爬起来。
　　到了第二天中午，江谕又发了一张图，是一个堆好的雪人，圆墩墩的，有鼻子有眼的，还在两侧插了树叉子，脸上抹了腮红，看起来有种笨拙的可爱。
　　【江谕：我堆的雪人。】
　　【韩砚川：你这是照着自己堆的？】
　　过了快一分钟，江谕才回了一个生气的表情包。
　　韩砚川勾勾唇角，指尖轻快地点着手机背面，他发现逗江谕真的很好玩，就像拿着逗猫棒挑逗一只猫，小猫总是会盯着竿头的铃铛看，韩砚川只要伸伸竿，再晃晃竿头的铃铛，小猫便会上钩。
　　本以为江谕不会再回了，没想到这个小笨猫还是不长记性。
　　江谕又发了一张图过来，是和一只小土狗的合影。
　　【江谕：它叫有财，是许伯伯养的小狗。】
　　韩砚川放大了看，这只狗虽然不是纯种，但一点都不脏，看来被照顾的很好。
　　不过这名字...真难听...韩砚川皱着眉头回。
　　【韩砚川：江谕，这名字你取的？】
　　【江谕：不是啊，是许伯取的。】
　　【韩砚川：别靠太近，它看着不太喜欢你的样子。】
　　江谕摸摸有财的头，然后蹲在狗窝边，手指飞快地打字。
　　【江谕：才不是呢……一开始他可高冷了，我凑近了都不理我，我给它拿了骨头，它也不吃，后来我假装要把骨头拿给鸡窝里的那些小鸡们，它就着急了哈哈哈哈哈。】
　　江谕欢快地发了好几个哈，最后道。
　　【江谕：现在我们是好朋友啦！】
　　看着这段话，韩砚川被逗笑了，甚至笑出声，以至于站在一旁的林序，猛地一激灵，思忖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韩总，还...继续吗？”
　　韩砚川敛了笑意，收起手机，淡淡道：“说吧。”
　　林序轻吸一口气，拿着平板读行程表：“后天晚上您得出席一个庆功宴，需要推掉吗？”
　　韩砚川翻了翻文件，随口回道：“不用，去吧。”
　　*
　　半个月过去了，江谕这边项目进度也过半，如果没什么差错，可以提前一周回去。
　　冬季的天暗的快，茫茫的大雾熏得人看不清路，江谕一行人今天早早出了门，在村委开完会便赶着回去。
　　大家一路上互相搀扶着，雪路开不了车，走起来又麻烦，大伙都累的不行。
　　走了快三分之一的路程，夏汀梧忽然想起自己落在桌上的文件没拿，这一周还要做总结，夏汀梧又独自返回取文件。
　　等他拿到文件，独自走了一段路后，惊讶地发现江谕竟在原地等他，“师兄？你怎么在这？”
　　江谕缩缩脖子，抖了抖身上的雪，道：“雪太大了，我不放心。”
　　夏汀梧不好意思地说了一声谢谢。
　　两人搀扶着走了一段路，渐渐有些吃力，江谕指了一条小道，喘着气道：“组长刚刚打电话来说，雪道那边被积雪封了路，已经不能走了，我们得从这条小路走。”
　　夏汀梧点点头：“好。”
　　小路崎岖又逼窄，表层被铺了一层雪，每一次下脚都不知是空还是实，冽冽的风搜刮着两人的脸，江谕拉着夏汀梧的手，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
　　“踩着我的脚印走。”江谕叮嘱道。
　　夏汀梧摸到了江谕手上的那个戒指，他问：“师兄，你手上的戒指...是情侣对戒吗？”
　　江谕不自在地曲了曲手，没有否认。
　　后头的人静了一会儿，又问：“师兄，当初你为什么选择带我？”
　　当时，夏汀梧刚进公司，同一批人中只有他一个omega，alpha被抢着要，beta也被挑走，只剩夏汀梧这一个omega孤零零地落单，晚来会议厅的江谕其实也可以选择不要他的，但江谕却塞了一份文件给他，笑着对他说：“走吧，我带你，咱们先去吃饭。”
　　“我一个omega，没有你们beta那样省事，也没有alpha那样的能力，只会给你添麻烦...”夏汀梧有些气喘，每说一小段都要吸一口气。
　　江谕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喘了几口气后才说：“社会不是以性别划分的，是我们的存在构建了社会，性别赋予了每个人不同的能力，却没有否认人与人之间的差异。在这个体系里，alpha并不是绝对的佼佼者，他们也有弱点，也有不敢展示的伤口。”
　　“omega不是劣势群体，beta也不是，虽然有的方面同alpha相比没有那么出色，但这并不能成为限制我们自身发展的根本。自我认同是靠自己定义的，不是他人，更不是这个社会。”江谕没有回头，夏汀梧只能看见江谕嘴边呵出的白气，“以前我会因为自己身为beta而自卑，但现在不会了。”
　　夏汀梧怔怔地盯着江谕的侧脸，因江谕的这段话，也因自己从前对江谕浅薄的认知。
　　“师兄，谢谢你。”夏汀梧说。
　　江谕拍拍对方的手，“不用谢，等你以后遇到对的人，对的事，自然就懂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转眼到了一个小土坡，坡不算陡，但被覆了层雪，实在有些滑，江谕皱着眉头呼出一口气，冷冽的风吹过嘴角，冰的江谕直抽气。
　　他的脚踝有些疼，麻木的疼，他忍了忍，先扶着树一步步爬上坡，夏汀梧跟在后头，忽然，身后力道一扯，江谕飞快地抓住了夏汀梧的手。
　　“没事，没事，就是滑了一下。”
　　两人就快到顶，江谕朝夏汀梧伸手，想要拉对方一把。
　　但紧接着，就在牵到对方手的一瞬，江谕的脚踝猛地一抽，剧烈的疼痛席卷脚腕，手上被拽着的力道让他顿时失去重心。
　　江谕来不及做出别的反应，只在滑下坡前，迅速挣开了夏汀梧的手。
　　—小剧场—
　　有财=砚川
　　山区历险记以小江的滚坡结束
　　江谕：给大家拜年啦~
　　韩砚川：艹，快让我出来！！！我要救老婆啊啊啊！
　　鼠子：别担心，小夏会救他。
　　韩砚川：（更急了）
　　--------------------
　　—还是小剧场—
　　鼠子：小江出事，谁来救？
　　韩砚川：宴会取消，我来救
　　爷爷：广场舞取消，我来救
　　江奕：工作请假，我来救
　　不知道写的清不清楚，江谕挣开夏汀梧的手是不想对方被他拽着一脚铲下去。
　　别看我总写小江软，那是小江不由自主地在韩砚川面前软，咱小江在外人面前，可有担当了！
　　小江那段话不止是在说自己，也在说宋末，也在说韩砚川


第十八章 虚弱猫猫
　　在去宴会的路上，韩砚川反复点开手机，江谕的消息框安静了一整天，韩砚川这会儿发了一句，在忙？
　　也并未得到回复。
　　过了会儿，手机铃声响起，韩砚川快速拿起手机，但在看到来电显示后，略显失望。
　　“韩砚川，你老婆还没回来啊？”贺晟欠揍地开口。
　　“嗯。”韩砚川语气不悦。
　　“那你晚上有空来我这吃个饭吗？”
　　“晚上有宴会。”
　　“哦...我还想跟你说件事来着...”
　　“什么事？”
　　“我这...电话里怎么说啊...”
