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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死后，前妻为我疯了》作者：淘醉
　　文案：
　　【正文完结】
　　薛晨前世是个恋爱脑，对时见鹿一见钟情，恨不得将人宠到天上去。
　　可时见鹿却仿佛一块化不开的千年寒冰，她将人放在心尖上捂了一辈子，临死却得知她们的婚姻不过是时见鹿复仇的工具。
　　重活一世，薛晨彻底心死了。
　　她只想赶紧和时见鹿离婚，眼不见为净，没想到时见鹿却拒绝离婚，还比前世更主动了一些。
　　也对，人家一开始接近她就是为了复仇。
　　仇没报完怎么甘心离婚呢？
　　薛晨决定冷眼旁观，陪时见鹿演一出戏。
　　——
　　时见鹿性子淡漠，哪怕面对薛晨的百般示好，依旧无动于衷。
　　嫁给薛晨是她故意设计的，是为了接近薛家，伺机报仇。
　　一切都很顺利，薛晨对她言听计从，她正想办法架空薛晨成为新的薛氏集团总裁，没想到薛晨却突然变了，对她越发冷漠。
　　她使出浑身解数，薛晨还是坚持和她离了婚。
　　后来意外出了车祸，薛晨救了她，满脸是血的倒在了她的怀里，她突然感到心慌，喃喃道：“薛晨，你……为什么？”
　　薛晨抬起沾满鲜血的手抵住她的唇，语调平静，“时见鹿，记得葬礼上给我烧个离婚证，这辈子……不下辈子咱们都别见了。”
　　她脸色惨白，原来薛晨竟这般厌恶她。
　　——
　　薛氏集团的新任总裁时见鹿疯了，在上任总裁薛晨的清明祭上哭到晕厥，时而疯癫时而清醒。
　　这个消息登上了热搜，引起了轩然大波。
　　薛晨看着屏幕上狼狈的人，心底没有一丝波澜，低声呢喃：“你真的疯了吗？”
　　无所谓，反正她已经不在乎了。
　　心如死灰冷情攻VS后悔莫及疯批受
　　ps
　　1、he，cp是时见鹿。
　　2、时见鹿是真的会疯，后面会好。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破镜重圆 阴差阳错 重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正文完结】假死后前妻为我疯了
　　立意：独立自强，让生活更美好。


第1章 
　　黑云压城，盛夏的雨说来就来，电闪雷鸣之后，暴雨发疯似的下起来，墓园被阴沉的笼罩在其中，此时一排长龙似的庄严黑车缓慢的驶进墓园。
　　今天是薛氏集团总裁薛晨的葬礼，薛家在云城声名显赫，哪怕下着大雨，来吊唁的人还是围满了墓园。
　　“哎，这位薛总裁可真倒霉，年纪轻轻的刚结婚就走了，连个孩子都没留下，这么大家业可不便宜了外人。”
　　“你说话小声点，听说薛夫人因为爱女去世受刺激进了医院，现在薛氏当家的就是她儿媳时见鹿，小心让她听到。”
　　“你这话说的没错，薛晨死了得利最大的就是她老婆时见鹿了，葬礼上也没见她多伤心，当真是薄情。”
　　已经成了鬼魂的薛晨飘在半空，听着墓园里的人说着她和时见鹿的事情，不死心的往礼堂飘去。
　　她要去看看。
　　时见鹿真的一点也不伤心吗？
　　哪怕成了鬼魂，已经不知道疼痛，薛晨还是觉得五脏六腑好像都在抽搐，比她死前喘不上气还要难受。
　　她忍不住安慰自己，时见鹿只是性子清冷，情绪不爱表现出来，并不是真的不伤心。
　　初见的时候，她就穿着一身白大褂站在树下，仿佛不是人间烟火的仙女，她的心一下就被击中了。
　　为了追求时见鹿，她变着法的讨她欢心，想着就算她是一块千年寒冰，放在心口上也总能捂化了，而时见鹿确实被她感动了，最终答应了她的求婚。
　　只是没想到结婚没几年，她居然就因为车祸意外去世了，留下时见鹿一个人她是内疚的，如果早知道自己这么命短，她是不会跟时见鹿结婚的。
　　只是终究是自己心心念念爱过的人，此刻从旁人嘴里听到自己老婆葬礼上一点也不难过，薛晨心里还是堵得难受。
　　她晃晃悠悠的飘到了礼堂，中间摆着她还没下葬的棺材，上面挂着她的遗像，礼堂里的人正在吊唁行礼。
　　她心心念念的老婆正站在遗像下面。
　　时见鹿穿了一身白色衣服，长发盘起，低垂着头和来吊唁的人攀谈，她神色淡淡，恭谨有礼的迎来送往，在她脸上没有一丝的失态。
　　她看上去真的不难过啊
　　……
　　薛晨愣愣地飘在半空，之前所有的自我安慰在现实面前都成了笑话。
　　因为临死没有见到时见鹿，执念让她化作鬼魂都想来见她最后一面，可早知道是这么个结果，她宁愿就这么死了。
　　“时见鹿，你真的没有心吗？！我对你那么好，难道你就真的一点都没爱过我吗？如果不爱，又为什么要答应我的求婚？
　　薛晨终究控制不住心头的怨怼和愤怒，双手放在她肩膀上质问，可是下一秒却从时见鹿身体里穿过。
　　她碰不到活人！
　　她什么都做不了。
　　薛晨就这么飘在自己的葬礼上，看着时见鹿处理着她后世，直到葬礼结束，薛晨颓丧地站在大堂中央，跟着时见鹿回了家。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建筑。
　　别墅是两人新婚的住处，她斥巨资买下来的，里面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时见鹿的喜好来布置的，她当初有多期待和欣喜，如今就有多绝望和痛苦。
　　薛晨飘在时见鹿身后，沉默地环顾着自己生前住了那么久的地方。
　　什么都没变，变的只有人心。
　　二楼最大，采光最好的房间是他们的卧室。
　　薛晨跟着时见鹿进去，发现房间里大多东西都被分类用纸箱子装好了，时见鹿的妈妈时媛正在把她的衣服往箱子里仍。
　　她一边仍一边对时见鹿说：“你快过来帮我收拾收拾，把这些死人的东西都丢出去，看着晦气。”
　　薛晨感觉自己瞬间心跳加速，差点要被气活，她才刚死，居然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处理她的遗物。
　　时见鹿呢？她迫不及待的看过去。
　　时见鹿却并没有阻止她妈的行为，只是略带疲态的说：“先放着吧，我明天让保姆收拾一下，把薛晨的东西送到老宅。”
　　时媛停下了动作，没好气的说：“送什么送，直接扔垃圾桶了就行了。”
　　时见鹿有些生气，“妈，这事你不用管了，我会处理的。”
　　时媛冷笑一声，“鹿鹿，难不成你还真动薛晨动情了，别忘了你当初嫁给她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
　　难道时见鹿嫁给她另有目的？
　　薛晨心里咯噔一下，忍
　　着刀绞般的心痛飘的更近了一些，她要听清楚，她到底为什么要嫁给她？
　　时见鹿痛苦的说：“妈，你别说了，我没忘，我真的没忘。”
　　“你没忘就好。”时媛满脸恨意的说：“你要时刻记得，你嫁给薛晨是为了给你爸爸报仇，你绝对不可以手软，薛家的一切原本都应该是属于我们的。”
　　时见鹿双手捂着脸，无力的说：“妈，你不要再说了，让我一个人呆会好不好？我求你了。”
　　时媛冷哼一声出去了，只留下时见鹿和半空中飘着的一个鬼魂。
　　薛晨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报仇？
　　他们两家到底有什么恩怨？
　　居然让时见鹿不惜嫁给她只为了报仇，难怪她在葬礼上根本就不难过，恐怕巴不得她早点死吧！
　　薛晨双手紧握，如果她现在还有实体的话，指甲肯定已经深深的嵌入掌心了。
　　窗外黄昏已至，天边色彩鲜明艳丽，路灯皆亮，洒下一地昏黄，更是衬得薛晨的魂魄黯淡无光，似乎一阵风就能轻易地把她吹散在人世间。
　　薛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飘回墓园的。
　　等她回过神来已经蜷缩在墓碑前好半天了。
　　夜里下起小雨，初冬的天色黑得早，晚间更是冷风彻骨。
　　她什么都感受不到。
　　只感觉自己这一生过得像是个笑话。
　　本以为时见鹿只是性子淡漠，对她还是有爱的，以后她们还有一辈子的时见去相爱，到头来一切都是她的算计。
　　她的婚姻，不过是别人用来复仇的工具。
　　时见鹿，当真是个狠心至极的人。
　　如果有来生……！


第2章 
　　“叮——”
　　突兀的闹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室内的一片寂静。
　　薛晨是被吓醒的。
　　她迷茫的揉了揉眼皮，周围的环境很熟悉，熟悉到她闭着眼睛都能走出去。
　　这是她的办公室里的休息间。
　　她怎么会在这里？
　　不对！
　　不对。
　　薛晨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她明明该在漆黑的墓园里，下着雨很冷，周围没有人……
　　“咚咚”敲门声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秘书张蔓熟悉的嗓音——
　　“薛总？您醒了吗？”
　　薛晨翻身下床走出去，映入眼帘的办公室和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角落摆着的翠绿白掌和富贵竹油光水滑的。
　　办公桌上放着的文件都是她往常习惯的位置，招财猫和一个不合时宜的相框并排放在一起。
　　薛晨神色恍惚的走到桌前，拿起照片看了一阵。
　　相框框着的赫然正是她和时见鹿为数不多的合照，也是她最喜欢的一张，以至于摆在了办公桌上五年，直到她死前。
　　怎么会……这样？
　　“薛总，薛总您醒了吗？”张蔓还在继续喊着。
　　薛晨从抽屉里翻出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
　　右侧脸上睡出来一道很淡的印痕，眼神迷蒙，整个人显得有些…年轻和稚嫩。
　　她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痛感传来这才感受到了一丝真实。
　　她竟然在车祸去世之后，又活了过来！
　　缓了一下，薛晨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开始对时见鹿最后说的那些话耿耿于怀。
　　在生前她竟然完全不知时见鹿是为了报仇才会答应结婚的。
　　时家和薛家到底有什么仇恨值得她这样做？
　　张蔓进去之后看到的是坐在办公桌前，正拿着合照仔细看的薛晨。
　　她试探着问：“薛总，现在是下午一点五十，夫人五点的飞机，是否需要我安排人去接机，还是您亲自去机场？”
　　薛晨蓦地从相册里抬起头，眼神微动，目光有一瞬间的凌厉。
　　张蔓吓了一跳，等她
　　再看过去的时候，薛晨似乎又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下午我有什么行程？”
　　薛晨没回反而问起其他。
　　“三点和运德集团的陈总有一个会议。”张蔓小心地看她一眼，总觉得自家总裁现在的状态不太对，“……不过您已经推迟到了下周。”
　　“说是要把今天的时间留出来给夫人一个惊喜，除此之外其他的行程全部往后推迟了。”
　　薛晨眉头拢起：“今天是什么日子？”
　　“十月十三。”张蔓奇怪地看向她：“薛总，您没事儿吧？”
　　张蔓心头疑惑，她看不出薛晨到底哪里不太对。
　　十月十三。
　　这个日子薛晨记得很清楚。
　　如今是她和时见鹿结婚的第三年，而今天也正好是时见鹿出差后回国的日子。
　　最重要的两天后，十月十五日，是他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薛晨想到了前世这几天的自己。
　　她其实已经熬了整整半个月的夜，为了能好好陪着时见鹿，所有会议和工作都被她推到了后面。
　　而她中午匆匆处理完工作，特意装扮了一番去机场接人。
　　眼巴巴地在机场等了两三个小时，延误的飞机总算降落。
　　她接到人回家的路上，对着时见鹿嘘寒问暖，拿出精心准备礼物，恨不得用尽所有表达自己的思念，得到的却是对方敷衍的几句——
　　“我累了，想休息一下”、“我们明天再说好吗？”这样的话。
　　薛晨甚至还清晰地回忆起时见鹿脸上除了疲倦还有敷衍的不耐。
　　当初深陷这份名为“喜欢”的感情中不得而知，如今想起来却是后知后觉。
　　时见鹿那个时候恐怕并不想见到自己。
　　还有两天后的结婚纪念日。
　　她思索了好久才制定的计划，选出的礼物换来的是时见鹿一句敷衍的道谢，和一个有着抗拒的拥抱。
　　她却被那个若即若离的拥抱蛊惑了心神，以为时见鹿被感动，渐渐对自己有了感情。
　　现在仔细想想，明明处处都是时见鹿不爱自己的证据。
　　她当时怎么就没明白呢？
　　薛晨不自觉的陷入了
　　回忆里。
　　这世上最可悲的恐怕就是如她这般自欺欺人了吧。
　　薛晨把合照丢进了底层的抽屉里。
　　都过去了。
　　“我让人去接机，你联系运德，会议不变，还有这几天推迟的行程全部照旧。”
　　“……啊？”张蔓惊讶：“您确定？”
　　薛晨点头肯定：“确定。现在就给陈总打电话，行程照旧。原本推迟的也都取消。都按照之前的安排来。”
　　张蔓还没反应过来薛晨为什么突然更改了原本的计划，就听到她继续说——
　　“还有我让你订的餐厅和其他准备的那些，全部取消。”
　　张蔓愣了愣，迅速接收任务：“好的，薛总。那我这就去安排。”
　　“去安排吧。”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你去帮我查查……”
　　薛晨见人出去之后，利落地又给家里司机打了个电话，“张叔，时见鹿五点的飞机，今天可能会延误，你去接她。”
　　“好的，薛总。我等会儿就出发。”
　　挂断电话之后，薛晨手掌反扣在桌上，敲出颇有节奏的拍子，眼神冷漠锐利，面无表情的样子似乎带着一丝煞气。
　　张全出发的时候刚好遇见薛家做饭的刘阿姨，刘阿姨问道：“张全，你现在下班了？”
　　“不是，薛总让我去接夫人，夫人五点的飞机。”
　　刘阿姨疑惑地看着他离开，小姐不是早晨说过要亲自去接？
　　——
　　飞机划破长空黑夜，缓缓降落在首都机场。
　　时见鹿一觉醒过来，身边的人正拎着包陆续下飞机。
　　她紧跟人群，取了行李箱朝着机场外走去。
　　出差这一趟倒是挺不错的。
　　没有那些烦心事儿，也没有薛晨无时无刻在自己眼前晃动的身影。
　　等会儿见到薛晨，不知道又要怎么忍受她的聒噪。
　　“夫人。”张叔守在门口，看到人出来立刻迎了过去把行李箱接过来，“您回国了。车在这边。”
　　时见鹿点头，跟着他一起过去。
　　下一刻就发现了不对。
　　她竟然没在车上看到薛晨的身影。
　　她本以为……薛晨肯定会来接自己的。
　　不过不来也好，免得她见了心烦。
　　时见鹿疲倦的闭上了眼睛。
　　张叔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默默的启动车回去。
　　半个小时后，回到家的时见鹿还是没看到薛晨的身影。
　　她忍不住问了一句：“刘姨，薛晨呢？”
　　刘姨利索地端上饭菜，是今早薛晨吩咐按照时见鹿口味做出来的满桌大菜。
　　“小姐还没回来。夫人，您先用晚餐吧，这些都是小姐吩咐我给您做的。”
　　时见鹿眼底复杂一晃而过，“薛晨今天很忙？现在已经接近八点了。”
　　如果不是飞机延误，她也能在六点之前回来。
　　刘姨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小姐这段时间都挺忙的，经常很晚到家。”
　　时见鹿一个人吃完晚餐，有些倦怠的打了个哈欠上了楼。
　　刘姨收拾了碗筷桌椅，按照时见鹿的习惯给她热了一杯牛奶端上去，正好递给洗完澡出来的时见鹿，她忍不住多嘴了一句：“夫人，现在很晚了小姐都还没回来，您看需要打个电话问一声吗？”
　　“好，我等会儿问问。你也去休息吧。”时见鹿接过杯子，面色冷清淡漠的关上了卧室的门。
　　她这幅模样看得刘姨心里无奈，想到薛晨往日里的行径，还有这两人相处的状态，无奈地叹了口气。
　　办公室里灯光亮如白昼。
　　张蔓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八点了。
　　薛总还没离开，她也根本不敢走。
　　同层楼的几个同事面面相觑，怂恿着张蔓进去问问情况。
　　毕竟他们可都知道，副总也就是总裁夫人今天回国，薛总竟然不去接人反而在办公室里加班到现在。
　　此刻的薛晨揉了揉后脖颈，从一堆文件里抬头捞过手机，映入眼帘的“老婆”这个备注，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她手顿了顿，然后接听了。
　　电话接通后有几秒的沉寂，薛晨没有出声，她似乎能听到对面传来的轻微的呼吸声。
　　“……喂，薛晨。”时见鹿喝完一杯牛奶，困倦的入睡，突然想起刚才刘姨的话，不知怎么的，就打了这个电话。
　　薛晨目光从文件上移到了窗外璀璨的灯光上，轻嗯了一声，不带情绪。
　　“是我。你在公司？”
　　薛晨看见玻璃窗上倒映出的自己的脸，冷漠又面无表情，“嗯，在公司。”
　　浑然不带任何一丝往日的温柔和宠溺。
　　如果是前世，她接到时见鹿主动打来的电话恐怕已经高兴得嘴巴都笑咧开了。
　　“这么晚了，你还在加班？”时见鹿心里隐隐觉得奇怪，薛晨的反应似乎太平淡了，“不回来？”
　　“没处理完怎么回去？”薛晨眼神有些迷惘，很想问一句她到底要报什么仇。
　　时见鹿越发觉得奇怪了。
　　这语气太过冷淡了，和往常在她面前恨不得捧出一颗真心给她的薛晨完全不同。
　　时见鹿没发现自己不自觉皱紧的眉头，她有些不解地继续问道：“你不能推到明天后天？今天你没来接机，真有这么忙？”
　　公司最近似乎也没什么事情才是。她每天都关注着公司情况，也没听说什么项目需要加班到现在去处理的。
　　时见鹿从床上坐起来，心里的怪异感越发强烈了些，“你真在公司？”
　　“不在公司还能在哪里？”
　　她没回答时见鹿前面的问题，只道：“要不信你亲自来看看？”
　　气氛隔着手机诡异的沉默了好一会儿，薛晨差点以为通话挂断了，拿下来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通话时长提醒她，对面的人还在。
　　“我挂了。”
　　薛晨正要点挂断，时见鹿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薛晨……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突然的一句话让薛晨本来面无表情的脸色产生了一丝波澜，她无声的哂笑一下，漫不经心的反问回去：“能发生什么事情？”
　　就算是时见鹿从没爱过自己，但一起生活了两年的夫妻，都很熟悉对方的态度和语气。
　　薛晨知道时见鹿肯定会很疑惑自己的态度为什么变化这么大，不过对她来说，已经没心情和力气去维持上一世两人的相处了。
　　她对时见鹿彻底死心。必定要找出对方所谓的报仇到底是什么。
　　“好，那我不打扰你了。”时见鹿心里说不出来
　　是一种怎样的感受，挂断了电话之后她呆愣坐在床上半晌，竟然真切的感受到了这通电话里薛晨对自己的冷淡。
　　冷淡？
　　她似乎真的从薛晨的通话语气里感受到了这种无声的情绪表达。
　　难道是加班太累了？
　　薛晨对她向来是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每天的嘘寒问暖都成了习惯，甚至在她出国这大半个月内，凌晨都给她打视频电话就为了见见她和她说说话。
　　可是今天……
　　非但没有来接机，还没回家，甚至连个电话都是她打过去的，还那么冷淡。
　　时见鹿百思不得其解的主人公此刻却丢了文件，手一挥请总裁秘书办的人一起吃大餐。
　　“谢谢薛总！薛总万岁！”
　　“薛总壕气，我们有口福了！”
　　总裁室的工作人员齐齐道谢，心里的那点怨气消失得一干二净，气氛热闹起来。
　　薛晨率先走出薛氏大厦，一行人直奔对面街道的餐厅。
　　吃过饭后，薛晨一个人回了办公室，睡在了里面的休息间，思考着和时见鹿离婚的事。！


第3章 
　　张蔓吃着早餐来公司的时候，被从办公室里出来的薛晨吓到了。
　　“薛总，您、您不会加班到现在吧？”
　　实在是因为薛晨的脸色泛白，她皮肤又白，眼下青黑明显，加上一整晚似乎都没睡好的状态，看着忒吓人。
　　“嗯，早。”
　　几个陆续来上班的同事也被吓了一跳，看着薛晨进了办公室后凑在一起说话。
　　然而让张蔓他们没想到的是，当天下班时间到了，整天都待在公司的薛总非但没有下班回家，反而再一次留宿在了公司。
　　“你们说薛总到底和时副总怎么了？这两天太奇怪了，薛总每天都留宿在公司！”
　　“我也看到了！我们都看到了！”
　　“最近公司好像也没什么工作需要每天都加班吧？”
　　“欸，你们说会不会是薛总和夫人闹了矛盾？薛总被夫人赶出来了，不得不住在公司？”
　　“说什么呢。”张蔓白了说这话的同事一眼，“薛总能被赶出去？我们薛总可是时副总的头号粉丝头子，什么都以时副总为主，巴不得时时刻刻和时副总黏在一起，这两人之间怎么可能闹得起矛盾？”
　　“所以现在薛总的情况才让人摸不着头脑啊。听说时副总回国的那天薛总都没去接机，还有明天是两人的结婚纪念日，要是我没猜错，薛总昨晚又睡在办公室了吧？”
　　“真奇怪，这两人该不是婚——变变变了吧！”
　　最小的才进来没满一年的秘书小方说到最后两字，被突然出现在当事人薛总抓了个正着，尴尬得满脸通红，支吾地站在原地头也不敢抬。
　　薛晨站在茶水间外面听完了里头的议论，这才目不斜视的走了进去。
　　婚变？
　　倒是说到点子上了。
　　如果时见鹿愿意，她倒是想和对方离婚。
　　只是不是现在。
　　“薛、薛总！”
　　薛晨接了一杯咖啡，面无表情的觑了几人一眼，“工作时间，聚在这里做什么？”
　　几个人一哄而散，生怕走得慢了被叫住。
　　大会议室里。
　　薛晨听了几个主管经理的业务汇报，在会议快要结束的时
　　候叫住了几个人。
　　“冯清，时见鹿之前手上的那两个项目我记得你和小元也一起负责过吧？她才回国，辛苦了这大半个月得好好休息，你们两先接手过来，以后直接给我汇报进度。”
　　“好的，薛总。”冯清几人答应下来。
　　“袁承，你这几天准备一下接手时副总出国的项目，等时副总回公司我会把项目交给你，之后的项目由你负责。”
　　这几个人都是跟着她妈的老员工，这些年也都尽职尽责在她手下做着事情，是完全能信任的人。
　　袁承景是个四十多岁的单身大叔，和她妈差不多年龄，还是她妈当初接管薛氏之后挖过来的人才。把项目交给他，薛晨表示很放心。
　　而在家休息的时见鹿把写好的合作项目书发到了薛晨邮箱，安心准备休息几天再去公司。
　　她根本没想到的是自己的项目正在被薛晨一点点指派给其他负责人。
　　直到当天晚上，她的下属秘书例行给她打电话汇报一天的工作情况，时见鹿才发现了不对。
　　“你说什么？我的项目被其他人接手了？谁准许的？！”
　　秘书有些诧异，“时副总，是薛总的指示，您不知道吗？”
　　时见鹿这才明白过来她心里隐隐的担心到底是什么。
　　这几天薛晨没有联系过她一次，也没有回过家，她回国之后甚至都没见过薛晨一面。
　　薛晨到底怎么了？
　　夜不归宿，通话的时候语气冷淡，没有主动来找她……
　　时见鹿突然心里不安起来。
　　好像从回国那天开始，事情就朝着未知的方向发展了。
　　薛氏总裁办公室里。
　　薛晨头痛欲裂的瘫坐在沙发上。
　　她自从重生回来之后，一直睡不好觉，休息室里幽暗的环境让她整个人恍若回到了之前魂魄离体飘荡在半空的时候。
　　再加上这几天趁着时见鹿没在公司拿回了一些她手上的项目，连续的连轴转让薛晨整个人都开始不舒服起来。
　　来电铃声响起来的时候她甚至都能感受到铃声和太阳穴的神经同频共振的跳着。
　　薛晨看到“时见鹿”这个来电显示后，一直以来压抑着的怨怼和烦躁争先
　　恐后的冒了出来。
　　“喂，薛晨？你什么意思？我秘书告诉我，你把我手上的项目分给了公司其他人，是不是真的？”
　　接通电话之后，时见鹿的质问一骨碌冒出来，让薛晨都没机会说出话。
　　这也让薛晨那些涌上来的情绪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她时刻谨记着时见鹿这女人不爱她，只是为了报仇来接近她的。
　　“你才回国，忙了大半个月，好好休息一下。这些项目交给其他人也能让你轻松一些。我还忙，挂了。”
　　薛晨毫不留情地挂断电话。
　　只留下电话那头一脸懵的时时见鹿半天回不过神来。
　　从这一通电话来看，薛晨真的变了许多。
　　她甚至从薛晨的语气里听出了一股淡淡的不耐烦？
　　如果是原来，薛晨看到她打电话过去，肯定巴不得多说几句废话，可现在居然开始直接敷衍她了？！
　　难道因为她性子有些冷淡，薛晨在闹别扭？
　　时见鹿第一次因为薛晨的改变感到惊慌。
　　十月十五日。
　　窗外雾蒙蒙的天气看起来格外阴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一场暴雨。
　　这两天气温骤降，薛晨冲了杯热咖啡端回办公室。
　　张蔓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把文件递给她签字之后，忍不住小心的试探了一句：“薛总，您最近几天一直睡在办公室，不回家吗？我记得今天是您和夫人的结婚纪念日吧？不打算休息一天给夫人准备惊喜？”
　　薛晨抬头看她，“项目策划案整理好了？”
　　张蔓吓了一跳，急忙摇摇头，“我这就去整理。”
　　直到走出办公室张蔓才松了口气。实在是总裁那一眼看得人毛骨悚然，有点可怕。
　　不过她总算是知道哪里不对了。
　　平日里提到夫人，总裁一直都是笑眯眯的和善模样，恨不得给所有人念叨一遍夫人的好，可是这两天……薛总变化有点大。
　　难道两人的感情真的出现问题了？
　　另一边吃过早餐的时见鹿坐在沙发上翻了翻杂志，心里有些郁闷。
　　薛晨昨晚又没回来。
　　没回来就算了，甚至又没给她说一声。
　　今天是她们的结婚纪念日，昨天刘姨就提过一句问她们怎么过，是否需要准备什么，可是现在……
　　偌大的空旷别墅，除了她和刘姨两人偶尔说几句话之外，冷清得让人觉得孤单。
　　时见鹿本来不太在意今天这个日子，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可是昨晚和薛晨的那通电话之后，她不得不在意。
　　薛晨的态度她可以不放在心上，但是对她来说很重要。
　　“刘姨，下午帮我联系造型师到家里来…我现在出去一趟。”
　　刘姨想到今天特殊的日子，以为时见鹿要去找薛晨，笑眯眯的目送人离开了。
　　市内最大的国金商场，人声鼎沸，来往人群诸多，时见鹿挽着好友的手走进顶楼的高奢服装店内。
　　“……你这出国一趟突然就想开了？今儿还想特意装扮一番给薛晨看？”杨倾笑着选好一件衣服递过去，“去试试。”
　　“什么想开了，我就是想买衣服了。”时见鹿接过来看了一眼，“这种类型适合我？”
　　“嘴硬吧你。你去试试看就知道到底适不适合了。”
　　“行吧，信你。谁能有我这个殊荣，让你这国际大设计师给我选衣服。”
　　时见鹿去了试衣间，很快换好，穿上身的样子的确很不错。
　　杨倾绕着她看了几圈，满意的点点头，“适合你吧？宝贝你真好看。只是这习惯性面无表情的脸给你大打折扣了，笑一笑嘛。”
　　时见鹿扯出一个笑来，看起来有些僵硬。
　　“怎么，有心事儿？”杨倾察言观色，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她的反常，“该不会是和你家薛总闹矛盾了吧？不对，薛总那个脾气怎么可能闹得起来，全都依着你，舍不得和你闹脾气。”
　　时见鹿心头笑了笑，还闹不起来，什么都依着她？好吧，就算之前薛晨对她确实很好，可是这两天这人根本就没回过家，连面都没见过。
　　“不会吧，真是有矛盾了？你给我说说，啥事儿啊？结婚这三年，我还从没看到薛晨对你发过脾气呢。”
　　时见鹿嗫嚅了两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阐述现在她和薛晨的情况。
　　杨倾嘴巴突突往外冒词儿，“等等，今儿不是你们结婚纪念日？”
　　“该不会是今天的酒会被薛晨取消了，你不高兴吧？不应该啊，你不是最不喜欢这种大型的酒会嘛？”
　　时见鹿眼睛瞪大了一点，摸不着头脑，“等等，你说什么？”
　　杨倾一愣，“什么什么？我说什么了？”
　　时见鹿突然觉得心里的慌乱和不安更浓烈了几分，“你说什么取消了？”
　　“酒会啊？薛晨给你准备的结婚纪念日的酒会取消了。不会吧，你不知道？”杨倾问道。
　　时见鹿的确不知道。
　　这件事情她根本就没听说过。
　　杨倾的反问和诧异神色无一不在提醒着她，薛晨在背地里做了这么多事情，她却一点都不知情。
　　时见鹿震惊又尴尬。
　　为什么会……突然取消了？
　　“怎么，你真不知道？”
　　时见鹿面色寻常的笑了笑，“我知道，薛晨说过的。”
　　她不知道。
　　根本不知道薛晨到底怎么了？！


第4章 
　　杨倾见她神色复杂，忍不住劝了两句。
　　“见鹿啊，薛晨对你够好的了，你可千万别作啊！你要是真作死自己了，以后肯定再也找不到薛晨对你这么好的人了。”
　　“我们没事的，你别多想了。”
　　时见鹿心思早就飞走了，敷衍的和好友告别之后迅速回了家。
　　刘姨笑着来开门，脸上的褶子给她平添了几分温和慈祥，“夫人，造型师已经到了，等了有一会儿了。”
　　时见鹿心头烦躁，连带着一张脸都越发显得冷清淡漠，“让人回去吧，不用做造型了。”
　　刘姨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夫人…这？”
　　“先让人先回去吧。”时见鹿挥挥手，有些不耐地朝着里面走去，心思全都放在了刚才杨倾说的那几句话上。
　　她到现在都还不肯相信，薛晨竟然取消了给她准备的结婚纪念日酒会。
　　想到之前薛晨对自己的各种讨好，如今突然的转变，她怎样都接受不了。
　　一整天，不少朋友发来消息庆祝她们的纪念日，还有许多相熟的朋友来打听情况，这让时见鹿不得不打起精神一遍又一遍的尴尬解释。
　　她根本不知道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因为薛晨到现在根本就没一点消息！甚至一个解释的电话都没有！
　　如果不是知道薛晨在公司，她恐怕以为薛晨和她不在同个城市了。
　　等了一天，时见鹿终于还是等不急了，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薛晨，如果不是从其他朋友那里听到你取消了今天的酒会，你是不是还不打算告诉我？”
　　质问的语气莫名和之前的场景重合起来。
　　此时薛晨刚吃了安眠药，浅眠了一会儿就被铃声吵醒，脾气同样有些不好，“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时见鹿难得的露出气急败坏的神色，“你不知道我想说什么？为什么取消了酒会不告诉我？”
　　薛晨揉了揉眉心，眼里的血丝清晰可见，“不是你自己说不喜欢人多吵闹，往日给你准备的你也从没有喜欢过，我以为这一次取消了你会开心一点。”
　　时见鹿被堵的哑口无言。
　　“好了，
　　我还有事情。挂了。”
　　她说完自顾自的挂断了电话，不给对方多余的时间说其他。
　　薛晨心头隐隐升起一点报复回去的爽快感，她头脑昏沉的吃了药，继续窝在被子里睡了过去。
　　时见鹿被挂断了通话，眼里的不敢置信清晰的浮现出来。
　　不是她的猜想，而是薛晨真的变了。
　　她怎么能这么对她？
　　而其他人送来的礼物更是让她觉得难堪。
　　刘姨察觉到了不对，把礼物放下然后没多说什么离开了。
　　时见鹿打开薛礼送来的一个礼盒一看，里面装了一幅两人的油画合照，另外的一个礼盒里装着一套精美的配套首饰，甚至用卡片写着祝她们幸福。
　　她猛地站起身，把那合照狠狠丢在了床上。
　　薛晨！薛晨！
　　她到底在搞什么！
　　一觉醒过来的薛晨也接到了各方好友还有妈妈薛礼的祝福问候，她只选了几个亲近的人回复，丝毫没提今天纪念日的事情。
　　没多久她妈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晨晨，你和见鹿在一起吧？你们今天怎么过的？我听张蔓说这几天你都住在公司？怎么回事儿？”
　　薛晨退了烧，嗓子还有些难受，“妈，我改天回去和你说。”
　　“你嗓子怎么了？”薛礼立刻追问，“是不是感冒了？还在公司？妈给你送点汤过去？”
　　“不用了妈，我没事儿。我休息一下就好了，你不用操心。”
　　“你今天又住公司？最近没什么事情需要你这么辛苦吧？更何况今天是什么日子你难道会忘？到底是什么原因，别想骗我。”薛礼不信，她最了解自己女儿，现在这样分明反常得很。
　　薛晨只想敷衍过去，她现在浑身无力，思绪都慢半拍，不想让薛礼担心，“过两天我回去给你细说，你就先别操心了。”
　　她正好回去问问，薛家和时家到底有什么恩怨。
　　“好吧，那你早点回去，别待在公司，像什么样子。”
　　当天晚上薛晨自然还是没有回去。
　　于是第二天中午，休息时间，不少人就看到时见鹿的身影出现在了公司。
　　薛晨习惯性地在听到敲
　　门声后说了一句“进来”，进来的却不是秘书，而是几天没见的时见鹿。
　　她愕然片刻，开口问道：“你怎么来了？”
　　时见鹿心里存着一股气的，然而更多的是对薛晨变化的试探和疑惑，闻言心里一堵，脱口而出回答：“我不能来？”
　　薛晨诧异看她一眼，时见鹿情绪外露的样子挺少见的。
　　“薛晨，你到底要做什么？闹脾气也该停止了吧，让人感觉挺莫名其妙的。”时见鹿不得不承认这两天薛晨的变化让她忍不住分心。
　　如果是在之前，薛晨绝对不会像这个样子对自己的。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闹脾气？”薛晨发现自己隔了一世再见到时见鹿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歇斯底里。
　　“我没有闹脾气，你想多了。”她说，“你才回国，在家好好休息一下，等休息好了再来公司。”
　　时见鹿脊背挺直，在薛晨的注视下莫名有些慌乱，“你不想我来公司？”
　　薛晨看她一眼，这一眼复杂难辨，看得时见鹿更显得尴尬不自在。
　　“不是，你想多了。”
　　那为什么让她好好在家休息！
　　时见鹿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前后不过半月就能像变了个人似的，对她明显冷淡漠然起来。
　　明明薛晨……该对她很温柔很关切的。
　　不该是现在这副样子。
　　张蔓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大开的门好半晌才鼓足勇气敲了下去，“薛总，还差五分钟到两点开会，人已经到齐了。”
　　薛晨起身，利落的往外走去，眼角余光都不带分一个给时见鹿，只留下一句话：“回去吧，我还要忙。”
　　张蔓跟在薛晨身后无声的倒抽口气，忍不住回头悄悄看了一眼时见鹿。
　　看见的却是一个和往日冷淡漠然截然不同的时副总，时副总脸上明显带着不解和疑惑，看得张蔓同样有些不解。
　　薛总这态度不对啊。
　　难道真如某些传闻一样，薛总和时副总之间的感情产生危机了？
　　吃了一口大瓜的张蔓接下来在会议上谨小慎微，丝毫不敢出差错，因为她发现薛总的脾气实在是很不好，已经把几个人骂得狗血淋头了。
　　时见鹿在办公室待了半个小时，薛晨一直没有回来，她离开前无意间扫过办公桌上的招财猫，那张薛晨很喜欢的合照却不见了踪影。
　　去了下层楼的时副总裁办公室，时见鹿的秘书很惊讶她突然回了公司，急忙迎上来，“时副总，您回来了。”
　　时见鹿点头嗯了一声，“把我手上的项目安排拿给我，我看看。”
　　秘书有些支支吾吾，跟着她进了办公室才道：“您手上的项目都被总裁分派给其他人了，项目部的冯经理接手了。”
　　时见鹿压抑着情绪，“那是我出国前的项目，还有这一次出国谈下来的合作项目，前天已经发到你邮箱了，你整理好了吧？拿给我。”
　　秘书更显得尴尬，“时副总，这个项目也被总裁分派给了袁主管。”
　　时见鹿脸色蓦地变了。
　　“还有呢？我手上是不是一个项目都没有了？”
　　秘书点点头，大气不敢出。
　　大力拉开的“刺啦”声让人听了只觉得烦躁，时见鹿气势如虹地走到大会议室门口，一把拉开了会议室的门，里面所有人都朝着她看了过去。
　　薛晨随着众人转头，目光落在了门口时见鹿身上。
　　时见鹿维持着平静，看了薛晨一眼，径直走进去坐在了空位上，“抱歉，我来迟了，大家继续。”
　　众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薛晨，敏感的察觉到两人的情况不太对。
　　“继续。”坐在最前面的薛晨面无表情的敲了敲桌子，示意营销主管继续汇报，完全没在意时见鹿闯进来的这个小插曲。
　　会议后半程结束得很快，汇报的主管经理没再受到薛晨责骂，直到冯清站了起来。
　　冯清汇报完后，薛晨还没开口，从进来后一直没动静的时见鹿却突然发出声。
　　“冯经理，这个项目策划你做得不好啊。”
　　时见鹿面色淡淡，即使在会议室如此诡异的气氛下也依然面不改色的说出这些话来：“这个项目是我接手谈妥的，合作方的要求和想法恐怕只有我最清楚，冯经理不太了解为什么不来问我？做出来的这个项目策划书怎么让合作方满意呢？”
　　会议室里沉默下来，没人敢说话。
　　薛晨低头看自己面前的文件，不知道在想什么，没人看得清楚她的神色。
　　冯清站在座位上，开口道：“时副总说的是，不过我才接手几天时间，相信随着项目的推进会越来越熟练，如果有什么不妥当的，还请时副总多多指教。”
　　时见鹿不理会他，直接看向薛晨：“薛总也是这样想的？“
　　其他坐着的人吃瓜似的互相对视了几眼，耳朵高高竖起。
　　薛晨总算从文件里抬起头，不咸不淡的说：“既然这样，时副总就尽快配合袁经理完成项目交接吧！散会。”
　　然后率先走出了会议室。
　　时见鹿愣了一下，薛晨这是在当众打她的脸，她脸色瞬间煞白，咬咬牙追了上去。！


第5章 
　　等到两人一走，会议室里的人顿时松了口气，面面相觑的打探消息，张蔓作为薛晨的秘书自然逃不了一番打探。
　　“总裁和时副总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张蔓，你给大伙儿说说，也好让我们少被骂几句啊。最近薛总心情可格外不好。”
　　“就是啊，你整天跟在薛总身边肯定知道点什么，就给大家说说呗。”
　　张蔓心里苦，她什么都不知道啊。就算知道一点什么，但也不敢随口说出来，毕竟连她也不明白薛总和时副总到底是怎么了。
　　“薛晨。薛晨！”时见鹿跟着薛晨进了办公室，顺手关上了门，情绪外露得明显，“刚才秘书告诉我，我手上所有的项目都被你移交给公司的其他人了？为什么要这样做？”
　　薛晨冷眼注视她：“项目是我派给你的，现在由我移交给其他人有什么问题？你就在家好好休息。”
　　时见鹿脸色有些白，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薛晨什么时候会对她露出副不耐烦的样子！
　　“薛晨，你到底怎么了？”
　　时见鹿有些慌乱的发现，她现在完全看不懂薛晨了。
　　对方做这一切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又为何会突然性格大变。
　　只不过这个问题时见鹿终究是没得到回答，薛晨不可能告诉她自己重生的事情，在没搞清楚时见鹿复仇的真相之前，也不想再和她有什么纠葛。
　　“你之前不是一直不想到公司来吗？”薛晨顿了一下说：“不想来就不用勉强过来公司了。”
　　时见鹿难以置信的看着她，眼眶慢慢发红，许久才发出有些嘶哑的声音，“薛晨你到底什么意思？你要把我从公司赶走吗？你忘了之前是怎么求我进公司帮你的吗？你……”
　　她的话让薛晨忍不住想到了自己当时的狼狈和卑微，婚后就许给了时见鹿副总的位置，时时刻刻捧着她，其实时见鹿不管多聪明，从来没有接触过公司管理又能帮她多少呢？不过仅仅是为了能常常见到她罢了。
　　可曾经的一切，仿佛都变成了笑话再打她的脸。
　　薛晨苦笑一声，不耐烦的打断了时见鹿的话，“所以我现在想通了，不想再勉强你，公司的事我一个人可以处理，你不想留下可以
　　回医院继续上班。”
　　怔怔的看着突然态度冷漠的薛晨，时见鹿一时忘了反应，她一直被宠习惯了，根本不知道薛晨还有这样的一面。
　　“好了，没事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个生意要谈。”
　　薛晨因为下一个行程安排离开了公司，她也不能再跟上去，于是只能悻悻回了家。
　　杨倾接到电话和时见鹿一起做SPA，被时见鹿这幅隐隐带着哀怨的神色给惊到了。
　　“见鹿啊，我说你最近和薛晨到底怎么回事儿？今天可是结婚纪念日，就你一个人在家？薛晨呢？”
　　薛晨薛晨薛晨！
　　她第一次觉得薛晨这个人如此让人难以琢磨！
　　“她在公司，没回来。”破罐破摔或者说想要倾诉一下自己心里的郁闷，时见鹿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讲给了杨倾听，直把对方听得脸色复杂眉头紧皱。
　　“……你说她到底怎么了？我还是哪里惹到她了？突然说变脸就变脸，我都快要不认识她了。”
　　喝得微醺的时见鹿脸色坨红，一片迷茫的盯着杨倾，好像想从她这里得到一个答案为自己解惑。
　　杨倾更是诧异万分，她也百思不得其解，追问了几遍才确定时见鹿嘴里说的那个薛晨是自己认识的薛晨。
　　“薛晨不会吧？她真这样对你？”杨倾问：“是不是你出国这段时间没和她联系，她心头不舒服了？”
　　“她每天都打视频电话来，我们还要怎么联系！”时见鹿不满的抱怨道：“每天早晨我醒过来就会接到她的视频电话，一说就是半个钟头起步，我有几天嫌烦直接没接，难道她生气了？可是从前我做得更过分的也不是没有，她从来不会在这种小事儿上生我气的！”
　　杨倾翻了个白眼，“你还知道自己有些行为挺过分的啊。我的大小姐，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以前人薛晨对你太好了你不舒服像是被监视，现在好了，人不理你了你又在不爽，你到底想要什么？”
　　时见鹿喃喃重复：“我想要什么……想要什么？”
　　“薛晨对你的好我们大家有目共睹了，任谁看了都忍不住说她一句舔狗，你自己想想，她对你到底有多好，多体贴！”
　　时见鹿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躺在沙发上又喝了一大
　　口红酒，“我怎么知道！我不知道她对我有多好，我觉得她很烦！无论去哪里都能看到她在我眼前晃的身影，我像是被薛晨监视着每一天，不能有自己的自由……”
　　杨倾敲了敲她的头，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你也太不知好歹了！你现在这优渥的生活谁提供的？薛晨派人监视你了？还是把你关在家不准出去了？她对你可是百依百顺，你倒好，直接把人家的喜欢当成驴肝肺，现在遭报应了吧？”
　　时见鹿眉头一跳，鼻子一皱，看起来竟然有些可怜，“既然她这么喜欢我，为什么要突然这样对我？”
　　杨倾摇摇头，这个傻子醉成什么样儿了。
　　接到杨倾电话的薛晨正处理完当天的工作安排，听对方说了一大通话，准确的找到了话里的重点，“喝醉了？刘姨应该在家里，麻烦你照看一下。”
　　杨倾也陪着时见鹿喝了一点酒，大脑反应都慢了几拍，下意识的问：“薛晨，你不回来陪陪见鹿啊？”
　　薛晨沉默了一下，又冷淡的说：“不了，我公司还有事情要处理，你让刘姨照顾一下她就行，先这样吧！”
　　杨倾本想问问她们之间的感情状态，谁知道挂断电话都没问出口，甚至不知道薛晨到底回不回来。
　　薛晨和时见鹿的结婚纪念日就这样过去了，圈内不少朋友第二天才发现，薛晨什么都没表示，连朋友圈都没发，似乎没这回事儿似的。
　　两个人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薛礼那里，她担心女儿的婚姻情况，于是主动给两个人打了电话，叫两人回家吃顿饭。
　　在公司连续待了五天的薛晨前脚刚踏进老宅，后脚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陪着薛礼坐在一起说话。
　　薛晨脚步微顿，随即在妈妈薛礼的招呼下走了进去。
　　“怎么这么晚？最近有这么忙吗？”薛礼抱怨了一句，带着一丝心疼，“都瘦了这么多。”
　　薛晨笑笑：“现在这个身材刚刚好，妈，您别瞎操心。”
　　“我倒是不想操心，只是你看看你自己，能让人放心吗？”薛礼看了她一眼，心头越发确定自己女儿和时见鹿之间有了问题，否则按照薛晨往日的性格，早就朝时见鹿黏过去了。
　　“今天你说要来，妈就把见鹿叫上了，难得你们都有空回来
　　，我让阿姨做了许多好吃的，你们今天就留在老宅住一晚，明天一起回去。”薛礼大手一挥，直接下了决定。
　　薛晨张了张嘴，笑着答：“妈，我还有点工作没处理完，可能——”
　　“工作工作！你整天就知道工作！那公司的事儿又不是缺了你就运转不下去了！你什么时候这么爱工作了？见鹿也留在这儿，你们之间无论有什么问题，都给我好好说清楚，免得到时候外面传出什么谣言，让我难堪。”
　　薛晨闭了嘴，面色淡淡。
　　而时见鹿则是笑着说道：“妈，你想多了，我和薛……晨晨很好。”
　　“好不好我看得到，你们都给我安心在这里住一晚，我不想再听到任何不好的传言。”薛礼面色变冷了一些，瞪了薛晨一眼。
　　薛晨无奈地在心里叹口气。
　　怪不得今天还一再嘱咐她要来老宅，竟是把时见鹿也叫来了。
　　“我知道了，妈，你别生气了。我好不容易来一趟，不是说我瘦了，我现在可是饿着肚子的，快把饭菜端上来，我好好吃一顿。”薛晨顺其自然地岔开话题，期间感受到了时见鹿时不时看过来的视线，都被她平淡的忽略掉了。
　　薛礼皱了下眉头，让人上菜。
　　一顿晚饭很快吃完，期间无人说话，薛家的礼仪教养很好，时见鹿本也是沉默寡言的冷清性子。
　　薛晨本想找母亲把复仇的几个问题问清楚，可是时见鹿在这里，她也不想在对方在场的情况下说自己的打算，只能作罢。
　　薛礼岁数大了，保养得就算很好看不出来具体岁数，但也挡不住作息时间，早早的上楼去睡了，还一再嘱咐让她们俩留下来。
　　一时间老宅客厅里只剩下薛晨和时见鹿两人，一人坐在得沙发的一方，中间隔着老远的距离，如果有人看到一定不会相信这两人是夫妻。
　　薛晨懒散的翘着腿，手指在手机键盘上敲敲敲，根本就没顾对面坐着的人。
　　还是时见鹿忍不住，先打破了沉默。
　　“薛晨，妈让我们——”
　　“我还有事情，先走了。”薛晨拿着手机站起来，自然而然的打断了她的话，迈开步子朝着外面大步离开，很快消失在了眼前。
　　“薛晨！薛晨！”
　　时见鹿连喊了两声，气急败坏的看着人消失，差点没忍住摔了面前的水杯。
　　她自己都没发现，自从薛晨态度大变之后，她对薛晨的关注就越来越多，也因为薛晨变得情绪外露了许多。！


第6章 
　　薛晨又在公司待了两天，她整晚整晚的睡不着觉，白天的精神状态也不好，甚至察觉到自己有抑郁的征兆。
　　一个人的夜里，她总忍不住想起自己缩蜷在冰冷的墓碑旁，时见鹿就这么冷漠的面对着她的死亡，不耐烦得收拾着她的遗物。
　　几年的夫妻，妻子的冷漠，似乎无时无刻不在戳着她的心窝子，提醒着她，她所期待的婚姻，不过是复仇的工具。
　　时见鹿不爱她，从未爱过她！
　　日复一日的冷漠，让她甚至有些想不起，她到底是为什么爱上的时见鹿？
　　是在医院第一次见面时，看到时见鹿穿着白大褂对她温声细语的关心？还是因为害怕打针时对方不经意间的轻笑，或是后来让她做了私人医生后的相处？
　　现在想来，她甚至不敢深思，这一切又是否是时见鹿的算计。
　　薛晨忽然觉得很累，脑海中充斥着的都是时见鹿让她难受的脸，越发难以入睡。
　　趁着白天空闲时间，她预约了心理医生。
　　这件事儿她谁也没说，也没人可说，只能自我调节。
　　心理诊所环境很好，是一座四合院，前后有不少房间。
　　周围是大片的绿植，各种鲜花盆栽放在窗户边，院子里还有各种放松的器械，幽静的环境中似乎都能听到鸟雀声。
　　薛晨跟着带路的诊所工作人员走进院子，绿色映入眼帘，她整个人似乎都愉悦了不少。
　　“……薛晨？”
　　绕过院中池塘的时候，一个人从背后喊出了她的名字，薛晨回头，对上一个穿着白大褂，明艳妩媚的年轻女人。
　　“薛晨，还真是你啊？”女人脸上蓦地勾起一抹灿烂笑容，三两步追上来，“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没想到真是你。你还记得我吧？”
　　薛晨眨了眨眼，有些眼熟。
　　“丛医生，您认识薛小姐？”旁边工作人员插话，“薛小姐预约了心理医生。”
　　“正巧，我就是这儿的医生。薛晨，我带你进去？”女人笑盈盈的朝着她眨眼，举动带着一丝俏皮，显得整个人都活泼生动起来。
　　薛晨一下子就想起来了，“丛珊？”
　　“哎呀，现在才想起
　　来我名字，还真是伤人啊！”丛珊打发走工作人员，亲自带着薛晨往里走，轻车熟路的样子一看就很熟悉这里。
　　“抱歉。”薛晨仔细看了她一眼，“高中毕业后多少年了，没想到你变化这么大，我差点没认出来。”
　　丛珊眼睛都笑弯了，“你倒是没怎么变，我可是一眼就认出你了。”
　　薛晨被带到一间空旷干净的房间，里面有一张靠墙的办公桌，桌上摆着几本书和一些小玩具，灯光明亮，从半开的窗户看出去能看到院子里的绿植。
　　“坐吧，我给你倒杯水。”丛珊指了指桌前的椅子，开玩笑似的问：“不介意我给你当心理医生吧？”
　　薛晨神色淡淡，“不介意。”
　　“这么多年没见了，老同学看起来过得不错。薛氏如今可是国内大名鼎鼎的集团，多少人挤破头想要进去。”丛珊一边笑着唠嗑一边拿出本子，“给我说说吧，你的情况。”
　　薛晨注视着她，见她几乎是瞬间进入了工作的专业的状态，忍不住有些好笑：“你变化不是一般的大。我记得你高中时候性格还不是这样的……而且挺…安静的。”
　　丛珊从善如流，“这么多年过去，人都是会变的。”
　　薛晨愣了愣。
　　人都会变的。
　　“好了，就当是叙旧，老同学说说你的故事吧，想来肯定很不同寻常。”丛珊取下笔拿在手中利落的转了一圈，“别担心，虽然我们认识，但是作为医生的职业道德还是可以保证的，不会透露病人的消息。”
　　薛晨笑了笑，“我不担心。”
　　“最近我失眠了。从几天前开始，我发现自己夜里睡不着觉，无论怎么强迫自己入睡都会醒过来，就算睡着，没过一会儿就开始做噩梦然后醒过来……”
　　丛珊安静的听着薛晨诉说自己的情况，不断的用笔在本子上记录什么。
　　薛晨盯着桌上的水杯盯入了神。
　　“你的情况我了解了，不过我很好奇，最近是否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造成你如今的情况？”
　　薛晨脑神经突突跳了两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毕竟重生这种事，太过匪夷所思。
　　似乎看出她的犹豫，丛珊温柔说道：“别紧张，如果不想说可
　　以不说。就当作是一次倾诉，把你心里的想法说出来，能说多少说多少，我会尽可能的帮助你。”
　　薛晨在她包容的眼神中逐渐放松了下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发现了自己爱的人最真实的一面，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副样子，我感觉到深深的背叛感，甚至不想再见到她，我想和她离婚。”
　　丛珊吸口气，薛晨结婚了她是知道的，薛氏总裁的婚礼甚至被狗仔偷拍上过娱乐版面。
　　只是薛晨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是发现了什么吗？她是做了什么事让你接受不了？从而感到背叛感的呢？”
　　……
　　一个小时后，薛晨脸色发白的走出房间，丛珊带着她往后面的院子去开药，人很少，一路没遇见人影。
　　薛晨发觉自己说完心理堵着的那些话后，的确舒服了许多。
　　“……你的情况不太好。我先给你开一个月的药，你回去按用量服用，如果期间有任何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给你布置的每天心情记录和心理变化都记得写下来，每天都要发给我，知道吗？”
　　薛晨点点头，跟在她身后，模样乖巧得好似一个小学生，看得丛珊心头一动，语气越发温柔体贴了一些，“无论是创伤后应激障碍还是抑郁症都是可以治疗的，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到治疗结束，平时一定要多想想高兴的事情，至于工作，能闲下来的时候尽量不要去想工作的事情，你目前的情况应该好好休息。”
　　从薛晨的情况来看，她是受到伤害之后产生严重的心理问题，一方面不再信任人，另一方面更是陷入了自我厌弃，甚至发展到中度抑郁症，病情还在继续加重。
　　薛晨接过药，离开的时候被丛珊叫住。
　　“薛晨，我们还没有联系方式吧，加个好友。”
　　薛晨拎着药回了公司，早就过了下班时间，明天是周末，公司里没有几个人，更是没人遇见她。
　　办公室里的休息间几乎被薛晨当做了第二个家，住了几天逐渐多了一些生活用品。
　　她吃过药早早洗完澡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
　　薛晨一大早就回了家，准备收拾一些衣服，本想趁着时见鹿还在睡觉的时候悄无声息
　　的走，谁知道回家后就看见坐在餐桌前吃早餐的女人。
　　两人蓦地一遇见，气氛有些凝滞。
　　时见鹿眼睁睁的看着薛晨去了楼上很快收拾了一个行李箱下来，脚步不停的往外走，顿时忍不了，追了出去。
　　“薛晨，你要出差？”
　　薛晨走得很快，闻言回道：“不是。”
　　时见鹿不甘心，紧追其后：“那你收拾衣服做什么？”
　　“最近忙，我在公司住一段时间。”
　　“住公司？！”时见鹿声音都提高了不少：“你要住在公司？不打算回家了？”
　　薛晨态度冷漠：“……没有。”
　　“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还是因为出国这段时间我没主动联系你，可是你每天都在给我打视频电话……”
　　时见鹿紧紧抓住薛晨的手，“你到底在气什么？！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薛晨猛地停下脚步，侧目看向她，很是认真的说道：“你想多了，我没生气。”
　　“那你……”
　　“我说了，工作很忙，最近住在公司。”
　　薛晨挣开她握住自己的手，脸色倒是比时见鹿还要冷淡几分，“我走了。”
　　时见鹿心头莫名一凉，追着她走到跑车前，挡住薛晨要上车的动作，“那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样？”
　　客厅打扫卫生的刘姨隔着老远看见大门口的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小姐竟然直接推开夫人上车离开了。虽然推开的动作不算大，但是也看得到夫人倒退了两步。
　　这个动作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发生在小姐和夫人之间的，更何况还是小姐推的夫人！
　　刘姨长大眼睛，使劲揉了揉，确定自己没看错。
　　小姐已经一周没有回来过夜了，而夫人还跑去公司找了小姐，怎么瞧着这两人之间的情况有些不对了？
　　几分钟后时见鹿一脸愁绪的走进来，神色疑惑不解，看着就让人觉得她有心事。
　　“刘姨，你说薛晨到底怎么回事儿？她怎么变了这么多？”时见鹿坐在沙发上一筹莫展，好像忽然之间薛晨就变了，她忽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现在的问题。
　　刘姨擦干净桌面，迟疑了一下试探着说：“可能公司真的很忙，过两天就好了吧？”
　　时见鹿叹口气，公司根本不忙，所有的事务都处理好了，听秘书说薛晨这些天都待在公司也没怎么出去。
　　到底是为什么啊！
　　薛晨离开之前说的话，让时见鹿有些发愣。
　　她问薛晨为什么对她这样，薛晨反问‘这样是哪样？’
　　现在想想，有了如今的对比，时见鹿突然就回忆起以前的薛晨对自己的好。
　　以前的薛晨会在她生日的时候精心准备礼物和惊喜，会在她突然想吃某种食物的时候开着车出去给她买回来，甚至会在她冬天脚冷的时候不顾自己身份把她的脚捂在怀里暖着……
　　她的衣食住行几乎都是被薛晨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她情绪的一点波动都会被薛晨察觉到，然后努力哄她，给她最好的一切。
　　时见鹿陷入了深思中，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淡淡的温暖笑意，只是她自己未曾发觉。
　　所以，为什么突然变了呢？
　　不，她不能让薛晨继续这样下去了，不能！！


第7章 
　　薛晨收拾行李回到公司，收到丛珊发来的消息：记得记录你的情绪波动哦。
　　后面带了一个可爱的笑脸表情包。
　　薛晨发了一个好，对方又很快回复：不知道大忙人薛总有没有周末？
　　薛晨一来一往的和她聊了起来，丛珊不愧是心理医生，确实让人感觉身心愉悦。
　　半晌之后，薛礼打来电话才暂时中断了两人的聊天。
　　“晨晨，你到底怎么回事儿？之前让你和见鹿好好相处，缓和一下关系，你怎么跑了？”薛礼本不想再管孩子之间的事儿，可是有人跑到她面前来说闲话，这让她忍不了。
　　“你和时见鹿的事情都传到圈子里了，有好多人在打探消息。你要做什么不能给妈说一声？当初可是你死乞白赖要娶时见鹿的，才结婚一年你就变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别人不知道，你总要告诉妈妈一声吧？”
　　薛晨烦躁的捏了捏眉心，“妈这件事儿现在和你说不清楚，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别管那么多，其他人怎么传的让他们随便去说吧。”
　　薛晨的话一出口，薛礼就直觉很不对劲了，狐疑道：“见鹿说你变了许多，我之前还不肯信，现在看来你还真是变了。晨晨，是不是见鹿做了什么事情惹你生气了？”
　　作为母亲，她虽然喜欢时见鹿，毕竟是那个人的女儿，可是她最看重的还是自己的女儿。
　　“妈，我说了你别管那么多，改天我单独回去见你，有件事情我想问清楚，到时候我再告诉你。”
　　薛晨借口工作挂断了电话。
　　——
　　周一，上班时间。
　　薛晨听着张蔓汇报完工作，挥手让她出去，离开之前听到她说：“薛总，时副总来公司上班了。她让秘书传话，让您给她指派公司，副总还说她手上一个项目也没有，总不能吃闲饭拿工资。”
　　薛晨面色不改，冷淡回复：“随便她，让人事部安排一个工作给她。”
　　张蔓点点头，离开办公室之前看了一眼薛晨，发现她根本没在意这件事儿，心头叹息，恐怕总裁和时副总之间真的出现感情问题了。
　　时见鹿得到消息去人事部给新人面试的时候，差点被气笑了。
　　再三确定薛晨把她安排到人事部帮忙，她怒气冲冲的就要上楼去找人，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想到薛晨现如今对自己的态度，就算她去找她，肯定也会被敷衍对待。
　　下班时候薛晨收到了时见鹿发来的消息。
　　时见鹿：【什么时候回家？】
　　薛晨瞥了一眼，点了外卖才回复：【很忙，不回去。】
　　那头再没有发来消息。
　　薛晨快速的填了情绪记录表发给丛珊。
　　回到家的时见鹿心里憋着一口气，想着薛晨不理自己，她也干脆不理她好了，可是越这样想心里越气，越气就越在意薛晨到底要做什么。
　　就这样过了好几天，时见鹿发现薛晨一点主动联系自己的想法都没有，再加上杨倾在耳边耳提面命的让她先服个软主动去找薛晨，她松动了，于是给薛晨打了电话。
　　恰好是晚上下班时间，时见鹿坐在办公室里没走。
　　那头响了好半天才被接听，时见鹿都差点挂断电话了。
　　“薛晨，等会儿下班去外面吃晚餐？”她面对薛晨不习惯委婉，直言说出目的，然后说道：“我看了你的行程表，晚上没有任何工作。”
　　不只是今天，好多天都没有工作，可她就是不回家。
　　薛晨：“……”
　　此刻的薛晨站在办公室大落地窗前，时常带笑的脸上不复以往的温柔，语气更是一点情绪都没有，“我要加班。”
　　时见鹿一噎，迅速反应过来，“加什么班？没有工作，你自己给自己加班吗？”
　　气氛沉滞片刻，薛晨说道：“……有电话打来。”
　　时见鹿知道她又要挂电话，急忙喊道：“等等！薛晨，你别挂，我有话要给你说。”
　　薛晨拿着手机的手顿了顿，“你要说什么？”
　　“我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像是变了个人，可我们是夫妻，你说过会永远对我好的，难道你之前对我的那些好都是假的？”
　　薛晨抿直唇，嘴角绷成一条直线，一时间没吭声。
　　“薛晨，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总要告诉我，如果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也该说出来，而不是现在这样对我这么冷漠，甚至把我的面子往地下踩。”
　　时见鹿这番话说
　　出来实在是难得，她从不会在人面前表露出自己的想法，就连在薛晨面前也不会流露出过多的真实情绪，如今却因为薛晨的大转变说出这样一番话了。
　　薛晨无声冷笑，面上满是讽刺，“我把你面子往地下踩？你是不是忘了以前你怎么对我的？”
　　薛晨深吸口气，“算了，这些都不太重要了，以后别在我面前说这种话，没意思。”
　　如今这样做她已经够仁慈了，别逼她对她更狠。
　　“这话是什么意思？”时见鹿紧握住手机，面色冷了下去，“薛晨，你在怪我以前对你太冷淡，你在和我赌气，所以才不理我？”
　　“你想多了，我只是想通了一些事。”她只是死心了。
　　时见鹿，这一世我绝对不会再像之前那般无条件的爱护你了。
　　是你先辜负了我的爱。
　　时见鹿没想到薛晨会跟她这么说话，咬着嘴唇，好久才发出声音，“薛晨，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你想怎么样？”
　　薛晨深吸一口气，终于把那两个字说出了口，“时见鹿，我们这样下去没有任何意义，不如离婚吧！”
　　“你……你说什么？”时见鹿差点忘了发出声音，死死的捏着手机。
　　“我们离婚吧！”
　　“薛晨，你疯了吧？为什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就因为我对你冷淡，你就用这种幼稚的方式来和我赌气吗？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见时见鹿完全没相信她离婚的意图，薛晨冷静的挂断了通话，然后给刚才那个未接电话拨了过去，拿着外套走出了办公室。
　　时见鹿喊了几声，耳边传来嘟嘟嘟的忙音，急忙给薛晨回拨过去，却显示对方正在通话中，她接连打了好几个都是在通话中。
　　时见鹿气得指甲钻进了掌心，心头一片迷茫和困惑。
　　薛晨是在计较以前自己对她太冷淡了吗？不重要了又是什么意思？她难道真的想和她离婚不成？
　　不不不！不可能！
　　薛晨一定是因为她太冷淡了，才会用离婚来引起她的注意力，一定是这样。
　　为了报仇，或许她应该暂时对薛晨好点。！


第8章 
　　餐厅整洁明亮，悠扬舒缓的小提琴声回荡在周围，能让人心情愉悦。
　　薛晨落座，神色平静：“麻烦你了，这一顿饭我请你吧，就当我们时隔多年再次遇见。”
　　对面坐着的人正是丛珊，她面色轻松愉悦，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意，“那我就不客气了，薛总大方。”
　　“喜欢吃什么？点菜吧。”
　　薛晨看了一眼时间，点了一瓶红酒，“不知道你喝不喝酒，不过来吃西餐总得喝点酒。”
　　“我酒量一般，喝醉了薛总负责送我回家吗？”丛珊自然的打趣。
　　薛晨笑了笑，“你不介意的话，作为朋友自然要送你。”
　　丛珊耸了耸肩，“好吧，那我们干杯。”
　　两人吃饭间陆续有不少客人进来，丛珊去了趟卫生间，出来的时候隔了一段距离看到餐桌边站了个人。
　　是个女人的背影，看起来很高挑，穿着很休闲，光是从背影看就是个大美女。
　　薛晨怎么也没想到会在同一家餐厅遇见时见鹿。
　　距离下班时候时见鹿打电话约她吃饭不过一个小时，两人竟然会在一家餐厅遇到。
　　时见鹿更是心里不舒服，薛晨对面位置上摆着用过的餐盘，看出薛晨是和人一起来吃晚餐的，她直接走过去，“薛晨！你和谁一起出来吃饭？”
　　想等薛晨的解释，薛晨却在看到她的时候显露出几分惊讶，然后变得一脸淡然，用平静的语气问出冷漠的话：“你怎么会在这里？”
　　时见鹿气得脸色都红了，“你来我为什么不能来？我打电话给你你不是说要加班？你现在是在加班？”
　　和时见鹿一起来吃晚餐的朋友见她们气氛不对，拉了拉她，却被气头上的时见鹿给挣开，“薛晨，你至于这样吗？”
　　她的声音有些大，惹得旁边不远处的人看热闹似的看了过来。
　　薛晨脸上情绪冷了下来，有些许不耐，“这是在外面餐厅，注意你的礼仪。”
　　时见鹿闻言更气了，可是她的性子却让她做不出来大庭广众之下撒泼的事来，压低了声音质问：“你是和合作伙伴一起来吃饭的吧？是谁？我认识？”
　　薛晨额角一跳，蓦地抬眼去看
　　她。
　　时见鹿这副样子她很少见，几乎是从没见过。
　　什么时候时见鹿这么关心这些琐事儿了？
　　“我和谁一起吃晚餐似乎和你关系也不大？你……”
　　薛晨的话还没说完，横插进来一道声音：“薛晨，这两位是？不介绍一下？”
　　薛晨住了嘴，同时时见鹿也回头看了过去。
　　丛珊的美貌是毋庸置疑的，身材也更是好，让人看到的第一眼就会直观感受到她明艳的魅力。
　　时见鹿转过去看见人的第一眼，突然心里多了一丝危机感，还有浓浓的怀疑，转头看向薛晨：“这位是？”
　　站在时见鹿旁边的朋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大气不敢出。
　　“这位是我朋友，丛珊。”薛晨起身，对着丛珊不动声色地使了个眼色，恰好被时见鹿瞥到。
　　这个眼神让时见鹿有股危机感，薛晨这段时间变化实在太大，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薛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和这个丛珊有什么，所以才会对她厌烦了？
　　时见鹿都不知道自己会有这样跳跃和胡思乱想的时候。
　　“时见鹿……”薛晨停顿了一下，继续开口：“薛氏的副总。”
　　时见鹿眼皮狂跳，往日平淡冷漠的脸色差点没能维持下去。
　　薛晨竟然这样介绍她？就这样？
　　一个副总就完了？
　　不只是时见鹿惊讶，旁边的那个朋友更是惊讶得嘴巴都张大了一瞬。
　　“你好，我是丛珊，珊瑚的珊。薛晨的…呃，高中老同学？”丛珊目光从时见鹿旁边的那个因为惊讶张大嘴的朋友脸上一晃而过，落在了时见鹿身上，态度温和，气质优雅。
　　“时见鹿，你好。”自报姓名之后，时见鹿仔细近距离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心底深处有股酸意冒出来，故意道：“我也是薛晨的妻子，倒是没听薛晨说过丛小姐。”
　　丛珊看了一眼薛晨，大方地回答：“前几天才和薛晨遇见，我们都差点没认出来。”转头看向薛晨笑了笑，“要不是突然遇见，恐怕薛总都忘记了还有我这一号老同学，毕竟这么多年了。”
　　时见鹿眯了眯眼，从这番话里她听出挺多消息，和薛晨是老同学不说，才重新遇见
　　几天，今天就能约着一起吃晚餐，还是在这样的餐厅，薛晨丢下她的邀约和另外一个女人共度晚餐。
　　按照女人的第六感，时见鹿不相信这个叫丛珊的女人和薛晨关系这么简单。
　　有“时小姐也是来吃晚餐的？市内这么多餐厅，真是巧了，刚好在这家餐厅遇见。”丛珊从善如流的坐回位置上，微微仰头看向旁边站着的时见鹿：“你看现在是一起吃？还是……”
　　薛晨飞快皱了下眉头，嘴巴一动要说什么，下一刻被时见鹿给抓住了胳膊，强拉着她站了起来，只听到时见鹿的声音响起：“我和朋友也刚好吃完了，我看你们也吃完了，那我们就先离开了。丛小姐有时间可以来家里，我和薛晨一定好好招待你。”
　　被强迫吃完晚餐的朋友：“……”
　　薛晨被她拉着匆匆离开了餐厅，脸上的礼貌微笑这才收敛得完全，“你做什么？”
　　时见鹿刚好站在她前面两步台阶下，微微抬眼看她的时候，薛晨竟然觉得这个角度的时见鹿看着竟然有些可怜。
　　可是下一秒这种感受就烟消云散了。
　　还是可怜可怜自己吧，时见鹿这女人真不可怜，一切都只是为了利用。
　　薛晨听到她说：“你确定要在这里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
　　两人一前一后的上了车，副驾驶多了个目前不想见到的人，薛晨心里烦躁，油门踩的嗡嗡作响，跑车很快疾驰而去。
　　另一边被落在餐厅的丛珊和那位时见鹿带来的朋友打了声招呼，然后踩着高跟鞋离开了，只留下那位朋友点了餐，快速的在圈子里发了今天的遭遇。！


第9章 
　　“大家猜我刚才遇见什么了？！我遇见现实版的大型修罗场了！大家又猜猜主角是谁？提醒一下，是一对哦，还是感情很好经常秀恩爱的的一对哦！”
　　几分钟后，评论区热闹非凡，开玩笑的搞笑的全都冒了出来，最后一条评论吸引了人注意。
　　“还不会是最近传言甚嚣尘上的那两位吧？X姓和S姓？”
　　朋友在特意给这条评论点了个赞，然后退出去没再回复了。
　　都是同个圈子里的人，就算互相不认识，可是相同的朋友或者有关系的人却很多，这条消息很快被散播开，有人信也有人不信。
　　不过因为薛晨和时见鹿的感情实在是好，大多数关系好点的朋友都是不信的。
　　此刻被议论的两位主人公坐在车上没人说一句话，气氛沉闷僵滞，从来没有过的尴尬和冷漠笼罩在两人之间。
　　时见鹿本想说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却看到薛晨冷漠的侧脸和紧绷不愉的嘴角弧度，也闭了嘴不说话了。
　　很快回去，刘姨开了门，看到薛晨和时见鹿一起回来的，正想笑着说两句话，可是看到两人脸色难看，神情阴沉，无声的退回了厨房。
　　客厅空旷冷清，站着的两个人似乎无论如何都不能融入对方。
　　薛晨目不斜视的脱掉大衣，坐在沙发上，无视旁边怒气未消的时见鹿，甚至还当着对方的面悠然的吃了两块切好的水果。
　　时见鹿猛地砸了茶几上的水杯，无数碎片散落一地，陶瓷和大理石地面触撞，发出刺耳的声音，薛晨嘴角抬眸看向她。
　　两人对视的一瞬，时见鹿突然鼻子有些发酸，被她强力忍住，吸了口气才说话：“薛晨，丛珊到底是谁？你今天拒绝了我请你吃晚饭，还说加班？你说的加班就是和别的女人一起在餐厅说说笑笑地吃晚餐？你把我当什么了？”
　　薛晨这是第一次看到时见鹿情绪失控的模样。
　　她觉得有些荒唐，有些嘲讽，更有些好笑，于是她真的勾唇轻笑出声了。
　　这个样子的时见鹿生动的出现在眼前，让她几乎瞬间就想到了上一世那个时见鹿。
　　她放在手心放在心尖的女人。
　　同样的面容同样的声音，死了之后
　　冷漠得没有一丝感情的女人，说着从来没有爱过自己的女人。
　　“你在笑什么？”时见鹿心里隐隐有些无奈至极的情绪崩溃感。
　　“薛晨，你是不是想出轨？你喜欢上那个丛珊了？这才结婚一年，你当初怎么说的，你说过永远不会出轨，不会喜欢上其他人！”
　　她不知道薛晨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为什么一切都变了，她又为什么这样在意薛晨的变化……
　　她接近她明明只是为了报仇的。
　　薛晨收了笑，眼神越发冷漠，连带着一颗心也被她牢牢冻在了坚冰里，字里行间满找不到一丝一毫往日恩爱时的炙热感情，“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她熟视无睹时见鹿的情绪，“如果你受不了，可以离婚，我没意见。”
　　时见鹿呆呆站在原地，嘴唇有些哆嗦：“你，你说什么？你真的要和我离婚？”
　　薛晨冷眼瞧着她：“你没听错。刚才给你面子，以后请不要再突然神经质的冒出来，我很忙，有什么事情让助理告诉我就好。”
　　薛晨往楼上走，边走边大声打招呼：“刘姨，我吃过晚餐了，不用给我做。我在家住一晚，以后忙会住在公司，帮我收拾一下行李。”
　　刘姨讷讷地答了声好，担心的看了眼客厅失魂落魄站着的夫人，心头震惊不已。
　　原来小姐和夫人之间的感情真的出了问题。
　　时见鹿在客厅呆坐了好久，被刘姨叫去吃了几口饭就上了楼，那可怜模样看得刘姨直摇头。
　　主卧里，时见鹿站在床边怔愣地看着床头墙上结婚照片。
　　照片里的薛晨笑得眼睛弯弯，牙齿露出来大半，只能看见一个喜笑颜开的侧脸，这张照片还是当初布置婚房时薛晨力排众议挂在这儿的。
　　因此也被每一个看到的朋友调侃，说她们两人每次同框的时候，薛晨的正面只会朝向她时见鹿，其他人是不可能看到她正脸的。
　　对比这几天的薛晨，时见鹿恍惚以为对方变了个人，或者说不是同一个人。
　　一个人怎么会在短短的几天时间内变化这么大呢？
　　薛晨收拾了一些常用的生活用品，第二天一大早就毫无留恋的拖着行李箱离开了薛家别墅。
　　时见鹿听到动静，从床上爬起来，来不及穿外套，只能从二楼窗户看到薛晨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没一会儿跑车发动，离开了。
　　她大半夜没睡着又爬了起来，在卧室门口徘徊了好一阵，最后还是没能鼓足勇气去找薛晨，本想再和她好好聊聊，一定要把话说开，谁知道薛晨像是躲着自己似的跑了。
　　明明她早起很困难，以前起床设置了闹铃还求着闹着非要她亲自唤醒才肯起来的，可是如今回家住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就毫不犹豫的走了。
　　到底是有多讨厌见到她？
　　时见鹿闭了闭眼，眼底的红血丝看着有些多，一整晚没怎么睡着让她眼睛有些发疼。
　　无论如何，一整晚她都无法忘记薛晨说那些恶劣的话的时候的表情。
　　那不是薛晨。
　　时见鹿不相信她是那个一心只有自己的薛晨。
　　刘姨起床之后去院子给花草浇了水，看到昨天薛晨开回来的跑车已经不见了，连带着她给收拾的行李箱也没有了，猜测人已经走了，正叹口气回了客厅，发现时见鹿也下了楼。
　　“夫人，您怎么起这么早？我给您做早餐，您今天想吃什么？”
　　走近了，刘姨被时见鹿的模样吓了一跳。
　　眼里红血丝遍布，眼下青黑明显，头发也有些乱糟糟的，睡衣到处都是褶皱，这和她平时精致又端庄的模样完全不同，刘姨至少没见过她这个样子。
　　时见鹿能感受到肚子饿了，可是却一点胃口都没有，“和昨天一样吧。”
　　刘姨答了声好，离开之前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小姐好像是离开了……”
　　时见鹿转动着没有神的眼珠看向刘姨，表情淡淡，一脸的苍白，“她走了…不用给她做。”
　　刘姨匆忙去了厨房。
　　两人这个样子恐怕是真不容易缓和关系了，她还是得给老夫人薛礼说一声，毕竟薛礼嘱咐过她照顾好小姐，有事儿给她说。！