　　韩砚川皱了皱眉，“那下次吧，我这还有事。”
　　“行，你忙吧。”
　　窗外的霓虹灯光飞速掠过车内，韩砚川放下手机后，便看着窗外放空，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的戒指。
　　林序坐在驾驶座上，从后视镜里瞄了眼自家老板，韩砚川脸色沉沉，没了前两天的笑意，还总是看手机，像是在记挂着谁。
　　等了几分钟，他看见韩砚川点开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对方似乎没接，韩砚川等了几秒，又打了一通，对方终于接听了，林序听不见电话那头的声音，只见几秒后，自家老板的脸色霎时冷了下来。
　　*
　　其实江谕在摔下坡后还尚存意识，只不过脚腕钻心的疼，后来夏汀梧打了电话，喊了组里的几个人，这才把江谕送了回去。
　　本以为只是崴个脚的事，但到了后半夜江谕便开始发烧，整整烧了两天，一开始夏汀梧在床边照顾着，后来江谕昏睡过去了，对外的感知几乎丧失，沉沉地坠入梦境。
　　大抵是烧昏了头，江谕竟然梦见了韩砚川，拥挤的人群和欢呼声忽远忽近，江谕夹在其中，透过人群的缝隙他看见穿着球服的韩砚川在篮球场上比赛，进球后人群中便爆发出欢呼声，但是江谕挤不进去，他便有些生气。
　　结果一个转场，又到了体育馆内，韩砚川还是在打球，不过这回人少了许多，江谕不仅看见了贺晟，还看见了站在场边拿着水的宋末，这回人并不多，江谕站在一边，看的很清楚。
　　不过这场球很快就结束了，体育馆内的人渐渐散去，最后只剩江谕一个，他慢慢开始收拾场地，场馆很大，却只有他一个人收拾，江谕忽然来了怒气，生气地将脚边的球踹飞，结果意外踢中了人，韩砚川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他慢慢走进，明明是被砸的，却笑着揉了揉江谕的头说：“我帮你一起收拾。”
　　江谕正想回答，可又紧接着画面再次转变，他躺在了床上，纯白的天花板有些刺目，江谕不适应地闭了闭眼，他看见韩砚川坐在床边，拧了毛巾给他擦脸，动来动去地折腾他，江谕皱着眉头嫌烦，就偏开脸，埋在被子里不愿意露头。
　　韩砚川没有勉强，只是轻拍被子，哄着江谕继续睡下。
　　在睡下前，江谕迷迷糊糊地想，韩砚川的似乎脸色不太好，眼下泛着青色，像是没怎么睡觉，身上的衣着也很奇怪，西装加军大衣，韩砚川真的会这么穿吗？江谕有些想笑，虽然韩砚川穿起来并不丑，但看着挺滑稽的，他想睁开眼看看，却没有力气，在一瞬间便陷入沉睡。
　　彻底清醒是在第二天下午，江谕睡得骨头都酸软了，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湿哒哒的，他先是动了动，然后感觉自己被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像哄小孩睡觉的那种力道与节奏。
　　江谕缓缓睁眼，酸疼的眼眶加之刺眼的日光，让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眼角慢慢流下了生理性的泪水。
　　温热的指腹擦过眼角，抹去江谕流下的泪。
　　江谕不由地呼吸一滞，他扭头看向床边人，梦好像是真的，韩砚川切切实实地出现在了这里。
　　“韩...砚川？”江谕哑着声开口。
　　“嗯。”韩砚川应了。
　　江谕还在发懵，韩砚川却已经拿了体温计，熟练地伸到被窝里，给江谕夹上，又将保温里得水倒到碗里，泡好药。
　　“还有没有哪儿难受？”
　　江谕傻愣愣地摇了摇头，随后被韩砚川扶起，倚着床头喂药，江谕听话地把药喝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韩砚川，胳肢窝处的体温计被取出，韩砚川看了眼，还有些烧。
　　“你...怎么来了？”一直安静的江谕蓦然开口。
　　韩砚川放下体温计，坐在床边，回道：“听到你的消息后就赶来了。”
　　江谕缓缓地喘着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看着韩砚川穿着和自身完全不搭的棉服，看起来与这格格不入，他不知道韩砚川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来的，但看见韩砚川憔悴了不少的脸色，江谕愧疚又心疼。
　　韩砚川看了眼江谕露了一半的脚，又肿又丑，韩砚川皱了皱眉，无奈道：“江谕，你怎么这么笨？嗯？怎么能把自己摔成这样？”
　　被数落的人沉默一会儿，鼻翼翕动，隔了很久才小声地开口：“我就知道你会....”
　　江谕说的含糊，韩砚川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江谕抬起头，红着眼尾和鼻头，夹杂着浓浓的鼻音道：“我说...我就知道你会怪我...所以才没敢告诉你...”
　　韩砚川听完，深吸一口气，抬指狠狠戳了江谕的脑袋一下，把人戳的向后一仰，没等江谕回过神，韩砚川又用力将人一扯，揽进怀里抱紧，几乎是用尽了所有力气，把人紧紧地禁锢在怀中，他带着愠怒在江谕耳边低声道：“你真是个笨蛋！”
　　韩砚川骂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急促地呼吸声充斥江谕耳边，缓了好一会儿，韩砚川才压下失态的情绪，抓着江谕，像是失而复得般开口：“幸好、幸好没摔出什么大事。”
　　江谕的头本就昏沉，韩砚川将他这么一弄，更晕了，韩砚川的话断断续续入耳，江谕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就这么晕乎乎地被韩砚川抱着，许久都没有松开。
　　*
　　“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昨天晚上。”
　　江谕迟疑地问：“...他们怎么让你进来的？还让你照顾我？”
　　韩砚川没有说话，只是举起手，江谕看见了那个韩砚川手上的戒指，江谕不好意思地噎了一下，随即又反应过来，“这、这样大家不就都知道了？”
　　韩砚川点点头，给江谕拉了拉被子，满不在乎地回：“嗯，知道就知道了。”
　　“好了先不聊这个了，你烧还没退，我先去给你热个饭。”
　　韩砚川说着便打算起身，江谕却突然伸手，抓住韩砚川：“等...”
　　韩砚川停下动作。
　　江谕揪了揪韩砚川的大衣外套，不好意思地避开韩砚川的视线，硬着头皮小声开口：“我...我想上厕所...”
　　江谕从昨晚便一直昏睡到现在，实在憋得不行了。
　　可这脚，根本使不上劲，他本想韩砚川搀着他去卫生间，但韩砚川果断地将他抱起，江谕就这么环着韩砚川的脖子，被横抱着进了卫生间。
　　“我自己来...”江谕本身就发着烧，脸红彤彤的，这下更红了，要是当下再拿个体温计过来，度数大抵还得再升几度。
　　韩砚川抓着江谕的胳膊肘，不敢轻易松手，他看了眼江谕几乎要烧熟的耳根，轻笑道：“江谕，又不是第一次看了。”
　　最后江谕全程低着头，当着韩砚川的面上完了厕所，被韩砚川抱出门时，江谕窘迫地将大红脸埋在衣服里，不敢看韩砚川。
　　吃过饭后，江谕坐在床上发呆，他的脚还会隐隐作疼。
　　外头的天渐渐暗了下来，韩砚川先去洗漱，弄完后，又给江谕简单地擦了身子，然后借了江谕的电脑坐在办公桌前工作。
　　江谕没事干，就窝在被窝里，盯着韩砚川看。
　　灯光微弱，柔和地照在韩砚川的脸上。
　　韩砚川带着眼镜，微蹙着眉，江谕的视线顺着韩砚川略带锋利的眉眼一直描绘至笔挺的鼻子，再缓缓地勾勒韩砚川的薄唇。
　　窗外风雪纷飞，江谕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暖和与安宁。
　　最后他挡不住泛滥的困意，翕然地闭上眼，不知睡了多久，身后忽然传来了动静。
　　江谕睁开眼，眼前一片黑暗，桌前的灯已经关上，感觉到一双手搂住了他的腰。
　　江谕霎时清醒，“你、你和我一起睡吗？”
　　“嗯。”韩砚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许伯说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又骗人，江谕想。
　　“那你、昨晚呢？”江谕觉得自己这个问题有些蠢。
　　韩砚川笑笑，“你说呢？”
　　江谕不再开口，窗外的雪纷乱地落着，在夜里透过窗，似乎看得更清楚了。
　　心口砰砰作响，明明不是第一次睡在一张床上了，却还是忍不住紧张。
　　“韩砚川，谢谢。”江谕道。
　　“嗯。”
　　江谕：“晚安。”
　　韩砚川：“晚安。”笨蛋小猫
　　--------------------
　　—小剧场—
　　江谕：你能不能出去，我先上个厕所...
　　韩砚川：又不是没看过...我都摸过了...有什么好害羞的...
　　江谕：.........
　　今天的韩砚川蔫坏！但也特别特别心疼老婆！
　　感谢今天打赏的两位老婆！爱你们啵啵！还有一直观看到这里的老婆！么么


第十九章 雪地吻
　　由于江谕受伤，工作上的任务就先暂停，两人一起睡到了第二天中午，韩砚川睁眼后，先伸手摸了江谕的头，确认退烧后，才轻声爬起，进浴室洗漱。
　　“江谕，起床了。”韩砚川收拾好自己，在床边喊道。
　　江谕听见了声，先是睁开一只眼，随后又缓缓闭上，他不想起，于是仗着自己是病人，便赖床。
　　韩砚川将手伸进被子里，捞了捞江谕，再拿过一件外套盖在江谕身上，把人抱到洗漱台前。
　　江谕动了动身子，将头往外套里埋了埋，像是嫌弃光太亮。
　　韩砚川垂着眼，眼里是未察觉的宠溺，他低声对江谕说：“是我帮你脱裤子，还是你自己来？”
　　感受到怀里的人顿时一僵，从外套里探出头来，凌乱的头发、幽怨的眼神，像只被扰了眠的小猫，十分不情愿。
　　十分钟后，两人收拾好，韩砚川蹲在江谕面前，给江谕穿大衣，拉好拉链，韩砚川伸手想抱江谕出门，却被拦下，“你扶我出去吧...”
　　“大家都看着，不太好...”
　　韩砚川保持着姿势，将人抱起，无所谓道：“既然都知道了，那就没什么好别扭了。”
　　最后江谕是被抱到餐桌边的，他没敢看大家，但还是禁不住有人问，恢复的怎么样了？脚还疼不疼？
　　“没事了，就是脚还没恢复。”江谕答。
　　韩砚川盛了碗饭给他，江谕扫了眼饭菜，意外发现了桌上的一盘鱼，等所有人都落座后，韩砚川动筷先给江谕夹了鱼肉。
　　又嘱咐了一句：“慢点吃，小心鱼刺。”
　　江谕看了眼韩砚川，小声道：“谢谢。”
　　吃到一半，桌上便有人调侃：“小江，你和韩总什么时候的事啊？居然一点声儿都没透。”
　　“对啊，我当时就看小江手上那戒指不对劲，没想到是情侣戒！”
　　“我们结婚了。”韩砚川突然开口，“是婚戒。”
　　饭桌上静了两秒，江谕夹鱼的手也顿了顿，直到组长笑着说：“小江，你真是闷声干大事！恭喜啊恭喜！”
　　殊不知，江谕的耳朵尖都红了，他不敢看大家，也不敢看韩砚川，只是一个劲儿的低头吃饭。
　　后来，话题渐渐从江谕转移到了项目上，只有韩砚川在抬头给江谕夹鱼的时候，和坐在正对面盯着这头的夏汀梧视线一触，两人不声不响地对视片刻后，韩砚川收回视线，继续专心给江谕夹菜。
　　组长高兴地宣布：“这两天项目就差不多可以收尾了，小江呢，你就好好养伤，剩下的交给我们就行！”
　　*
　　后面两天多亏了韩砚川的照顾，江谕的脚恢复了不少，能下地了，就是走的还不顺当。
　　最后一晚，大家为了庆祝这将近一个月的出差终于要结束，于是组织了庆功宴，江谕因为病刚好，不能喝酒，韩砚川便替他喝了几杯。
　　等喝的差不多了，两人偷偷溜到院子外赏雪，韩砚川扶着江谕坐在石墩上。
　　今晚的路灯依旧亮着，但雪却比那晚下的密，也比那晚白，或许是身边有韩砚川的缘故，江谕觉得今晚的雪更好看了，他仰着头，雪花落在脸上、睫毛上，然后他呼出一口白气，偏过头对着韩砚川笑。
　　韩砚川虽感到莫名，但眼里还是带了笑意：“笑什么？”
　　“本来以为这么漂亮的雪景只能我自己一个人看了，没想到，我们可以一起看。”江谕满足地说。
　　“汪！汪！”
　　江谕直了直腰，朝狗窝看去，“有财！”
　　韩砚川忽地黑了脸，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对这条狗没有好感。
　　有财被关在狗窝里，看不见身影，只能听见他的叫声。
　　“想摸摸它...”江谕可怜兮兮地盯着有财的方向。
　　“不可以。”韩砚川无情地拒绝。
　　“那你陪我堆雪人，可以吗？”江谕提议道。
　　韩砚川看了江谕一眼，没有拒绝。
　　于是，院子里出现了一道光景，坐在小石墩上的人慢悠悠地滚着小雪球，再笑着递给站着的人，两人配合的还算默契，大概得有十五分钟，一个雪人才勉强成型。
　　江谕高兴地拿出手机拍照，这是他和韩砚川堆的第一个雪人。
　　韩砚川碰了碰江谕的手，问：“冷吗？”
　　“不冷。”江谕摇摇头。
　　韩砚川又抬手将江谕头发上的雪拍掉，有的落在了江谕脖子里，惹得江谕一激灵，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弄好后，韩砚川帮江谕把帽子、围巾都戴上，给人裹得严严实实的。
　　忽然，一道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师兄。”
　　“我来给你送点东西...”
　　夏汀梧站在不远处，他走到江谕一侧，把药膏、暖宝宝递给江谕，继续道：“师兄，这些拿来暖脚，药膏脚伤可以抹。”
　　“师兄，谢谢你，当时要不是为了等我，你也不会受伤，真的很抱歉。”
　　江谕僵硬地转过头，他被韩砚川裹成了木乃伊，抬头都有些困难，“没事的，不怪你，你别这么想。”
　　夏汀梧垂着眼，十分受伤且愧疚的模样，江谕这几天没怎么见人，和夏汀梧也没怎么说话，现在看着，对方似乎颓丧了不少。
　　“嗯，但还是谢谢你。”放下东西后，夏汀梧便离开了。
　　江谕把东西收好，韩砚川在一旁始终没有出声，过了一会儿，江谕觉得气氛有些不对，他愣愣转头，看向韩砚川，“怎么了？”
　　“他喜欢你。”韩砚川面无表情地说。
　　话落，江谕那双圆圆的眼慢慢瞪大，一时间没消化韩砚川的话。
　　将江谕的反应尽收眼底，韩砚川淡淡道：“没看出来？”
　　“他喊你师兄。”
　　“你是为他来这出差的。”
　　“我打的那通电话也是他接的。”
　　韩砚川的声调没有一点起伏，像是在陈述自己所得到的论据。
　　江谕百口莫辩。
　　韩砚川目视前方，没有看身侧人，他似回想也似分析：“江谕，在A市一整天没收到你的消息，我会心慌；在得知你受伤后，我会害怕；知道这里有人惦记你，我会吃醋。”
　　“甚至在听到你是因为他间接受伤的，我既生气又心疼。”
　　韩砚川的声音沉沉，“来这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你伤的重不重，为什么受伤后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他带着怒意和担忧而来，可在看见江谕虚弱地躺在床上时，所有的纠结和质问，通通转化成了心疼。
　　韩砚川颓然道：“难道是因为我们的关系，所以你觉得我不值得依靠吗？”
　　韩砚川的最后一句话参杂着难过与委屈，仿佛一条受伤的大型犬，狠狠地戳中了江谕的心。
　　“不是。”江谕解释道，“受伤不告诉你是因为我觉得...只是小伤，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想...”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出差是因为他？”
　　“我...”江谕正想回答。
　　韩砚川就转过头盯着江谕，不给对方解释的机会，紧着问：“你喜欢他？”
　　江谕急得皱眉：“当然不...”
　　“那你喜欢谁？”韩砚川的问题一环套着一环，像是刻意挖好了坑，让江谕毫无防备地落入其中。
　　江谕颤抖着眼帘看着韩砚川，他的心跳飞快，脑中像是有一根弦蓦地断裂，他微张着唇，小口又急促地呼吸着，隐匿在袖口下的手隐隐发抖，不知是冷的还是紧张的。
　　韩砚川的脸庞缓缓靠近，他这回放松了语调，轻声引诱道：“江谕，你喜欢谁？”
　　喉间滚动，江谕微微红了眼，唇瓣轻合，就在他即将开口前——
　　韩砚川像是等不及了，倾身而近。
　　雪意涔涔，银霜遍地，江谕的感官似乎被雪封印，唯有唇瓣的炙热能被感知，他的下唇被吮吸着、细细地咬着，酥酥麻麻的感觉同被叼住后颈差不多，但又差了很多，即便如此，江谕还是忍不住地颤栗。
　　不知过去了多久，很快又似乎很慢，江谕睁着眼，像是被定住，动弹不得，温热的呼吸融化在唇齿间，唇上的酥麻与滚烫漫延全身，再传达至心脏。
　　分开的时候，像是失去了热源，江谕轻微有些不适。
　　他傻傻地看着韩砚川，大脑好像被几团麻绳缠绕，唇瓣不受控制地张合，声音恍惚又飘渺，“我、我没喝酒...”
　　韩砚川喉结滚动，看着眼前有些无措的小猫，心口宛若塌陷一块，他哑着声道：“嗯，我也没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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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韩砚川：难道是因为我们的关系，所以你觉得我不值得依靠吗？（超级委屈）
　　江谕：赶忙安抚（超级心疼）
　　鼠子：差不多行了啊....茶过头了啊....
　　小江说我没喝酒，意思是他没醉
　　所以韩砚川回答他，我也没醉


第二十章 雪地吻·续
　　可江谕却觉得自己醉了，脑袋晕乎乎的，那股酥麻劲儿好一会儿才消退。
　　江谕眨眨眼，茫然地低头，像是在寻什么，韩砚川不解地看着江谕，下一秒，江谕慌慌张张地站起身，他忘了自己还伤着一只脚，刚迈出一步，便一个踉跄摔在了雪地里。
　　韩砚川心口一缩，赶忙将人扶起，“没事吧？”
　　江谕紧张地抓了一把雪，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定是狼狈极了，于是低着头磕磕巴巴道：“我我我...我有点紧张...”