第10章 
　　薛晨搬了行李去公司，接下来几天，总裁办公室外秘书办的人就发现总裁夫人，也就是时副总有些不对劲。
　　几乎每天都会找到总裁办公室来，一来就是大半天，有时候薛总有行程会离开，可是直到薛总离开又回来，时副总都没出来一步。
　　“小余你可别是胡说吧？时副总天天来找薛总，这是感情不好？感情不好能在办公室一起待这么久？谁不知道薛总最在意的就是时副总了。”有同事撞了撞旁边的人开口嘲笑。
　　“是啊，小余你说的那啥我怎么听怎么不信。要说薛总出轨，我第一个不信。对时副总那么好，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情来，更何况你不也没看到薛总和吃饭的那个女人之间有什么亲密的举动吧，怎么嘴巴这么快呢你。”
　　小余脸色有些不好，“我当时就坐在薛总旁边，亲耳听到薛总要送那美女回去的！再说那是餐厅，肯定不会有什么亲密的举动！最关键的是时副总当时也出现了，还差点和薛总吵起来了！时候离开的时候两人的表情一看就知道都在生气！”
　　“就这？或许只是吵个架，情侣夫妻之间不是经常这样？这才说明他们感情好啊，真让人羡慕，你说是吧，蔓姐？你才是最有发言权的那个人。”又有人撞了撞一直没开口的张蔓，挤眉弄眼地朝着她求证情况。
　　张蔓面色不改，脸上无波无澜，一点情绪都让人窥探不了。
　　她说道：“这我可不知道。薛总和时副总的事情和我们没啥关系，都少说几句闲话吧。”
　　张蔓的囫囵让几个没听到八卦的同事同时发出一阵嘘声，闭了嘴，接了茶水各自回了工位。
　　张蔓则是心不在焉地丢了一块糖在咖啡里，搅拌的动作慢悠悠的，她忍不住去想昨天自己去办公室无意间看到的情况。
　　她去送文件的时候，薛总和时副总一人坐在办公桌前处理文件，一人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如果忽略掉时副总手机很大的声音的话。
　　薛总脸色很不好看，但是却什么话都没说。
　　不知道这两人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从时副总回国开始，薛总就有很大的变化，现在和时副总在一起也不像从前那样，逮着人就秀恩爱，看得她一个不婚族都
　　差点忍不住想要结婚了。
　　那些传闻没人信，她也不愿意信，可是张蔓却觉得这一次有些古怪，两人的感情面临着巨大的危机。
　　办公室鼠标的轻点声被淹没在了手机外放的声中，虽然不会完全吵到她，可那声音还是不能忽略。
　　薛晨看完一个项目策划，眉心跳了跳，整个人往后退靠在了椅背上，“你一直等在这里做什么？”
　　时见鹿侧头，“我等你一起吃午饭。”
　　薛晨眉头拢起，神色淡淡不耐，“我订了餐，没事回你的办公室吧，你没工作？”
　　时见鹿觉得自己性子也跟着薛晨的变化改变了，好似有耐心了许多，“我没工作呀。你不是让我去人事部面试了，最近都没事儿干。薛晨，你想边缘化我也不用做得这么明显吧？”
　　薛晨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没答话，自顾自朝着外面走。
　　时见鹿见此微微坐直了身子，“你去哪儿？”
　　薛晨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
　　“不是说订了餐？该不会是借口，然后又去见你那个老同学吧？”时见鹿脱口而出酸气，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竟然还能说出这样拈酸吃醋的话来，更何况是对着她最不该动感情的薛晨。
　　薛晨面无表情地回头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时见鹿则是懊恼的捂住了自己的嘴，为自己这句话半天回不过神来。
　　“薛总。”张蔓看到薛晨突然走出来，急忙站起身。
　　“去把人事部经理叫来，多安排一些工作，免得人那么闲。”
　　薛晨不带表情说这些话的时候很吓人，至少公司的人对她又惧又怕。
　　张蔓：“……”
　　张蔓回道：“薛总，时副总她……的工作恐怕人事部经理安排不了。”
　　一个部门经理如何安排公司副总的工作？
　　“既然安排不了那就让能安排的人去安排。”薛晨淡淡瞅了一眼张蔓，“我回来之前，不要让她继续待在里面。”
　　张蔓眼睁睁地看着薛晨离开。
　　去了顶楼的薛晨坐在长椅上漫无目的地待了一阵，半个小时后再回去，办公室里已经没有时见鹿的身影了。
　　吃午饭的时候也没看到时见鹿，薛晨松了口气。
　　时见鹿那个性子一旦认真计较起什么来，一向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这几天每天都找过来，薛晨觉得自己不能再忍受多长时间了，她一定会绷不住，对着时见鹿恶语相向。
　　这不是她的本意。
　　就算是想要离婚，也没必要闹的太难看，她不像时见鹿这个狠心的女人，也不能像她。
　　她曾经的感情是真挚纯粹的，不能玷污了。
　　几天之后，薛礼突如其来的到访让薛晨再一次不得不考虑其他因素。
　　“晨晨！”
　　自家母亲的声音她太过熟悉，要说薛晨最怕的人是谁，薛礼一定排在第一位。
　　薛晨从文件里抬起头，一眼就看到深色凝重的薛礼，于是立刻起身迎过去：“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找我有什么事儿？”
　　薛礼冲进来自顾自地倒了杯水，转身不满看向女儿：“你和见鹿到底是怎么回事？”
　　薛晨一脸蒙，“什么？”
　　薛礼被气得够呛，“当初是你求着要娶人的，现在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居然学会冷暴力了，天天不回家，好好的日子不过，你到底想干什么？”
　　薛晨瞬间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只是她对薛礼的态度有些好奇，“妈，你怎么比见鹿看起来还要生气？你就这么想我和她过一辈子？”
　　“你这是什么话！”薛礼狠狠瞪了她一眼，“你们都结婚了，不好好过日子你还想做什么？我不管你和见鹿之间闹了什么矛盾，今晚必须给我回去，以后都不准住在公司！有问题就解决！”
　　薛礼的一句话，强制性地把薛晨送回了家，还让司机李叔和刘姨看着两人，随时给她汇报情况。
　　薛晨无奈地叹口气，“妈，我知道了。你才回国，吃了晚饭再回去？”
　　旁边的时见鹿也跟着开口，“是啊，妈，要不你在这住一晚？”她没想到薛礼会突然回来，还把薛晨给带了回来。
　　薛礼连忙挥手，“我待在这儿睡不着，会被你们气死，回去倒时差。”
　　走之前还不忘警告薛晨几句。
　　直到她离开之后，别墅又恢复了沉静，薛晨目不斜视地上楼回了客卧，时见鹿站在原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咬咬牙也跟了上去。
　　在薛晨关门的时候，时见鹿一把挡住了她的工作，“薛晨，我们好好谈谈？”
　　薛晨看她。
　　时见鹿的表情恢复了往日的冷清，说这话也看不出什么情绪，似乎回到了之前。
　　只是之前的薛晨会立刻关心，现在的薛晨却直接忽略掉，“我想休息了。”
　　她关门，时见鹿却用力挡在门口，开门见山道：“你之前说的，如果我受不了可以离婚。”
　　时见鹿抿了抿红唇，“这是你的真心话？”
　　她固执地看过来，薛晨无波澜的心突然刺了刺，“当然，你同意和我离婚了？”
　　时见鹿对上薛晨认真又复杂的眼神，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她松开了手，眼睁睁看着薛晨在自己面前关上门。
　　最后有些歇斯底里的喊了一句，“薛晨，我不同意离婚，不同意！”！


第11章 
　　因为薛礼的压力，薛晨不得不暂时搬回了家里住，和时见鹿同处一屋檐下也是尽可能地避开对方，她也发现时见鹿不再来频繁的找自己了，似乎被她的话彻底伤到了。
　　这样很好。
　　接下来顺利离婚，一别两宽是两人最好的结局。
　　可时见鹿明显不是这么想的，她只是因为她的态度暂时回避了而已，但是为了报仇，她不会轻易罢休的。
　　薛晨很苦恼，怎么才能和时见鹿离婚，难道真的要闹到去法院吗？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走到这第一步，不仅刺激她的妈妈，还会让薛氏为此陷入舆论的漩涡。
　　一早起来，薛晨就如旧直接去公司？
　　“小姐，吃了早餐再走吧？”刘姨端着一盘蟹黄包出来，看见埋头往外走的薛晨，忍不住喊了一声，“做了你最喜欢的小笼包。”
　　薛晨头也没回，“不用，我不喜欢吃。”
　　餐桌前，拿着筷子的时见鹿手陡然僵滞在半空。
　　“咦，小姐之前不喜欢吃小笼包吗？我记得她以前很喜欢的啊？早餐吃的最多的明明就是小笼包？”
　　本就心情复杂难辨的时见鹿一听刘姨的话，顿时想起了刚结婚后的一件小事儿。
　　冬天早晨是她唯一想要赖床不起的时候，偶尔会因为睡懒觉打破自己的习惯晚起床，每次这个时候都是薛晨把早餐给她拿到房间里吃，偶有一次她想吃蟹黄包，刚好家里的食材不够，薛晨起了个大早开车出去买，回来的时候她还在床上赖着，被薛晨温柔的喂着吃了早餐。
　　后来，凡是她喜欢吃的东西，家里就算没有现成的，但也会备着食材，只要她想吃，薛晨就会吩咐刘姨给她做，偶尔得空甚至会亲自下厨，让刘姨教她怎么做饭菜，做小笼包。
　　时见鹿埋着头发愣地看着餐盘里的一个小巧精致的包子，因为才出锅一会儿，热气蒸腾而上，熏红了她的眼睛和鼻子。
　　刘姨转个身拿碗的时候，餐桌已经空了，只看到时见鹿匆匆上楼的背影，还有餐盘里孤零零摆着的没动一口的小笼包。
　　“夫人？夫人，您吃好了吗？怎么没吃几口啊！”
　　时见鹿没回头，声音有点闷闷的：“我不想吃了，收拾了吧
　　。”
　　刘姨摇摇头，小声咕哝了一句：“这一个两个的，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薛晨到了公司，张蔓习惯性的汇报了行程，念到最后，有些迟疑地问道：“薛总，运德陈总邀您今晚聚餐，还没答复。您看？”
　　薛晨嘴巴一动，习惯性的想要拒绝，却又想到现在自己的情况，改了口：“去，帮我安排一下。”
　　张蔓怀着满心疑惑走出办公室。
　　“怎么了，蔓姐？你一脸的苦大仇深，又被薛总骂了？”旁边的小余凑过来八卦。
　　张蔓看了她一眼，面色依旧带着疑惑，“你猜今晚的那个聚餐薛总去不去？”
　　小余惊讶，“去？薛总不会真去吧？自从结婚后薛总很久不参加这种局了啊！”
　　“是啊，薛总真要去。”张蔓眨眨眼，“还一点都没迟疑地说要去！”
　　“如果在之前，薛总是一定会拒绝这种活动的，按照薛总的性子，她恨不得立刻下班回家，和自己老婆呆在一起，从来不去参加这种局，怕时副总生气。”
　　小余附和：“对啊对啊！还有蔓姐，你发现没有，今早薛总好像是开着车来公司的。这代表什么？代表薛总昨天晚上没睡在公司啊！她回家了！”
　　张蔓点点头，“我发现了，我还在薛总后面进来的，但是时副总好像没一起来。”
　　“真搞不懂了。”小余看了看周围，突然凑得更近，压低了声音：“之前那件事儿你肯定也信我说的了对吧？就餐厅，薛总和一个女人吃晚餐……”
　　张蔓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别到处胡说了，被薛总听到咱们就完了。”
　　小余赶紧捂住了嘴，几个人各自回了工位。
　　薛晨下班的时候已经接近下午七点，她开着车去了约定的会所，推开包厢，里面的嘈杂和烟雾缭绕让她一瞬间厌恶的皱起眉头，下一刻在陈总和其他几个老总的招呼下，面色自然带笑的走了进去。
　　“薛总好大的架子，这么晚才来，不知道我们等了你多久！来，把酒杯满上，必须自罚三杯！”喝多了的一个老总笑呵呵的要过来倒酒，被旁边人及时拉住，使了个眼色那醉酒的人才醒过来，笑呵呵的给薛晨道了歉。
　　薛晨淡淡的看了一眼那人，也不扫兴
　　，“我不太会喝酒，那就先自罚一杯。既然大家现在都算是私人聚会，没那么多规矩，诸位请便，我坐一会儿就走。”
　　包厢里坐着几个男人，每人身边陪着两三个漂亮的女人，中间的位置坐着的赫然就是运德的陈总，一看到薛晨来了，急忙笑着招呼：“薛总来坐这儿，大家都给你留着位置呢！”
　　薛晨看了一眼那位置，她要坐过去旁边两个喝酒吸烟的人，还不得熏死，于是立刻拒绝了好意，坐在了离门口最近的沙发上。
　　以薛晨如今的身份和地位，也没人敢在明面上为难她，见此也没人多说什么，继续吃吃喝喝耍牌调笑起来。
　　薛晨被人问候了几次就落了个清净，单独坐在一边无所事事的时而搭两句话。
　　现在才七点半，她多待一阵再回去，刚好和时见鹿错开。
　　“薛总？您一个人坐在这儿不是很无聊嘛？我来陪陪您？”身边突然多了一股香水味道，浓烈但是不刺鼻，薛晨侧目看去，对上了女人深色的美瞳，吓了一跳。
　　“薛总真是年轻有为啊！”女人笑着凑过来，见薛晨往后躲了躲自己，又凑过去一点，“薛总不喜欢我？难道我长得不好看吗？”
　　薛晨在灯光下仔细的看了这人一眼，余光瞥见不少人目光都注视着自己，很自然的转变了态度，“怎么会，你长得很不错。”
　　她说完不再退后，伸手揽住了女人的腰，把人往沙发轻拉了一下，虽然动作看起来很放肆，实则保持着该有的界限。
　　“哟，看不出来薛总原来是喜欢这一款的？听说薛总和夫人感情很好，不太喜欢其他女人沾身，难道传言有误？”陈总瞥到薛晨这里，大笑着调侃了一句。
　　薛晨同样笑着，半真半假，“既然是传言那肯定有误。我只喜欢长得漂亮的女人，你叫什么名字？”
　　“薛总，您叫我小希就好。”
　　陈总又笑着把自己身边的一个女人推过去：“这个长得漂亮，让她去陪陪薛总，免得薛总无聊。”
　　薛晨没拒绝，来者不拒地收了两个女人。
　　这个场景看起来格外的和谐，运德陈总时不时看薛晨一眼，心头突然就对这次的合作放心得更多了。
　　至少薛晨也不是像传言中那么洁身自好，他们运德以后也多了一点把柄。
　　角落里，一个女人趁着身边的人不注意，手上的针孔摄像头对向了薛晨，直接把她和身边的两个女人亲密的画面录了个清楚。
　　薛晨的视线从包厢内晃过，注意到角落闪着的红点看了一眼，对上女人惊慌的脸，她平静的收回视线，好似没有看见一般。！


第12章 
　　私人会所里的卫生间。
　　陈总和另一个一同前来的老总抽着烟聊天，“这薛晨看起来还真是和传言不同，还以为今天她不会来。不是说她只爱自己的老婆？你瞧见刚才玩的没？比我们这些常年混迹娱乐场所的人都还要放的来。啧啧啧，还立什么宠妻人设，真有意思。”
　　“这算什么，我看薛总开放得很，她老婆不就是薛氏的副总？谁知道她们两是不是各玩各的。”
　　“算了，这些都和我们无关，只要合作顺利就行。”
　　“别担心，反正要是有什么问题，薛氏得赔我们五倍违约金，我们没有损失。”
　　“行了，别说这事儿了。那个摄像的女人处理好没有？把东西拿在我们手里。”
　　“嗯，已经拷贝了一份，那女人也删了原件，不会有问题。”
　　薛晨站在经理室内等了一会儿，看见刚才偷拍自己的女人进来之后让其他人都出去了。
　　“你偷拍我想要做什么？”她斜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的盯着这个女人看。
　　穿着有些大胆的女人打了个哆嗦，不知道是被冻的，还是被薛晨质问的表情吓得。
　　“说话，回答我的问题。”薛晨有些不耐烦，刚才没挡住喝了两杯酒，浑身冒着热气，她只想尽快回去洗洗睡觉。
　　薛晨有些后悔自己来这里的决定。
　　女人被吓到了，本就做贼心虚，一被逼问就忍不住一骨碌把自己的目的全说出来了。
　　“拿去卖给媒体？”薛晨听了她的话撑着下巴笑，“你这个想法倒是挺不错的。不过——”
　　“真有人会买？”
　　她好像没怎么在网上看到过自己的八卦消息。
　　“当然有人买！还抢着要！”女人脱口而出就后悔了，“不、不是！我的意思是有媒体喜欢八卦这些……”
　　薛晨点点头，“了解了。你先把录的视频给我看看，要是拍的好看，我倒是可以不计较。这样吧……”
　　十分钟后，女人瞪大眼睛看着薛晨离开。
　　薛晨说什么？
　　让她把视频剪辑一下，剪得精彩一点，尽快发出去？
　　薛晨回家，车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
　　外的清楚，主卧里的时见鹿听到动静下了床，悄无声息走到窗边，看见薛晨回来的身影。
　　此刻的时间指向了晚间十一点四十。
　　时见鹿在房间轻手轻脚地走了一圈，拿起水杯站起来往外走，自言自语轻声咕哝：“嗓子好干。”
　　于是她走出去下了楼，就和坐在客厅喝水的薛晨面对面的对视上了。
　　气氛沉闷了一下，薛晨面色自然的收回目光继续喝着水，当她不存在。
　　时见鹿接了杯水，经过客厅的时候不经意地开口了：“你才回来？加班吗？”
　　薛晨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浑身散发着酒气，一杯水快速喝完，她烦躁得起身，“我去洗澡。”
　　时见鹿身边风一扫，发现人已经大步上楼，直接去了客房，丝毫没有要和她一起睡的意思。
　　她有种无力感，从心底深处蔓延上来的无力和错愕。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薛晨不只是变得冷淡了，更像是不想再面对她。
　　……
　　这一觉薛晨睡得格外昏沉，一觉醒来别墅里已经没人了。
　　早晨刘姨和时见鹿都以为她先去了公司，没人知道她还在卧室里睡大觉。
　　可能是因为酒精的原因，昨晚竟然没有整夜失眠，难得的睡了个好觉，等到拿起手机开机之后，果然看见丛珊两个小时前发来的几条询问的消息，除此之外还有张蔓打来的电话。
　　薛晨揉了揉太阳穴，隐隐发晕的去洗了个澡，等到再出来，时间指向十二点。
　　她先回了张蔓，然后吃了午饭给丛珊发了消息说明自己的原委，坐上车的时候手机叮叮响了好几声，是丛珊的回复。
　　【你现在的病情不该喝酒。你的药呢？昨天吃了吗？】
　　【情绪记录也没有发给我。】
　　【薛晨，你不要以为自己的情况不严重，所以不当回事儿，知道吗？看到消息立刻给我打电话！】
　　严肃的字里行间让薛晨眼皮跳了好几下，她把手机丢在旁边座位上，开着车去公司，暂时没有回复。
　　张蔓看着电梯里走出来的人之后，原本想说的话咽了下去，变成了：“时副总，您找薛总？”
　　时见鹿拎着一个纸袋子，“她在里面
　　？”
　　张蔓迟疑了一下，有些不知道该不该说，只是她的迟疑被时见鹿看在了眼里，“没在里面？薛晨去哪儿了？”
　　“薛总一直没来公司。”
　　张蔓话音刚落。电梯再次叮的一声，薛晨从里面走了出去。
　　张蔓看了看两人，急忙机灵的迎上去：“薛总，您来了。早晨陈总、王总他们联系了您，会议暂时给您推到了下午，您等会儿决定了我再来安排。”
　　“时副总来找您的。”
　　薛晨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张蔓这才看到薛晨在通话，急忙闭了嘴。
　　时见鹿本来想说话，也不得不沉默着，跟在最后一起进了办公室。
　　“你有没有听我的话，作息要规律，不要酗酒，适量运动，不要老是熬夜……”
　　薛晨有些无奈：“好好好……嗯，我知道了。”
　　轻声细语莫名带着几分温柔，张蔓竖起耳朵，时见鹿更是全神贯注地看过去，格外在意起来。
　　和薛晨通话的人正是丛珊。
　　一到公司，薛晨就给人打了过去。
　　谁知道对方气坏了，连着给她讲了好多话，薛晨总算是窥见到这位老同学的一点脾气，无奈又好笑。
　　“听你的，我记住了。”
　　张蔓眼睛眨啊眨，冒着光地看向薛晨，又用余光瞥到时见鹿，一脸吃到瓜的表情。
　　时见鹿紧握的拳头，显示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好，我会定期过去的。”说完最后一句，薛晨挂断了电话。
　　一回头，她就对上了时见鹿冒火的眼神，和因为生气微微颤抖的脸。
　　“你和谁在打电话？”
　　她忍不住情绪外露，“薛晨，是不是那天和你吃饭的女人？”
　　张蔓倒抽口气，默默退回了好几步，把“战场”留给两位当事人。
　　薛晨面无表情，“和你没关系，没事的话就出去吧！我还要工作。”
　　时见鹿脸上一闪而过的受伤没让人瞧见，“你让我出去？”
　　“薛晨，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变成了这个样子？！”
　　“你是不是出轨了？才会逼着我和你离婚？”
　　质问的声
　　音略大了一些，张蔓忍不住吓得一个激灵，有点战战兢兢的再次后退了好几步。
　　时见鹿的语气让薛晨格外不爽，可是心里却知道自己不做确切的回应，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随便你怎么想。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时见鹿，之前我警告过你，不要再在我面前无理取闹，我没时间更没心情陪你闹。出去，我要工作了。”
　　时见鹿抖着唇看向她，死死的咬着露出一片血痕，身体抖着，一句话没说出来。
　　薛晨神色黯然的撇开脸，“时见鹿，我们可以离婚，对双方都好。”
　　“薛晨！你真要这样对我？我当初嫁给你，你说的那些话都忘了？”时见鹿死死的盯着薛晨。
　　“叮铃铃……”
　　来电铃声突然打断了这让人窒息的氛围，张蔓松了口气，薛晨紧绷着的神经也松了松，时见鹿更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看到来电显示之后转身就出去了。
　　门外张蔓埋着头，惊讶，诧异，不敢置信轮番在脸上闪过，最后只留下深深的疑惑和震撼。
　　她之前以为全世界最不可能出现感情问题的就是薛总和时副总，可是没想到时间捉弄人，这才结婚两年，往常让人羡慕的这一对就此感情破灭？
　　这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不是。
　　张蔓想到同事小余说的那些话，一时间有了另外的一个猜测：难道薛总真出轨了？和那个一起在餐厅共用晚餐的小姐？
　　她想要溜出去，被薛晨叫住：“还有什么事情，全部说完。”
　　张蔓苦逼兮兮的说完行程安排，出去之前又收到自家总裁的警告：“刚才的事情，我不希望在其他地方听到传言。”
　　“好的薛总。我刚才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
　　时见鹿从薛晨那儿离开，回了自己办公室才接通了电话，“妈。”
　　“怎么这么一会儿才接电话？你在做什么？
　　一开口竟然带着鼻音的哽咽：“妈，我刚才在忙——”她及时住了嘴。
　　不过还是被她妈时媛听出不对，“怎么了？你刚才在哭？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薛晨和你吵架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不带停歇的问出口，时见鹿听得额角直跳，尤其是在问到她和薛晨怎么了的时候。
　　时见鹿急忙吸了吸鼻子，回答道：“妈，你想多了。我只是有点感冒，鼻子有点堵，最近太忙了，没时间回去看你，你身体还好吧？”
　　时媛一听到她说感冒了，语气立刻平缓下来，“你和薛晨真的没事儿吧？”
　　时见鹿嗓音平静地回答：“没事，我们挺好的。”
　　“那就好，你好好待在薛家，妈就靠你了，你一定得完成妈的心愿，知道吗鹿鹿？”时媛又道。
　　“我知道的，妈。”
　　这通电话很快挂断，时见鹿疲惫的瘫坐在办公室沙发上，心头惶惶，整个人都有些蔫儿。
　　按照薛晨现在对她的态度来看，要真的想完成母亲的愿望，恐怕很难，更何况她……竟然会下意识忘记自己当初嫁给薛晨的目的。
　　时见鹿拍拍自己的脸收拾了一下情绪，她不能忘，不能沉浸在两个人婚姻的假象里。！


第13章 
　　这几天公司的人发现，薛总是回家了，可是一周中起码有四五天的时间都会留在公司待到很晚才离开，剩下的时间里，薛总会去参加一个聚餐或者晚宴之类的活动。
　　而时副总则是下班时间就早早的开车回去了，根本没和薛总一起走过。
　　在以前这两人只要不是在工作时间，那可都是聚在一起的，薛总更是时时刻刻离不开时副总。
　　两人再怎么也算是公司所有人的注目对象，现在的情况和之前一对比，这变化不是一点大，公司里各种传言都有。
　　薛晨不知道这些，知道了也不会多花时间关注。
　　“薛总，晚上有个慈善晚宴，是由芭尚集团举办的，邀请您过去。”
　　薛晨伸手接过请帖，红底烫金的字体，上面写着她的名字，“去。到时候你陪我去，联系一下造型服装师，等会儿跟我一起过去。”
　　张蔓愣了一下，“我……我去不太好吧！时副总晚上没有工作安排，不如……”
　　“她晚上有事，你跟我去就行。”薛晨的话不容拒绝。
　　张蔓弱弱的点了点头，好吧，老板最大，都是为了她的饭碗，呜呜，希望时副总不要误会。
　　晚上下班前，薛晨带着张蔓出去做了造型，副总办公室的时见鹿立刻收到了消息。
　　“她提前离开做什么？去查查。”
　　秘书答道：“时副总，我刚问了秘书办，薛总今晚去参加芭尚集团的慈善酒会，今天晚上七点在市中心豪庭酒店。”
　　时见鹿脸色蓦地变得难看起来。
　　怪不得下班那么早。
　　她竟然没听说。
　　去年的芭尚慈善晚宴薛晨也收到了请帖，不过那个时候她收到请帖第一时间就是来哄着她作为女伴一起过去。
　　这次如果不是她让人注意到薛晨的动静，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儿，薛晨也没打算告诉她。
　　也是。
　　现在的薛晨早就对她不耐烦了，时见鹿自嘲的笑了笑。
　　“副总？时副总，这个文件需要您签一下字。”
　　时见鹿回过神来，心不在焉的待了几分钟，然后猛地站起来离开，“小李，今天剩下的工作安排推到
　　明天，我有事先出去。”
　　秘书急忙答了声好。
　　服装造型沙龙，薛晨换了一身休闲的白色西装，头发挽起，显得利落又干练，很有清冷御姐的气质。
　　张蔓更是换了一身礼裙，化了个全妆，花费的时间比薛晨多了大半个小时。
　　薛晨一边坐在旁边等着，一边和丛珊聊了起来，她怕自己今天回家晚了忘记发情绪记录，就提前给丛珊发了过去。
　　无意中透露出自己要去参加慈善晚宴，没想到的是丛珊竟然也被邀请了。
　　“你也要去？这么巧？”
　　“没办法，今天我值班，院长收到消息偏要带我去。没想到你也会去，那真是巧了。现在我还没下班呢，你从公司直接去吗？院长去参加完一个会议直接过去，我加完班还得打车过去，真是太惨了。”丛珊打了个电话过去，如是说道。
　　“你现在在哪儿？”
　　丛珊嘴角勾起一抹笑，“怎么，你要来接我？”
　　薛晨看了眼时间，还早着，而且从她现在所在的地方去酒店刚好顺路。
　　“嗯，我可以顺路去接你，时间还早。”薛晨笑了笑。
　　“那太好了，不过我还得过半小时下班，下班之后还得去打扮一下，毕竟有媒体在场，万一被拍到我的丑样，可不就惨了？”丛珊半开玩笑说着，“薛总可否有时间等我一会儿？”
　　“可以，我现在过来大概半小时，接了你之后正好过来做造型。”薛晨站起来，朝着张蔓指了指外面，张蔓连连点头，于是离开了造型沙龙。
　　给张蔓做造型的化妆的小姐姐看到薛晨离开，立刻回头和张蔓打招呼：“美女，那是你上司啊？长得太好看了，太飒了！这么好看还有钱，真是完美的结婚对象啊！”
　　张蔓也是个自来熟的性子，笑着眨眨眼开玩笑道，“那可不行噢，我家薛总已经结婚了，老婆是个大美人，两个人恩爱……很配，其他人想都别想了。”
　　说完之后张蔓突然想到薛总和时副总的关系，有些说不出口两人恩爱之类的话了。
　　从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羡慕的上司会出现感情危机，她磕的绝美爱情就要这么破碎了吗？
　　薛总刚才打电话说是要去接人一起去慈善晚宴吧？那
　　是谁？
　　张蔓陷入了紧张的慌乱中，隐隐猜到对方可能就是小余说的那个神秘女子。
　　她又要吃到大瓜了！上天如此厚爱她！
　　薛晨开了半小时到达丛珊工作地点外等着，没几分钟人就出现在视线里，薛晨礼貌地下了车，“这么快？我还以为要等一会儿。”
　　“上来吧，先去做造型。”
　　上车之后，跑车顺利汇入车流，薛晨加快了速度。
　　丛珊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薛晨，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停好车快要下去的时候，丛珊突然问道：“怎么今天没带着薛夫人一起去？”
　　薛晨一愣，下一秒才反应过来“薛夫人”这个称呼是在说谁。
　　她漫不经心地回：“她今天有事儿来不了。我们进去吧，你还要做造型。”
　　丛珊点点头，视线从薛晨的眼睛、嘴角和不自觉收拢了一瞬的手上一晃而过，跟着她进去，也没再提起“薛夫人”的话题。
　　在一楼的服务生亲切带领下，两人并肩朝着二楼走去，丛珊不动声色的观察薛晨的一切行为和表情。
　　“薛总，您回来了？这位就是您刚才去接小姐吧？您好，我姓张，张蔓，藤蔓的蔓，是薛总的秘书，很高兴见到你。”
　　“张秘书你好。我姓丛，，丛珊。”丛珊笑着打了招呼，被薛晨安排了人给她设计造型。
　　张蔓贼兮兮的凑到薛晨面前，压低声音说：“薛总，这位丛小姐陪您去宴会吗？我就不用去了吧？”
　　薛晨说：“只是顺路而已，丛珊等会儿是跟着院长一起去，不是跟着我们。”
　　张蔓转悲为喜，笑得眉眼弯弯，“那就好，那就好！”
　　那就不会被人拍到薛氏总裁不带其夫人，带着一位美貌女子一同出席的慈善晚宴的消息了。
　　“不过薛总您刚才说院长？这位丛小姐是医生吗？”
　　薛晨点点头，心理医生自然也是医生。
　　“这么漂亮，如果我能拥有这样一张脸就好了！到时候我恃美行凶……”
　　丛珊换好出来的时候，用张蔓的话来说，整个人简直美到发光。
　　薛晨眯着眼看了半晌才收回目光，朝着工作人员说，“去把我留在这里的项链选一条
　　，和丛小姐的服装造型搭配起来。”
　　丛珊拎着裙摆走过来，化完全妆的脸明艳又精致，身上穿着的银灰色吊带礼裙完美契合了身材，服装被人衬托得更好看。
　　“哇哇哇！太美了吧！”张蔓毫不掩饰的表达自己的惊艳。
　　丛珊被逗得笑出声来，“谢谢蔓蔓！我现在有自信多了。”
　　一旁的张蔓见薛晨也在看着从珊笑，是很少见的温柔。心头一个咯噔，警铃大作，薛总该不会真的对这丛小姐起了心思吧！
　　那可不能哇！
　　薛总可是结婚了的！
　　时副总也很美啊！她磕的绝美cp，真的要完了吗？
　　不知道张蔓心里的弯弯绕绕，薛晨见两人都做完了，于是带着两人上了车，直接去了酒店参加慈善晚宴。
　　……
　　时见鹿回了家，提前让刘姨叫了造型师，好好打扮了一番，直接赶到了豪庭酒店门口。
　　“李叔，不用等我。晚上我和薛晨一起回去。”
　　时见鹿穿着最新款香家高奢礼裙，银白色的偌大裙摆铺散而开，高领中袖端庄又不失大方优雅，脖子上的蓝色宝石项链增添了几分色彩，手臂上同样拎着一个蓝色高奢限量款包。
　　“小姐您好，您的邀请函请拿出来确认一下。”
　　两个年轻的门卫服务生看得眼前一亮，格外有礼貌的微笑着。
　　时见鹿面色惊诧，“你们不认识我？”
　　高高在上的冷清姿态端得十足，两个门卫服务生更是惶恐，面面相觑对视了一眼，“薛夫人，我们认识您。但是主办方要求了，进入的人必须持有邀请函，或者和有邀请函的客人一同入内，您看这……”
　　时见鹿捏了捏指节，觉得自己有点冲动得不像往日的她了，一听说薛晨带着秘书就来了晚宴，立刻就跟着来了。
　　她从没有这样难堪过，周围人的目光似乎都在看向她……
　　“她和我一起的。”薛晨面色淡淡的的突然出现，时见鹿突然眼眶一红，心头涌上一层巨大的酸楚，还好薛晨来了。
　　“薛——”一声喃喃还没喊出口，温柔的嗓音就横插了进来，打断了时见鹿的话。
　　她回头，看到的是一个熟悉的面孔，瞬间握紧了手掌，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没有叫她，却和这个女人一起来了。！


第14章 
　　“薛总，你们先进去吧，我就在这里等院长了。谢谢你接我！”丛珊笑着说完后对着时见鹿打招呼，“时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时见鹿抿了抿唇，根本想不到这一幕会发生在自己和薛晨之间。
　　“薛晨，你怎么会去接她一起来？”
　　薛晨还没回答，站在后面的张蔓立刻压低声音开口：“薛总，时副总，我们后面还有这么多人呢，我们先进去再说话，行吗？”
　　时见鹿住了嘴。
　　薛晨给丛珊打了声招呼之后，面色冷凝的先一步走进去，时见鹿紧随其后，张蔓走在最后，也朝着丛珊做了个再见的手势。
　　丛珊站在一边让开路，看着三人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笑着抚了抚自己的红唇，还真是有点趣味。
　　晚宴在豪庭酒店顶楼举行，整个酒店都被芭尚集团包场了，进去之后直接可以乘坐电梯到顶楼，也可以在倒数第二层先用餐。
　　薛晨进去之后，没走几步就被时见鹿追上来紧紧拉住了手腕，一回头对上了女人皱着眉头，可怜的神色。
　　可怜？
　　她看错了吗？竟然会在时见鹿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薛晨动了动嘴巴，“你来这里做什么？”
　　张蔓站在不远处时不时看过来，也给挡着想要过去和薛晨打招呼的其他人。
　　“你先回答我，为什么会和那个丛珊在一起？你们还一起来？”
　　薛晨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冷笑道：“怎么，你什么时候管这么多了？难不成你还会吃醋了？”
　　时见鹿心里一慌，“你乱说什么？”
　　薛晨见她眼神闪躲，脸色似乎有些不自然，脸上露出一丝嘲讽，“既然不是吃醋，你关心这个问题做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和我有关。参加慈善晚宴哪个不是带着自己的妻子过来的？你竟然带着张秘书，这也就罢了，还带着那个丛珊！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
　　时见鹿用冷淡的语气说出最气急败坏的话。
　　“去年的慈善晚宴你带着我来过，今年却一声不吭自己就带着人来了。不少人认识你我，你是想让认识我们的人都知道你薛晨出轨了，还是想让大家知道我
　　们感情不合，薛氏可能出现重大变故？”
　　薛晨揉了揉眉心，“只是一个晚宴而已，我带谁来并不是最重要的，不会有多少人关注——”
　　“怎么不会有人关注，你是薛晨，薛氏的总裁！大家的眼光都聚集在你身上！”
　　时见鹿刚做的指甲嵌入了掌心，刺得她不知道哪里痛，“你就算是对我再不满，也不该在这种事情上让我难堪！薛晨，是你莫名其妙开始对不起我的！”
　　薛晨眼皮一跳，对不起？
　　她何时对不起过她时见鹿？！
　　薛晨沉默着看了她好一会儿，突然开口：“随你怎么想。既然进来就不要闹了，等会儿跟我坐一起就行了。”
　　薛晨转身就走，没看到时见鹿眼里一闪而过的痛苦。
　　之后薛晨走到哪里，时见鹿跟到哪里，张蔓在一边看得直咂舌，
　　有一句话她觉得不是很恰当，但是用在这两人身上又莫名的契合此刻自己的感受，那就是：风水轮流转。
　　她还记得自己去年在集团官网上看到薛总带着时副总参加晚宴的视频，那可谓是形影不离，秀恩爱秀得看到的人谁不是吃狗粮吃撑？当然是薛总这个舔狗单方面秀恩爱。
　　如今这感情变了，关系似乎也快要变了的样子，真实吗？
　　反正她没有真实感。
　　薛晨进场的时候已经不算早了，但是进来之后发现里面的人已经很多很多，一路走过无数认识的不认识的人打着招呼，她冷淡的带着时见鹿走到前面，张蔓则是作为她的秘书笑着和其他人打招呼。
　　薛氏集团的位置在最前面一排设置了两个，因为多带了一个人，张蔓只能去后排找位置坐了。
　　于是几分钟后，薛晨左边是时见鹿，右边竟然是丛珊。
　　“又这么巧啊，我们位置都在一起。”丛珊笑着打招呼，“张秘书坐到后面去了？”
　　“嗯。”
　　“薛总，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院长。院长，这是我给你提过的薛总薛晨，是我的高中同学。”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黑色大衣的老人笑着打招呼，“薛晨，我知道你，真是年少有为啊。”
　　“院长，你见过她啊？”丛珊好奇。
　　薛晨同样好奇地看了过来。
　　“一本财经杂志上见过，封面就是薛总。”老院长开着玩笑。
　　三人愉快的笑着，除了时见鹿。
　　台上请的知名主持人，很会热场子，至少从晚宴开始大半个小时之内一直不停的说着话，没让人尴尬。
　　时见鹿心不在焉的坐在位置上，眼角余光满是旁边的薛晨，还有时不时侧过身来和薛晨说话的丛珊。
　　她努力让自己不要去在意，可是无论怎么努力都劝说不了自己，终于在丛珊再一次低头和薛晨耳语的时候忍不住了，拉了拉薛晨的胳膊，压低声音说：“我有点冷，薛晨。”
　　被打断说话的丛珊侧目而视，目光落在时见鹿柔美的侧脸上，然后面色自然的开口：“时小姐如果需要，我带了外套。”
　　“不用麻烦丛小姐了，薛晨有外套。”时见鹿笑着拒绝，然后看向了薛晨，眼神里的炽热第一次这么明显。
　　薛晨放在膝盖上的手虚空握了一下，深深盯着时见鹿看了看，许久在旁人的注视下，默不作声的脱掉了西装外套。
　　时见鹿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也松懈了一些。
　　薛晨幸好没有落她面子。
　　丛珊看了看她们两人的互动，面色平静的收回目光，只是微抿的嘴唇显露出几分不同于刚才的情绪。
　　台上主持人开始走流程，念到名字的在场明星嘉宾一一上台说话或者表演才艺，薛晨坐在那儿时不时和丛珊说两句话，不过她发现每次说话的时候都会被人另一边的时见鹿打断，或者插入其他话题。
　　薛晨疑惑的看了一眼她，时见鹿眨了眨眼，“怎么了？这样看着我？”
　　丛珊突然说：“时小姐挺有趣的。”
　　时见鹿同样回敬过去：“丛小姐也很有趣。”
　　两人打着哑谜，薛晨心头说不出的古怪。！


第15章 
　　慈善晚宴进行到最后，被主办方推出来的五件藏品总算是进行到了重要的拍卖环节。。
　　薛晨来了精神，微微坐直了身子。
　　“听说这一次的藏品有海外林老先生生前捐出来的明宣德青花白龙纹瓶，林老先生去世的时候差点流落在了海外，好不容易被一位华裔富商收购，然后林家出高价买了回去珍藏数十年，没想到现在林家竟然直接送出来做慈善了。”
　　丛珊的语调平静又温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不只是薛晨听到，坐在周围的几个人都听到了。
　　时见鹿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丛小姐作为医生懂得也挺多，难道对这个青花瓶有兴趣？倒是可以拍下来，给慈善事业做一份贡献尽一份力。”
　　丛珊侧目，看向时见鹿清冷艳绝的脸，笑了笑说：“我就是个小医生，就算有心也没这个能力买得起任何一件藏品。今天来参加这个晚宴也只是想力所能及的尽一份力，时小姐倒是比我更适合出这份力。”
　　时见鹿眉头微挑，“既然丛小姐这么说了，呆会就让阿晨拍下好了。”
　　薛晨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神色不解，又带着一丝诡异的感觉，时见鹿如今这个样子，完全和她以往的形象大相径庭。
　　而且阿晨，她可是第一次这么叫她！
　　这是怎么了？
　　“第一件藏品缠枝花镂玉簪，起拍价一百万。”
　　下面坐着的人有能力的都举起手来参与，很快被一位老总以五百万价格拍到手。
　　薛晨没参与前面几件藏品的拍卖，直到最后的青花瓶出现，起拍价两百万，薛晨举牌，陆续有不少人举牌，竞争还挺激烈。
　　丛珊和她旁边的院长说了两句话，侧头对着薛晨轻声道：““这青花瓶的收藏价值在未来一段时间也不会轻易贬值，很值得收藏。”
　　薛晨点了一下头，时见鹿又插话了：“丛小姐你动动嘴皮子而已，掏钱的是我们。”
　　这话有些阴阳怪气，薛晨听出来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时见鹿这段时间性格大变，变得和不一样了，甚至有些尖酸刻薄。
　　“时小姐说笑了。”丛珊笑着回了一句，不卑不亢，神色平淡。
　　薛晨看时见鹿还想要说什么，急忙打断她的话，“丛珊爷爷会收藏珍品。好了，别说这么多了。”
　　言下之意就是她话多了呗。
　　时见鹿咬了咬牙，莫名不甘。
　　薛晨以前哪里会理其他女人一眼，现在呢！和这个丛珊这么亲密。
　　其实薛晨也只是参与一下，并没有真的想要拍下来，她对这些收藏品不太了解，也没兴趣去收藏，青花瓶后面也被一个富商拍走。
　　毕竟不是很正规的拍卖酒会，藏品都拍出去之后，主持人再一上场说结束感谢话语，几乎到了散场的时候。
　　薛晨让张蔓用公司名义捐了款，带着时见鹿离开。
　　刚好遇见门口送走院长的丛珊，三人一照面，丛珊先发制人地打招呼：“院长和他夫人不顺路，不能送我回去了，不知道薛总是否能发发善心，让我搭个顺风车？”
　　她说完又对着时见鹿笑着询问：“时小姐不会介意吧？”
　　时见鹿第一反应是去看薛晨，却看到薛晨居然直接道：“当然不会介意。走吧，送你回去。”
　　车上，张蔓开车，薛晨和时见鹿坐在后面，丛珊坐在副驾驶座。
　　气氛很是诡异，让张蔓这个性格活泼想要开玩笑的人都完全开不起玩笑来，生怕一开口说了什么，这氛围瞬间就变成了修罗场。
　　跑车平稳地跟随着前方车流移动，一路无话。
　　很快丛珊到了家下车，张蔓也顺路坐到了一站地铁口去换乘地铁，薛晨下车去了驾驶座，刚一系好安全带，旁边副驾驶的车门就被人拉开，时见鹿钻了进来。
　　薛晨：“……”
　　接下来半小时车程，薛晨没怎么说话，反而是时见鹿这个以往话少的人在不断的提起话题。打断沉默。
　　只是后面因为薛晨的冷淡，时见鹿也不再开口了，两人就这样回了别墅。
　　别墅空旷安静，薛晨上楼之前被时见鹿叫住，转身站在台阶上回头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最近这段时间，她和时见鹿之间的关系似乎在悄无声息的发生转变。
　　从前的她，无论时见鹿做什么都会下意识去关注，甚至因为五年的婚姻对时见鹿的一言一行都在意的很。
　　她一向是爱一个
　　人就拼尽全力的，所以前世才会对时见鹿宠到像条舔狗似的，朋友家人都看不下去。
　　如今这些情况完全颠倒过来，时见鹿竟然在身后叫了她无数次。
　　“什么？”薛晨看向她。
　　“你从来不会这样对我的，薛晨。如今你变得我快要不认识了。”时见鹿微微仰着头，目光专注认真，“你告诉我，你和丛珊到底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薛晨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这个曾经生命里最重要的女人，语气似嘲似讽，“你不是早就派人盯着我了，慈善宴会的事都知道的这么及时，会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那是因为你突然变得我不认识了，我盯着你只是想知道原因。”时见鹿脱口而出，“你以前从来不会这么对我的。薛晨，你到底怎么了？！”
　　最后的话是吼出来，情绪已经失控。
　　薛晨皱了下眉头，撇开脸没再看她，“你想多了，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只是不顺着你了，就是变了吗？可笑。”
　　“你……”
　　时见鹿微微抖着肩膀，指责的话还没说出口，薛晨已经转身走了，留下时见鹿死死的咬着唇，几乎渗出了血。
　　……
　　【薛氏集团总裁深夜和美女密会，疑似婚变！】
　　薛晨看到网上的消息之后眉心狠狠跳了跳。娱乐头条上还印着她的照片，正是那一晚她在包间被人拍的照片。
　　张蔓像个鹌鹑似的默默站在办公桌前。
　　“……不用管。就这样吧。”
　　薛晨突然出声，把张蔓吓了一跳，“薛总，这些消息不用管？可是对您的形象……”
　　薛晨挥挥手，“暂时不用管。等中午再把消息撤掉，还有去查查是哪家媒体。”
　　张蔓答了声“是”，一头雾水的走了出去。
　　暂时不用管，又让她中午再撤新闻，还让她去查媒体消息。
　　薛总到底要做什么？
　　同样看到的消息的不只是张蔓这个秘书，公司的同事，薛晨圈子里的朋友，时见鹿，甚至还有……薛礼和时媛。
　　薛氏老宅。
　　时媛怒气冲冲的闯进来，薛礼吓了一跳，看见是她之后立刻缓了脸色，挥挥手让还想拦人的安保离开
　　。
　　“你怎么来了？”薛礼问道。
　　“你看看你女儿做的好事儿！都这样了，我还不来，当我们母女好欺负？！”时媛气急败坏，手机亮着屏递到薛礼面前，“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薛礼，你可真是厉害！你女儿和你一样滥情！”
　　薛礼目光一凝，在屏幕中薛晨的脸上多看了几眼，的确没错，是她女儿。
　　正和身边的女人凑在一起做什么，从照片拍摄的角度来看，似乎亲在了一起。与此同时照片上方的“出轨”、“离婚“字眼映入薛礼眼里。
　　她脸色一变，“这是什么？”
　　“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在外花天酒地，瞧瞧这样子，和其他女人抱在一起了！薛礼，当初我信你最后一次把女儿嫁给你家薛晨，如今这就是你答应过我的，薛晨会好好对待鹿鹿，不让她受委屈？！”
　　薛礼仔细看了看新闻，解释道：“薛晨对见鹿的好谁都看在眼里，她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的。你先别气，我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如果薛晨真的做了对不起见鹿的事情，我也不会饶了她的。”
　　时媛眼珠一转，脸上的怒火更甚，“这新闻都报道出来了！你看看到现在多长时间了？薛晨指不定在哪里心虚不敢出来，你确定什么？这照片上的样子还能有假不成！”
　　薛礼有些理亏，本来不信女儿会做这种事情，可是又想到前段时间她和时见鹿之间的古怪，顿时有些不确定了。
　　“你先别急，有什么事情等人来了再好好问问。”薛礼安抚了一句，“我这就联系两个人，让她们晚上回来。你也留下来多待一会儿，把这件事情弄清楚好解决。”
　　中午时留下来吃了午饭，很快就发现消息被撤下去了，立刻明白是薛晨的手脚。
　　薛礼更是有着淡淡的愧疚。
　　以前就是她对不起时媛，薛晨如果真的做出什么事情来，她绝对不能惯着她。
　　薛礼一心只想着这件事儿，只想着让薛晨和时见鹿好好过日子，不要出现什么问题，根本没注意到旁边时媛偶尔看过来的目光，既冰冷又带着一丝浓烈的恨意。
　　等薛礼看过去的时候，时媛又恢复了那股痛心的状态，这般作态更是让薛礼心生愧疚。
　　当年如果不是她对不起时媛，两人也不会是这样的结局。
　　没想到命运的捉弄，让她们两人时隔多年再次遇见，甚至两人的女儿还在一起了。
　　她说什么都不想看到各自的女儿，遭遇和她们同样的经历。！


第16章 
　　薛晨坐电梯直达车库，刚走出电梯没几步，就看见了站在自己跑车前的时见鹿。
　　娱乐新闻的事情中午已经让人处理干净了，她本来以为时见鹿看到网上的消息之后会来找自己质问，没想到一天没见到人影的人，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她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果然下一刻，她的预感就被证实了。
　　“薛晨，回老宅？走吧。”时见鹿冷静地看了她一眼。
　　薛晨抿了抿唇，想到中午薛礼打来的电话，那问罪的态度让她下了班立刻马上赶回去，却没说她同时也叫了时见鹿。
　　薛晨心里顿时有了底。
　　回去的路上，薛晨一句也没开口，这似乎也成了她的习惯。
　　时见鹿从后视镜里偷瞥了好几眼，最后快要到老宅的时候才说道：“妈喊我们回去肯定是为了网上的事情。薛晨，你会好好解释的吧？我不信你真的出轨了。”
　　时见鹿转头看她：“需要我配合你解释一下？”
　　薛晨勾唇，语气不明：“等会儿看情况再说。”
　　时见鹿看她吊儿郎当的样子，眉头紧皱，神色复杂起来。
　　她完全看不懂薛晨到底在想什么。
　　六点一刻，薛晨和时见鹿一前一后地走进老宅大院，王姨最先看到两人，从厨房大开的窗户伸着手打招呼：“小姐！夫人！”
　　听到动静的薛礼和时媛，齐齐朝着客厅大门往外看。
　　薛礼关了笔记本，看了一眼时媛，温和的问道：“回来了。我们先吃饭，边吃边说？都饿了一天了。”
　　时媛没有拒绝。
　　薛晨刚一踏进家门，就被自己老妈狠狠的瞪了一眼。
　　她目光一转看到了时媛，不似往常的热情，冷淡漠然的打了个招呼：“时阿姨也来了，难得登我家的门。”
　　薛晨这是隔了一辈子再一次看到时媛。
　　一想到这人的疯狂和不正常的精神，加上她死了就迫不及待处理她遗物的态度，她就心头不喜。
　　时见鹿想要报仇的目的，和时媛息息相关。
　　时媛敏感的察觉到薛晨的态度变化，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她，然后转向后面跟着进来的时见鹿，得到
　　时见鹿微微摇头的示意，一时间没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
　　四人落座，王姨很利落的盛好饭端上菜。
　　吃了一会儿，薛礼看着时媛不太好看的脸色，还有时见鹿和薛晨毫无互动只顾着自己吃饭的模样，开门见山的问着：“薛晨，网上的娱乐新闻都是假的对吧？我和你时阿姨都看到了，我们都不信。”
　　薛晨吞下饭菜才慢悠悠的开口：“嗯。”
　　“嗯是什么意思？”时媛不太明白薛晨这幅不温不火的模样，插话质问：“网上的照片清清楚楚，薛晨你说实话，你真的没有对不起鹿鹿？”
　　薛晨放下筷子，不耐地抬头，“嗯。听不懂？肯定语气。”
　　“你！”时媛被她这话刺激得差点摔了碗。
　　“薛晨，怎么说话的？这是你时阿姨。”薛礼朝着时媛安抚了一下，急忙呵斥道：“到底怎么回事儿，你趁着大家都在，好好的解释清楚就行了，这什么态度！”
　　薛晨还是听薛礼的话的，多说了几句：“网上的照片都是真的，我已经找人撤下去了，不会对公司有什么影响的。”
　　“薛晨！”薛礼直接被气得站了起来，“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今天见鹿和你时阿姨都在！好好给我说话，必须解释清楚！妈不信你是——”
　　薛晨打断她的话：“不信我是这种人对吧？我就是这种人。”
　　不只是薛礼和时媛被气到了，坐着一直没吭声的时见鹿，不敢置信地猛地抬头看向薛晨：“你承认了？薛晨，你这是准备承认你出轨了吗？！我问你话呢！”
　　薛晨同样回视过去，冷冷道：“离婚吧！”。
　　时见鹿面色苍白，身体踉跄了一下，连解释都没有，薛晨已经多少次跟她提这两个字了？
　　薛礼更是头都大了，怎么也没想到薛晨竟然会直接这么说。
　　“晨晨，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你不是最喜欢见鹿，非她不可，感情这么好怎么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你给妈妈说清楚。”
　　她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仇能让时见鹿忍受了和她五年的婚姻，最后把她的爱当做垃圾踩在脚底，她却只得到一句“从没爱过你”的话！
　　薛晨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的时候眼中只余一片冷漠和麻木，“还能是
　　因为什么。”
　　“腻了，烦了。不想再过下去了，就这样。”
　　时见鹿得到答案的瞬间，脸色一片惨白。
　　这段时间的紧张，慌乱，甚至是猜疑和侥幸全都变成了失望，或者是绝望。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从薛晨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
　　“刺啦”一声，椅子被人拉开，碗筷被人打翻在地，时见鹿大步离开薛家老宅，连时媛在背后喊了好几声都没听到，紧接着时媛砸了碗筷，狠狠地瞪了一眼薛礼也追了出去。
　　薛礼跌坐下去，好半天才问：“这是真的？你现在真的烦了腻了？”
　　“妈，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薛晨依旧淡定自若，拿着筷子夹起自己喜欢吃的菜慢条斯理咀嚼。
　　薛礼突然就有些情绪失控，“薛晨，你到底在想什么，要做什么？这才结婚多久你就变心了？你让妈怎么跟你时阿姨交代？！”
　　薛晨叹了口气，“妈，这事你别管，这是我的事儿我自己解决。你好好过你的退休生活，其他的都不用你操心。”
　　薛礼都没来得及叫住她，好好说她一通。
　　跑出去的时见鹿直接被时媛带到了她家里，看着呆坐在沙发上的时见鹿，时媛心里一阵扭曲，脾气稍有些不能控制，怒砸了好几个水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和薛晨之间发生什么了？她真对你腻了烦了？”
　　时见鹿灵魂出窍，此刻根本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你和她之前感情不是好得不得了？这才多久，薛晨玩什么花样，就烦了你了？”
　　一盒抽纸被时媛猛地掷过来，直接擦着时见鹿的脸侧划过，在她脸上划出一条口子，见了血。
　　时媛的疯狂越发严重，时见鹿被疼痛刺醒了大脑，回过神就看到时媛把整个客厅能砸的东西都砸在了地上，弄的一片狼籍。
　　时见鹿瞳孔微缩，急忙上前抱住了疯狂中的时媛，不断的安抚着：“妈，您别这样！你别生气，薛晨故意这样说的，她和我闹了一点矛盾，我们很快就能和好了。”
　　时媛狠狠的丢掉花瓶，鲜花在空中抛散出去，瓷瓶碎了一地，水洒得到处都是。
　　时见鹿费了好一阵才把人劝平静下来，带着人回了
　　房间休息，这才默默下楼打扫了卫生，她因为走神得厉害，脚底直接被一块碎瓷片扎进了脚心，痛得时见鹿瞬间红了眼睛。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时见鹿忍不住反问自己。
　　凌晨两点五十，她喝了一整瓶红酒，神色醺然的靠坐在床边，脸上带着惶恐和不安，脚底的刺痛时刻提醒着她，这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时媛的疯狂这两年越发严重，神志不清的时候对她又打又骂。话语里夹杂着的模糊的胡言乱语，这些她都挺过来了。
　　嫁给薛晨并不是她之前所想的那般煎熬，甚至可以说薛晨是她短暂快乐生活的缔造者。
　　让她暂时脱离了母亲的神经质，并且在薛晨那得到了从未有过的重视和珍惜，她有些上瘾了，所以如今面对薛晨的转变才会如此的难以接受。
　　她不由得去仔细回忆以前对待薛晨的态度。
　　确实太过冷淡，甚至有时候可以算得上无情，她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酸痛，喝完最后一口红酒，又连续开了一瓶。
　　时见鹿仔细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心里堵得很，怎样都不能疏解。
　　她越是认真去想，越发现自己似乎对薛晨不只是简简单单利用和报仇，她在这个过程中不自觉的迷失了自我了。
　　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她这段时间一切举动的异常，她会不自觉的去注意薛晨，把视线长久的落在薛晨身上。
　　她到底何时开始沉溺其中的？可现在薛晨却想抽身而退，不，她不能接受……！


第17章 
　　“咚咚咚！”
　　敲门声把才睡着一会儿的薛晨惊醒。
　　她本想在老宅住一晚明天直接去公司，这样就不用面对时见鹿了，谁知道却被薛礼赶回了薛家，还直言必须给人道歉，否则就别再回来见她。
　　薛晨不好忤逆薛礼，无奈回家，回家的时候没见到时见鹿的身影，她松了口气迅速回了次卧。
　　此刻听到动静的薛晨揉了揉头发，烦躁走到门口，“谁？”语气不耐，能猜到外面的人是谁，可她不觉得她们有什么话非要在这个时候说。
　　“薛晨！薛晨，开门！薛晨，开门！给我开门！”
　　时见鹿尖锐的声音彻底吵醒了半梦半醒的薛晨，她感觉到不对，推开门，下一秒怀里多了个人。
　　“薛晨！薛晨。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以前的承诺都是骗我的，你让我变成了一个笑话！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埋在怀里的时见鹿嘀咕着抱怨，薛晨无奈的后退半步，把人从自己怀里扶起来，浑身散发的酒味已然让人明白她做了什么。
　　“醒醒，时见鹿，你还清醒吗？”
　　“时见鹿，醒醒。回你房间去睡觉。”薛晨低眸，脸色不太好看，“喝醉酒跑到我这里来闹什么，我可不惯着你。”
　　时见鹿或许是感受到薛晨的气息，双手抱住了她的腰，埋在她怀里没了意识。
　　薛晨：“……”
　　大晚上的，她本就难入眠，这算什么事儿？
　　……
　　早晨，院子外隐隐传来的声响吵醒了时见鹿，她捂着额头爬起来，迷迷蒙蒙的走向窗边，外间花园里有人在除草浇花。
　　她打了个哈欠彻底清醒，这才发现不对。
　　这……不是主卧？
　　这是薛晨现在睡的次卧？
　　她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时见鹿还没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事情，刘姨来敲门了，准确无误的找到了门口，“夫人，早餐已经做好了，您起了吗？小姐说您在这里。”
　　时见鹿拍了拍脸，答了句好，环视了一圈房间，走了出去。
　　楼下已经没有薛晨的身影了，时见鹿坐在餐桌前，试探着问道：“刘姨，你知道我在薛
　　晨房间里？”
　　“是啊，小姐给我说的，还让我不要来喊夫人，让你睡呢！”刘姨有些高兴，以为昨晚两人和好如初了，“夫人要吃什么？我去给你端。”
　　时见鹿迷迷糊糊的吃过早餐，去公司的这一路上看了无数次手机，最后还是没能鼓足勇气给薛晨打过去。
　　等到下午，时见鹿先一步去顶楼找人的时候，薛晨早就离开了公司。
　　“她去哪里了？”时见鹿问着张蔓，神色疑惑，“今天还有行程安排？”
　　张蔓面带微笑摇头，“薛总没说。”
　　时见鹿半信半疑的看了一眼她，“确定？不是在骗我？”
　　张蔓眉心跳了跳，“时副总多虑了，薛总离开前只说自己要提前下班，其他什么都没说。”
　　看着时见鹿脸色不好的样子，张蔓补充了一句：“时副总可以给薛总打个电话问问，肯定会告诉您的……吧？”
　　时见鹿回头瞥她一眼，转身离开。
　　张蔓捂着心口松了口气。
　　同事小余凑过来，压低声音八卦，“这两人的确有问题吧？”
　　张蔓眨了眨眼，眼神示意了一圈周围，小余立刻闭了嘴。
　　心理诊疗室。
　　安静幽谧的环境让人不自觉的放松下来，薛晨躺在单人躺椅上，闭着眼睛姿态放松，分针时刻不停规律转动着，发出的细微响声。
　　“休息好了？从你的状态来看，这大半个月病情明显的稳定了一些，有在继续吃药吧？你每天的情绪变化我也仔细看了，除非在特定的时候会有激烈变动，其余时候都很平缓。”
　　丛珊伸手想要扶着人起来，被薛晨不经意避开，她自然的收回手，笑着说：“你这段时间，还是睡不着觉吗？”
　　薛晨在丛珊的指示下坐在沙发上，两人面对面，中间隔了一个小的茶几。
　　“嗯。会小睡一会儿，但很容易被惊醒，也常做噩梦，会感觉很累。”薛晨继续说道：“药每天都在按时按量吃，感觉没什么作用。”
　　丛珊了然的点点头，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打印好的A4纸，“这是你这段时间的情绪变化，你自己看看。”
　　薛晨接过来，目光扫了一下，下一秒集中在了其中一项被标红的字
　　体上。
　　“和某位重要人物相处的时候会产生焦躁情绪，波动较大。”
　　重要人物四个字被圈了一下，时间也都标注出来了。
　　薛晨盯着这一页纸上出现的十几个“重要人物”，脸上看不出来具体情绪。
　　丛珊仔细观察了一番她的表情，甚至微动作，没发现有什么某些特殊的举动，笑着打断一室沉静。
　　“之前你给我说的那些经历，我能感觉到你还有些事情很难开口对吗？想要彻底治好你的情感障碍和心理疾病，那些顽疾也需要治疗，你说呢薛晨？”
　　薛晨盯着她看了一眼，笑了笑，“你这样正经喊着我的名字反倒让我有些不习惯，不愧是丛大医生，业界内鼎鼎有名。”
　　丛珊也跟着开玩笑，“看来薛总还查了查我的资料，遇见我是你的福气。”
　　“的确是我的福气。”薛晨被逗笑，“我不是不想说，只是很难说出口。”
　　“很难说出口的意思是？这件事儿因为某些原因说不了？”丛珊给薛晨倒了杯咖啡，“没关系，我们的治疗本就是一个长期持久的过程，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如果你有什么想说的，随时可以联系我。或者平时某个时刻感觉心理不舒服或者有了倾诉欲望，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或者发消息。我很乐意为薛总服务。”
　　薛晨摇头，“不是不愿意说。有些事情我其实也想倾诉，一直憋在心里很堵。”
　　“那薛总告可以告诉我，我很愿意倾听。”
　　薛晨喝了两口咖啡，换了个轻松的姿态开口。
　　“我结婚之后本以为能和她走下去，可是无论我多爱她，她给我的回应都是冷淡漠然的。我以为她答应我的求婚肯定对我有一定感情，我不要太多，就算只有一点，我也能慢慢培养起来，我想让她爱上我……”
　　丛珊坐在一边静静地听着，不自觉的握紧了手，似乎随着她的话一起陷入到了那种时间里。
　　薛晨想起了前世她所做的一切，换来爱人的无视和背叛，整个人都笼罩在了一层淡淡的阴影中。
　　丛珊没有开口，看着薛晨的脸渐渐出了神。
　　她想起自己在学生时喜欢过一个不可能的人，那个时候的她既胆小又自卑，根本不敢表现出一丝一
　　毫情感，如今命运让她再次遇见了这个人，又奇迹般产生了交集，此刻更是在她面前。
　　丛珊的心蠢蠢欲动，有种莫大的情感交织在一起，现在的她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
　　另一边回到家里的时见鹿没看到薛晨的身影，一问刘姨，薛晨根本就没回家。
　　时见鹿心烦意乱地坐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给薛晨打了个电话过去，也显示的无人接听。
　　而正在诉说自己烦恼的薛晨越说越觉得自己以前做的那些事儿都太傻了，傻到现在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回忆，都觉得有些无奈又可笑。
　　她其实说的不多，也并不喜欢把自己的私事儿毫无保留的说给外人听，再怎样时见鹿目前都是她的另一半。
　　丛珊却能从她口中听出薛晨对那位时小姐的深厚感情，就是因为曾经在意喜欢，所以现在才会如此失望。
　　丛珊为了缓和现在有些沉默的氛围，笑着接话：“所以你现在变成了霸道总裁薛总？冷漠无情、高高在上，彻底封心锁爱了？’”
　　薛晨平静的模样瞬间被打破，笑出声来，“你狗血剧看多了吧？”
　　“哈哈哈，薛总给我的感觉就是钱多，有霸道总裁那范儿了。”丛珊开玩笑气氛轻松起来，又迅速回到了正题，“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呢？还想和时小姐互相折磨下去？”
　　薛晨摇头：“不算是折磨，毕竟她并不爱我。对她来说。可能我现在的态度更让她轻松自在。”
　　丛珊不了解薛晨口中的难言之隐，只是爱情中本就不该掺合其它的目的，一旦两个人中出现裂缝，就总会明显影响情感，更何况这两人之间的隔阂很大。
　　针对薛晨的情况，丛珊调整了治疗的方法，也重新开了药，给她嘱咐了许多的注意事项。
　　从心理治疗室离开的时候，恰好是下班时间，丛珊也跟着上了车，被薛晨送到了小区门口。
　　“我到了，拜拜。记得每天的情绪波动仍然要记录下来发给我。晚上实在睡不着的时候可以给我打电话，我毕竟是心理医生，你的情况或许有办法助眠。”
　　薛晨笑着点了点头，开车离开。！


第18章 
　　薛晨开车回家之后。面对的就是坐在客厅沙发上直勾勾看着自己的时见鹿，因为眼神太过直接，她有些疑惑的看过去。
　　时见鹿问道：“你去哪儿了？张秘书说你提前下班，也没回家，一直到现在超过七点了。这三个小时你去哪里了？”
　　薛晨有些惊讶，时见鹿主动问她去了哪里？
　　这在以前来说完全是不可能的。
　　也不对，这段时间时见鹿似乎变了许多，也经常关注她的事情。
　　“和朋友聚了聚。”薛晨在她的注视下回答了一句，转身走向餐桌，“刘姨，晚饭做好了吗？我还挺饿的。”
　　时见鹿紧跟着走过去，神色疑惑，“你去见朋友？哪个朋友？我认识吗？”
　　薛晨奇怪地看她一眼，随口答道：“不认识。”
　　“我不认识的朋友？合作伙伴还是谁？”时见鹿依旧追问，心里有种不好的猜测，“你以前的朋友我都认识，是这段时间认识的人？是谁？”
　　薛晨眉头紧皱，打断她的话：“你到底想说什么？”
　　时见鹿猛地住了嘴，神色有些受伤。
　　两人隔着饭桌对视着，沉默蔓延。
　　刘姨端着饭菜出来，小心劝说道：“小姐，先吃晚餐吧？我做了您最喜欢的炖牛肉，天凉冷得快。”
　　薛晨接过碗筷道谢，然后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时见鹿看她一眼，暂时止住话题。
　　晚饭间没人说一句话，有种莫名的氛围笼罩着两人。刘姨见两人这般模样，叹口气默默离开了。
　　薛晨刚一放下筷子，时见鹿就紧跟着放了碗筷，“好了，你现在可以说说到底是哪个朋友了？”
　　薛晨皱进了眉头，“你很关心我的事儿？”
　　“我就是想问问……”时见鹿习惯性的回了一句，紧接着想起自己的态度不对，立刻补充了一句：“我不能关心？薛晨，我们还没有离婚，问你去哪里了不是很正常的事儿？”
　　薛晨面色不耐，还没开口，就被时见鹿打断，“你是不是去见了那个丛珊？否则怎么会在我面前说不出口？”
　　“你跟踪我？”薛晨这下是真的生气了，她忍不住呛了一句：“以前也没见
　　你这么关心过我，什么时候开始操这些心了。”
　　时见鹿脸色大变，眉心狠狠跳了跳，她知道以前的自己态度太冷淡了，没想到薛晨也是在意的。
　　甚至还一直记恨在心里。
　　时见鹿有些慌神，“以前我是有些……”
　　“既然你知道我是去见丛珊的，那我就不说了，你慢慢吃。”薛晨瞥了她大半碗没吃的饭，神色自然的站起来要离开，被时见鹿一把拉住。
　　“你又去见她了？你们不过是同学，有什么事需要一而再再二三的私下见面？”时见鹿不敢置信，“薛晨，你到底和她什么关系？你给问我说清楚！”
　　“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说了是朋友，还能是什么关系？见面也不过是因为——”薛晨差点要脱口而出的话及时止住，甩开她的手，“别管这么多，你只需要和以前一样就行了。”
　　一样对她漠不关心，不在意。
　　时见鹿慌张地想要去解释，薛晨却飞快的上楼回了房间，甚至把门反锁了。
　　两个人再次不欢而散。
　　薛晨发现时见鹿变了，变化有点大，她甚至差点不认识她了。
　　晚上下班回家的时候，时见鹿通常会比她先回来一步，做饭是不会了，但是总是很热情的给她拿碗筷，还让刘姨给她做许多好吃的。
　　“吃饭了。”时见鹿笑着招呼薛晨，清淡的脸上带着明媚的笑，但是给薛晨的感觉却怪异的很。
　　“你怎么了？”
　　时见鹿脸上的笑一僵，有些不自然，“什么怎么？吃完饭啊？快，尝尝这个菜。”
　　薛晨把碗往旁边挪了挪，避开她的筷子，“我不吃笋。”
　　时见鹿尴尬放进的自己碗里，然后又不死心的给薛晨夹了一筷子麻辣肉片，“那吃这个……”
　　又被薛晨躲开了。
　　“我最近上火，不吃辣。你吃吧，我饱了。”
　　薛晨站起身离开，只留下时见鹿坐在桌前愣愣看着的身影。
　　除此之外，还有晚上睡觉前，时见鹿来敲门。
　　薛晨看着没锁的门，没吭声。
　　“薛晨？你睡了吗？我给你热了一杯牛奶，你最近肯定没怎么睡好吧？喝杯热牛奶有助于睡眠。”
　　隔着一道门，时见鹿的声音很小的传进来，模模糊糊，听不怎么真切，薛晨突然觉得门外的那个人很陌生。
　　“我不喝牛奶。”薛晨扬声回答，神色难辨。
　　时见鹿不依不挠，“喝杯牛奶你睡的好一些，否则失眠影响你的心情。”
　　说完见薛晨没有吭声，她撩了撩耳侧的长发，把身上的棉外套往下拉了拉，然后握住门把手，“我进来了……”
　　还没等她开门进去，里面的薛晨先一步打开门，“我不——”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惊讶的看向面前的时见鹿。
　　她的确端着一杯牛奶，还冒着热气，整张脸上笑盈盈的，下面穿着一件棉外套，外套一侧滑到肩膀处，露出里面穿着的一件深V黑色针织群，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还带着一条项链？
　　薛晨目光落在她脸上，甚至还化了淡妆？
　　这是在做什么？
　　薛晨一头雾水，“我不喝牛奶。”
　　时见鹿把水杯递过去，“喝一杯吧，你不是喜欢喝？”
　　以前她的确是喝的，因为只要是时见鹿给她的，毒药她都能面不改色的喝下去。
　　那个时候她渴求时见鹿对自己的一丝真心，可是如今，她对她早就失望了，也就不抱有希望。
　　薛晨认真的看着时见鹿：“我不喜欢喝牛奶。那些话都是假的。”
　　“还有，你穿的衣服……很冷，不要这样穿。”
　　薛晨关上门，神色复杂的皱了下眉头。
　　如果她没看错，时见鹿里面穿着的那件睡裙当初是她特意从国外出差回来买给她的，除了好看显身材之外，还因为布料少，很性感大胆，所以她想让时见鹿穿给自己看，可是时见鹿看到这条睡裙的第一反应，就是生气想要扔掉。
　　最后就算没有扔掉，也放在了柜子最下面压箱底，从来没见她穿过，如今却穿上身跑到自己面前来送一杯热牛奶？
　　有点魔幻。
　　时见鹿咬着牙尴尬至极的回了房间，等回到房间之后猛地扑在了床上，捂着被子无声颤抖。
　　太丢脸了！太尴尬了！
　　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在薛晨面前穿着这么性感的衣服，就只是为了去勾引她，想让她回心转意。
　　时见鹿后知后觉的脸红耳热，整个人宛如才煮熟的虾，红透了。
　　薛晨怀疑了半晌，总觉得时见鹿那副样子是故意的，有个猜想在心头却不敢去证实。
　　她最后摇摇头，还是不去想这事儿了。！
　　第 19 章