　　韩砚川被江谕的反应弄得也有些紧张，暗暗懊恼自己是不是吓着人了，“抱歉，我先扶你进去。”
　　回卧室后，江谕便蒙在被子里怎么也不肯出来，像只掩耳盗铃的猫。
　　韩砚川坐在床边，顺毛似的一下一下地摸着被子，害怕再把人吓着，轻声开口：“是不是吓着了？”
　　鼓囊囊的被子没有动静。
　　韩砚川接着喊道：“江谕？”
　　被子里的人动了动，声音闷闷地传出，“你...亲我了。”
　　韩砚川大方承认，“嗯，我亲你了。”
　　“...为什么？我还没回答你...”江谕隔着被子声讨，像是对韩砚川的先斩后奏感到不满。
　　可始作俑者却在江谕看不见的地方勾勾唇，佯装知错的语气道：“那现在我听你说。”
　　“我现在不想说了...”江谕的话语里带了些愠怒，他仿佛知道韩砚川在逗自己。
　　“那我说。”
　　韩砚川没有强求，他隔着被褥缓缓开口，声音与往日里淡淡的冷漠不同，他说：“我喜欢你，江谕，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变得格外在意你，甚至对你产生了占有欲，戒指是我故意骗你戴上的，为的就是让那些对你有心思的人看见后离你远点，易感期同你说我的过去，也是我故意的，我想让你心疼让你惦记。”
　　韩砚川说的不急不缓，他看着被子里没了动静，便添了把火，“但我摸不清你的态度，刚刚或许是我误会了，如果吓到你了，我道歉。”
　　“没有。”江谕急急地掀开了被子，两颊被闷的有些红，“你没有误会...”
　　韩砚川耐心地等着。
　　江谕鼓起勇气道：“我也...喜欢你的。”
　　韩砚川的呼吸渐渐变得有些沉，原来那句被他堵住的话，是这么动听。
　　他撩了撩被沿，让江谕的头完整地露出，然后他慢慢凑近，带着酒味的呼吸萦绕二人，微醺的后调让人上瘾，就像吻过一次的唇，韩砚川还想在品一遍。
　　不过这回韩砚川和刚才的鲁莽不同，他礼貌地向江谕打了报告，“那现在，可以亲吗？”
　　韩砚川的鼻尖抵着江谕的，然而只是轻轻蹭了蹭，似乎就感受到了湿漉漉的鼻息，韩砚川就像一头势在必得的狼，江谕则是早已落入狼圈的小绵羊，韩砚川逗着、哄着，轻易就把人引诱到手，一步步拆吞入腹。
　　“可以。”江谕的回答细如蚊吟。
　　这回的吻不同，因为韩砚川得到了回应。
　　江谕缓缓张开齿关，让韩砚川进入，等韩砚川将所有的氧气都偷走后，江谕紧张地皱了皱眉，等到韩砚川稍稍放过他后，江谕又像猫一样，伸出舌头，轻轻触了一下韩砚川的舌尖，暧昧又青涩。
　　韩砚川的大脑却如过电一般，猝不及防地被江谕勾的酥麻，他睁眼看着江谕，对方却是羞涩的很，一副纯稚样儿，看的韩砚川想将人狠狠地揉弄一番。
　　但最后他还是留了手，虽然江谕还是被亲的发软，整个人飘飘然的，舌尖的酸麻许久没有缓下来，江谕不由地卷起舌尖，顶着上颚缓解这酸麻。
　　他被韩砚川围困在被褥里，还被直勾勾地盯着，江谕偏过头，想避开韩砚川的视线，他求饶着开口：“可以不要了吗？”
　　韩砚川轻笑一下，问：“为什么？”
　　江谕咬咬舌尖，小声道：“有点麻。”
　　最后韩砚川笑着放过江谕。
　　*
　　因为明天就要回A市，晚上韩砚川便帮忙收拾行李，江谕的东西不多，很快便收拾好。
　　但江谕回A市后，得先回家一趟，宋帘如知道他的脚受伤后，便操心地打了好几通电话。
　　江谕躺在床上，看着韩砚川收拾好行李，再看着韩砚川关了灯，爬上床，躺在他身侧，将他搂紧。
　　“回A市后，我得先回家一趟。”
　　“嗯。”
　　江谕犹豫地说：“我爸妈那...他们还不知道...”
　　韩砚川拢了拢怀里的人，轻声问：“当初，为什么不告诉父母？”
　　“只有一年而已...”
　　一年，一年期止，两人的合同便会结束，江谕只想偷这一年的时光，没有再多的贪念了。
　　韩砚川轻吸一口气，吻了吻江谕的额，望着那双永远对着他发亮的眼，温声说：“江谕，还记得当初在露台你承诺过我一个人情吗？”
　　“记得。”江谕点点头，不知道韩砚川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现在我要行使它。”韩砚川认真地看着江谕，“我想无期限地续约合同，我想让我们的关系便成真的。”
　　“可以吗？”
　　江谕痴痴地看着韩砚川，韩砚川温柔地回视着，江谕只觉得喉间发紧，有些东西似乎在破土而出，那些他从不敢想，不敢去追的，竟在这一刻蜂拥地挤进了他的世界。
　　他几乎是颤抖着答应的。
　　而后，江谕便像是要钻进韩砚川的怀里，紧紧埋在韩砚川的胸口。
　　“怎么了？”韩砚川摸了摸江谕，问。
　　怀里的人只是摇摇头，湿热的眼紧闭着，不敢在黑夜中露出异样。
　　韩砚川只当江谕太激动了，哄了好久，才让人平复。
　　后来两人互道晚安，相拥而睡。
　　雪依旧在落，路灯长明于夜色，纷飞的白絮飘曳山间。
　　江谕在温暖的臂弯里悄然睁眼，望着眼前他曾寤寐难求的人，情难自禁地红了眼。
　　乱琼碎玉，飘然落地，他轻声在韩砚川的唇角落下一个吻，无人知晓，唯有这场大雪知道他藏匿了许久的情意。
　　--------------------
　　—小剧场—
　　采访一刻
　　鼠子：本次出差，二位有什么收获？
　　韩砚川：终于把老婆搞到手了（美滋滋）
　　江谕：呜呜呜暗恋成真了（美滋滋）


第二十一章 老照片
　　近一个月的出差结束，江谕回了爸妈家，他被勒令在家休息，剩下的等脚伤养好了再说。
　　于是江谕和韩砚川只能视频通话，江谕郁闷地想着要是自己脚不受伤就好了。
　　现在两人每天只有晚上两小时的时间可以打视频。
　　“你看，草莓已经长出来了。”韩砚川将摄像头对准盆栽里的刚露头的小草莓，粉嫩嫩的，尾部悬着根茎，垂在簇拥的叶片里。
　　“再过几周大概就完全成熟了。”江谕道。
　　“脚怎么样了？”韩砚川问。
　　“好多了，已经可以触地了。”
　　“嗯。”
　　韩砚川的镜头依旧对着草莓，江谕看不见人，轻皱了下眉说：“我不想看草莓了。”
　　视频里的画面还是没有变，只能听见韩砚川的声音，“那你想看什么？”
　　江谕没有答，韩砚川便接着问：“露台？院子？还是卧室？”
　　江谕知道对方又在逗弄自己了，他闷闷地出了个声，“韩砚川。”
　　听着像是受欺负了，声音低低的，略显不开心。
　　“嗯？”韩砚川应道。
　　不知对方是故意的还是真没听懂，江谕声音大了点，强烈地表达了自己的诉求，“我要看韩砚川！”
　　视频那头静了一会儿，随后，一声轻笑从扩音筒传出。
　　韩砚川没忍住笑出了声，太可爱了。
　　逗猫，大抵是他最乐此不疲的一件事。
　　江谕抱着手机，盯着韩砚川看了好一会儿才满足。
　　“对了，明天贺晟约了我，说要给我拿点东西。”韩砚川说。
　　“哦...”
　　“还有，爷爷这两天打了电话，想让我们回家吃个饭，等你脚好了，我们一起去看看他老人家。”
　　“嗯嗯。”
　　江谕跪在床边，下巴抵着床沿，认真听着，韩砚川每说完一件事，他就点头回应，低垂的眉眼听话又温顺。
　　韩砚川看的心软，顿了一会儿，喊道：“江谕，”
　　“嗯？”江谕语调上扬着回应。
　　韩砚川正打算开口，突然，江谕身后的房门被打开，一个alpha出现在了视频里，“哥。”
　　下一秒，江谕倏地瞪大了眼，手机一盖，挂断了视频。
　　韩砚川皱着眉，迟迟没有动作，视频挂断前，他只来得及看一眼，隐约看见了那个alpha的面孔，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江谕的消息弹出，韩砚川点开查看。
　　【江谕：是我弟弟，不是别人。】
　　韩砚川微微一笑，打字回，【好，知道了。】
　　江谕发完消息，缓缓抬头看着一直紧盯着自己的人，“干嘛？”
　　江奕不答，还是盯着江谕，瞥见江谕泛红的耳尖，听见对方怪罪道：“干嘛不敲门就闯进来，吓我一跳...”