第19章 
　　第二天薛晨下班开车回了老宅，前段时间让私人事务所查时见鹿家里的消息，当资料交到她手上，她竟然在其中看到了她妈妈的名字。
　　她妈妈薛礼和时见鹿的妈妈时媛居然是大学同学。
　　记得时见鹿第一次见她妈是她带着回老宅来的，时见鹿当时不像是认识她妈的样子，而且她妈也对时见鹿很客气有礼，背后却明确反对两人在一起。
　　是她坚持了很久不肯分手，双方见家长的时候，薛礼和时媛见面了，薛礼的态度才开始转变的，居然异乎寻常的热情起来。
　　前世，时见鹿在她死后说为了帮父亲报仇才进薛家，她父亲早逝，那大概率可能是和她妈妈薛礼有关系的？
　　时媛？时见鹿的父亲？她的母亲？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纠葛？
　　可惜私人侦探目前还没有查出什么端倪，只是两人早就认识，却假装不认识实在奇怪。
　　薛礼见她突然回来，好还以为和时见鹿和好了，急忙拉着薛晨不停的询问情况。
　　薛晨无奈打断她的话，“妈，我只是回来吃顿晚饭，好久没来看你了，等会儿就回去。你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我最近没休息好，你赶紧让阿姨把饭菜端出来，我吃了回去休息。”
　　薛晨脸色的确不好看，整个人疲倦得很，薛礼一听这话，其他的都顾不上了，急忙招呼着人吃晚饭。
　　等到吃完晚饭，母女两在别墅花园里散步，薛晨开始旁敲侧击地问，“妈，你当初为什么不同意我和时见鹿在一起？”
　　“你们当初在一起我没同意？”薛礼反问，“我不是同意了？让你们好好过日子？现在你又胡闹什么？”
　　薛晨避开她的问题，继续问：“我和时见鹿最开始在一起的时候，你是不同意的。双方家长见面之后，你才突然改变态度的，这是为什么？”
　　薛礼眼神闪了闪，“你问这个做什么？”
　　薛晨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她母亲的表情，“妈，我只是很奇怪，你当时会什么会突然改变对时见鹿的态度？”
　　薛礼眼神有些闪躲，“这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妈不记得了。”
　　“怎么会不记得？妈，你当时还坚决反对我和时见鹿在一
　　起，我都闹离家出走了，你差点断了我信用卡花费，这能不记得？”薛晨故意说道。
　　薛礼的表情明显不对，她太了解她妈，肯定有事瞒着她。
　　“妈，你是不是早就和时阿姨认识？”
　　薛礼诧异的看了一眼薛晨，下意识否认：“怎么可能！”
　　薛晨眯了眯眼，“真的不认识？为什么感觉妈你和时阿姨认识？”
　　“我说不认识就不认识！”薛礼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和不自在被薛晨捕捉了个正着，她端起长辈的架子转移话题道：“倒是你，突然问起这个话，是打算做什么？当初是你死活要娶人家，现在变心也太快了，我可警告过你，不准乱来。”
　　薛晨见她慌乱的岔开话题，明明是大学同学却一口咬定不认识，越发觉得她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但她知道，以她妈现在的态度，是问不出什么了，只能等私人侦探后续的进展。
　　于是开口道：“妈，我先回去了，过几天再来看你。”
　　薛礼本来被女儿骤然提到往事心慌了一瞬，现在见薛晨要离开，又有些舍不得了，“不在家住一晚再走？最近脸色这么不好看，多休息，别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好好和见鹿过日子。”
　　“妈，我可能……”薛晨看着薛礼毫不掩饰的关切眼神，心头很暖，迟疑着开了口，“我和时见鹿可能真的过不下去了。”
　　薛礼吓了一跳，急忙拉住薛晨，“你认真的？还真相离婚？”
　　薛晨点点头，“认真的。所以妈，别再撮合我们俩了，我没那个心思了。”
　　“你跟妈妈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薛礼第一次正视女儿要离婚的话。
　　“不是突然，我想了好长一段时间。”薛晨神色凝重，“是深思熟虑之后才下的决定。”
　　见薛礼神色惊诧，薛晨沉默了一会，又发自内心的母亲说了几句，“妈，这么多年了，您也知道我们两个人的婚姻关系，我真的累了，不想继续了。”
　　薛礼还想说些什么，想到女儿之前的痴情又收了回去，叹气道：“那见鹿是什么意思？你们已经说好了吗？”
　　这段时间两人的状态的确不对，薛礼仔细回忆了一下，两次见到薛晨和时见鹿，和以前的感觉
　　完全不同。
　　“妈，这件事你别管了，我会和时见鹿解决的。”
　　薛晨有些心累的嘱咐了母亲一番，离开的时候都还能看到薛礼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
　　“我先走了，妈。”
　　“走吧走吧。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
　　薛晨：“……”
　　……
　　回到别墅之后，时见鹿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见她进来，立刻抬眸看了过来。
　　对上时见鹿探究的眼神，薛晨主动交代了两句，“刚回了老宅一趟，吃饭吧。”
　　时见鹿这一次总算没有再不停的追问了。
　　只是越发奇怪了。
　　薛晨也再一次感受到了对方不同寻常的热情。
　　她差点以为自己是来这里吃饭的客人，时见鹿则是热情招呼客人吃晚餐的主人。
　　薛晨被自己这个脑补吓了一跳，越发觉得时见鹿不对劲。
　　行为举止都奇怪。
　　“你自己吃，不用这样。”
　　时见鹿给她盛了碗汤，笑了笑：“你喜欢的番茄排骨汤，尝尝看，我和刘姨一起做的。不过我只是打个下手，大多都是刘姨做的。”
　　“谢谢。”薛晨哽了一下，差点没控制表情，见鬼似的看时见鹿。
　　她到底怎么了？
　　“夫人太谦虚，这排骨汤的味道都是你调好的，还说小姐最喜欢酸口，番茄更是守着熬了一个多小时。”刘姨笑眯眯的插话，“小姐，这汤可是夫人用心熬的，第一次就能上手了，很厉害了。”
　　等刘姨进了厨房，薛晨总算是忍不住了，疑惑问：“你到底在做什么？”
　　时见鹿耸了耸肩，“陪你吃饭啊，怎么了？不行吗？”
　　薛晨被她这奇怪的语气吓了一跳。
　　在她印象里，从来没见过时见鹿现在这副样子，更没听过她用这种语气对着自己说话，她竟品出了几分撒娇的委屈意味。
　　薛晨：“……”
　　“多吃点，你最近瘦了。”时见鹿用公筷夹了两块红烧肉放在薛晨盘子里，笑盈盈的看着她。
　　真是疯了。
　　薛晨放弃了和如此奇怪的时见鹿沟通，夹的菜更是碰都没碰一下，她快速的吃完，丢下一句吃饱了，立刻上楼回了房间。
　　时见鹿视线，久久的落在了薛晨没动过一筷子的菜上，手掌几乎要掐出血来。！


第20章 
　　这段时间时见鹿变得奇奇怪怪的，搞的薛晨越发不想回去，没想到时见鹿居然在公司也不让她有喘息的时间，薛晨被逼的不得不频繁参与应酬来躲避她。
　　和陈总一行人走进私人家常菜馆，立刻有人前来接待，带着他们去了楼上预定的包间。
　　“薛总这段时间可真忙，邀了几次总算把人请到了，今天可要好好吃一顿。”陈总笑着走在薛晨身边，“这家鲁菜馆的菜味道极好，等会儿大家尝尝就知道了。”
　　薛晨有些心不在焉地笑着附和了几句，跟着人进了包间。
　　张蔓跟在她身边，除了她们两个女人之外，同行的还有几个老总的妻子或者女伴。
　　“薛总，刚才我好像看到了一个熟人。”吃饭吃到后面，张蔓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凑到薛晨耳边低语。
　　薛晨最近一直在吃药，没有喝酒，都被张蔓挡了回去，此刻清醒得很，“谁？”
　　“我看到……”张蔓摇摇头，晃掉脑子里的晕乎，朝着薛晨傻呵呵的笑着，“薛总你猜？”
　　见她这副傻样，薛晨嘴角直抽抽，“我怎么猜得到？”
　　张蔓这一笑就止不住，呵呵的傻笑起来，不知道是真醉了还是在嘲笑薛晨猜不出来。
　　薛晨忍了一瞬，把人推得离自己远了许多，“张秘书恐怕是不想要年终奖了？说，到底是谁？再让我猜，你今年的奖金就没了。”
　　醉了的张蔓一听到奖金就清醒了几分，乖乖地回答了薛晨的问题，“是丛大美女！是薛总的红颜知己丛珊啊！！”
　　薛晨额角猛地一跳，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捂住张蔓大声嚷嚷的嘴，旁边不远处坐着的几个老总笑着调侃道：“薛总还有个红颜知己什么的？不知道是哪位圈内的名媛淑女呢？叫过来认识认识？”
　　薛晨把张蔓使劲往桌子上摁，一边回答：“就是我的一个朋友，现在可能有事情忙，改天，改天再喊出来一起吃饭。”
　　应付完包间里各种视线的打量，薛晨拿着手机出去暂时透口气，还因为张蔓喝醉了一个人在里面，她不放心，因此不能走远。
　　薛晨去了同层楼角落的卫生间，洗了洗手，正要擦干手出去，就听到了外头传来的不同寻常的声响。
　　似乎是人的叫骂声，还有女人嘶哑的声音。
　　薛晨警惕的打开手机，悄无声息的拐个墙角走出去。
　　一眼就看到了两个男人正在拖拽着一个喝醉了酒无力抵抗的女人，朝着男卫生间里去。
　　那女人垂着头，头发散下来看不清面目，四肢瘫软的被男人拉着，好像还在使劲挣扎，甚至喊着“救命”的字眼，声音不正常，模样也不正常。
　　另一个男人则是禁锢住女人的手，帮忙往厕所里拖。
　　这不像是喝醉了，更像是被下了药。
　　薛晨环顾了一下四周，里面没有摄像头，被监控拍摄到的地方刚好在拐过这道墙的外侧。
　　而那个女人已经被拖进了墙内，快要拽到厕所里面去了。
　　薛晨当机立断报了警，同时一边拿着手机录像一边抄起角落里的拖把，几步冲上去，朝着落后几步的那男人兜头甩过去，拖把木把手还没接触到人，拖把上的脏水一溜儿的甩到了人身上。
　　“谁他妈在泼水——啊。啊！”
　　那男人后背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才转过身短促叫出声来，下一秒不可描述的地方更是传来让他窒息的疼痛，立刻倒在了地上。
　　薛晨用同样的方法对付走进去的那个男人，等到两人倒地，拉着女人站起来就往外跑。
　　等跑出去看到了外面的人，薛晨才松了一口气，这才来得及打量趴在身上的女人，此刻酒醉的女人正往薛晨身上爬，一边爬还一边乱摸，薛晨当即黑了脸，把人大力扯开。
　　也就是扯开对方的时候，薛晨看清了对方的脸。
　　这不正是丛珊？
　　张蔓还真看到她了？
　　她怎么会在这里？还被人下了药？
　　“薛总？薛总，您没事儿吧？这是……”饭店的经理跑过来胆战心惊的看着现场的一片狼藉。
　　薛晨冷着脸说：“你们这的安保是摆设吗？光天化日之下就有人敢把喝醉的女人往厕所里拉。”
　　经理忙解释道：“这是个意外，我们马上处理，保安！马上叫保安过来！”
　　他正喊着，厕所里被收拾的两个人已经冲出来，一溜烟的跑了，薛晨扶着怀里的丛珊，根本来不及追，经理明显和稀泥的
　　态度，显然不想在自己的店里出什么事。
　　看了一眼神志不清的丛珊，不清楚事情经过的薛晨只能暗自隐忍，敲打道：“我已经报警了，等我朋友醒过来会去警局做笔录，王经理最好赶紧把店里的视频准备好，协助调查。”
　　经理连连点头，薛晨这个财神爷可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一个小时后，薛晨和张蔓一起扶着丛珊上了车。
　　张蔓刚醒了酒，好在没喝太多，扶着丛珊坐在后座，薛晨开车。
　　被丛珊连续当了无数次人型高山手脚并用的攀爬了无数次后，张蔓忍不住崩溃了，“丛医生这酒品也太差了吧！怎么变成这副样子的啊！薛总，你等会儿一个人真能把人送回家？”
　　张蔓的家刚好最近，要先下车，等她一下车，车上就只剩下醉酒胡乱蹦跶的丛珊和开着车的薛晨。
　　张蔓怀疑薛总真有这个能力，能制服丛医生这糟糕的酒品？
　　半小时后，张蔓一脸担心却又解脱的下了车，毫不留恋的回了家。
　　薛晨开车送丛珊，看着副驾驶座三番五次想要往她腿上爬的女酒鬼，无奈地笑出了声，“我说丛珊，你这怕不是借着醉酒占我便宜呢？”
　　看着不清醒的人，薛晨停在路边拿出手机把人醉酒的场面录了下来。
　　“很好，等明天你醒了，让你自己看看这糟糕的酒品。”
　　接下来的路薛晨开车很慢，实在是旁边的人就算被绑在了椅背上也没安分，不是想要挣脱就是伸着手乱挥，差点打了她一巴掌不说，甚至在路上安静了一会儿突然高声尖叫起来，吓得薛晨方向盘差点都没握稳。
　　薛晨不知道丛珊的家，只能将人送到了上班的医院，好在值班室有床，她把人交给值班的女医生照顾就离开了。
　　送丛珊回来的时候，她就收到了时见鹿的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薛晨不知道对方从哪里打听到了她和陈总的聚餐，下班之前还想跟着去，好在时见鹿母亲打电话让她回去一趟，这才让薛晨免于一起同行的尴尬。
　　薛晨收到时见鹿的消息，有些懒于应付，也再一次感受到了以前的自己有多烦人。
　　以前总是她缠着时见鹿，不让时见鹿去参加上什么聚餐活动，寸步不离地盯着时见鹿，生怕被别人拐走了。
　　如今位置调换，时见鹿竟然变成了那个缠着自己的人。
　　薛晨心头隐隐明白对方的做法。
　　无非是看见自己对她冷淡了，甚至想要和她离婚的态度，然后慌神了。
　　她前世为了报仇才在薛家和她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这一世她什么都没来得及做，而自己却对她态度冷淡了，肯定慌了，怕了。
　　薛晨越想这些，头脑越清醒，也就越能想起时见鹿前世在她死后说出口的那句“从没有爱过你”的话。
　　她要是再重蹈覆辙，那了真就活成个笑话了。！


第21章 
　　薛晨心情复杂的回了别墅，接了杯水喝，上台阶的时候听到二楼传来的开门声，低着头面无表情的经过。
　　“你喝酒了？”时见鹿在她经过的一瞬间询问道。
　　薛晨没回头，径直朝着自己房间走去，“没有，别人喝的。”
　　时见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极短的睡衣，不甘心的追上去，挡在薛晨前面，“你身上还有香水味。”她凑近薛晨狠狠吸了口气，直直的盯着薛晨：“不是你用的香水。”
　　薛晨抬眸看她，蓦地头痛起来。
　　不只是因为时见鹿的不依不挠，还因为她又穿得奇怪起来了！
　　很低的墨绿色V领吊带裙，短至大腿，两根薄薄的袋子在肩头松垮的勒着，性感又火辣，甚至有点像那类的服装……外面没套一件外套，就这样大大咧咧的敞露在自己面前。
　　这绝不是她给时见鹿买的。
　　薛晨头痛的退后了一步，“张蔓和我一起去的。时见鹿，这些是我的私事儿，你管的太多了。”
　　“什么叫我管的太多了？我们还没离婚呢！”时见鹿一直强压着的情绪差点爆发出来，她咬着唇硬生生的压下，抬眼看向薛晨：“你到底想干什么？想一边在外面出轨，我当做什么都看不到吗？薛晨，你也欺人太甚了？”
　　“我现在很累，不想和你吵。”薛晨头痛的揉了揉眉心，压着嗓子道：“我不会出轨的，在我们离婚之前。”
　　她推开时见鹿，趁着对方还没反应过来进了房间。
　　时见鹿呆呆的看着紧闭的房门，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的打扮，无声的拍了拍脸回了自己的房间。
　　薛晨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以前薛晨对她感情最好的时候分明就是喜欢的，可是现在……
　　时见鹿有些绝望的发现现在的薛晨非但让她看不懂，甚至以前她以为自己看懂的薛晨，都是对方故意装出来的。
　　时见鹿失眠了，脑海里忍不住疯狂的开始回忆着和薛晨的点点滴滴，可她绝望的发现，她记忆力的薛晨和现在的薛晨，仿佛两个极端。
　　……
　　薛晨同样也没睡着，她等外面没了动静，才下楼去接水，喝了一整杯后倦怠地躺到了沙发上。
　　被时见鹿这么一闹，她刚刚有些好转的睡眠状态，似乎又一下子回到了原点。
　　她再次陷入了睡眠障碍。
　　这时手机震动了两声，一条短信出现在屏幕上。
　　【薛晨！薛晨！视频到底怎么回事儿？你偷拍我醉酒的样子！啊啊啊啊！杀了我吧！】
　　一连串的语气助词还有气急败坏的语气，让薛晨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回复过去。
　　【欣赏欣赏自己的酒品吧，丛医生，我觉得挺意外的，值得发个朋友圈。】
　　又是叮叮震动两声。
　　【这么晚了你还没睡着？又失眠？看在你失眠的份上，我今晚就暂时不追究你的责任，等明天我好好找你算算账！】
　　丛珊连续发来的几个表情包，成功把薛晨逗笑出声来。
　　她仔细给丛珊叙述了一番几个小时前的过程，还不忘嘱咐对方注意安全，丛珊连连道谢，解释她不过是和朋友聚餐多喝了几杯，没想到去个卫生间还能碰到这种事，明天会去警局做笔录的。
　　两个人聊了一会，丛珊不停的换着法子哄薛晨入睡，最后发语音唱起了摇篮曲。
　　时见鹿整晚没怎么睡着，出来从二楼看到了客厅开着照明灯光坐着玩手机的薛晨。
　　正好侧对着二楼她站着的方向，时见鹿清楚的看到薛晨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似乎在和谁聊天聊的很愉快，甚至还笑的格外放松。
　　时见鹿眯着眼睛去看她的屏幕，隔着老远一段距离，就算她视力再好也不可能看见。
　　时见鹿盯着薛晨的表情看了好一会儿，心里的危机感前所未有的弥漫开来，紧张甚至是嫉妒不甘占据了她整颗心。
　　本想悄悄走下去，可是在半路不小心发出了一点动静，薛晨回头就看见台阶上站着表情诡异的时见鹿，看到的一瞬间差点吓得心跳都停止了。
　　大晚上的不睡觉，站在楼梯台阶上突然发出声音，还是那副模样，谁都会被吓着。
　　薛晨开了客厅的大灯，目光落在时见鹿拿着的水杯上，瞥了一眼然后绕开她上楼，被时见鹿叫住。
　　“薛晨，难道你就没有话要给我说？”
　　薛晨因为失眠本就难受的大脑又在突突跳了起来，简洁利落的回：“
　　没有。我上去睡觉。”
　　时见鹿忍不住跟着她走两步，一把抢过薛晨的手机，看到了还没有黑下去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聊天记录，那一瞬间只有时见鹿自己知道到底有多难堪和失望。
　　她看到薛晨大半夜不睡觉在客厅笑的时候还在安慰自己可能是在短视频，可是薛晨从不会浪费时候看短视频。
　　她欺骗自己薛晨在和哪个朋友或者是不得不回消息的合作商甚至是长辈聊天的时候，现实却狠狠给了她一击。
　　时见鹿心里最不愿意承认的那个可能此刻不可逃避的出现在面前，就在她眼皮下面，“丛珊”这个名字恍若惊雷劈到了她心里，暴雨淋进了眼睛里。
　　时见鹿竟然发觉，自己有一瞬间委屈得差点落泪。
　　她不得不承认早就知道的事实。
　　薛晨变了，她不再是以前那个无条件对她一个人好的薛晨了。
　　“你和她大半夜不睡觉聊天。丛珊、丛珊……”时见鹿掐着手心，神经紧绷，“你难道现在还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薛晨拿回手机，面色平静，“你要我说什么？你不都看到了吗？还要我说什么？”
　　时见鹿猛地侧过头去，背对着薛晨快速的用手擦了擦眼角，倔强的转回来，紧盯着她，“我只问你一句，你还记得结婚的时候说过什么吗？？”
　　薛晨眉头紧皱，“你突然扯到结婚做什么？”
　　“你还记得你说过什么吗？薛晨。”
　　薛晨有些不耐烦，面对时见鹿的咄咄逼人，她一瞬间有了和摊牌的冲动，对不起这段婚姻的人从来不是她，但被她硬深深忍住了，她还没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不能打草惊蛇。
　　兜里的手机还在震动着，薛晨深吸一口气，“我话已经说的够清楚了，闹的太难看对大家没好处。”
　　时见鹿咬了咬嘴唇，想说的话在薛晨冷漠的神色下悄无声息的吞了回去。
　　她这段时间接二连三的质问和怀疑已经让薛晨很不满了，如果她再继续纠缠下去，今晚可能就会从薛晨嘴里听到更加难以忍受的话。
　　时见鹿突然就没有勇气继续纠缠下去了。！


第22章 
　　一整晚的翻来覆去，换来薛晨第二天严重的缺眠和突突直跳的神经。
　　吃过早餐要去开车上班的时候，时见鹿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径直上了副驾驶，“今天李叔有事情不能送我，刚好顺路，一起去公司？”
　　薛晨抿了抿唇，“车库还有其他车。”
　　时见鹿蓦地笑了，“薛晨，你现在对我已经不耐烦到了这种地步？连让我搭个顺风车都不行了？我不想自己开车，行吗？”
　　薛晨闭了嘴，发动跑车。
　　一路无话，时见鹿也没主动开口。
　　开到公司的车库之后，薛晨看着时见鹿先一步下了车，自己坐在车内没有动作。
　　“怎么，你不上去？”时见鹿关上门，转身回来才发现薛晨还坐在驾驶座上，“已经讨厌我到了连一起走路都不愿意的地步了？”
　　薛晨扶额，摇头，“你先上去，我有点事儿。”
　　时见鹿趴到车窗边，“有什么事儿不能给我说？我陪你一起去？”
　　薛晨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神色平静。
　　时见鹿：“……”
　　时见鹿被她的眼神盯着，全身打了个抖，不是怕的是惊的。
　　薛晨什么时候用这种像是看陌生人的眼神看过自己？
　　从来没有。
　　这是第一次。
　　时见鹿退后两步，看着跑车离开公司车库。
　　远处刚停了车的张蔓默默看着，把头埋进方向盘里。
　　这是什么修罗场现场？大清早的就被她看到了。
　　薛晨开车去了心理咨询室，丛珊说过她如果失眠怎么也睡不着可以过来，经过一些特殊的手段让她睡觉。
　　这是薛晨失眠的第四天。
　　想起来最不可思议的还是那天晚上，时见鹿醉酒之后跑到她的房间来闹了一会儿，然后躺在她床上睡着了，而她躺在沙发上竟然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那是重生回来之后，唯一一次睡得格外沉的夜晚。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时见鹿的存在轻易就让她安稳的睡着了，她不喜欢这样。
　　“丛医生在给其他病人治疗，薛小姐来之前丛医生就吩咐过
　　了，如果您来了就带您到这里休息。”医护人员带着薛晨去了往常诊疗室的旁边一间房里，看环境竟然是丛珊的休息室。
　　“薛小姐随意就好，丛医生很快过来。”
　　薛晨道了谢，目送人出去之后，扫视了一遍房间。
　　大概五六十平，一室一厅，很空旷，除了门口的衣架子之外整个客厅只有一个躺椅，里面的房间门大开，坐在沙发上能看清楚里面也不过一张床。
　　生活用品几乎没有，看来只是丛珊平时稍作休息的地方。
　　薛晨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震动了一下，薛晨看了一眼，是时见鹿发过来的消息：你什么时候回公司？晚上我妈让我带你回去吃晚饭。
　　丝毫不提早晨那一幕，也不再问她去了哪里。
　　薛晨想了想，回了个“好”。
　　既然从薛礼那里没能问出些什么，她现在让人查的消息也还没有结果，倒不如去怀疑的人面前试探一下。
　　时见鹿妈妈的样子有时候挺奇怪的。
　　薛晨想到时见鹿之前给自己无意间透露的消息，说她妈妈精神有点问题，几步事事都顺着她妈妈，那么时媛和她的妈妈薛礼到底有什么需要掩盖的关系呢？
　　她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但还是有些不愿意相信。
　　薛晨想把去吃饭的消息发给薛礼，想了想还是算了，等今天晚上去了来再说。
　　丛珊走进来刚好看见薛晨迟疑着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她脸上笑容微敛，开玩笑问道：“和谁发消息呢这么专注？没看到我来了？”
　　薛晨抬头，把手机放回衣服包里，“你来了。病人这么多？我还以为就我一个。”
　　丛珊笑笑，或真或假地回：“也不是不可以，薛总把我包了，我自然只能服务你一个人。怎么样，考虑一下？”
　　“丛大医生我可包不了，多少人想约你都约不到，我何德何能让你做我的私人医生？”薛晨岔开话题，“我很困，但是睡不着。你说过可以来找你助眠。现在能让我睡一觉吗？我下午还有个很重要的会议。”
　　丛珊看到薛晨脸色很不好，神色倦怠，严肃了神色，“怎么突然变成这样？这几天你情绪波动较大，心理负面情绪似
　　乎也在增多，是发生了什么？”
　　薛晨摇头，“没发生什么。只是心情不太好，晚上容易想多，整晚失眠。药我按时吃了，没什么作用。”
　　丛珊点头安抚她：“别担心，不是很严重，情况也维持在稳定界点。目前从你的情况来看，至少没有向更严重的情况发展对吧？”
　　“来，躺到椅子上，放松下来。维持一个你觉得最舒服的姿态……”
　　薛晨在丛珊休息室睡了几个小时，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约定好请丛珊吃饭表示感谢，这才道谢离开。
　　回到公司已经是下午一点过了。
　　张蔓看到薛晨回来的身影总算是松了口气，她差点被时副总的眼神给吓死。
　　谁知道薛总前脚刚给她发了因为私人问题下午再来公司，后脚时副总就找到她面前逼问薛总的去向。
　　她也不知道啊。
　　她只是个小秘书，为什么上司的事儿要来问她！
　　张蔓把薛晨给她发的消息拿给时副总看了之后，只觉得时副总的眼神越发凶狠起来，差点没把她吓死。
　　此刻看见薛晨就像看到了救世主，“薛总！您总算来了！”
　　薛晨精神好了许多，边往办公室里面走边问道：“上午原有的安排是什么？推到下午还是后面了？”
　　张蔓立刻正经起来，“薛总，上午有几分项目合同，我们已经整理好放在您桌上了，还有一些项目策划发到您邮箱，各个部门的工作汇报也都整理好发到您邮箱。”
　　薛晨点头，“好，知道了。”
　　她瞥了一眼还跟着自己的张蔓，停下了步子，“怎么？还有什么事儿没说完？”
　　张蔓点头，眼神止不住的朝着紧闭着的办公室指了指，悄声说道：“时副总一直在等您，她到公司之后问我您去哪里了，我把您发的消息给时副总看了，她就一直等在您办公室，中午去吃了个午饭又来了。现在还在。”
　　张蔓回想起时见鹿的表情，可以说是大半个上午几乎没有笑过，无论是她进去放整理好的文件还是去拿项目资料，瞥到的都是时副总黑着脸坐在会客沙发上的样子。
　　她本意想提醒薛晨小心一点，只是看到自家老板一脸平静的表示自己知道了，并且
　　推门进去顺手关了办公室门，她不由得轻轻吸了口气。
　　这两人的矛盾已经越来越明显了。
　　早晨还有员工说看到她们一起来公司，不知道怎么了，时副总下车之后薛总就开车离开了，到现在工作群里还有各种传言。
　　进去的薛晨解开了衬衫的纽扣，松了松衣领，面不改色地走到沙发边坐下，和时见鹿隔了几个人的位置。
　　“你怎么来了？”
　　“薛晨，我现在算是明白了。”时见鹿停止在键盘上敲击的举动，抬眸看向她。
　　“明白什么了？”
　　“明白你以前在我面前讨好的感受了。”
　　薛晨因为刚睡够了几个小时的觉，心情还算不错，眉眼间的阴郁不自觉的散开了一些，时见鹿看得分明，心头更是弥漫上一层酸酸麻麻的刺痛。
　　“你又去找她了，对吧？”
　　薛晨一时间疑惑：“找谁？”看到时见鹿表情压抑着怒火，心头立刻明白过来，“对，我去找她了。你想说什么？”
　　“你还说你不会出轨？”
　　薛晨眉心一跳，她就算想和时见鹿离婚，也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不但抹黑了丛珊，也破坏了自己的道德底线，“没有。”
　　看着时见鹿不相信的目光，她避开对视，“如果没事儿回你办公室。不要再来三番四次地问我去哪里了，和谁见面了。时副总，这是公司，不要公私不分。”
　　时见鹿猛的站起身，盯着她看了许久，嘴唇翕动，“薛晨，你是不是在报复我？报复我之前对你的冷淡？”
　　薛晨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她会有这种想法，嗤笑一声，“你想多了。我只是单纯的觉得我们两个人不合适，没必要继续互相折磨下去。”
　　“你……”
　　猛的咬住唇，时见鹿没有继续说下去，她在薛晨脸上看到了明显的不在意，她是真的完全不在乎了。
　　“还有什么事吗？”薛晨坐下开始看文件，头也不抬，“没事就出去吧，我还有工作要忙。”
　　“晚上不用去我妈家了，本来就是我找的借口。”丢下一句话，时见鹿头也不回的走出去了。
　　背影说不出的狼狈。
　　光是看她的背影就让人感到难受，秘书
　　室里知道薛晨和时见鹿真正感情状态的人不过张蔓还有小余，两人又好奇又没有胆量。
　　“时副总的脸色太不好看了。还以为薛总会解释什么，看样子根本就没解释还把人气着了。”小余压低声音说着自己的看法。
　　张蔓认同的点点头，把自己今早在地下车库遇见的场面给她说了，小余惊讶得直呼卧槽。
　　“看来这两人的关系……悬得很。你猜多久离婚？”小余好奇问。
　　张蔓摇头：“我猜不会离婚。你来得没我早，没看到薛总之前到底是怎样对时副总的，那叫一个甜蜜恩爱，蜜里调油哟，让人整天看得牙都要甜掉了……”
　　本来离开的时见鹿悄无声息的站在茶水间外，听完了两个人的对话，心头那股刺痛逐渐蔓延到了全身，让她的力气一瞬间消失，差点跌倒。
　　薛晨对她的确是极好的。不只是结婚之后，结婚之前也对她很好很好。
　　当初她答应和薛晨结婚真的只是因为妈妈所说的那句报仇吗？不是的。或许还有薛晨对她好到极致的偏爱，这些好不只是装模作样在外作出来的。
　　可薛晨对她越好她越慌，她怕自己忍不住沉溺其中，忘了自己的目的。可一次次的冷淡漠然，一次次把人越推越远了。
　　她还有机会吗？
　　可是她如果真的挽回了薛晨，又能怎么样呢？继续利用她报仇？还是放弃报仇和薛晨好好生活？
　　逃避了这么久，她第一次在内心问自己这个问题，可没有答案。！


第23章 
　　过了几天，薛晨在家里休息的时候，在自己的私人邮箱里发现了一封邮件。
　　是她花高价请来的私人事务所发来的资料。
　　资料点开，里面赫然是时媛的详细资料，详细到她从小到大的生平事迹，人脉关系全都被查清楚了。
　　薛晨仔细往下滑动查看，没什么特殊的事件发生，直到看见一段话，薛晨脸色大变，整个人都变得僵硬起来。
　　“……时媛大学专业主修服装设计，天赋极高，被学校老师多次夸赞，大二开始和薛礼恋爱，毕业后遭到薛家反对，薛礼为此离家出走，两人却因为家族的打压一度工作不顺，后薛礼回家后闪婚，时媛出国。”
　　薛晨恍然大悟，果然和她的猜想如出一辙。
　　她想立刻打电话问问妈妈薛礼，可是又想到那日薛礼的逃避和神色，心里深处某个声音却在叫嚣着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薛礼的确和时媛在一起过。
　　后来因为种种原因两人没能在一起，各自结婚，是因为她妈妈做了什么事情，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所以才会有仇恨？
　　那么到底是什么仇？
　　她记得时见鹿和时媛的对话，说接近她是为了给父亲报仇，还说薛家的一切原本应该是她们的。
　　他又仔细的翻看了后面的资料，发现时媛在出国三年后又回来了，已经是小有名气的设计师，很快就嫁给了时见鹿的父亲江律。
　　而资料显示，江律和她的爸爸薛令旭曾经是好友，还是商业上的合作伙伴，这一切简直太巧了，很难相信时媛不是故意的。
　　但资料上没有四人更加详细的内容，但紧紧靠关系几乎都能想象的出其中的狗血，原本是恋人的两个女人，嫁给了一对堪比兄弟的好友，
　　一切太过狗血，让人忍不住猜测两人是不是为了方便偷情在一起，但是不过两年时间，在一次四人的出行中，两个丈夫同时坠崖身亡，而当时时媛还怀着孕，薛晨不过两岁。
　　后来薛礼在双方父母的支持下撑起了两家的生意，没有再婚，而时媛在丈夫尸骨未寒的情况下，毅然出国。
　　资料上显示，两人再次见面，就是薛晨和时见鹿两人家长见面的时候。
　　那么时见鹿知道两
　　个长辈的关系吗？
　　薛晨仔细回忆了一番，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从时见鹿对待她妈妈的态度来看，她多半可能是不知道的。
　　可时见鹿口口声声为父亲报仇，难道她父亲的死和薛家，不和她的妈妈薛礼有关？可她的父亲薛令旭明明也死在了那场意外中。
　　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薛晨不得不去想时媛，这个女人让她不舒服。
　　时媛有严重的精神疾病，时见鹿和她结婚进入薛家，难道是时媛指示的？那时见鹿到底又知道多少？
　　薛晨心里五味杂陈，又发了一封邮件让对方继续查，不只是查时家和薛家恩怨，更具体的让他们查查当年那场意外死亡的事件。
　　她在房间待了整整一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才下了楼。
　　看见早就坐在餐桌前的时见鹿，她默默走过去，心里怪异又难受，犹豫着该不该跟时见鹿摊牌。
　　薛晨主动提起话题，“你妈最近身体还好吧？”
　　时见鹿本来还想着怎么找话题让气氛不那么尴尬，听到薛晨主动开口，有一丝意外，“我妈挺好的，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吃饭？”
　　薛晨和时见鹿结婚后也想要称呼时媛为“妈”，却被时媛拒绝了。现在想想，她总觉得有古怪，毕竟时媛并不喜欢自己，从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就能明显感受到。
　　现在她算是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好。好久没去看过时阿姨了，有合作商送来几大箱海鲜，明天周末，一起过去看看时阿姨？”薛晨开口提议。
　　时见鹿受宠若惊，“好啊，我马上告诉我妈，她肯定会很高兴的。”
　　薛晨不知可否的点了点头，思考着要怎么才能从时媛嘴里套出一点有用的信息。
　　第二天一早，薛晨和时见鹿回了时家。
　　时媛回国后一个人住在市中心的大别墅区，清幽雅静的小区环境有助于她的病情，这些年也就一直没有搬过，直到时见鹿嫁到薛家，她也一个人住在这里。
　　薛晨跟在时见鹿身后半步随着她一起往里走，身后的李叔帮忙把几个大泡沫箱子搬到门口。
　　时家立刻有安保出来帮忙搬运进去。
　　“妈，我和薛晨来看你了。”时见鹿
　　进去之后看到客厅坐着看早间新闻的时媛，微不可见的松了口气。
　　虽然知道时媛不会轻易发病，但是她随着病情加重脾气越来越不好控制，一发病就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不清醒的时候什么危险的举动都可能做。
　　至少时见鹿不想在薛晨在场的情况下她妈妈发病，所以昨天也已经给时媛打电话通过信了，时媛也知道她们今天要来。
　　“来了。过来坐。我就不起来招呼你们了，膝盖有些不舒服。”
　　家里阿姨立刻端上来切好的水果。
　　薛晨笑着问好，听时媛说腿疼，又开口：“阿姨膝盖疼看来是旧疾了吧？我改天给您买一台可以治疗身上酸疼的按摩椅，让人给您送来。”
　　时媛目光落在薛晨脸上几秒，蓦地收回去放到了电视机屏幕上。
　　“不用麻烦了，我不用那些。老毛病再怎么治疗也好不了，忍忍也就过去了。”
　　薛晨仔细打量了时媛几眼，总觉得她说的这些话里暗含玄机。
　　她听不怎么明白，看了一眼时见鹿，发现她正在仔细询问时媛这段时间的情况，大到她的病，小到吃穿住行。
　　薛晨看了母女好半天，笑着插话进去，“时阿姨，你一个人老是在家憋着也不太好，如果无聊了可以去找我妈玩，也能带着阿姨你到处走走看看，多一个伴儿也总比一个人待在家里好。”
　　话音一落，薛晨明显的注意到时媛脸色猛地变了变，尤其是在提到她妈妈薛礼的时候。
　　那种表情怎么形容呢？
　　薛晨一时间找不到词来准确描述时媛的情绪变化。
　　对方目光凌厉的看了过来，下一秒又和蔼可亲地笑了笑，“我可能和你妈玩不到一块儿去。她喜欢的东西我不喜欢，也就不好去打扰对方了。”
　　如果薛晨不是知道她有精神疾病，完全会相信时媛就是个正常人。
　　“阿姨你可别这么想。”薛晨装得无奈，“我妈整天也很无聊，她一直都想找个能说话的老姐妹，一起吃吃喝喝逛逛。之前还提到过时阿姨您呢，说您要是能和她一起到处旅游看看就好了。”
　　时媛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好一会才神色复杂的问：“她……真这么说了。”
　　薛晨忙点头，“说了呀，只是不知道时阿姨的想法，一直没好意思打扰你。”
　　时媛神色变了又变，似想说什么，时见鹿却先一步开口，“我妈她身体不好，医生建议她不要随便出门，薛晨我知道你是好意，只是这个建议还是算了，我也担心我妈的情况。”
　　薛晨本就不是真想让她和自己的妈妈走进，只是想探探她的反应，于是没再多说。
　　从时家离开，薛晨从后视镜里看着时媛的身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她神色复杂，余光瞥到时见鹿，一时间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不该把查到的消息和她摊牌，！


第24章 
　　婚总归是要离的，想了想，薛晨最后还是打算暂时不说了。
　　等私家侦探调查完她父亲两人的意外再说，还有一部分消息她没弄清楚，等过几天弄清楚再做决定。
　　时见鹿很高兴薛晨态度缓和了，一整晚都睡得格外安稳，另一间房里的薛晨却是整夜难眠，辗转反侧。
　　接下来几天，时见鹿恢复了之前的做派，一旦有空闲就找到了楼上薛晨办公室里，秘书办的一众人眼观鼻鼻观心，心头各自有猜测。
　　薛晨既没答应也没拒绝，任由时见鹿来自己办公室，只是私下已经派了其他人接手了时见鹿的全部项目，对方虽然不满但是没有激烈反应。
　　几天之后，薛晨收到了资料，看完了时媛和她妈妈之间的全部爱恨情仇。
　　当年同行婚姻法案还没有通过，她妈妈和时媛的恋爱遭到了家里的强烈反对，因为薛家一直派人打压时媛，两人生活看不到出路，薛礼为了不让时媛受到更多的苦，不得已放弃了她，答应了家里的联姻，嫁给了她爸。
　　时媛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回国后嫁给了她父亲的朋友江律，在这之后四人之间没有发生什么特别奇怪的事情，直到一次四人旅行，两人的丈夫双双意外坠崖，两人也形同陌路，时媛怀着孕出国。
　　私人侦探着重调查了当年的意外，发现就是因为天气导致的山体滑坡，两人意外坠崖的，当时薛礼和时媛也受了不同层度的伤，至少表面来看这场意外没有什么疑点。
　　而她爸爸和时见鹿的爸爸是多年好友，从调查资料来看，到死也没有发生什么交恶的事，何来的为父报仇一说？
　　薛晨深深的颦眉，想起时媛的精神问题，从她之前试探时媛的反应来看，时媛对她妈妈肯定是又爱又恨，导致精神出了问题，以至于现在让自己女儿嫁来报仇？
　　薛晨不得不说，如果自己这个猜测是真的，那么时媛简直太可怕了。
　　而这一出报仇戏码也太过于狗血了。
　　……
　　薛晨避开时见鹿回了老宅。
　　她妈妈薛礼过几天又要出国，趁着现在还有时间，她得找个机会和妈妈单独谈谈。
　　薛礼做了满桌薛晨喜欢的饭菜，母女温馨的吃
　　过晚饭，只剩下两人在客厅之后，薛晨开了口，“妈，我才知道原来你以前和时阿姨在一起过。”
　　爆炸性的话让薛礼一瞬间变了脸色，各种情绪在脸上飞快闪过，不敢置信的看向薛晨，“你怎么会知道？”
　　她说完才反应过来，急忙找补：“不是。晨晨，你为什么会这样问？”
　　薛晨从兜里拿出折叠好的纸递过去，“你先看看这个。妈，我可是你女儿，你紧张不安是什么样子我太了解了，先别急着否认。看完了我们再来好好谈谈。”
　　薛礼努力维持平静的神色，不自在的笑了笑，“妈能有什么秘密，我没紧张。”
　　资料一看完，薛礼也缓和了神色，看着上面详细记载的消息，有些无奈，“你竟然私下去查了妈妈，就算我和你时阿姨在一起过，你又要做什么？”
　　薛晨摇头：“我不做什么。只是妈，有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我得和你说一声。”
　　把时见鹿嫁到薛家来是为了报仇这件事儿三言两语的说了，薛晨面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冷漠，看得薛礼暗暗咋舌。
　　“晨晨，你这段时间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对见鹿如此冷漠的？因为知道她带着目的和你结婚所以你失望了，不再如以前那般爱她了？”
　　薛晨平静的点点头，“妈，我觉得自己以前做的一切都像是傻子，在外人眼里我是舔狗，在时见鹿眼里我更是可笑，除去她为了报仇和我结婚，恐怕她根本就不愿意见我。”
　　薛礼似乎还有些难以置信，下意识辩解道：“晨晨，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你时阿姨不是这样的人，而且我们两家根本没有什么仇，见鹿报什么仇？”
　　薛晨听完她妈的话，暗暗叹气。
　　难怪她前世恋爱脑，原来是遗传的，事到如今她妈还不相信时媛因爱生恨，甚至不惜利用自己的女儿来报复。
　　“妈，不管你怎么想的，我告诉你，我必须离婚。”
　　薛礼认真的看向女儿：“你还爱她吗，晨晨？”
　　薛晨冷冷摇头：“不爱了。”
　　“这段时间你受苦了，妈妈不知道你遭遇了这些。”薛礼心疼的摸了摸薛晨的头，“妈妈当初的确是对不起你时阿姨，是我的错。却也不知道她竟然会一直记恨在心，甚至连
　　累了我女儿……妈很抱歉。”
　　“这么久远的事情，妈你还没释怀呢。说实在的，那个时候根本就不是你的错，是外公他们顽固不化的思想导致你和时媛分开，这些年你不是一直在尽力补偿？已经仁至义尽了。”
　　薛晨眼神冷静，“我怀疑时见鹿并不知道整件事情，毕竟时媛只是把她当作复仇的工具，而整个复仇实际就是一场笑话。”
　　“你想怎么做，妈都支持你。”在薛礼心里，最重要的不是公司，更不是年少时的初恋，而是自己的女儿。
　　“妈，我必须离婚。你也要小心时媛，她没这么简单。”
　　薛礼神色复杂，最后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妈知道了。”
　　离开薛家的时候，薛晨接到了时见鹿的电话，她没有拒接，反而接通说：“我马上回来，有件事情要和你谈谈。”
　　时见鹿不知道她到底要说什么，只是薛晨的语气格外的郑重，似乎说的会是什么大事情，她心里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在家里坐立难安的等着薛晨回来。
　　今天她还收到了妈妈的消息，让她和薛晨培养感情，把薛晨牢牢抓在手里，不能发生任何意外。
　　她根本不敢告诉妈妈她和薛晨之间早就产生了感情危机，也根本不敢去想薛晨知道了真相，到时候又该怎么发展下去。
　　时见鹿高高提起的那颗心在看见薛晨一脸严肃复杂进来的那一刻，悄无声息的落下去了。
　　像是尘埃落定过后的绝望。
　　“薛晨，你回来了。”时见鹿走过去笑着打招呼，“怎么不叫我一起去看看妈？”
　　薛晨已经懒得废话，直奔主题，“你现在有时间吧？我有话要和你说。”
　　两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薛晨说道：“时见鹿，你妈妈让你嫁进薛家是为了报仇对吧？”
　　时见鹿愣愣的看着她，好久才激灵一下反应过来，呐呐道：“什么？”
　　“你妈妈和我妈妈曾经是恋人，你妈妈一直怨恨我妈妈抛弃了她，所以一直悔恨在心，不惜用你这个亲生女儿来做她报仇的工具。”薛晨把资料递给时见鹿，冷静的说：“这些是当年的资料，你可以看看，事情很清楚，我不知道你妈妈是怎么向你灌输的报仇这件事，但事实是，你爸和我爸没
　　有任何仇恨，相反他们感情很好，甚至死在了同一天。”
　　时见鹿颤着手接过去，本就大惊的神色在看完整个资料之后变得惨白惨白的，不敢置信的捏紧纸，浑身都抖了起来。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薛晨安静的坐在一边，注视着她的疯狂。
　　“你骗我对不对？薛晨，你在骗我！这个资料都是你胡编乱造的，我妈怎么可能骗我！我爸就是被你爸给害死的！是因为你们薛家抢走了我爸的公司，让我妈精神失常，你不知道我这些年到底受过多少苦，你骗我，你肯定骗我的……”
　　薛晨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你先冷静一下。”
　　“冷静？我现在很冷静！”她疯狂的大吼了一声，完全撕破了往日的温婉端庄模样，“薛晨，我妈绝对不会骗我的！不会的！”
　　看着她疯狂的样子，薛晨隐隐有些头疼。
　　“找时间去问问你妈妈吧。”
　　“还有一件事，我们找个时见离婚吧！”
　　时见鹿突然安静下来，面色苍白地摇头，“不，我不离婚。”
　　薛晨抿了抿唇，神色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漠，“时见鹿你搞清楚，我不欠你什么。不追究你怀有有目的嫁给我这件事，已经是我对你最大的仁慈。”
　　她和她妈妈还有薛家的一切，都不能再重蹈覆辙，被人夺了去。
　　时见鹿仿佛一个失了灵魂的木偶，呆呆的看着薛晨，嘴里喃喃道：“不，我不离婚！我不离婚！”
　　薛晨最后看了她一眼，冷声道：“你好好考虑一下。如果你不同意那我们就走诉讼程序，我会正式起诉离婚。”
　　毫不留情的一句话更是让时见鹿心头一沉，楞楞地看着薛晨冷漠的背影。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妈妈真的一直在骗她吗？只是为了报复自己的旧情人，不，不可能。
　　她不相信！！


第25章 
　　总裁办。
　　张蔓看了一眼时间门,中午十一点五十，还有十分钟午休，她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敲了敲薛晨的办公室门,“薛总？您在忙吗？”
　　“进来。”薛晨头也没抬，专注的看着电脑上的文件内容，“午饭不用帮我订,我去公司食堂吃。”
　　张蔓答应了一声，欲言又止的站在原地，“薛总，刚才楼下副总部的秘书打来电话，说时副总今天没来公司,联系不上人,让我来问您一声,您看……”
　　薛晨目光停了停，沉默了一下开口：“时副总会在家里休息一段时间门,今天的工作安排都给她推到后面。”
　　按照时见鹿的状态，恐怕这几天她也没心情来公司。
　　张蔓答了声好,退了出去。
　　薛晨等人出去之后，迅速的看完文件,最后关闭了电脑去公司食堂吃饭。
　　因为薛晨的低调，用餐期间门也没被人打扰，见到她的人也会笑着打声招呼。
　　薛晨回办公室的时候顺路去了楼下副总楼层一趟,询问了时见鹿这段时间门的工作情况，这才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下午丛珊打来电话，那个时候薛晨正在开会，还是张蔓给她说的。
　　打过去的时候丛珊很快接听了。
　　“喂，薛刚才在忙着吧？现在忙完了？”丛珊见薛晨好几天都没联系自己,除了每天发过来的情绪记录之外，两人的聊天记录就是她主动得多，可是薛晨似乎没什么心情聊天，每次都简短的回复了几句就结束了。
　　她实在忍不住，主动给薛晨打了电话。
　　“找我有事儿吗？刚在开会。”
　　“不是说要请我吃饭？薛总裁大忙人，该不会是忘了吧？”丛珊半开玩笑的调侃：“你今晚有时间门吗？我这几天没什么工作挺悠闲的。”
　　她话里的背后的含义这么明显了，薛晨不可能听不出来。
　　“今晚我得去参加一个同行的聚餐，明天丛医生有时间门吗？我请你吃饭？”薛晨如是说着。
　　“好，那就明晚吧。不过今晚你要去聚餐的话肯定要带你的秘书吧？”丛珊拿着手机有一下没一下地揪着工作室里的花草盆栽，带着试探问薛晨。
　　薛晨没多想
　　，“嗯”了一声，“她帮我挡酒。丛医生不是不让我喝一滴酒？我只好谨遵医嘱了。”
　　薛晨面色平静的开着玩笑，把那头的丛珊听得心花怒放，实则如果有人看到她的表情，会发现薛晨有些心不在焉的在聊天。
　　“好啊，不错很乖！很听医生的话。”丛珊眉眼都是深深笑意，“不过我也很能喝酒，而且今晚也没有其他约，不如我来给薛总当个一日秘书？”
　　似乎生怕薛晨拒绝，丛珊紧接着补充道：“如果不行那就只能算了。就让我一个人凄凄惨惨的去吃晚饭吧。别人都是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就我一个人……”
　　薛晨松了松袖口，不好拒绝：“好。丛医生愿意的话，来给我当一天的秘书吧。只是聚餐的时候避免不了喝酒，也可能会被人灌酒，你确定要来吗？”
　　丛珊说得半真半假：“这不是还有你薛大总裁吗？你肯定不会让我喝多了的，对吧？”
　　“那我可做不了主，被人灌酒有时候不得不喝。”薛晨回答之后觉得有些太过冷淡了，于是又说道：“不过我会尽量给丛医生挡着的。”
　　丛珊在那头哈哈笑了几声，然后一口答应下来。
　　薛晨挂断电话给她发去了时间门地点，一丢手机又开始进入工作状态中。
　　……
　　时见鹿昨晚没睡着觉，因为薛晨的话让她太震惊和不敢相信了，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开车去了时家。
　　时媛正在别墅花园里逛着，早晨是她精神状态最好的时候，看见时见鹿来了，时媛招呼了一声，“大清早过来，有事儿找我？”
　　时见鹿把她推回别墅里，然后把那张被她揉的很皱的纸轻轻递过去，“妈，你看看这个。这些都是真的吗？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时媛听到她不对劲的声音这才注意到时见鹿脸色惨白，精神萎靡，整个人都有些狼狈和邋遢。
　　她缓缓展开纸，目光落在了整页的资料上。
　　越看到后面，时媛越是不安，直到看完了整个资料，她猛地挥向面前的时见鹿。
　　“啪”的一声巨响，时媛一巴掌打在了时见鹿的胳膊上，动作又快又狠，时见鹿根本没来得及躲，猝不及防的被打得跌坐在了地上。
　　她诧异仰头，看见的是
　　时媛狰狞可怖的面目，“你让人查我？你从哪儿查到的？这些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假的你也信？”
　　时媛疯狂的撕扯着那张A4纸，很快就碎成一片片，被时媛劈头盖脸的砸到了时见鹿脸上。
　　时见鹿抿了抿唇，控制住发抖的身子后退了两步，离时媛有一段距离之后才开口。
　　“妈，你别激动。你别这样，我求求你了！”时见鹿不断安抚着时媛。
　　可这些非但没有安抚好对方，反而让时媛情绪更加不受控制，疯狂的咒骂着：“你爸爸就是被薛家害死的！你要报仇！报仇！你是不是爱上薛晨了？你说呀！说呀！”说着拿起桌上的不锈钢保温杯就砸了过去，神智不清的撕扯自己头发，抓自己的胳膊和身体。
　　时见鹿吓得急忙叫了家庭护工阿姨，给时媛打了镇定剂这才安静下来。
　　她在客厅坐了好半天，脑子乱哄哄的只想逃避，最后离开的时候时媛都还没醒过来。
　　或许她妈说对了一点，她一直不敢相信的事情。
　　薛晨给她看的那些资料，一开始的震惊过后，她心里却忍不住阴暗的升起了一丝窃喜。
　　如果薛晨查出来的这些都是真的，她妈妈是因为爱而不得得了精神疾病，臆想出了自己的父亲被害，愤愤不平妄想报仇，所以病情才会越来越严重。
　　如果那些所谓的仇恨都不存在，她和薛晨是不是还能重新开始？
　　不，她怎么能这么想？
　　她怎么能因为薛晨一些莫须有的资料就怀疑自己的妈妈？而且那上面写着父亲是失足跌落悬崖死的，可是怎么这么巧，两个人就这么一起死了？这中间门肯定有蹊跷。
　　可她就下意识的想选择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她们之前没有仇，她和薛晨还能回到当初，薛晨还能像之前一样对她。
　　时见鹿失魂落魄地离开时家，在外游荡了一天才回了家，此刻的薛晨正送丛珊回家。
　　刚一走进客厅，薛晨习惯性的看了一圈，没看到时见鹿的身影，想到今天秘书说的话，薛晨上楼，在时见鹿门口站了一会儿，回房间门就给刘姨打了个电话过去。
　　“……夫人啊？她今天不是去了公司？小姐你离开之后，我等了一上午也没见到夫人下来，于是去房
　　间门找她，发现夫人根本没在家啊。晚上我做好饭菜离开的时候也没看到夫人回来。还以为夫人和小姐你一起回来呢。”
　　薛晨皱着眉头挂断了电话。
　　时见鹿一整天不在家？
　　难道回时家去找时媛了？
　　薛晨拿着手机给对方打过去，显示无人接听。
　　她起身去了隔壁的主卧，站在外面喊了两声没听到任何回答，里面也丝毫没有动静。
　　难道真没回来？
　　薛晨敲了敲门，然后拧开门把手往里看了两眼。
　　主卧漆黑一片，半开的窗户大敞着，窗帘被外面吹进来的风拂得不停晃动，看起来的确是没人。
　　薛晨想到昨天的情况，有点不放心，一边开了灯打算去把窗户关上，一边拿着手机继续打了过去。
　　等到她把窗户关好转身的时候，突然看到了右边客厅沙发下躺着的时见鹿。
　　薛晨：“？”
　　薛晨疑惑地走过去，低眸看向躺在地毯上闭着眼睛恍若睡着了的女人。
　　“时见鹿？”
　　地上的人眼睫颤动，缓缓睁开眼睛，直勾勾地和薛晨的目光对视上了。
　　薛晨松了口气，往后退了半步，靠沙发站着，“起来，去床上睡。”
　　时见鹿愣愣的盯着她看，一动不动。
　　薛晨抿着嘴，有点不耐，但是看她这副样子可怜的很，又忍不住习惯性的关心了一句，“地上凉，别感冒了。”
　　时见鹿眨眨眼，眼角的泪突然就顺着侧脸落进了鬓角，很快消失不见。
　　一直观察着她的薛晨自然注意到了，心里升起一股复杂得分辨不清的情绪，她有些逃避地再次退后了两步，转身要出去。
　　“这些天不用去公司了，好好休息吧。过几天抽个时间门我们去民政局。”
　　时见鹿突然从地上坐起来，身子往前挺起，拉住了薛晨的手，“你是不是因为知道我是为了报仇才嫁给你，所以这段时间门才对我态度大变的？”
　　薛晨停止脚步，甩开了她的手回头说：“嗯。”但她更在意的是，上辈子直到她死了，时见鹿还能说出从未爱过那句话
　　“看来你去找你妈妈求证了。”
　　时
　　见鹿嘴巴微动，眼神突然停住了，一会儿之后猛地捂住了脸。
　　薛晨：“？”
　　又哭了？
　　她从来不知道时见鹿竟然会有这样脆弱的一面。
　　薛晨站在原地没动，她虽然想和时见鹿离婚，可是却不喜欢看到时见鹿哭。
　　结婚的时候她保证过，绝对不会让时见鹿留一滴泪水，可是现在时见鹿却当着她的面哭得很伤心。
　　虽然她活该，可她不喜欢。
　　“别哭了，没意思。”薛晨叹了口气，“好聚好散吧！我会给你一笔钱的。”
　　“你是不是又去见丛珊了？你这么急着和我离婚就是因为她？薛晨，你想要和丛珊在一起？”
　　时见鹿的追问再一次让她感觉到莫名其妙，“说什么呢你？”
　　刚不是才说了，因为时见鹿和她结婚是别有目的，她才想离婚的。突然又扯到丛珊身上做什么？
　　“薛晨，你不敢承认！我们现在还没离婚，你这是出轨！”时见鹿绝望的质问，“你衣领上的口红印怎么来的？”
　　薛晨一愣，低头扒拉自己的衣领，这才发现右侧衬衫衣领有一枚淡淡的口红印。
　　她想到刚才送醉酒的丛珊回家，对方软塌塌的靠在自己身上，肯定是不小心沾上的。
　　她有些无奈，“我和你离婚，原因是什么你已经知道了。我不想解释其他有的没的。”
　　时见鹿不放过她，固执的问着这个问题：“你和丛珊什么关系？”
　　薛晨毫不躲避，“同学，现在的话算是朋友。”
　　时见鹿深深的看着她，两人无声对视了几十秒，最后时见鹿率先移开了目光，“我知道了。”
　　现在的时见鹿很难沟通，说了半天，薛晨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同意了离婚，见她这失魂落魄的样子，也不好太过逼她。
　　只是时见鹿倒是不再来黏着她了，也不再做出一些奇怪的言行来，薛晨反而觉得松了口气。
　　丛珊打电话让她周末去一趟治疗室。
　　周末是个晴日，春季的植物野蛮生长，花红柳绿，治疗室的环境很安静，薛晨等着最后的诊断结果。
　　丛珊从外面进来，拿着一张纸，“情况很稳定，继续保持下去，会慢慢
　　痊愈。失眠的情况还在保持，但是晚上不会较大的情绪波动了吧？心情很好？”
　　薛晨点头，“算是心情好吧。压在心里的那件事儿虽然还没彻底解决，但是应该差不多了。”
　　“真的确定了？”丛珊想到薛晨给自己透露的那些情况，“你要离婚？时小姐同意吗？”
　　薛晨并没有隐瞒，“嗯，确定了。之前就已经确定了。”
　　“至于时见鹿的话……她是个骄傲的人，最后应该会同意的。”
　　丛珊隐去眼底深处的一丝光亮，笑容明媚了一些，“那就好。这段时间门我还担心你来着，尤其是看到网上的消息。你可以适当的喝一点红酒助眠，当然要看你的具体情况，最多不超过一杯。”
　　“谢谢。不过不用担心我，我心情很平静。”
　　丛珊笑着问：“等会儿还有事情？要不要一起去吃顿晚餐？我手里有个折扣券。”
　　薛晨看了眼时间门，“该我请你才对。要下班了？走吧。”
　　去了丛珊所说的餐厅，薛晨走进去就发现有些奇怪。
　　人不算很多，但是都是一对一对的坐在一起用晚餐，男男女女很多，有些举止亲密甚至还有接吻的。
　　薛晨目不斜视的跟在服务生后面，两人并肩，因为不算宽敞的过道时不时碰撞到一起。
　　薛晨注意到这一点，往后退了半步，做了个请的举动，“你走前面。”
　　丛珊笑容有些无奈，心里的欢喜一瞬间门变得落寞起来，为薛晨的不解风情。
　　薛晨拉开椅子让丛珊坐下，自己绕到对面落座，很快点了餐。
　　夜色朦胧动人，餐厅响起的音乐听起来让人心情舒畅。
　　薛晨吃着吃着突然发现了一个异样的声音，她拿着筷子的手微僵，微微侧头转过去。
　　对面的丛珊第一时间门发现了她的微表情，顺着她关注的地方看了过去，蓦地笑弯了眼睛。
　　薛晨也发现自己看到不该看的场景，立刻转回了视线。
　　“哈哈哈哈，唔…太搞笑了。”丛珊和她对视了一眼，突然捂着嘴大笑起来，声音闷在手里有些朦胧。
　　薛晨刚才那一点尴尬和不自在，在她的笑声下消弭了，不自觉的跟着笑了起来。
　　“看到什么了你？”丛珊带着人来这里自然是别有目的的。
　　只是薛晨给她带来的反应却是让人忍不住惊讶。
　　薛晨竟然有些不自在和害羞。
　　她经过这段时间门和薛晨的接触来看，只要是她感到不自在和尴尬的时候就会习惯性的皱一下脸，而害羞的时候更是会不自觉的摸右侧的耳朵。
　　这是她特有的感情表达。
　　“你看到什么了？你看到什么我就看到什么。”薛晨喝了一点酒，“你找的什么餐厅？这么开放？”
　　丛珊摇了摇头，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些场面发生。挺奇怪的。”
　　刚才她们看到的是两个挤在一起坐着的女人，吃着吃着饭就亲在了一起。
　　那毫不避讳在大庭广众下接吻的人太大胆了。
　　吃过晚饭，离开的时候，薛晨被丛珊拉了一下胳膊，朝着她示意的方向看去，又有一对男女在餐桌前接吻。
　　薛晨辣眼睛的收回目光，快步朝着外面走去，还不忘嘱咐：“下次找个正规的地方吃晚餐，别来这儿了。”
　　“瞧瞧你都找的什么地方！”
　　抱怨的语气让丛珊笑出声来，跟着她走出去，“网上评价很好，我也不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啊。那我下次请你去吃大餐，绝对正规高级，好不好？”
　　薛晨没听出她话背后的那层意思，只道：“下次我请你。”
　　丛珊在背后得逞的笑了笑。
　　送丛珊回去之后，薛晨开车回了家，时见鹿还是没回来。
　　因为喝了酒，也可能是因为病情的稳定缓和，薛晨这一晚久违的睡熟了。
　　第二天她精神极好的去了公司，从人事部那里得知时见鹿电话打不通，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给她请假。等人来了再去问问。”
　　张蔓点点头，“好，那我这就回复人事部。”
　　要出去之前，薛晨想到什么又叫住了她：“月末会去出差，你把工作提前到这周。安排一下。”
　　“好的，薛总。”
　　薛晨和时见鹿的感情问题不知道从哪儿传了出去，不少朋友来问她情况都被她随便敷衍了。
　　她现在都不确定，时见鹿
　　到底会不会轻易同意离婚。
　　过了两天，薛晨收到了梁氏集团的邀请函。
　　“薛总，这是梁氏派人送来的，周末是梁家大小姐的生辰宴，邀请的是您本人。”
　　薛晨点点头，拿过来看了一眼，丢在了一边，“我会去。”
　　梁氏集团梁心悦。
　　同个圈子里的人薛晨怎么会不认识。
　　而且梁心悦曾经还明确对时见鹿表达过好感。
　　薛晨还记得自己吃了好大一缸醋，结果时见鹿却根本没放在心上。
　　梁氏和她薛氏一向都是竞争对手关系，梁心悦更是从来没有邀请过她，听说私底下还给圈内一些共同好友放过话，有她薛晨在的地方，就没她梁心悦。
　　薛晨对此嗤之以鼻，也从来没理会过对方。
　　这一次突然发了请帖来邀请她参加，又打的什么主意？
　　薛晨打算去看看。
　　梁心悦离开公司，姿态看起来有些迫不及待，让秘书办的几个下属目光好奇地追随着她，直到消失不见。
　　“梁总怎么今天下班这么早？昨天还说要加班，结果加班的只是我们？”一个才进公司的新人好奇询问。
　　“你想什么呢。什么时候看到梁总加班的？你别忘了梁总的身份，她需要加班吗？反正从我们进公司以来就从没见到过梁总加班。”
　　“嗯。不过梁总这副样子的确像是有情况。前几天不是有人看到梁总和一个男人在餐厅吃饭，那就是相亲。听说梁董催得急，想让人来帮衬着梁氏，帮着梁总。”
　　“这倒是。梁总那业务能力，还真是……”
　　“小声点，想让人听到说闲话不成？到时候我们都受不住。”
　　梁心悦拉开跑车的门迅速钻了上去，高奢定制款皮包丢在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后跑车疾驰而去。
　　……
　　高级西餐厅里，音乐和鲜花一向都是必不可少的搭配。
　　时见鹿来了一会儿，有些烦躁的皱了下眉头，约好的时间门过去十分钟，她也已经在这里等了十分钟了。
　　随着哒哒哒的高跟鞋由远及近，她恢复了平静无波的脸色，抬头就对上了梁心悦灿烂的笑脸。
　　“嗨，好久不见了，
　　见鹿。”梁心悦笑着坐在对面，短短几步之间门已经把时见鹿完全打量了一遍，秀美精致的轮廓让人无论什么时候看到都会怦然心动。
　　梁心悦忍不住开口：“你和以前没什么变化，还是很漂亮。”
　　“谢谢。”时见鹿淡淡的回答，“你也没变。”
　　这句话说得梁心悦心花怒放，霎时心头一动，“前几天偶然见到都没好好说说话，今天总算是答应我的邀约了。要吃什么？我请客。”
　　时见鹿抬头看了她一眼，神色平静，“你约我就为了吃顿饭？”
　　“那不然为了什么？”
　　时见鹿疑惑的眨了眨眼，这个动作是她下意识习惯性做出来的，她却不知道梁心悦看在眼里只觉得她撩人至极。
　　“我就是简单的想约你吃饭。就这么简单。更何况我们是老同学耶，经常见见面，一起出来玩玩逛逛，去购物旅游不是很正常？”
　　时见鹿并不觉得正常。
　　多年没见的高中同学在她看来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熟悉的陌生人。
　　现在的她们互相不了解，也完全不熟悉，靠的只是以前的点点记忆罢了。
　　时见鹿心思飘到了另一边。
　　所以薛晨是怎么和老同学聊得那般热火朝天的？连晚上睡不着觉都还在聊天。
　　薛晨是不是也和面前的梁心悦一个想法？见了面吃顿饭就熟悉了，就能在一起亲密的接触，毫无顾忌的聊天亲密？
　　“见鹿？见鹿！”
　　“你想什么呢？想得这样入神。”
　　时见鹿回过神来，眼前多了一只保养得当的手，修长漂亮的美甲露在眼前，搭配的很好。
　　她心情突然变得很差，端起水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失态，喝了才发现是白葡萄酒。
　　她一大口包在嘴里只好吞下去。
　　“吃点这个，多吃点。你太瘦了，看起来让人心疼的很。”
　　时见鹿嘴角轻微的抽了抽，这话太过了，让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见鹿，你不是一直在国外吗？回来之后要不是你和薛晨结婚，我都不知道你的消息。你怎么也没联系过我啊？”
　　对方喋喋不休的问题让她觉得有些烦躁，本就不好的心情变得更不好
　　了。
　　她有点后悔答应今天出来和对方见面。
　　“我没想起来。”
　　“没想起来？当时我们不是在婚礼上见了一面，我还和你打了招呼。”
　　时见鹿烦躁一点点积聚，“忘了。”
　　“好吧。”丝毫没有眼力见的梁大小姐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反而转到了时见鹿更觉得聊不下去的话题上。
　　“我听到消息，你和薛晨的婚姻出了点问题……”梁心悦明显迟疑了一下才继续问出来：“传言是不是真的？你和薛晨在准备离婚？还是什么？”
　　时见鹿平静的脸色陡然一变，凌厉的看向她：“你听谁说的？”
　　“我就是随便问问。其实薛晨她一看就不是个好人，你嫁给她肯定受了很多委屈吧？”
　　“我没受委屈。到底是谁在传这个谣言？不可能的事。我不会和薛晨离婚。”
　　梁心悦心口一窒，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你说你不会和薛晨什么？”
　　“我不会离婚。我们不会离婚。”时见鹿确定了一句，蓦地站起身，“这顿晚饭我来请，谢谢梁总的邀约了。以后没有根据的话还请不要随便说出来，谣言一向是不可信的。”
　　梁心悦何时被人这样说过，她这一生顺风顺水，要说唯一的挫折恐怕都在时见鹿身上了。
　　如今隔了这么多年，再一次在时见鹿身上感受到了当初的那种难堪和讽刺，她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看到时见鹿头也不回的快要消失在眼前，还是忍不住追了出去。
　　行吧，时见鹿这种女人，她愿意容忍一下。
　　“见鹿，你别生气。我只是随口问问，我看到圈子里的朋友都在乱传我还以为是真的！现在知道是假的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梁心悦在门口抓住了人，被时见鹿甩开又急忙去拉她，“我知道错了，不该乱相信谣言，你别生气。我的错。”
　　时见鹿皱着脸把她的手甩开，有些厌烦地离她远了两步，“有些话不知道事实就不要乱传。”
　　“是是是，我知道了。以后绝对不乱传！”梁心悦把人哄好了脸色，这才松了口气，急忙从包里拿出邀请函来，“这周末是我的生日，你一定要来。”
　　时见鹿眉头一皱，想
　　要拒绝，却被梁心悦眼疾手快的塞到了手心里，“拿着，千万不要拒绝我，一定要来！我们这么久没见过了，我特意邀请你来的。”
　　时见鹿挨不过对方的一大通话，最后还是答应了。
　　“我看你没吃多少东西，是进去继续吃？还是换一家？我请你去吃其他的？”
　　时见鹿摇摇头，不想把时间门再浪费在这里，“我回去了。”
　　“这么快就回去了？那我送你回去，你现在住在哪里？”梁心悦笑得满足，挥了挥手上的车钥匙。
　　“谢谢，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回去。我妈还在家等我。”
　　“好吧，那你回家给我发消息，周末再见。一定要来哦。”
　　时见鹿敷衍的点了点头，启动车离开，直到后视镜里再也看不到梁心悦的身影，她才松了口气。
　　时见鹿隐隐从梁心悦的言行举止中窥到一点什么，她不愿意去想。
　　如今她躲在家里不去见薛晨，以为这样就能让对方说不出口“离婚”两个字，可是她今天才知道，原来圈子里已经传遍了。
　　时见鹿心头有些不舒服，她不知道是不是薛晨放出消息的，只是她们的私事为什么要闹得大家都知道呢？
　　———
　　时见鹿没回家好几日，薛晨以为她会逃避一段时间门来想明白，结果某日处理完工作下班回去就看到再次出现的时见鹿，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看着杂志。
　　“你这几天去了哪里？”
　　“我回家去陪我妈住了几天。”
　　薛晨抿了抿唇，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想问问时见鹿考虑好没有，只是现在的气氛不适合问这个话题。
　　吃过晚饭，时见鹿坐在沙发上找了部电影看。
　　薛晨瞥了她一眼准备上楼，被她叫住，“薛晨，过来一起看会儿电影？”
　　时见鹿拍了拍自己身侧的沙发，示意薛晨坐过来，薛晨颦了颦眉，没有动作。
　　“怎么，不敢？你在担心什么？”
　　薛晨目光落在她脸上，只看到时见鹿脸色似乎带着一丝挑衅，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那眼神是她以前从来没在时见鹿身上看到过的。
　　薛晨走过去，隔了几个位置离她远远
　　的坐下。
　　这个动作不知道怎么就让时见鹿笑出了声，笑得薛晨莫名其妙。
　　“坐过来啊，你坐那么远干嘛？”时见鹿继续招呼。
　　薛晨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依言走过去坐下，只是中间门还隔了一段距离，这次时见鹿不再开口了，薛晨只看到她突然冷硬下去的侧脸。
　　薛晨：“？”
　　她发觉自己有些看不懂时见鹿了。
　　或者说一直都看不懂对方，可是现在越发有那种看不到她本质想法的感觉。
　　时见鹿偏爱侦探悬疑类的电影，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两个高脚杯，动作自然地倒了两杯酒，其中一杯往薛晨这个方向推了推，“喝一杯？”
　　没等薛晨拒绝，她又说：“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安静的坐下来看过电影了，这个小小的要求难道都不能满足我吗？”
　　薛晨一步退步步退，接过酒杯浅尝了一口。
　　两个多小时，薛晨逐渐沉浸在了电影剧情中，偶尔扫过时见鹿，发现她比自己看得还要专注。
　　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般若无其事。
　　薛晨皱着眉一时倒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跟着看完了电影，也把那杯红酒给喝完了。
　　电影结束的画面跳出来，薛晨昏沉的站起身，一下子没站稳又跌坐了下去。
　　“喝多了？”时见鹿去扶她，诧异道：“你什么时候酒量这么差了？”
　　薛晨摇了摇头清醒一些，“你拿的哪一瓶红酒？”
　　“地窖最深处那瓶啊。”时见鹿面色无异，“你说过那瓶味道最醇美，要等我们一起边看电影边喝。”
　　“我是说过，只是没让你现在拿出来喝……”薛晨神色有点无奈，“那瓶酒是之前我们去澳洲那个光头庄主给我们专门酿造的，里面加了一些特殊的药材，不能喝多，每次最多一杯。”
　　“是吗？我忘记了。”
　　时见鹿笑了笑，脸上染上了酡红，酒意明显上来了，“好了，回房间门休息吧。天色晚了。”
　　薛晨转身要上楼，没走几步被后面跟过来的时见鹿拉住，“我也要回房间门休息！”
　　薛晨看着胳膊上多出来的一只手，轻轻甩了甩，没甩开，反而把自己的脑袋甩得发晕，任由她拉
　　着自己上楼。
　　刘姨收拾了桌面关了电视屏幕，看着他们两人相互搀扶着上楼，笑着摇摇头。
　　薛晨把人送到主卧门口，一手推开门，一手扶着时见鹿，“早点休息吧。”
　　时见鹿回头，一张脸通红，眼神迷蒙的笑着，“你不进去吗？我们不是一只一起睡的？”
　　薛晨嘴角抿直，眼神复杂的看向她：“喝醉了？真醉？假醉？”
　　“送我进去！我要休息！”时见鹿没回答，反而用手勾住薛晨胳膊，把她一下子拽了进去。
　　薛晨猝不及防地被拉进去，差点撞上门口的架子，她为了躲避衣架直接被时见鹿拉到了卧室里的沙发上，下一刻身上一重，多了个人躺上来。
　　薛晨：“！”
　　她猛地一惊，条件反射的想要推开时见鹿，却被对方压得很紧，“别走！不准走！”
　　嗓音竟然带着一丝淡淡的撒娇意味。
　　薛晨呆了呆，使了劲推开她，时见鹿滚到一边之后又依依不饶地迅速缠了上来，抓着薛晨不放。
　　“别走！薛晨！薛晨……”
　　薛晨不确定她到底是真醉了还是在装醉，低眸看了眼埋在自己脖颈处的女人，神色复杂，“真醉了？起来。”
　　“薛晨，你是不是因为我之前不喜欢让你碰，所以你才会找丛珊的？”
　　她不信薛晨和那个丛珊一点关系都没有。
　　薛晨脸色有些不耐，一直被问到这个莫须有的问题，她实在是厌烦了。
　　就在她打算用力推开人的时候，颈窝处被柔软的东西迅速滑擦过，薛晨全身陡然一僵，停止了动作。
　　什么？
　　她微微低眸，只能看到时见鹿头顶的发旋儿，而埋着头乱蹭的时见鹿却安静了下来。
　　淡淡酒气萦绕在两人周围。
　　薛晨安静了好一会儿，神色复杂的盯着头顶天花板。
　　她把身上的人轻轻推到一边，时见鹿闭着眼睛躺着，脸色通红，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薛晨起身，离开了主卧。
　　结婚这么久，时见鹿的确不喜欢她的触碰，最亲密的时候不过她死乞白赖地抱一抱，亲亲脸。
　　没想到如今她说要离婚，时见鹿反而态
　　度大变，是薛晨以前渴望得到却得不到的。
　　可这也是让她愤怒的，事到如今，时见鹿对于欺骗她的这件事都没有正面的回应，居然还妄想用这种方式来掩盖两人之间门的问题。
　　她到底是真的被惯的有恃无恐，还是在装糊涂！
　　薛晨冷下心，转身回了自己卧室。
　　周末，薛晨在家休息。
　　时见鹿那天晚上回来了一晚不知道又去了哪里，整天没见到人影。
　　薛晨想找她好好谈谈离婚的事情，也被迫暂时搁置。
　　丛珊的电话突然打过来。
　　“薛晨，这周有时间门吗？出来玩啊。”
　　薛晨提不起什么兴趣，“抱歉，明天要去参加一个宴会，可能去不了。”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有时间门呢。那我下次再约你。”丛珊无聊的扣了扣手指，“你今天呢？应该有时间门吧？晚上出来吃饭？”
　　“今天晚上可能也不行。”薛晨有些敷衍，“之后有时间门再约吧。”
　　丛珊似乎听出她语气里的敷衍了，笑着说好，挂断了电话。
　　薛晨转了两圈手机，神色有些怀疑。
　　她总觉得这段时间门丛珊找自己太过频繁，有时候表现出来的言行举止给她一种亲密暧昧的感觉。
　　或许她之前真的忽略了一些什么，现在不是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时候。
　　当天晚上，时见鹿又回来了。
　　薛晨吃晚饭吃到一半，时见鹿一回来就坐在对面，“刘姨，给我盛一碗饭。谢谢。”
　　“好嘞，这就来。”
　　薛晨目光落在她脸上，引得时见鹿同样看了过来，“怎么？我不能回家吃晚饭了？”
　　薛晨摇头，“你这些天是去你妈那里住着的吧？”
　　时见鹿点头，接过刘姨端来的碗筷，道了谢才回：“嗯。”
　　“我们离婚的事……”
　　时见鹿看她一眼，“薛晨，吃饭的时候能不能别说这些扫兴的话。”
　　薛晨闭了嘴，两人安静的吃完晚餐，刘姨收拾了离开，时见鹿坐在客厅沙发上吃水果。
　　薛晨经过的时候瞥了她一眼，脚步转个了方向，坐在了旁边沙发上。
　　“离婚这件事情，你想好了吗？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去办理一下手续。”
　　时见鹿拿着果盘的手一僵，抬眸疑惑的看过来，对着薛晨反问道：“我什么时候答应离婚了？我不离婚。”
　　薛晨不是没料想到会有这种结果，“如果你不离婚我会正式起诉。你确定？”
　　时见鹿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薛晨，你真的打算做这么绝吗？”
　　气氛一下子诡异沉默起来。
　　薛晨心头有些无奈又有些压抑的气怒。
　　“你为了什么和我结婚，你我心知肚明，不需要我说那么明白吧？既然没有感情，离婚不是还你自由？既然我知道你的目的，你觉得还会让你伤害我和我妈？薛氏更不可能落到你和你妈手上。”
　　薛晨的直白让时见鹿脸色一下子变了，竟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只是她不愿意去承认自己从小到大相信的某个“事实”是错的。
　　薛晨冷眼看她，“如果你不想把这件事情闹大，最后落得个人尽皆知，我劝你还是答应。不要把我们之间门最后一丝感情消磨得一干二净。”
　　“好啊，你去起诉啊！我不怕其他人知道！”时见鹿有些失态地喊道：“当初明明是你说过的，永远不会离婚，发生任何事情都不会离婚。薛晨，这是你说的？！”
　　“时见鹿，你现在来给我扯那些有什么意思？”薛晨抿直唇角，“如果当初我知道你是别有目的，肯定不会和你结婚。你一定要我说得这样明白？”
　　话音一落，整个客厅沉寂下来，让人窒息。
　　薛晨深吸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我再给你一周时间门，想好了联系我。这个婚是一定要离的。”
　　丢下时见鹿一个人，薛晨大步上楼回了房间门。！


第26章 
　　第二天一早,薛晨跑步回来，刘姨把早餐摆上桌，“小姐,快洗个澡来吃早餐。夫人刚才离开了，让您不用等她。”
　　薛晨脚步微顿，嗯了一声,上楼去洗澡。
　　吃过早餐，薛晨处理了一会儿工作，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换了一身休闲装拿着邀请函去梁家。
　　梁心悦生辰宴就在她家别墅里举行。
　　薛晨才坐上车，收到了时见鹿的电话,“你在哪里？来人民广场接我,我和你一起去。”
　　薛晨眉头微皱,“你和我一起去？去梁家？”
　　“不然去哪儿？我等你。”时见鹿说完径直挂断了电话，根本没给薛晨拒绝的机会。
　　时见鹿知道梁心悦的生辰宴？
　　她们私下有联系？
　　薛晨开着车上路,她本就打算先去买个礼物，这下顺便了。
　　往常也没听说时见鹿和梁心悦有什么联系,这两人又是怎么联系上的？
　　薛晨停好车，正准备发消息给对方,时见鹿不知道从哪儿看到她了，走了过来，薛晨目光落在她身上,一瞬间看出了神。
　　只见时见鹿穿着一身白色喇叭袖连衣裙，或许一大早出来就是来做造型的，化了个精致的全妆，黑发卷成大波浪，头顶绑着一根彩色丝带,多了几丝青春洋溢的气息。
　　这个样子的她在平时很少见。
　　薛晨面色平淡地说：“你先上车，我去选个礼物。”
　　“不用了，我买了，等会儿一起送出去。”时见鹿拦住薛晨，抬了抬胳膊上挂着的几个购物袋，“你怎么就穿这身？不太合适吧？”
　　薛晨眯着眼看着她。
　　她们现在的相处好像昨天晚上的那番对话从没发生过一样。
　　薛晨有些烦。
　　梁家别墅外停着不少豪车，来往的人群显得热闹又喧嚣。
　　薛晨停好车，拿起礼物，和时见鹿一起往里走。
　　没走几步，胳膊上多出一双手，薛晨侧头看向挽上自己的人，神色复杂。
　　时见鹿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既然我们现在还没离婚，那就维持好外人面前的和平。”
　　薛晨没吭声也没拒绝，任由她挽着自己进去。
　　门口不少人看到薛晨和时见鹿的身影，隔得老远打招呼：“薛总，时总，两位稀客也来了？梁小姐好本事，能把两位邀请来。”
　　一个圈子里的人，或多或少都和薛晨认识，还有不少是她和梁心悦的共同好友，薛晨并不介意对方的玩笑，只是八卦的打探私人消息，那就要看她给不给面子了。
　　“最近忙。梁大小姐第一次邀请我参加她的生辰宴会，我可得来好好瞧瞧。”
　　薛晨的话让那人噎了噎，两边都得罪不起，后悔自己多嘴了，急忙讪讪笑了笑，让出路来，“两位请。”
　　薛晨淡淡的点点头，带着时见鹿一起进去。
　　两人刚一进去，那人就和旁边的人开口了，“瞧着那两位的关系很好啊。哪里像是要离婚的样子？谁传的谣？也忒假了。”
　　旁边的朋友附和：“今儿这种场合她们一起来，恐怕就是想要打破谣言。梁心悦不知道把薛晨叫来有什么目的，还带着一个时见鹿，恐怕今儿有好戏看了。”
　　“走吧，进去吧。梁大小姐可请了不少人。瞧瞧这阵仗。”
　　别墅外的花园放置了不少的桌椅，还有自助酒水。草坪上有好几个大厨正在烤着食物，围了不少人。
　　作为今天的主角梁大小姐，还没登场。
　　薛晨一进去就避开了时见鹿一直挽着自己的手，把礼物递给梁家管家，找了个地方坐下，时见鹿挨着薛晨坐下。
　　两人没坐下一会儿，杨倾笑眯眯的找了过来，“怎么连薛晨你也来了？梁心悦这是请了多少人？我刚看到圈子里大部分人都到了。梁心悦不是说绝对不和你共处一室？今儿要搞什么鬼？”
　　薛晨笑了笑：“谁知道她想搞什么，等会儿就知道了。”
　　“你们俩个能一起来可太好了。”杨倾兴奋的眨眨眼，“我就说肯定不是真的。你们怎么可能会离婚！圈子里传的有鼻子有眼的，不知道还以为是你们俩个当事人说的，真是可笑。”
　　薛晨和时见鹿一时间都没有回答这话。
　　薛晨觉得烦躁。
　　虽然她是听到圈子里不少的传言，可是她并不想让自己的私事儿受到这么多人的关注。
　　杨倾看着她们的神色，突然有些惊悚，“你们俩怎
　　么回事儿？为什么不说话？”
　　时见鹿看向薛晨。
　　薛晨沉默了一下，开口道：“是听说了不少的传言。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看来大家平时闲得慌，都很关心我的私事儿。”
　　杨倾放了心，笑出声来：“是啊，这些人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看不得别人幸福。要我说就别理他们，就他们嘴碎，什么话都往外乱说……”
　　时见鹿掐了掐手心，杨倾并没有注意到薛晨话里的意思。
　　薛晨没有否认这个传言。
　　事实正是薛晨打算和她离婚。
　　“哎哟，这是谁啊？这不是薛晨嘛！多久没见了，现在都不出来和我们一起玩了，结婚之后彻底从良了啊。”又有几个和薛晨相熟的好友过来打招呼，同样带了点好奇的试探，“最近不少人说你们俩感情出现危机了？今儿一瞧完全不是嘛。我就说是谣言，过段时间我家老头子过寿礼，你们一起来啊。”
　　薛晨笑了笑。
　　杨倾在旁边插话：“死胖子，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胖，最近又飞去哪个地方吃好吃的了？”
　　“嘿我说你怎么叫人的？不是说了喊我大名，尊不尊重人了你……”
　　几个人插科打诨起来，倒是把薛晨和时见鹿的事情给绕过去了。
　　薛晨面带微笑的偶尔插进去聊几句，时见鹿则是坐在一边默默的吃着蛋糕，提到她的时候才会回答几声或者笑笑。
　　薛晨和时见鹿的出现，无疑让今天到场的人都关注到了，不少人对那谣言根本就不信，今天看到两人更觉得谣言可笑。
　　过了半个钟头，有些富二代不耐烦了，催促着梁心悦赶紧下来，花园里变得吵吵闹闹的。
　　“梁大小姐在弄什么？这么久不下来，我肚子都填饱了。”
　　有人对着梁家管家道：“每次生辰宴都半天不下来，做的造型也都很一般。你家小姐到底浪费这个时间干嘛？”
　　“是啊。赶紧催催，把人喊下来。我倒是要看看今年又是个什么造型，要弄这么久。这都多长时间了？”
　　管家擦擦额头的汗，谁也得罪不起，急忙安抚了两句跑上去找人。
　　咚咚敲门声响起。
　　“小姐，大家都到了。陆少，严少他们
　　在下面催您快点下去。”至于其他的话他就不能说了。
　　“催什么催！每年都是他们两在催！”梁心悦烦躁的皱起眉头，对着给自己梳头发的造型师说：“快点帮我挽上，我下去了。”
　　又对着管家问道：“时见鹿来了吗？”
　　管家毕恭毕敬，“已经到了，时小姐和薛小姐一起来的。”
　　梁心悦有些不高兴，嘟嚷道：“她们两怎么一起来的？我明明单独邀请的……”
　　几分钟后，梁心悦从楼上下去，刚一走出大厅，不少人发现了她开始起哄。
　　“梁大小姐今天漂亮啊！总算是比前些年的造型好看了。”
　　“梁心悦，你可真会打扮，让我们等了大半个小时。蛋糕都推出来了。”
　　梁心悦抬着下巴，丝毫不饶人，“要是不想等你们可以离开，大门就在那儿，慢走不送。”
　　“梁大小姐还是这样嘴不饶人哈哈哈哈。”
　　梁心悦的注意力早就被不远处的时见鹿吸引，她一路回复周围人的问候一边大步走过去。
　　快要走到时见鹿面前的时候，才发现她旁边不远处坐着薛晨。
　　刚才被人挡住，她没看到薛晨，如今走近了才发现了她。
　　梁心悦脚步微顿，转而继续走过去，笑着跟时见鹿打招呼：“见鹿，你来了。我还担心你不会来呢。”
　　她目光在时见鹿身上认真打量了一番，“你今天真漂亮。”
　　杨倾一向看不惯梁心悦这副样子，“见鹿今天这身装扮当然好看了。没看到人家和薛晨穿的情侣装？两人一起来参加你的生辰宴，够给你面子吧？”
　　梁心悦被这番话气到了，狠狠的瞪了杨倾一眼，“你！”
　　“你什么你？赶紧的，开宴！浪费那么多时间，你知道我们这群人时间多宝贵？出去玩儿都比来你这儿好。”
　　“那你别来啊，谁让你来的！我可没邀请你！”
　　“你是没邀请我，那有本事你让你爸妈不要邀请我家啊！否则的话，你看我会不会来！”
　　”杨倾！邀请的是伯父伯母，不是邀请的你！”
　　“可我爸妈来不了啊，所以只有我来啦？你不会还妄想我家老爷子来参加你这个小辈的生辰宴吧？
　　”
　　两人吵闹起来，倒是让气氛变得热闹了许多。
　　“好了好了，你们能不能别吵吵了？每年见面都要吵一顿，我们劝都劝烦了。”
　　“是啊，别吵了。心悦今天生日，杨倾你就少说几句。心悦也是，嘴巴不要那么毒。今天要开开心心过。赶紧开宴吧，大家都等了好一会儿了。”
　　梁心悦离开前对着时见鹿说道：“等会儿我再来找你，等我喔。”
　　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薛晨，梁心悦转身去了露天草坪中心位置上。
　　“呵，这个梁心悦！”杨倾哼哼两句，对着薛晨说：“她连声招呼都不打，完全装作没看到你嘛。”
　　薛晨喝了口果汁，情绪淡淡，“看看她今天要做什么。”
　　“肯定没安好心。薛晨，你和见鹿小心点，这女人花花肠子最多了。”
　　时见鹿好笑：“哪里有那么可怕，感觉她人挺好的，很热情。”
　　“热情？开什么玩笑！她那是看人下菜碟！你可别被她骗了……”
　　杨倾说了不少梁心悦这些年的举动，言语间满是嫌弃和抱怨。
　　薛晨眼神不经意的落在时见鹿脸上，然后很快挪开。
　　“……大家今天玩的愉快啊！那么现在正式开始我的生辰宴会！自便！”
　　随着梁心悦的话一说完，众人起哄喊了一声，然后纷纷和相熟的人上前去打招呼问候，然后三三两两散开，聊天的吃东西的喝酒的，分散在花园各处。
　　薛晨起身去和熟人谈事，杨倾被其他朋友叫去，只剩下时见鹿一个人坐在原位。
　　没一会儿，时见鹿面前就多了个人。
　　“见鹿，我来了。在等我吧？”梁心悦风风火火的走过来，一下子坐在时见鹿身边，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了一大截，时见鹿有些不舒服的皱了下眉头。
　　“抱歉，那群人太多话了，应付了一会儿，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坐着？吃过东西没有？要吃什么我去给你拿。今天准备的那个樱桃慕斯还有大厨考得牛排都很不错。”
　　她的热情让时见鹿有些难以消受，笑着摇头：“不用了，我吃过两块蛋糕，还不是很饿。”
　　“那就吃点水果？或者喝点酒？有红酒和香槟，不太醉人的
　　。”
　　时见鹿趁着拿果汁的动作稍微远离了她一些，“我现在不想吃东西。等会儿再去吧。”
　　“好吧。”梁心悦没察觉到她的拒绝，还在继续开口：“等会儿作为主人，我要邀请人跳舞，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你？陪我跳一曲？”
　　时见鹿有些惊讶，“邀请我？”
　　“是啊。邀请你。我记得你以前学过舞蹈的吧？你肯定会跳。你想想我总不可能和男的一起吧？到时候传出去某些谣言，我家人肯定会逼我相亲结婚！我还没那个心思呢。”
　　梁心悦循循善诱的说着：“你刚好最合适，我也不会被说闲话，就帮帮忙吧？”
　　时见鹿脸色有点不好看，“我已经很多年没跳过舞了。而且我更不合适。”说完想了想补充道：“薛晨不会同意的。”
　　一提到薛晨的名字，梁心悦就黑了脸，“你怎么提起她了。你要是愿意的话，谁能挡着你？”
　　时见鹿摇头：“我不愿意，不太方便。”
　　梁心悦暗自咬了咬牙。
　　果然薛晨就是她最大的敌人！
　　喜欢的女人嫁给了她最讨厌的人，现在还为了那个讨厌的仇人拒绝了自己。
　　光是想想就觉得心情不好了。
　　梁心悦刚走，薛晨就端着两盘自助烤肉和搭配好的蔬菜过来了。
　　“刚才梁心悦来找你了？说了什么？”薛晨不经意的问着。
　　时见鹿看她一眼，接过来，“让我去做她的舞伴，等会儿跳开场舞。”
　　“哦。”薛晨不咸不淡的尝了一口烤肉，果然是大厨做的，味道的确很好，还有这个烧烤，味道也很好。
　　时见鹿又看了她一眼，“你就不想知道我到底答没答应她？”
　　薛晨专注吃着食物，“那是你的自由。”
　　时见鹿嘴角往下耷拉了一瞬，不再开口了。
　　她本就不是多话的性子，薛晨这段时间对她的态度太冷漠了，以前都是薛晨主动开口，现在两人之间的话题越来越少。
　　唯一让她多说点话的，恐怕还是离婚这个话题。
　　时见鹿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沉默着吃起东西来。
　　两人的样子被不远处一直关注着的梁心悦看在
　　眼里，有些疑惑又有些惊讶，大家都在传薛晨对时见鹿很好，恨不得时时刻刻和人待在一起，两人只要在一起，薛晨就会粘粘糊糊的凑上去。
　　可是现在看样子好像不是呢。
　　梁心悦最后选了位好友一起跳了开场舞，音乐渐起，不少人滑入舞池，围绕着草坪进行。
　　杨倾不知道从哪儿找到了一个小帅哥，牵着过来打招呼：“开始跳舞了，你们俩不去？走啊，一起去！这么多人看着呢。”
　　时见鹿看向薛晨，只听她回道：“不去了，免得等会儿刺激到梁心悦，给我弄出些幺蛾子，我没那个心情应付她。”
　　杨倾笑出声，“那倒是。那你们好好休息，我带着我的小朋友去玩玩。”
　　直到杨倾离开，一时间没有人再来打扰她们，时见鹿突然轻轻开口，“你现在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了？不想和我跳舞？我记得你以前很想拉着我跳舞的。”
　　薛晨淡淡的瞥她一眼，神色不明，“你也说了那是以前。以前我想的时候，你从来都没答应过，现在我不想了。”
　　时见鹿话一哽，突然就说不出口。
　　她瞧着薛晨平淡的侧脸，从她脸上看不出一点曾经的情谊，心头渐渐升起密密麻麻的酸痛，她不知道自己这个感受是后悔还是其他的什么。
　　只是她并不想看到薛晨变成现在的这个模样。
　　时见鹿深吸口气，心头鼓足勇气开口：“薛晨，如果我现在邀请你去跳舞——”
　　“薛晨，你也在这儿？太巧了吧？”一道女声横插进来，直接打断了时见鹿未说完的话。
　　薛晨和时见鹿同时抬头朝着发声的地方看过去。
　　“丛珊？”
　　薛晨讶异，“你和梁心悦认识？”
　　丛珊摇头，“不认识。我跟着朋友一起来的，没想到你说的要参加一个宴会就是参加梁小姐的生辰宴啊。真是太巧了。”
　　“时小姐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时见鹿在看到丛珊的那一刻，就开始警惕起来。
　　就算薛晨说过和对方只是老同学只是朋友，可是按照她的直觉，这个丛珊对薛晨的感情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我朋友收到了邀请函，于是喊了我陪她来，她现在
　　去送礼物了。”
　　丛珊自然而然的坐在薛晨另一侧，“本来被你拒绝了我还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呢，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了。”
　　“拒绝？丛小姐找薛晨有事儿？”时见鹿敏感的抓到这个词，突然开口问，眼神直勾勾的看过去。
　　丛珊笑着看了时见鹿一眼，转而看向薛晨，“你没给时小姐说？”
　　薛晨面色平静，不知道是在解释还是在陈述事实，“嗯。周末只想好好在家休息，不想出去。”
　　时见鹿脸色有些不好看，说的话不知不觉间就带上了一些敌对意味，“丛小姐挺喜欢约薛晨出去玩啊。看来丛小姐的工作很轻松。听说你是医生，在哪里任职？”
　　丛珊笑容不改，“在一家私人诊疗室，倒也不是什么大医院。”
　　“丛小姐和薛晨怎么突然遇见的？我倒是挺好奇，你们俩是老同学，以前都没遇见过，最近倒是常常遇见。”时见鹿笑着开口：“这还挺巧合的。”
　　“可不就是巧嘛。我也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你们。”丛珊笑着说，“我看大家都在舞池跳舞，你们不去吗？”
　　“丛小姐有兴趣？可以去邀请一个舞伴一起。”时见鹿神色淡淡，笑容也显得有些敷衍。
　　丛珊并不介意对方的那点点敌意，转而看向薛晨，“你呢，薛晨？你不去跳吗？我邀请你一起去跳怎么样？”
　　时见鹿眼神陡然凌厉起来，似笑非笑地插话进去：“丛小姐还是自己去吧，薛晨不太想去。否则我们已经去了。是吧，薛晨？”
　　薛晨怪异的看她一眼，神色不解。今天的时见鹿给她的感觉很奇怪，比前几天还要奇怪。
　　不过她还是按照刚才的说法拒绝了丛珊，“嗯，你去吧。”
　　丛珊无奈的耸耸肩，“你不去我也不认识其他的人，挺不自在的。我也不去了。”
　　薛晨点点头，眼神从时见鹿脸上一晃而过，低头吃起东西来。
　　丛珊见她吃得香，也有了些胃口，起身去拿了食物。
　　等她一离开，时见鹿就忍不住问起来：“薛晨，你和她经常有联系？她约你出去做什么？”
　　薛晨有些头痛，她不知道时见鹿为什么突然开始对她的事情产生兴趣了，什么都要来问问，尤其是
　　有关丛珊的事情。
　　薛晨不想吵，敷衍的解释了两句：“她不过是约我出去逛逛。我没去，这不是来了梁家？我的事情你就别管那么多了。”
　　时见鹿被她最后一句话给呛到，本就不好看的脸更显得难看，“我不管那么多？我们还没离婚！你就迫不及待的想找好下家了？”
　　“你怎么无理取闹？我说过了，和丛珊就只是朋友。你整天不是怀疑这个就是怀疑那个，不如好好想想什么时候同意和我去办手续。”薛晨丢下刀叉，冷冷的看向时见鹿，“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关心过我。”
　　时见鹿轻易的被她的话刺到，整个人气得微微发抖，“薛晨，你是在怪我以前没对你好一点是吗？你还是在意我的对不对？！”
　　她感觉自己现在像个怨妇，每日都在想为什么曾经那么爱自己的人，现在完全对自己没感情了。
　　她不想这样，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该死的在意薛晨的态度，更看不得她和其他人在一起说说笑笑。
　　她把自己的这种感情定义为不甘，可是渐渐的她发现除了不甘之外还多了一些什么。
　　“你想在这里和我争辩这些？”薛晨捏了捏眉心，烦躁又不可理喻，“我再说一次，决定离婚是因为你带着目的和我结婚，我当初并不知情。时见鹿，你对我根本没有感情，只是想要通过我报仇，达到你的目的罢了，我们之前离婚还需要什么别的理由吗？”
　　时见鹿脸色一阵白一阵青，最后化成了一句：“可是我不想离婚。”
　　薛晨半晌无语，冷静的看她一眼，“反正你的目的我现在是知道了，肯定不会让你和你妈妈继续报那莫须有的仇的。你妈妈的精神状态还是送到专业医院去检查检查比较好。”
　　时见鹿嗫嚅了一下，红唇微动，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丛珊虽然隔了一段距离，可是注意力一直都在薛晨身上，她敏锐的察觉到薛晨和时见鹿之间似乎说了什么话题，导致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想到薛晨之前治疗时讲述的那些话，丛珊心头有些明了。
　　只是不知道她对时见鹿这个曾经的爱人，还有几分情意。
　　丛珊看准时机，端着盘子走过去，“这里的食物味道真好，不愧是梁家大小姐的生辰
　　宴，我今天算是跟着我朋友进来有口福了。”
　　薛晨笑了笑，“多吃点。”
　　时见鹿抿了抿红唇，不再像刚才那般咄咄逼人的说话了。
　　梁心悦应付了不少人才找到机会过来，看着薛晨身边多了个陌生的面孔，多瞥了几眼，然后对着时见鹿说，“食物合胃口吗？怎么不多吃一些？”
　　时见鹿心情不爽，连带着也有些敷衍，“我已经吃饱了，谢谢。”
　　“要不要去花园看看？里面种植的花都是稀有品种，很漂亮。里面也安静一些，不会那么吵闹。”梁心悦提议。
　　时见鹿一时间沉默下来。
　　“梁小姐？你好，我是丛珊。郑雨馨的朋友。”丛珊看了她们一眼，突然开口。
　　梁心悦正在等时见鹿的回答，闻言分了一丝注意力过来，“噢你就是雨馨说的那个朋友啊。很高兴认识你，丛小姐以后有时间可以经常来找我玩。”
　　说着有把目光隐晦地落到了薛晨身上，“丛小姐看起来和薛总也很熟？和见鹿呢？大家都认识？”
　　“我和薛晨是同学，也和时小姐见过几次面。”丛珊不卑不亢，言行举止很是大方得体。
　　“原来是这样，那倒是挺有缘份了。”梁心悦笑着随口回了一句，又把注意力放在了时见鹿身上，“见鹿，怎么样？要不要跟我去看看后花园？私人空间，不对其他外人开放噢。”
　　这话说得就有些暧昧了。
　　丛珊去看薛晨的反应，时见鹿与此同时余光也看向薛晨。
　　被关注的薛晨却一脸毫无关系的样子，自顾自的吃着东西，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出来。
　　时见鹿咬了咬唇，猛地点头答应，“好。去看看吧。”
　　梁心悦在听到她答应之后，脸上的喜悦表情溢于言表，流露了出来。
　　丛珊坐在位置上，面带微笑，目送着两人起身。
　　“那丛小姐好好玩玩，雨馨刚去玩牌了，如果你有兴趣也可以去，就在走廊尽头的娱乐室里。”梁心悦说完带着时见鹿径直离开。
　　时见鹿最后回头看向薛晨，看到的是她无动于衷坐在位置上的模样，心头一冷，加快了步子跟上梁心悦，最后消失在了人群里。
　　直到她们两人
　　离开了好一阵子，薛晨和丛珊之间都没人开口说话，好在周围吵闹喧嚣，倒也不显得太过于沉默。
　　丛珊看着周围聚在一起玩闹的人群，笑着不经意开口：“要不要去玩玩牌？我还挺想去看看的，不过我不会，肯定会被人坑死。”
　　薛晨点头，“走吧。这里坐着也挺无聊。”
　　两人并肩朝着梁心悦刚才所说的娱乐室走去。
　　期间不少人进出，还有不少人去露天的游泳池游泳，唱歌房唱歌。
　　娱乐室里除了扑克牌之外还有麻将，各种棋盘类的桌游，甚至还有人在大声划拳喝酒。
　　薛晨和丛珊一进去就被里面热闹的气氛感染到了。
　　“薛晨，你来了？还以为你陪着你老婆不打算来呢。快来玩。”
　　“薛总，这是忍不住想来玩玩？不陪你家时总了？这位美女是？”
　　薛晨轻松了下来，周围大多都是圈子里认识的人或者好友，“来玩玩。这是我朋友，丛珊。”
　　“丛珊？长得漂亮哟，和你家时见鹿一样是个大美人。”
　　“你好。”丛珊笑着和其他人打招呼，跟在薛晨身边。
　　“想玩什么？”薛晨转头问她：“会打麻将吗？最能消耗时间。”
　　“可以试试。不过我不会，你教我？”
　　“好。”
　　另一边，在后花园里和梁心悦一边聊天一边赏花的时见鹿有些后悔了，她不该为了赌气和梁心悦一起来这儿，听着对方说话实在是没心情敷衍。
　　她心头甚至隐隐担心把薛晨和丛珊单独留在那儿会让她们有更多的接触，甚至在她不知情的情况约出去哪里玩儿。
　　时见鹿有些心不在焉的看着这些名贵花草，连梁心悦给她介绍的都没怎么听进去。
　　“……见鹿，见鹿？你怎么了？没听到我说的话吗？”梁心悦正沉浸在和心动的人一起赏花的高兴中，说了许多话却没看到对方的反应，顿时疑惑的喊了两声。
　　“嗯？”时见鹿回过神，对上梁心悦关切的眼神，目光闪了闪，“抱歉，刚才看入神了，没听到你说的。这些花很漂亮，叫什么名字？”
　　“这是蓝花草，常见生长在湿地，九十月才会开花……”梁心悦根本没多想，见时
　　见鹿主动问起，立刻兴致勃勃的给她介绍起来。
　　时见鹿跟着她在里面待了半个多小时，打断了梁心悦的滔滔不绝，虽然对方的确很热情，可是这不是她想要的。
　　“我们出去吧？我想出去喝点果汁，有点口渴。”
　　“不如我让人把果汁送到这里来？里面还有一个花房，有桌椅休息，能边吃东西边赏花，你肯定会喜欢的。”梁心悦期待的提议。
　　时见鹿的心思早就飞出去了，哪里还愿意留在这里面，更何况还是陪着一个对自己有兴趣，自己却又不喜欢的人。
　　“我想吃外面的小蛋糕了。还是出去吧。”
　　等到时见鹿出去之后，找了一圈却没看到薛晨的身影了，就连丛珊也没看到。
　　她心头一个咯噔。
　　那两人不会真的约好一起离开了吧？
　　“人呢？”
　　“啊！什么？”梁心悦没听清她的一句嘀咕，以为是在和自己说话，急忙追问了一句。
　　时见鹿摇摇头，“你刚才不是说有娱乐室？我们去看看，打发一下时间？”
　　两人随即来到娱乐室，才一走进去，时见鹿目光就落在了人群里薛晨身上。
　　她悄无声息的松了口气，可是下一秒又紧紧提了起来。
　　薛晨身边站着的人正是丛珊！
　　时见鹿危险的眯了眯眼睛，大步走过去。
　　有人先一步注意到她，碰了碰身旁的薛晨，调侃道：“你老婆来找你了。”
　　薛晨抬眸看过去，果真看到时见鹿朝着她这里走过来。
　　丛珊站在旁边无声的勾了勾唇。
　　“薛晨，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时见鹿一走过去就朝着薛晨身边挤，不动声色地把丛珊挤到了一边去，“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梁心悦还没来得及开口，眼前一花，人已经只留下了一个背影。
　　她眼睁睁的看着时见鹿走到薛晨身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还主动拉住了薛晨的胳膊，姿态亲密无间。
　　梁心悦气的牙痒痒，恨不得上去把薛晨取而代之。
　　她说怎么时见鹿一会儿想喝果汁，一会儿想吃东西，搞半天出来是想找薛晨。
　　薛晨何德
　　何能，真让时见鹿动了感情了？
　　“玩了多久了？我们该回去了吧？”时见鹿余光瞥到所有人都在看她们，一咬牙挽住薛晨的手。
　　“才玩这么一会儿时间，就催着回家了？还真是管的严呐。”
　　“就是！不要那么急着走嘛。再玩一会儿，薛晨才来没多久。”
　　薛晨丢掉手中的一个牌，趁机挣脱开时见鹿的手，动作自然低调，没被人注意到，除了时见鹿。
　　时见鹿手不自在的动了动，放在身侧这才道：“已经不早了，我们晚上还有点事儿，就不耽搁了。”
　　薛晨没吭声，又丢掉了手中的一张牌，摸起来一张，突然笑道：“自摸。”
　　“又自摸？你这算牌的本事厉害啊。算了算了，赶紧走赶紧走！连续自摸三把，钱都输光了。”
　　薛晨收了钱笑着站起来，“那我们就先走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去，薛晨突然停了脚步回头。
　　“怎么了？”时见鹿被迫也跟着停了下来。
　　薛晨看她一眼，把目光移到后面那群人中，“丛珊，你要待一会儿还是和我们一起走？”
　　众人的目光又移到了丛珊和薛晨身上，来来回回梭巡着。
　　丛珊眼睛一亮，扬声答道：“我和你们一起走。”刚才那点被忽略的小失落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一人高兴一人格外的不高兴。
　　时见鹿沉着脸撞开薛晨，大步朝外面走，等都没有等她一下，转瞬就消失了身影。
　　丛珊走到薛晨面前，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时小姐该不会是介意我和你们一起走吧？抱歉，我找不到雨馨了，其他人我也一个都不认识。想着和你们一起回去可能比较好一点，晚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
　　薛晨安抚的说道：“没关系，顺便的事儿。”
　　上了车，时见鹿坐在副驾驶座位上，低着头玩手机，丛珊打了招呼道谢之后才上车。
　　薛晨开着车先把丛珊送了回去，这才开车继续回家。
　　行驶了一大段距离之后，时见鹿突然开口，说的话却让薛晨脸色一下子变了。
　　“她还真是脸皮厚，什么都跟着你。”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薛
　　晨皱紧眉头飞快看了她一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刻薄了。”
　　时见鹿关了手机，面色冷漠，“难道我说错了？她不就是什么都跟着你？之前我不在的时候不知道约了你多少次，薛晨，她对你有意思你看不出来？还是说你对她也有感情了？”
　　“时见鹿！”薛晨低声吼了一句，“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我们现在说离婚的事，别把别人扯进来。”
　　跑车因为薛晨的情绪波动，速度更快了一些。
　　“我哪里说错了？她难道不是经常找你？我还没和你离婚呢，她就眼巴巴的凑上来，不是对你有想法还能是什么？薛晨我不信你不懂。”
　　薛晨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强迫自己不要生气，冷静了一下才回道：“好，就算你说的是事实，她对我有什么感情。我和你离婚之后，这件事情就和你无关了。”
　　“我不离婚。”时见鹿面色变了又变，“我不打算和你离婚薛晨！你给我听好了，我一定不会和你离婚的！”
　　薛晨强压下去的怒气又控制不住一点点升了起来，“我之前说的话，你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对，我不想听！除了离婚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
　　薛晨咬了咬牙，气急败坏的转动方向盘，车速持续提高，旁边的时见鹿见状紧紧拉住扶手，尖叫一声：“开慢点！”
　　薛晨猛然清醒过来，车速又慢了下来。
　　她差一点都生气得神智不清了。
　　竟然想靠着飙车来发泄怒气。
　　接下来后半程路薛晨闭了嘴，时见鹿也知道不该在高速路上吵架，于是一路无话的到了家。
　　薛晨下车，“嘭”的一声关了车门，大步朝着里面走去，时见鹿不慌不忙的跟在后面。
　　此刻正是下午四点过，天色还早，小花园里的柳树随风飘动，轻盈飘逸。
　　薛晨沉着脸回了房间，没再和时见鹿多说一句废话。
　　既然对方不合作，那她只好采取强制性手段了，到时候别怪她无情。！


第27章 
　　时媛最近精神特别不稳定,阿姨打电话来说根本摁不住她，时见鹿不得不回去。
　　“鹿鹿，你和薛晨怎么样了？”时媛一见面就拉住时见鹿不停的询问,精神倒是稳定了不少？“你不会离婚的的对不对？你一定会报仇对不对？对不对？”
　　时见鹿有些疲倦的重复：“妈，你放心吧！我不会离婚的。”后面的报仇两个字却没能说出口。
　　“是吗？真的不会离婚？会帮妈妈报仇？”
　　“是的是的，妈,你好好休息。医生让你不要多想，想多了对你的病情没有好处。”时见鹿扶着人坐在轮椅上，“我推你不去逛逛。”
　　前段时间时媛产生幻觉，把脚崴了，摔在地上爬不起,时见鹿回来照顾了她几天。
　　这几天时媛的病情越发严重,甚至逐渐产生严重的躁郁症和重度抑郁症,请来的家庭医生也建议她尽快把人送到专业的精神医院去。
　　她联系了好几家适合时媛的疗养院，只是一给她提起,时媛就会竭力抗拒，根本不愿意去治疗。时见鹿没办法,只能暂时让医生继续到家里来给她治疗，只是长期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妈,我和薛晨的事你不用担心了。”时见鹿趁着时媛心情最放松的时候，试探着开口提起：“我最近找了一家很不错的疗养院，环境也好,里面的设施设备也很齐全，你看要不要去看看……”
　　时媛蓦地冷了脸色，扬声质问她：“你又准备把我送到疗养院？我不去！说了我不去！”
　　时见鹿有些无奈，“妈，只有去治疗你的病才会好得了,你也不想一直这样下去吧？我们去看看，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就回来。”
　　“我不去！说了不去！”时媛情绪一瞬间又有些失控，她使劲锤着轮椅两侧的扶手，“你别想着把我送进去！你不就是想把我关在那里，你好在外面和薛晨逍遥快活都没人管了，是不是！你忘了你爸的仇了吗？你这个白眼狼！！”
　　“妈你别激动。”时见鹿急忙安抚人：“好了好了，我不送你去了。不去了，你别生气了。”
　　时媛情绪很快缓和了下来，又开始提到之前的问题：“你和薛晨到底怎么回事？她没说什么要和你离婚之类的话吧？那些传言你们要离婚的
　　都是假的吧？”
　　时媛忘记了自己才问过，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时见鹿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回答，把她的情绪安抚下来。
　　“妈，你今天喊我回来还有什么事情没？你还记得吗？”
　　时媛仔细想了想，最后摇头：“我不记得了。”
　　时见鹿：“……”
　　时见鹿留在家里陪着时媛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大早，吃早餐的时候时媛精神状态很好，至少看起来是清醒的。
　　“见鹿，你昨天说薛晨对你的态度缓和了，不会再提离婚的事情了吧？”
　　时见鹿眼神闪了闪，低垂着头道：“嗯。”
　　“别忘了我们的目的，一定要把薛氏抢回来，那都是你爸爸的心血。之前不是说已经找机会买了一些散股，手头有多少了？”
　　时见鹿神色有些异样，“有百分之七了。”
　　“这么少？”时媛很不满意，“你知道妈妈让你和薛晨结婚就是为了薛氏吧？这是我们应得的，你爸爸就是被薛家的人害死的！”
　　时见鹿听到这些老生常谈，以前最多会觉得时媛啰嗦，每天都要提一遍。可是在这之前，薛晨给她看的那些详细资料，还有时媛表现出来的态度……
　　她第一次反问道：“妈妈，您和薛阿姨以前……”
　　“闭嘴！”时媛神经质的大喊道：“我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们只是为了报仇，你真是被薛晨洗脑了，她说什么你都信！你疯了不成！”
　　她倒是情愿疯了，就没这么多烦恼了。
　　不能想，不能去想。
　　她早就发现和时媛讲不通道理了，她只能哄着她，转了话题，“妈，医生说过，多吃点肉，别只吃蔬菜，要营养均衡。”
　　时媛点点头，没怎么在意，自顾自的说着，“你既然当上了副总，那就要多费些心思笼络一些董事或者高层，手中有股份的人用钱收买下来，没钱了找我，或者想办法从薛晨那里拿。”
　　时见鹿眼皮一跳。
　　“我看那个薛晨早就被你迷住了，你稍微软和一下，说点好听的话，把她哄着，按照她那性子，也就什么都给你了。”
　　时媛说到这里冷哧了一声，不知道是在给时见鹿说话还是在自言
　　自语感叹，“也不知道薛晨怎么就对你一见钟情了，用情还挺深。真是命啊。”
　　时见鹿脸色有些苍白。
　　她以前从来没去关注过薛晨到底对自己怎么样，因为她不关心薛晨，也就不关心她所做的一切。
　　可是现在……从不少人口中，连带着从她自己母亲口中听到薛晨对自己的好，时见鹿一时间回不过神来。
　　“……听到没有？”
　　时见鹿愣了几秒，“嗯？嗯。听到了。妈，我知道了，您就别操心那么多了。”
　　“好了，你今天不去上班？这么晚了，再不走就要迟到了。”时媛见她答应，急忙摆摆手催促她离开。
　　本就好几天没去公司的时见鹿：“……”
　　她被迫离开时家，也不想回去，开车去了公司，其实去了公司也那么回事，她这个副总早就被薛晨架空了，她现在根本翻不出什么花样了，那些话不过是在哄时媛罢了。
　　秘书看到人时隔多日才来，急忙拿起手机给上层秘书室打了过去，然后拿着工作安排敲了门。
　　“进来。”
　　时见鹿脱掉外套坐在位置上，慢条斯理的找出一袋咖啡豆，“什么事儿？”
　　“时副总，这是您的工作安排，这几天的工作我都给您推到了后面，您看需要改改吗？”
　　时见鹿接过来看了一眼又递给秘书，“没什么意义的工作就不用给我安排了，直接交给下面的人做。需要我签字或者做决定的事情再拿给我，如果没有那就算了。”
　　秘书冷汗涔涔，尴尬无声的笑了笑，“时副总，这些都是总裁办下发的文件，需要您处理的。”
　　时见鹿点点头，“那先放在这里吧。”她自顾自的起身，拿着咖啡豆去了茶水间。
　　张蔓敲了敲门，“总裁，刚才副总办公室打来内线，时副总已经回来工作了。”
　　薛晨闻言头也没抬，“知道了。”
　　见薛晨没什么指示，张蔓又退了出去，让副总秘书办按照往常的安排继续工作。
　　中午吃饭的时候，薛晨就见到了时见鹿。
　　她带着文件敲门，张蔓引着人进来。
　　办公室门一关，只剩下她们两人。
　　“找我有什么事儿
　　？”
　　“这是你给我安排的工作？”时见鹿举着手中的文件，啪的一声丢在薛晨面前的桌子上，“薛晨，你会不会太过分了？我手上所有的项目都被你给拿走了，现在连最后的一个小项目也要抢走？这个华正科技的项目我完成了大半，是我所有的心血。”
　　薛晨被摔下来的文件扇得额前的刘海扬了起来，她吞下一口饭菜才开口：“你几天没来公司了？”
　　“我几天没来你就把我的项目都收回去了？我说过我不来公司上班了吗？”时见鹿气怒，“薛晨，你太霸道了。”
　　薛晨放下筷子，有些嘲讽，“我霸道？”
　　“行，就当我霸道吧。这些项目我都安排好人了，你不用操心。”
　　时见鹿气得一张脸都有些扭曲，“薛晨，你一定要这样对我？！”
　　“我怎么对你了？时见鹿，我真的想不明白，事到如今你怎么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和我说这些话？我这几天一直在忍不住反思，之前到底把你惯成了什么样子，居然让你……”薛晨有些破罐子破摔，语气也有些冲，“连脑子都没有了。我最后告诉你一遍，就算我们之间没有仇也绝不可能再回到从前，我们之间只有一条路，那就是离婚。”
　　时见鹿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你一直在记恨我以前对你不好是不是？我就知道，所以你现在就用这个方法来报复我？”
　　薛晨：“……”
　　薛晨无语半晌，“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什么叫我要这么想？你敢说你不是公报私仇。”
　　时见鹿深深的喘着气，转身大步离开总裁办公室，脊背挺得笔直，似乎坚守着她最后一点自尊。
　　薛晨一直目送着她离开，最后没了胃口，索性把饭盒丢进垃圾桶里。
　　下午待了好一阵子的时见鹿没看到薛晨有任何的举动，她咬着牙起身，亲自去了项目部门。
　　“时副总，您怎么来了？快请进。”项目部经理看到时见鹿到来，急忙热情的邀请人进去。
　　“黄经理，我来找你是想问一件事儿。”时见鹿进去，开门见山的问道：“我手中华正科技的那个项目，现在在谁的手上？”
　　黄经理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这个项目不是被薛总交给其他人
　　了吗？时副总是有什么要求和指教吗？”
　　“指教？呵，不是。”时见鹿摇头，“你只需要告诉我现在在谁的手上？”
　　“在袁总那里。”黄经理谁也得罪不起，但是相比其他人，时见鹿的身份更不能得罪，他立刻就说了。
　　“好。知道了。如果薛晨问我，就说我来过了。”时见鹿风风火火的来又急匆匆的走，徒留下一脸懵的黄经理，还有满头雾水的项目部其他员工们。
　　“袁总，时副总来了。”助理敲了敲门，小声汇报着。
　　袁承熬了大半个月的夜，闻言头也没抬，“请进来。”
　　“袁总还真是兢兢业业，勤勤恳恳，这是多久没睡个好觉了？”时见鹿进去之后语气不明的调侃了一句。
　　袁承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脸上满是熬夜之后的疲倦和乏力，时见鹿眯了眯眼站在办公桌前，目光落到了袁承桌上放着的文件，看了几眼果然看到了华正科技几个大字。
　　“时副总突然来找我恐怕是有什么事情？时副总请说吧，只要我能做得到。”
　　袁承隐约能猜到时见鹿找过来的目的，这段时间公司对于薛总和时副总的传言可不少，更何况时副总手中的项目几乎全都被薛总给分给其他人了。
　　“看来袁总是猜到了一些什么。没错，我找过来是打算要回我的项目。其他的都可以拿走，华正科技那个项目我已经做了分之二，没人比我更熟悉。如果袁总你要是接手的话，一切都得从头开始，对公司并不好。。”
　　时见鹿口齿伶俐，“不如袁总把项目还给我，你既可以少一份责任，而我也能继续把这个项目做完。至于薛晨那里我去说，她不会不同意的。”
　　袁承揉了揉眉心，一针见血地问道：“既然你能说服薛总，为什么还会来我这里和我单独谈？这个项目既然是薛总分给我的，那我就得恪尽职守，请时副总别为难我，我请示过薛总再回复您。”
　　时见鹿面色不善的离开，又转头去了顶楼。
　　张蔓急忙把人拦住，“时副总，薛总正在里面开会，请您稍等。”
　　时见鹿脚步不停，“薛总开会，我这个副总连进去参加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张蔓：“……”
　　她根本拦不
　　住人。
　　谁让时副总说的对呢。
　　薛晨把几个营销部的负责人叫来汇报了一下公司上个季度业绩，得到的结果和她预想中所差无几。
　　正准备想办法商量着提高业绩，办公室门就被人从外面直接推开了，与此同时时见鹿的身影出现在几个人面前。
　　薛晨一瞬间皱紧眉头，目光直视过去：“你的事情等会儿再说。先出去。”
　　时见鹿迈开脚步，高跟鞋哒哒的响着，非但没有出去，反而在众人的注视下走过去，紧挨着薛晨坐下，“我作为公司副总，来听听各位高管的工作汇报也没关系吧？”
　　薛晨神色不虞，“这是开的营销部的小会，你来听什么？”
　　随即压低声音，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嘱咐道：“你的事情等会儿我再和你说。”
　　时见鹿笑了笑，装作没听到这番话，就是坐在那儿不动弹。
　　薛晨见她这副样子头痛得很，却又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真把人赶出去，只能压着火气继续讲了下去。
　　“目前我们能做到的就是加大宣传力度，之前的代言人因为自身原因给品牌带来负面影响，这一次一定不能再犯。”
　　薛晨拿着笔在平板上边滑动边写着自己的想法，“至于市面营销，派部门的员工去广场或者商场里做活动。”
　　时见鹿安静的坐在旁边，她也真的只是来听听。
　　薛晨说完之后，有个经理突然开口：“时副总您有什么建议吗？说出来大家一起讨论讨论？”
　　薛晨把目光投向了她，其余几个人也一起看向她。
　　时见鹿摇头：“我没有，再说薛总也不会让我管的。”
　　几个经理面面相觑，偷偷瞥着薛晨的脸色。
　　薛晨危险的眯了眯眼，收回视线继续拿着笔嘱咐着，把时见鹿的话给抛到脑后。
　　四十多分钟，总算结束了这一次的小会，其他人离开办公室，时见鹿坐在那儿看手机，神色淡淡。
　　直到办公室安静下来，薛晨坐在了她面前，时见鹿才开口：“我去找了袁承，他说请示了你之后再做决定，他不愿意让出我的项目。”
　　加重了“我的项目”几个字，时见鹿眼神一瞬不瞬地紧盯着薛晨，“
　　薛总是什么想法呢？真的打算把我这个副总闲在公司，什么事情都不做？”
　　薛晨听出她语气里的讽刺和不满，面无表情地回视，“你也可以这样想。”
　　时见鹿和她对视着对视着突然笑出声来，“薛晨，你还真是无情啊。喜欢的时候恨不得什么都给我，捧着我，现在不喜欢了，看我一眼都嫌烦吗？”
　　薛晨没搭话，只是冷冷的看着她。
　　那视线太冷漠，让时见鹿几乎无法对视，她狼狈的撇开眼说：“薛晨，我的项目你必须给我还回来，那是我努力了好几个月的成果。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等这个项目做完，我会自己离职的。”
　　薛晨没说什么，直接走了。
　　快要下班的时候，时见鹿收到了袁承派人送回来的项目文件。
　　此刻的她正处于极端的痛苦和纠结中，看到文件的时候愣了愣，说不上什么心情接了过来。
　　果然巴不得她赶紧走。
　　她故意无理取闹不过是想再试试薛晨的态度，可现实告诉她，没有什么作用，薛晨已经完全不把她当回事了，不要说像以前一样哄着她，甚至连情绪都不会再为她而变。！