　　“哥。”江奕蹲下，视线与江谕平视，迫使江谕看着他的眼，“你在和谁打电话？”
　　“你不是知道吗...”
　　“所以，你俩现在是成了？”
　　江谕避开江奕探究且好奇的目光，偏过头，别扭地想要压下嘴角的笑，他轻轻‘嗯’了一声，随后，得到了江奕的一声惊呼。
　　“我*！”
　　江谕捂住对方的嘴，低声道：“你小点声！爸妈还不知道！”
　　江奕点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江谕才松手。
　　“这还不简单，上次你不是和爸妈坦白在追了吗？”
　　“可是...结婚呢...”
　　江奕思索片刻，“实话实说，有空你把韩砚川带回来，顶多挨顿骂，反正都已经板上定钉了，爸妈也拿你们没办法。”
　　“可我...我怕爸妈伤心，这么大的事，他们现在才知道。”江谕低着头，愧疚地说。
　　江奕笑着拍了拍江谕的肩，温声道：“哥，爸妈不论再怎么生气，只要你幸福，找的人是对的，我们都会为你开心。”
　　江奕这话是发自内心的。
　　江谕忍不住红了眼，“嗯，谢谢。”
　　*
　　翌日下午，韩砚川站在院门前，一脸淡漠地拍掉落在肩头的雪。
　　没一会儿，贺晟就开了门，把人迎进门。
　　“去壁炉那暖会儿。”
　　韩砚川脱了大衣，走到壁炉旁的沙发处坐下，“宋末呢？”
　　“他工作室有事，晚点回。”贺晟端着两杯咖啡落座。
　　“叫我来什么事？”
　　“嘶，你这什么态度...”贺晟不轻不重地放下咖啡，夹了一块方糖放到杯中，冷哼一声，“亏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
　　韩砚川挑挑眉。
　　贺晟倾身，拿过茶几上的书，翻开，抽出一张陈旧的老照片，晃着手道：“前几周和宋末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的，还记得我们大三时学院组织的一场新老生篮球友谊赛吗？”
　　韩砚川有点印象。
　　“那会儿篮球社也参与了比赛，打得可凶了，连你都气的差点犯规。”贺晟回忆着往事情不自禁地笑出声，那场比赛韩砚川被人守得死死的，大多的冲撞都针对韩砚川一人。
　　“我手里这张照片，是那时比赛结束拍的大合照。”贺晟举着那张照片给韩砚川指了指，“你看你，脸臭的跟什么似的。”
　　贺晟逮住韩砚川的黑料就想嘲笑，见韩砚川冷着一张脸对此毫无兴趣，贺晟哼笑一声，指尖缓慢移动至左上角，轻轻地点了点。
　　而后得意地抬眼，等着韩砚川的反应。
　　果不其然，韩砚川脸色微变，因为在贺晟指到之处——他看见了江谕。
　　左上角那个不起眼，却让韩砚川十分熟悉的面孔，是大学时期，青涩且稚嫩的江谕。
　　原来他们早在这个时候就见过...
　　韩砚川拿过照片问：“...哪来的？”
　　“只要是合照里面的人都会收到，不过...你那会儿好像嫌麻烦，直接给我了。”
　　韩砚川捏着照片，毫不讲理地说：“那这就是我的。”
　　贺晟：“......”
　　贺晟：“拿呗，我还有两张，宋末也在里头。”
　　“这也太神奇了不觉得吗？”贺晟感叹道：“原来我们早就见过了。”
　　韩砚川没有应声，若有所思地摩挲着照片一角的江谕。
　　“宋末看到这张照片才想起来，他和江谕还说过话。”
　　韩砚川抬头看向贺晟。
　　“当时宋末不是追我嘛，看我比赛、给我送水什么的，他说当时他掉了东西，是江谕捡到还给他的。”
　　韩砚川垂了眼，久久没有开口说话。
　　贺晟还在喋喋不休，“嗐，想想当时，宋末还一个劲儿追我来着，每场篮球赛都在站在球场边等我，给我送水，真贴心。”
　　韩砚川收起照片，冷不丁地开口：“可你都拒绝了。”
　　贺晟悔不当初，“那会儿...那会儿也是固执，总抗拒宋末是个omega。”
　　“你别说我呀。”贺晟回怼，“你不也没想过和一个beta结婚吗？现在和江谕不过得好好的。”
　　韩砚川端起咖啡，品了一口，壁炉的火光映在一侧，暖得人心生惬意。
　　韩砚川放下咖啡，眼里带了点笑意，他没有反驳贺晟的话，而是含笑回道：“嗯，当时的定论下早了。”
　　—小剧场—
　　韩砚川：这杯咖啡挺好喝，给我拿点，我泡给江谕尝尝。
　　贺晟：（翻白眼）拿呗
　　韩砚川：你家这几株盆栽也不错...
　　贺晟：你没事吧？（赶出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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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砚川：我老婆居然是篮球社的？怪不得投篮那么准，直接投中了我的心
　　贺晟：yue
　　宋末：yue
　　鼠子：yue


第二十二章 变量因素
　　一晃一周过去，韩砚川在下班回家的途中，沿路看见一些穿着搞怪衣服的人，还有些商店门口挂着南瓜灯笼，韩砚川这才想起，今天是万圣节。
　　他没有过西方节日的习惯，但还是在红灯的时候，拿起手机对着路边穿着搞怪服饰的人拍了张照，发给江谕。
　　江谕这会儿应该正和爸妈吃饭，韩砚川收起手机专心开车。
　　到家门口的时候，忽然顿住了脚步。
　　一楼正亮着灯，灯光透过窗户照亮了窗外纷扬的雪，看着明亮又暖和，韩砚川蓦地笑了，肩上的雪都忘了拍，快步进院开了门。
　　家里的暖气开得足，韩砚川站在玄关处脱掉鞋子和大衣，正抬头，便听见轻快的脚步声朝他这跑来。
　　一见着人，江谕便展露笑颜，那双圆溜溜的眼看着韩砚川笑，亮亮的，勾的韩砚川心动。
　　“回来了？”江谕软着声开口。
　　韩砚川笑着走近，抓着江谕的后颈，把玩似的捏了捏，瞥了眼江谕的脚，“又不穿鞋？”
　　“啊...忘了...”
　　韩砚川自然地将鞋脱下，让江谕穿上。
　　后者乖乖穿好，而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裤袋里掏了掏，攥着一把糖，掌心向上，笑着摊开，“万圣节快乐！”
　　盛满笑意的脸毫无防备地撞进韩砚川的眼里，心口被暖意占据，如同街边那几盏南瓜灯笼，被暖黄的灯光填满，熨帖又温暖。
　　这一幕仿佛似曾相识，上一次中秋，江谕也是这样给了他一个惊喜。
　　韩砚川抚着江谕的脖子，含笑回了一句：“万圣节快乐。”
　　“请你吃糖。”江谕剥了一颗糖，递到韩砚川的嘴边，喂着韩砚川吃下。
　　韩砚川用舌尖顶了顶嘴里的糖，抿掉表层的糖霜，里层变得圆滑，甜味在口腔里慢慢散开，韩砚川抬抬下巴，语气带着轻佻：“你呢？”
　　“嗯？”
　　“吃吗？”韩砚川问。
　　江谕正想回答自己包里还有，只听嘎嘣一声。
　　韩砚川的脸倏地逼近，糖精的香味在唇边漫开，江谕感觉到唇瓣似乎被什么东西抵住了，硌着他的下唇，他害怕那东西掉落，便启唇接住——是糖。
　　那颗糖被缓慢推送进江谕的嘴里，湿润的糖滑溜溜地滚到口腔内，细碎的糖果一半在江谕这，一半在韩砚川那，果糖的酸甜被二人共享。
　　江谕麻木地吞了吞口水，耳根爆红，脑袋嗡嗡作响，伤愈的那只脚似乎有些软，使得江谕不得不倚靠韩砚川捏着他后颈的那只手，手中原本攥着的糖果落了一地，他却不曾察觉。
　　两人分开些距离后，韩砚川低头看着江谕，语调带着笑，“吃到了吗？”
　　江谕抿抿唇，本就水润泛红的唇瓣被抿的更红了，他低着头羞于回答。
　　韩砚川却不依不饶，“没吃到啊？”
　　江谕猛地摇摇头，又紧着眉头点点头，“吃到了...不、不想吃了...”