第28章 
　　晚上回家的时候,薛晨意外看到薛礼来了。
　　刘姨笑着迎出来，“小姐，老夫人过来看您了。还带了好大一箱海鲜和水果,我刚上锅蒸着，等会儿就能吃啊。夫人呢，今天也不回来吗？”
　　薛晨摇头,“我不知道。多准备一人份的吧。我先进去找我妈。”
　　刘姨笑着点头：“好嘞。”
　　薛礼坐在沙发上看综艺节目，看到薛晨回来，急忙招手，“晨晨，过来吃水果。妈的朋友从国外空运回来的,还新鲜着呢。”
　　薛晨挨过去坐下,亲切的挽着薛礼的胳膊,“妈，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不是说这几天要出国吗？”
　　“你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我哪儿还有心情出去玩。”薛礼慈爱地摸了摸薛晨的头，“辛苦你了晨晨。要是太累了就给妈说,妈一直陪着你。”
　　吃饭的时候，薛礼看了眼薛晨又看了看毫无动静的大门,忍不住出声询问：“平时就你一人在家吗？时见鹿呢？”
　　“她有时候回来，有时候不回来。她妈妈的病情不太好，她回去陪着。”
　　“原来是这样。”薛礼点点头,有些不自在的问：“那她妈妈的病现在什么样了？”
　　薛晨答道：“不太清楚。”
　　“还是打算离婚？”
　　“嗯。确定了。”
　　“好吧，妈支持你的一切决定，你自己觉得该怎样做就去怎样做，好吧？。”
　　“谢谢妈。”
　　“今晚我留下来陪你？明天给你做你喜欢的菜。”
　　“好。”
　　母女两吃晚饭吃到一半，时见鹿猝不及防地回来了。
　　或许是看到薛礼也在这里,她明显地有些拘谨起来，问好之后坐在了薛晨的旁边。
　　“见鹿最近瘦了好多，多吃点。听晨晨说过，你很喜欢吃海鲜，但是吃贝壳类的海鲜会过敏，对吧？那你吃这些，这个海蜇，鱿鱼味道都很不错。”
　　时见鹿嗯道谢，看着放进自己碗里的一大勺菜，低垂着的眸子微微发涩。
　　薛晨什么时候给她母亲说过自己的口味？
　　她完全不知道。
　　也或许是她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
　　薛
　　晨总是在一些小细节上做到很照顾关心她，让她不知不觉间习惯了她的照顾，如今面对薛晨的冷漠才会显得那么不习惯吧。
　　“谢谢妈，您也多吃点。”
　　薛礼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顾自吃着饭菜的女儿，心头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
　　晨晨前段时间拿着查到的资料来找自己，那个时候她才恍然大悟，想明白了一件事儿。
　　她一味的想要让女儿和时媛的女儿好好过日子，她对时媛的愧疚也让对方变本加厉的伤害了自己的女儿。
　　上一辈的恩怨本就不该牵扯到下一辈，可是她女儿却被她害了。
　　只是见鹿这孩子也是个受害者。
　　薛礼总不能去怪一个孩子。
　　怪只能怪她年轻时没做好决定，牵扯到了自己女儿身上。
　　如果可以，她很想找时媛当面谈谈。
　　时间消磨了她和时媛之间年少时的那些感情，希望不会让她们的女儿也像她们一样，没落得个好结局。
　　“见鹿，吃完饭后有时间吗？阿姨想和你谈谈，可以吗？”
　　看着时见鹿疑惑又有些拘束的模样，薛礼补充道：“就我们两个，好好谈谈好不好？”
　　对于那晚薛礼和时见鹿吃过晚饭后出去到底谈了什么，薛晨毫不知情。
　　只是从那之后，时见鹿再和她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没有之前的攻击性和胡乱猜忌的情绪。
　　薛晨格外好奇，只是她不好去问时见鹿，正好公司的项目进行到最关键的阶段，她开始忙了起来，整日早出晚归，就算是时见鹿，也因为她手上重新拿回来的那个项目忙碌起来。
　　薛晨顾不上其他的事情，全部心思投入到了公司里，更是连时见鹿的面也没见过几次。
　　“薛总，楼下秘书说时副总因为家里有点事情先下班了。”张蔓的声音从办公室内线电话里传来。
　　“好，知道了。”
　　当天晚上薛晨还有个饭局，是和公司项目有关的饭局，她不得不去，时见鹿那里她顾不上。
　　晚上十一点，薛晨喝了好几杯酒，被张蔓送回家之后，直接倒在地上睡着了。
　　这样的情况导致第一天薛晨头痛欲裂，整个人浑浑噩噩没有力气，喷嚏也一
　　个接着一个的打着。
　　刘姨早晨来做饭，久久没看到楼上有动静，喊了几声也没得到回答，去了薛晨房间才发现她发高烧烧得脸色通红，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了。
　　薛晨这个状态吓得刘姨急忙打了家庭医生的电话，又给薛礼打了电话。
　　输了液之后薛晨恢复了一些力气，在薛礼的照顾下喝了碗粥，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薛小姐的情况不太好，她对某些药物过敏，我不能随便给她开药。薛小姐应该在其他医生那里也开了药，不知道吃了些什么药物，我可能需要对照着开药。”
　　请来的家庭医生有些为难，“不知道两位是否能把薛小姐的药物先拿给我看看？”
　　“刘姨，晨晨平常都在吃药？我怎么不知道。”薛礼一头雾水，“你知道吗？”
　　刘姨也是一脸疑惑，“我也没听说过，小姐平时也没吃过——哦哦，我在小姐的抽屉里看到过几瓶药，小姐可能在吃那个药，我去拿来给医生瞧瞧。”
　　刘姨去了薛晨房间的抽屉里找了药，拿着过去，“就是这个药。不知道是不是小姐在吃。全是外文我也看不懂。”
　　家庭医生接过来看了看，有些惊讶，“薛小姐吃的失眠药和治疗抑郁症的药物？”
　　“什么？！”薛礼不敢置信的直接站起了起来，又后知后觉的想到薛晨还在休息，拉着医生走出了房间，压低声音追问：“医生你确定没看错？”
　　“没错，这是法国进口的失眠药物，还有这个，治疗抑郁症的药物。薛夫人，您不知道的话，可能是薛小姐不想让您担心吧。我这就给她开一些吃的感冒药。不会和这些药物产生反应。”
　　直到家庭医生离开，薛礼才红着眼坐在床边守着薛晨。
　　刘姨端着饭菜上来，轻声劝道：“老夫人，吃点饭吧。小姐起来看到您这样肯定也会心疼的。”
　　薛礼背对着她擦了擦眼角。
　　之前薛晨来找过她，隐隐透露过晚上不好睡觉，会失眠，可是她还以为薛晨是因为工作太忙所以才会失眠，谁知道真相竟然是这样。
　　晨晨这才多大的年龄，竟然会有抑郁症。
　　都是她的错，都怪她这个当妈的，没照顾好晨晨。
　　薛礼的自
　　责和愧疚一瞬间敌过所有，她甚至觉得自己做错了。当初就该一直反对下去，不让晨晨和时见鹿在一起，更不该让晨晨和时家牵扯上关系。
　　薛晨睡得半梦半醒间听到抽泣声，她费尽睁开眼，看清楚床边的人，笑了笑，哑着嗓子喊人：“妈，你哭什么呢。我只是生个病又不是死了。”
　　“晨晨，你醒了！”薛礼抹了把脸，又高兴又想哭，“吓死妈妈了。”
　　“你这孩子，怎么能不告诉妈你得病了？担心死我了。”
　　薛晨目光落到床头的那个药瓶上，有些无奈，“在治疗，我的病情很稳定也在好转，不用担心。”
　　“你这样子让我怎么放心得了。”薛礼眼泪又流了下来，“是不是因为时家的事情才变成这样的？”
　　“妈，我真的没事儿，你就别担心了。我现在浑身没力气，有吃的吗？”
　　“有有……”薛礼急忙去端饭菜，把这个话题跳了过去。
　　薛晨躺在床上睡了大半天，身体都睡僵了，这才爬了起来走动走动。
　　薛礼实在不放心，留在这里照顾她，直到晚上睡觉前都没看到时见鹿回来。
　　薛晨是习惯了，薛礼更是经过今天的事情，对时见鹿产生了一点点责怪。
　　薛晨休息了一天，第一天就去了公司，薛礼想把人留在家休息都没能留住，只能道：“自己注意身体！按时吃药啊，晨晨！我中午来给你送餐！想吃什么发消息回来，别点外卖了，知道吗？”
　　薛晨答应了下来，开着车疾驰而去。
　　落了一天的工作量，薛晨没那么多时间去考虑身体状况，一进办公室就扎进了项目里。
　　中午如果不是薛礼来送饭，她可能都会忘记了去吃午饭。
　　“让你好好休息，你就是这样休息的？”薛礼不高兴的抱怨着。
　　薛晨安抚了两句，吃着饭，又看得薛礼一脸心疼，“慢点吃，欸，晨晨你别吃那么快，对胃不好！”
　　“妈，工作堆在那里，今天处理不完又只能往后推，最近的项目都很重要。”
　　两母女说着话，张蔓敲了门站在门口询问：“董事长，薛总。时副总的一份项目合同需要找您签字。”
　　薛晨擦了擦嘴，正要说“进来”，
　　被薛礼打断。
　　“现在是午饭时间，工作上的事情让她一点之后再来。”
　　“所有人都一点之后再来找薛晨。”
　　张蔓迟疑了一下，看向薛晨，看到自家薛总朝着自己使眼色，又被董事长轻易给镇压住，立刻明白过来，转身出去了。
　　“薛晨的妈妈在里面？”时见鹿得到回复，“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这份文件等会儿麻烦你给拿进去，让她今天务必要看完签字，算了…等会儿给我打电话，我来找她。”
　　张蔓目送着她离开。
　　小余凑过来，“看吧看吧，薛总和时副总果然是有感情危机了。薛总的母亲都来了，时副总非但不进去，还一副怕打扰了的模样。怎么看怎么不对。”
　　张蔓点头：“我也觉得有些不对。”
　　“所以我认为薛总和时副总可能真的要凉了。”
　　“我觉得……嗯，说不清楚，到时候看吧。”
　　薛晨吃过午饭，看着催促着自己去里面休息的母亲，越发显得无奈，“妈，你先回去吧，我这就去休息，等休息好了再继续工作。”
　　薛礼坐在那儿，“你先去休息，我等你休息好了再离开。电子产品一律放在外面。”
　　薛晨：“……”
　　等到薛晨真的睡了一觉醒过来，薛礼已经离开了。
　　时见鹿拿着文件进来的时候，薛晨正在洗脸，听到动静探了个头，看见是她擦干净脸才出去，“文件放在桌上吧，等会儿看了给你。”
　　“好，签字之后让秘书带给我。”
　　时见鹿放下文件打算离开，走到门口又停住，“你好些了吗？听说感冒了？”
　　薛晨走到桌前坐下，“嗯，好了。”
　　时见鹿抿了抿唇，“那你多休息。”
　　“嗯。”
　　对话戛然而止，时见鹿站在门口有些尴尬的回头看了她一眼，薛晨已经开始埋头处理工作了，连个眼神都没看过来，时见鹿推开门出去。
　　接连工作了几个小时之后，薛晨抬头揉了揉酸痛的脖颈，整个人开始头昏脑胀。
　　她把时见鹿的项目仔细看了一遍，签了字让张蔓给她送了下去，又开始继续处理其他的工作。
　　临近下班的
　　时候，张蔓敲门，“薛总，华正的王总邀请时副总去饭局详谈项目合作。”
　　薛晨脑子里转了几圈，才想起华正的王总是什么人。
　　“华正王宇对吧？”
　　张蔓：“是的。”
　　“时见鹿呢？她去不去？”
　　“时副总已经提前下班了，这几天她家里都有点事情。”
　　“王宇那边原话怎么说的。”薛晨眉头一皱，脸色不好看，“直接找到时副总那里去的？”
　　张蔓迟疑了一下，“薛总稍等，我让副总秘书办直接给您打内线。”
　　“好。”
　　“……是的薛总。华正王总直接邀约的时副总，说是项目合作需要详谈，今晚和华正一起吃个饭。”
　　薛晨挂断电话之后看了眼时间，吩咐张蔓：“让秘书回复一下华正，今晚薛氏会派项目负责人参加聚餐。”
　　“准备一下，晚上你和我一起去。”
　　张蔓立刻吩咐下去。
　　五点半，薛晨换了一件白色休闲西装，带着张蔓一起前往此次华正订好的私人会所。
　　是一家私人家常餐厅，坐落在市中心豪华阶段，周围皆是红灯酒绿。
　　餐厅布置的中式风格，是一家四合院，走廊包间都按照中式建筑布置的，屋檐还吊着红色的仿古式灯笼，摇摇晃晃的灯光别有一番滋味。
　　薛晨停好车，和张蔓一前一后的进去，有服务生前来询问并且带路。
　　“女士，就在这里，两位请进。”
　　薛晨道谢，推开门先一步进去。
　　包间里一左一右两个雕花木桌，右边那桌坐了七八个人坐满了，左边这桌空出几个位置。
　　薛晨带着人一出现，本来热闹的包间里诡异的安静了一下，紧接着有人接一连三起身惊讶打招呼，“薛总，竟然是您亲自来了！真是稀客啊！”
　　“王总没给我们说是薛总你来啊，早知道这样就该去更好的地方和薛总一起聚聚。”
　　薛晨不动声色的笑着：“这里看起来也挺好。怎么，王总给大家说的薛氏是谁来？”
　　“哈哈哈，薛总不嫌弃地方小就好。”
　　“王总可是说的项目负责人会来，负责人可不正是薛总你另一半嘛
　　，时副总。”
　　薛晨眼神冷了冷，面上却笑得和善，“见鹿有事情先回家了，我今天来不是一样的嘛？”
　　“是是，薛总给面子来了，是我们的福气。”
　　薛晨笑笑：“客气了。”
　　薛晨落了座张蔓坐在她身边，没和身边的人寒暄一会儿，门再次被人推开，华正王总到了。
　　“王总，你可来得挺慢，比人薛总还要来迟了一步。”立刻有人打招呼，只是这话里话外的意思，那就要看在场的人怎么理解了。
　　薛晨坐在位置上不动，跟着大家一起看向门口进来的王宇还有他带着的女秘书。
　　“薛总？”王宇心头一个咯噔，突然有些不安，下一秒对上了人群里薛晨含笑的眼睛。
　　“啊！原来是薛总啊，薛总今天回复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是您亲自前来啊。这可得罚一杯！”王宇长着一张大饼脸，头发梳成三七分还抹了摩丝，油光水滑的。
　　“王总挺会劝酒，谁都知道我最近忌酒。不过就算我该罚，王总更是该罚。来得最晚，该罚三杯。”薛晨笑着接过话题，一番话说完隐隐占了上风。
　　王宇在业界圈子里也算是出了名的，因为他本人玩得格外的花，只要被他瞧上的女人，一般都会被他玩过后毫不留情的丢掉。
　　偏偏他背后有华正和王家撑腰，少有人惹。
　　薛晨注意到王宇偶尔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太对，心头警惕起来。
　　下午秘书办的那通电话，她就隐约猜到可能是王宇把注意打到时见鹿身上了，好在时见鹿有事情先一步回去，否则按照她和时见鹿现在的情况，时见鹿来赴约恐怕也不会告诉她。
　　至少王宇不敢动自己。
　　薛晨朝着张蔓使了个眼色，张蔓立刻会意，利落的倒了杯酒递过去，“王总，请吧。”
　　王宇狭小的眼睛眯得快要看见不见了，突然朗声笑起来，“这么一杯对我来说可是小菜一碟。晚了众位一步自然该罚。不过薛总，我罚三杯，薛总是不是也该自罚一杯？”
　　众人把视线移到两人身上，听到这话齐刷刷的起哄，“薛总，自罚一杯！自罚一杯！”
　　薛晨面不改色的摇头，“我最近不喝酒。”
　　她坐在位置上，语气
　　淡淡，神色更淡，“况且诸位哪一位有资格让我自罚一杯？”
　　包间起哄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半路摁下暂停键的游乐场，无声无息。
　　薛晨可不管会不会得罪这些人，反正她说的是事实，在场的人都是王宇请来的，没一位有资格劝她喝酒的。
　　“哈哈哈哈哈，早就听说薛氏薛总性子直爽，没想到今天还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王宇小眼睛闪了闪，丝毫不介意薛晨的讽刺，笑着缓和了气氛，“这三杯酒我自罚了，薛总自便。”
　　“王总霸气！”
　　“王总厉害啊！三杯白的就这么喝下去了，一点事儿都没有。”
　　“王总心胸开阔！不得了！”
　　看着所有人争先恐后的夸着王宇，张蔓暗自撇了撇嘴，凑到薛晨面前小声说：“这些人看来都是被王宇收买或者本就是他的人。今天约的是时副总，不知道打什么主意呢。薛总，您等会儿小心点，要是有人劝酒交给我。”
　　薛晨淡淡的点了下头。
　　晾他们也没有胆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果然这段饭到最后散席也没见到王宇弄出什么幺蛾子，就算对方带头孤立自己，薛晨也自顾自的吃着饭菜，丝毫没有被冷落的尴尬和不自在。
　　薛晨越发确定了心头的想法，王宇是对着时见鹿去的，就是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才有胆子对着时见鹿下手的。
　　薛晨带着张蔓先一步告别离开，走出去之后薛晨去了卫生间，张蔓先行出去开车。
　　从卫生间出来，还没走过拐角，薛晨听到了吸烟区的两个人在说话，似乎是刚才包间里的人。
　　“薛晨的确不好对付，没看到王宇脸色都不好看了。”
　　“我说王宇也是，都和薛氏合作了，突然就看上薛晨的老婆了，胆子也太大了一点，不怕薛晨找他？”
　　“看来薛晨离婚传闻多半是真的，否则王宇怎么敢对时见鹿下手。”
　　“什么真的？没看到薛晨今天代替时见鹿来的？那两人感情要不好，薛晨会来？而且一来就让王宇落了面子，明明就是来找回场子的。”
　　薛晨站着听他们说完，等到人离开才走出餐厅，果然是因为她们的婚姻危机。
　　张蔓开着车说，“薛总
　　，晚上没吃多少东西，等会儿回去记得吃一点，小心你的胃。”
　　“嗯，知道了。”薛晨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拿着手机找出了私家侦探的联系方式，想了想给对方发了一条邮件。
　　回到家晚上八点四十，薛晨看到刘姨放在保温桶里的饭菜和骨头汤，盛了一点出来慢慢吃完，这才有了饱胀感。
　　她在房间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刚好听到楼下传来的声音，时见鹿回来了。
　　薛晨擦干头发，等到人上楼之后，开了门走过去。
　　似乎没想到薛晨来找自己，时见鹿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你母亲情况不太好？”薛晨问。
　　“嗯，最近情况有些糟糕了。”时见鹿脸上的疲惫消去大半。
　　“……”薛晨沉默了一下，把今天的事情简单几句说清楚了，“以后最好不要单独去见王宇或者华正的人，如果对方邀约，派别的人过去。”
　　时见鹿没想到自己提前下班之后还会有这样一出，略感诧异，“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薛晨冷笑一声，“他敢对我做什么？”
　　时见鹿放了心，答应下来，想到薛晨还是关心她的，心里一阵暖意。
　　可没想到下一秒，薛晨又狠狠的给她浇了一盆凉水，“离婚的事你还有两天考虑时间，我已经联系好了律师，到时候你再冥顽不灵，我会直接起诉的，”
　　时见鹿瞬间如坠冰窖，等她反应过来，
　　薛晨已经转身离开了，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
　　丛珊打来电话让她去复诊，等检查完了之后顺带着两人去吃了饭，薛晨请的客。
　　“情况有明显好转，继续保持下去，肯定能好的。”
　　“多亏了丛医生你。”薛晨道谢：“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以后有事情尽管找我。”
　　“以后就算了，我喜欢当面结清，等会儿请我吃饭？”
　　薛晨看着她欲言又止，张了几次嘴，“你是不是……”
　　“是什么？”
　　是不是对我有点那意思？
　　薛晨很想这样问，最后还是无奈道：“好，想吃什么？”
　　“吃日料吧！”
　　晚餐之后
　　，薛晨本想送丛珊直接回家，却被丛珊拉着去逛了公园，周围传来广场舞的声音。
　　晚上九点，薛晨接到刘姨的电话，周边嘈杂的环境让她没听清楚，随便答了几声挂断了电话。
　　下一刻丛珊就拉着她，“我们去那边，这里太吵了。”
　　薛晨把这通电话抛在了脑后。
　　她和丛珊肩并肩走着，心里却五味杂陈，丛珊的心思她大概是明白了，只是现在她和时见鹿的事情还没解决完，这样把丛珊牵扯进来不好。
　　或许该找个借口避一避，直接挑明总归是不太好的。
　　……
　　另一边的刘姨看着坐在客厅一言不发脸色阴沉的时见鹿，不知道怎么回复。
　　时见鹿率先开口：“怎么，她去了哪里不回来？”
　　“夫人，小姐说今天晚归，时间不定。”
　　时见鹿点头，“刘姨，你先休息吧。”
　　这一等就等到了凌晨一点过。
　　时见鹿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面无表情的躺在沙发上，一双手不断的敲击着键盘。
　　“慢点，小心台阶。”
　　略带熟悉的嗓音让时见鹿手微顿，抬眸朝着门口看去。
　　丛珊扶着人好不容易单手开了门，一抬头就对上了时见鹿。
　　“你和薛晨一直在一起？”时见鹿抱着胳膊，忍不住质问，“就是你让她大半夜跑出去喝酒的？”
　　丛珊还没解释，趴在她肩头的薛晨就被时见鹿一把给拉了过去，差点因为冲力没站稳摔在地上。
　　时见鹿看着薛晨醉醺醺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随便和人出去喝这么多酒，一点防备心都没有，她是有多相信丛珊？
　　“丛小姐，你约薛晨出去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不太好？身为医生是不是要有点职业道德，至少不该厚颜无耻的插进别人的婚姻里，你说是吧？”时见鹿把薛晨扶着在沙发上躺下，面色平静地看向丛珊。
　　丛珊则是被她的这番话给气笑了。
　　“我插入你们的婚姻？时小姐未免太张嘴就来了。我和薛晨是朋友……”
　　“打住。朋友！呵，朋友！你看哪位朋友在知道对方明明有家室，还单独约出去喝酒到深更半夜不回来的
　　？丛小姐，都是女人，我知道你的心思，但那也麻烦你收敛一点，不要做出破坏道德底线的举动来。”
　　丛珊一张脸青红交加，她一撩头发，索性承认自己的心思，“是，我是故意约薛晨喝酒的。因为她太压抑了，她整夜整夜的失眠，回到家躺下对她都是折磨。酒不是好东西，可却没有比这更有效的。时小姐，我承认对薛晨有想法，但我们没做出任何超过道德底线的举动。等薛晨和你离婚之后，我想时小姐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吧。”
　　时见鹿眼皮不安的跳了跳，丛珊竟然知道她和薛晨的事情？知道她们要离婚？
　　“你从哪儿听说的我们会离婚？传言都是假的，我相信那天梁小姐的生辰宴上薛晨和我已经摆明了态度。”
　　丛珊笑了笑，没和她争辩，“时小姐，我和薛晨是朋友，比起你的话，我更愿意相信她。”
　　时见鹿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摔了手中的抱枕：“谁说薛晨提出离婚的！她跟你说的？！就这么迫不及待想上位了？！”
　　别墅空旷安静，沙发上躺着的薛晨睡得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面前的两道身影。
　　丛珊被她突然激动的神色给吓了一跳。
　　只见时见鹿神色不复平静淡然，反而显得有些狰狞和可怖，似乎“离婚”两个字是她的禁忌，一旦被提起就会发疯。
　　丛珊本身就是学心理的，察觉到她的状态有些许不对，冷静下来不再提起这个话题，只道：“时小姐，我可以保证，在你们离婚之前我和薛晨只是朋友关系。好了，我就先离开了。”
　　时见鹿把薛晨扶回了床上，把人安顿好，一个人回了卧室，呆呆地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整个人愣神地盯着窗外的路灯，眼神恍惚。
　　丛珊送薛晨回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不仅仅是不甘，还有另一种感情在心头积聚，之前她从未注意过，可是今天却格外明显。
　　这种感觉会让她心头酸痛，忍不住去嫉妒。
　　没错，就是嫉妒。
　　在那一瞬间她竟然会嫉妒丛珊能和薛晨一起在外面玩得这么晚才回来，甚至还让薛晨没有顾忌的喝了那么多酒，醉醺醺的被扶回来。
　　她已经记不起薛晨和自己轻松愉快相处的时候了。
　　时见鹿不
　　得不承认，她和薛晨可能真的走到头了，就在薛晨收回了那份感情，而自己的那份感情开始逐渐发芽成长的时候。
　　一晚没睡的时见鹿，第一天早晨又被时媛一个电话给叫了过去。
　　医生按照往常习惯来给时媛打针，却看到时媛正在疯狂的砸着家里的一切，于是打了电话给时见鹿。
　　好不容易给人打了镇定剂，医生的话又让时见鹿陷入了强烈的焦虑里。
　　“你母亲的状况如果再不及时治疗，后果可能会比预测的还要严重。不只是抑郁症，躁郁症，可能还会产生精神分裂。如果可以，最好这周内把人送到专业机构检查一下，如今的环境不适合她一个人居住生活。”
　　时见鹿照顾了时媛又马不停蹄的去了公司。
　　薛晨没来公司。
　　她又开始发热头痛了。
　　这一病算是病来如山倒，让她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没有了精神。
　　薛礼听到消息又恨铁不成钢的过来照顾她，这一次甚至把行李都搬过来了。
　　“刘姨，赶紧去把午饭做好，晨晨等会儿得吃了饭再休息，否则人会没力气的。”
　　丛珊给薛晨发了几条消息，没提昨晚和时见鹿之间发生的事情，只问了她身体状况，却一直没有得到回复。
　　等到她打电话过去之后，接听的是薛晨的母亲。
　　“哦，你是晨晨的朋友吧？她现在生病了…对，昨天晚上没休息好。这孩子本就没好完，昨天听说还出去喝了酒，回来之后就在沙发上躺着睡了大半夜。不用不用，我在照顾她。”
　　丛珊和对方问了好寒暄了一阵，担心薛晨的情况，直接请了假，买了东西登门。
　　门铃声响起，薛礼正在楼下厨房和刘姨学着蒸梨汤，她们都以为是时见鹿回来了，等到刘姨去开了门，出现在面前的却不是时见鹿而是丛珊。
　　“阿姨，您好。我是丛珊，刚和你通话的就是我。”丛珊提着两大袋的礼盒，“我过来看了薛晨。”
　　“哎呀，快进来，快进来坐。”薛礼热情的把人迎到沙发上，好奇的打量着丛珊。
　　长得好看，又有礼貌，还关心人。这样的朋友怎么没听晨晨提起过？
　　“丛珊是做什么工作的？和薛晨怎
　　么认识的？”薛礼陪着人坐在客厅闲聊。
　　“阿姨，我和薛晨是高中同学，好多年没见了，前段时间才遇见。我目前是医生。”
　　“医生？”薛礼有些惊讶，“你的气质看起来不像是医生，倒像是模特或者明星。小丛是什么医生？”
　　丛珊迟疑了一下，答道：“心理医生。”
　　薛礼立刻串联起来。
　　是心理医生，前段时间和晨晨遇见了。
　　“薛晨的心理疾病是不是……小丛你在治疗？”薛礼期待的看向她：“你是晨晨的心理医生？”
　　丛珊没想到薛晨母亲知道，她还以为按照薛晨的性格不会说出去让家人担心呢……
　　“如果不是晨晨生病需要吃药，家庭医生说她在吃其他的药，我都还不知道薛晨会得抑郁症，阿姨要好好感谢你……”
　　两人正聊着薛晨的病，时见鹿回来了。
　　她一进门看到的时候薛礼拉着丛珊的手一个劲儿的道谢，心头顿时一凛，打了声招呼，“妈。”
　　目光落到丛珊身上，意味不明：“丛小姐怎么又来了？”
　　丛珊笑着没说话，薛礼却是皱了下眉头，“见鹿，你大早上的去哪儿了？”
　　时见鹿心头冷了冷。
　　就算薛礼不喜欢自己的时候也不是这样生疏的态度，现在不但很生疏，还隐隐含着怒气。
　　时见鹿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对方了，一时间进也进不得，退也退不开，她手上还拿着一份从公司带回来的文件。
　　“我去公司了，发现薛晨没去上班就回来了。有份文件——”
　　“什么文件？”薛礼打断她的话，已经极其不满了，“什么文件重要到你大早上去了公司，发现薛晨不在又赶了回来？”
　　空气有一瞬间的沉寂。
　　“重要到晨晨感冒发高烧，被你晾在家里？时见鹿，你就是这样对晨晨的！她对你多好多掏心你看不到，你就这么对她？”
　　时见鹿脸色惨白，嗫嚅着不知道说什么。
　　薛礼又气又怒，原本让两人和好的心思也淡了，“离婚吧，赶紧。话也不需要我说那么明白了，你心知肚明。”
　　时见鹿身型抖了抖，差点站不稳，本就苍白的脸色越发显
　　得面无血色。
　　丛珊看了看她，收回目光，“阿姨，我能上去看看薛晨吗？”
　　薛礼笑着说道：“去吧。如果晨晨醒了，你来叫我一声。”
　　时见鹿脚步往前迈出一步，眼睁睁看着丛珊上了楼什么也说不出口，最后默不作声的站在原地。
　　薛礼在背后低声说：“既然回来了，那就去看看晨晨。不过你的那些工作就不要拿出去打扰到她休息了。”
　　时见鹿微不可闻的“嗯”了一声，大步消失在了楼梯口。
　　刘姨端着茶出来，最后只有薛礼一个人喝到。
　　“刘姨，晨晨身体不是很好，这段时间就劳烦你多操心给她做些补身体的饭菜了。”薛礼叹口气，“这一个个的太不让人省心了。”
　　薛晨恍惚的靠坐在床头，丛珊给她倒了杯水递过去，却不小心打翻在了被子上。
　　“抱歉，抱歉，我没拿稳。再去给你倒一杯。”丛珊急忙道歉，抽出纸来擦了擦被子上的水，被薛晨一把握住了手。
　　薛晨抓住之后立刻就松开了，“我自己来吧。”
　　丛珊收回手，悄悄碰了碰自己的手腕，笑着起身再给她倒了杯温热水，“阿姨说如果你醒了，让我下去给她说一声，她把饭菜送上来。”
　　“我妈还没走？”薛晨鼻子堵着，声音都有些变了，莫明显的呆萌起来。
　　丛珊笑容更甚，“嗯。”
　　丛珊扶着她从房间走出去，刚好和走廊过道上的时见鹿对了个正着。
　　“……”
　　双方见面，各怀心思。
　　薛晨目光从她身上落到她拿着的一个黄色文件夹上，面无表情的收回目光，朝着身侧的丛珊道：“走吧。肚子饿了。”
　　丛珊点了点头，扶着她经过时见鹿，在经过的那一刹那，时见鹿开口了。
　　“你身体好些了吗？”
　　薛晨脚步没挺，“好多了。”
　　短暂的交错然后各自沿着轨道继续前行。
　　时见鹿看着薛晨越走越远，咬了咬牙，跟上去两步，压低声音说道：“薛晨，华正的这份文件需要你明天之内签字，你看——”
　　丛珊差点被时见鹿气笑了，“没听到阿姨说的？让你不要拿工作的事
　　情来打扰薛晨，她现在情况并不好，最该做的是好好休息。”
　　薛晨不知道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从丛珊的语气里听出来这两人似乎产生了矛盾？
　　“文件放到书房去，明天再来拿。”薛晨不想让这本无什么交集的两人因为自己产生争吵，丢下一句话下楼吃饭。
　　薛礼一个劲的给她夹菜，顺带着也嘱咐丛珊多吃点，吃到一半也没见时见鹿下楼，薛晨眉头皱了一下，喊着阿姨：“刘姨，去楼上叫时见鹿下来吃午饭。”
　　刘姨看了一眼薛礼，对方没拒绝也没答应，这才上了楼，下来的时候却没带着时见鹿下来，而是——
　　“时小姐已经离开了，不在房间里。”
　　再说从薛家离开的时见鹿，开着车一路狂飙到了别墅群外，她猛地停下来狠狠锤了方向盘一下，喇叭发出刺耳的声响，震飞了周围树上栖息的一群鸟儿。
　　时见鹿心头憋屈又难受，走到如今这一步，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薛礼对自己已经不再信任和喜爱了，薛晨对她也冷淡的很，再这样下去，她只有一条路，就是和薛晨离婚。
　　可是她不愿意离婚！
　　之前可能是因为母亲的不断警告和劝说，她没达到目的绝不离婚，可是如今，她察觉到自己心里逐渐有了薛晨，就更不愿意离婚了。
　　离婚之后可能她和薛晨就真的完了，薛晨身边还有个丛珊在虎视眈眈。
　　时见鹿一团乱麻，根本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第29章 
　　这一病薛晨就病到了周末,身体逐渐好转，她签了字的文件也一直放在书房，薛礼在家照顾了她二天,时见鹿去了公司。
　　打算从公司下班的时候，秘书拿着电话进来，“时副总,华正的负责人打来的电话，对方问您等会儿有没有时间，如果有时间晚上一起吃顿饭，谈谈项目的事情。”
　　“是什么人打电话邀请我的？”时见鹿谨慎的问道。
　　上次薛晨应了华正的约回来提醒过她，华正的王宇心思不正,让她不要私下去接触。
　　“是华正的项目负责人打来的,说是想和您见一面商量一些事情,不会耽搁太长时间。”
　　项目负责人是华正公司的总经理黄远，时见鹿和华正接触最多的就是他,也了解对方的人品，心放下了一半。
　　想到薛晨之前如此下她的面子,她现在急需做些事情来证明自己，于是稍作犹豫后说：“好,你回复过去，我会去赴约。
　　下班之后，时见鹿带着吴秘书一起前往目的地。
　　聚餐的地点选在了一家私人会所,环境很不错，来往的人也挺多。
　　时见鹿一进去，就松了口气。
　　到场的人不少，男女混杂，都是华正公司的一些员工,坐满了一张拼的大桌，把包间也挤得满满当当的。
　　“时副总，你来了。快请进，我们负责人等会儿就到啊。”
　　时见鹿自然而然地把对方所说的负责人当成了黄远，所以当王宇走进来包间的时候，时见鹿是有点惊讶的。
　　“时副总，初次见面，幸会幸会。”
　　王宇笑着坐在了时见鹿旁边的位置上，“我司的黄经理临时家里有点急事儿，这次我代表公司过来，真是缘分，不然还不能见到时副总这样漂亮的女人。”
　　油腻的话配上油腻的长相，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时见鹿感觉到对方从进门之后就毫无顾忌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更是心头发毛。
　　“王总说笑了。今天黄经理有急事儿没来也没给我提前说一声，毕竟我们之前合作谈的人都是他，更了解一些，不如我们约个时间再谈。”
　　王宇一双小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心头有些发痒，“时副总这话说的，我
　　来不是一样？要谈的项目等会儿我好好和时副总谈谈，这样行了吧？来，先吃饭、吃完饭我们慢慢来谈。”
　　她边说边倒了满满一杯酒推给时见鹿，“来，今晚不醉不归！我先干了！”
　　说完一口闷。
　　面前的白酒散发着醉人的浓郁香气，时见鹿瞥了一眼，冷淡的转开视线，并没有喝。
　　王宇喝完之后见她这般姿态，脸色蓦地一沉，“时副总这是看不起我王某？”
　　时见鹿漫不经心的开口：“不好意思，我不喝酒。”
　　她的态度轻易的激起王宇的火气，“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今天这杯酒时副总不喝的话，我觉得我们公司还得再考虑考虑和时副总的合作。”
　　吴秘书胆战心惊的坐在旁边，担心的看着时见鹿。
　　包间里其他人都安静下来，默默的看着他们，更多人的目光落在了时见鹿身上。
　　“时副总，不就是一杯酒嘛！你就给面子喝一杯，其他的事情都好谈！”王宇的助理也在旁边嬉皮笑脸的劝说着，看似在暖场，实则是想让时见鹿妥协。
　　“是啊是啊，王总也是好意。更何况王总都喝了，时副总来一杯！”
　　“来一杯，来一杯！”
　　包间里的人开始在王宇助理的带动下起哄好，大有逼迫时见鹿喝酒的架势。
　　“我不喝酒。”时见鹿毫不客气的拒绝，面对多方的的压迫面不改色，“还有一点我要纠正你一下，你不是和我时见鹿合作，这个项目是华正和薛氏的合作，希望你能认清这一点。”
　　“那么，告辞。后续情况我会如实给公司汇报，能不能继续合作下去也得由公司决定。”
　　时见鹿起身，吴秘书也急忙跟着她起身，正打算离开的时候，王宇伸出手拦住了她们。
　　“时副总。”王宇像个笑面虎，陪着笑脸说好话。“刚才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哈哈哈，大家都是来谈生意的，和气生财。快坐下吧。时副总不能喝酒，说出来就是了，我们谁还会强迫你不成？快坐坐坐！。”
　　时见鹿这才止步，两人又重新坐下。
　　“既然这样，我以果茶代酒，敬你一杯！也敬我们薛氏和华正的合作顺利。”
　　王宇大笑了一声，张开
　　的嘴里露出一口黑牙，口气熏人得很，时见鹿皱着眉头往旁边挪了挪，可惜两个位置时间本就隔得近，再怎么移动也移不远。
　　之后时见鹿又被人劝过几次酒，都被她给拒绝了。
　　见她脸色不太好看，王宇给其他人招呼，“没看到人时副总都不高兴了，别劝酒了，时副都说了不喝酒。”
　　时见鹿看了他一眼，心头不是很舒服。
　　接下来果真没人再劝酒，有服务生端上来一大瓶鲜榨的橙汁，秘书给她倒了一杯，时见鹿没吃什么东西，忍着火气喝了点果汁。
　　“我去下卫生间。”给吴秘书说了一声，时见鹿拎着包出去。
　　包间其他人也都酒足饭饱，有些醺醺然了，吴秘书早就被灌了不少酒，趴在了桌子上。
　　时见鹿出去之后，没人注意到王宇也跟着出去了。
　　私人会所私密性强，包间与包间的独立性也强，时见鹿走出去之后感觉到空气都要舒服许多。
　　从卫生间出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发型，她拿着手机看了眼时间，晚上十一点二十。
　　手机屏幕干干净净，没有信息，没有来电。
　　薛晨压根没有丝毫关心她的意思，要是以前……
　　时见鹿眼眶一红，想到之前的窘迫，难道薛晨以前也是这样应付的吗？那么晚醉醺醺的回家，她甚至从来不曾关心过，还嫌弃她狼狈的样子，而薛晨从来都是笑嘻嘻的哄着她想亲密一番，都是被她冷着脸拒绝后，乖乖洗了澡去侧卧睡觉。
　　薛晨把一切阴暗都隔离在了她的生活之外，而现在易地而处，她才明白她也很难。
　　从包里抽出手纸擦了擦眼角，时见鹿正想离开，敏感的察觉到身后袭来一道身影，她快速的回头，看到王宇的时候惊恐的往旁边躲开，质问出声：“王宇！你干什么？”
　　“时见鹿，总算是让我逮到机会了！今天你就乖乖从了我吧！”
　　王宇邪笑着关上了女士卫生间的门，再一次朝着时见鹿扑过来。
　　“王宇，你疯了？你难道不知道我是谁？你竟然敢对我下手！”
　　时见鹿神色慌张了一瞬，立刻迫使自己平静下来，手指飞快的拨了一个快捷号出去。
　　“喂？”薛晨接到通
　　话，没听到声音。
　　“王宇，这是在卫生间！随时都会有人进来！你还要不要脸了！赶紧让我出去！否则这次的合作，你别想继续进行下去！我不但是薛氏副总，我还是薛晨的老婆！你自己掂量掂量，你有本事和薛氏对抗？！”
　　薛晨猛地起身，拿着车钥匙就往外跑，刘姨在背后连喊了几声都没能叫住人。
　　“这是又跑哪儿去？”
　　薛晨点开地图，通过手机定位迅速查到时见鹿目前的位置，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是时见鹿气急败坏的声音，有些惊慌。
　　薛晨紧紧抿着唇，神色严肃的绷着，心里不断催促自己快点，再快一点。
　　卫生间里，时见鹿躲开了王宇油腻的手，趁机躲进了卫生间的隔板，迅速的反锁了门。
　　“时副总，别怕啊，你出来，我会好好对你的！绝对比薛晨那个娘们对你好，你快出来……”王宇拧了几下门把手，拧不开，狠狠的踹了几脚，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
　　时见鹿害怕得紧紧抓住门把手，右手因为使劲手背的青筋暴起，指骨泛白。
　　她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嘴唇几乎咬出了血：“薛晨，薛晨，快点来，求求你了快点来……”
　　薛晨心头着急，油门踩死，跑车疾驰朝着目的地而去，定位上的距离不断在缩小。
　　“喂？里面有人没？怎么把门关上了？”似乎从卫生间外面传来声音，薛晨听着很小声。
　　下一秒时见鹿大声呼喊，“救命！救命！救救我！”
　　王宇气得脸色铁青，再次狠狠踹了一脚时见鹿的门，“给老子闭嘴！谁他妈让你乱吼乱叫的？等会儿老子弄死你！”
　　卫生间外听到“救命”喊声的女人打开门就对上了王宇的威胁，还有看过来的可怖的眼神，顿时吓得缩了回去，逃走了。
　　王宇去反锁了大门，还在女卫生间门外找到了一块正在维修中的牌子挂上，开始到处找工具开门。
　　“时见鹿？”薛晨听到对面时不时传来的两声颤抖的吸气声，忍不住轻声安抚，“你现在躲在隔间对吧？告诉我具体位置，我马上就到。在此之前，我已经告知了会所的经理和工作人员，他们应该很快就过来，你不要害怕。”
　　时见鹿听着薛晨的
　　声音，稍微放松了不少，紧紧抓住门把手，压低声音祈求，“你快点来，我在会所第三层，最右边角落的卫生间，女士卫生间里最后一个隔间……”
　　王宇找到一把拖把，动作干脆的折断，开始朝着隔间的门狠狠挥下去，三两下就把门把手弄得摇摇欲坠，时见鹿一只手完全控制不住。
　　没过几秒，在王宇的大力动作下，门把手直接被他从外面拧断，露出一个洞来，隔间的门也轻而易举的被打开。
　　时见鹿吓得往后倒退，尖叫连连。
　　“躲我，你继续躲啊！看你怎么躲！”王宇贪婪地看向角落里的时见鹿，目光把她全身上下毫不遮掩的打量了一遍，“是自己出来，还是我进去把你抓出来？”
　　时见鹿哆嗦着，刚才强撑起来的镇定瞬间瓦解崩塌，尖叫着恨不得把自己缩到墙壁里去，“别过来！滚开！不要碰我！”
　　王宇眼神一狠，大步走进去，挤在狭窄的微隔间里，“既然你敬酒不吃，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滚开滚开滚开！别碰我！滚远点！”时见鹿往日里的冷淡早就消失了，一双美眸里满是惊恐和害怕，如果被这样恶心的人碰到，她不如去死算了。
　　就在王宇的手快要碰上她的胳膊的那一瞬间，卫生间外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大门被人踹开，时见鹿惊喜的抬头，看到的便是薛晨一脚踹倒王宇的身影。
　　“谁他妈对我动手——”王宇的声音戛然而止，回头看到薛晨之后，整个人恍若被掐着嗓子的鸭，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谁对你动手！你看清楚我是谁！薛晨气急败坏地踹着王宇，“也不看看是谁的人，谁给你的胆子王宇？你完了！”
　　“薛晨！薛总，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别踹了，别踹了！疼死了！”王宇抱头求饶，根本不敢还手。
　　“我看你敢得很！你这个畜牲！”薛晨往死里踹着人，净往人身上最痛的地方踹。
　　胆战心惊的时见鹿总算是回过神来，惨白着脸一下子扑倒了薛晨怀里，紧紧把人抱住，“薛晨！你总算来了！”
　　薛晨浑身一僵，脚下的动作也不由得停了下来，她迟疑了一下，缓缓把手放到时见鹿背后，安抚性地拍了拍，“没事了。”
　　门外姗姗来迟的杨倾举着一个不知道在哪儿磕坏的酒瓶就冲了进来，一边冲一边喊道：“哪儿呢？哪儿？谁敢欺负我们见鹿！谁！”
　　薛晨最后使劲踹了一觉地上躺着叫痛的人，朝着杨倾道：“去把经理叫进来吧，警察等会儿就到，把人送进去，按最重的结果量刑。”
　　“就是这个杂碎？我***”杨倾一脚飞起来，正中王宇的肚子，动作与脏话齐飞，听得薛晨直皱眉，把现场交给她之后，带着时见鹿走了出去，“别把人打死了，等会儿警方就来了，你留下来做下笔录。”
　　“放心，交给我吧！绝对不放过这个恶男！太让人作呕了！”杨倾信誓旦旦的保证，安抚地拍了拍时见鹿的后背，目送着两人离开。
　　薛晨把人送到了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之后发现没受到伤害，除了受了点惊吓。
　　已经接近凌晨，薛晨拿着报告和一袋子药回了病房，时见鹿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根本没有休息。
　　“睡一会儿吧，明天早晨再回去。我让刘姨给你做好吃的。”薛晨坐在里面的沙发上，安慰了一句。
　　时见鹿的状态不是很对，看起来没精神，似乎还睡不着。
　　刚才医生说过了，最好晚上有人陪在身边，安抚一下病人的情绪，也注意病人的身体状况。
　　薛晨今晚原本没打算离开。
　　可是时见鹿不这么认为。
　　她很怕薛晨突然离开，迟疑了好半天才试探着开口，“今晚你回去休息吗？现在很晚了。”
　　薛晨瞥她一眼，语气不明，“你想让我回去？那我现在就走。”
　　时见鹿急忙喊道：“不是！今晚别留我一个人在这儿！我有点怕！”
　　喊完之后气氛陡然沉默了下来，时见鹿后知后觉的有点尴尬，把头缩进了被子里。
　　薛晨嗯了一声，继续坐在沙发上，“睡吧，我今晚不走，你好好休息。”
　　这一晚时见鹿睡得并不踏实，只是当她睁开眼的时候，能借着房间里留着的微弱灯光看到薛晨，她就觉得不那么怕了。
　　这是第一次，她在薛晨身上感受到了无尽的安全感。
　　以前或许也有过依靠薛晨的时候，只是那个时候的她不会去注意，也不会去想自己安心
　　的原因。现在回忆起来才发现，全都是薛晨给她带来的安定和温暖。
　　第二天早晨，时见鹿一觉醒过来没看到薛晨，接到了时媛打来的电话。
　　“昨晚不是说要回来？怎么没回来？”
　　时见鹿嘴巴微动，不知道该不该把昨晚的事情给时媛说一声，还没等她想好要不要说，电话那头的时媛已经默认她昨晚和薛晨在一起了。
　　“最近能不回来就别回来，我没事儿，一切都好。你就多和薛晨待在一起，把她手上的项目都拿过来，或者多拿些薛氏的股份。要把人哄高兴了，知道吧？”
　　刚好这话说完，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薛晨走了进来。
　　时见鹿突然尴尬得不敢和薛晨对视。
　　谁知道时媛还在继续说着：“薛晨不是迷你迷得不得了吗？你再加把劲，我们就能达到最终的目的了，到时候你想干什么都行，妈绝不拦着你。”
　　时见鹿嗫嚅了一下，她庆幸的是手机的隔音很好，“妈，别说了，我要吃早餐了。晚点再给你打电话。”
　　就这样挂断了电话，时见鹿也没来得及说出自己昨晚发生的事情，恐怕就算她说出去了，时媛也不会太在意。
　　“和你妈在打电话？说了昨晚的事情了？”薛晨晚上没怎么睡，早晨起来去买了早餐，头脑还有些昏沉。
　　时见鹿嗯了一声，岔开话题，“买的什么？我都饿了。你也没吃吧？一起吃？”
　　薛晨摇头：“你吃吧，我现在不想吃等会儿回去再吃。我去给你办出院手续。等会儿张叔来接你，我先去一趟公司。”
　　时见鹿没来得及叫住薛晨，她人就已经拿着手机出去了。
　　等到从医院分开之后，薛晨去了公司，时见鹿一回家就接到了杨倾的电话，对方详细说了昨天那件事儿的结果，王宇被关在了里面，后续还会被起诉，杨倾是律师，后面会负责这件事。
　　“我还以为你和薛晨怎么了！现在看来她还是关心你得很嘛，你担心个什么，薛晨的心都在你这儿，还怕人抢走了不成？”杨倾笑着打趣，根本不知道时见鹿的担心。
　　“知道了。”
　　“对了，你让我查的那个丛珊，我查到了一些资料，发到你邮箱？”
　　时见
　　鹿道谢，挂断电话之后打来了自己的私人邮箱。
　　“心理咨询师？主攻抑郁症，躁郁症？”
　　时见鹿躺在床上，看到这几行字之后猛地坐了起来，仔仔细细把丛珊的资料看了一遍。
　　丛珊竟然是心理医生吗？怪不得上次说没在大医院上班，那薛晨找她是一直在治病吗？
　　时见鹿忽然松了一口气，默默记下她工作的地点，删除了资料。
　　另一边薛晨去了公司处理完了几个文件，实在是撑不住困倦，去休息室休息了。
　　张蔓不知道昨晚的事情，看到薛总这般倦怠，再加上时副总今天没来公司，敏感的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没去打扰。
　　她不去打扰不代表没有其他人去打扰。
　　薛晨感觉自己才睡着，办公室外面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似乎生怕吵不醒她。
　　“薛晨呢？把人给我叫出来！”
　　梁心悦风风火火的赶到薛氏，今早她无意间发现圈子里有人在传八卦，本来没怎么关心，可是八卦的主人牵扯到了时见鹿，就不得不关心了一下，谁知道就是这一下，她知道了昨晚发生的事情，顿时大怒，认为是薛晨没保护好时见鹿，圈子里的人或多或少都知道华正王宇的人品，怎么还会让身边亲近的人去单独和对方见面，气势汹汹的就开车找了过来。
　　谁知道薛晨竟然连面都不露。
　　“梁小姐，我家薛总真的在休息。您稍等，等她起来我再联系您，您看行吗？”张蔓头都要大了。
　　都是不能惹的主。
　　难做的都是他们这些下属。
　　“大白天的她还有心思睡觉？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见鹿差点就——”梁心悦报怨到一半，突然对上周围员工好奇又期待的眼神，及时止住了话，“赶快去把人叫出来！否则我就直接闯进去了！”
　　“这、这……”张蔓难做得很，薛总休息前还特意嘱咐了她，不要让人随便进去打扰，可是要让她拦下梁心悦，似乎也不太可能。
　　“梁小姐，我这就进去问问薛总，您稍等。”
　　薛晨被外面的动静吵醒，半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看到张蔓进来，她有些了然，“把人叫进来吧。”
　　张蔓急忙答应下来，退了
　　出去。
　　没过一会儿，梁心悦踩着高跟鞋大步走了进来。
　　“薛晨？薛晨，人呢？”
　　梁心悦走进办公室，却没看到薛晨的身影，她环视了一圈，刚好对上从里面休息间走出来的薛晨。
　　“你找我有事儿？”薛晨脸色不太好看，“你的行事作风就是直接闯到别人办公室？”
　　梁心悦冷眼瞪着薛晨，“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别以为我不知道！就是因为你，见鹿陷入了危险，如果见鹿受到一点伤害，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薛晨听着听着突然笑了，眼神复杂的看向她，“你来我这里就是为了警告我一番？不要让时见鹿受到伤害，否则不会放过我？不过——”
　　薛晨似笑非笑的眼神让梁心悦有些慌张，“不过什么！”
　　“不知道还以为和时见鹿结婚的是你，不是我。”
　　“你！”梁心悦气得双目圆瞪，“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薛晨，当初不是你死皮赖脸要和见鹿结婚的？现在才几年，你就厌烦了？我说就该趁早让见鹿离开你，瞧她现在过的什么生活……”
　　薛晨听她说这些莫名觉得好笑。
　　“你喜欢时见鹿？”
　　梁心悦心头一慌，“什、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喜欢时见鹿？不然为什么这么关心她的事儿？比我还要关心？”
　　薛晨就算不问对方也几乎可以确定了，梁心悦喜欢时见鹿。
　　“既然你关心她，现在不该跑到公司来找我的事儿，该去看看她才对吧，梁小姐？”
　　梁心悦骂骂咧咧的来，骂骂咧咧的走了。
　　走之前还丢下狠话，让她不要欺负时见鹿，好好对她。
　　薛晨只当作一个笑话。
　　等到人走后，又回了休息室里睡觉，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接近下班的时候。
　　她简单的洗漱之后一出去，自己办公室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丛珊？你怎么来了？”
　　薛晨诧异开口。
　　也不知道对方在这里等了多久，看样子似乎一直都在。
　　她睡着了，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睡好了？”丛珊笑着站起来，“昨晚听说你去救人，
　　一整晚都没休息？阿姨让我给你送来了鸡汤。”
　　薛晨看到她把桌上的保温桶打开，浓郁的鸡汤味道飘散在办公室，让肚子里什么都没有的薛晨霎时感觉到饥肠辘辘。
　　她还真有些饿了。
　　二十分钟后，两人面对面坐在办公室里，薛晨喝着鸡汤吃着清淡小菜，丛珊撕开点的外卖，一股麻辣烫的香味扑面而。
　　“你跑来就是陪着我在办公室吃外卖？”薛晨不太理解。
　　丛珊点点头，“是啊。如果不是阿姨找到我那儿去了，我还不会走这一趟过来找你呢。怎么样？好喝吗？”
　　薛晨撇了撇嘴，“你觉得呢？在你的那份麻辣烫面前，我什么味道都吃不出来。”
　　“要不要尝一点？反正你感冒好得差不多了，可以适当吃点辣？”丛珊笑着问。
　　薛晨迟疑了看了眼红彤彤的油辣子，又看了看自己面前清汤寡水的鸡汤，“可以吗？”
　　“当然。”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拉开。
　　“你们——”
　　时见鹿不敢置信的声音伴随着她的低叫一起传进来。
　　正吃着麻辣烫的薛晨被吓了一跳，丸子还没叼进嘴里就掉了下去，溅了几滴油星子在身上。
　　丛珊更是拿着筷子的手抖了抖，看着掉下去的丸子，又看了眼退回去整理身上油星子的薛晨，不动声色收回手。
　　“你们刚才在干什么？”时见鹿紧紧握住手，提着的保温桶沉甸甸的拉直了她的胳膊，此刻她心里的感觉甚至重过了保温桶的重量。
　　面对她这质问的语气和捉奸似的表情，薛晨依旧平静无波的回答，“吃饭。你来干什么？进来之前记得敲门。”
　　时见鹿认真的看向薛晨，又看了看默不作声还在吃着东西的丛珊，猛地一下子把保温桶丢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巨响，不仅把薛晨和丛珊吓了一跳，连办公室外面的几个秘书也都被这阵仗吓得抖了抖。
　　“张蔓姐，这里面到底什么情况？”小余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了过来，压低声音打听，“我刚看到时副总进去了。下午的时候那位丛小姐不是进去等薛总，一直没出来？”
　　张蔓点点头，“三人不知道什么情况。”
　　里面三人的气氛此刻正诡异的很。
　　“我问你们在做什么？薛晨，你哑巴了？”时见鹿冷凝着一张脸，严肃又认真的看向薛晨，“你不该给我解释解释？”
　　薛晨不慌不忙的喝了几口鸡汤，神色淡淡，“我该解释什么？你不都看到了？我在吃饭。”
　　“吃饭需要凑那么近？还是说你没长手，需要人家丛小姐来喂你？！”时见鹿双手环抱着胳膊，姿态莫名有些高高在上，“还是说你故意的？故意这么亲密给我看？”
　　薛晨：“……”
　　丛珊更是握紧了拿着筷子的手。
　　好半晌没有人开口，气氛诡异的沉默。
　　“时小姐，我只是帮薛阿姨过来送鸡汤——”
　　“你闭嘴，我问你了吗？”时见鹿蓦地转头瞪向丛珊，“我和薛晨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开口，要解释也该她给我亲口解释！”
　　薛晨被她吵得有些头痛，脾气也忍不住烦躁起来，“时见鹿，你够了啊！”
　　“够！我够什么了！”时见鹿往日的冷静淡雅全然不见了，整个人尖锐的像个刺猬，“薛晨，你到底还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伴侣？你还没和我离婚，你就和另外的女人这样亲密，经常背着我见面！这就是你说的绝对不会出轨？”
　　薛晨丢开碗筷，气得脑子剧痛，强忍着对丛珊道：“抱歉，你能不能先离开？改天我跟你道歉。”
　　丛珊离开的时候还不忘贴心的把门给关上，彻底隔绝了外面员工们的窥探。
　　薛晨靠坐在沙发上，冷静了不少，冷笑出声。“我说了，在吃饭。时见鹿，你不要在我面前这样惺惺作态，好像在吃醋一样。我告诉你，我只想赶紧离婚，没别的。”
　　时见鹿脸色铁青，指甲深深的陷入了掌心，“薛晨，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对她产生感情了？！”
　　“你到底烦不烦？”薛晨掀起眼皮，猛地爆发了，“我说了多少遍，我和丛珊目前只是朋友，朋友！你是听不懂朋友这个词的意思？”
　　薛晨面前摆放着的小茶几被她一怒之下直接给掀翻了，鸡汤洒了一地，还冒着热气。
　　整个办公室一片狼藉。
　　而薛晨和时见鹿则是站在这一片狼藉中，面
　　对面的在沉默中对抗着。
　　这是第一次，自从薛晨对她冷淡后第一次彻底站在了对立面。
　　时见鹿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像是被针扎了似的，痛得她的两侧脸颊都忍不住红了起来。
　　一时间谁都没说话了。
　　外头的张蔓和其他几个同事听到再一次响动，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谁都不敢进去打扰。
　　几分钟后，薛晨坐在沙发上，另一侧时见鹿同样坐着。
　　时见鹿知道，丛珊只不过是个导火索，是她对薛晨感情变化的不确认和担心，这段时间里一直压抑着，终于在今天爆发了出来。
　　她不确定薛晨的感情到底变没变，也不敢去确认，只能一次又一次的试探她的态度。
　　而现在已经完全无法逃避了，时见鹿抖着嘴唇说：“丛珊她对你有好感我就不信你没感觉到？你明明知道她对你怀有那种感情，可是你还是和她没有界限的在一起玩，在一起约饭。”
　　“这就是你说的，绝不会在婚姻期间出轨？无论是精神的还是□□的……”
　　薛晨眯了眯眼，那是她们结婚的时候，自己亲口说出来的。
　　办公室安静得很。
　　张蔓做了个嘘的手势，朝着周围围在一起的秘书和助理挥了挥手，各自散开坐在了位置上继续工作。
　　办公室隔音太好，除了先前的那两声巨响，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离开的丛珊脚步匆匆的上了车，一直等在了薛氏楼下车库里。
　　薛晨的状态现如今已经维持稳定了，就算有大的情绪波动也没什么大碍，怕就怕她万一受不住，还得及时治疗才行。
　　但此刻的薛晨却冷静的可怕，静静的听着时见鹿一句一句的指控，神色越发晦暗，到了最后，甚至发出一声讽刺的低笑。
　　从容的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时见鹿。
　　“这是什么？”时见鹿看着文件，抬头疑惑地问。”
　　“你看看就知道了。”
　　薛晨去开了窗，凉薄的春风吹散了满屋的味道。
　　时见鹿莫名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她从薛晨眼里看到了无所谓，和淡漠到极致不剩一丝感情的色彩。
　　资料被缓缓打开，时见鹿一一看过去，‘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直直的撞进了她的眼底。
　　她整个人愣在那里，仿佛被抽掉了灵魂的木偶一般，许久才发出了一个冷颤。
　　薛晨提了这么多次离婚，这是第一次让她的清晰的感觉到如此害怕，清晰明白的字迹时时提醒着她。
　　离婚。
　　“你真的就这么——”厌恶我吗？
　　时见鹿最后的骄傲让她没有问出这个问题，薛晨却明白了，毕竟她曾经为了讨好她，最善于猜度她的心思？
　　薛晨转过头看着她，讽刺的低笑一声，“时见鹿，你每天这么跟我闹，跟我演，是想让我每天生气，好失眠猝死，达到你抢夺薛氏的目的吗？”
　　时见鹿震惊的看着她，“我不是——”
　　“算我求你了，放过我吧！”薛晨满脸疲惫，甚至有些恳求的意思，“离婚吧！时见鹿，你非得让我们两个人成仇人不可吗？”
　　时见鹿没回答，在薛晨的注视下拿着那几页纸离开了。
　　薛晨也没叫住她。
　　从那开始，时见鹿也没再去公司，没人知道她去了哪，甚至电话也联系不上。
　　薛晨耐心早已经告罄，直接联系了律师，按时安排起诉离婚的事。
　　没想到过了两天，时见鹿突然到了公司，说她同意离婚了。
　　薛晨有些惊讶的坐直了身子，“你答应了？”
　　“我同意离婚。”时见鹿恢复了以前冷淡的神色，眉眼间的情绪平静了许多，“我想过了，我和你结婚确实是带着目的，就像你说的再互相折磨下去就没有意思了，到时候弄得两败俱伤，反而连以前的那一点情分也留不下。”
　　“你答应给我的房子和钱不需要了，本来就不是我的，但你说的那些事我还是难以相信，我会靠自己查清楚我爸爸死因的。”
　　薛晨虽然意外她突然的爽快，倒也没有多说，同意了她话。
　　半小时后，张蔓看着从总裁办公室里出来的时见鹿，似乎是放下了什么沉重的负担，一身轻松的离开了公司。
　　薛晨看着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右下角并排签着两人的名字，格外的显眼。
　　离婚如此顺利，和她想象中的不同，但
　　这也是最好的结局了。
　　张蔓被叫进办公室还有些胆战心惊，怕自己哪里没做好，结果看着薛晨把一张纸推给她，“这个尽快去办理一下，我把证件发给你。”
　　接过来一看，偌大的几个“离婚协议”出现在眼前。
　　张蔓没控制住的长大了嘴巴，下意识的凝视在了字上。
　　离婚协议！而且薛总和时副总还都签了字，薛总让她去办理离婚手续？！
　　这是什么惊天霹雳的故事？
　　张蔓不敢置信的看了好多遍，直到确定自己没看错，疑惑地抬头问着薛晨：“薛总，这是、这是什么意思？您要离婚……吗？”
　　薛晨点头，看向手机里丛珊发来的消息，淡淡的回道：“嗯，去办理一下。已经签好字了，证件也都发给你了。”
　　张蔓愣愣的拿着协议走出办公室，手有些抖。
　　怎么就突然离婚了？
　　怎么可能离婚了？！
　　前两天她还在猜测薛总和时副总和好了，结果今天就狠狠的打了她的脸，竟然离婚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张蔓好奇得不行。
　　小余看到她这副纠结万分的样子忍不住凑过来，悄声问道：“怎么了，蔓姐？你又遇见什么事儿了？给我说说？”
　　张蔓回过神来，摇头，“没啥事儿，我有点事情没做好被薛总说了一通。你先回去工作吧，上班时间别聊天八卦。”
　　张蔓不敢把这件事情说出去，更何况这种有关老板隐私的事情更不能由她的口传出去，这点职业道德她还是有的。
　　怪不得这几天时副总没来公司，从那天办公室传来两声巨响之后，时副总不知道和薛总说了什么，离开之后再回来就是来找薛总离婚的？
　　而此刻的薛晨却盯着手机上丛珊发来的那一串消息，久久发愣。
　　丛珊发来的消息让她明白了时见鹿突然同意离婚的原因。
　　时见鹿这几天去找过丛珊，当面问清楚了她和薛晨的关系，得到的同样是“朋友”这个回答。
　　并且丛珊把薛晨去找她治疗的事情已经说清楚了，时见鹿这才知道薛晨每天晚上失眠，并且有严重抑郁症，情况还在不断的加重。
　　这可
　　能也是她同意离婚的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而离开公司的时见鹿收好了离婚协议书直接回了时家，她去找了时媛。
　　时媛看到她回来，立刻冲了过去，紧紧抓住时见鹿的胳膊，“你怎么回来了？我给你发的消息你看到了吗？把薛晨给我紧紧抓住，不论发生什么都不准离婚，知道吗？不准离婚！”
　　两天前她跑回来找时媛求证，得到的却是时媛神智不清的打骂。
　　时见鹿被抓得胳膊剧痛，感觉指甲都陷入她肉里了，甩也甩不开，甚至还刺激得时媛越发的癫狂。
　　“你快答应我！必须答应我，不准和薛晨离婚！我的仇还没报，我必须要报仇！”
　　她的样子实在是太过疯狂，时见鹿好不容易把人劝得安稳一些，皱着眉头打了电话叫来家庭护工，等到给时媛打了镇定剂，家庭医生有些难办的建议道：“时小姐，你母亲的病情一直在加重，如果再不送到合适的医院治疗，甚至会导致自残行为或者攻击他人的行为。”
　　时见鹿眼皮狠狠的跳了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她好累。
　　等到医生离开之后，时见鹿看着床上安静躺着的母亲，有些复杂地给她掖了掖被角。
　　“妈，我知道你心里很难受也很痛苦，只是你也该知道，从薛晨知道这件事儿之后我们就不可能在一起了。她是肯定会和我离婚的。”时见鹿轻轻的抚着母亲的白发，“这么多年了就不能想开一点吗？”
　　“妈，我们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了，这么些年我活在你编织的谎言里，现在该结束这荒唐的一切了。我……我不能放弃薛晨，我现在才知道，我根本放不下她。可她现在厌恶我，那么厌恶我，我甚至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时见鹿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眼中含着泪，神色却是茫然的。
　　“妈，刚才医生说了，你的病情必须要去专门的医疗机构治疗，所以我不得不把你送去。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时见鹿关上门离开，你没看到床上睁开眼睛动弹不得的时媛满是愤怒和仇恨，还有眼角不自觉落下的两行热泪。
　　薛晨的离婚手续很快办了下来，这个消息不知道从哪里传出去，传遍了公司，当天晚上就有媒体报道了离婚消息。
　　薛晨
　　自己本人是不在意的，从决定和时见鹿离婚的时候她就不在意其他事情了。
　　如果不是张蔓给她说这些，她可能并不会去关注。
　　时见鹿也从那天来了公司之后没再出现在公司，甚至没有再回家。
　　薛晨没有联系对方，因为知道她肯定会回去照顾时媛。
　　“薛总，林记者打电话来求证传言，还邀约了您的采访。”张蔓敲了门进来汇报。
　　薛晨头也没抬，“如实说，采访就不必了。”
　　张蔓点点头出去，离开之前看了一眼薛晨的神色，没看出任何异样，就好像离婚这件事儿对她来说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情，根本不需要浪费太多心神。
　　直到张蔓离开之后，薛晨目光开始飘散，她思索了一下，拿起手机给人事部打了个电话。
　　“喂，我是薛晨。”
　　“薛总？您有什么事儿？”人事部经理吓了一跳，急忙热切询问。
　　薛晨问道：“时见鹿有没有联系过公司？”
　　“时、时副总昨天打过电话，”经理有些谨慎回答：“时副总提交了离职申请，让公司处理，我还没来得及给您汇报。”
　　“好，按照流程给她处理。”薛晨挂断电话，这个回答在意料之中。
　　薛晨眼神落在了办公桌右侧最上面的那个抽屉，拿出来之后赫然是她的离婚协议和离婚证。
　　离婚协议上她提出来的给时见鹿的全部补偿都在签字的时候被她划掉了，她说不要一分钱。
　　薛晨稍作犹豫，又给对方账户里转入了一笔钱，足够她和她母亲生活得很好。
　　当天晚上薛晨吃过饭就收到了时见鹿的电话。
　　“……”
　　电话接听之后，两个人有些无言，气氛莫名僵滞下来。
　　“薛晨，你给我转了一大笔钱，什么意思？”
　　时见鹿站在窗前，冷风灌入耳，呼呼声响漫漫。
　　冬末初秋的天还冷得很。
　　薛晨面色冷静，平淡的说：“没什么，夫妻一场，我也不想做太绝，我们就这样吧！”
　　一切都在这里结束吧！
　　“不用了。我和我妈并不缺钱，至少够花，既然离婚了，你就不要再转钱了，会
　　让我误会的。”
　　薛晨短促的笑了笑，“有什么可误会的？我只是不想让别人说我薛晨薄情寡义，离了婚就让前妻过的这么落魄。”
　　“……”时见鹿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那我不要钱，你帮我妈找个合适的医疗机构吧，她需要治疗。”
　　薛晨一口答应下来。
　　“你好好照顾自己，别再失眠了。”
　　薛晨一愣，“好。”
　　两人沉默了好久，沉默到让人怀疑电话是不是挂断的时候，时见鹿艰难的开口，“薛晨，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能不能……别这么讨厌我？”
　　又是长久的沉默。
　　“时见鹿，祝你幸福。”
　　挂断了电话之后，时见鹿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沉了下去。
　　薛晨打电话过来和她心平静和的说了这么多话，前妻两个字更是刺痛了她，薛晨在有条不紊的和她切割，一点点的把她从生活圈子里挪出去。
　　时见鹿心头逐渐漫上一阵闷痛。
　　薛晨真的对她一段感情都没有了，还……祝她幸福，可她的幸福早就被她收回了啊！！


第30章 
　　两人离婚的消息在娱乐版面足足挂了一整天,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了这条消息，薛晨和时见鹿的共同好友并不多，但是薛晨的朋友都介绍给时见鹿认识过,纷纷问着她们具体的消息。
　　作为两人共同好友的杨倾立刻就发了个问号给薛晨。
　　【你们在搞什么？真离婚了？今天不是愚人节吧？震惊jpg.】
　　薛晨躺在床上回复：【真的。离了。要看离婚证不？】
　　【你提出要离的？到底怎么回事儿，你给我说清楚点。】
　　【没怎么回事儿，就是过不下去了,不合适。】
　　【不合适？你给我说你和时见鹿不合适？开什么玩笑！薛晨，难不成你真出轨了？之前我就听说你冷暴力见鹿，结婚一年态度完全变了，对见鹿也爱答不理的。】
　　薛晨揉了揉太阳穴。
　　【我去问见鹿。如果真是你对不起她，我可不管到底和谁认识得久,我站见鹿。】
　　薛晨还收到不少人发来的慰问。
　　只是一些是真心感到疑惑的,另外的则是来探查消息八卦的。
　　薛晨回复了一些好友消息,其他的都掠过了。
　　她当然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对时见鹿态度明显的变化，圈内有人开始传言她出轨的谣言,以至于昔日恩爱的两人离了婚。
　　至于她和时见鹿对外的说法，也都差不多一致。
　　感情不和。
　　不想把她们的私事曝光出去,也就只能说不合适这个借口了。
　　这一点上两人默契得很。
　　杨倾去找时见鹿之后，是惟一一个知道他们真正离婚原因的人。
　　她听了时见鹿的叙述,此刻正在痛心疾首的数落时见鹿，：“亏我之前还以为是薛晨对不起你，没想到居然是你对不起她！你啊……如果是我,绝对不会就这样放过你！爱得那么深的女人竟然一心只为了报仇才和自己结婚。薛晨前段时间那样冷淡的对待你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我就只想说一句话：活该！”
　　她骂了时见鹿一通又跑到薛晨那里去安慰了好半天，薛晨最后听不下去了直接挂断了通话。
　　两人从那没再联系。
　　薛晨还是在半个月之后才听
　　说，时见鹿加入了梁氏集团，不知道梁心悦使了什么法子，让她成了总经理。
　　张蔓去汇报的时候偷偷摸摸瞥了好几眼薛晨,却发现自家薛总淡定自若的处理着工作，好似一点都不关心。
　　“怎么样？薛总是啥表情？”小余看到张蔓出来，又凑过来八卦。
　　作为最早知道薛晨和时见鹿感情不合的那批人，张蔓和小余经过这段时间的“革命友谊”，关系变好了许多，一有事儿就喜欢凑在一起八卦。
　　“没，薛总完全看不出一点情绪。我觉得可能提前就知道时副总去了梁氏集团。说不定还是薛总给引荐的。”
　　小余摇头，“怎么可能。薛总不是和时副总关系闹僵了？现在离婚了更不可能和平相处，所以时副总才离职的。再说梁氏虽然比不上我们薛氏，可是对方这些年抢了我们不少的项目，算是对手也不为过了吧？”
　　张蔓表示肯定：“你说的也有道理。”
　　“算了，等过段时间就知道了。”张蔓默默下巴，“时副总和薛总我觉得不会就这样结束的，后面肯定会很精彩。”
　　小余英雄所见略同地一拍手掌，“我也觉得。”
　　薛晨有些意外，但也不意外时见鹿去了梁氏。
　　之前那通电话时见鹿拒绝了她所谓的补偿，只让她找医疗机构给时媛治病，还说自己不缺钱，她就猜到时见鹿就算不在薛氏了也会去其他地方。
　　薛晨没想到的是她会去梁氏。
　　如果她没记错，梁心悦和时见鹿是大学同学，以前还当着她的面追求过时见鹿。
　　梁氏一直和她薛氏是竞争关系，梁心悦开始掌权后名声不太好，实力也比不上薛氏，这些年也在慢慢走下坡。
　　薛晨不知道她是不是深思熟虑之后才决定去梁氏的，只是现如今她的身份也管不了那么多。
　　“薛总，这是天华集团发来的招标书，对方让您一定要看看。”
　　天华近段时间一直在找合作对象，薛晨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把招标书投到了薛氏。
　　“之前不是说了，天华的项目不太符合我的要求，不投标的吗？怎么又送来了？”薛晨趁着抬头的这一会儿休息了一下眼睛。
　　张蔓无奈，“天华的总裁特地打了电话
　　好几次，让您一定要看看，说这一次肯定符合你的预期。如果薛总你没这个时间，我这就去回绝对方。”
　　薛晨摆摆手，“算了，既然都这说了，我再看看。你先出去吧。”
　　随手丢在一边，薛晨下午快要下班的时候才瞥到这个招标文件，拿过来随意看了看，突然就认真了起来。
　　———
　　日式风格的高级餐厅里，薛晨笑着举杯：“杜总这一次的招标文件策划得很不错，是个让我们两家公司一本万利的策划项目。来，再敬杜总一杯，预祝我们这次合作成功顺利完成。”
　　杜天华笑着摸了摸下巴，“也要感谢薛总给我这个机会。敬薛总，也敬我们两家再次合作。”
　　生意场上生意人说着场面话。
　　薛晨喝得半醉，至少神智还完全清醒。
　　被张蔓扶着离开了餐厅，走了两步身边突然多出一个人，薛晨仔细一看，是丛珊。
　　“我们又见面了，薛总。”
　　丛珊一边扶着她往停车场走，一边解释：“我打电话是张秘书接的，才知道你在这里谈合作，顺路就过来了。”
　　薛晨脑子有点晕乎乎的，闻言也没过多的思考，顺着她的力气上了车后座，反应慢半拍的笑着给丛珊也打了个招呼，“真巧。”
　　丛珊把她扶着坐好一个舒服的姿态，笑道：，“薛总醉酒了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吗？真是完全没有霸道总裁的感觉呢。是吧，薛总？”
　　薛晨没听清她的话，昏沉靠在后座，嗯了一声，自顾自闭目养神。
　　司机变成了张蔓，她从后视镜里看到两人的对话，目光悄悄落在笑容满面的丛珊脸上，发现对方的目光一直专注的注视着薛总，甚至那眼神里的情谊让人隐隐心惊。
　　那是……那是薛总以前看向时副总时候才会流露出来的眼神。
　　张蔓猛然发觉到什么，还没收回视线，就对上了后视镜里丛珊看过来的眼神，然后看到对方朝着自己笑了笑，悄悄竖起食指在唇上比了个“嘘”的手势。
　　到底是让她不要吵醒薛总，还是让她不要把发现的秘密跟薛总说呢？
　　张蔓满怀着疑惑先到了家，她下车之后，走出一段距离还能看到丛珊不知道和后座的薛总说了什么，然
　　后去了驾驶座，开车离开。
　　薛晨有些迷糊的醒过来，全身有些发热酸软，睁开眼就看到揽着自己往家里走去的丛珊。
　　因为扶着自己走路，承受了大半的重量，丛珊额头上都冒出来一层薄汗，看起来有些狼狈。
　　薛晨立刻清醒过来，站直身体推开了她，“我喝醉了，你送我回来的？真是麻烦你了。”
　　丛珊吐出口气，“你这也太重了吧？平时看着高高瘦瘦，谁知道会那么沉。累死我了！”
　　薛晨抱歉的递过去一张纸，“擦擦汗，先进去喝口水，我清醒了。”
　　“你要再不清醒过来，我只能让你在这院子睡一晚了。胳膊又酸又软，我还脚痛。”穿着高跟鞋呢她。
　　薛晨更觉得抱歉了，拉着人往里走，“都是我的错。下次你直接喊醒我……下次你别受这个罪了，让张蔓送我回来就好，她力气大。”
　　丛珊没吭声，不答应也不拒绝。
　　今晚送薛晨回家可是她好不容易找到的一个机会，最近薛晨明显在避着她，这让她觉得有些不安。
　　或许对方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每次来都会感叹，你家房子真的很漂亮。”丛珊跟在薛晨身后进去，目光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夜幕深厚，灯光点点，别墅里明亮一片，温暖如春。
　　时见鹿签了离婚协议之后也就没再回来过了，虽说这房子记在她的名下，可是她的举动分明就是不想多拿任何东西。
　　薛晨酒醒了大半，喝了口凉水，更是清醒了过来。
　　“要喝什么？果汁还是矿泉水？”
　　她问着丛珊。
　　“矿泉水吧。”丛珊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跟着薛晨的走动一刻不停的转着，趁着薛晨拿矿泉水的时候突然开口问道：“薛晨，你在躲着我？是知道我喜欢你了吗？”
　　薛晨手一僵，差点没拿稳矿泉水瓶。
　　“看来你知道。”丛珊漫不经心的开口，就像是寻常聊天一般淡定，“现在你也离婚了，那我可以追你了吧？”
　　薛晨：“……”
　　这样打直球的人，薛晨敢说除了她自己当初给时见鹿告白的时候，还从没见过其他人会这样有勇气。
　　“丛珊，我——”
　　她才刚一开口，丛珊就打断了，“你不用现在就给我回答，好好考虑一下，我并不是要你答应，只是你离婚之后。可以给自己多一个机会不是嘛？你和时见鹿的事情我不掺和，只是现在你们关系改变了，我也想给自己一个机会。”
　　送走丛珊之后，觉得自己一向脸皮厚的薛晨也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丛珊实在是太猝不及防的大胆了。
　　在一个完全没有任何预料的情况下，说着让人惊讶的话告白。
　　但她现在只觉得身心俱疲，时见鹿似乎消耗她对爱情的所有热情，她其实是有些恐惧的，不想再踏进情情爱爱的漩涡里。
　　————
　　第一天是周末，薛晨没去公司，却收到了张蔓打来的电话。
　　“薛总，天华集团的招标项目书出现在梁氏网上新发布的消息首页上了，梁氏会和天华合作，没有我们薛氏的名字。”
　　张蔓本以为会是个轻松愉快的周末，谁知道早晨一睁开眼看到的消息就是这样的，她不得不立刻给薛晨打了电话过来。
　　“具体消息发到您邮箱了，您快看看。我先让公司公关部准备了。”
　　薛晨用笔记本看完网上的消息，如张蔓所说，梁氏和天华官方网站首页都发布了即将和对方集团合作的消息，这没什么，关键是天华发布的合作项目是两天前他们和薛氏谈妥的合作项目。
　　天华转个头就在薛氏不知情的情况下和梁氏合作了？
　　薛晨一个电话给杜天华打了过去，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的熟悉名字上：时见鹿。
　　梁氏副总，此次和天华项目合作的负责人，是时见鹿。
　　电话嘟嘟响了几声没人接听，薛晨连打了好几个过去都没人接听。
　　她猛地起身，快速换好了正装，边出发边给张蔓打了电话。
　　“联系一下天华集团，我现在去见杜天华。谈好的一切条件暂时停止，我去谈清楚再做决定。”
　　“好的薛总。”
　　半个多小时后，薛晨开着车到了天华集团，却在前厅被前台的工作人员拦了下来。
　　“女士您好，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我是薛氏集团的薛晨。
　　找你们杜总。”
　　“抱歉薛总，杜总这两天出差并不在公司。您看有需要您可以亲自联系一下杜总，或者我这边给您预约，等杜总出差回来，我们第一时间联系您。”
　　“前天和我薛氏谈好了项目，转过身就把项目卖给了其他公司不说，人还跑了。你家杜总还真是厉害啊。”薛晨冷笑一声，面容冷严，看的人大气不敢出，“那你就给我预约，我倒是要看看几天才能见到你家杜总。按照他的做法，往后又有哪家公司愿意和他合作！”
　　薛晨冷冷的丢下两句话，转身离开。
　　前台四个美女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人看着薛晨离开之后，急忙打了内线电话到了总裁办公室。
　　薛晨的话放出去了，当天下午她刚回到家就收到了杜天华的电话，看号码显示的地址还真是国外。
　　“薛总啊薛总！实在是抱歉啊！我也不晓得事情会弄成这样。本来想着跟你家一起合作，那个项目也都谈好了，谁知道梁氏也要来掺和一下。你也知道，我家老头子以前欠梁氏一个人情，如今梁氏老爷子发话，我也不得不答应。本来想说今天就约你再好好谈谈，这不我刚临时出差处理紧急事件耽搁了，所以只好抱歉了！等我回来一定给您赔罪道歉啊！”
　　“好啊，那薛氏和天华的合作就算了。是你天华先毁约的，以后也别怪我不给你们面子。”薛晨丝毫不给对方面子，毕竟对方也没想着给她面子，“以后薛氏的合作对象不会再有天华。杜总好自为之。”
　　“诶诶！薛总！您别把话说这么死啊！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别这么绝对嘛！都是做生意，我也没得办法——薛总？薛总！你先别挂电话啊！”
　　薛晨根本懒得听对方的废话，直接挂断了。
　　杜天华愁得本来就没多少的头发又在使劲往下掉。
　　“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这位梁氏的大小姐简直是要害死我啊！”杜天华愁眉苦脸的抱怨，他的助理也跟着一起附和。
　　“也不知道这薛氏和时见鹿到底怎么了？突然就离婚了，时见鹿还跑到了梁氏去任职，听说这次的项目就是时见鹿负责的，梁大小姐也一点意见都没有。”
　　杜天华直摇头，“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我天华倒成了他们找茬儿的出气筒
　　？”
　　“你赶紧去联系薛晨，等回国就把人约出来好好谈谈，薛氏可得罪不起，要真是把人得罪了，以后天华的生意也就不要做了。”
　　“好的杜总，我这就去联系薛氏。”
　　梁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时见鹿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看着手里的文件。
　　梁心悦给她倒了杯咖啡，又不知道从哪里洗了盘水果递过来，被时见鹿拒绝之后只能放在小几上。
　　“见鹿，和天华的项目已经被我们拿下来了，天华那头也和薛氏解除了合作关系。你应该可以放心了吧？别再看文件了，休息一下。”
　　时见鹿仔细看了遍合同文件，神色依旧带着浓浓的担心，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和薛氏解除合作之后，薛氏的态度怎么样？”
　　梁心悦眼神闪了闪，笑着道：“还能怎么办？当然就这样了呗。薛晨还能有什么办法。”
　　时见鹿摇头，“薛晨不是这种性子的人，她肯定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
　　“见鹿，管她那么多做什么呢。薛晨就算不想放弃她也不得不放弃！这个项目现在是我梁氏和天华的合作了，由不得薛晨做什么。”
　　“你就别想那么多了。”梁心悦把她手中的合同抢了过去，“你都没好好休息。你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好好休息，睡个午觉。这些水果也都是我特意给你洗好的，你尝尝？”
　　时见鹿烦躁的皱了下眉头，只是动作很快，没被梁心悦看到罢了，敷衍的答应了一声。
　　梁心悦心花怒放，顺势就捻了颗草莓递到时见鹿嘴边，一脸期待的看着她：“尝尝？我让人从国外空运回来的，应该很甜！”
　　时见鹿推开她的手，站起来，“我回办公室休息一下。这份文件看完了，下午给你整理一份详细的策划出来。”
　　梁心悦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举到半空中的手缓缓落下，她吃了口草莓，果然很甜。
　　她的机会来了，哈哈。
　　回到办公室后，时见鹿看了好几眼手机，直到她打算休息的时候也没收到一条消息。
　　办公室是新整理出来的，被梁心悦吩咐人布置齐全了所有需要的东西，里面还有个大的休息室，丝毫不输于以前她在薛氏时候的规格，甚至更
　　大更宽敞舒服。
　　时见鹿躺在休息室的床上忍不住去搜网上有关薛氏的消息，搜来搜去还是最近的那些官方消息，丝毫没有提到最近和天华集团的合作，也根本没提到梁氏。
　　时见鹿烦躁的丢掉手机，闭上眼睛躺着。
　　让梁心悦抢了薛氏和天华的合作的确有她的一份心思在里面，只不过是想让薛晨看到负责人后亲自来梁氏找自己，可是薛晨没来，甚至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她没看到梁氏负责人是自己？还是说根本就不在意被抢了的项目？
　　时见鹿闭着眼睛躺了半晌，最后还是睡不着，又爬了起来。
　　她翻来覆去的想了一会儿，忍不住给薛晨打了个电话过去，对方却没接。
　　而此刻的薛晨正在埋头处理公司的文件，至于和天华集团的项目合作也在她挂断杜天华的电话那一刻，就派人彻底解除了合作。
　　对于薛氏来说，比这项目大的比这项目重要的还要多得多，一个小小的天华对薛氏并不太重要。
　　过了两天，薛晨下班之后带着张蔓径直去了市内最豪华的星空餐厅。
　　杜天华回国之后约她见面请吃饭，薛晨拒绝了两次，对方姿态放的极低，不停的赔罪道歉，她最后还是同意了。
　　合作不成但利益在。
　　“薛总，来来！总算是肯见我了！”杜天华一看到薛晨出现，就急忙站了起来：“我自罚三杯！给薛总赔礼道歉！还望薛总不要计较我的错。”
　　杜天华动作快，还没等薛晨反应过来，一连三杯白的酒就下肚了。
　　薛晨连阻止都阻止不了。
　　薛晨：“……”
　　“杜总看起来还真是忙啊。一和梁氏合作就跑到国外去了，连个人影都见不到。”薛晨似笑非笑的落了作，目光在杜天华带来的几个高层身上一晃而过。
　　“薛总，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啊！”杜天华又倒了杯酒，他也不劝薛晨，只自己端着酒杯，朝着薛晨一举，又是一杯下肚，“和薛总你合作之前我也没想到老爷子会突然插手，让我和梁氏合作！这是我的不对，薛总，我再敬你一杯！”
　　薛晨眼皮跳了跳，看着自己才出现五分钟，对方就接连喝了五杯酒了，浓郁的白酒味道都冲得
　　她这个离了一个位置的人有些头晕。
　　“杜总不必如此，既然这次薛氏和天华合作不了，那就算了，我又也和杜总是老朋友了，还有份情谊在，这件事情就不计较了。”
　　只是想要再合作，就没那么简单了。
　　“薛总真是气量大！来来，我再自罚三杯！就当是这次的事情结束了。以后有机会再和薛总您合作！”杜天华豪迈的举杯，“今天薛总可要吃好，这顿饭算是我杜天华的赔罪了！”
　　薛晨嗯了一声，很快热络了气氛，也算是给对方一个面子，杜天华自然也好话说尽，和薛晨称兄道弟起来。
　　吃饭吃到一半，薛晨注意到杜天华的助理出去接了个电话进来，然后有些迟疑的给杜天华说了些什么，紧接着就发现他们俩看了自己好几眼。
　　薛晨不动声色的皱了下眉头，朝着张蔓使了个眼色，张蔓立刻领悟到，小心地把薛晨周边的酒给推到了另一边去。
　　“薛总啊，大家都是朋友。我有件事情倒是有些疑惑，不知道薛总可否给我解解惑？”杜天华眼神在薛晨身上转了几圈，低声吩咐了助理一句，然后凑到薛晨身边来。
　　“我倒是不知道什么事情需要我给杜总解惑的？”薛晨不动声色地看着对方，开玩笑似的拒绝：“我个人的隐私可不喜欢拿到桌面上来说啊。”
　　杜天华笑了笑，这笑在薛晨看来怎么看怎么尴尬。
　　“薛总说笑了，这事儿恐怕不止我一个好奇，大家都挺好奇的。就是没人敢问薛总您，我今儿就当这个出头鸟，当然，薛总您要是不想说我们也不会勉强的嘛。”
　　杜天华的话一落，薛晨就有种不太好的直觉，果然下一秒这种不太好的直觉就确定了。
　　“薛总，您和时总怎么突然就离婚了？这消息曝得还挺突然的，我们都没反应过来。”
　　杜天华哈哈笑了两声，不少人附和，“是啊是啊，薛总这也太突然了。”
　　“圈子里好多人都说是网上的不良媒体故意乱报道的，这不是真的吧薛总？”
　　薛晨眯了眯眼，紧紧盯住杜天华。
　　今天这些人约她来就是为了打探自己的八卦的？
　　薛晨神色有丝丝不愉，脸上的笑也收敛了一些。
　　“
　　杜总和诸位还真是挺八卦的。消息不都报道出去了，如果是假的我还会让消息一直挂在网上？”薛晨突然笑了，“大家是想问什么？我的私事儿什么时候值得大家这样关注了？”
　　杜天华大声笑了笑打破这一瞬的僵局，“这不是提前打听一下情况，万一以后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可不就是得罪薛总您了？”
　　薛晨笑了笑，不置可否。
　　“那薛总，时总又是怎么到梁氏集团去了？”席间有人喝的头脑不太清醒，趁机又问了一句。
　　众人虽然好奇，但是敢直接这样开口问出来的除了一个杜天华恐怕就没其他人了，没想到又有一个人跳出来问。
　　薛晨看了那人一眼，似笑非笑的看向杜天华，“杜总公司的人还挺有趣的。这么关心我的私人问题？”
　　杜天华看出薛晨的不耐烦了，立刻转了个脸色，呵斥那提出问题的人：“怎么说话的？人薛总都说了不喜欢把自己的私事儿拿到桌面上来说！你还问呢你！”
　　“来来！薛总，我敬你一杯，就当给这个不懂事的人赔罪了。”
　　薛晨淡淡的举杯，看着杜天华放下酒杯，自己也跟着放下，酒杯都没沾口。
　　晚饭快要结束的时候，杜天华的助理一脸难色的走了进来，又说了一大通什么话，杜天华的视线又落到了薛晨身上。
　　薛晨装作没看到，低着头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饭后甜点和水果。
　　“薛总，这……有个老朋友想要来打个招呼，您看这……”
　　薛晨抬眸，打断他的话，“你的老朋友？还是我的？”
　　“哈哈哈……我们共同的老朋友？”
　　杜天华打哈哈，“我让助理去把人带来了，都是朋友，打个招呼应该也没啥事儿吧。”
　　主要是对方要来，他也拦不住啊。
　　薛晨一看他的神色就知道哪里不对。
　　她没拒绝也没答应。
　　杜天华这就尴尬了，硬着头皮把人喊了进来。
　　助理先一步进来，渐渐露出身后的那道熟悉的身影。
　　薛晨看了一眼就坦然收回目光，她心头其实已经猜到了大半。
　　是时见鹿。
　　“哟，时总也在这儿吃饭呐？真是巧
　　了！巧了！都是熟人，快进来吧！”杜天华笑着站起来，一副惊讶的表情把人邀请了进来。
　　薛晨坐在位置上不动声色，任由身边的人用各种好奇打探的目光看向自己和时见鹿。
　　“杜总回国了，倒是没听到有人提起啊。”时见鹿笑着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黑白正装，搭配了女士领带，一头秀发绑在头顶，额前散落了两缕，看起来干练又整洁。
　　脸上化着得体的淡妆，本就精致清丽的面容越发显得色彩鲜明起来。
　　至少在场的外人少有人见到时见鹿脸上含笑的模样，一时间都看入了神。
　　薛晨淡淡的垂下眼睫，动作自然抿了一口茶，始终没有把视线移到时见鹿身上。
　　张蔓坐在她身边，小心看了看自家薛总，又看了看时见鹿，笑着打招呼：“时副……时总。”
　　时见鹿目光在张蔓身上一晃而过，礼貌性的点了点头，然后落在了薛晨身上，“大家都有空啊。今天看起来是个好日子，在这儿都能遇见。杜总还回国了，如果不是今天偶遇，我们梁总恐怕都还不知道。”
　　杜天华急忙解释道：“这不是下午刚回国嘛！等明儿就去找梁总赔罪！耽搁了一会儿，不是什么大事儿。”
　　时见鹿心不在焉的听着他的话，目光却一直有意无意的落在薛晨身上，“薛总也在？怎么一句话都不说？虽然我们离婚了，但也是旧识吧？一声招呼都不打说不过去吧？”
　　时见鹿的话一说完，整个包间里瞬间变得寂静无声，没人说话，只听到众人的呼吸声还有好奇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薛晨身上。
　　薛晨眉头微皱，抬头的瞬间却又恢复了平静淡定，微一颔首：“真巧，时总。”
　　这样也就算是打了招呼了。
　　时见鹿瞳孔紧缩，抿直了唇。
　　在她的眼里，薛晨这态度实在就是太过敷衍和不耐了。
　　杜天华额角跳了跳，急忙腾出身边的位置给时见鹿，缓和气氛：“时总这里坐！”
　　刚好位置是在薛晨和杜天华中间，时见鹿一坐下就挨着薛晨了。
　　张蔓低着头给小余发消息，动作飞快，手指都要摁出残影来了。
　　【猜猜我和薛总吃饭遇见谁了？】
　　【谁？谁啊？快告诉我！】
　　【薛总和时总见面了！就在刚刚！上一秒！！！】
　　“张蔓？听到我说的话没？”薛晨说了两声没听到回答，加大了音量，吓得张蔓一个激灵，立刻关了手机，“啊？薛总您说什么了？”
　　薛晨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吃饱了吧？回去。去给杜天华说一声。”
　　“好的好的！我这就去！”张蔓急急忙忙挎好饱包，起身去给另一侧的杜天华告辞了。
　　“啊？这就要回去了？时间还早得很，薛总不多留一下？”
　　“薛总要走啊？这么早！”
　　“是啊，等会儿我们还打算去KTV好好玩玩！薛总走的太早了！多留一会儿。”杜天华喝得有些脸红耳赤。
　　薛晨看了眼时间，“我还有事要忙，就不多留了，改天有时间再约。那我就先走了。诸位请便。”
　　薛晨站起身，还没迈出步子，旁边坐着时见鹿从进来之后跟她说了一句话一直沉默到现在，此刻开了口，“该不会是因为我来了，所以薛总急着走吧？”
　　杜天华和其他人：“……”
　　这话不能接也接不了啊。
　　薛晨脚步微顿，慢慢转身看向她。因为一站一坐的姿势，薛晨有些居高临下的看着人。
　　“时总可真有意思。”
　　时见鹿一愣，捏紧了拳头，“什么？”
　　“如此喜欢脑补。”薛晨淡漠的说完，然后朝着其人道别，带着张蔓慢条斯理的离开了餐厅。
　　张蔓大气不敢出地跟在后面，心头直呼过瘾！
　　这种狗血现场，她可算是见到了！还能脑补出一百万字的小说。
　　“昔日旧情人相见，明显旧情难忘！”
　　“当初离婚，是谁的遗憾更多一点？是她还是她？”
　　“再见面，相爱两人争锋相对，竟然是为了——”
　　“张蔓，你想什么呢？”薛晨打断张蔓脑子里的一场风暴，不耐地把车钥匙递过去，“我喝了酒，你来开车。等会儿先把我送回去，你明天再把车开到公司去。”
　　张蔓及时止住一切想法答了声好，小跑着上了车。
　　薛晨走到后座正要拉开车门，车门却被人
　　从背后给摁住。
　　“薛晨。”随之而来的还有时见鹿的声音。
　　“现在十点不到，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时见鹿对上了薛晨的目光，直言不讳的开口。
　　坐在驾驶座上的张蔓直呼好家伙，就差大着胆子拿着手机把这一幕拍下来了。
　　薛晨有些无奈，离婚之后第一次面对时见鹿，老实说她心情有些复杂。
　　“我说了，少脑补。以前也没看出来你这么喜欢瞎想。”
　　时见鹿被刺了一下，笑的有些冷，“我以前是不喜欢瞎想，那是因为你会给我安全感，不让我去瞎想。”
　　薛晨嘴唇抿直。
　　“后来你变了，变得那么狠心，根本就没把我放在心上了。你才发现原来我也会瞎想？薛晨，你说好笑不好笑？”
　　“都已经过去了，还扯这些做什么？”薛晨越发觉得时见鹿难以理解了。
　　以前对她好成什么样，她不屑一顾，如今对她不好了，她反而一直来追问自己为什么变了。
　　人都是这样吗？
　　拥有的时候不好好珍惜，一旦不在了变了，就又舍不得了。
　　薛晨只觉得莫名讽刺。
　　“好了，没事我先走了。”
　　她拉开车门上去，刚一坐进去，另一侧的车门被时见鹿拉开，她猝不及防的坐了上来。
　　“你要做什么？”
　　“回家啊？”时见鹿咬了下口腔里侧的软肉，仰着头说：“我想起来还有些东西在家里没拿，捎我回去不过分吧？”
　　薛晨沉默。
　　张蔓从后视镜里悄咪咪的看向他们，差点被薛晨抓包。
　　“张蔓，开车。”薛晨还是没有拒绝，转而看向时见鹿，“我联系一下家政公司，把你需要的东西整理出来给你送过去。”
　　时见鹿神色不太好看，话里都带着酸气，“呵，这么快就迫不及待的想让我给新人腾地方了吗？”
　　薛晨：“……”
　　一路无话，直到到了目的地，她下了车却久久没有关车门。
　　薛晨疑惑抬头。
　　张蔓更是悄悄地看向两人。
　　“薛晨，你难道就不问我为什么会抢了薛氏和天华集团的项目？”时见鹿
　　红唇微张，“你肯定知道我是项目的负责人吧。”
　　“为什么不问我呢？”
　　薛晨脸上不带笑的时候给人一种严肃冷厉的感觉，让不了解她的人会觉得心头发颤。
　　此时此刻的她，给时见鹿的感觉就是如此。
　　时见鹿心头钝痛，像是被石子一点点割着肉，看向薛晨的眼神隐隐带着固执，固执的想要寻求一个答案。
　　“……我既然知道是你，那还需要问什么？”薛晨侧脸很冷，说得明白一点是所有感情耗尽的漠然，“有必要吗？”
　　时见鹿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两步，松了手，她竟然在这一瞬间没了勇气再听下去。
　　薛晨的话恍若一道利刃狠狠的刺在了她的心上，“没必要了，哈哈哈，确实没必要了！”
　　她猛的又坐回了车上，背对着薛晨看向玻璃窗，声音微颤，“薛晨，你让家政公司的人把我的东西整理好寄到我妈那吧，我就不上去招你烦了。”
　　薛晨没再多说，看向张蔓，“张秘书辛苦你了，送时总回去吧！”
　　张蔓连忙点了点头，薛晨没再多说转身上了楼，有些落寞的身影在灯关下被渐渐拉长。
　　时见鹿盯着她的背影，手指猛的握紧了掌心，疼的一阵抽搐。
　　没留她，甚至连客气一下都不屑。
　　——
　　半夜，时见鹿坐在房间地毯上，仰头喝光了一整瓶红酒，醉醺醺的又哭又笑，把起夜的时媛吓了一跳，扶着人去床上休息，差点被时见鹿给挥开。
　　时媛难得清醒过来，听了时见鹿的哭诉，心头有些不是滋味的紧张。
　　“见鹿，你一定不能放弃！就算薛晨对你没有感情了你也一定不能放弃！妈可就靠你了！你爸爸还在地下等着我们给他报仇呢！薛氏本就该是我们的！”
　　时见鹿被这番魔咒似的话困扰了一十多年，此刻再一听到，只觉得头痛欲裂，狠狠的一掌挥出去想要把这个魔咒挥掉，却深入了骨髓，怎么样也逃不掉。
　　时见鹿眼前一黑，倒在了床上。
　　时媛喊了好几声没把人喊醒，这才给她盖好被子回了房间。
　　薛氏她是一定不会就这样放弃的！是薛氏对不起她，对不起她时媛！
　　薛晨回家之后泡了个澡，困倦的躺在床上。
　　目光所及之处空荡荡。
　　这本就是她睡的客房，主卧还没收拾好，她也没打算住进去。
　　就算时见鹿不要这房子，也不回来住，她也不会动对方的东西。
　　她可能得搬出去，搬回老宅陪着薛礼住一段时间了。
　　薛礼傍晚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沙发上窝着看看欢快的综艺，最好再吃点水果，这一天就能完美的过去。
　　没想到今天却等来了忙得见不着人的薛晨。
　　看到薛晨拖着的行李箱，薛礼有些迟钝，“这是做什么？”
　　薛晨把行李箱拖进去，面色淡淡回道：“我搬回来住一段时间。”
　　“怎么突然就搬回来住了？”薛礼疑惑的看向她，突然想到什么，脸色都变了，“是不是时见鹿让你搬出来的？那栋房子她收了？不是说不肯要？”
　　薛晨摇头，“不是，我让人去收拾了。我搬到这里来陪你不是很好？而且离公司也近。”
　　“陪我？”薛礼好笑，“当初你结婚了让你搬回来住，你都不肯，现在倒是愿意搬回来了。”
　　“妈，那都多久的事儿了。”薛晨有些尴尬。
　　薛晨开始搬回薛家老宅住，没想到的是，自己搬回来之后，竟然在上班的时候遇见了丛珊。
　　“你住在这里？”薛晨有些不可思议，之前她不是没有送丛珊回家过，在市中心的公寓，什么时候在这儿也能遇见她了？
　　“不是。这里是我叔叔住的，我偶尔来住一次。这次我大侄子要高考，让我过来给他补习，所以才来住几天的。你呢？住在这里？”
　　丛珊显然很是惊喜，本来还不是很情愿的来这里，如今看到薛晨的时候立刻就决定住下来了。
　　“我回来陪我妈住一段时间。”薛晨看了看表，“我去上班了，有空聊。”
　　“……好。”本来想说点什么的丛珊最后憋出一句，看着薛晨和自己朝着相反方向离开。
　　不过她更惊喜的是薛晨母亲住在这里？
　　的确是太巧了，难道这就是上天安排好的，给她创造机会？
　　丛珊兴高采烈的到了她大侄子家，一锤定音：“我决定住一段时间留下来给
　　瑞瑞补课。小叔叔，你可要包我三餐还有车费啊。”
　　“好，答应了就好！什么都包在我身上！瑞瑞，还不谢谢你小姨。”
　　丛珊当天就请了假，买了一些生活用品暂时住进了楼下客房。
　　薛晨不知道的是，下午的时候自家老妈就已经见到了人。
　　直到她下班回去的时候，听到客厅里传来的说话谈笑声，薛晨还有些诧异，以为来了什么客人。
　　“晨晨，回来啦？”薛礼喊着，“快看这是谁？真是巧得很，珊珊也住在这里，她叔叔家在这里，你猜她叔叔是谁？”
　　薛晨目光在丛珊身上一晃而过，最后落在了薛礼身上，“是谁？”
　　“和我们薛氏合作过的运德王总啊！”
　　薛晨回忆了一下，想起了那王总，点头，“原来是王总，真是够巧的啊。”
　　“那可不！珊珊说你们早上在门口遇见了？否则还不知道呢。今儿晚上珊珊就留在家里吃饭了，我让人去做饭。”
　　吃过晚饭，薛晨被薛礼催促着带人去外面走走逛逛，薛晨虽然不想动，但也当面拒绝不了。
　　“阿姨真的挺热情的，把我吓了一跳。”
　　走出一段距离，丛珊开玩笑似的说着，“见过阿姨两次，每次都给我一种很亲切的感觉。”
　　“我妈是这样，她整天闲着没事儿喜欢热闹。”薛晨笑了笑，“你要在这儿住一段时间？离你上班的地方挺远的，方便吗？”
　　丛珊眨眨眼，“不方便的话你要送我？”
　　薛晨：“……”
　　似乎看出薛晨的无语，丛珊笑着补充：“开个玩笑啦。你别紧张，不会真的让你送啦。”
　　两人走了一段路，丛珊很擅长提起话题，并且照顾到人的感受，渐渐的话多了起来，薛晨也在她面前放松了不少。
　　“……最近睡的还好吗？记得这个月末按时到我这儿来复诊啊。”
　　“嗯，我记得。”薛晨看了眼时间，“走累了吗？要不要休息一会儿？或者我送你回去？”
　　“怎么？不想和我单独呆在一起？”丛珊似真似假的问着他：“因为我之前的告白？觉得不自在吗？”
　　薛晨对她的直白有些无奈。
　　说话太
　　直白了也是给人一种压力。
　　“不是。”
　　“既然不是，那你为什么和我聊天都没以前话多了？如果真是让你觉得不自在了，你直接说出来，别憋在心里。”
　　丛珊笑得有些复杂。
　　她作为一个心理医生，却爱上了自己的病人，这是很不道德。
　　不过如果要让她放弃给薛晨治疗，只做朋友，她却又是不舍得的，最近薛晨的情绪稳定了许多，她在考虑让别的心理医生接受。
　　她想要名正言顺的去追求薛晨，从高中开始的懵懂好感，她想顺从自己的本心放肆一回，无论结果如何，都不会再有遗憾了。
　　“好。我知道了。”
　　送走了丛珊，薛晨原路返回，一想到她的告白，只觉得十分有压力，她该找个机会跟人好好谈谈了。
　　她现在根本无心感情的事，不能耽误了人家。
　　可丛珊似乎压根不想给她这个机会。
　　薛晨下班的时候，从大楼走出去，下一刻就被街边停着的豪车吸引了注意。
　　不只是因为那辆颜色绚烂的豪车，还因为豪车边靠着的熟悉的身影。
　　“薛晨，这里啊！”丛珊斜靠在副驾驶门外，百无聊赖的等了大半个小时，总算是等到了薛晨，急忙抬高手给她打招呼，顺带着吸引了一大波人的注意。
　　薛晨捂住脸，恨不得不认识对方。
　　今早出发的时候，丛珊开着车送她来的公司，因为薛礼不知道什么时候透露了她的车拿去检修了，丛珊早晨自告奋勇的开着车送她。
　　薛晨不想麻烦对方，本想叫司机送她，被丛珊以各种借口截胡了。谁知道丛珊还挺有头有尾的，竟然开着车又来接自己了。
　　而且还是在公司大厦门口如此张扬的停着。
　　薛晨深吸口气大步走过去，拉开副驾驶门就上去了，小声催促着：“快走吧！麻烦你了。”
　　丛珊笑着看眼她，又看了看大厦外接连下班好奇又惊讶的看过来的员工们，心满意足的上了车。
　　跑车疾驰而去，有员工眼疾手快已经录了视频加拍了无数张照片。
　　当天晚上，薛氏总裁的花边新闻就上了娱乐头条。
　　“晨晨，今晚你原来是和珊
　　珊一起去吃的晚饭啊？怎么不给妈妈说一声呢。”薛礼打电话问。
　　薛晨一个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您从哪儿知道的？”
　　“头条啊，你们被人拍了。拍得还挺好看。”薛礼拿着手机晃了晃，下一刻被薛晨抢了过去。
　　她的知名度又不高，怎么会上——头条？！
　　还真是她被拍了。
　　媒体狗仔还真是会拍，连她这种人都拍？她又不是明星，至于拍她吗？
　　薛晨百思不得其解，条件反射就要找人撤下去，“这都是些什么，我这就找人撤了。”
　　“花这个钱做什么？不用撤，反正你昏迷都离了，就拍到你们两一起吃顿饭而已。”
　　薛晨：“……”
　　薛晨第一天去公司上班的时候死活都不要丛珊送，大早就离开了，等到丛珊开车过来接她的时候被薛礼告知人走了。
　　“怎么也不等等我啊。”丛珊只能自己开车去上班。
　　薛礼本想趁此机会问问丛珊跟薛晨的事，可是想到薛晨的抗拒，还是决定算了，孩子们的事情就让她们自己去解决好了。
　　薛晨去公司的时候发觉许多人看自己的眼神都挺奇怪的，她一路受着瞩目回到了办公室，就连来汇报工作的张蔓也都是一脸八卦的看向自己。
　　“……”
　　“到底怎么了？有话就说。”
　　张蔓越发显得好奇，“薛总，您不知道啊？”
　　“知道什么？”
　　张蔓试探着问：“昨天上班的时候还有下班的时候，您……和那位丛小姐！还有网上的消息！”
　　薛晨颇为不耐烦，“就因为这事儿？”
　　张蔓表示不理解，“难道您真的和丛小姐在一起了？！”
　　薛晨瞪了她一眼，“别胡说，找人去把网上的消息撤下去”
　　“我？！”张蔓指着自己，“我去？”
　　“对。不要让我再听到这些不实的谣言。”薛晨挥挥手，把人赶出去，“好了你去忙吧。”
　　张蔓：“……”
　　梁氏，总经理办公室。
　　时见鹿反反复复的看着电脑上的视频，声音放得很大，每一帧画面都被她仔细看了个清楚，好像要把每个细节看
　　够。
　　如果忽略她眼神里的火气的话。
　　她怎么也没想到和自己离婚之后，薛晨竟然这么快的就和丛珊搞在了一起。
　　她还以为再怎样也不会这么快，谁知道对方又是接送上下班又是一起吃晚餐，还被人拍到进了同一个小区就没再出来。
　　丛珊住的地方她是知道的，和薛晨被拍到的薛家老宅完全是两条路线，可是媒体拍的是什么？她们俩一起进出同个小区，第一天又先后离开。
　　时见鹿气得脸色都变了，把刚进来找她的梁心悦吓得以为她怎么了，急急忙忙的关心着。
　　“怎么了？见鹿你脸色很不好看啊！是不是生病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本就在气头上的时见鹿加上心情烦躁不安，敷衍道：“我没事儿，梁总您去忙吧，不要没事就跑到我这里来。”
　　看见梁心悦陡然僵住的身型，时见鹿意识到自己的话太过于直接不给面子，后知后觉的补充了半句：“……好吗？”
　　梁心悦脸色缓和了下来，“当然好啊！我这不是担心你嘛，你身体本来就不太好，这几天还感冒了，如果晕倒了怎么办？我这就来看看你，确定你没事儿……”
　　她的长篇大论时见鹿一句都没听进去。她想到的是以前的自己和薛晨。
　　在公司里薛晨从来不会公私不分，更不会在工作时间时时去找她，可只要她一有不舒服，薛晨永远都是第一个注意到的，甚至会提前给她备好所有需要的东西，那种如影随形的体贴，并不会让人厌烦。
　　可是现在……
　　时见鹿光是这样想着就觉得心头钝痛，哪里都不舒服。
　　“梁总，我现在想好好工作，这份文件还没看完，有事情等会儿休息的时候再讨论好吗？”
　　梁心悦止住了话，转身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
　　“那你好好照顾自己啊，有任何问题就给我打电话——”
　　时见鹿送走人，把门砰的一声关上，这才终于安静了下来。
　　她又坐回电脑桌前，紧紧的盯着屏幕上显示的视频。
　　薛晨…薛晨！
　　薛晨打了个喷嚏，头脑有些昏沉。
　　文件上密密麻麻的字体渐渐变得模糊起来，她抵抗不
　　住困倦，最后还是趴在桌上休息了起来。
　　浅眠一觉，薛晨醒来是被张蔓的敲门声惊醒的。
　　张蔓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薛总，这是天华集团发来的邮件，天华集团和梁氏邀请我们薛氏一起合作，合作的就是上次我们被梁氏抢过去的那个项目。”
　　薛晨有些诧异，“谁邀请的？天华还是梁氏？”
　　“天华和梁氏一起。这是邮件，已经发给您了。”
　　薛晨打开快速地看了几眼，没多做思考，“以我的名义回绝了吧，薛氏不缺这个项目。”
　　张蔓没有意外，答应之后出去回复邮件了，薛晨回绝之后没过多久就接到了时见鹿的电话。
　　“薛晨？你拒绝了这个项目？为什么？”
　　电话一接听，时见鹿就开门见山地问着。
　　薛晨愣了一下，“已经拒绝过的项目为什么还要找我合作？天华和梁氏都已经谈妥了，再让我薛氏加进去，不太方便。”
　　“你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出来。”时见鹿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发出清脆的“砰砰”声。
　　薛晨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我什么要求提出来你们都可以满足？”
　　“看你提什么要求，能满足的我们尽量满足。”
　　薛晨更觉得奇怪了。
　　“为什么突然把薛氏加进去？”
　　“天华和我们商量了之后发现多加一个薛氏是互利共赢的局面，并且能让项目多增加利润。”时见鹿眼神微熠，“怎么，赚钱的机会你不要？”
　　薛晨仔细看了眼文件，最后还是婉拒了，“抱歉，薛氏不打算掺和这个项目了。留给你们两家吧。”
　　这下换时见鹿诧异了，“为什么？你应该也能看到这笔可观的利润，薛氏一旦参与进来，我们三家公司将会利益最大化。”
　　“出尔反尔的公司，不值得我再去合作。”薛晨果断拒绝，不给对方反应时间就挂断了通话。
　　时见鹿再打过来就一直显示的忙音了。
　　“该死的！”
　　再次没被接听的时见鹿猛地丢掉手机，砸了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的纸笔凌乱不堪。
　　她好不容易说服了梁心悦，才让薛氏参与，可是薛晨却一点都不当
　　回事！
　　难道离婚之后就真的打算和她一刀两断，什么关系都不想沾上了？
　　薛晨，你休想！
　　她是绝对不会让丛珊上位的！
　　时见鹿转头就是几个电话打给了薛氏的其他几个董事高层。
　　虽说她从薛氏离开了，可是毕竟曾经的身份摆在那里，公司的高层联系方式都还没删，自然能联系上。
　　薛晨怎么也没想到时见鹿会干这事。
　　等她第一天去公司的时候，才发现公司召开了董事大会，往日见不到人影的几个大董事竟然都来了。
　　“薛总，集团召开了董事会，几位董事邀请您去会议室。”
　　最后薛晨一头雾水的进去，满脸怒气的出来。
　　此刻，面对着几个老董事的质问，薛晨总算是弄明白了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几个人跑到了公司找她要个说法。
　　“薛晨，有钱赚的生意你都不赚，你到底要做什么？怪不得这些年公司的盈利一年不比一年。”
　　“薛氏就该考虑考虑和天华他们合作。对方都递来橄榄枝了，你还能随手丢出去，谁给你的胆子？你妈年轻的时候都不敢这样做！”
　　“你知道你错过了多大一笔盈利？这是公司的损失，是我们股东的损失。你口口声声让我们放心，如今你就是这样让我们放心的？”
　　七嘴八舌的指责和谩骂让薛晨心头不爽，连带着脸色也冷了下来。
　　“各位董事，今天就这样一个小合作就让你们不辞辛劳的赶到公司来？未免太看得起天华和区区一个梁氏了。”
　　薛晨心里已经猜到是谁弄出来这一切的了，越发憋着一股火气。
　　“我提醒几位一句，公司既然是我说了算，那就由不得你们来指手画脚。天华和梁氏的项目我不会去掺和，会议到此为止。”
　　“你！”其中资历最大的一个董事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怎么说话的？你个小辈，一点礼貌都没有！当年要不是我们看你妈可怜从旁协助，你能有今天！”
　　薛晨冷笑越发明显，“这本来就是我薛家的企业，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几个董事说话了？就算你们搬出我妈来，那也无济于事。因为我不会和他们合作！”
　　几个董事面面相
　　觑，对视了一眼看向薛晨，“是不是因为时见鹿？你和她离婚之后就不愿意再和她有接触了？”
　　薛晨脸色一变，“私事公事我还是分得清楚。几位董事如果没有其他事情就请离开吧。公司的一切事务我都会好好处理的，少不了你们的利润。”
　　如果不是仗着几个人是公司老董事了，以前也帮过她妈，她一定想方设法把股份收回来，还轮得上这几个人在这儿对自己的工作指手画脚？
　　薛晨送走了人，时见鹿的电话刚好打了过来。
　　她有些气，猛地接听，“喂？是你通知的薛氏董事？时见鹿，谁给你的胆子？既然离婚了，那就不要再对薛氏的事务指手画脚，我很不喜欢！”
　　对面没有吭声，只听见轻微的呼吸声。
　　薛晨冷着脸，“再有下次，不要怪我不给你留情面。”
　　时见鹿神色不太好看，她猜到薛晨会气，可是没想到她的话会说得这么冷漠难听。
　　“薛晨，你——”
　　“还有，以后除了工作别再给我打电话。既然要断那就断干净，免得其他人还以为我们藕断丝连，造成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薛晨的话直接打断了时见鹿的最后一丝幻想，时见鹿面色剧变，正要说什么，电话那头传来忙音，通话直接被挂断了。！


第31章 
　　薛晨在电话里和时见鹿说了那般绝情的话之后,接连好长一段时间她都没听到时见鹿的消息了。
　　倒是丛珊，竟然每天提前到家门口等她，下班的时候也是提前来接她,弄得公司群里各种传言都有，薛晨觉得有点苦恼。
　　当天晚上下班，薛晨搭乘了张蔓的车先一步离开,还发短信告知了丛珊不用来接自己。
　　“薛总，你这样下去也不行啊。
　　张蔓好奇：“丛小姐是在追你吗？”
　　薛晨脸色一变，不太好看，“不是。”
　　张蔓小心的觑了她一眼，嘀咕道：“不是的话为什么每天都来接你？就因为车送去检修了？这也太热情了一点……”
　　“你还挺好奇,要不去问问丛珊本人？”薛晨一开口就把张蔓吓到了。
　　“不,不用了吧。我随便说说,薛总不要放在心上。”
　　薛晨前脚刚到小区门口，后脚就听到后面的车叭叭响着,从后视镜看过去，不是丛珊的车还能是谁的！
　　张蔓惊叹：“这也太巧了吧。”
　　薛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后面车上的丛珊已经动作利落的下了车朝着她走过来。
　　薛晨抬头，对上丛珊的口型,她说着：“不下来吗？都到门口了。”
　　她只好下了车，让张蔓回去。
　　张蔓偷看了两人好几眼，开着车走了。
　　薛晨朝着小区里面走,丛珊跟在她身后两步，“不坐车？还是不坐我的车？”
　　薛晨摇头，“我自己走进去好了，没多长一段距离。每天都麻烦你我过意不去。”
　　丛珊脚步微顿，看着薛晨头也没回地往前走,她停了下来，“薛晨，你是不是和我相处尴尬了？我说过了，不用觉得不自在，我们还是朋友。”
　　薛晨和丛珊并肩走着，快要到目的地的时候，她停了下来，格外认真地看向丛珊。
　　“丛珊，我们谈谈吧！有些事情……需要说清楚。”
　　丛珊细致的观察到薛晨表示紧张的一些小动作，心头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两人身后繁盛的树木郁郁葱葱，偌大的树冠挡住了远处渐渐暗沉下去的黄昏色彩，只留下一点暖黄的光亮，逐渐路
　　灯亮了起来。
　　黄昏的天色格外短暂。
　　薛晨有些艰难的开口，“丛珊，之前我就给你说过，我暂时没有再碰感情的想法。”
　　丛珊脸上的笑一点点落了下去。
　　“我不合适，我只是把你当做朋友相处，和你相处的时候很舒服放松，仅此而已。你明白我的意思对吧？所以不要再花心思——”
　　“你说和我相处很轻松，那么为什么不能是我？薛晨，我之前说喜欢你没让你立刻给我回答。我可以等，等你敞开心怀再次接纳一段新的感情。在此之前你反正都没喜欢的人，为什么一开始就想着拒绝我？”
　　“你的心理疾病还没治好呢，我不能再被以前的人和事缠住脚步，你该往前看，往前走，不是吗？”
　　“所以，别那么急着拒绝我。以后如果你要考虑其他人了，可以先考虑我。”
　　丛珊深吸一口气，“我不想给你负担，我们就还是像朋友那样相处就好了，只是我追你是我的事情，如果让你不舒服了，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明白吗？你的情况不适合憋在心里。”
　　薛晨无奈，知道一时半会说服不了对方，只能由她去了。
　　送了丛珊回家，她直接回了老宅。
　　“小姐，您回来了，太好了。你快过来看看，时小姐她好像不舒服——”
　　薛晨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时见鹿来了。
　　她忙走进去，就看到时见鹿正弯腰捂着腹部缩在沙发上，旁边她妈妈正着急的询问着：“见鹿，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就是肚子有些痛。”
　　时见鹿声音听上去很虚弱，薛晨目光落在她脸上，发现她的脸色惨白，紧紧咬着嘴唇，额头满是大颗大颗的汗水。
　　她心头一急，猛地凑过去问，“怎么了？肚子哪里痛？”
　　时见鹿被她扶着躺在了沙发上，整个人痛得忍不住蜷缩成一团，嘴唇都被她咬出血了。
　　“痛！薛晨，我肚子好痛！”
　　薛晨见她这副痛苦的模样，立刻说：“你还能起来吗？我开车送你去医院！”
　　时见鹿声音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被薛晨扶着站了起来，站起来的瞬间，浑身软的没有力气差点摔下去，
　　好在被薛晨及时给揽住。
　　薛礼赶紧帮忙把人扶起来坐在沙发上，赶忙催促：“你先去把车开出来，我扶着人出来。看这样子好像是阑尾炎，得赶紧送医院。”
　　薛晨立刻跑去开车，薛礼扶着痛得说不出话来的时见鹿走出去，短短一截路就出了一身汗，直到目送跑车离开，这才松了口气。
　　二十分钟后，薛晨坐在手术室门外疲倦地打了几个哈欠。
　　手术中三个字亮着灯，她联系了时媛几次都没能联系上人。
　　跟着来的薛礼也是一脸着急，“手术没事儿吧？晨晨，你赶紧把衣服穿上，这么冷。”
　　“急性阑尾炎，没事的。妈。我在这儿等着就好了，你回去休息吧。”
　　薛晨缩了缩脖子，四月的深夜，还是挺冷的，刚才没空去感受，如今一坐下来就觉得冷了。
　　薛晨连打了三个喷嚏，看得薛礼更是着急，“等会儿手术之后我就回去，瞧瞧你这样，连件外套都没穿，要是再感冒了可怎么办。我回去炖汤来，你喝点。再熬些米粥，等她能喝了再喝。”
　　薛晨点点头，捂了捂冻僵的手。
　　薛礼迟疑了一下，问：“还是联系不上她妈妈吗？？”
　　“联系不上，不接电话。”
　　薛礼似乎还想说什么，最后张了张嘴又噎了回去，薛晨看出了她神色中的踌躇，犹豫了一下开口问。
　　“妈，时见鹿突然去我们家做什么？”
　　薛礼叹了口气，说：“时媛……的情况不太好，见鹿希望我能去看看她妈妈。”
　　“那您……”说了一半，薛晨又转了话题，“您先回去休息吧！时间不早了，我留在这就行。”
　　提起往事，母女俩都有些尴尬，薛礼也没再说什么，打电话让司机过来接了她离开了。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手术，时见鹿被昏睡着推出手术室，直接被护士推进了vip病房里。
　　薛晨松了口气，趴在沙发上浅眠了一会儿，感觉自己才闭上眼睛，就被手机铃声给吵醒。
　　为了不吵醒时见鹿，她拿着手机去了外面接听。
　　“丛珊？”
　　时间指向了早晨八点，外面天光大亮，今天又是一个大晴天，薛晨站在走廊窗
　　前，眯着眼晒着太阳。
　　“薛晨，时小姐还好吧？听阿姨说是急性阑尾炎。”丛珊温和的声音传过来，一如既往的沉稳。
　　薛晨内心平静，刺痛了一晚的脑神经总算是安定了下来。
　　“还好，手术成功。人还在睡着。”
　　“需要我去看看时小姐吗？”丛珊又问。
　　“你今天不上班？”薛晨在太阳下晒得浑身懒洋洋的，“不用麻烦。”
　　丛珊声音顿了顿，笑得有些复杂，“不麻烦，我是担心你。”
　　“她现在睡着，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你来了也没什么作用。”薛晨说完之后没听到丛珊的回答，脑子里突然精光一闪，顿时明白过来自己这话说得有些不对了。
　　“我的意思是你过来一趟麻烦，别来会跑了，我等会儿也要走了，已经联系了护工。”
　　丛珊轻轻吸了口气，重新扬起笑容，“好，我明白了。那我就不去了。不过你呢？直接从医院去公司？还是我来接你？”
　　“我开我妈的车。你直接去上班吧，免得绕远路。”
　　挂断了电话之后，薛晨晒了一会儿太阳，转身往回走，刚一进去就看到床上躺着的丛珊已经醒了。
　　她正在挣扎着要起来。
　　“躺着，别动。”薛晨大步走过去，把人轻轻摁在床上，“你才做了手术几个小时，医生让你好好休息，过段时间再下床。”
　　时见鹿愣愣的看着她：“你送我来医院的？我怎么了？”
　　她在路上就已经痛晕过去了，完全没了知觉，根本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一听薛晨说做了手术，心头一惊，有点害怕，“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薛晨见她神色不太好看，解释道：“急性阑尾炎。手术很成功，得好好休息。今天需要禁食。”
　　时见鹿松了口气。
　　“再休息一下吧，应该还很困？昨晚没休息好。”薛晨给她捏了捏被角，“冷吗？”
　　“不冷。”时见鹿摇头，然后目光如炬的看着薛晨，“你会走吗？在我睡着之后？”
　　薛晨避开她的目光，说着另外的话，“我联系了你妈妈，一直没人接听。怎么回事儿？”
　　时见鹿突然沉默下来。
　　气氛不太对，薛晨皱了下眉头，“不方便说就不用勉强，我也已经给你找了全天候的护工，等人到了我就走。”
　　时见鹿嘴角一撇，看样子好像快要哭出来似的，薛晨看得眼皮跳了跳。
　　“薛晨，我妈妈来不了，你要让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吗？我不想一个人呆着。”
　　窗外阳光渐渐洒进来，透过窗棱被分割成好几块绚烂的光影，落在了地上，摇摇晃晃。
　　薛晨目光从窗外的绿植上移了回来，“给你找了护工。”
　　时见鹿有些偏执的紧盯着薛晨，“我不想要护工照顾我。”
　　“你今天下午就能下床，明天就能出院。”薛晨不为所动，“我还要上班，最近很忙。”
　　“你就不能留下来照顾我一天吗？”时见鹿柔软了态度，精致美艳的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示弱的意味，“留下来好不好，薛晨求你了？”
　　薛晨心神一动，撇开脸没再去看时见鹿，大步往外边走边说，“你好好休息吧！你不习惯护工的话，我让王姨来照顾你几天。”
　　时见鹿的眼眸瞬间就暗淡下来，她想拦住薛晨，最后还是死死忍住了自己的冲动。
　　多次碰壁已经让她明白，死缠烂打只会让薛晨更加讨厌她，她不能让薛晨更厌恶她了。
　　脑子里乱糟糟的，时见鹿这一觉睡得不太踏实。
　　她梦到了一些很奇怪的让她心慌意乱的画面。
　　等到她被噩梦惊醒，睁开眼看着黑漆漆的陌生环境，再也睡不着了。
　　她竟然梦到了薛晨死了。
　　后脑勺留了好多血，她怎么捂都捂不住，薛晨倒在她怀里一点点没有气息，而她喊叫呼喊却无论如何也救不回人来。
　　时见鹿捂住发热的眼睛，才发现自己留了满脸的泪。
　　她愣愣地擦干脸上泪痕，坐起来拿过手机找到了通讯录里“薛晨”两个字。
　　她的备注一向都是全名，以前被薛晨改过几次亲密的称呼，最后都被她不耐的改了回来，然后薛晨也退了一步，不再改其他称呼，在她名字前面加了一个大写字母A，她说这样能在通讯录里第一眼就找到号码。
　　而她在薛晨通讯录的备注以前是“亲亲宝贝”，现在已经不知道是什么了，恐
　　怕也改成了冰冷的名字吧。
　　时见鹿无声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屏幕上的备注名字。
　　她很想给想的人打个电话，可是指尖摁到数字又停了下来，死死的捂住脸，她眼眶一点点变红，只觉得胸腔闷的难受，一点点办法也没有，不管她做什么，似乎只会让薛晨离她越来越远。
　　她到底该怎么办？
　　谁能告诉她该怎么办？
　　——
　　时间一晃而过，时见鹿倒是识趣了不少，没再纠缠她。
　　薛晨的车检修后被人送了回来，她和丛珊的见面时间突然减少了大半，这让她松了口气的同时，却又被突然传来的消息搞得心烦意乱。
　　之前她让私家侦探调查当年的事，恩恩怨怨虽然已经大概清晰，可她父亲和时见鹿的父亲双双惨死却一直让她觉得不太对，所以一直再让私家侦探继续调查。当年她父亲的遗体找的了，尸检结果确实是跌落山崖导致的死亡，但时见鹿父亲的遗体却一直没有找到，最后档案上写的也是失踪，剩下一直没有别的进展。
　　她几乎已经把这事忘在忙后的时候，侦探却又突然给她发来了一份新的调查结果。
　　和两人父亲的死亡没有关系，却和时见鹿关系重大，原来当年时媛出国生下孩子没多久，孩子居然就丢了，也是从那开始时媛精神出现了极大的问题，后来她精神状态好转一些，又领养了时见鹿。
　　时见鹿根本不是时媛的亲生女儿！
　　薛晨看的倒抽一口凉气，可细细想来，这一切又十分合理，因为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时媛才能狠心把她当做复仇工具去培养，给她不停的灌输报仇的事情。
　　她心底瞬间五味杂陈，时见鹿可怜却又可恨，一时更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真相，而且两个人已经离婚了，实在不适合去蹚这趟浑水。况且说了，以时见鹿的性格，她又会信几分？
　　思忖许久，薛晨直接把资料塞进了保险箱里，选择暂时封存了这个秘密。
　　她按了按眉心，努力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妈妈即将到来的寿辰上。
　　薛礼的寿辰在五月十八。
　　薛晨提前了大半个月开始准备，因为薛礼喜欢热闹，甚至特意亲朋好友还有一些关系亲厚的合作伙伴们也发了邀请函
　　。
　　张蔓拿着最后两张邀请函走进办公室。
　　“薛总，董事长寿辰的邀请函已经发出去了，只是有一份邀请函不知道……”
　　“什么？”薛晨头也没抬的问。
　　张蔓为难的说：“就是时……时副总，还需要邀请她吗？”
　　闻言薛晨顿了顿，想到时见鹿一周前就在热情的说在给她妈妈挑礼物，犹豫了一下轻叹道：“把邀请函给她发过去吧！”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下次不会了。
　　邀请函发出去的当天，就有新闻媒体报道了这件事情，特意用上了薛氏董事长的噱头，还把薛晨的照片给刊登上去了，强调是现任薛氏总裁的妈妈。
　　市内某家疗养院里。
　　看着新闻上播放的薛氏董事生辰宴邀请众多大佬名人，正在吃着饭的时媛眼睛一红，整个人癫狂起来。
　　饭盒被她掀翻在地，洒了满身的饭菜汤水，刺耳的尖叫和暴躁的声响立刻吸引了外面护工人员的注意。专业医生带着人进来控制住了她，很快一针镇定剂打进，时媛渐渐倒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两个护工面不改色的收拾了房间里的狼藉，然后悄声离开。
　　医生看了看昏睡过去的时媛，好奇的探讨着：“这段时间情绪还挺稳定的，今天怎么突然犯病了？”
　　“刚才病人接触到了什么？去调查一下，然后尽量避开。”
　　“好的。”
　　时媛是不愿意来疗养院的，可是时见鹿直接找了医生把她半强迫性的劝说了进来，花了不少钱让她一个人住着舒服明亮的房间，就连疗养院里的医生和护工都是请的最好的。
　　时见鹿一有空就来看看她，和她说说话，不过这个做法颇有成效，至少时媛的状态稳定了许多。
　　时见鹿来看时媛的时候，就听医生说了她昨天晚上发病的情况。
　　“是因为什么？”
　　医生回答：“通过监控观察，时女士当时是在看电视。看的内容仅仅是一个娱乐新闻，可能因为某件事情牵扯到了她的情绪，才会导致突然犯病的。时小姐，您等会儿进去好好和您妈妈谈谈吧。开导一下您妈妈的身心，我们相信她会很快好起来的。”
　　时见鹿道
　　了谢，朝着时媛病房走去，路上还在不断的想着她到底是看到了什么娱乐新闻才会导致突然犯病的。
　　妈妈之前从来不看电视，也不认识什么明星……
　　对了。
　　娱乐新闻不一定是明星之间的八卦。
　　昨天晚上的新闻……
　　薛阿姨的生辰！
　　这是唯一和她妈妈有关系的新闻了。
　　时见鹿想到自己看见的消息，还有薛氏寄来的一张邀请函，心头有了底，推开了时媛的房间门。
　　“妈，我来看你了。你身体还好吗？”
　　时见鹿一进去，就看到时媛坐在窗台边的躺椅上，放松的在晒着太阳。
　　听到声音后时媛回头，脸上竟然还带了几分笑意，“来了。”
　　“我身体挺好的。”
　　时见鹿微不可见的松了口气，现在时媛的状态是正常的。
　　“我给你带了果干，你最喜欢的水果干。”时见鹿拿出袋子里的一大包零食放在旁边，又抽出两三包时媛喜欢的口味递过去，顺带着她也坐在了旁边的位置上。
　　“谢谢。”时媛道谢，接过去之后吃了起来。
　　时见鹿晒着太阳，也跟着放松了下来。
　　“妈，听医生说昨晚你又控制不了情绪了？你没受伤吧？”时见鹿看向妈妈，小心的问：“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给我说。”
　　时媛讽刺的笑了笑，眼神略微闪躲，“我能有什么事情。只不过是看到薛礼的生辰宴不高兴罢了。”
　　时见鹿见她坦然的说出昨晚的事情，没有一点隐瞒，心头提起的那口气一点点松散了下去。
　　只要不再是提起薛礼就发病，时见鹿就已经很满意了。
　　她妈妈的症状真的一点点在减轻。
　　时见鹿脸上的轻松真实了许多，试探着说道：“我昨天也收到薛氏发来的邀请函了。半个月后薛董会举办生辰宴会。”
　　时媛笑得平静，“那你去吧。又不是不能去。”
　　时见鹿小心的看着她：“你让我去参加吗？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你还和薛晨有过一段，怕被人说闲话？”时媛毫不在意，“别人说什么你不要在意，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行了。”
　　时见鹿不敢置信的看向她。
　　这还是她那个经常发病的妈妈吗？
　　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对上时见鹿惊讶的目光，时媛好笑：“不相信我？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我才明白过来，自己的生活应该过得快乐一些，这一辈子都为他人活着实在是太傻了。”
　　午饭之后，时媛午休，时见鹿愣愣的从疗养院里出来，头顶的太阳照得她有些睁不开眼睛。
　　坐到车里她才反应过来。
　　时媛是真的想明白了。
　　医生说她情况很稳定，甚至在逐渐好转。
　　相信再疗养一段时间就能完全稳定下去。
　　———
　　薛晨趁着平时有空，给薛礼准备了不少的生辰礼物，全都堆在了公司，只为了给薛礼一个惊喜。
　　半个月时间一晃而过，薛礼生辰宴那天来了不少人。
　　生辰宴在薛氏酒店举行，薛晨特意让人把这一天全部空出来，酒店也只招待邀请的客人。
　　从早晨开始，就有宾客到来，薛晨出来打了招呼，让工作人员招待好大家，去了酒店总统套房。
　　薛礼正在做造型，房间堆满了礼物，都是大家送来的。
　　“妈，已经来了很多人了不过你不用着急，等到中午再出去。现在趁着这会儿好好休息一下，免得今天累着你。”
　　薛晨吃了几口水果，含糊不清的说着。
　　“你这孩子，一点规矩都没有。人都到了，你不去招呼？”
　　“我才招呼了回来。”薛晨把水果盘递过去，“你知道我为了你这场生辰宴付了多少心思？这可是你五十岁大寿，不能马虎，可是我也不想让你累着了。您放心好了，都交给我。”
　　薛礼笑着说：“能放心交给你吗？”
　　“当然能，小瞧您女儿？”
　　过了一个多小时，来往的宾客越来越多，薛晨一直在到处社交，有些熟悉的关系好的人就带到房间和薛礼说说话，其余时间她几乎满场乱窜。
　　丛珊来的时候，薛晨正准备坐下休息一会儿，看到她来了，又招呼人把她带到房间去，没过一会儿时见鹿来了。
　　薛晨打了声招呼，对方却立刻找了过来。
　　“薛晨，阿姨呢？我去打声招呼……算了，阿姨不是很喜欢我，你把礼物带给她吧。”
　　时见鹿打扮得很漂亮，穿着一身墨绿色的旗袍款式长裙，带着简单的钻石耳坠，全身上下配了一个淡黄色的高定包包，脸上的笑容很甜，加上精致的妆容，一进场就吸引了不少人注意。
　　有些人想要上前打招呼，却在看到时见鹿直奔薛晨而去，顿时就打消了念头。
　　谁不知道薛晨和时见鹿的关系。
　　本来以为这两人离婚了肯定会不相往来，谁知道竟然在这种宴会上薛氏母女两都毫不介意的邀请了时见鹿，看来传言有误，谁说他们闹得难堪的？
　　薛晨看了她一眼，淡淡的收回目光，“好。谢谢。”
　　“你自便。”
　　有人来找薛晨洽谈，她起身暂时离开，只剩下时见鹿一个人坐在那里。
　　薛晨被不少人围着说了许多有的没的，她心不在焉的看了几次时间，最后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突出重围，找到了薛礼那儿。
　　“妈，差不多到时间了。你准备好了吧？走吧，我带你下去。”
　　薛礼起身，穿着一身深灰色旗袍，样式看起来还有点眼熟，薛晨多看了几眼，“怎么不穿昨天试好的那件礼服？”
　　“这件好看。”薛礼朝着她招手，薛晨走过去就被她挽住，听到她说：“再等几分钟，珊珊在整理妆容，马上出来。”
　　薛晨看了一眼里面的房间，压低声音问了句：“你不会是想让她和我们一起出去吧？”
　　薛礼眼睛一瞪，“怎么？不可以？”
　　“妈，你不是不知道今儿是什么日子吧？你生辰宴，丛珊跟着我们一起出去这算什么？会有人误会的。”
　　“误会？”薛礼打断薛晨的话，“离了婚的前妻都能来，还能有什么可误会的。”
　　薛晨：“……”
　　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薛晨妥协的后果就是，她和丛珊被薛礼一左一右的挽着，一起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些宾客好奇的看着她们三，还有不少人拿着手机拍照，薛晨完全不知道这些人在拍什么。
　　丛珊很有分寸的没再跟着母女两登台，站在下面最前方，面带得体微笑注
　　视着说话的薛晨。
　　时见鹿站在人群里，面色很不好看，却强撑着露出笑容来，笑也变成了苦笑。
　　从薛晨母女两出现的时候，她就震惊于丛珊竟然陪在她们身边，甚至看情况，薛礼很喜欢对方。
　　不只是她惊讶，今天到场的不少宾客也很惊讶，纷纷讨论着丛珊的身份。
　　时见鹿听到有人说，丛珊是薛礼看中的下一任媳妇，再也忍不住站了起来。
　　那人注意到她脸色的难看，也不再她身边讨论了。
　　“谢谢大家赏光，来参加我母亲的生辰宴，接下来让我妈妈薛礼女士说两句。”
　　薛晨站在一边，看着自己妈妈侃侃而谈，当着众人的面好一番感谢了自己，心头有些好笑又很暖。她心情挺好，薛礼带着薛晨敬酒的时候，丛珊一直跟在她们身边，也不乏被问到。
　　“这位是？”
　　薛礼热情的介绍着，“这是我的一个晚辈，也是晨晨最好的朋友，丛珊。”
　　丛珊立刻有眼力见的接话，“各位伯母叔叔好。我叫丛珊，叫我珊珊就好。”
　　薛晨站在一边神游天外，没怎么注意她们的谈话，中间突然瞥到一个熟悉的人影，脸色突然变了变。
　　“我去接个电话，诸位失陪一下啊。”
　　避开人群，薛晨低调的跟着刚才看见的人离开。
　　一边跟着人走，她一边打了通电话出去。
　　坐在角落里玩手机的时见鹿应付了几个前来搭讪的人，杨倾邀请她去玩玩桌游也被拒绝了，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坐着，突然接到了薛晨的电话。
　　她手一顿，立刻点了接听。
　　“喂，薛晨？”
　　薛晨压低声音问道：“今天你是一个人来参加我妈生辰宴的吗？”
　　“对啊，怎么了？”
　　时见鹿眼皮跳了跳，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问你，你妈妈现在在哪里？”
　　听到薛晨声音严肃，时见鹿心头一个咯噔，“我妈怎么了？你为什么突然这样问？”
　　“你回答我，你妈妈现在在哪里？”
　　“疗养院里城东的彩虹疗养院。”
　　时见鹿有些着急，在人群里到处搜寻薛晨的身影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
　　薛晨冷眼看着车库里围绕着自己的跑车打转的人，躲在暗处回道：“我只是突然想起，她的病情好些了吗？”
　　时见鹿脚步微顿，“你就是想问这个？真的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没什么，先这样吧！我还有点事，让杨倾陪着你好好玩玩，我挂了。”
　　这通电话结束得很快。
　　薛晨冷着脸看向时媛。
　　没错，她在大厅里看到的人正是时媛。
　　不知道对方怎么从疗养院里跑出来的，现在她的举动可不像是病情稳定的模样。
　　只见时媛鬼鬼祟祟的靠近她妈妈常坐的车，动作利落地躺进了车下方，一阵轻微响动之后，又从车底爬了出来。
　　薛晨拿着手机完整的把这一幕录像了。
　　即使不知道时媛到底做了什么，但也能猜到不是什么好事儿。
　　她对她妈妈开的车做了手脚。
　　薛晨看着她迅速的朝着车库外走去，很快消失了身影，这才慢慢走出来。
　　她立刻去调取了监控，对保安队长说：“把这份监控先复制一份，发到我的邮箱，这件事情先保密。”
　　“好的，薛总。”
　　——
　　薛晨离开没一会儿，时见鹿正在和几个以前认识的圈子里的朋友说话，接到了疗养院打来的电话。
　　“什么？！我妈怎么了？”
　　“时小姐，您先冷静一下。如果可以，现在能不能过来一趟？时女士从我们疗养院私自逃出，已经报警也派人调查监控去找人了。”
　　时见鹿面色大变，给周围几个人告别，急忙朝着酒店外面跑去，跑了几步突然想到自己今天是打车来的，就算跑出去一时半刻也不一定能打到车。
　　她掉头回去，给薛晨打了好几个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
　　给杨倾打电话也不接，找了一圈没找到杨倾的人影，她也不好找其他人开口借车，圈子里的人本就不认识几个，还都是薛晨的好友，她实在开不了口，最后咬牙朝着人群里唯一能看到的薛礼小跑了过去。
　　“阿姨，我有点事情需要请您帮忙！”
　　时见鹿的突然出现
　　打断了谈话中的薛礼，不只是薛礼诧异的朝着她看了过来，连带着几个贵夫人还有丛珊也都看了过来。
　　“薛阿姨，您生辰快乐。抱歉，我真的有点急事儿需要您帮忙。”时见鹿满面的急色，“您能单独给我两分钟吗？”
　　薛礼看眼她的神色，的确不像是作伪，“你想说什么？这边来。”
　　两人走到稍微人少的僻静处。
　　“说吧，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薛礼脸上的情绪淡了许多，“薛晨呢？”
　　“抱歉阿姨，本来不想来打扰您的，但是我找不到其他人帮忙了。我刚才接到电话，我妈妈从疗养院跑出去了，现在不见踪影，已经报了警，院长让我现在过去一趟。”时见鹿慌乱的说：“我想找您借一下车，我回去找到我妈了就给您开过来。”
　　薛礼眉头紧皱了一下，“你妈妈从疗养院里跑出来了？疗养院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阿姨，我现在也不知道具体情况，所以我得赶回去，我怕她出什么事儿。”
　　薛礼皱眉道，“司机去接人了还没回来，你去找管家拿钥匙吧！车就在酒店地下车库，车牌号是5000。等找到人记得给我打个电话报平安。”
　　“谢谢阿姨。”
　　时见鹿道谢之后就去拿钥匙了，留下站在原地一脸担心的薛礼。
　　薛晨重新回了大厅，两人乘坐的电梯正好错过。
　　觥筹交错的人们谈笑议论着，一派光鲜亮丽的场面。
　　薛晨目光落到薛礼身上，走过去压低声音问道：“妈，你今天是李叔送你来的吧？开的哪辆车？”
　　薛礼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就那俩车牌号5000的奔驰，怎么了？”
　　“没事。”薛晨笑道：“今天我开车亲自送您回去，就不用麻烦李叔了，我让他回来把车开去保养一下。”
　　薛礼诧异道：“保养过几天再去吧！车让见鹿开走了，她说有点急事。”
　　薛晨：“！”
　　“妈，你说什么？”
　　薛晨一把拉住薛礼，慌张惶恐的看向她：“你怎么能让她把车开走！”
　　“她说有点急事儿需要离开，今天又没开车来，所以我让管家把车钥匙给她了。”
　　察觉到薛晨脸色很难看，薛礼一头雾水，“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着急成这样……”
　　“妈，我现在和你解释不清楚，我得先去找时见鹿，你自己注意安全。”
　　薛晨说完就往外跑，丛珊拦住她慌忙问：“怎么了？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我拜托你一件事情，丛珊。”薛晨拒绝之后说道：“拜托你一直跟在我妈身边，等我回来。”
　　“当然，今天我就贴身照顾薛阿姨了。你有事情就去忙吧。”
　　“谢谢。”
　　薛晨飞快的跑去地下车库，看到那俩车已经不见了，她接连不断的给时见鹿打了电话过去，可全部没人接通。
　　好在家里的车都是有定位的，调取了那俩车的定位，薛晨火急火燎的开车追了过去。！


第32章 
　　在薛晨打了不知道多少个电话之后,总算被那头的人接听了。
　　“薛晨？”
　　时见鹿的声音传过来，很是平静，听着似乎没发生什么事情。
　　“你现在到哪里了？我去找你。”薛晨松了口气,下一秒立刻嘱咐：“你开的那辆车可能有问题,马上找地方停下来知道吗？”
　　时见鹿因为着急,开得一直很快,听了这话下意识的踩了下刹车，车速慢了下来。
　　“好，我马上停下来。我在市中心广场公园旁边的街道上,沿着疗养院方向行驶的。”
　　“知道了,我现在马上过来。你停下车后立刻从里面出来，离得远一些，我已经报了警——砰,砰砰……”
　　薛晨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一阵剧烈的撞击声闯入耳膜，她一惊,“时见鹿？见鹿,你听的到吗？说话！”
　　那撞击声是从电话那头传过来的，吓得薛晨下意识的踩了刹车。
　　等她意识到不对,连喊了无数声都没再听到时见鹿的声音，面色大变,更快的朝着刚才所说的方向而去。
　　十分钟后她开车到了时见鹿所说的广场公园旁边的街道上，隔着一段距离，能看到前方不远处的十字路口聚集了一大群人。
　　薛晨心头一惊，刚才从电话里听到的声音的确像是发生了车祸撞击之后的产生的。
　　难道时见鹿……
　　她把车停到路边，飞快的狂奔了过去，越靠近越发现自己的预感成真了。
　　车整个仰翻在马路中间,隔了一大段距离围着一圈路过的人，左右的车辆因为这场车祸堵在了一起，一团乱。
　　薛晨挤开人群跑过去，“时见鹿？时见鹿，你在里面吗？见鹿？见鹿，能听到我的声音吗？不能说话发出一点响动，你还好吗？”
　　“咚咚”很轻微的敲门声响起，薛晨心头一急，眼眶发红的朝着周围人喊道：“麻烦大家帮忙叫救护车，有人在里面！谢谢！”
　　薛晨刚一说完，就听到时见鹿虚弱的声音传来，“好……痛！薛晨，我好疼……”
　　“马上就有人来了，你再忍忍，不要动，乖啊，我在这里陪着你。”
　　“浑身都疼，薛晨，我要死了吗……”
　　“别胡说，马上救你出来——”薛晨本想等到救护人员来了再专业的营救，可是下一秒她瞥到了地上缓缓流过来的水。
　　不，那不是水。是汽油。
　　围观的群众有眼尖的人立刻惊呼：“那是什么？漏油了！”
　　薛晨脸色一凛，整个人紧绷起来。
　　她当机立断，弯下腰趴在地上去看时见鹿的情况，发现她被卡在座椅和安全带中间，离着方向盘还有一段距离，整个人倒栽着卡在里面不能动弹。
　　这个情况比她想象的要好上许多，如果身体内脏没有问题，是可以开门把人拉出来的。
　　最关键的是车辆现在已经开始漏油了，随时有爆炸的危险，必须先把人救出来。
　　“见鹿，车子在漏汽油，很危急。我现在开门把你拉出来，你具体哪里痛？还能不能动？”
　　时见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情况，“我脚卡在里面动不了……好像肚子有点疼，脑袋很疼。”
　　薛晨有了底，“我现在把你拉出来，如果哪里痛你一定要说，你能把安全带解开吧？先把安全带解开，动作稍微快一点……”
　　在薛晨冷静的指挥下，时见鹿一一按照她的指示解开了安全带，把脚努力朝着门外伸出去。
　　围观的几个男人有人上前帮忙，薛晨废了好大的功夫才把人从驾驶座里拉出来，又有围观人群大吼：“烧起来了！汽油烧起来了！快跑！你们快过来！”
　　帮忙的几个男人闻言立刻就跑走了，有一个想要回来扶时见鹿，可是被车辆后尾的火势吓得不敢过去。
　　薛晨扶着时见鹿站起来才走了两步，后方突然传来噼里啪啦的爆炸声，她回头看了一眼，瞳孔里倒映出铺天盖地朝着她们两人蔓延过来的火光。
　　时见鹿眼含泪水，使劲推着薛晨，哑着嗓子绝望的喊着：“快走！你快跑！别管我了，快跑啊薛晨……”
　　灼热的火势已经逼近了两人。
　　薛晨有些恍惚。
　　此刻的场景莫名像极了前世最后的画面，也是这样惨烈的车祸，也是铺天盖地的火光，她在绝望中想着再也见不到时见鹿了……
　　剧烈的一声爆炸声响起！
　　她下意识的将时见鹿护到了身下，
　　后背一阵巨疼，她无力的趴在了怀里的人身上，只觉得这就是难以逃脱的宿命。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似乎都无法摆脱时见鹿，这该是怎样的孽缘啊！
　　耳边的声音开始模糊，她恍惚听到了时见鹿哭泣的声音，“薛晨，你……你为什么？”
　　薛晨强忍着疼痛，抬起沾满鲜血的手抵住她的唇，苦笑道：“时见鹿，记得葬礼上给我烧个离婚证，这辈子……不下辈子咱们都别见了。”
　　“薛晨！”
　　一声慌乱的喊叫和惊恐的眼神成了薛晨记忆里的最后一幕。
　　“砰”的一声爆炸声响了之后，那辆红色的豪车淹没在了一片火光里。
　　围观的群众跑了很远才停下来，无声的注视着这一幕，救护车和警车相继赶来。
　　“刚才太吓人了……那火势好大，我们隔了那么远都差点被烧到。”
　　“有两个人没能逃出来……我们想去帮忙把人拉出来，但火势控制不住了，那种情况下谁也不敢冒险的对吧。”
　　“我回头看了一眼，好像在爆炸的最后几秒，那个去救人的女人把从车里拉出来的女人护在了身下，她们距离那辆车不过几步远，肯定凶多吉少了。唉，太惨烈了，希望老天保佑她们。”
　　记者采访了几个目击者，得到了新闻素材，当天晚上就登上了新闻。
　　而爆炸后受伤的两个人被送走时，没人知道她们的情况，到底是死是活。
　　被打扫后的现场路口依旧留有一大摊黑色的爆炸印记，路边的几棵树木都被烧焦了，路面更是凹凸不平，可见当时爆炸的威力有多大。
　　……
　　薛礼一下午都有种不好的预感，眼皮跳的很快，整个人魂不守舍的待在酒店房间。
　　张蔓和丛珊不断的安慰，最后三人也没能等到薛晨的电话，主动打过去却是已关机。就连时见鹿的电话也打不通。
　　“不会是出什么事儿了吧？”薛礼越担心，心头越着急，“我们要不要也去那家疗养院看看？我怕薛晨出什么事儿。”
　　“阿姨，您忘了薛总说的话了？让您待在这里，万一出去有什么意外怎么办？我们就再等等，现在还早着呢，说不定薛总在开车不能接电话。”
　　丛珊也跟着劝了几句，总算把人暂时安抚下来了。
　　三人等了许久，以至于接到警方打来的电话的时候谁都没反应过来。
　　薛礼颤着手拿着手机，“……你、你说什么？”
　　“薛晨女士的家人对吧？薛晨如今在第三人民医院抢救，半小时前发生一起重大车祸，还请你尽快赶来医院。”
　　薛礼一路胆战心惊的到了医院，随行的丛珊和张蔓同样担心紧张。
　　接到电话之后，薛礼差点晕过去。
　　她想过时见鹿可能会遇到什么危险，可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女儿薛晨竟然会受伤，甚至需要抢救。
　　她们到达手术室外，亮着的红灯格外刺眼。
　　薛礼在灯光照耀下脸色惨白，她还穿着那身生辰宴上的旗袍礼服，精致的妆容都掩盖不了她神色的惶恐不安。
　　“肯定没事儿的，肯定没事儿的。”丛珊不断安抚着薛礼，她自己都没发觉自己的手在颤抖，而张蔓更是在一边默默祈祷着。
　　持续了好几个小时的手术，终于在薛礼注视下结束了。
　　丛珊一直陪在她身边，因为夜深了，张蔓也先回家了。
　　“阿姨……”
　　刚一站起来的薛礼双腿一软差点跌倒下去，被丛珊眼疾手快的搀扶住，“您没事儿吧？”
　　“晨晨……”
　　主刀医生走出来，一脸的疲倦和抱歉，看得薛礼更是慌张了一些。
　　“医生，我家晨晨怎么样了？她还好吗？”
　　“薛女士，手术是成功的。只是……薛小姐的情况不太好。”医生叹了口气，“薛小姐后背的皮肤有百分之十五左右的坏死，需要进行移植。而且当时现场的火势太大，薛小姐吸入了过多的烟雾，肺部，呼吸道受损。头部被剧烈撞击，可能会沉睡……。”
　　薛礼耳朵嗡嗡作响，一瞬间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她紧紧抓住一个重点，红着眼睛问道：“医生，沉、沉睡是什么意思？晨晨是醒不过来了吗？”
　　主刀医生很是无奈，“对，有这个可能。目前她的大脑受到剧烈撞击，没有清醒，后续可能会沉睡一段时间，但也不是脑死亡，有很大几率可以醒过来的。”
　　薛礼不太明白，也听
　　不怎么懂这些话，只抓到了一个“脑死亡”，心头一急，问道：“那会不会是植物人？”
　　“这个倒是不会。薛小姐被撞击后产生脑震荡，好好休息大概率就能恢复。只是她身上的皮肤组织被烧伤之后会引发很多炎症和疾病，需要接受长期的观察和治疗，如果没什么大问题，后续的皮肤移植能提上日程了。”
　　医生离开之后，薛礼因为浑身没力气，跌坐在了椅子上。
　　丛珊本来之前就不断的安抚着她，一边担心薛晨的情况，顿时也没了力气，坐在了椅子上。
　　“怎么办？怎么办啊？我的晨晨……”薛礼沉默了好一阵子，突然捂着嘴哭了起来。
　　丛珊也没想到今天本来好好的一个生辰宴竟然会弄成这样。
　　薛礼哭了好久，任凭丛珊怎么劝都没止住眼泪，还是医院工作人员安排好了薛晨之后找过来，这才让她暂时停止了哭泣。
　　隔着重症病房的玻璃窗，薛礼看着躺在病床上无知无觉的女儿，又忍不住流出泪来。
　　丛珊也是默默抹着眼泪。
　　薛晨浑身被包裹着纱布，露出来的好皮肤恐怕只剩下那张脸，只是往日里那张出众的脸也变得毫无血色。
　　“晨晨……不要吓妈妈了，快点好起来，妈妈什么都答应你！”
　　当天晚上的新闻薛礼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边看边哭，眼睛都哭肿了，哪里还有几个小时前贵夫人的气质。
　　薛晨如今在重症病房，虽然有专门的医护人员照顾，可是薛礼也不放心，在旁边的陪护病房里住下来。丛珊不忍她一个人，也跟着留了下来。
　　这一晚没人睡好觉。
　　薛礼连续守了薛晨三天，在第三天早晨，晕倒在了陪护病房里，醒过来的时候，看到坐在床边一脸沉默悲伤的丛珊。
　　她挣扎着坐起来，也惊醒了发着呆不知道想些什么的丛珊。
　　“阿姨，您醒了。”丛珊急忙把人扶起来，“您小心一点。”
　　“我怎么了？”薛礼一脸的倦容，加上没什么血色的脸，短短几天时间显得格外的憔悴。
　　丛珊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红了眼睛，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她低着头无声的哭泣。
　　“怎么了这是？突然哭什么呀。
　　”薛礼看她这副样子，鼻子一酸，强忍住了才拍了拍丛珊的后背，“别哭，哭得阿姨也想跟着你一起哭了，小心把眼睛哭坏了。”
　　丛珊听了这话更想哭了。
　　她咬着唇哭得更厉害，一抽一抽的，快要喘不上来气。
　　薛礼常叹了口气，“你都知道了？”
　　“这都是命。阿姨早就接受了，你也不要伤心。”
　　丛珊埋在被子里，哭湿了一大片。
　　最后抬起头来，悲痛欲绝的看向薛礼，“阿姨，你、你怎么能这样……谁都没说，你自己承受这些痛苦吗？”
　　薛礼晕倒之后她慌忙叫了医生，检查了一番之后才知道薛礼竟然是癌症晚期，还是最痛苦的肺癌。
　　这个消息瞬间把丛珊惊呆了，好久没回过神来。
　　她根本不敢相信，看着这么精神健康的薛礼竟然是癌症晚期。
　　难怪她听薛晨说她妈妈经常去旅游，那个时候恐怕不是去外面玩了，而是来医院做化疗了。
　　薛礼慈爱的拍了拍她，安抚着：“阿姨没事儿，你也不要太伤心了。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之所以不告诉你们是怕你们担心。这是阿姨的命，只能接受了。”
　　丛珊哭得嗓子都哑了。
　　“你这样…薛晨也……”她话都差点说不出来了，嗓子生疼，“可怎么办？”
　　薛礼本来还没怎么伤感，可是一听到薛晨的名字，心头刺上密密麻麻的疼痛，痛得她呼吸困难。
　　“小珊、小珊，阿姨现在这样很多事情都做不了了，有件很重要事情我想拜托你。”
　　丛珊看着紧握着自己手腕的一只手，眼含泪光的点点头：“您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答应您。”
　　薛礼欣慰的笑了笑，“谢谢，阿姨真的谢谢你。”
　　“晨晨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她很严重，现在还没醒……我想拜托你把她带到国外去治疗，让她这辈子再也不要和时见鹿扯上关系了。”
　　“上一辈的恩怨本就不该牵扯到下代人，是我害了晨晨……如果当初坚决不让她和时见鹿结婚，可能一切都不同了。”
　　丛珊自然是知道薛家和时家的恩怨的，薛晨在她这里治疗的时候，说过了全部的恩怨是非。
　　“阿姨，我答应你。我一定让薛晨好好治疗，我会照顾好她，您放心吧。”
　　“好，好！好孩子，真的谢谢你了。”薛礼使劲抓住她的手，“我马上让人安排你们出国的事，王姨没有孩子也没有亲人了，她会跟着你们一起去。阿姨没多少时间了，以后就把晨晨交给你了，留下来的钱足够你们过好后半辈子。”
　　“还有……就算你以后不能和晨晨在一起，阿姨也能理解。我在国外也有房产，我会留下遗嘱转移到你们两个人名下。出国之后那人会安排好一切，他是我最信任的朋友，你们可以完全信任他。”
　　“阿姨，我知道了。”
　　“尽快带着晨晨出国吧，你们走后我也好放心。时媛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对晨晨下手，我怕了，不敢再让晨晨和她在同一个地方待着。”
　　丛珊疑惑：“阿姨，既然知道这次的事情是时小姐母亲做的，为什么您取消了报警？”
　　薛晨都伤成那个样子了……
　　“终究是我对不起她。这辈子是我负了时媛，她本想对付的人是我，只是不小心让我女儿替我受了。她的病情就算我报警了也无济于事，她还是会被关在精神病院里。我只期望晨晨不要再因为我受到伤害了。”
　　丛珊了然。
　　时见鹿母亲的病情显然很严重，她作为心理医生自然知道有特殊疾病的人群就算犯了罪，也会被特殊关押治疗。
　　的确不会有任何作用。
　　“小珊，我就把晨晨交给你了。”
　　“好，阿姨，我答应您，一定好好照顾她，一直陪着她。”丛珊郑重的点了点头，想到医生告知的薛礼还有三个月的生存时间，心头抽痛，“您还有什么愿望吗？我或许可以帮着您……”
　　“没了。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最后的愿望就是晨晨，希望她好好活下去，不要再受到伤害。”
　　“你们好好走下去，阿姨就放心了。”
　　“好，我答应您，我这周就带着薛晨出国。您一定要多撑一段时间，等薛晨醒过来。薛晨肯定也不想就这样错过……您要是就这样走了，她会一辈子后悔的。您也不想她后悔一辈子吧？”
　　薛礼笑了笑，“我尽力。”
　　———
　　同样被
　　送到医院的时见鹿伤要轻的多，车祸的时候造成脚踝脱臼，后被薛晨从车里救出来，爆炸的时候被薛晨牢牢的护在了身下，烧伤很轻。
　　她第二天就醒了过来，睁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母亲。
　　“妈？”
　　时见鹿头痛欲裂，昨天她迷迷糊糊间听到医生护士的声音，说她被撞出了轻度脑震荡。
　　“你怎么在这里？”
　　“见鹿啊，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昨天警察给我打电话，让我来医院，你出车祸了。吓死妈妈了！”
　　时媛擦了擦眼睛，“你还好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时见鹿眉头紧皱，除了头痛之外她还一阵阵的恶心难受。
　　“你怎么会在这里？昨天……昨天院长给我打电话，说你从疗养院跑出来了，你去了哪里？又怎么到医院的？”
　　时见鹿反应有些迟钝，脑子恍惚了一下，闪过薛晨满脸带血的脸，“薛晨呢？薛晨在哪里？她昨天救了我，她人呢？”
　　时见鹿着急的想坐起来，因为动作过急过快，恶心呕吐的感觉更甚，晕眩了好一会儿才缓和下来。
　　而时媛听到她的问话之后，不知道触动到了哪根神经，突然扭曲了神色。
　　“你都这样了还问其他人做什么？薛家的人不值得你这样关心！好好养你的伤！”
　　时见鹿难受的厉害，又见时媛莫名其妙开始发病，身心俱疲。
　　“妈，你先冷静一下。”
　　“你先冷静。告诉我，你是怎么来这里的？薛晨呢？她有没有事？”
　　时媛发病之后哪里听得进去她的话，整个人恍若疯癫的一把抓住了时见鹿的胳膊，恶狠狠的盯着她：“一定要把薛氏给我抢过来！听到没有？薛氏是我们的！薛礼和薛家人都该死！他们都该死！”
　　时见鹿被折磨得感觉下一刻脑子就要爆开了，好在门外有人守着，听到动静之后立刻有人进来拉开了时媛，把她禁锢在了旁边的座椅上。
　　时见鹿看到几个保镖似的人突然出现把时媛控制住，警惕的问：“你们是什么人？”
　　几个陌生的男人，是她没见过的。
　　时见鹿有些警惕，心头不安。
　　“时女士。”疗养院院长从外面走进
　　来，一脸的抱歉，“你醒了就好。你母亲是我们带来的，没想到她竟然又发病了。在您昏睡的时候就发过几次病，好不容易控制住，现在又控制不了了。”
　　时见鹿看向他，“院长，昨天我妈怎么跑出去的？你们在哪里找到的她？还有昨天我回疗养院的时候出了车祸，您知道吧？薛晨当时来救了我，薛晨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她？”
　　院长叹了口气，言简意赅的解释了一下自己知道的情况。
　　“时夫人昨天是跟着我们疗养院的垃圾车一起出去的，她藏在垃圾车上，没人发现。”
　　“出去之后我们工作人员很快就察觉了，然后报了警，也派人出去找时夫人了。最后是被一位路人报了警，警方联系我们疗养院把人亲自送了回来。”
　　“时小姐你来的途中遭遇车祸我也从新闻上了解到了。时夫人当时被找到之后精神看起来是正常的，可能也听说了您车祸的事情，于是让我们带着来了医院，守了您一晚。”
　　时见鹿点点头，大概了解了昨天的事情经过，又着急的问道：“薛晨呢？帮我叫医生，薛晨怎么样了？”
　　院长还没开口，突然一道嗓音传了进来，打断了他们的话。
　　“我女儿怎么样，时小姐倒是关心。”
　　时见鹿和时媛先后看了出去。
　　时媛看到薛礼出现，立刻疯狂了起来。
　　“薛礼！你竟然敢出现在我面前！你竟然敢！”
　　时媛的大吼大叫让整个病房热闹起来，院长察觉到什么，朝着几个控制着时媛的护工使了个眼色，又对着时见鹿说道：“时小姐，如果您和这位夫人有话要说，我把您母亲暂时带回疗养院？她的病情越来越严重，这段时间的表现都是伪装出来的。我们测试了您母亲的情况，她必须得接受规范的治疗，你没有意见吧？”
　　时见鹿注视着自己的母亲，带着一抹悲哀，“好。麻烦院长了。不过先把她带到隔壁病房去吧，我等会儿再去看她，有些话想和她说清楚。”
　　“好的。您两位先聊。”
　　时媛哪里肯走，一路上大吼大叫，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好在院长他们对这种情况有应对措施，很快把人带走了。
　　薛礼最后看了时媛一眼，对方疯狂的模样
　　，已经和她记忆里的那个青春活泼的女生完全不一样了。
　　她抿了抿唇，脸色不好看的站在了病床前。
　　“时见鹿，你知道晨晨现在多严重吗？你害了她一辈子！”薛礼再也忍不住，怒斥出声。
　　“阿姨，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薛晨受伤！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您告诉我好不好？我想去看看她！”
　　时见鹿从床上挣扎坐起来，一脸哀求地看向薛礼，“她是不是很严重？哪里受伤了？”
　　“晨晨脑部受到剧烈撞击，浑身多处烧伤，多器官衰竭，医生说她挺不过这周了。”
　　薛礼一边说着一边哽咽起来，悲痛而绝望，“她就快要死了！都是你们母女害的！她在车上动手脚害死了我女儿，时见鹿，我真后悔当初答应了你们结婚！”
　　“什么？”时见鹿面色震惊，跌坐了下去：“你说什么？薛晨怎么了？！”
　　薛礼避开她的视线，面容冷肃，“你母亲的病让她逃过这一劫，我也不会再告你们，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薛礼说完就要转身离开，被时见鹿紧紧抓住裤腿，“阿姨！阿姨，您别走！您让我去看看薛晨！让我去看看她！她怎么可能会死？”
　　“不会的，肯定不会的！您骗我对不对？薛晨肯定不会死的！”
　　“您骗我，肯定是骗我的！我不相信！”
　　薛礼脚步微顿，走到门口头也不回的说：“我女儿……她不该是这样的结局。时见鹿如果你还有点良心，就别再纠缠她，让她安安心心的走，下辈子再也不要遇见你。”
　　“阿姨！”时见鹿脸上满是泪水，“您带我去看看她……求求您了……”
　　她转身去了看护病房隔壁的休息室。
　　被疗养院院长带到隔壁的时媛已经安静了下来，状态恢复了正常。
　　一看到她来，时媛明显的又有些激动起来。
　　“你来做什么？谁让你进来的？我不想见到你！出去！你给我出去！”
　　她的大吼大叫显然没有把薛礼吓到。
　　“院长，麻烦你出去一小会儿。我有些话想要单独和时女士聊聊，可以吗？”薛礼礼貌的开口，得到了院长的答应。
　　“如果时女士情况一旦有些不
　　对，还请你及时叫我一声，我们就在外面。”
　　“好。”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房间门被轻轻关上，顿时只剩下了薛礼和时媛两人。
　　时媛大吼大叫之后发现薛礼根本不理会自己，任由她喊叫，也逐渐平静了下来。
　　“看来你冷静了，我有些话要对你说。”薛礼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神色平静冷漠，语气不起波澜。
　　时媛面色褪去疯狂，一时间显得有些苍白黯淡。
　　“我女儿为了救你女儿，现在躺在重症病房生死未卜。”
　　薛礼看向坐在窗前的人，“而出事故的那辆车是你动了手脚，你害了你的女儿也害了我的女儿。”
　　“薛晨死了？”时媛面不改色，“见鹿没受什么伤。”
　　“时见鹿当然没受伤！晨晨把她护在身下挡住了所有的灾难！我女儿全身被大面积烧伤！医生说她挺不过这周！”薛礼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
　　“我知道你恨我，你如果要对付我我没意见，可是你不该对晨晨下手，她什么都没做，还被时见鹿骗了心。时媛，你完全变得我不认识了。”
　　“不认识？呵，我看你从来都不想认识我！”时媛怒瞪着薛礼，“我是对你下手，谁让薛晨这么倒霉，偏偏要追上去。你女儿死了也是你造成的！薛礼，你活该！”
　　薛礼不敢置信的看向她：“你为什么变得这么狠毒？晨晨是无辜的，更何况还是为了救你的女儿，你丝毫没有愧疚感，反而还说这种话？”
　　“时媛，我承认我当初做的决定对你伤害很大，可是这些年我也在尽力弥补你。你女儿接近晨晨，嫁进了我们薛家，我最开始是不同意的，如果不是后来对你的愧疚让我答应了她们结婚，一定不会发生现在这种情况！你也伤害不了我的晨晨！”
　　“本就是你欠我的！你们薛家欠我的！”时媛情绪波动很大，疯狂的大吼着，“你不是把薛氏集团看的比我还重要吗？那我就毁了它！你在乎的我全部都要毁掉！毁掉！”
　　薛礼对她疯狂只觉得不寒而栗！
　　“你怨恨我是因为当初觉得我背叛了你。可是当时的情况你不是不了解，我家人不同意我们在一起，甚至因为我的固执，我家人针对你，那种情况继续反抗只会
　　给你带来灾难，我不愿意那样，所以放弃了你，只想让你过得更好。”
　　“你放屁！”时媛猛地站了起来，恶狠狠盯着薛礼，“我就是记恨你！恨你轻易的放弃了我！当时我开开心心的回来，因为终于找到了一份工作，可是你却一句分手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完全不顾我的感受。你不是为了我着想，你只是受不了和我在一起的这份压力，受不了和我一起过苦日子，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逃跑了！只丢下我一个人，一无所有。”
　　两人的恩怨根本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时媛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和行为，被刺激得开始疯狂起来，甚至冲到薛礼年前想要动手。
　　院长听到动静急忙带着几个护工跑进来，废了好一番功夫才把人控制下来，打了镇定剂后立刻把人带回了疗养院。
　　薛礼被她癫狂的样子吓得后退了两步，靠近了门边。
　　她没想到时媛发病起来会是这副样子。
　　这些年她都经历了一些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已经不想去想，也没余力去想。
　　她留在这世间最后的一个愿望就是，晨晨、她的女儿，以后能好好活下去，无忧无虑开开心心的活下去。
　　这是她毕生所求。
　　薛礼冷眼看着时媛被带走，苦笑了一声转头离开。
　　两天后的深夜，丛珊带着依旧昏迷不醒的薛晨坐私人飞机出了国，薛礼不舍的目送着送她们离开，开始着手处理后续的许多事情。
　　时间鹿在医院接受治疗，哪怕她疯狂的想要去见见薛晨，却因为无法下床迟迟不能过去，等她终于可以坐着轮椅到重症病房外的时候，却早就没了薛晨的影子。
　　时见鹿一惊，抓住一个护士紧张的询问道：“前几天躺在这里的人呢？薛晨呢？”
　　护士看她一眼，“薛小姐？薛小姐抢救无效去世了。”
　　“什、什么？”时见鹿双脚一软，差点跌倒，“什么？你说什么？谁抢救无效去…去……”
　　护士及时把她扶住，“小姐您没事儿吧？薛小姐啊，她两天前抢救无效去世了，已经被她家人送去了殡仪馆。您节哀顺变啊！”！