　　韩砚川心里又是一阵软，忍不住在心中感叹，太可爱了。
　　逗过猫后，两人上桌吃饭，大抵是想念吴姨做的鱼了，江谕吃了大半鱼身，韩砚川也给人挑了半天的刺。
　　真像只猫，不喊不闹，只盯着韩砚川把刺挑出，然后大口吃下，满足地眯眼。
　　*
　　吃过饭后，两人各自去卧室洗漱，出来后，江谕便开始收拾东西，把行李箱里头的衣服和电脑拿出，走到桌前时，意外瞥见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桌上的东西。
　　正打算将其拿起，门外却传来动静，江谕赶忙将东西塞进抽屉。
　　下一秒，韩砚川敲门而进。
　　江谕迅速抬头，看向门口，若无其事地开口，“怎么了？”
　　韩砚川的视线从桌面转移至江谕的脸上，停顿一会儿，道：“前几天我托人买了几袋药包，专门泡脚的，可以舒缓脚神经，我拿来给你试试。”
　　江谕紧了紧抱着电脑的手，“...现在吗？”
　　“嗯，我去给你放热水。”
　　韩砚川进到浴室，拿出之前备好的洗脚桶，装了一桶温水。
　　韩砚川让江谕试试水温，江谕探着足尖没入水中，白皙的脚腕被韩砚川宽厚的手轻轻抓住。
　　江谕忍住想收回脚的冲动，有些紧张地看着韩砚川，但对方似乎并不在意，反而伸手给江谕慢慢揉着。
　　“我记得大学有一次打篮球扭伤了脚，用的就是这个牌子的药包，那会儿就挂在宿舍门口，我以为是贺晟这家伙买的，还觉得他挺心细。”韩砚川嗤笑一声，放缓手上的力道，“结果后来他和我说，他压根不知道我脚扭了。”
　　那时贺晟躺在上铺，吊着一只脚，懒懒道：“或许是哪个暗恋你的omega送的，唉，你个傲娇大冰山居然也会有人喜欢...就冲你那张脸吧...”
　　“疼吗？”韩砚川问。
　　江谕没有应。
　　韩砚川半蹲着抬头，看见江谕正盯着水面出神，“江谕？”
　　“啊？”江谕恍然回神，“很舒服...”
　　等时间差不多，韩砚川给江谕擦了脚，让江谕上床睡觉。
　　韩砚川关了灯，却没有离开，而是掀被子上床。
　　“你...你...”江谕在昏暗中猛地坐起。
　　韩砚川淡定躺好，把人一扯，拽进怀里，胡诌道：“我房间的暖气坏了。”
　　什么时候不坏今天坏，韩砚川又骗他。
　　见江谕气呼呼的，韩砚川又道。
　　“亲都亲了，摸也摸了，还一起睡过好几晚，江谕，你在害羞什么？”
　　这话话讲的直白又坦然，却听的江谕面红耳赤。
　　“没有...”
　　韩砚川笑笑不说话，两人安静地躺着，过了一会儿，韩砚川不安分地咬了咬江谕的左肩，就咬在纹身处。
　　上一次被咬，还是韩砚川的易感期。
　　明明体会过一次，江谕却还是忍不住颤抖。
　　韩砚川松口后，又抬手在那一处摩挲着，韩砚川指腹的温度高，似乎要将衣料烫出一个洞来，江谕等了许久，才听见韩砚川低着声开口：“前两天，贺晟约我一起吃了顿饭，聊了一些他在国外的事。”
　　“贺晟一开始完全不适应国外的生活，因为家里的缘故，每天都要应付一些乱七八糟的事，那会儿他很颓也很丧。紧接宋末又追着他跑到了国外，出现在他面前，贺晟那时只觉得宋末阴魂不散，怎么赶都赶不走。”
　　“不过宋末似乎一点都不在乎贺晟的态度，不仅每周末定点到贺晟家做客，还总是带些吃的、同贺晟没话找话。贺晟说自个时候对宋末很差，如果有个时光机，他想回去给那个二百五一拳。”
　　江谕被逗笑了，韩砚川接着道：“贺晟从小家境优渥，可宋末不是，他每天要打工还要顾着贺晟。直到发情期来临，宋末为了省事便给自己打了两针抑制剂，但因为那段时间过度劳累，导致注射后产生了昏迷的症状，贺晟得知后在医院照顾了宋末两天两夜没合眼。”
　　江谕揪着被子，听的很认真，可听到这便有些难过，原来宋末的勇敢和坚持，贺晟的改变和放下，都是付出了代价的。
　　“宋末醒来后，同贺晟说的第一句话是，贺晟...你为什么不能遵从内心的选择？”
　　韩砚川无意识地摸着江谕的后肩，他说的很慢，“贺晟的父母是AO恋，可他们并不相爱，争吵、暴力，让贺晟每天生活在糟糕的环境里，而这一切的起因是由于当时的社会普遍支持AO恋。所以贺晟长大后并不想找个omega，他不接受社会腐朽的想法，同时他不想重蹈覆辙变成父母那样。”
　　“可决定会变，想法会变，而宋末就是那个变量。”
　　江谕轻吐着呼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韩砚川从背后抓住他的手，握紧。
　　韩砚川低头吻了他身后的纹身，似嘉奖也似鼓舞，“江谕，我曾经也执拗过，但在碰到你以后，过去我所认为的论断被推翻，所得出的定论被否决。”
　　“几经辗转，我才明白，原来...你就是我的变量，”
　　--------------------
　　—小剧场—
　　韩砚川：疼吗？
　　江谕：很舒服....
　　鼠子：沃趣...不得了...你俩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第二十三章 哭泣猫猫
　　那晚江谕睡的很浅，不知是因为看见了桌上的照片，还是因为韩砚川的一番话。
　　他梦到过去，梦到了大学时期的自己。
　　空旷的体育馆只剩些零散的人，江谕弯着腰收拾东西，匆忙的脚步声逼近，江谕轻吐一口气，直起身子同迎面而来的社长打了个招呼。
　　“江谕...”社长有些为难的开口，“麻烦你帮忙组织收拾一下场地，我还有事得先走一步。”
　　江谕没有应声，但对方似乎默认了自己会答应，说完便转身离开。
　　江谕向来好说话，是新生又是beta，用起来比那些omega顺手多了。
　　江谕沉默着打扫了一会儿，大部分人都偷偷溜走了，他没有说什么，因为即使问了也有推脱的理由。
　　炎热的夏季炙烤着室外的大地，体育馆内还算凉快，但江谕的后背还是浸了一身汗，捏着塑料袋的手因汗水的摩擦而变得粘腻，江谕苍白着一张脸，寻了一个小台阶坐下。
　　胃部一阵一阵地泛着疼，失去血色的唇被江谕咬的更加惨白，他屈膝垂头，倚着膝盖才好受些。
　　昏昏沉沉地休息了一会儿，隐约听见一些动静，江谕无力去管，一直等到那声音落在了自己脚边，江谕才动了动，冷汗霎时顺着下颌滑落，他额间抵着膝头，倦倦地掀起眼帘看见了脚边的水，又抬头看见已经被收拾干净的场馆，最后江谕偏过头，看见了那个穿着显眼的球服，走出体育馆的人。
　　热浪一层一层地从大门溜进，江谕泛着冷意的身体忽然有了些暖意，他捏着脚边的矿泉水久久没有松手，那个球号被他反复惦念，有时江谕只要在书上看见那两个数字，他便会圈起来，仿佛这是独有他一人知晓的秘密。
　　后来，江谕知道了那个球号的主人，14号，韩砚川。
　　韩砚川，江谕在心里读了很多遍，也只敢在心里小声地读着。
　　韩砚川是大三的老学长，江谕是大一新生，两人根本没有任何交集。
　　不过篮球社经常组织比赛，韩砚川有时会来，有时不会，但这不重要，因为江谕每一场比赛都会在。
　　一个默默无闻的场务人员，目光总是会追随着那个显眼的球号。
　　可到了大二，江谕便很少能在学校看见韩砚川了，最后一面是那场新老生篮球友谊赛，那是他唯一一张与韩砚川合影的照片，也是他唯一一张珍藏了好几年的照片。
　　江谕知道韩砚川身边最好的朋友，但那个人并不是他；他知道韩砚川喜欢打球，但他的球技却很烂；他知道韩砚川下了场喜欢喝什么牌子的水，但他一次都没送出去过。
　　他知道韩砚川只喜欢omega，所以他放弃了。
　　喜欢不一定要在一起，江谕一直这么说服自己。
　　他仰慕的，暗恋的，不敢诉之于口的喜欢，来的匆匆去的却很缓慢。
　　韩砚川这抹劲烈的色彩在他青春里留下了浓重的痕迹，久久没有褪去。
　　*
　　第二天下午，两人约好了和老爷子吃饭，韩砚川因为路上临时有事，便让江谕先过去。
　　一进门就有管家把他带到后院去，对方毕恭毕敬：“韩老等会儿就来。”
　　江谕点点头，静静等着。
　　后院的环境很好，江谕之前还同老爷子一起倒腾过院子里的花草。
　　江谕坐在大理石圆桌前，看着院子里的雪，看了快十分钟，韩谨成才从江谕身后的屏风里出来。
　　江谕站起身，喊了一声爷爷，对方却没有应，江谕的动作顿了顿，等老爷子坐下后，江谕没有再落座，而是拘束地站在一边。
　　韩谨成招招手，身旁的管家便拿出一份文件，老爷子专注地洗茶、洗盏，一旁的江谕却惨白了脸。
　　老爷子混沌的嗓音低哑又极具压迫性，“这份合同，是你和韩砚川这小子签的吧。”
　　这话虽是问，却饱含笃定，江谕低着头，过了许久才开口：“是...”