第33章 
　　时见鹿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在病房，周围空无一人，冷清围绕着她全身。
　　仿佛做了一个梦。
　　一个噩梦！
　　她渐渐恢复知觉,脑子里突然冒出护士说的话。
　　“薛晨！”
　　她急忙坐了起来，脑子一片钝痛。
　　手上还吊着瓶,被她一把扯下,血珠滚落滑下,她却顾不上，跌跌撞撞的摔下了床。
　　外面走廊的护士听到动静,急忙进来,“时小姐，您要去哪儿？您现在不能乱走动，快躺回去好好休息！”
　　时见鹿充耳不闻，甩开上来扶自己的护士,挣扎着要站起来,不停的念叨着：“我要去找薛晨。她肯定没事儿的,她肯定不会有事儿的。薛晨，薛晨……”
　　护士无措，还是喊了人来帮忙才把她扶回病床让她冷静下来。
　　“时小姐，您找的人已经去世了。您节哀顺变，现在主要是您自己的身体情况,一定要养好，否则的话会落下不少后遗症。”
　　时见鹿呆呆的躺在床上，整个人恍若被抽走了灵魂。
　　薛晨去世了？
　　薛晨去世了。
　　她怎么会就这样丢下自己离开了呢？
　　怎么可能！
　　她不相信。
　　时见鹿躺在床上看着惨白的天花板，只觉得这个噩梦似乎还没有醒来，这段时间更是没睡一个好觉，身体到了异常疲倦的状态。
　　她因为脑震荡的缘故,每天都在头痛。
　　在医院两天，她问了无数遍薛晨的消息，去重症病房外找了好几遍，最后还去问了当时给薛晨主刀的医生，得到的结果都是薛晨去世。
　　时见鹿一时接受不了，整天以泪洗面，因为不配合治疗，她甚至被打了几次镇定剂。
　　如此循环了很多次，她慢慢从疯狂中突然冷静下来，想到了薛礼。
　　薛晨如果去世了，薛礼会怎么样？
　　存了一点希望，已经可以下床行走的时见鹿打听到薛礼的病房，径直找了过去。
　　此刻的薛礼已经完全没有了曾经的精气神，面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模样让人看了只觉得可怜至极。
　　时见鹿
　　突然就问不出口了。
　　“阿姨……”她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神色悲痛，“您怎么这个样子了？”
　　薛礼看她一眼，侧过头去，不愿意面对时见鹿。
　　“阿姨，我知道您怨我。可是、可是……一定是假的对不对？薛晨不可能死的！她不会死的！”
　　“您告诉我，他们都在骗我！薛晨一定没事儿的，我知道她肯定没事儿的！”
　　“是真的，”薛礼摇了摇头，冷眼看着她，“我女儿死了。都是你和你妈害的。我也快要死了，这一下你满意了吧？你们的目的终于达到了。”
　　时见鹿突然闭了嘴，捂着自己耳朵，“不可能，不可能的……骗我的，肯定是骗我的，你们都在骗我……”
　　“你母亲做了什么事情你不知道？你可以去看看新闻，当时的爆炸现场的画面。晨晨她把你护在身下，自己却……时见鹿，别再让我看到你和你母亲！你母亲何其残忍！对我女儿下手！她不如干脆对我下手，她要什么我都给她，只求她放过晨晨……”
　　薛礼虽然没说实话，可是其他的都是她心里的想法。
　　“不过也没事儿了，晨晨已经这样了，我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我们俩以后一起走，来世还做母女。”
　　时见鹿又是一惊，缓缓转头看向薛礼：“阿、阿姨，你说什么？你也活不了多长时间是什么意思？”
　　“我得了肺癌，晚期。这段时间一直在化疗，之前出国也是去做治疗，最多还有三个月时间。到时候晨晨先走，我紧跟着她一起走。”薛礼冷眼瞥了瞥她，“因为我的病情恶化，晨晨的遗体虽然火化了，但一直还没有举行葬礼。你不信，那天可以过来参加她的葬礼，在她的坟前好好忏悔。”
　　遗体。
　　火化。
　　葬礼……
　　这次字眼冲击着她的耳膜，时见鹿踉跄的后退一步，无措的捂着自己的头，只觉得仿佛要炸开了一般，疯狂的摇晃着头。
　　不知道是不是被薛晨死了的消息刺激到了，时见鹿整个人有些疯狂，她好像在不断的安慰劝说自己，薛晨去世的消息是假的。
　　她不愿意去相信。
　　“不！薛晨没死！”
　　“你们都在骗我！薛晨她不会死
　　的。”
　　“不会死的……”
　　时间鹿不敢置信的喊着，狼狈的跑出了病房。
　　薛礼看着她宛若癫狂的状态，眼神带着疑惑，时见鹿的精神状况可能不太好，竟和时媛有些相似。
　　难道……
　　——
　　薛晨的葬礼在三天后举行，薛礼以身体不适为由，一切从简，被邀请来参加的人不多。
　　时见鹿没有来，薛礼眼底闪过黯然，只觉得这人当真和她妈妈一样，没心没肺，竟然连女儿的最后一程也不愿意来送送。
　　而她不知道，此时的时见鹿精神出现了极大的问题，时而疯时而清醒，关于薛晨的消息仿佛成了一个神奇开关，只要听到薛晨去世的消息，她几乎会立刻陷入疯癫的状态，而在打了镇定剂醒来后，她又陷入了奇怪的怪圈中，看上去一切正常。
　　薛礼对这对母女深恶痛绝，自然不会去关心时见鹿的事，于是还不知道她的情况。
　　再让她想起时见鹿这个人，是在整理女儿遗物的时候，她打开了那个保险箱，看到了薛晨留下的那份关于时见鹿的资料。
　　原来时媛的亲生女儿一岁左右就丢了，而时见鹿不过是她领养来的，时媛也是从那时开始变得精神失常的。
　　薛礼拿着资料颓然坐到椅子上，脸色惨白，喃喃着：“冤冤相报何时了，你就这么放不下吗？”
　　薛礼是在一周后去精神病院找的时媛，她看上去已经正常了许多，正懒懒的躺在椅子上晒太阳。
　　看到薛礼走过来，她轻抬了一个眼皮，语气中依旧带着怨毒，“薛礼，你也有今天。你丈夫死了，女儿也死了，你就守着宝贝的薛氏集团一辈子孤独终老吧！哈哈哈……真是报应啊！”
　　薛礼神色暗淡，走进她看了许久，确认再也找到曾经喜欢的模样，叹了一口气说：“时媛，你就这么恨我吗？”
　　听着她这轻飘飘的话，时媛瞬间激动起来，“我当然恨你！我为什么不恨你？！你骗了我！毁了我的一切！这些都是你应的，你活该！”
　　“所以你为了报复我，把这么多不相干的人拉进来。”
　　薛礼没有反驳她的话，只是苦笑一声，想到自己看到的资料，只觉得无比可笑，时媛竟然疯狂到了这种
　　地步。
　　“时见鹿是你收养的孩子，对吧？你把自己的精神寄托在了找我报仇上，从小给你的养女灌输一个错误的思想。那就是时见鹿她父亲是被薛家害死的，薛家抢走了你丈夫的公司，她作为女儿本该给父亲报仇。”
　　时媛瞬间面色大变，整个人似哭似笑的情绪波动极大。
　　“谁说她不是我女儿的？她是我亲生女儿！你胡言乱语些什么？你给我闭嘴！时见鹿就是我亲生女儿！”
　　薛礼见她不承认，一点都不意外。
　　“时见鹿根本不是你的女儿，所谓的报仇都只是你的谎言罢了。”
　　“不是！你胡说！”时媛情绪控制不住，把旁边的木桌一下子推倒在了地上，上面放着的水杯和一大袋子苹果全都掉在了地上，散落了一地。
　　“你胡说！时见鹿就是我女儿！她是我女儿！是你对不起我！都是你的错！是你的错！”
　　“薛礼，死的人怎么不是你！怎么不是你！”
　　薛礼被她癫狂的样子吓得后退了两步，很快就有人过来拉住了她，被控制住的时媛终于慢慢冷静下来，瘆人的看着薛礼笑。
　　“时见鹿就是我女儿！”
　　“你要是敢把这事说出去，我就把你曾经干的事抖落出去，呵呵呵……你女儿九泉之下都不会认你这个妈的。”
　　“薛礼，当年你……”
　　“别说了！”薛礼第一次激动起来，她脸色越发惨白的倒退一步，抖着手指指向时媛，“时媛，你就这么想让我死是吧！好……我告诉你，你马上就会如愿的。”
　　她说完再也没有一丝流连，转身就走。
　　被摁住的时媛愣了一下，疯狂的大喊：“你什么意思？你给我回来！薛礼，你给我回了。”
　　而薛礼头也不回的离开。
　　这一次，应该是她最后来见她了！
　　——
　　接下来的时间薛礼一直在强撑着身体处理公司的事，一边在有计划的处理股票套现，一边把国内的资产向国外转移。
　　薛晨一直没有醒。
　　到了国外，一直在接受治疗，大大小小的手术光是听起来就让人担心，薛礼不停的告诉自己，她还不能死。
　　没见到晨晨之前，
　　她一定不能死！
　　或许就是这股执念，让薛礼熬过了痛苦的各种治疗。
　　她最开始的事大概就是和丛珊开视频，看着女儿逐渐红润的脸，渐渐好转的情况，可她的晨晨一直没有醒。
　　她不明白，是不是女儿根本不愿意醒来，也是在后来的几个月里，她逐渐回味着和女儿的相处，才明白了女儿的变化，可是现在想来，早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忽然开始愧疚，没有做好一个母亲。
　　甚至连女儿的内心想法都不知道，那天女儿是怀着什么的心思救的时见鹿呢？还爱着她吗？
　　这个问题一想她就开始难受，她不愿意去回想这个问题，正如她不想想起时媛，曾经的美好甚至已经无法记起，留下的是一地的狼藉。
　　她们母女就是来讨债的，薛礼不想见到时见鹿，时见鹿却开始频繁的来找她，甚至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她，只是整个人都越发的不对劲了。
　　“阿姨，你要好好休息，薛晨她出差了很快就回来，你不要让她担心。”
　　“阿姨，你不喝药我怎么跟薛晨交代，薛晨会生气的。”
　　“薛晨最近脾气不太好，好像有些烦我，你说我是不是哪里惹到她了？”
　　薛礼疲惫的揉着眉心，没有接话。
　　这已经说不清是多少次了，她一开始还会不厌其烦的告诉时见鹿，薛晨死了，为了救她死的，每到一个时候时见鹿就会发病，但是再次清醒过后，又会照常过来。
　　她似乎陷入了自我欺骗之中？
　　在她的认知里，薛晨只是出差了，她要帮薛晨好好照顾她的妈妈，甚至记忆还会出现一些错乱，有时候她和薛晨离婚了，有时候又没有离婚。，有时候她会想起薛晨死了开始失控，有时候清醒了又会忘记薛晨死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薛礼的心也一点点动摇。
　　长久的照顾和陪伴，让她已经狠不下去再对人冷脸相待，她甚至有些愧疚和茫然，该不该告诉时见鹿她根本就不是时媛的亲生女儿？
　　她一开始就是被时媛培养的复仇工具，被时媛那个精神失常的妈妈养大，她似乎也有些缺失正常人的感情，哪怕不是亲生女儿，但朝夕相对受到的影响，还是让她和时媛一样偏执
　　的喜欢自欺欺人。
　　薛礼陷入了长久的纠结和摇摆中，她怕当年的事情真的被时媛说不来，那是她一辈子的污点，毕竟她的女儿不是真的死了，她怕真的被女儿知道。
　　人都是自私的，最终她也没有告诉时见鹿真相。
　　她无奈的纵容了时见鹿的自我欺骗，不再提起薛晨去世的事，甚至开始配合她，告诉她薛晨真的出差了，她要帮薛晨处理好公司的事。
　　薛礼没想到最后给她送行的人会是差点害死女儿的人，她把方便转移的财产都转移到海外留给了女儿，在隐瞒时见鹿身世的愧疚和她的朝夕相对照顾的几分感激下，深思熟虑后留下了遗嘱，把公司的股份留给了时见鹿。
　　借着治疗的借口，她出国最后去见了女儿一面。
　　看着病床上已经没有醒来的女儿，薛礼泪脸满面的哭了许久，旁边的丛珊不停的安慰着，最后却忍不住一起哭了起来。
　　“小珊，阿姨恐怕就要走了，熬不到晨晨醒过来了。”
　　“阿姨……”丛珊无声哭泣，大颗大颗眼泪砸下来。
　　薛礼努力笑了笑，”谢谢你一直陪着晨晨。阿姨要走了，有些事要和你好好说说。阿姨最大的愿望就是等晨晨醒了，你和晨晨在国外好好生活，一辈子都别回来了。如果晨晨……醒不过来了，就拜托你处理她的后世吧！给她找个好地方下葬。”
　　丛珊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惜一句都说不出来，眼泪顺着脸侧滑进嘴里，又苦又涩。
　　薛礼不舍得摸着薛晨的脸，神色眷恋又人温柔，“再见了，我的女儿，你一定要醒过来！”
　　两人又说了一些话，丛珊扶着薛礼回了病房，没有人注意到，病床上的薛晨落下了一滴泪。
　　很快隐没在了衣领。
　　消失不见。
　　薛礼在国外被丛珊照顾了一周后，病情急剧恶化，很快就被送进了ICU，抢救了两天后，不幸去世。
　　按照她的遗愿，遗体被捐赠。
　　……
　　而被迫接手薛氏集团的时见鹿比所有人都要震惊。
　　她根本没想到薛礼竟然会把薛氏交给她。
　　时见鹿当天看到消息之后，立刻就去了薛家老宅，果然得到的回答是薛礼出国治
　　疗去了，归期未定。
　　她不知道薛礼去了国外具体的哪个城市，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
　　清醒的时见鹿会不停的想，薛礼为什么把薛氏给她，很久才明白薛礼把薛氏交到自己手中的意义。
　　她是想让自己一辈子陷入自责和后悔中。
　　她每天在薛氏工作，就不能避免的想到薛晨，想到以前的生活，这让失去了一切的时见鹿每一天都会感受到痛苦。
　　薛氏是她母亲花费毕生心血也想要拿到手上的，可是却不是她想要的。
　　她从小开始就受到母亲的思维禁锢，让她报仇，让她报复薛家，她照做了一十多年，如今才渐渐的想明白。
　　她不该是这样的。
　　也不该什么都听母亲的，做个没有自己思想的木偶。
　　可是等她现在想明白，一切都回不去了。
　　闹铃声叮铃铃。
　　时见鹿猛地被吓醒。
　　她从床上坐起来，太阳穴隐隐作痛。
　　时间指向早晨八点。
　　昨晚下了一整夜的雨，她也做了一整晚的噩梦。
　　如今醒来还有些迷蒙不清。
　　不知道梦见的到底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还是自己的幻觉。
　　她如今一个人住，又搬回了她和薛晨一起居住的别墅，可是就算曾经一起生活的空间里处处都有薛晨的痕迹，她也找不到那个可以在自己面前说笑的人了。
　　她精神恍惚的吃过早餐，稍微清醒了之后去公司。
　　股份就算转到她名下，她也只是代替了薛晨的位置，其他什么都没改变过。
　　张蔓小心翼翼的把文件放在了办公桌上，看了一眼办公桌前的人，沉默的往外走去。
　　“张助理，你等等。”时见鹿喊住她。
　　张蔓立刻转身，“您有什么吩咐，时总？”
　　时见鹿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你是当初跟着她最久的员工吧？”
　　这个“她”，张蔓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到底指的谁。
　　“是的，时总。我跟着薛总……一起工作了五年。”
　　张蔓有些惶惶不安，不明白时见鹿突然问自己这个问
　　题做什么。该不会是要解雇她吧？因为她之前在薛总手下做事儿？
　　虽然她心里是想过在薛晨走后离职的，可是她还要生活，总不能因为对薛晨的去世感到痛苦就不做下去了吧？
　　“既然这样。”时见鹿沉默了一下，认真的看向她：“你对她肯定很了解吧？”
　　张蔓讪讪笑了笑，“了解谈不上，但是这些年一起共事，相处交流的时候比较多。”
　　这是让她说什么机密？
　　可是她也不知道啊。就算知道……
　　“给我说说，薛晨有哪些习惯，有哪些喜好。”时见鹿面不改色，甚至放下手中的文件靠着椅子打算认真听她讲。
　　张蔓懵了一瞬，立刻明白过来，诧异的看了时见鹿一眼。
　　接下来上午的半天时间，张蔓留在了总裁办公室。
　　当着新任的时总的面讲述了上一任总裁的所有喜好和习惯。
　　她恍惚的走出办公室，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小余凑过来，“怎么啦？时总找你去干嘛了？怎么去了一个多小时？刚有人打电话还是我接的。”
　　张蔓摇摇头，“谁打来的电话？”
　　“梁氏集团。梁总打来的，找时总。”
　　时见鹿站在办公室的休息区域，面色平静的看着玻璃窗外的高楼大厦。
　　这是薛晨每天休息时间都会来放松心情的位置。
　　还有她休息的时候喜欢喝酸奶，偶尔困了会直接趴在桌子上休息，午饭的时候喜欢吃员工食堂的红烧牛肉和麻辣烫，最不喜欢的就是加班，所以在她手下做事一般都会准时下班，除非有特殊情况。
　　时见鹿记下来了张蔓所说的一切，心里越发酸涩。
　　之前薛晨经常加班那么晚，就是为了躲着她吧？！
　　这些她以前从来不会关心，也不会花费心思去了解的有关薛晨的习惯和喜好，现在她却开始从她留下的物品中寻找属于她的印记。
　　她忽然觉得有些悲哀。
　　等薛晨回来了，她要对她好一点。
　　薛晨一定会原谅她的，一定会的。
　　下班之后，时见鹿去看了时媛，去的时候时媛精神状况很好，和正常人无异。
　　“鹿鹿啊
　　，最近天气冷了，一定要注意休息不要感冒了。”
　　时媛关心了几句之后开始说起其他，“你在公司做的还习惯吗？妈妈看新闻现在你已经是薛氏的执行董事兼任总裁了，能胜任这个职位吗？”
　　时见鹿没怎么多想，点点头：“之前在薛氏做了两年，还算顺利。”
　　“妈，我也是迫不得已把你送到这里来的。你一定要好好治疗，医生说你精神状态稳定了很多，是有痊愈的机会的。”
　　时媛被关进来之后，经过这大半年的治疗，状态又稳定了许多，只是因为她做过的事，时见鹿是绝不会再同意让她出去的。
　　时媛答好，又问：“薛晨是真的死了吧？你去确认没有？还有薛礼，你不是说她得了绝症，现在去世了没有？”
　　时见鹿额角跳了跳，眼睛一点点变红了，她揉了揉太阳穴，笑着看向时媛。
　　“妈，你说什么呢！薛晨怎么会死！她活得好好的！还有薛阿姨，的确得了绝症，现在去国外治疗了。”
　　“您别乱说了，她们都没事儿。我知道你想把薛氏抢过来，可是现在薛氏不是在我手上吗？我已经完成了你的目标，你就在里面好好治疗，我会定时来看你的。”
　　时见鹿的话让时媛瞬间变了脸。
　　“什么没事儿？薛晨不是死了？新闻上难道播放的都是假的？还有薛礼，不是也上了新闻，和薛晨一起死了？到底怎么回事儿？！”
　　时媛激动之下紧紧扣住了时见鹿的肩膀，神色颇显狰狞地紧盯着她：“怎么可能会没事儿！你告诉我，薛晨和薛礼是不是都死了！她们都死了！新闻上说的都是真的！对不对！你骗我！”
　　“她们都死了！”
　　时见鹿神经越发作痛，她强忍着不适，站起身严肃认真地回道：“薛晨没死！她怎么可能会死！妈，你开玩笑也要有个度！她不会死的！你怎么能这么咒她？！”
　　“就算你恨她妈妈，难道就不能为了我退让一下？现在薛氏已经在我手里了，你还想怎么样？我只想和薛晨好好在一起……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时媛气得脸色铁青，根本听不进去她说的话，自问自答地绕着桌子走圈，焦躁又急切的想要证明自己看到的是真实的。
　　“死了
　　，她们都死了！薛晨也好，薛礼也好，都死了！”
　　病房里发生的一切很快就被医护人员注意到，立刻有人前来请时见鹿离开。
　　她离开之前看到的最后一眼是时媛疯狂挣扎着，被医护人员按在了床上，打了一针镇定剂之后缓缓倒下去的身影。
　　时见鹿坐在驾驶座上，眼前一阵阵眩晕，强烈的头痛让她整个人都产生了一种烦躁不安的情绪。
　　更是有种恶心呕吐的不适感。
　　她缓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来。
　　沉默着系好安全带后，时见鹿开车回家，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拨打了写着薛晨名字的电话后，喃喃自语。
　　“我妈她精神状态越来越不好了，是吧？怎么能说你死了。你明明就跟我在一起。”
　　时见鹿看了一身侧，“早知道刚才就该让你和我一起去的。她看到你了，肯定就不会说你死了这种离谱的话。”
　　无人回答，窗外一阵风吹过，诡异的寂静。
　　时见鹿笑了笑，嘴里还在继续说着：“薛晨，下个月你和我一起去爬山散散心吧？好不好？”
　　“……”
　　“我知道你肯定怨我骗你，只是我也是被逼的。她的心结就是你母亲，我觉得我们一起经常出现在她面前，让她一点点的接受事实，病情肯定会好起来的。到时候让我妈跟薛阿姨好好谈谈。”
　　“你说呢？”
　　时见鹿期待的眨了眨眼。
　　几分钟后，点点头，“嗯，你说得也对。那我们慢慢来吧，你还要照顾你母亲呢，我肯定不会在跟你闹了，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我等你出差回来……”
　　时见鹿不断的说着话，房间内充斥着她的声音，舒缓的温柔的，很好听。只是如果有人此刻就在旁边，一定会被面前的场景吓得不知所措。
　　电话根本就没有接通。
　　……
　　时间过的飞快，时间鹿也在适应着薛氏高压的工作，她逐渐理解了薛晨的疲倦，维持这么一个大公司的运转真的很累。
　　夜幕降临，时见鹿一身疲倦的揉了揉脖颈。
　　办公室里亮如白昼，落地窗外的夜景更是璀璨耀眼，无数人大厦亮起灯。
　　对面海岸的地标性建筑繁
　　华又夺目。
　　时见鹿加班到很晚，有些累了，于是开了瓶红酒喝了起来。
　　她最近压力很大，已经开始有些酗酒。
　　殷红的液体一点点的流入她的红唇，她面颊慢慢泛红，好半晌之后，她撩开脖颈的卷发，转头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薛晨，好累啊。我快累死了。”
　　“……”
　　时见鹿晃了晃脑袋，一脸高兴的伸手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你以前肯定也很累吧？我以前真不懂事，居然都没有关心过你。你是因为这个才生气出差到现在也不回来吗？”
　　“现在那些员工在背后说我太严苛了。从我上任之后，我不走她们也不敢走——什么？你也说我太认真了？不用加班？”
　　时见鹿转身，看向“薛晨”，“我是第一次当总裁！很多都不懂，你也不教教我，反而让我早下班早休息，有你这样的吗？你如果肯理我，教教我就不会加这么长时间班了。”
　　“你还在生气吗？薛晨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骗你了，你回来好不好？我真的好累！好想你！”
　　“……”
　　张蔓敲了几下办公室的门都没听到回答，一边说着一边拉开了门，“时总，这是明天的行程，我已经按照您的要求整理好了——”
　　张蔓的话戛然而止。
　　她站在门口，目光落在了沙发上坐着的时见鹿身上。
　　只见时总坐在沙发上，一脸温柔，还朝着她比了个“嘘”的动作。
　　张蔓一头雾水，悄无声息走了两步进去，顺带着把门关上了。
　　她进去之后更能清楚的看到时见鹿的举动。
　　只见她一脸温柔的说：“薛晨，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我在家等你回来。”
　　张蔓：“？”
　　这是什么情况？
　　时总在干嘛？
　　时见鹿走过来，压低了声音：“你找我有什么事？薛晨马上要回来了，尽快把事情处理完，等她回来我要好好陪着她。”
　　张蔓：“？”
　　她看了眼时见鹿，又看了眼她的手机。
　　薛晨？薛总？
　　薛总要回来了？
　　太吓人了吧！
　　张蔓忐忑的把文件递给时见鹿。
　　时见鹿走近，一大股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张蔓恍然大悟，原来是喝醉了。
　　吓死她了！
　　还以为时总疯了出现幻觉了。
　　“这是什么？”
　　时见鹿坐在办公桌前，翻开文件夹看着，“明天行程安排？”
　　“周末怎么还有两个会？不是说了周末不要给我安排工作？能往后推迟吗？”
　　张蔓开口急忙解释：“这两个会议是之前……是国外的企业，boss是华裔，很看好和我们合作…如果这一次再推迟，可能会不太方便。”
　　时见鹿点了点头去，“既然是之前的工作安排，那好吧。联系对方，我周末和他们开视频会议。”
　　张蔓应声，准备出去。
　　办公室门关上前，她多看了一眼里面的场景，却看到时见鹿重新趴在沙发上，又开始打电话。
　　“薛晨你睡了吗？我好想你，你早点回来好不好……”
　　张蔓看着又是疑惑又是震惊不解，有些毛骨悚然的打了个抖。
　　时总只是喝醉了，一定是这样。！


第34章 
　　时见鹿一觉醒来太阳穴一如既往的隐隐作痛,她这段时间越发被头痛折磨得睡不好觉。
　　下班之后，她开车去了提前预约好的医院。
　　“按照你目前的情况，经常头痛可能是几种原因。感冒生病引起的,或者是太过紧张忧虑引起的神经性头痛。我看你的诊治记录，之前遭遇过车祸，造成了脑震荡,具体是什么原因,先去照个片。”
　　没一会儿,时见鹿拿着结果回来找医生。
　　“从片子看的话,是神经性头痛。可能也有之前的车祸造成的后遗症，这段时间需要好好休息,我给你开一些药,如果不能缓解,最好再去神经科检查一下。”
　　半个小时后,时见鹿拎着几盒药回了家。
　　接下来一周，她吃了药之后,晚上能勉强睡着，只是因为工作的原因，时常忘记吃药，偶尔头疼得难以忍受。
　　断断续续的治疗并没有减轻时见鹿的症状,反而让她备受折磨，她忍不住再次去了医院,挂了神经科。
　　得到的结果却是中度抑郁和焦虑症。
　　甚至还伴随着幻视幻觉。
　　医生温和的声音讲述着这一切，并不能让她相信，时见鹿甚至以为医生疯了，说些胡言乱语。
　　“时小姐，您先冷静一下,这个病情现在不算很严重，还是可以治疗的。我给您开一些药，一定要记得按时吃，然后半月之后记得来复诊。如果情况严重的话，您可能得需要去专科医院再进行治疗。”
　　时见鹿恍恍惚惚的说完自己最近感到疑惑的一些举动，比如偶尔记不得出现在面前的场景到底是真实的还是幻想出来的，
　　也记不得薛晨……她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呢。
　　她埋头在方向盘上，一心的焦虑和复杂。
　　她此刻有个恐怖的猜测，她会不会和她妈一样。
　　不，不会的。
　　她怎么可能和时媛一样。
　　时见鹿开车离开医院，到家的时候，目光落在了副驾驶座位上的一包药品上。
　　她只看了两眼，头也不回的下车大步走进别墅，只是头痛而已，她不会有精神疾病的！
　　她不是疯子！
　　时见鹿自欺欺人的
　　回了房间，晚饭都没吃就洗了澡躺在床上。
　　手机通讯录里还保存着薛晨的电话。
　　被她放在了第一位。
　　一打开就能看到“薛晨”两个字，显眼又刺目。
　　她点了通话，嘟嘟嘟几声，一直没有被接听。
　　时见鹿仰头怔怔地看向天花板，“薛晨。我好想你，还是每天每夜的想你。如果你还在的话，我或许还来得及弥补自己犯的错，可现在你不在了，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当我坐到你的位置上才发现，薛氏的工作好多，一天24个小时不够用，需要我花费休息时间甚至是通宵去完成，你以前是怎样做到准时上下班的？”
　　“我真佩服你。”
　　时见鹿躺在床上，继续说着。
　　“你喜欢的饭菜，我现在已经能顺利地做出来了，很好吃。你以前想约我一起去的地方，我也自己一个人去了，果然和你说的一样，很漂亮，很安静，也很适合拍照。”
　　“我之前一直不愿意去想，但是这么些日子，我开始慢慢去想一些事情，从你冷淡对我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得知了我接近你的真相。那你是以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我的呢？一定很难受吧，你说你不再爱我了，可为什么又要用命去救我？是为了报复我吗？让我一个人在悔恨中度过余生。”
　　时见鹿捂住脸，情绪隐隐有些崩溃，“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骗你了……”
　　她的话自然没有人能回答。
　　她所期望的人也早就不在了。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时见鹿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看起来很清醒，实则状态越发不对了。
　　她对着驾驶座位轻声慢语，“薛晨，今天你开车吗？那我休息一会儿，到了公司你再叫我。其实你现在可以不用去公司了，你不是想要好好休息吗，跟着我去公司的话又要一整天不能休息了。”
　　“……”
　　时见鹿温柔的看向驾驶座，沉默了几分钟，笑着回答：“什么？你要跟着我一起去？这是不放心我呢？跟着你一起工作了一年，公司的事我可都很了解呢。不用担心的。”
　　“……”
　　时见鹿听着听着笑出了声，“既
　　然你这么说，那我们就一起去吧，我知道你想陪在我身边。”
　　时见鹿的话一落，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车内安静且沉默。
　　无人开口，无人回答。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时见鹿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她懵懂的看着车外的风景。
　　“我怎么在车里睡着了？”
　　时间指向了八点五十。
　　她吃过早餐下来七点半左右，竟然在车里睡了一觉。
　　今早有个九点十分的会议，她吃过早餐特意早些出发了，怎么会在车里睡着了？
　　时见鹿边开车往公司而去，边仔细想了想上车之后发生的事情，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似乎缺失了一部分的记忆。
　　张蔓收到会议推迟半小时的消息之后，立刻通知了其他部门负责人。
　　小余凑过来，悄悄地说话：“蔓姐，你觉不觉得这几天时总有些奇怪？”
　　张蔓眉头一皱，“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
　　“前两天下班的时候，我去给时总送资料，看到她在办公室边吃饭边自言自语，好像还喊着薛总的名字。”小余回忆起那天的场景，不由自主的抖了抖身子，“我打了声招呼，离开的时候看到时总还拿着筷子递到对面，可是她对面没有人。”
　　小余说到这儿突然毛骨悚然，“还有昨天，你知道我给时总端咖啡的时候，听到她说什么嘛？”
　　“什么？”
　　“时总当时正在处理一份文件，可能是哪里不太明白，她就对着休息区域，你知道办公室里的休息区域离办公桌隔了一段距离，时总就对着空气喊了一声‘薛晨过来看看‘，当时差点没把我吓死！”她好像真的看到了薛总似的，明明薛总都已经……我出来后越想越不对，一身鸡皮疙瘩，都不敢进去了。”
　　张蔓神色莫名，也想到了那一天自己进去看到时见鹿在喝酒，还对着虚空喊薛总。
　　那个时候她以为时总是喝醉了，可是现在听了小余的话，她觉得哪里不对。
　　小余拉着张蔓，声音压得更低，害怕得毛骨悚然，“蔓姐，之前时总的母亲听说被关进精神病院了，你说时总是不是因为不敢相信薛总去世，一时间大受打击，所以也有些神智
　　不清了？”
　　张蔓神色诧异，又带着一丝害怕，还是努力安抚着小余。
　　“这件事你先不要给其他人说，我们再看看。时总平时都挺正常的，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精神疾病。”
　　小余愣愣点头。
　　另一边赶着到了公司的时见鹿很快准备好了资料去了会议室。
　　一个小时的会议很顺利结束。
　　时见鹿最后一个出来，回办公室的时候经过秘书办前台，对着张蔓说道：“给我准备一杯咖啡吧。热美式，加奶。”
　　“好的。”
　　张蔓在小余的注视下端着咖啡走进了办公室，“时总，这是您的咖啡。”
　　时见鹿头也没抬，“谢谢，放在桌上，去给你们薛总也送一杯。”
　　张蔓端着咖啡的手一抖，差点直接把咖啡撒了，颤声道：“时总……你这是怎么了？薛总她早就不再了呀！”
　　“嗯？薛晨今早不是和我一起来的公司吗？她又去哪——”
　　时见鹿声音戛然而止，瞳孔骤缩，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她在说什么？
　　今早薛晨和她一起来的吗？
　　不对啊。
　　不是她在车内睡了一觉差点迟到，才紧赶慢赶到公司的？
　　怎么回事儿？
　　时见鹿晃了晃头，一脸茫然。
　　她早晨做了什么？
　　为什么都想不起早晨吃过早餐到车里的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的记忆错乱了？
　　时见鹿仔细回忆着自己的奇怪，想到医生说的话，想起母亲的状态，她会不会也变成母亲的那种样子？她越想越害怕，捂住脑袋，神色痛苦。
　　太阳穴又在一阵一阵的作痛了。
　　张蔓被她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退后半步，“时总，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您脸色不太好看。”
　　从她汇报工作的时候就看到时见鹿脸色格外不好看。
　　像是久病未愈的人在强撑着工作。
　　时见鹿摇头，声音闷在喉咙里，“你先出去，我休息一下。”
　　张蔓看了眼没汇报完的工作，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办公室里空旷而安静。
　　时见鹿揉着太阳穴，眼底满是血丝。
　　她因为头痛而精神不集中，渐渐的面前再次浮现出了一个人影。
　　“薛晨……”
　　“我头好痛，你帮帮我！”
　　时见鹿朝着虚空挥舞着胳膊，想要抓住面前的人，可是却一次次都被薛晨躲开。
　　“你不要躲我，我真的好难受。”
　　时见鹿转头去看身后的人，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睛，“你是不是喜欢上别的人了？是那个丛珊对不对？你为了她要和我离婚？”
　　张蔓吓了一跳，连退三步，被吓得全身汗毛倒竖。
　　“你说啊，是不是喜欢上那个丛珊了？”
　　张蔓一头雾水：“？”
　　“你说过一辈子会对我好的，当初结婚的时候说过永远不会喜欢上别人！你骗我？！”
　　张蔓嘴巴张了张，被吓得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你说啊！”时见鹿突然情绪激动，站起来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薛晨，你是不是想离开我？！”
　　张蔓：“！”
　　时总还真是把她当成了薛总？
　　这是什么情况？！
　　时见鹿眼眶一红，泪簌簌的往下掉，声音软了下来，“薛晨，我知道以前对你不好，你讨厌我了。可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我一定对你很好很好，就像你以前对我那般，不要离开我！你不能这样对我！”
　　张蔓：“……时总，我是——”
　　“不要离婚！求求你，别离开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再也不骗你了，你别走好不好……”
　　张蔓头皮发麻，强忍着心里的害怕拉开了时见鹿的手，“时总，时总！您看清楚，我不是薛总，我是张蔓，您的秘书！”
　　可千万别再吓她了。
　　这也太恐怖了！
　　面前这个卑微乞求着原谅的女人。和她平日里看到的那个清冷的时总完全不同，她恍惚间以为自己也出现了幻觉。
　　“时总，时总，您看清楚，我真的不是薛总。薛总已经去世了，您别这样，有点吓人。”
　　时见鹿猛地瞪大了眼睛，重新抓住了张蔓，“薛晨，我是不会离婚的！就算你喜欢上了别人，这辈子也别想摆脱我！”
　　“……”
　　张蔓和她纠缠在一起，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时见鹿猛的愣住了了，她眨眨眼睛，手背有些痛，她低眸看了一眼，右手手臂上有几道抓痕，而她自己的手正紧紧抓着……张蔓的胳膊？
　　时见鹿松开手，疑惑的看向张蔓：“你怎么会在这里？”
　　张蔓面上情绪变了又变，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道：“时总，我是张蔓。”
　　时见鹿面冷冷地看她一眼，神色疑惑：“我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张蔓心头松了口气，又立刻提了起来，“时总，您还记得刚才……”
　　时见鹿看着地上掉落的文件，“你来送文件的？刚才怎么了？”
　　张蔓捡起来递给她，随着时见鹿走到办公桌前，“刚才您拉着我…把我认成了薛总。”
　　时见鹿眉头紧皱，回忆了一下，“刚才？什么时候？”
　　她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把张蔓认错了。更何况薛晨和张蔓完全不同的两类人，怎么可能认错？
　　“刚才，我进来的时候，您把我认成薛总了。”还有些话她不好说。
　　毕竟刚才时见鹿的状态有些疯魔了，说的那些话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表述出来。
　　而且按照时总的样子来看，她根本就不记得刚才发生的事情。
　　这种情况……
　　张蔓想到自己曾经了解过的，似乎是有精神疾病？
　　“看来我最近真的太忙了，怎么可能把你和薛晨认错。”时见鹿揉了揉眉心，“你出去吧，今天你们不用加班。”
　　张蔓带着满心的忧虑走出了办公室。
　　而在张蔓走出去后，时见鹿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她不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一次发病太过猝不及防，她没能反应过来就陷入了幻觉里，而在清醒的那一刻，她自己也察觉到了不对。
　　只是为什么……她记不得发病之后的情况。
　　张蔓说她把人认成了薛晨。
　　她会在发病产生幻觉的时候看到薛晨吗？这样也好，如果疯了就能见到想见的人，疯了也行。
　　顶楼总裁办公室，只剩下时见鹿
　　一个人。
　　夜深人静的时候，时见鹿从沙发上坐起来，一疑惑的看着周围。
　　这是什么时间了？
　　凌晨一点十分。
　　她怎么会在办公室里睡着了？昨天下班没回家吗……
　　时见鹿目光落在桌上的酒杯和已经空了的红酒瓶，神色疑惑，“我什么时候喝了酒？”
　　等到她回家冲了个澡再躺在床上的时候，时针已经指向五点。
　　她躺在床上睡不着，有些昏沉地盯着头顶天花板，思绪却慢慢飘散到了以前。
　　薛晨总会在深夜给她准备水果或者夜宵，也会在她睡不着的时候唱歌哄她入睡。
　　薛晨唱歌很好听，嗓音很温柔，如果她还在身边，该有多好。
　　时见鹿哼着薛晨常给她哼的歌，渐渐睡了过去。
　　——
　　薛晨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那梦十分嘈杂又断断续续，仿佛连接着前世今生，像电影片段一样在她的脑海里不停重复。
　　前世她救了时见鹿后，灵魂在虚无之中似乎飘了好久，看到时媛的疯狂报复，母亲当时沉浸在了她的死亡里，大受打击，从此一蹶不振。
　　而她妈妈居然早就得了癌症，只是一直在瞒着她，在她死了之后，她妈妈没了最后的念想，消极治疗，很快就形容枯槁。
　　她一个人待在家里，静静地等待着生命的流逝，王姨到最后也守在了她身边。
　　然后时媛却发疯的找上了门。
　　她藏着刀，在薛晨目眦欲裂的注视下朝着薛礼狠狠的捅了下去。
　　“不！”
　　薛晨声嘶力竭的喊着，想要去抓住时媛的手，可是她没有力气，根本阻止不了这场悲剧。
　　在梦中，薛礼流了好多血，最后因为抢救不及时而死。
　　时媛也用那把匕首自杀了。
　　两人倒在一起的画面刺痛了薛晨的眼睛。
　　“不——”
　　她猛地睁开眼，却感觉眼皮重似千斤，怎么也睁不开，只听到模糊的说话声。
　　“薛晨，薛晨……你的手指是动了吗？”
　　“快快快，通知主任，病人刚才手指动了……”
　　很快周围充斥着凌乱的脚步声，十分吵杂，震动着她的耳膜，让她有伸手捂住耳朵的冲动。
　　“动了，动了，你们快看。她的手指真的动了……”！


第35章 
　　薛晨是在一周后彻底清醒过来的,从一开始的茫然，到丛珊慢慢告诉了她事情的经过，却没敢告诉她薛礼去世的消息。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康复治疗,一开始丛珊还可以找各种借口安抚她，后来薛晨已经明显看出了问题。
　　她哑着嗓子问，“我妈是不是生气了？怪我为了救时见鹿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才不肯见我,连电话也不接。”
　　丛珊垂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眼眶一红,泪在里面打转，忙转过头说：“不是的,你别多想,阿姨她……”
　　“我妈她到底怎么了？”薛晨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明白她的猜想全错了,有些慌乱的问：“丛珊，你告诉我,我妈她到底怎么了？”
　　已经想尽办法隐瞒了两个多月的丛珊终于撑不住了，她捂着嘴崩溃的哭出声来，“薛晨，你妈妈……她去世了。”
　　“不可能！”
　　仿佛晴天霹雳,薛晨刚刚恢复了些许力气的身体差点摔倒，抓住旁边的扶手才堪堪站稳,难以置信的喃喃自语道：“怎么会，我妈她……”
　　“阿姨得了肺癌，一直没有告诉你。后来你又出了事，阿姨大受打击，治疗不太成功,就……”
　　丛珊不忍再说下去，薛晨沉默着，泪无声的划落，只觉得心里涩涩的，难受的厉害。可情绪却仿佛被憋住了，既没有崩溃大哭，也没有大喊大叫，平静的就像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连续一周，薛晨一句话也没说。
　　有时候她忍不住想，上天为什么要安排她重活一次呢？
　　亲人没了，爱人也没了，最后孤家寡人留在这世上，和前世惨死又有什么不同？
　　看着这样消沉的薛晨，丛珊整天为她担心，整夜整夜的陪着失眠的她，薛晨才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
　　“我没事，你回去休息吧！”
　　丛珊担忧的看着她，明显不相信她的话，薛晨努力的挤出来一丝笑，“别担心，我会好好的。毕竟我妈说过，想让我好好活下去，我不能让她失望。”
　　丛珊这才松了一口气，回去休息了。
　　接下来薛晨没再表现出任何偏激的行为，她接受着各种训练，情绪平稳，只是话越来越少，丛珊担忧
　　的看着她，却也无能为力。
　　她告诉了薛晨所有的事，包括薛礼安排她假死，时见鹿后来陪着薛礼在医院治疗了半年多，薛礼把把薛氏的股份留给了时见鹿。
　　薛礼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没有说话，她们默契的没有再提起时见鹿，也没有在关注国内的任何信息。
　　好在前后一年半的时间，经过大大小小几十次手术，把烧伤的肌肤全部重新植皮复原，脑部等手术，漫长的康复训练，薛晨总算可以出院了。
　　她和丛珊商量后，一去去了新西兰的一个别墅，决定在那里暂时住一段时间。
　　对于丛珊的照顾，薛晨格外感激。
　　只是——
　　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着洗水果的丛珊，薛晨再一次开口提到：“丛珊这段时间我很感激你，可以说是你的陪伴拯救了我。可是你的余生还很长，不该留在这里陪我这种人，不值得。”
　　丛珊手一顿，差点没拿稳水果盘。
　　“……你又来了。阿姨去世了，现在你一个人肯定需要照顾，为什么非要赶我走呢？我留下来陪着你也能照顾你，这是我心甘情愿的，也没有任何的不满，我愿意这样做，你明白吗薛晨？”
　　薛晨：“……”
　　“我知道你对我没有感情，最多只是朋友，或许比朋友多那么一点点感激。所以我也没再祈求其他的，我们就以朋友一起相处下去，在这生活养老，不好吗？”
　　薛晨沉默了许久，暗自苦笑。
　　她明白丛珊的想法，她爱她，可她已经没办法回应这种爱了，她配不上她的爱。
　　原本想把她妈妈留下的资产分一半给丛珊让她去过自己的生活，可现在看来，她和当初傻乎乎的自己一样执拗。
　　“那你别再说这样的话了。我不会走的。反正我在国内也没有其他亲人，我已经把你当成我的亲人了，我们互相取暖，总好过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这世上。”
　　薛晨无声叹息。
　　“马上天气热起来，等你能走了，我们去周边的城市旅游吧？去海边，去山里，去坐热气球，去浮潜……这样的生活才算有趣是不是？”
　　丛珊笑着提议，“我已经开始期待了。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啊，薛晨。”
　　薛
　　晨沉默着点了头，眼底久违的浮现出一丝笑意。
　　或许就这样生活下去也很好。
　　——
　　时见鹿抽了空闲时间去医院做了个详细的检查，除了抑郁症和焦虑症，她的确产生了精神障碍和轻度的精神分裂。
　　按照医生的建议，她开始进行药物治疗。
　　然而随着她治疗的进行，症状非但没有减轻，她反而感觉自己越来越严重了。
　　一旦空闲下来，她就会莫名其妙的产生幻觉，然后缺失一段记忆之后明白过来自己又犯病了。
　　这样的症状根本就不能工作。
　　时见鹿让公司副总代替自己处理事务，在家里休息了五天。
　　她按时吃药按时睡觉，白天就练练厨艺，做一些甜点，全都是薛晨喜欢的口味。
　　时见鹿感觉自己病得更厉害了。
　　犯病的时候能无时无刻的见到薛晨，然而她现在明知道自己犯病了，出现了幻觉，可是她不想停下来，甚至宁愿自己一直这样。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见到许久没见的薛晨。
　　她就在自己身边，环绕着她，对着她一如既往和以前一样温柔的笑着。
　　时见鹿伸出手相要去碰对方，可是人却从眼前消失，当她收回手下一刻又出现在面前。
　　时见鹿似哭非哭的看向“薛晨”，情绪接近崩溃绝望，她在家休息了五天，再去公司的时候却听说了一件事情。
　　因为之前的葬礼太过简陋，公司的董事决定给薛礼母女在清明节举办祭礼。
　　可是明明薛晨都还没离开她多长时间，为什么突然举办清明祭。
　　时见鹿难得清醒的召开了公司董事大会，却被这些老人刁难，说她没心没肺，不愿意给她们一个体面离开的机会。
　　时见鹿又气又恨，可是即便是她坚持反对，这些董事也都不顾她的意愿发布了祭礼的消息。
　　众多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收到了来自薛氏的邀请函。薛氏集团有关薛氏前后两代掌权人的祭礼渐渐被大众传播起来。
　　而时见鹿因为病情严重，再一次的去看了医生，需要定时吃药才能控制。
　　她头痛欲裂，想好好休息，只是这个时候又无端的陷入了幻觉里。
　　她眼睁睁看着面前出现的“薛晨”是自己发病产生的幻觉，却完全不想醒过来。
　　时见鹿温柔的面对着薛晨，不由自主地说着话：“薛晨，你又来了。我好想你。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我的厨艺已经很好了，你喜欢的菜我都能做出来。以后都给你做好不好？你别离开我了，我很想你，很想很想你。”
　　“……”
　　“什么？你怪我骗了你？”时见鹿又哭又笑，“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骗你的！我以后都不骗你了好不好？只要你不离开我，我求你了，一直留在我身边……”
　　时见鹿又哭又喊地朝着虚空里的人哭诉着，疯疯癫癫的模样看起来格外瘆人。
　　这样的情况几乎每天都会上演。
　　时见鹿偶尔知道自己犯病，更多的时候却陷入了无知无觉中。
　　……
　　随着时间的流逝，祭礼正式到来。
　　时见鹿无法反抗这场毫无意义的祭奠活动，可是她作为公司的总裁又不得不去现场。
　　张蔓看了眼时间，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提醒道：“时总，我们该出发了。”
　　这场清明祭是薛氏其他股东和董事一起合伙商量之后，决定在郊外环境最好的墓园里举办的活动。
　　时见鹿坐在车后座上，才吃了药的她有些昏昏欲睡。
　　张蔓坐在副驾驶时不时看她一眼。
　　她是目前唯一确定时总精神状况不对的人。
　　从市区开往市郊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张蔓担心了一路，时见鹿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个多小时。
　　到了目的地，张蔓先一步下车，拉开后座车门：“时总，我们到了。”
　　墓地安静又肃穆，不少人收到薛氏的邀请函之后都前来祭奠薛礼母女。
　　时见鹿一身黑色风衣搭配黑色小西装，神色憔悴。
　　一下车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时总，节哀。”
　　“时总，别太伤心了。逝者已矣。”
　　“……”
　　所到之处，各种或真或假的关切和安慰，时见鹿嘴角抿得很直，心头止不住的冷笑。
　　这些人到底又有几分真心呢？
　　时见鹿冷着一张脸，默不作声的朝着前面走去，丝毫没有理会这些打招呼的人。
　　不过她平时也都习惯了冷淡的表情显露于世人面前，没人觉得她太过冷漠，反而觉得她就该是这个样子。
　　没人知道时见鹿的头痛的快要炸裂。
　　越往里走，她头越痛。
　　彷佛两个极端在无声的拉扯，一旦触碰到临界点就会立刻崩断。
　　她手指掐在掌心里，掐出一道道印记。
　　张蔓沉默着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
　　墓地最里面，环境最好的位置是薛晨和薛礼的墓碑。
　　时见鹿一步步朝着她走去。
　　眼里看不见其他任何人和事物了。
　　偏偏有人没有眼力见的凑上来。
　　“时总，好久不见，您还记得我吗？我是天物集团的王远，前年和你谈过合作的，当时你还是薛氏的副总。您看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可以再谈谈合作的问题……”
　　时见鹿耳朵里嗡嗡作响，听了面前不认识的人一大段长篇大论，她忍耐到了极限，脑海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拉到了极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断裂。
　　“滚开。”
　　她厉声开口。
　　那滔滔不绝还想自我介绍的男人惊了，身后两步远跟着的张蔓更是惊呆了。
　　时、时总说什么了？
　　“时总，您这是……”男人讪讪地笑了笑，有些不敢置信，“您这是怎么了？”
　　时见鹿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眼底一片血丝，她转头看向那男人，“我让你滚开。没听到？”
　　男人错愕，“时总，你——”
　　张蔓生怕惹出什么大事儿，急忙挡住男人，让时见鹿先过去。
　　“这位先生，抱歉，我家时总心情不太好。这毕竟是墓园，今天我们来的目的是参加祭礼的，不讨论其他，麻烦您有其他的工作可以事后联系我们公司。谢谢，您请这边……”
　　时见鹿站定在黑色的大理石墓碑前。
　　率先入目的是薛晨的一张黑白色调的照片。
　　时见鹿看见这张照片后一阵眩晕，她紧紧闭着眼睛缓了半晌。
　　张蔓处理好刚才那人之后急忙
　　走过来，看着时总闭着眼睛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时见鹿面无表情的弯腰，去摸了摸墓碑上的照片，照片里的人笑容矜持，恍惚间好像就在自己面前。
　　时见鹿脑子里的一根弦悄无声息的绷了。
　　弦弹出来的时候击在了她的太阳穴上还有心里。
　　太阳穴的神经跳得很快很剧烈，也很痛。心里更是撕裂般的难受，她快要不能呼吸。
　　张蔓站在后方四五步，看着时总突然捂着脑袋摇摇欲坠的背影大惊失色。
　　她急急忙忙上前去扶住了人，压低声音喊道：“时总？时总，您没事儿吧？”
　　对上的却是时见鹿充满血丝的一双眼，和紧咬着嘴唇甚至咬出血来的模样。
　　“时总，您还好吗？要不要去休息一下？”张蔓被吓了一大跳，关切地询问着。
　　这个样子的时见鹿明显不对劲。
　　不过时见鹿似乎还能认出她是谁，一把推开了张蔓，强撑着拒绝：“不用，有些头痛而已。”
　　“什么时候开始？有哪些流程？”
　　张蔓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两眼，道：“十一点过八分准时开始祭奠，然后去墓园外的餐厅用餐后就能离开。”
　　时见鹿点点头，“给我拿一束花来。”
　　张蔓立刻答了声，去拿花了。
　　时见鹿站在一边，看着不少人上前来祭奠的时候顺带着和自己搭话，她冷漠的侧身避开了那些人，强打着精神应对各方人马。
　　张蔓很快拿来一束白菊，递给时见鹿。她自己也拿了一束。
　　人来人往，墓园却也安静。
　　最后草坪上站满了人，都是和薛礼或者薛晨有过合作，或者关系亲近一些的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一大部分人先后离开了，张蔓看了一眼站着没动静的时见鹿，悄无声息的往外跑去拿伞。
　　梁心悦走到前面来祭奠了薛礼和薛晨，站在了时见鹿身边，举着伞给她挡住微雨。
　　“怎么不撑把伞？小心着凉。”
　　梁心悦随着时见鹿的目光看向了墓碑上的那张照片，“真是可惜，我以为还会和她一辈子作为竞争对手抢合作，谁知道她这么快就
　　去世了。你节哀顺便，生活总是要往前走的，薛晨九泉之下肯定也不愿意看到你这副样子的——”
　　“谁说她死了！谁说薛晨死了的？！她没死！”
　　“她没死！”
　　时见鹿突然的大吼打断了梁心悦的话，也让留下来的众人神色震惊的看向她。
　　梁心悦这才发现她的眼底满是血丝，脸上的神色有些狰狞可怖，尤其是她大喊大叫的这一瞬间。
　　“见鹿，你别这样，就让薛晨好好走吧。你已经做的够好了，别一直惦记着她了，她也会难受的。”
　　梁心悦诧异之后，以为时见鹿是接受不了薛晨去世这个事实才会突然情绪崩溃的。
　　她安慰了两句，本以为时见鹿会哭出来，谁知道却让对方情绪更加激动了起来。
　　甚至可以说有些疯魔。
　　“你们都胡说！薛晨没死！她不会死的！”
　　“她昨天还送我去公司上班！她怎么可能会死！”
　　“你们都走！都给我滚！她不可能死的！”
　　时见鹿脑袋剧痛，神智不清的挥舞着胳膊，想要赶走在场的人，“薛晨她不会离开我的！她一直都在我身边，你们都滚开！”
　　梁心悦被她的胳膊挥了一拳，退后了几步，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众人更是诧异震惊。
　　不少人甚至拿了手机出来拍摄时见鹿此刻的模样。
　　“见鹿，见鹿？你还好吗？你怎么了？”
　　梁心悦一脸担心，根本不明白时见鹿突然这是怎么了。
　　旁边有人在窃窃私语。
　　“时见鹿这样子也太吓人了吧？她怎么了？”
　　“没人觉得她的样子像是精神病患者吗？我一个朋友的亲戚就是有精神疾病，发病的时候也是这样，神志不清，喜欢大喊大叫，还攻击人。”
　　梁心悦眼睛一瞪，回头看向那几个讨论的人，“你们在胡言乱语些什么？都给我闭嘴！否则就等着收律师函吧！”
　　有人不服，小声的嘀咕；“可是时见鹿的状态的确像是一个精神有病的人啊。她怎么就不可能有精神病了？听说她母亲也是因为精神病害了人被关进精神病院的，还是时见鹿亲自关进去的。”
　　梁心悦
　　额角跳了跳，狠狠瞪了几人一眼，回头看向时见鹿。
　　不得不承认的是，时见鹿现在的情况的确是肉眼可见的不对劲。
　　时见鹿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而此刻的时见鹿还在继续大喊大叫着，只是从刚才的攻击人变成了疯癫的乞求。
　　她在乞求薛晨留下来。
　　众人眼睁睁看着她一手握住空气，一只手诡异的做出“拉人”这个举动，似乎在她面前的真的有那么一个人。
　　“薛晨，别离开我！我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是不是？你不会死的，其他人都乱说，你明明就在我面前站着呢，他们都说你死了！你没死！你一直都陪着我……”
　　雨越下越大，梁心悦心头着急又担心，举着伞小心翼翼的靠过去，想要给她挡雨，被时见鹿一把给挥开，“滚开！别靠近我！薛晨没死！她就在这儿站着呢，她一直都陪着我，你们看不见！我看得见，她就在这里……”
　　一阵冷风吹过，吹得在场的人全都毛骨悚然的打了个寒颤。
　　梁心悦被雨淋了个劈头盖脸，急忙捡起地上的雨伞，这一次不敢轻易靠近她了，只能站在几步远外劝说：“见鹿，时见鹿。我是梁心悦，你还记得吧？我也觉得薛晨没死，她就站在你身边呢。只是现在雨下得那么大，你们先进来躲躲雨。”
　　梁心悦招手。
　　时见鹿早就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哪里听得到其他人的声音。
　　梁心悦的话一说完，就看到时见鹿又转换了个场景。
　　她自言自语自说自话的擦着身上的雨水，“薛晨，你别走！我不哭！我知道你不喜欢哭！求求你，别走！别离开我！”
　　得了，又是薛晨要离开的戏码。
　　其他人都在看热闹，而薛氏的股东董事们更是面面相觑，不敢置信的看向她。
　　梁心悦拿着手机就要拨打急救电话，正在这个时候，张蔓拿着伞急急忙忙的跑回来了。
　　她看到时见鹿的模样，还有周围围着一圈的看热闹的人，脸色大变，挤了进去，朝着时见鹿走过去，“时总！时总！坏了！”
　　时见鹿这一刻又坐在了墓碑边上，像是对待情人似的抚摸着冰冷的墓碑，嘴里念念有词，“薛晨，我就知道你会留下来
　　的。我好冷啊，头也好痛，好累！你不会丢下我的对不对？”
　　张蔓一出现，就被梁心悦拽了过去，“时见鹿到底什么情况？她这是得了精神病？”
　　就算不愿意说出这个字，可是梁心悦心底深处却不得不肯定，时见鹿真的有病了。
　　张蔓点点头，咬牙解释道：“时总应该是精神出现了一些问题。梁总，麻烦你现在打急救电话，把时总送到医院去，然后拨打这个号码，他会为时总治疗。”
　　梁心悦点点头，一边打电话一边让人把今天到场的其他人都请走了。
　　因为是在郊区，地点不方便，急救人员到达现场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时见鹿被张蔓喂了一颗药睡着了，大雨瓢泼而下，她被梁心悦和张蔓合伙抬到了车上暂时休息。
　　赶来的专业医护人员听了描述之后，给时见鹿打了一针镇定剂，然后救护车呼啸着往医院而去。
　　梁心悦和张蔓都上了救护车。
　　当天下午，网上出现了不少关于薛氏董事时见鹿患有精神疾病的消息，更甚至有几条视频清晰的记录了时见鹿患病时的情况。
　　视频也引来了不少精神医生的评论。
　　“根据视频中的病人情况来看，她患有精神障碍，会产生幻觉幻视，还会攻击他人。她的精神疾病很严重，严重到几乎不能正常的生活了。她需要接受检查和治疗。如果再不治疗，可能会产生严重的后果。”
　　所有人一时间都在讨论视频中的薛氏总裁，是否真的疯了。！


第36章 
　　时见鹿被送到医院进行了一番详细的检查,医生给她开了一些药物输液，暂时转入了普通病房。
　　张蔓在里面告诉医生知道的一切，梁心悦站在门口听完了所有。
　　“前段时间她这么严重了,还在加班熬夜？你怎么没早些发现，劝劝她？”梁心悦一时间怒火攻心，责怪起了张蔓。
　　张蔓有些自责和后悔。
　　作为时见鹿的工作助理和生活助理,她前段时间发现了时见鹿的不对,的确该好好劝说一下,问问情况之类的。
　　当时察觉到一点不对,可是她根本就没想到时总竟然会严重到这个地步。
　　医生刚刚说什么来着……
　　时总有重度抑郁，还有精神障碍,精神分裂……
　　张蔓心头满是后怕和担心,“梁总,现在的情况该怎么办？时总的母亲也……她没亲人了。”
　　梁心悦了然的点点头,“我来照顾她，你先回去吧。”
　　张蔓想到自己跟着薛晨共事了这么四五年,又和时见鹿共事了这大半年，心头莫名悲哀，一个两个都出事儿了，竟然没有人落得个好的结果。
　　薛总死了,时总疯了。
　　上天对她们两人会不会太过残忍了？
　　“梁总，我明天早晨送早餐来吧,如果您照顾不了，我可以请个护工……还有时总母亲那里，也需要通知一下。”
　　梁心悦想到时见鹿母亲的情况，“时阿姨不是被关进精神病院了不能随便出来？她能来吗？”
　　张蔓摇头：“我需要联系了病院才知道。不过前几天还听到时总说去看过了她母亲，病情稳定了许多,这个月会带她母亲出去散散心，让我空出一天行程给她。”
　　“我知道了，你去安排吧。我就守在这儿，等她醒过来之后再看情况做决定。”
　　……
　　时见鹿这一觉睡得很沉，她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中。
　　不断的回忆起她和薛晨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薛晨对自己的宠溺温柔和爱意。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真实经历，还是在回忆。
　　年后，薛晨请了假。
　　她之前就说过，想要带她一起去旅游。
　　时见鹿欣然同意，两人当天晚上就提前下了班收拾行李。
　　“鹿鹿，多带一些泳衣，每天换一套。我们去海边玩个几周，给你照好看的照片。”
　　“好。”
　　“你想吃什么？到时候我们去当地自己买食材做。我给你做好吃的，你喜欢的口味。”
　　“不用。我给你做，我现在也会厨艺了，做的很好吃。”
　　“你什么时候会下厨了？你不是说过这辈子都不会进厨房吗？背着我去偷偷练习了？会做什么啊？什么时候学的？”
　　“什么时候？”
　　对啊，什么时候她会下厨了？
　　时见鹿猛地睁开眼睛，对上了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灼得眼睛发酸发涩。
　　一行热泪从眼角滑落到耳侧，最后消失不见。
　　时见鹿眨眨眼睛，从床上坐起来，只觉得浑身无力发软，她怔愣地看着自己身处的环境。
　　病房。
　　看起来干净整洁的单人病房，消毒水味道充斥在每个角落，刺鼻又难闻。
　　门把手转了半圈，同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薛晨出现在了她面前。
　　时见鹿眨眨眼睛，不敢置信的，惊喜的看向来人。
　　“薛晨？薛晨！是你吗？你回来了？！”
　　她边喊着人，边探出身子朝着来人伸出双手，这是个索要拥抱的姿势。
　　薛晨没开口，惊讶的看着她。
　　“薛晨，你抱抱我！你是不是不会离开我了？再也不离开我了？”
　　时见鹿见她不抱自己，收回手就要下床，丝毫没顾忌到自己还在输液。
　　眼看着血液要倒流回吊瓶里，‘薛晨’急忙走过来阻止了她：“别乱动，还输着液呢，医生让你好好休息！”
　　时见鹿乖乖地听话，不动了。
　　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薛晨把自己的手刚好，又把被子拉到了她身上盖好，还调整了一下床头的高度，把枕头给她塞到了背后。
　　时见鹿睁着眼睛看她细心的照顾自己，一时间眼泪冒了出来，“薛晨，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之前不是有意要骗你的，我只是、只是相信了我母亲的话，把你当成了仇人，我知道错了，我知道我母亲是故意骗我
　　的，我知道！你不要再生我气了好不好？我知道错了！”
　　时见鹿猛地抱住了‘薛晨’的腰，满脸泪痕地哭诉着，甚至还亲近的蹭了蹭她的衣服。
　　“你别离开我，我真的不会再骗你了。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什么都答应你！我好怕你走啊，他们都说你死了……”
　　梁心悦格外无奈。
　　从一进病房她就被时见鹿当成了薛晨。
　　她到底哪里像是薛晨了？
　　看到苦苦哀求着的时见鹿，梁心悦一边心疼，一边在心里暗叹自己怎么就没得到她的心。
　　薛晨也太幸运了也太不幸了。
　　时见鹿爱上她的时候，她却走了。
　　“好好好。我不走。我陪着你，行了吧？”
　　她把时见鹿扶在床上坐好，安抚了几句，看着她听话的坐好，不再闹了。
　　梁心悦一时间嫉妒非常。
　　薛晨哪儿来的好福气，竟然能打动这样冷清性子的一个人。
　　如今更是变得疯魔了。
　　可怜又可悲。
　　照顾了时见鹿两天的梁心悦身心俱疲，每天被她喊着另一个人的名字。
　　更离谱的是，时见鹿似乎是真的疯了，见人就喊薛晨，连来给她检查身体的医生护士，还有来看望她的张蔓也都被她认成了薛晨。
　　似乎在她眼里，所有人都变成了薛晨，她的眼中也只有薛晨，其他人都不存在了。
　　“吃点东西，是你喜欢的饭菜。”梁心悦把家里阿姨做好送来的饭菜分开摆在了小桌上，一脸无奈。
　　“薛晨，下午我们去花园里逛逛吧。今天天气很好。”
　　梁心悦点头：“好，你想去我们就去。先吃饭，多吃点才能好起来。”
　　请了专业的心理医生和时见鹿的私人医生给她看过了。
　　时见鹿的情况很不好。
　　因为受到严重刺激，精神产生错乱，同时伴有抑郁症和焦虑症，精神障碍产生的幻视幻听，也在不断的消耗她的身体健康。
　　医生给出的意见是不要让她一个人单独待太长时间，需要时常有人陪伴。最好每周都去专业的机构接受治疗。
　　而这头时见鹿在医院接受治疗，另一头的薛氏集
　　团却乱了套。
　　从清明祭礼之后，时见鹿这个现任的董事和执行总裁精神有问题的消息再也瞒不住，被众人大肆传播议论，网上各种猜测，薛氏的各大董事也特意召开了会议讨论解决这件事儿。
　　最后得到的解决办法是，先暂时停了时见鹿的总裁职位，选专业人士管理公司，等时见鹿彻底好了之后再说。
　　梁心悦看到这消息的时候脾气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这不就是在明摆着要找人取代时见鹿在薛氏的职位，说什么等她彻底好了再回去，明摆着不打算让她再回去了，谁知道这病情什么时候会好。
　　梁心悦怒气冲冲的骂了几句，要打电话给助理去沟通这事儿，却被时见鹿一把抓住了胳膊。
　　“薛晨，你怎么不高兴啊？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梁心悦看着她懵懂的样子，一时间根本不敢开口，“没事儿，一些小问题已经解决了。你不要担心。”
　　时见鹿关切的看着她：“有事情可以给我说的，我给你做过副总一年的时间，学了不少呢。我们一起商量。”
　　商量薛氏董事怎么解雇你吗？
　　梁心悦叹了口气，“好，那我下次不能解决的事情找你一起商量。”
　　时见鹿在医院待了一周，被准许出院了，只是她还需要接受定期的检查，私人医生会上门去给她治疗，也需要定期的打针吃药。
　　梁心悦不放心她，搬到了时见鹿所住的别墅区，隔得比较近，时常去看看她。
　　刚从国外回来的杨倾得知了这一消息，诧异又震惊的找了过来。
　　看到时见鹿的状况之后，杨倾更是震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了，呆呆地看着她对着梁心悦一口一个“薛晨”叫得格外熟练。
　　梁心悦安抚好她，走过来给杨倾解释了最近发生的事情。
　　作为薛晨和时见鹿共同的朋友，杨倾以前为薛晨感到不值。毕竟薛晨对时见鹿多好，可是时见鹿呢，一直冷淡得很。
　　现在看到薛晨走了，疯疯癫癫的时见鹿，她一时更加心情复杂。
　　“见鹿……她怎么样了？”杨倾发觉自己问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在抖，嘴皮子更是不利索了，“她……她以后不会和她妈妈一样吧？”
　　梁心悦叹气道：“医生说情况很严重，尽量不要刺激到她了，不要在她面前提起薛晨去世的事情，她会情绪失控。”
　　梁心悦去厨房洗水果，杨倾坐在沙发上半晌回不过神来，她愣神的看着时见鹿。
　　过了一会儿，时见鹿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朝着她看了过来。
　　杨倾苦笑了一下，“嗨，见鹿，好久不见了。你还记得我吗？”
　　时见鹿眼睛突然一亮，伸出手指着杨倾，笑呵呵的走过来。
　　杨倾心头一喜，期待的看向她。
　　难道还记得自己？
　　“薛晨！”下一秒时见鹿扑了过来，把杨倾抱了个满怀，兴高采烈的喊着她的名字，“薛晨！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今天要去公司吗？”
　　杨倾：“……”
　　“见鹿啊，你变成这样，以后该怎么办啊。”
　　杨倾一向活泼的性格，也在这一连串的打击下变得哀愁苦闷起来。
　　自己的两个好友，一个死一个疯。
　　她陷入了无尽的自责和痛苦里。
　　“见鹿，你很想薛晨吗？所以才会谁也认不清？你爱她吗？”
　　“爱！我爱薛晨！我最爱最爱的就是薛晨了！”
　　杨倾点头，“那你看清楚我是谁？”
　　“薛晨！”
　　时见鹿脆生生的叫着，亲近的凑过去蹭了蹭杨倾的脸，“好想你，好喜欢你！不要离开我哦。”
　　杨倾心头发酸，突然产生落泪的冲动。
　　这么多年她何时见过这样子的时见鹿。
　　在她眼里看到的都是薛晨对着时见鹿毫无底线的包容和忍让，时见鹿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冷淡的，索取的。
　　可是就是她这样一个人，在薛晨走后也会变得神智不清大受打击。
　　她也是爱薛晨的。
　　这句话总算是在疯了之后才说出了口。
　　薛晨如果在的话肯定会欣喜若狂的。
　　时见鹿整日呆在家里，时时刻刻都想要见到薛晨，她完全认不出来面前站着的人到底是谁，只要见到人就会认成薛晨。
　　杨倾开始照顾她，换了梁心悦回去。
　　直到薛氏突然宣布公开招募总裁。
　　就算是杨倾替时见鹿觉得不公平，可是按照时见鹿目前的状态也不可能回去上班了。
　　谁都没想到的是，一个月之后，成为薛氏新任执行总裁的不是请来的专业人士，而变成了时媛。
　　她不但拿着专业医生的精神鉴定出了院，而且以时见鹿母亲的身份成了她的监护人，不但手握时见鹿名下的股份，还成了新的总裁。
　　这个消息一出，圈内人士纷纷震惊。
　　梁心悦更是不敢置信的丢下手中工作，跑到时见鹿家里去找她。
　　因为时见鹿的事情，杨倾和梁心悦关系缓和了许多。
　　看着她急急忙忙的来，好奇的问道：“怎么了？大惊失色的，又发生什么事情了不成？”
　　“看新闻！快看薛氏发布的最新消息！找到人接替见鹿的职位了！”
　　杨倾心头一惊，拿过手机仔细看了起来，惊呼一声，“怎么会？见鹿的母亲！时阿姨不是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她不是精神有问题，怎么可能会成为薛氏总裁？”
　　杨倾不敢置信：“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不知道，我派人去查了，等会儿该有消息。我去看看见鹿。她还好吧？”梁心悦往里走，果然在休闲娱乐室看到了她。
　　“还好……”
　　时见鹿一看到梁心悦，就惊喜的喊道：“薛晨，你回来了……”
　　还是老样子，似乎还更严重了。
　　——
　　时媛坐在了象征着薛氏总裁的位置上，笑得神色有些癫狂，冷冷的看向面前的几个秘书助理。
　　“张蔓是吧？你跟着薛晨做了多少年？”
　　首先针对的就是张蔓这个老员工。
　　张蔓面不改色，沉稳的答道：“和薛总共事六年。和时总共事两年。”
　　“都做了这么多年了，也该好好休息休息了。我就不留你了，我习惯用新人。你们都去财务部领工资，我多给你们发三个月的工资，拿了就走人吧。”
　　时媛淡漠的瞥了她们一眼，挥挥手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好了，出去吧。”
　　张蔓和其他几个秘书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全都明白今日他们是必须走人了。
　　谁都没能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他们本以为薛晨给的待遇不错，都没想辞职，因为去了其他公司再也找不到这样好福利的工作了，可是没想到薛总去世了，换成了时总。
　　时总也算不错，至少没有苛待员工。甚至听说了薛总在职期间给员工的福利，她也按照之前薛总在时的规定实施了。
　　可是现在……
　　时总的母亲一上任，他们全都被辞退了。
　　小余走到张蔓面前，好奇又疑惑的问道：“蔓姐。这个时董是什么意思？她不是时总的母亲吗，被关进精神病院哪一位，怎么就成了我们新任的总裁了？她精神正常吗？”
　　张蔓摇了摇头，同样不解，“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不过这总裁是公司董事开了股东大会选出来的，可能有什么内情？”
　　“本以为可以再继续做下去，没想到也有被解雇的一天，真的很怀念薛总在的时候。”
　　“是啊，我也想薛总了。她是我遇见的最好的上司，恐怕以后再也找不到这种领导了。”
　　……
　　夏季晴朗的天气，让新西兰当地人热衷于去海边美黑。
　　经过一个多月的到处闲逛游玩，薛晨也黑了一个度，整个人也精神了许多。
　　看到国内消息的时候，她在厨房做着冰淇淋。
　　电视上正在大声播报着国内的一些新闻。
　　“……薛氏集团董事长兼任执行总裁时媛女士出席了这次的记者招待会。她在会上明确的表示了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并把薛氏集团更名为‘时光集团’。”
　　薛晨偶然听到声音，探出个头看了看，越看越觉得不对。
　　“怎么可能会是时媛担任了总裁？时见鹿呢？”
　　她没有去特意关注过国内的消息，更没有特意关注某个人，因此根本就不知道时见鹿疯了的消息。
　　丛珊抿了抿唇，把自己前几天查到的消息给她简单说了一遍，惹来薛晨诧异的注视。
　　“……是真的，她的确疯了，新闻报道正在接受治疗，因此不能继续担任薛氏的执行总裁。至于时媛怎么出来的，又怎样成为薛氏的董事的，我也不太清楚，已经派人去查了。”
　　话一落，厨房里长久的沉寂。
　　丛珊去看薛晨，发现她一
　　脸冷静的思索，似乎在思考对策。
　　“你要怎么做？”
　　薛晨没了做冰淇淋的心思，丢下手中的搅拌器，边走边道：“我当初想着既然我妈把公司给了时见鹿，她也能管理好，那我就放心了，至少不会让我妈辛苦努力经营了一辈子的产业落得个破产的地步。可是现在，是时媛接手了公司，我不能让我妈的心血落到时媛这种精神病人手里。”
　　丛珊沉默了一下，“所以你打算怎么做？回国吗？”
　　薛晨停顿了一下，神色有些恍惚不定。
　　她从没想过会再国，甚至这段时间太过轻松的生活让她完全沉浸进去了，那些国内的人和事儿好像上辈子经历过的。
　　“我……必须回国。”
　　她深吸口气，突然就下定了决心，转头看向丛珊，“我留不下我妈，至少公司是一定要保住的。你明白吗？”
　　“我明白。”丛珊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了薛晨的手，“我陪着你，无论什么时候都陪着你一起。”
　　薛晨和她对视着，点了点头：“……好。谢谢。”
　　飞机划过长空，两个人影出现在了首都国际机场。
　　薛晨再一次踏上熟悉的土地，陌生的人，熟悉的环境，让她心里五味杂陈。
　　“回哪里？”丛珊问她，“先去我那里住着？”
　　“我妈给我留了房子你忘了？别担心我住在哪里，你呢？”薛晨反问。
　　丛珊若有所指，“怎么，回国了就要赶我走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薛晨和她并肩往外走，“那我们先回去吧，这么久没住人，得好好收拾一下。”
　　丛珊笑弯了眼睛，格外好看，“好。”
　　按照薛礼在世时候留下来的几套房子，薛晨选择了一套市中心的高级公寓——御庭兰阁，能看到一线江景。
　　很快办理了入住记录，两人到达房间的时候，里面的家具家电都是配置好了的。一梯一户，五百平的公寓视线开阔，环境极好，隐私性极高。
　　回国前薛晨也买了不少的快递，全是一些生活用品，此刻快递在门口堆满了。
　　丛珊哀叹一声，“这也太多了，你买了些啥？”
　　“先拿进来，
　　明天慢慢收拾。我们先好好休息一天，倒时差。”
　　第二天，休息了一晚的两人精神抖擞的起了床。
　　薛晨吃过早餐开始拆快递，丛珊负责把快递分类放在合适的地方。
　　“回国了，你打算怎么做啊？去薛氏直接当面让时媛下台吗？”
　　丛珊来了句玩笑，气氛轻松。
　　“没用的，我妈遗嘱股份留给了时见鹿，时媛作为她的监护人，一切都是合法的。”薛晨顿了顿道：“我暂时不打算露面，先探探时媛的底，查查她到底是怎么从精神病院出来的。”
　　“商业的事我不懂，只能精神上支持你了。”
　　薛晨坐在沙发上吃着拉面，看着新闻里出现的时媛，眼神一瞬间凌厉起来。
　　从她回国之后一直到现在，已经过去两周，半个月时间，时媛改了公司名字不说还收购了薛氏大部分股东的股份，把老员工辞退，招了许多新人，并且她还各种抢业务。
　　从丛珊打听到的消息来看，时媛完全不懂如何经营一家公司，只想着把所有项目都抢下来。
　　而老员工大量离职，新员工才招进来根本不熟悉公司的规章制度，更有大多数人甚至都没有经验，项目也完成得一塌糊涂。
　　丛珊开口：“听说好多人从薛氏…噢现在叫时光集团，好多老员工离职了，薛氏被时媛管理得一团糟，大家都做不下去了。”
　　“很正常。她没有管理公司的能力，什么都不懂。短时间上任成为总裁，需要的是丰富的经验和出色的执行能力。时媛不行，她只会把集团一点点拖垮。”
　　“那怎么办？”丛珊开始替薛晨担心起来，“薛氏是阿姨的心血，被时媛拖垮了岂不是要破产？你怎么拿回来？不会想要等她做不下去了再接手收拾烂摊子吧？”
　　薛晨神色凝重，“我没打算这样。只是时媛惦记了薛氏大半辈子，她不可能轻易放弃的。没那么容易从她手中拿回公司，我现在也没办法，只能先静观其变。”
　　丛珊虽然有些担心，可是看到薛晨这般坚定的眼神，心头突然就安稳了下来。
　　不是有句老话说过，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薛晨一定是那个有福气的人。
　　杨倾抽空去看了眼医院里的
　　时见鹿。
　　时见鹿的情况很严重。
　　她最开始打算和时见鹿一起住，好照顾她的，甚至都买了附近的房子，给她请了专业的护工和私人医生。
　　可是谁知道没过几天听闻了时媛担任了薛氏的董事和执行总裁，她跑去薛氏找时媛对峙，被时媛赶了出来，也间接害了时见鹿。
　　时媛强迫的把时见鹿送去精神病院，杨倾根本阻挡不了。
　　再怎么说时媛都是时间里的母亲。
　　而且时媛现在以正常人的身份生活。
　　时见鹿发疯的情况则是在清明祭上已经被众多人知晓，时媛要以女儿精神状况为由把人送进去，没其他人没有丝毫办法阻止。
　　杨倾对时见鹿很愧疚，时不时就会去看她。
　　好在杨倾在时媛要把人送进精神病院的时候找了自己爸妈帮忙，把人送到了杨氏旗下的一家医院里，暂时住院接受治疗，这才没被时媛把控住。
　　时见鹿在住院部最高层的特殊病房里。
　　杨倾过去看她的时候毫不例外被她当成了薛晨。
　　看着疯疯癫癫的好友，杨倾心头担心又自责，更多的是伤心。
　　谁能想到这才短短大半年的时间，走的走疯的疯，一切都变了样子。
　　“见鹿，你可得好好接受治疗啊，得听医生的话，按时吃药打针，知道吧？”
　　时见鹿连连点头，“嗯嗯，我知道的。薛晨，你不要走好不好？我每天都在想你！你一整天都在公司，公司的工作难道有我重要？你不是说过我在你心里是最重要的嘛，什么都比不上我！”
　　杨倾一哽，沉默的注视着她。
　　时见鹿没听到回答也没继续纠结，反而自说自话，“马上就要到秋天了，我们说好的要去爬山赏秋，一直都没去过呢。你不会是忘了吧？找个时间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窗外的树木花草葱茏繁盛，天气还有些凉。
　　明明还是春天。
　　“还有，我怎么觉得我现在住的地方变了呀？我记得我们以前一直住着的不是这里啊，这是哪儿？床头上的合照也不见了……”
　　杨倾该庆幸她自己说着说着就忘了说的什么，否则还得假扮薛晨找理由来骗她。
　　“你以前都会给我打电话的，现在也没打过电话给我，我整天好无聊，还有许多人在眼前晃，我头也很晕，晚上睡不着，你怎么就睡的那么死呢？都不起来哄哄我。明明以前每次我睡不着的时候你都会哄我的，还给我唱歌，你唱歌这么好听，我还想听……”
　　这些都是时见鹿和薛晨的回忆。
　　杨倾听到耳朵里只觉得莫名的心酸苦涩。
　　她以前看到薛晨苦苦追着时见鹿，还在想着她陷得深，没什么好结果。没想到两人结婚了。
　　结婚之后时见鹿冷清又淡漠，她也为薛晨感到烦恼过，甚至出谋划策过。
　　可是现在，她看在眼里的是，时见鹿丝毫不少于薛晨的爱。
　　她也是爱着薛晨的。
　　只是之前两人好好相处的时候没发觉自己的心罢了。
　　如果再有机会，她相信他们会好好生活下去，会幸福快乐一辈子。
　　可惜的是，其中一个人已经不在了。
　　两个小时后，杨倾无奈的准备走，离开的时候被时见鹿紧紧拉住。
　　“薛晨，你不留下来吗？我们不能一起睡吗？”
　　杨倾被她可怜兮兮的眼神看得心头都软了。
　　“好，留下来，不过我还要去上班，可能会很晚回来，你不要等我，自己听医生的话吃饭吃药啊。有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杨倾安抚着她，转身忍着心酸离开。！