　　“就为了骗我一个老头子？”韩谨成嗤笑一声，摇摇头。
　　“不是的...”
　　“还有一年的合同。”韩谨成噙了一口茶，冷哼一声，“我看没有必要了，现在就结束吧。”
　　“解约费用，我会付给你，以后不用再出现了。”
　　院外的寒风似乎钻进了江谕衣袖，抽刮着他的两颊，冷的江谕直打颤，他僵直地站在原地，怔怔地开口：“不...爷爷，这份合同已经作废了，我和韩砚川现在是认真的，我们没有...”
　　茶盏重重地落下，磕碰在石桌上，江谕猛地一抖，韩谨成带着怒意道：“还在骗我！我的孙子我最清楚，他不会喜欢一个beta。”
　　江谕的呼吸都快停滞，他紧攥着冰冷的手，努力压下情绪的波动，缓下呼吸，直视韩谨成，“不是的，您根本就不了解他...”
　　江谕的声线参杂着微弱的颤抖，他继续道：“韩砚川一直希望自己的另一半是个omega，更多的原因是他希望自己在易感期的时候不那么难受...我知道您很在乎他，因为他从小就失去了人生中很重要的人，但他也心疼您，他不希望您为他的事操心，更不希望您因为他夹在叔伯之间难做。”
　　“韩砚川假结婚是为了让您安心，骗了您是我们的错，但我们现在是认真的，您看...”江谕举起手，让老爷子看见手上的戒指，“曾经，我也以为他喜欢的是omega，所以我总是不敢靠近他，更不敢追求他。”
　　“可在这段时间里，我发现自己错了，如果我能早一点，再勇敢一些，便不会让他一个人熬过这经年之久的苦痛。”
　　“爷爷，您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们是认真的，我喜欢韩砚川，喜欢了他很久很久...”江谕的声音逐渐减弱，这一刻他将埋藏许久从不敢向任何人剖开的内心展露了出来。
　　也是这一刻，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院内静了一分钟，是老爷子的一声轻笑打破了这寂静，他撑着椅把站起，抬下巴指了指屏风后的人，“这话，你留着和他说吧，我老了，可听不得这些酸溜溜的话。”
　　江谕怔怔地望着韩谨成，眼里悬着泪光，像是没听懂对方的话。
　　直到帘子后的人露出半个身子，韩砚川一步步朝他走来，含笑望着他。
　　老爷子临走前用拐杖敲了韩砚川一棍，“人都快给我吓哭了，尽出馊主意！”
　　江谕还没回过神，水亮亮的眼盯着韩砚川。
　　韩砚川弯了腰，给江谕还在细细颤抖的手揉搓，解释着，“我都听到了，也都知道了。”
　　“你就是那天坐在小台阶上的beta，也是偷偷给我送药包的人。”韩砚川温柔且缓慢地开口，“药包我用了，很有效果，大合照我也从贺晟那拿回来了，所以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韩砚川摸摸江谕的脸，“原谅我花了这么长时间才发现你这只小笨猫。”
　　江谕悬着的那滴泪终于落下，他胸口剧烈起伏着，那双琥珀眼珠儿从诧愕转化成恼怒，他凶巴巴地瞪着韩砚川，在韩砚川打算揩去他脸上的泪时，一把将人推开，生气道：“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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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韩谨成：我的演技如何
　　江谕：呜呜呜...
　　韩砚川：您可快走吧
　　鼠子：啊啊啊啊啊太感谢今天给我送海星的老婆们啦！！！谢谢你们！！超超超级级级爱你们！！谢谢！！
　　元宵节快乐！！


第二十四章 完结章  新年快乐
　　韩砚川这回是真把人惹生气了，一整个下午江谕都没理会韩砚川。
　　饭桌上韩砚川给人夹鱼，江谕不接；江谕陪老爷子下棋，韩砚川只得眼巴巴地站在一边；临走前连个手指头韩砚川都没牵着。
　　脾气还挺大，把爪子揣的严严实实的，摸不让摸，碰不让碰。
　　一直到晚上睡觉江谕都没搭理韩砚川。
　　韩砚川站在床边，看着床中央团成一坨的被子，忽然就有些懊恼自己今天的行为。
　　明明是为了让江谕坦诚从而促进两人感情的，怎么弄巧成拙了...
　　韩砚川盯着那圆鼓鼓的被子，江谕的大半个头都被盖住，只露出了乌黑柔软的细发，同小猫油光水滑的皮毛一样，韩砚川弯弯眼，小猫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
　　韩砚川关了灯，径自爬上床，蹭了蹭赌气小猫的被子。
　　没有反应。
　　不好哄。
　　隔着被子，韩砚川把人一捞，凑在江谕露头的位置，低声喊道：“江谕？”
　　小猫不答。
　　静了几秒，韩砚川喊：“宝宝？”
　　空气似乎凝滞了，韩砚川察觉到江谕极其微弱的不稳的呼吸声，嘴角欲起的笑意被他压下，韩砚川继续低声唤着：“宝宝，我错了。”
　　江谕动了动，却是把自己的头埋得更深了。
　　“宝宝，能原谅我吗？”韩砚川在被褥外诚恳地认错，‘宝宝’这个称呼屡试不爽，追问了好几遍，江谕才隔着被子推了推人，闷声道：“别喊了。”
　　“宝宝原谅我，我就不喊。”
　　“原谅你...”
　　最后韩砚川把人从被窝里扒拉出来，房间暖气足，江谕闷出了细汗，脸上也烫得很。
　　韩砚川撩起江谕的额发，摸了摸江谕的脸，“怎么这么烫？”
　　江谕别过脸，面无表情地说：“...闷的”
　　韩砚川无声地弯了弯嘴角。
　　虽然把人哄出来了，但江谕还是不大高兴，韩砚川搂着人，心口说不出的软。
　　“今天是我考虑不周，吓到你了，对不起。”韩砚川顺着怀里人的后背，诚恳地道歉。
　　江谕抬眼，细数着，“你是故意把照片放我桌上的。”
　　“嗯...”
　　“你和爷爷早就坦白过了，今天你们是合起来骗我的。”
　　“嗯。”
　　“以后不可以再这样骗我了。”江谕垂了眼，睫毛耷拉着，他抬手环上韩砚川的腰，低声呢喃，“我害怕...”
　　韩砚川胸口一闷，顿时心疼的不得了，深吸一口气，把人紧紧搂进怀里，承诺道：“嗯，再也不会了。”
　　江谕大方地原谅了韩砚川，临睡前，韩砚川摸着江谕肩胛处的纹身，这两天像是形成了无意识的动作，只要晚上睡觉，韩砚川总喜欢摩挲这一处。
　　“什么时候纹的？”韩砚川问。
　　“大四。”江谕说，“上次我没有骗你，就是纹身店的朋友帮我纹的。”
　　韩砚川缓慢地用指腹抚摸着，“有什么含义吗？”
　　江谕不应了，他有些说不出口...
　　韩砚川颇为严肃地猜测，“江谕...江奕...y的平方？”
　　江谕奋起反击，张嘴在韩砚川的胸膛上咬了一口，而后凶巴巴地说：“你知道的！”
　　韩砚川倒抽一口气，笑出了声。
　　原来小猫生气了，也是会咬人的。
　　韩砚川笑得一颤一颤，“是我和你，对吗？”
　　江谕高冷地应了一声：“嗯。”
　　韩砚川捧着江谕的脸，恨铁不成钢地开口：“江谕，你怎么这么傻...”真是一只蠢猫。
　　江谕并没有想太多，朋友在给他纹身的时候提前交代了很多，江谕通通应下，在细细密密的疼痛传遍肩胛的时候，朋友问了他一句疼吗？
　　江谕摇摇头说不疼。
　　但朋友却停了手，递过一张纸巾，让他擦擦。
　　江谕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落了满脸的泪。
　　“没什么，只是想留个纪念...”江谕安慰着，而后故意笨拙地转移话题，“你怎么知道江奕？”
　　韩砚川冷哼一声，“我不仅知道这个，我还知道相亲的事情是他安排的。”
　　江谕这回无话可说，他能得到消息并和韩砚川相亲，确实是江奕安排的。
　　韩砚川低头亲亲江谕，把人被子一盖，不想再追究过去的事，“好了，睡觉。”
　　“嗯，晚安。”
　　*
　　年末尾声将至，元旦的前一天两人一起回了江谕父母那儿，韩砚川想着先见见二老，剩下的事情再慢慢解释。
　　但在进家门前，两人还是有些紧张。
　　江谕拉着韩砚川，手心都冒了汗，“我爸妈挺好的，我跟他们都打过招呼了。”
　　“好，我知道。”韩砚川握紧江谕的手，给予一个安心的笑。
　　一开门，宋帘如和江启舟便迎了上来，看见来人后，眼珠子飞速地打量了一下韩砚川，脸上逐渐堆满笑容，然后高高兴兴地把人迎进门。
　　“小韩啊，随便坐，等会儿就开饭。”宋帘如乐呵呵地对韩砚川说，背在后头的手却悄悄地勾住了江谕，她让江父先招待着，随后把江谕扯进了厨房。
　　宋帘如拿着一颗橙子，激动地冲江谕道：“哎哟！儿子，你可真厉害！”
　　“这小韩啊，我看着就喜欢！”宋帘如乐得笑出声，“你追了多久啊？”
　　江谕把橙子从宋帘如手中拿过，低着头说：“四五个月吧...”
　　宋帘如又问了很多，江谕只能硬着头皮答。
　　后来外头传来江奕的声音，江谕这才被他妈从厨房放出来。
　　江父起身去厨房帮忙，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哥。”江奕唤了一声，随后递过手里剥好的沙糖桔，“吃桔子。”
　　江谕正打算接，就看见韩砚川不经意地朝自己这边瞥了一眼，江谕顿了顿，忽然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他收回手摇摇头，“算了，不吃。”
　　“哦...”
　　江家虽小，但烟火味浓，韩砚川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安稳、舒适，江谕坐在一旁牵着他的手，害怕他紧张似的，不停和他说着话，
　　韩砚川每一句都认真回应着。
　　全然忘记了还有一个江奕坐在角落。
　　“哥。”江奕喊了好几声，“哥！”
　　江谕莫名其妙地转头，“干嘛？”
　　“吃饭了。”江奕没好气地甩下一句话，“腻腻歪歪的，看着就烦人。”
　　江谕没什么威慑力地瞪了江奕一眼，扭头又笑着对韩砚川说：“走吧，吃饭。”
　　韩砚川笑着揉揉江谕的头，小猫还有两幅面孔呢。
　　五人一齐入座，一桌普通的家常菜，韩砚川却觉得比平时多了不同的感觉，一家人热热闹闹地聊些有的没的。
　　韩砚川一坐下就被江父拉着喝酒，江谕说平时没人陪他爸喝，他妈也不允许，今天是破例。
　　韩砚川便没有拒绝，同江父一杯一杯地碰。
　　喝到后头，韩砚川的眼神都有些不太清明了，还惦记着给江谕夹菜。
　　江谕摁住韩砚川的手，喊：“韩砚川？”
　　“嗯？”韩砚川应的很快。
　　“别喝了。”江谕给他妈使了个眼色。
　　“嗯。”
　　“韩砚川？”江谕又喊他。
　　“嗯？”韩砚川迷迷糊糊地应着，这会儿耳边的喧闹消失了，只剩一盏明晃晃的灯在他的视线里忽大忽小。
　　江谕趴在韩砚川身边问：“你醉了吗？”
　　“没有。”
　　噗呲。
　　江谕看着韩砚川，忍不住笑出了声，原来韩砚川醉酒是这样的。
　　江谕拿着手机，对准韩砚川，“韩砚川，你喝醉啦。”
　　话毕，躺着的人忽地睁开眼，翻身将人压在身下，浓郁的酒气泼洒在江谕脸上，低哑又含着磁性的嗓音钻入江谕耳里，“没醉。”
　　江谕心跳微微加速，在他目光所及之处，韩砚川的脖子泛着红，喉结滚动的时候说不出的性感，盯着自己的眼神，像是在探索，最后兜兜转转还是落在了他的眼睛上。
　　“小猫。”韩砚川这么喊他，“眼睛真漂亮，像琥珀，会发光的琥珀。”
　　醉酒的韩砚川比易感期时还要粘人，缠着江谕要接吻，眼睛、鼻子、唇、脖子都被韩砚川吻了个遍，一处不落，让江谕浸染他的味道。
　　“宝宝，我好开心。”韩砚川含着江谕的耳垂，低声说。
　　江谕一瞬间便懂了韩砚川话里的意思，他稍稍喘口气，揪着韩砚川腰侧的衣服，眼里带着笑意，“我爸妈...也很喜欢你。”
　　韩砚川从喉间发出一声轻笑，低沉且撩人，犹如鼓点一般敲击着江谕的耳膜，“宝宝，要看雪吗？”
　　*
　　将近十二点，家里的灯还亮着，江父江母却不在客厅，两人穿上大衣偷摸着出了门，等电梯期间，韩砚川忽然听见微弱的声响，动作迅速地拽着江谕躲进了消防通道。
　　“老江，干嘛呢？”
　　“我刚听见谁出去了好像...”
　　“谁啊？”
　　“不知道...”
　　“......”
　　声音渐渐消失，最终隔于门后，江谕被韩砚川罩着躲在逼仄的楼梯一角，细微的衣料摩擦声，慌乱的呼吸声，仿佛都没有江谕心跳声明显。
　　韩砚川低头，在江谕的唇上亲了亲，“不怕。”
　　江谕舔舔唇，小猫才不怕，小猫觉得很刺激。
　　落雪纷飞，树梢挂满了堆积的雪，家家户户总有亮着灯的屋子，像是在迎接新的一年。
　　小区灯火通明，有放烟花的，有踩雪的。
　　韩砚川寻了一处隐蔽的角落，抱着人亲，雪花落在江谕的脸上、睫毛上，鼻尖上，韩砚川尽数吻去，大抵是占有欲作祟，他不允许雪花在江谕脸上停留化水。
　　江谕的下巴昂起，韩砚川扣着他的后脑勺，像是要将他口腔内的氧气悉数汲取，不得呼吸。
　　舌尖酸酸麻麻，唇瓣定然是肿了，江谕呜咽两声，韩砚川仿佛没听见，两人的呼吸紧紧交缠，唇齿间呼出的鼻息化为白气，最后随着风飘散。
　　江谕的鼻子都被亲红了，眼尾也是，但那双眼依旧雪亮，韩砚川太野蛮了，江谕的嘴巴里几乎是全是酒味，苦里泛着甜，江谕琢磨两下，没品出别的味道了。
　　他喘着气，头抵着韩砚川的肩，缓了大半天。
　　韩砚川笑着搂紧江谕，低头在江谕的侧脸、额角忍不住又啄了几下。
　　“江谕，吃饭的时候叔叔和我说，是你主动追的我？”
　　江谕顿了顿，拒绝回答。
　　韩砚川捏了捏江谕的后颈，语调懒散勾人，“小猫崽子，有你这么追人的吗？”
　　“除了相亲是你主动的，其他哪样是你主动了？嗯？”
　　江谕贴着韩砚川侧颈，笑着说：“谁让你这么好追。”
　　韩砚川冷哼一声，傲娇道：“换个人可就不一定了。”
　　零点的钟声即将敲响，周遭慢慢变得安静，江谕明显感觉韩砚川抱着他的手在收紧，倒计时3、2、1。
　　——砰
　　烟花霎时绽放，夺目的绚烂盛开在半空中，树梢的雪被照亮，晕染上斑斓的色彩。
　　岁序更新，一元复始。
　　在这场璀璨夺目的烟火里，韩砚川的眉眼尽是温柔的笑意，他对怀里的人说。
　　“江谕，新年快乐。”
　　“我很爱你。”
　　爆竹的喧嚣没有掩盖韩砚川的声音，江谕听的一清二楚，他亮着眼望着韩砚川，笑着回道。
　　“新年快乐，我也爱你。”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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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韩砚川：我很好追吗？
　　江谕：（点头）嗯嗯。
　　鼠子：（点头）嗯嗯，属于自我攻略型alpha。
　　江奕：亲亲亲，就知道亲，在阳台都能看见那两个扭成麻花的人！
　　啊啊啊啊啊！！！写了快一个月！！！终于完结啦啦啦！！！
　　www非常非常感谢一直追更到这里的老婆！！我真的真的很爱你们！！这是我的第一个中短篇，第一次写了六万字，算是一个小突破！
　　不多说啦，希望你们看完能喜欢这两个角色，也希望你们能继续陪我！爱你们！啵啵啵！
　　应该会写番外，例如易感期脱敏，但不会那么快憋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