第37章 
　　杨倾从精神病院出来就去了时见鹿住的房子帮她拿一些东西,那是两人曾经的婚房，后来薛礼留给了时见鹿，时间鹿就一直没有搬走。
　　她刚刚将车停下,就看到前方有个熟悉的人影一闪而过。
　　不会。不会的！
　　薛晨已经死了，不可能是她！
　　可是她又忍不住产生一点期待，万一真的是她呢,她还活着呢？
　　杨倾又惊又疑,那个人影已经上了车发动了车子,她几乎下意识的就开车追了上去。
　　车一直开到御庭兰阁才减慢了速度。
　　杨倾心里更加忐忑,却又多了一希望，她记得薛晨在御庭兰阁确实有房子,难道……
　　另一边的薛晨开着车也发现了后面跟踪的车,她还从后视镜多看了几眼,谁知道开向地下车库的时候,那辆豪车紧跟着她们一起开了进去。
　　“怎么了？”丛珊看着薛晨多看了几眼后面的车，好奇的开口。
　　薛晨眉头一皱,“后面跟着我们的是杨倾的车。”
　　她怎么会查到这里来？
　　丛珊也紧张起来，“那怎么办？”
　　“我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快找上门来。”薛晨笑了笑，带着些调侃，“没想到几年没见,我这个老朋友这么厉害了。”
　　已经追到家门口了，再躲也躲不过去了。
　　薛晨虽然没想大张旗鼓的宣布她没死,倒也不是躲着怕见人，仅仅是稍作了心理准备，就靠边停住下了车。
　　后面跟着的杨倾见对方突然停下心里一紧，接着看到接连下来两个人，而驾驶座上下来的人分明是——
　　“薛晨？！”丛珊不敢置信地大喊了一声,下了车朝着她跑了过去，“薛晨，真的是你啊？我的天，你怎么、怎么会……”
　　猝不及防见面的两人面面相觑。
　　薛晨面色变了一瞬，紧接着镇定下来，对着她打招呼：“杨倾，好久不见了。”
　　杨倾整个人都傻了，许久憋出了一句，“你还活着……太好了。”
　　两人说一会话，杨倾跟着她们一起上了楼。
　　丛珊去给她倒了杯果汁，又给薛晨拿来一瓶药和一杯白水，语气温柔平和，自然而
　　然道：“先把药吃了来。”
　　薛晨点头，接过来利落地吞下去。
　　看着她们的举动和姿态，杨倾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该不会是两人已经在一起了？这都同居了……
　　那见鹿怎么办？
　　不过现在这个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薛晨到底发生了什么？大家都以为她死了，可是她现在却好端端的站在这儿。
　　“你没死为什么不联系我？什么时候回国的？薛晨你可够狠的啊，害我白伤心这么长时间，我真以为你死了！你却在背地里过得好好的，身边还有个大美人陪着！”
　　杨倾越想越气，从最开始的不敢置信到现在的被隐瞒欺骗之后的愤怒，差点没忍住暴走。
　　“你还当我是你的朋友吗？你这样做真的很自私！从来就没考虑过我们知道你死了的消息会多难过！甚至还有人因为你去世的消息整天浑浑噩噩，看见一个人就喊你的名字！”
　　杨倾口中的这个人，薛晨和丛珊都明白。
　　气氛一下子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这却点燃了杨倾新的火气。
　　“你说话啊！一直沉默是什么意思？我问你这么多，你难道没有一句话想要和我解释的？”
　　杨倾说完看向了丛珊，语气不善，“这位丛小姐，我有些话想要单独和薛晨谈谈，麻烦你回避一下好吗？”
　　薛晨皱了下眉头，显然对杨倾的这个语气不太满。
　　“你好好说话，丛珊是我的朋友。”
　　杨倾冷笑出声：“朋友？哈，她是你的朋友，我就不是你的朋友了？你来这么一出假死，就没想过身边的人吗？薛阿姨她甚至连你最后一面……”后面的话没忍住说出口，但言语间的愤慨却十分明显。
　　“我妈她都知道，而且那时候我还没醒过来。”薛晨语气淡淡，“杨倾，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
　　杨倾怔愣了一下，“这到底怎么回事？薛晨，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你们居然走到了这一步。”
　　薛晨和丛珊对视了一眼，对上她关切担心的眼神，朝着她轻轻摇了摇头，“你先去休息，我和她谈谈。放心。”
　　丛珊看了一
　　眼杨倾，笑了笑，然后转身去了厨房。
　　杨倾冷静不下来，可是也发现了薛晨嗓音的不对，“你声音怎么了？”
　　薛晨推了推桌上的果汁，朝着她笑了笑，“说这么多不口渴？喝点果汁吧，鲜榨的，水果也是从国外刚送回来的。”
　　“薛晨！”杨倾猛地一拍桌子，神色认真又怒气冲冲，“你给我说清楚！不要转移话题！我今天必须听到你的解释，否则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也没得做了！”
　　”我知道，我会解释。可是你想想，从你见到我之后，你就一直在问，给过我说话的机会没有？”
　　看着杨倾还要开口，薛晨及时打断，“而且你也发现了我的声音不对，这是因为之前的车祸爆炸，我的声带受损，再也恢复不了了。多说几句，嗓子就会很疼。你确定还要继续不让我讲话？”
　　杨倾突然哑了声。
　　薛晨言简意赅的把自己这大半年的事情讲述了一遍，隐去那些不好开口，她不愿意说的部分。
　　杨倾几次想要打断，可是又想到她的嗓子说不了太多话，只能悄悄吞了回去。
　　等薛晨说完之后，她心情更加复杂沉重了。
　　“你的身体现在……”
　　薛晨耸了耸肩，“就你看到的，还不错。”
　　杨倾：“……”
　　她一时气急败坏，都忘了薛晨和时见鹿之间的恩怨，而且她能在车祸爆炸中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
　　杨倾不忍心再说那些话，她有些心疼更多的是自责。
　　“抱歉…我当初不知道这些，连你住院都没能去看你。我一直都在后悔，为什么当时没在国内，连你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我……对不起你！薛晨，你能活着真好！我没想到能再见到你！真的！”
　　杨倾说着说着哭了出来，整个人有种失而复得的开心。
　　她是真的很高兴再次遇见薛晨！
　　“所以你这次回来是因为薛氏？你想拿回来？”
　　“嗯。那是我母亲大半生的心血，之前是她的遗嘱给时见鹿那就算了，现在被时媛拿到手上了，我不能放任她破坏下去。”
　　杨倾沉默了一阵，突然开口：“你知道时见鹿的情况吗？”
　　刚端着一盘水果走到
　　厨房门口的丛珊及时停下了脚步。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转身走了进去。
　　薛晨声音停滞了一下，神色平淡，“听说了一些”
　　杨倾一边注意她的表情，一边讲述这段时间时见鹿发生的所有事情。
　　“她过得很不好。见鹿在你的清明祭上疯了，被人拍了视频传到网上，她根本无法再胜任总裁的职位。时媛出来了之后不但以监护人的身份拿到了薛氏的股份，还强迫性的把见鹿送进精神病院，她现在见到人就喊你的名字，根本分不清人了。”
　　看着静静听着的薛晨，杨倾分辨不出她脸上的情绪，继续说道：“她真的很想你，而且我看出来了，见鹿是真的爱上你了，否则不会在你去世之后变得这样疯魔。”
　　杨倾认真看向薛晨，“薛晨，你想要去看看她吗？她一直不相信你死了，在等你回去。”
　　薛晨：“……”
　　她其实不是没有收到消息。
　　就算在国外没有特意去搜国内发生的事情，可是网络上偶尔会自动推送。
　　薛晨……其实是知道时见鹿的情况的。
　　“抱歉，杨倾。”
　　薛晨摇了摇头说：“我现在回国唯一的想法就是把属于我妈的公司拿回来。至于其他的我暂时没有想法。最开始我没打算回来的，我把以前发生的事情都抛在身后了，我们都该往前走的，是吧？”
　　杨倾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你的意思是以前的所有事情都被你丢掉了？包括见鹿，也包括我们这些老朋友？”
　　“丢掉？这个词不太准确，是放下。”薛晨喝了口水，神色淡定，“我们还是朋友，我并没有说我们不是朋友了。只是经过这么多事，我看开了，人不应该太执着，伤人伤己。你明白吗？”
　　杨倾颓然的坐下，“我明白了，我也不想逼你。只是你真的不想去看看见鹿吗？她母亲现在也不管她，她一个人呆在医院里，除了我和梁心悦偶尔去看看，再没有人任何亲人了，我真的觉得她太可怜了。”
　　薛晨沉默着。
　　“你们毕竟还有这么多年的感情，你当初不是那么喜欢她，把她放在心上的，现在说放下就放下了？我不信，薛晨。”
　　薛晨眼神闪了闪，面上没
　　有丝毫情绪流露出来，只道：“我和她已经离婚了，我早就对她死心了，还谈什么感情。”
　　杨倾最后郁郁离开。
　　她是真的没想到如今的薛晨会这样的铁石心肠，提到时见鹿的时候毫无波澜，就像是把时见鹿当成了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毕竟她作为两人的共同好友，见证了两人之间的各种感情纠葛，没想到最后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可是想到薛晨经历的那些，她也明白自己没有任何立场去劝她大度，或许这就是两个人的结局了吧。杨倾忽然觉得十分伤感，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杨倾出门下了电梯，被追出来的丛珊叫住。
　　“杨小姐，这是我们从国外带回来的特产，你拿一些回去吧，薛晨让我拿给你的。”丛珊递过去一袋包装好的礼盒，还有一大袋水果，“还有一件事物薛晨刚才没有开口，但是我不得不给您说一声。”
　　杨倾疑惑，没有伸手去接。
　　“薛晨回国这件事儿，是意料之外的。就像她说的，我们最开始没打算回国，只是因为薛氏的事情不得不回来，还请杨小姐不要把她回国的消息泄漏出去，谢谢你了。”
　　“丛小姐请放心，我不会把这事告诉别人的，毕竟薛晨也是我的朋友，我不可能去害她，你多虑了。”
　　杨倾不知道怎么，就是无法接受薛晨和这个丛珊在一起，更不相信她对时间鹿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了。
　　丛珊笑了笑没有搭话，转身准备回去。
　　杨倾忍不住再次开口，“丛小姐，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看的出来薛晨只是把你当朋友吧？我太了解薛晨了，她看着好接近，实则心里防线很重，被她放进心里的人很难移除，她不可能对见鹿一点感情也没有的。丛小姐，你何必把一颗心放在早就心有所属的人身上？”
　　丛珊笑容温和平淡，这番话似乎也没让她失态，“未来的事情谁又会知道呢？我只在乎眼前，至少现在，薛晨身边陪着的人是我，你说对吧，杨小姐？”
　　杨倾摇了摇头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
　　当天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杨倾难得的失眠了，她不断的回想着以前的薛晨和时间鹿，又控制不住的想起现在的薛晨和丛珊。
　　不得不说她
　　为时间鹿感到紧张。
　　按照她对薛晨的了解，就算是不喜欢丛珊，可是有这样一个人一直在身边照顾她，喜欢她，谁又能保证不会日久生情呢？
　　薛晨内心很软，也很容易受到感动。
　　不行！
　　她不能再任由事情这样发展下去了。
　　见鹿就算之前做错了事情，现在也受到了惩罚，如果薛晨对她真的没有感情了，见鹿该怎么办？
　　她该不该帮一把？
　　如果薛晨真的不在意见鹿了，那她也不再强求她们两人在一起了。
　　……
　　丛珊去了公司，薛晨简单收拾了一下早餐用过的碗筷，去书房办公了一整天，傍晚打算下楼的时候，门铃响了。
　　她疑惑地走出去，对上了可视监控里杨倾的脸。
　　“薛晨？你在家吗？在家吧？快开门！”
　　门铃响了几声，她的声音清晰的传进来。
　　薛晨按了一下大门开关，朝着门外走去，“找我有事儿？什么事儿看起来这么急？”
　　薛晨走到门口的时候，刚好看到杨倾飞快的上了车，开着车……跑了？！
　　这是做什么？
　　“薛晨，薛晨！”
　　旁边墙外突然钻出来一个人，朝着疾驰而去的车追上去，不过肯定没追上。
　　薛晨眼前一晃，再集中注意力看过去的时候，看到了停在原地号啕大哭的时见鹿。
　　她一时间惊愣，怔怔开口喊出了这个名字。
　　时见鹿哭着回头。
　　两人之间隔了这么几步，却恍惚隔了一个前世今生。
　　不知道过了多久，薛晨喉头微哑，话到嘴边要说出来了，时见鹿也在这个时候直直的朝着她冲了过来，一头扎进了她怀里。
　　“薛晨？薛晨薛晨薛晨薛晨……”
　　她叫了无数次薛晨的名字，可怜兮兮地抬头，“薛晨，你回来啦！我好想你！好想好想你！”
　　薛晨眼皮狠狠一跳。
　　杨倾把人带到她这儿来了？然后自己跑了？！
　　她想要把时见鹿拉开，却被她紧抱着不放手。
　　“薛晨，我想要抱着你！你别动！”时见鹿耍赖似的紧抓着她，就好像
　　此刻抓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自己的救命稻草。
　　“我真的错了，你别生我气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离开我……”
　　薛晨被她抱住的瞬间浑身一僵，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可是紧接着时见鹿的话却让她不可避免的想到了以前的那些恩恩怨怨，心头顿时硬了下来，用力扯着她的胳膊，想把人从自己身上扯下去。
　　“松手！我们已经离婚了，没有关系了。”
　　时见鹿哭着往她怀里钻，“呜呜呜，薛晨，我不要离开你！我要一直和你在一起！这辈子都和你在一起！”
　　薛晨拉开她，冷眼看着：“谁让你过来的？你住在哪里？”
　　时见鹿不听，直赖着她不走。
　　薛晨皱紧眉头看向杨倾离开的方向，她还真是给自己找了件事儿做。
　　时见鹿现在这状态看起来的确不对。
　　只是她还记得自己做错了事情？
　　“赶紧回去，别来找我。我们已经结束了，我不可能再和你在一起。”
　　薛晨被时见鹿再次缠上来，烦躁地沉了脸。
　　她再次挣脱时见鹿的禁锢，冷着心进去，把人关在了门外。
　　这个时候的时见鹿是真的疯疯癫癫的，看到她进去第一反应就是大声喊着她，想要让她留下来，可惜被薛晨直接拒而不见了。
　　进了别墅的薛晨满烦躁的在客厅走了几圈，外头时见鹿还在大声喊着她，她直接上了楼。
　　“薛晨……”
　　过了几分钟，外面的声音渐渐消失了，薛晨坐在书房里，有些心不在焉的处理着文件。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一场春雨突然降临。
　　淅淅沥沥的声音惹得薛晨一颗心跳了又跳，始终安静不下来。！
　　第 38 章
　　丛珊开着车准备进去的时候,视线却从后视镜里倒映出来的人影吸引了注意。
　　她踩下刹车，看了两眼确定自己没看错，迟疑了一下,拿着伞下了车。
　　被薛晨拒之门外的时见鹿等了好一阵都没见到薛晨出来，她抱着膝盖可怜兮兮地坐在了台阶上，直到下了雨,她很冷也很饿,浑身被浇得冰冰的,头顶突然多了一道身影遮住了这场雨。
　　“薛晨！”
　　时见鹿猛地抬头，惊喜的看过去，却在看到不是薛晨之后垮了脸，继续低着头在地上胡乱点雨水玩。
　　很神奇的,在见到真的薛晨之后，她似乎不会再认错人，更不会见谁都叫薛晨了。
　　丛珊抿了抿唇,看着突然出现在家门口的人,声音有些飘忽,“时小姐，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时见鹿自然回答不了她，低着头自顾自的玩着砸下来的雨水。
　　丛珊握紧了雨伞，脸色有些奇怪。
　　薛晨不知道她在外面吗？
　　还是知道故意把人关在外面的？
　　可是这样冷的天气,还下着雨,她就算再不希望时见鹿出现，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把对方一个人留在外面。
　　“你要进去吗？”
　　看到时见鹿连连点头，一脸期待的看向自己，丛珊面色平静，“我带你进去。”
　　薛晨早就从楼上下来了。
　　她看不进去文件,而且外面还下着雨。
　　不由自主的想着时见鹿的情况。
　　不知道她离开没有，可是她是被杨倾送过来的，要是自己离开知道怎么回去吗？
　　她已经疯了，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薛晨咬紧了牙，拿着雨伞大步往外走，没走几步，就看到丛珊带着时见鹿走了进来。
　　时见鹿眼神落在薛晨拿着的伞上，不动声色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我回来的时候看到她坐在外面台阶上淋着雨。”
　　薛晨把伞放在玄关，急忙拿了一条毛毯，“杨倾刚才开车把人送来的，她自己跑了，把人留下来了。我不想带人进来，没想到下雨了，她怎么不走？”
　　丛珊好笑：“她自己一个人怎么走？不是说精神有点问题？你想
　　让人出事儿？”
　　薛晨抿了抿唇不说话了，展开毛巾要给时见鹿披上，丛珊却在这个时候以为她是给自己毛毯，往前走了半步，想要接过毛毯。
　　气氛有瞬间的沉滞。
　　薛晨把毛毯递给丛珊，“你先披上吧，肩膀都打湿了。”
　　丛珊退后半步，没再去接，“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就好了，顺便找找有没有她能穿的。你先照看一下时小姐吧。”
　　薛晨无声的点了点头。
　　时见鹿根本没察觉到两人的这个小举动，笑得神采飞扬，拉着薛晨不放，“薛晨，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一个人待在外面的，好冷！”
　　薛晨带着她往客厅沙发走去，顺带着把毛毯给时见鹿披在了肩膀上。
　　“这么冷，让你回去。”
　　“我不，我不回去嘛！你在这儿，我哪里也不去！”时见鹿撒娇得心应手，和以前的她宛如两个人。
　　薛晨隐隐震惊，又觉得如今面前这个时见鹿很新奇。
　　这是她完全没见过的另一面。
　　走到楼上的丛珊回头看了一眼，把她们两人的举动全部收入眼里，敛去眸底的一片隐晦深意，进了自己房间。
　　她不该吃醋的，也不能够嫉妒。
　　因为时见鹿是个病人，神智不清的精神病患者。
　　她总不能自掉身价的和一个精神病病人去争，去抢。
　　薛晨……
　　说过对以前的所有人和事情都释怀了，绝对不会再和时见鹿在一起。所以她不该去揣测，也不该担心的。
　　她应该相信薛晨。
　　只是明明就该这样想的，为什么她心底深处还是会隐隐不安呢？
　　丛珊泡在浴缸里，不由自主的想了一大堆有的没的。
　　而楼下此刻的时见鹿一直纠缠着薛晨，薛晨坐在哪里，她就紧跟着上去挨着坐，时时刻刻都离不开的样子。
　　“你吃过饭没？”薛晨无奈，推不开身边的人，找了个借口站起来，“我去给你做点吃的，等会儿联系杨倾，她来接你回去。”
　　时见鹿紧跟着她站起来，贯彻执行薛晨去哪里，她跟到哪里的做法。
　　“我不想吃饭，薛晨，不赶我走好不好？我会很听话的，
　　也不会再骗你了。只要你别赶我走！”
　　薛晨转过头仔细的打量着她，这个样子的时见鹿看起来丝毫不像是精神病患者，至少说话的时候像个正常人。
　　可是当她看向时见鹿的时候，她却一脸祈求的模样，甚至还拉着她自然而然的撒娇。
　　薛晨：“……”
　　丛珊下楼的时候薛晨正在厨房炒着简单的蛋炒饭，配上肉末蔬菜粒，看起来格外有食欲。
　　她拿着一件新的衣服递给时见鹿，“去换换，你身上衣服打湿了，会感冒的。”
　　时见鹿第一反应不是去接，而是看向薛晨，眼神带着询问，那意思好像在问：我能接吗？
　　薛晨点了点头，然后对着丛珊说道：“麻烦你了。”
　　丛珊突然僵住了手，“我给她找衣服，你谢我做什么？你和她什么关系，需要你来帮她道谢？”
　　气氛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薛晨额角挑了挑，无奈地说：“她是病人。”
　　丛珊瞥了时见鹿一眼，拉着她往厨房外走，“既然是病人，那我照顾她换衣服，免得衣服都不知道该怎么穿。”
　　薛晨：“……”
　　时见鹿被拉走条件反射的想要挣脱，却被丛珊拉得更紧，走得更快，“薛晨在给你做饭，你总不想再麻烦她照顾你换衣服吧？她上了一天的班够累的了，你还想再让她辛苦一点？”
　　时见鹿不挣扎了，似乎听懂了这番话。
　　丛珊勾唇冷冷地笑了笑，“有时候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不过希望你好了以后，别再来纠缠薛晨了，她差点被你害死了，你还有什么资格来找她呢？”
　　她的话自然得不到时见鹿正常的回答，只听到时间鹿说：“不会死！薛晨不会死的！我不骗她，再也不骗她了！”
　　丛珊闭了嘴。
　　薛晨端着饭菜出来，时见鹿被丛珊领着出来，穿的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倒是显得更年轻了许多，薛晨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几眼，收回目光。
　　“来吃饭。”
　　时见鹿高兴的跑过去，拉着薛晨落座，“薛晨，你陪着我，你陪我吃饭！”
　　丛珊面不改色，她已经吃过了，我们在外面吃完晚餐回来的，时小姐自己一个人吃吧
　　。”
　　“不要，不要！我要薛晨陪着我，我们一起吃！”时见鹿拉着人不放，一旦让她觉得不高兴了，她会直接表现出自己的情绪，大吵大闹的看起来就像个小孩。
　　薛晨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联系了杨倾，谁知道电话没人接，发的消息也没人回。
　　丛珊转身去了客厅，时不时就要看一眼厨房的情况，她觉得有些烦躁。
　　因为时见鹿的突然出现，打乱了她们平静的生活。
　　而薛晨表面上看起来对时间鹿没有感情，也不再关心，可是一些举动下意识地会去照顾对方。
　　丛珊有些着急，甚至觉得自己有些担心和紧张。
　　她怕薛晨因为时间鹿的出现改变自己的计划和感情，她也就再也没有和薛晨在一起的机会了。
　　她可以接受薛晨暂时不喜欢她，但是无法接受再爱上疯了的时见鹿，和一个精神病人去争风吃醋，真的太可悲了。
　　“我去打个电话。”薛晨安静的了坐了一会儿，神色有些烦躁，因为给杨倾发的所有电话所有消息都石沉大海，对方是故意不回她的，明明几分钟前杨倾还点赞了一些圈内好友的照片。
　　薛晨去了客厅，眉头紧锁的样子被丛珊看得清清楚楚。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需要我帮忙吗？”
　　薛晨坐过去，“杨倾的电话打不通，给她发消息也没回复。”
　　丛珊眼底情绪闪了闪，“我有她的联系方式，我来联系一下？”
　　薛晨点头：“好。”
　　几分钟后，丛珊打过去的电话也同样没人接听，甚至再打过去直接显示的关机。发的消息也没回复。
　　薛晨：“……”
　　“你知道时小姐住在哪里吗？我们直接送她回去？”丛珊开口，看向薛晨。
　　“不知道。听杨倾说住在医院，不知道具体是哪家医院。”
　　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薛晨不自觉的点着手机屏幕，没再继续说了。
　　丛珊心头一凉，为薛晨的态度。
　　她作为心理医生很容易分辨出一个人的想法，平常和薛晨相处的时候她不想用专业认知，现在却清楚的发觉，薛晨的态度很模糊，一些举动也让人捉摸不透。
　　她到
　　底是想留下来人呢，还是想把人送走？
　　“……那我们先让时小姐住一晚？毕竟这么晚了，也不知道她具体住在哪里，不太方便。”
　　薛晨看了眼厨房里一直盯着自己的视线，太过明显了。
　　“好，只能这样了。”
　　丛珊看她答应下来，心头更是复杂了几分。
　　真的只能这样了吗？
　　杨倾联系不上，既然时见鹿是住在医院里，那么去联系医院，甚至再问问国内圈子里的朋友，真的就送不回去了吗？
　　丛珊站起身往楼上走，表情很平淡，平淡中甚至带着一丝漠然，意兴阑珊地边走边说道：“既然这样那你照顾一下她吧，明天联系好了再把人送回去，我先回房间休息了，还要上班呢。”说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注意到她情绪的薛晨本以为她会不高兴，没想到丛珊却没怎么在意，答了声好，目送她离开之后才去了厨房。
　　她靠在厨房门口，时见鹿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朝着她快步走过来，“薛晨薛晨！我吃不下了！不想吃了！”
　　薛晨看着碗中剩下的大半饭菜，眉头一皱，没说话。
　　时见鹿继续喊着，“吃药！我要吃药！医生还没来呢！”
　　薛晨差点忘记她还是个精神病人，“你的药呢？”
　　“在衣服里！”指了指楼上的房间。
　　丛珊刚才带她上楼换了衣服也忘记一起拿出来了。
　　“我去给你拿。”
　　“好！”
　　薛晨走出几步，不意外的感觉到自己卫衣帽子被人拽住，她转头看了眼跟上来的时见鹿，眉目颦了颦，甩开了她的手。
　　时见鹿委屈的看着她，在她转过头后，又不死心的拽住了她的衣角。
　　薛晨脚步一顿，冷着脸转头看向她，“松手。”
　　时见鹿害怕的抖了一下，默默的撒开了手，小声的说：“不抓，不生气好不好？”
　　薛晨只觉得胸腔里仿佛憋了好久的气，呕的她心里发酸，没再去看时见鹿，转身上了楼。
　　身后时见鹿又立刻跟了上去，先是凑的很近，又小心翼翼的伸出了手去抓她衣摆，见薛晨没再凶她，露出孩子气的笑……
　　丛珊回到房间
　　后倒在床上翻了几个身，还没想明白薛晨的态度，门就被敲响了。
　　拉开门一看，正是自己想着的薛晨……还有她身后紧跟着的时见鹿。
　　丛珊抿了抿唇，笑着问道：“怎么了？”
　　“刚才你带她上来换的衣服在哪里？她的药在里面。”
　　薛晨话一落，丛珊低呼一声急急跑进去，“我不知道，把换下来的衣服都丢进洗衣机了！”
　　薛晨一惊，看了时见鹿一眼，后者无辜的看着她。
　　几分钟后丛珊拿着一盒药出来，“是不是这个？幸好我刚忘了洗了，还没放水。”
　　薛晨想要道谢又闭了嘴，只说了一句好好休息，然后带着时见鹿去了旁边的客房。
　　丛珊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客房的背影，眉头紧皱。
　　她有点开始……不舒服了。
　　光是看到时见鹿出现在薛晨面前，哪怕对方是个精神病，她也不放心薛晨和她相处。
　　到底是自己想多了，还是她不相信薛晨对时见鹿彻底死心了？
　　丛珊想不明白，暂时也不打算去想那么多。
　　时见鹿呆呆的坐在床上，看着薛晨给她收拾床铺，收拾被子，收拾房间的桌椅和衣柜。
　　“你不和我一起睡吗？”
　　她突然问了一句，让薛晨惊讶的停了手中的动作，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想和你一起睡！薛晨，一个人睡我怕！”时见鹿朝着她张开双手，撒娇道：“好不好嘛？”
　　薛晨站在原地不动，冷眼和她对视，“自己睡。要么离开我家，要么自己睡，选一个吧。”
　　时见鹿不吭声了，可怜巴巴的撇着嘴，眼里带着一丝泪光地看向薛晨。
　　薛晨面不改色的掠过她的模样，利落的收拾好了东西离开。
　　“早点睡觉，我明天送你回去。”
　　再不管时见鹿说什么，薛晨硬着心肠离开。
　　背后的时见鹿两行泪落下来，被她无声的擦干，她能感受到薛晨对自己冷淡了。
　　可是为什么呀？才去出差回来，怎么就变了个态度……
　　还多了个女人，讨厌！
　　时见鹿趴在被子里，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丝片段，
　　她来不及抓住就消失了。
　　出差回来之后态度大变。
　　这个她好像很熟悉，在哪里看到过？
　　时见鹿拍了拍脑袋，有些头痛的皱起脸。
　　……
　　夜色深深，光影绰绰。
　　薛晨有些难得的失眠。
　　她什么也没想，可就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深夜两点，门被人轻轻敲响，她从床上爬起来开了门，果然看到门口站着的时见鹿，她怀里还抱着一个枕头。
　　“薛晨，我怕！我不要一个人睡在那里，你陪陪我！”
　　时见鹿似哭非哭的挤开薛晨往里径直走了进去，薛晨来不及阻止就被她登门而入。
　　“薛晨，我要和一起睡！我怕黑！”
　　薛晨按着眉心，冷着脸指着门外，“出去。”
　　“薛晨，我留在这里，绝对不打扰你，你别赶我走好不好？我真的不打扰你！我就在这里坐着……”
　　她抱着枕头乖乖的坐在沙发上，仰着头看走过来的薛晨。
　　“时见鹿，我不管你真疯还是装疯，现在给我出去。”
　　“我不要一个人睡！不要！”时见鹿眼眶一红，抱着枕头低泣，“我天天等着你回来，为什么你一回来就这么对我？我再也不喜欢你了！”
　　薛晨自然从醒来性子淡了许多，很少发火，但是此刻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她的理智似乎都要跳没了。
　　时见鹿还在抽抽噎噎的哭着，她听的越发头痛，忍不住吼了一声，“闭嘴！”
　　被突然吓住的时见鹿打了一个哭嗝，肩膀一抖，停止了哭声，睫毛上还挂着将落不落的泪珠，怯怯的偷瞄薛晨。
　　这样子的时见鹿莫名的让薛晨觉得烦躁。
　　她失眠之后有些昏沉，不想在看着人心烦，索性被子一拉，蒙着头继续睡，根本注意不到时见鹿的视线。
　　时见鹿小心翼翼的爬起来，凑到床边看着薛晨，直勾勾的看着她，目不转睛，然后傻兮兮的笑了起来。
　　回来了。
　　她的薛晨真的回来了。
　　后半夜薛晨睡的很沉，等她一觉醒来，感觉脸上很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对上了时见鹿凑过来的精致面孔。
　　薛晨愣了一下，习惯性的笑着伸出手摸了摸时见鹿的脸，温柔说道：“鹿鹿，早。”
　　“早早早！薛晨，你对我笑了！你笑了！”
　　下一刻时见鹿的惊呼声彻底惊醒了薛晨。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这才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况。
　　“你怎么还在这里？”
　　薛晨晃神了，刚才醒过来那一刻还以为是在从前。
　　时见鹿和她感情最好的那段时间，每天早晨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对方。
　　那个时候时见鹿不喜欢她的接近，偶尔姿态亲密了一些也会被她拒绝或者躲开。薛晨宠她，知道她的性子也不愿意强迫她。
　　现在想起来那些事情，薛晨总感觉是自己做了一场梦。
　　前世今生之间隔了很长很长的时间，长到她甚至已经觉得那些所谓的过去，不是真实发生过的了。
　　“薛晨，你刚才对我笑了！”时见鹿紧抓着薛晨刚才的反应不放，“你是不是同意，我一直住在这里了？我要一直和你在一起。”
　　薛晨轻轻推开他，“大清早的说什么梦话？回你房间吧，我要洗漱了。”
　　“薛晨？薛晨薛晨……”时见鹿被她推到门口，眼睁睁看着房间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薛晨把她推出去世后去了浴室洗漱，门外的时见鹿靠着墙没走。
　　听到隐约动静的丛珊拉开门正好看到时见鹿被薛晨赶出来的样子，心头跳了跳。
　　“你怎么在这里？找薛晨有事儿？不如找我，我帮你。”
　　丛珊的话被时见鹿直接忽视，她笑得格外开心，根本没过脑就把自己心里想的全说出来了。
　　“薛晨醒过来的时候对我笑了，还摸了我的脸，她是不是同意我留下来了？
　　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自己，丛珊哽了一下，惊讶又不解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去的薛晨房间？”
　　“她是不是同意我留下来了？我要和薛晨一起住，一起吃饭，一起睡觉！我要待在她身边，再也不骗她了！”
　　时见鹿笑嘻嘻的自顾自说完，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打扮，又看了看丛珊换好的一套休闲服，急急忙忙回了客房。
　　她得换一身好看的衣服，薛晨会喜欢的衣服！她肯
　　定会留下自己的！
　　丛珊嘴巴动了动：“……”
　　她看了眼时间里回房的背影，敲了薛晨的门。
　　从昨天见到时见鹿之后那种不好的预感越发浓烈了。
　　脚步声传来，门被人从里面拉开，有薛晨烦躁又无奈的说道：“不是让你回房间洗漱——丛珊。醒了？昨晚睡得好吗？”
　　丛珊眯着眼睛不动声色的打量了薛晨几眼，“刚才我看见时见鹿在你门口，问她怎么了，她说你对她笑了，还摸了她的脸，同意她留下来了。”
　　“薛晨，你是想让她和我们一起住吗？”
　　薛晨抿了抿唇，眉头皱了一下很快松开，“没有。我没答应让她住在这里。我刚才联系了杨倾还是联系不上——”
　　“你可以找其他人，以前的朋友或者圈子里认识的人，总会有人知道时见鹿现在住在哪里。如果你不方便，可以让我来联系。”
　　“而且……她还是精神病人，需要特定的治疗。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薛晨点头，面色平静，“我知道。今天把她送回去，放心吧。”
　　这话让丛珊松了一口气，没再多说。！


第38章 
　　关于时见鹿的话题结束,气氛缓和下来。
　　丛珊瞥了她一眼，往楼下走，“我去做早餐,来给我打下手。今天想吃什么？”
　　薛晨看了一眼客房紧闭着的房门,跟着丛珊往楼下走,“吃面条吧，方便一点,我来做吧。”
　　丛珊没有拒绝。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进了厨房，薛晨烧水煮面条,丛珊在一边加佐料,熟练的给自己和薛晨打了一份。
　　薛晨看着她根本不需要问自己什么口味，就能直接把酱油醋那些放好，心头有些惊讶,又觉得莫名的愧疚。
　　丛珊照顾了她这么久,她的喜好全部被她记住了,自己似乎从来没想过去记住她的喜好。
　　明知道这样不好,可下意识的似乎就忽略了。
　　“我来我来！我来端，你小心点烫，之前不是还烫到了……”
　　薛晨抢着把面条一碗碗端出去。
　　丛珊在背后看着她的样子，脸上总算带了一点笑意,“我还以为你不记得了。”
　　“怎么可能不记得。你第一次煮面,手腕上还烫出那么大一个泡,幸好没有留疤，那味道我也毕生难忘啊！”
　　丛珊坐在薛晨旁边的座椅上，笑着打了她一下，“什么毕生难忘？你不是说很好吃！”
　　“好吃？当时我可能饿晕了头，怎么说得出口这几个字的！”薛晨笑了笑。
　　丛珊气得翻了个白眼,“当时有的吃就不错了！有本事你回到那个时候，把我做的面吐出来！”
　　说着说着，丛珊握住薛晨的后脖颈轻轻晃了晃，被薛晨反握住手腕，想要拉开。
　　“是我的错，我的错！别摇我，头晕。”
　　丛珊笑着松开手。
　　“你们在做什么？！”
　　一道突兀的声音打断了薛晨和丛珊的互动，薛晨收回手，丛珊面不改色地坐直了身子，看向哒哒跑下来的时见鹿。
　　她显得很着急，很凶狠。
　　“薛晨，你为什么对她笑？你是喜欢她不喜欢我了吗？”
　　时见鹿怒气冲冲，又理直气壮的挤进两人位置中间，薛晨怕她受伤往后退了退。
　　“你不能这样！你答应了会对我好的
　　，会对我好一辈子，你怎么能变心？我才是你喜欢的人！我也喜欢你！我不骗你了，你要对我好！”
　　丛珊被她的这番话气笑了，神色有些沉，“时小姐，现在薛晨和你已经离婚了，从法律上来说你们没有任何关系。她喜欢谁对谁好都和你无关，你不——”
　　“你闭嘴！闭嘴！”
　　时见鹿突然尖叫了两声打断了丛珊的话，把两人吓了一跳。
　　“薛晨是我的！薛晨是我！”
　　“她是我的！”
　　“我错了，薛晨再也不骗你了！别离开我，薛晨，别离开我……我知道错了！”
　　念叨着的时见鹿眼泪汪汪地扑到薛晨怀里，放肆大哭了起来，像是个被欺负了的孩子，找家长告状的模样。
　　丛珊被时见鹿的一番举动吓得倒退了两步，诧异的看向她。
　　“薛晨，薛晨，你不会赶我走的对不对？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该那样骗你，你不要赶我走，我要留在你身边！你也不会喜欢她的对不对？”时见鹿满心满眼都是薛晨，根本顾不上其他人，紧紧抓住薛晨的手，想让她回答自己。
　　薛晨神色有些复杂烦躁，扯了一张纸递给时见鹿，“别哭了。”
　　”丛珊，你先去上班吧，我来和她好好谈谈。”
　　等到丛珊一离开，只剩下两人的时候，时见鹿越发黏着薛晨了，甚至还想往她怀里缩着，很多不自觉地亲密举动让薛晨惊讶不已。
　　这些是时见鹿以前从不会做出来的。
　　薛晨没想到她精神出了问题之后，变化竟然会这么大，简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时见鹿！我们已经离婚了，要我把离婚协议拿给你看吗？”薛晨冷着脸拉开她，“别靠我这么近！”
　　“薛晨薛晨！”时见鹿急忙凑过来，不听她的劝阻，“我喜欢你嘛，我好喜欢你的，我要和你一直在一起！我们再也不分开了，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我知道刚才那个女的你不喜欢她，你只喜欢我！”
　　薛晨被她气笑，“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喜欢她了？我不喜欢你，我们已经离婚了。没有关系了。”
　　“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喜欢她的，你喜欢我！”
　　说到薛晨不会喜欢丛
　　珊的时候，时见鹿还有些傲娇的扬了扬下巴，似乎肯定她不会对其他人产生感情。
　　这一点让薛晨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尤其是时见鹿偶尔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举动，看起来就和正常人无异，分明不像是疯了的样子。
　　薛晨好奇看向她：“你……现在住在哪里？”
　　杨倾说的医院到底是哪家医院？
　　她得找个时间去问问时见鹿的具体情况。
　　“我就住在这里啊，一直和你住在一起！”时见鹿似乎察觉到薛晨不喜欢自己靠近，刚想靠过去的举动也停顿在了半空，又被她小心翼翼的收了回去。
　　薛晨：“……”
　　薛晨被她的厚脸皮惊呆了。
　　“等会儿我送你回去。”
　　时见鹿不高兴了，“不！我要和你在一起！”
　　“我联系一下其他人，总有人知道你现在住在哪里。”薛晨不顾她的话，自顾自的说着，打定了主意要送她回去。
　　“我要和你住在一起！薛晨，薛晨，你不要赶我走嘛，求求你了！我不要离开你！”
　　时见鹿轻车熟路的撒着娇，“你就让我和你住在一起！我不管，我就是不回去！”
　　薛晨抿了抿唇，淡色的薄唇不笑的时候显得有些冷漠肃然，让人看着就会有压迫感。
　　可惜疯了的时见鹿根本不怕她，甚至没看懂她脸上不高兴的表情。
　　“薛晨，我听话，你别赶我走好不好？”时见鹿冲过去紧紧抱住要去旁边打电话联系人送自己离开的薛晨，把人生生抱着僵在原地。
　　薛晨感受到背后柔软的身体紧紧抱住自己，拿着手机的右手一瞬间紧握成拳，手背的青筋都凸起来了。
　　“别赶我走！我不要走。我走了，你就不要我了，你肯定会和那个住在这里的坏女人在一起！我不同意！你除了喜欢我，不准有其他喜欢的人！”
　　薛晨背对着她，眼底一片复杂难辨，脸上的情绪更是变来变去，让人看不透她的想法。
　　时见鹿绕到她前面，使劲握住薛晨的手晃啊晃，微微仰着头看她：“好不好嘛，薛晨。”
　　眨巴着一双桃花眼的时见鹿，难得的露出几分娇憨，还有眼底浓浓的期盼和祈求，
　　都丝毫不落的被薛晨看在了眼里。
　　薛晨低头看了一眼，瞬间撇开头。
　　她穿丛珊的衣服显得人更娇小了一点，领口太大，露出大片白膩的肌肤，配上那一张精致漂亮的脸，差点晃花了薛晨的眼睛。
　　好不容易把人使劲拉开，薛晨眼神闪了闪，冷硬着说：“不行。我找人把你送回去——你干什么？！”
　　话还没说完，薛晨右手一松，手里拿着的手机被时见鹿猝不及防的抢了过去，然后眼睁睁看着她手一抬，手腕一动，她的手机飞了出去，从一楼客厅掉进了外面的……游泳池里。
　　“这样你就不能打电话了！薛晨，我不用走了吧？！”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情的时见鹿毫无愧疚之意，还一脸无辜的看向薛晨，笑弯了眼睛，“我不用离开你了，对吧！”
　　薛晨：“……”
　　一天的时间很快晃过。
　　五点整，忙完事的丛珊开着车往回走了。
　　她一整天在公司都有些魂不守舍的，一旦闲下来就想到早晨薛晨和时见鹿的互动，还有时见鹿对薛晨说的那些话，过分亲密的举动，无一不让她心情烦躁，以至于今天就这样浑浑噩噩过去了，期间甚至不敢打电话回去问问薛晨，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她实在是太不放心时见鹿再见薛晨。
　　本来自己机会就渺茫，再掺杂一个让薛晨掏出真心念念不忘的前任，她的机会就更小了。
　　哪怕薛晨说只想和她当好朋友，也没有打算重新陷入爱情的想法，可是丛珊一点都不能因此掉以轻心。
　　她开着车一路疾驰回去，心头存了一点期待，可是那点期待在看见客厅坐在一起看电视的两人身上时，突然就没了。
　　时见鹿还在。
　　薛晨还没打人送回去，甚至还留着她在这里住着。
　　为什么呢？
　　“薛晨。”丛珊有些疲倦的揉了揉眉心，开口打断了两人专心看电视的气氛，“我回来了。”
　　薛晨一惊，立刻看过去，“回来了？今晚我来做饭，今天肯定很累吧？没什么问题吗？”
　　丛珊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又跳过薛晨关心的眼神看向一直追随着薛晨看过来的时见鹿。
　　“你还没把她送回
　　去？现在时间不早了，总不会一直没联系上人吧？”
　　这话自然是对着薛晨说的。
　　时见鹿听不怎么明白，可是她清楚的知道‘送回去’是什么意思，闻言趁着薛晨还没开口，大声嚷嚷着：“薛晨才不会送我离开！她对我可好了，她不会赶我走的，有薛晨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时见鹿不满的看向丛珊，“你是谁啊？怎么一直都在我和薛晨的家里？昨天看到你今天也看到你！”
　　她反过来问着薛晨：“你为什么不把她送走？她想要让你赶我走，薛晨！”
　　被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的话吵得心头有些烦躁的薛晨闭了嘴，“先进来，等会儿再说。洗了水果，你先吃一点，我去做饭。过两天刘姨就回国了，到时候我们都能轻松一点。”
　　丛珊脱掉大衣，把大衣和包都递给薛晨。
　　薛晨顿了顿接过来给她挂在了门口的衣架上，然后跟着她一起走进来，却看见时不知道什么时候抱着一盘水果使劲往嘴里塞，嘴里含含糊糊的说道：“薛晨给我削的，不给你吃！不给你吃！”
　　丛珊被气笑了，压抑了一整天的脾气这一刻再也控制不住，就要发泄出来，却被薛晨先一□□了话。
　　“时见鹿，放下！你一整天吃了够多的水果了，再吃下去你的肠胃受得了？我怎么说的？你是不是想让我现在把你送回去？！”
　　薛晨冷喝一声，表情严肃又带着几分凌厉。
　　时见鹿乖乖的停了动作，可怜兮兮的眨着眼睛看向薛晨，费力的把嘴里的水果吞下去，这才急忙保证道：“不要！不要赶我走！我听话，我听话的！薛晨，我听你的话！”
　　她把水果盘往丛珊面前一递，“给，你的水果！我不吃就是了嘛。”
　　薛晨：“……”
　　丛珊额角青筋跳了跳，看了看时见鹿，又转头看向薛晨：“你确定要让她继续住在这里？”
　　薛晨对上她质问的眼神，莫名的有一瞬心虚，心头跳了跳，安抚着丛珊的情绪，“我等会儿和你解释，先去楼上换身舒服的衣服再下来，还有很多水果，我给你重新洗干净。”
　　丛珊站在原地不动，被薛晨轻轻推了一下，“快去，我们早点吃饭，等会儿出去散散步？”
　　她略带讨好的语气和温柔的话让丛珊再一次心软了，点了点头默默上了楼。
　　薛晨则是大步走向沙发，居高临下的盯着知道自己犯了错的人。
　　“下午怎么和你说的？”
　　“我知道错了，薛晨，你别赶我走！我错了，我错了……”
　　晚餐时候，桌上的氛围显得格外的奇怪。
　　薛晨不怎么说话，时见鹿一个劲的给她夹菜。
　　丛珊本想坐在薛晨旁边的位置，被时见鹿一把给挤开，只能坐在了对面。
　　“她不吃辣。”眼看着时见鹿夹了几筷子的麻辣肉片要送到薛晨碗里，丛珊边开口边把自己的碗递了过去，“这是给我做的，时小姐应该也不喜欢吃辣吧？给我就好。”
　　“你走开！薛晨最喜欢吃辣了，她怎么可能不吃辣！你就是想要抢我夹的菜！”时见鹿一把推开丛珊的碗，差点撒在了其他饭菜里，被薛晨瞪了一眼，立刻变得乖巧了许多。
　　薛晨给自己夹了筷子蔬菜，面色平静的解释道：“我不吃辣，嗓子会疼。因为车祸后遗症，声带受不了刺激。”
　　时见鹿低呼一声，突然开始发病。
　　“对不起，薛晨…是我的错，都是我，你才会受伤的。你不要走好不好？薛晨，你不要离开我，不要——”
　　薛晨和丛珊一惊，都有些诧异她突然的犯病。
　　时见鹿喃喃自语说了一通，捂着头靠在椅子上难受的很。
　　“药！她的药在哪里？”还是丛珊反应迅速，薛晨这才急忙去了客房找到药喂了时见鹿吃下去。
　　吃过药的时见鹿清醒了一会儿，吃过饭后就开始昏昏欲睡，薛晨把人送进了房间休息，关上门出来。
　　丛珊坐在沙发上吃着洗的水果，注视着薛晨一步步走过来。
　　“你打算怎么办？一直留她住在这里？如果没有医生专业的检查，她的病情不知道是好是坏。”
　　薛晨点头：“我知道。我知道的。只是我一说要送她离开，她就会犯病，比刚才还严重。”
　　“那你怎么想的？时见鹿没有亲人了，唯一的朋友还是杨倾对吧？你回来没想着再和她见面，只是为了公司为了阿姨的一番心血没白费才回国的。你总不会为了她放弃你的目的吧？
　　”
　　丛珊试探的问着，她很想知道，薛晨是否在重新遇见时见鹿之后忘记了自己的目的。
　　忘记了她该做什么。
　　“不会。”薛晨眉眼坚毅，带着一丝果断，“我一定会拿回薛氏。至于时见鹿……杨倾下午的时候给我发了邮件，医生说她情况不太稳定，每天都要按时吃药。”
　　薛晨有些抱歉地说道：“而且杨倾说时媛对于时见鹿把她关在精神病院心怀怨恨，让时见鹿呆在那也不太好，杨倾的意思是……让她在这住一周，她会尽快联系国外的专业医院把时见鹿接走的。”
　　“真的只是一周吗？杨倾的意思你能不懂？”丛珊有些激动的说：“她刚才明明犯病了，你看到她的样子了吗？实话说，她犯病之后谁也不认识，大吼大叫，更不知道她会不会伤害人……”
　　“不会。”
　　丛珊的疑问一出口就被薛晨否认。
　　薛晨脸色不太好看，“杨倾说过，她有抑郁的情绪，最多会自我伤害，但是不会伤害别人。”
　　丛珊袖子里的手缓缓握紧了，目光深深的望着薛晨，好半天没说一句话。
　　薛晨在她的眼神注视下竟然有些慌乱的躲开，不敢和她对视，似乎自己一切都会被面前的人看穿看透。
　　“我——”
　　“好，既然你都做了决定打算把她留下来，你才是这里的主人，我也不说什么了。只希望你不要忘记自己这次回国的目的，再一次陷进去了。”
　　“不会的。”薛晨眼皮跳了跳，“最多一周，杨倾不来接她，我会把她送回去的。”
　　丛珊无声的笑了笑，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几分嘲讽，对自己的嘲讽。
　　“薛晨，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从最开始作为你的心理医生我就发现了，很多时候明明都说出来了你的想法和感受，可是我总觉得你会保留几分，真实的，从不会被其他人发现的那个真正的你。”
　　薛晨无言以对。
　　她自己都不了解自己。
　　本以为再见到时见鹿可以平静面对。可是……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起了波澜。
　　还是不能释怀吗？
　　对她们如今的结局也隐隐有些不甘，无所谓了，她绝不回回头的。
　　“好了，我随便说说，别放在心上。”丛珊笑着拍了拍薛晨，“我去休息了。既然你把人留下来，那你可要负责照顾她。我也不会和一个病人计较，放心吧。”
　　薛晨真心实意的：“谢谢。”
　　“你和我之间永远不用说谢。”
　　时见鹿继续住在了客房，紧挨着丛珊的房间，而薛晨的房间在最左侧，靠着书房。
　　当天晚上，薛晨又被时见鹿敲了门，她反锁上门没有开。
　　“薛晨，你睡了吗？”
　　没人回答。
　　时见鹿不死心的扬声再次问道：“薛晨，我睡不着，你给我开门好不好？”
　　依旧是沉默无声的环境。
　　床头灯昏黄却能照亮整间屋子。
　　薛晨睁着眼睛侧躺在床上，突然背后的床塌下去一块，一道人影紧贴了过来。
　　声音也近在咫尺的响起：“薛晨，我真的睡不着，你理理我嘛。”
　　薛晨心头骂了一句脏话，猛地坐起来，也把人从自己身上掀了下去。
　　“你怎么进来的？”
　　时见鹿得意的拿出了钥匙晃了晃，“我在抽屉里找到的，你不让我进来，我自己——”
　　“滚回你房间去，别烦我！”
　　她恶狠狠的瞪着时见鹿，对方不知道是真被她吓到了，还是故意装出来的模样，脸色一下子白了。
　　时见鹿怯怯地摇了摇头，一把抱住了薛晨，和她交颈相缠，“薛晨，你刚才的样子好可怕！不要生气好不好？我害怕！你不喜欢我了吗？”
　　薛晨：“……”
　　就是不喜欢你了。
　　“放开，自己去睡。否则我就送你走。”
　　时见鹿依依不舍的下了床，出了门小心翼翼关上，丛珊拉开门，再次看到门口站着的时见鹿。
　　她面无表情地和对方擦肩而过，口渴起来喝水经过薛晨的房间，门没关上露了一条缝。
　　正准备敲门询问的时候，里面传来了薛晨和时见鹿的对话声，虽然很小的说话声，可是耐不住深夜寂静无声，她听得很清楚。
　　虽然薛晨没有让时见鹿留在她房间。
　　可丛珊还是一整晚都没怎么睡好。
　　她怕自己担心的事情再一次发生了。
　　可是她却无论如何都阻止不了。
　　这种无力感和烦躁感充斥着她整颗心，偏偏不能对着正主说出来。
　　这是她一个人的感情，一个人的情绪化。
　　薛晨早就给她说清楚了，只把她当成朋友，是她自己不死心。
　　等到薛晨洗漱完和时见鹿下楼的时候，已经没有了丛珊的身影。
　　薛晨紧皱了下眉头，要打电话，被时见鹿抓着去了厨房，“薛晨我也可以给你帮忙，我们一起做早餐好不好？”
　　今天没有了那个讨厌的女人，她可以和薛晨单独在一起了！
　　时见鹿显得格外的开心。！


第39章 
　　三月的天气时而晴朗时而阴冷。
　　早晨下起了小雨。
　　时见鹿没高兴多久,薛晨明显没有做饭的心思，她抱着脸让她在家里呆着，就追了出去,今天她和丛珊要去薛氏集团那边了解一些情况。
　　见薛晨要走,时见鹿快步要跟上去，被薛晨的眼神制止,又乖乖的后退一步，小声道：“我听话，你早点回家。”
　　薛晨出去,打着伞跟丛珊一起上了车。
　　“你确定要这时候去见薛氏集团找时媛吗？”丛珊担心的看了她一眼，“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她什么情况,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薛晨系好安全带说：“不,我先去见一个人，他应该会了解一些内部的事。”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了薛氏集团的停车场，
　　薛晨拿出手机拨了过去。
　　丛珊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你给谁打呀？”
　　薛晨做了个“嘘”的动作，电话响了几声被挂断了,她再次打了过去总算被人接听。
　　“谁啊？”
　　“是我,薛晨。”
　　薛晨报了自己名字，那头传来一阵诧异的反问，“薛晨？你怎么可能是薛晨？”
　　“秦叔,让袁爷爷接电话,是我。薛晨。”
　　丛珊安静的坐在一边,薛晨这个电话恐怕也是因为公司的事情才会自爆身份。
　　“小晨？小晨，真是你啊？你没死？你声音……”
　　“我出了车祸，声音不能完全恢复了。是我，我找袁爷爷有事情,麻烦给他一下。”
　　“好好好，我这就去找袁老！你等着啊！”
　　等待了几分钟，电话那头换了个人接听。
　　“晨晨？是你吗？”
　　薛晨莫名有些鼻酸眼红，“袁爷爷是我，薛晨。我没死呢，在国外去治疗了一段时间。”
　　“欸欸欸，好孩子。没出事儿就好！你可吓死我了！”袁老说话的嗓音都带着哭声了，“你父母在世的时候可让我好好照顾你，可惜啊，非但没照顾好你，还让你受了这么多伤害。”
　　“袁爷爷，您可别这样想，我没事儿。您看您有时间吗？我有点事情想让您帮帮忙。”
　　两个人立刻约了个附近的地方，薛晨带着丛珊下了车，往约定的地点过去。
　　薛晨推开面前古色古香的包间门，率先走进去，身后的丛珊紧跟着她进去，并随手关了门。
　　“袁爷爷。”薛晨打招呼，笑容灿烂，“好久不见了，您老身体还是这样好。”
　　“晨晨，还真是你啊！我接电话的时候还不敢相信，吓死我了，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袁老爷子如今七十多岁高龄，身体健朗，看起来格外精神，笑声犹如洪钟，让人一听就觉得老爷子身体好。
　　薛晨笑着上前握了握老人的手，“我也想您啊，这不就回来了。”
　　老爷子笑着把她上下打量了几遍，拉着人坐下，“这到底怎么回事？我听说了都不敢去参加你的祭礼，你妈走了，你也跟着走了，可把多少人吓着了。”
　　“这事说来话长，我以后再跟您说……”
　　薛晨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很快就直奔主题，“袁爷爷，我这次回来是有些事情想麻烦。您知道薛氏集团是我妈一辈子的心血，她遗嘱留给时见鹿也就算了，但是现在落到时媛手里我是无法接受的。我想跟您打听一下，时媛是怎么当上薛氏集团总裁的，难道董事会就没有人反对吗？”
　　“虽然我这些年不管事了，但是一些消息还是听说了的，时媛能顺利当上总裁，离不开薛震在里面推波助澜，现在集团被他们两个人搞得一团糟，人人自危。”袁老爷子一边说一边叹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薛晨一听忍不住皱起了眉，薛震是她一个比较远的堂叔，一直对薛氏集团虎视眈眈，但他名下的股份占的不多，所以一直没有对她造成实质性的威胁。
　　薛震怎么会和时媛联手的？
　　想到上一辈子的恩恩怨怨，薛晨疑惑的问：“袁爷爷，时媛和薛震关系很好吗？我以前从来没听说他们两个人认识？”
　　袁老爷子摇了摇头说：“是时媛的丈夫江律和薛震关系极好，这次薛震在董事会这么帮时媛应该是看在她丈夫的面上，当然应该也有一些他自己的小九九。我听说薛震一直在和时媛谈买股份的事，这个薛震野心大的很，他恐怕是想当董事长。”
　　原来是这样，她之前就一直想不通，时媛
　　能从精神病院出来已经极其困难，而她在薛氏集团根本没有任何根基，为什么这么容易就当上了总裁，原来里面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袁爷爷看着她母亲长大的，也是在薛氏集团她唯一值得信赖的人，薛晨衷心的说：“谢谢您袁爷爷，我这次回来就是想要拿回我母亲的公司，希望您能够帮我。”
　　袁爷爷眼含热泪的，“你能回来就好，不然集团早晚折腾在他们手里，你放心，我一定帮你，这本就该是你的。”
　　得到了袁老爷子的承诺，薛晨暗自松了一口气，只要找到了两人合作的嫌隙，她就有把握一一击破。
　　——
　　丛珊回来之后，一开门就看到门口站着的恶狠狠盯着自己的时见鹿。
　　“你怎么还在？你没有自己的家吗？为什么一直住在薛晨这里？”
　　口齿伶俐表情凶狠的时见鹿丝毫看不出来是个精神病患者。
　　丛珊累得没心情再去计较这些有的没的，甚至觉得这个样子的时见鹿很护食，把薛晨当做了她的所有物，任何人都不能靠近，一旦靠近就会被她恶狠狠推开。
　　“薛晨不让我进去的？还是只是你不让我住在这里？”
　　时见鹿脸上的凶狠一僵，神色有些怪异，“我和薛晨住在一起，你住在这里不方便！”
　　丛珊好笑地反问：“是我先和薛晨住在这里的，不方便的话也更该是你不方便吧？你怎么不走？”
　　“让开，我给薛晨打了一天的工，很累，没心情和扯这些。”
　　时见鹿挡在门口死活不让她进去，“你给她打工？打什么工？”
　　“你要想知道去问薛晨，她要告诉你自然会告诉你。不过给你说了可能你也不懂。”
　　时见鹿横眉冷对，“我就是不让你进去！这是我和薛晨的家！”
　　“你挡在门口做什么？”薛晨听到一点动静走进来，“丛珊你回来了？”
　　时见鹿自然不会再挡着人，她从心底知道，薛晨肯定不喜欢自己这样做。
　　丛珊进去之前瞥了她一眼，还没走到薛晨身边，就被从后面追上来的时见鹿挤开，自己攥住了薛晨的手，薛晨怎么甩都甩不开。
　　“干什么？”
　　“薛晨，你要说什么？
　　我不能听？我也想听！”
　　“你听什么？你听不懂。放开，自己去吃点水果。”薛晨不耐地甩了甩手，还是没甩开。
　　“我要听嘛！我要听！你都能给她说。为什么不给我说？我要听！”
　　薛晨：“……”
　　丛珊直接忽略了时见鹿，继续说：“薛晨我已经找人去问过了，时媛从精神病院出来的时候是一个脸上带疤的男人签的字，男人自称是时媛的丈夫，叫江律！”
　　“江律？”薛晨想到之前调查的资料，被吓了一跳，“他果然没有死。”
　　事情似乎变得越来越复杂了，薛晨下意识看向旁边的时见鹿，这人现在虽然疯了，可还不知道自己不是时媛的亲生女儿，她口口声声要报仇的人现在也出来了，只剩下她成了个笑话，薛晨一时也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见薛晨愣神，丛珊有些担忧的问：“薛晨，你打算怎么办？”
　　薛晨沉默了一会，说：“我妈给我留下的钱足够多，我准备先重新注册一家公司，做两手准备。万一股份真的被时媛卖掉，我们可以考虑暂时买一些散股，后期看情况随机应变吧！我得想办法见见这个江律，我总觉得当年父亲坠崖的事情没这么简单。”
　　“那我帮你找人打听一下，看看能不能从精神病院那边找到什么线索。”
　　“谢谢，辛苦你了。”
　　“辛苦什么，我心甘情愿的，不辛苦。”
　　丛珊笑着答了一句，旁边的时见鹿立刻插话，“薛晨，我不怕辛苦，你也让我帮你吧！我能做什么？我什么都能做！”
　　薛晨反问：“你能做什么？”
　　“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都听你的！”
　　丛珊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你什么都不懂，能做什么？”
　　“我懂得可多了！”时见鹿不服，瞪了她一眼，继续看向薛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薛晨，你别赶我走啊！”
　　薛晨心头一软，随口嗯了一声，“今晚你待在家里，我和丛珊有点事情出去，很快回来，别乱跑知道吗？”
　　“我不！”
　　谁知时见鹿听到这话之后立刻抗拒，“我要和你一起去！你怎么带着她不带我？我不要留在这里！”
　　薛晨眉眼一冷，“你不是说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现在让你留在家里你不听？”
　　时见鹿被哽到了，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反应过来之后开始死搅蛮缠，“不要，我要跟着你一起去！”
　　丛珊冷眼看着这一切，一声不吭。
　　薛晨越发显得不耐，神色严肃烦躁，“你要是再闹，就别待在这里了。”
　　时见鹿似乎看出她的心情不好，不再说话了，撇着嘴委屈的站在一边，只是就算这样，也紧紧拉着薛晨的胳膊不放。
　　晚上薛晨做了简单的三菜一汤，自从上次知道薛晨不吃辣之后，时见鹿每次吃饭都会给她夹清淡的菜。
　　丛珊变得有些沉默，根本不说话，简单的吃了点东西。
　　吃过饭，丛珊找了个时见鹿不在的时候说：“薛晨，时见鹿的情况排除其他，我作为一个专业的心理医生，和你提提建议。诚然，对于她的精神疾病来说可能和以前的人多接触，或者说和她心里念念不忘的人在一起生活能让她产生好心情，只是在这些前提条件下，还是需要接受专业的治疗。”
　　“她如果一直待在你身边，并不是就能完全好起来，没有专业医生的治疗，或许会朝着更坏的方向发展。”
　　薛晨沉默了好一阵，丛珊听到她回答了一句：“嗯，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丛珊还想继续问问，可是看到薛晨面无表情的一张脸最后还是闭了嘴，她觉得现在可能不太合适谈这件事情，薛晨的心情看起来似乎也不太好。
　　没一会，时见鹿又很快跑了过来，紧紧挽住薛晨不放，“我给你做了奶冻，你尝尝好不好吃！”
　　时见鹿不给她拒绝的时间，又立刻去了厨房，端出来一大碗奶冻，模样看起来很不错，和外面买的差不多，只是太多了。
　　“我——”
　　“你尝尝嘛！我花了一个多小时找视频学做的！”时见鹿把勺子塞进薛晨手里，自己举着碗递到她嘴边，“尝尝，嗯？”
　　薛晨心里复杂难辨，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突然就拒绝不下去了，轻轻把人往里推了推，“先进去。”
　　坐在沙发上后，她拿着勺子尝了两口，味道很好。
　　“好吃吗？”时见鹿又凑了过来，紧挨着薛晨坐
　　下。
　　丛珊脚步微顿，直接朝着楼上走去。
　　挺直的脊背似乎是她最后的尊严。
　　薛晨朝着丛珊看了一眼，神色突然僵硬了一些，开口叫住人。
　　“丛珊，你要不要尝尝？”
　　薛晨开口，丛珊自然停了下来，几乎没怎么思考，重新走了回去，果然看到时见鹿一脸的不高兴丝毫不掩饰的外露出来。
　　“还有没有？”薛晨抿了抿唇问。
　　“没有！”时见鹿脸上的笑意全部消失了，恶狠狠的瞪了丛珊一眼，重复回答：“没有！没有！只有这一碗！还是我失败了好多次做出来！”
　　薛晨看她一眼，自顾自把碗和勺子递过去，“你尝尝，味道还不错。”
　　这递过去的对象自然是丛珊。
　　时见鹿脸色变了又变，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打翻这碗，被薛晨眼疾手快的放在了丛珊手里。
　　丛珊冷眼瞥了时见鹿，拿着勺子故意当着她的面尝了一口，眼底含了一丝笑意，“嗯，味道的确不错，时小姐的手艺真不错。如果能给我单独做一碗多好？也不至于和薛晨抢吃的。你说是吧，时小姐？”
　　时见鹿气得咬牙切齿。
　　“好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薛晨站起身，丛珊紧跟着她站起来，两人朝着楼上房间走去。
　　没反应过来的时见鹿坐在沙发上委屈兮兮的看向两人背影，脸上带着失落，委屈，还有期待，有些莫名的可怜。
　　可惜的是并没有换来薛晨的一个回头，很快对方就消失在了楼梯上。
　　时见鹿难得安静的坐在原处，怔愣地看着面前那一碗吃了两三口的奶冻，不知道发了多久的神，她脑子里似乎冒出来一些莫名其妙的场面，隐隐约约看到有人把一碗姜撞奶放在桌上，一双手拿着勺子盛了一勺喂给了其他人。
　　时见鹿揉了揉太阳穴。
　　这是什么啊？
　　她为什么会觉得很熟悉？
　　她晃了晃头，把脑子里的想法全都甩开了，下一刻阴着一张脸端着碗去了厨房。
　　薛晨不喜欢！
　　她给那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尝了！
　　她也不要了！
　　倒掉！全都倒
　　掉！
　　时见鹿心里堵着一口气，可是她并不知情，只觉得浑身都难受。
　　……
　　接下来薛晨都忙着新公司的事，根本没心思也没时间管时见鹿，她和丛珊早出晚归，顾不上其他人。
　　时见鹿每天都会在她出门前跑到薛晨卧室门口拦住人，或者在每次晚饭后求着薛晨带自己一起去，可是都被无情的拒绝了。
　　她显得难过，表情也一天天萎靡下去，很清楚的呈现在薛晨面前。
　　早晨，丛珊看着薛晨总算摆脱了人坐上车，忍不住在发车之后问道：“你真的放下她了吗？”
　　薛晨系安全带的手顿在了空中，侧头看向丛珊。
　　“薛晨，你真的放下时见鹿了吗？”丛珊直视前方，却能感受到她的目光，继续问了一遍，没岔开话题也没让薛晨逃避，“已经要一周了。”
　　薛晨想到这段时间时见鹿的种种举动，还有她无意间对时见鹿越来越多的关心，还有每次看到她就生出烦躁无奈的心情。
　　这一刻，薛晨竟然不知道自己内心深处到底是真的放下她了还是只是个借口。
　　她每次想要深入去想想，跟随自己的内心去面对，可是都不敢。
　　薛晨怕任何发生于意料之外的情况。
　　可是时见鹿对她来说，无疑是最特殊的存在，从重生后醒来的恨意，到了解真相后的可悲，她俩一起被卷进了上一辈的漩涡中，成了最后的牺牲品。
　　不该重蹈覆辙的。
　　薛晨最后没能回答这个问题，新公司很忙，她没有空去想这个问题。
　　丛珊也从门外汉接触到了一些公司的事务，虽然还是有很多不懂，但是也逐渐上手了，两人在公司整天的时间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
　　薛晨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控制不住的想起白天丛珊问的那个话题。
　　她脑子里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直到敲门声再次响起，薛晨才惊觉，自己对时见鹿的态度确实在慢慢变化。
　　至少对她的忍让和耐心越来越多了。
　　她容忍了时见鹿对着自己撒娇，住进自己的房子又住进自己的房间，甚至渐渐习惯了她大晚上来自己房间里休息。
　　这算什么
　　呢？
　　她得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绪变化了。
　　薛晨猛地拉开门，看着她熟练的挤开自己躺在沙发上，眼里翻滚着无比复杂的情绪，幽深又不见底的黑眸紧盯在时见鹿身上。
　　这一次薛晨没再直接躺床上睡觉了，而是坐了起来，认真的说道：“我明天送你回去，已经查到你呆的医院了。”
　　时见鹿惊慌地看着她，猛摇头，“不要不要！薛晨，你别赶我走！我不要回去！”
　　“最近工作很多，我们都很忙，没有时间照顾你，我这里并不适合你长久居住。”薛晨面无表情的看向她，“我明早就送你回去，好好接受医生的治疗。”
　　时见鹿面色大变，比前一刻还要激动了许多，似乎是看出薛晨真的打算送自己回去。
　　她跌跌撞撞地跑向薛晨，跪坐在床边上，紧紧拉住薛晨的手，“薛晨薛晨……不要送我回去好不好？我会听话的，不会再骗你，你也不要赶我走！我真的知道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时见鹿一直说着自己错了，可是薛晨问过她几次哪里错了，她又一头雾水答非所问。
　　这是精神错乱情况下的时见鹿。
　　薛晨抿直了唇。
　　“薛晨，求求你不要赶我走！我要和你在一起，和你在一起一辈子！你答应过我的啊，只要不是我不要你，你就永远在我身边的！你为什么要赶我走！”
　　薛晨诧异了一秒，“你还记得？”
　　“啊？”时见鹿愣一下，继续说道：“我真的会听你的话的！真的！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求求你了……”
　　薛晨反握住她的手腕，被手中瘦弱得似乎一掐就能断的手腕惊到了，低头一看，心头有些不是滋味。
　　以前时见鹿就很瘦，不过至少是匀称的瘦，可是现在比起以前，甚至瘦了一大圈。
　　“你刚才说的什么？”薛晨注视着她的眼睛，想要看进她的灵魂深处，“你还记得我在哪里说的这句话吗？”
　　时见鹿眼前倒映着薛晨的脸，额角的神经突然跳得很厉害，迅速的闪过一些阴影，她一瞬间头痛欲裂，使劲伸手锤了锤太阳穴。
　　这举动把薛晨吓了一跳，抓住她的手拉下来，“不记得了？不记得就算了。”
　　“的确是我说过的，只是你忘了，那个时候我爱你，求你和我结婚。后来一切都变了啊，时见鹿，是你忘了。”
　　薛晨冷眼看着她，每次一提到自己和时见鹿以前的事情，她就会情绪失控，甚至有一次因为提到离婚的事情，她更是难以控制自己，大哭大闹。
　　薛晨不打算让她情绪失控，也不想在大晚上的找些事情出来。
　　“明天我带你出去，好好休息吧。”
　　时见鹿没听到她说要送走自己的字眼了，立刻开心了起来，认为薛晨不会让自己离开了，高兴得点点头，乖乖回去躺在了沙发上。
　　已经一周了，薛晨决定明天送她走。！


第40章 
　　第二天早晨,还是和往常一样吃早餐，薛晨下了厨，时见鹿自动的过去打下手,倒是配合得不错,而丛珊则是坐在沙发上看看邮件偶尔去看看厨房的两人，努力控制着烦躁的情绪。
　　吃过早餐之后，本该是薛晨和丛珊一起去公司，薛晨却说道：“你先去，我带她去检查,之后再去公司。”
　　丛珊沉着脸走了。
　　她心里也莫名有些委屈,自己对薛晨表达的情感如此真挚诚恳,她每次都拒绝自己,然后对着时见鹿却是难得包容，真的如她所说,对感情不信任了也不想再经历一段感情了？
　　丛珊不愿意自己做个情绪失控的人,可是最近薛晨对时间鹿的态度让她完全捉摸不透,还有那天她问的那个问题，薛晨也一直没有正面回答她。
　　从时间鹿出现之后，不知道何时起,薛晨就变了。
　　她真的放下时见鹿了吗？
　　此刻的丛珊根本不知道薛晨带着时见鹿到底去做了什么。
　　被薛晨单独带着出门的时见鹿高兴得整个人都激动起来,连薛晨说的带她去看医生也完全忽略不计了。
　　直到她被送到熟悉的房间里，熟悉的医生护士出现在她面前，而薛晨冷眼站在门口看着自己，她总算察觉到了一点不对。
　　“时小姐的情况很稳定，不过是否没有按时吃药，所以情况也没有好转？之前杨小姐说她会去自己一直念叨着的人身边，看来度过了美好的两周时间。
　　从今天检查来看她的情绪很愉快,整体都是开心愉悦的，和她整日待在病房里的时候完全不同，她生活的场景会对她的病情有好的促进影响。如果可以，让她多保持心情愉悦度，病情会好得更快。”
　　薛晨复杂的看了一眼一直盯着自己的时见鹿，哪怕医生让她躺在床上，她也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
　　“抱歉，她可能会继续住在这里了。”薛晨抿了抿唇，“给她开最好的药治疗，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随时联系我，这是我的名片。”
　　医生惊讶地看向薛晨，“她不回去了吗？”
　　薛晨点点头，“暂时不方便。麻烦医生给她治疗了。”
　　医生和护士接连出去，临走之前还在让薛晨再考虑考虑。
　　毕竟一直住在医院病房里对时间鹿的病情没有好处。
　　很快病房里只剩下她们两人。
　　时见鹿飞快从床上坐起来，“薛晨，我们什么时候能走啊？我不想呆在这里……”
　　她似乎察觉到某些异样的氛围，看向薛晨的眼神里都带着几分慌乱紧张，尤其是在对上薛晨面无表情看着自己的那张脸后，越发显得在意。
　　“薛晨，你说话啊，我们什么时候走啊？我也检查完了，我们回去吧，我还给你做奶冻，这一次做你喜欢的芒果奶冻，肯定更好吃，我也给丛珊做，不会针对她……我们回去好不好啊？这里的味道很难闻，人也很多，我不喜欢他们来打扰我，还有些人好凶，会……”骂我的。
　　最后的话还没说完，薛晨打断了她。
　　“我送你来检查，以后你就住在这里了。我那里不方便，不能留你继续住下去。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以后你也不要再来找我。知道了吧？我走了。”
　　薛晨转身离开，脚步很快，似乎是怕自己再多留几秒就会忍不住把人重新带回去。
　　只是她不会承认的，她对时间鹿已经没有感情了，不会再对对方产生一点点可怜和同情。
　　对，就是这样的。
　　薛晨面无表情的大步离开，完全不顾后面叫喊着的时见鹿如何凄惨悲厉地想要追上来。
　　她不能回头。
　　过去的早就有已经过去了，不该再有任何留念，不只是那些事儿还有那些人。
　　医生护士听到动静后重新回到了病房，只看到从床上滚下来的时见鹿嘴里大声喊着他们这段时间听到的最多的名字，医生回头看了眼门外，早就没有刚才递名片的年轻人的身影了。
　　世间爱恨情仇让人痛心疾首，一边爱着，一边痛着，谁也不能逃过。
　　“病人正处于亢奋状态，情绪不能控制，吴医生怎么办？”护士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时见鹿的主治医生回答道：“给她打一针镇定剂，睡着之后注射之前的抗抑郁药物，我来联系一下杨小姐。”
　　杨倾收到电话之后满心不敢置信。
　　她没想到薛晨竟然做得这样绝，又把人给送回去了。
　　杨倾急匆匆的赶到医院去看时见鹿，得到的消息却是
　　时见鹿因为情况不稳定，注射了镇定剂睡着了。
　　杨倾嘱咐了医生照顾好她，开车杀到了薛晨家。
　　……
　　另一边，看着薛晨一个人回来的丛珊多嘴问了一句，“时见鹿呢，你把她送回去了？”
　　“没有。我送她回去了。”薛晨脸色不是很好看，“送到医院去了。”
　　丛珊哦了一声，以为时见鹿要接受治疗，薛晨才会先一步回来。
　　谁知道半小时后杨倾找上了门。
　　“薛晨！你真是好样的！”
　　打开门，里面的丛珊和薛晨一起看了出去，对上杨倾怒气冲冲的一张脸。
　　丛珊眉头皱了皱，“你们先聊。”转身退回了房间。
　　秘书退了出去，办公室的门同时也关上了。
　　薛晨面无波澜的看向杨倾，“这么长时间了，你总算是出现了，我还以为你又去国外旅游了，发的消息邮件，打的电话留的言，全都不回复。你可真是好样的啊杨倾。”
　　被薛晨这样一说，杨倾有一秒的不自然，低低咳了两声立刻反过来指控道：“你怎么对见鹿的？你把她送回去了？”
　　薛晨还没开口，她又说道：“医生没给你说？见鹿得在让她舒服的环境里才会慢慢好起来，她这段时间因为和你住在一起病情也稳定了许多，人也开心了许多，你竟然就这样把她送回去了？你猜我刚才去的时候看到的她是什么样子的吗？她情绪失控了，就因为你头也不回的抛弃她离开了！薛晨，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冷血了？”
　　杨倾的一大段话不只是薛晨听到了，丛珊也听得很清楚，诧异了几秒，猛地看向薛晨，眼里带着一丝隐晦的光亮，期待又紧张。
　　薛晨真的下定决心把人送回医院了？
　　她想明白了吗？
　　“是不是因为她？”杨倾余光瞥到位置上坐着的丛珊，突然大声质问：“是不是因为丛珊，所以你不想要见鹿了？你爱上丛珊了吗？”
　　薛晨和丛珊期待的眼神对视了两秒，收回视线没回答这个问题，“你先和我出来，我们聊聊。”
　　杨倾神色不耐又愤怒，“薛晨，有什么话好聊的我们？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问你对见鹿的感情是怎样的！”她现在都那个样子了，已
　　经够可怜的了，你要是再不管她，就没有其他人了——”
　　“她可怜？谁来可怜可怜我？”薛晨平静的看向杨倾，一句话就把她堵的哑口无言。
　　“跟我出来。”
　　杨倾这下不说话了，复杂地看了一眼丛珊的房间，跟着薛晨离开。
　　门一关上，杨倾就迫不及待的质问，“薛晨，你是真的不喜欢见鹿了？宁愿把她关进医院？
　　我知道她以前做错了事情，可是你想想她的背景和从小面临的生活，时媛是个疯子，见鹿被她欺骗迷惑了才会做那些事情的，因为生活在一个健全的有□□里，她如今已经知道错了，也为自己的欺骗付出了代价，你就不能原谅她？”
　　薛晨沉默下来，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她对着杨倾问道：“这些事情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外人又怎么会明白。杨倾，你就算是我们俩的朋友，也不该站在任何一方随意评判另一方。时见鹿的事情我已经解决好了，我回国的消息之所以隐瞒起来也是想要避免发生现在的这种事情。”
　　杨倾气得差点跳脚，还想说什么，薛晨的手机响了起来，一个合作公司联系了她，薛晨也因此没时间再和杨倾说话。
　　“她一开始不就是住在医院的？是你家的医院我很放心，就这样吧。以后也别随便带着人到我家来了，我不喜欢。我们也少见面。就这样吧，再见。”
　　薛晨说完要离开，被杨倾眼疾手快地拉住，“薛晨，有个问题我是真的很好奇，你回答我，我就答应你说的。”
　　“什么？”
　　“丛珊在国外照顾了你和薛阿姨最后一程，你会对她产生感情，还是现在已经对她有了感情？我说的感情是爱情，不是友情更不是亲情。”
　　杨倾紧紧抓住薛晨的手，“你回答我，我就答应你。以后也不带时见鹿来找你了。”
　　薛晨心头有一瞬间的空白，甚至觉得莫名其妙，她看起来真的像是很容易喜欢上一个人的人吗？
　　“不是。”
　　即使她知道丛珊对自己的感情，也对丛珊照顾她和她母亲感到愧疚和感动，可是爱情不只是简单的感动就能代替的。
　　她对丛珊比起爱意，更多的是感激和珍重，就像是朋友甚至是家人。
　　“我知道了。”杨倾放下心来。
　　她相信薛晨，既然是这么长时间以来都没喜欢上丛珊，那就代表薛晨真的对对方只是单纯的朋友之情，这就足够了。至少见鹿还有那么一点微弱的希望。
　　薛晨回去，丛珊立刻抬头看了过来，还往她身后看了一眼，没看到杨倾。
　　“人呢？”
　　“走了。”薛晨没兴致说这些，立刻岔开了话题，“刚才袁爷爷给我打电话了，他有个办公室了可以借给我用，新公司可以开始准备了……”
　　丛珊没有再开口问下去，也没这个机会问下去了。
　　两人默契的没再提时见鹿的事，默契的开始讨论新公司的准备，一起出门去看了袁老提供的办公地点，两人商量了一下，就这么决定了，
　　薛晨开着车经过了市中心拥挤的车道，开上了高速路，丛珊彻底放下心来，装作不经意的问道：“你真把时见鹿送回医院了？不接她了吗？”
　　薛晨脱口而出道：“嗯，这不是你希望的吗？”
　　话音一落，薛晨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还没来得及补救，副驾驶座上的丛珊就笑了，丝毫没有生气也没有否认。
　　“对啊，我就是不喜欢她和我们住在一起。你终于舍得把人送走了，真是太好了。”
　　丛珊瞥了薛晨一眼，“我还以为你没看出来我不高兴呢。因为时见鹿在，我每天心情都很不爽，你明知道我喜欢你，你还和她那么亲密，我还以为你放不下她呢。”
　　薛晨沉默了，没回答这句话。
　　丛珊眼神闪了闪，再看了她一眼，岔开了这个话题，心情也陡然因为薛晨的沉默变得不美妙起来。
　　“薛晨，你不会再把她接回来了吧？再怎么说时见鹿和你也没关系了，她的母亲还在世呢，怎样也轮不到你来照顾——”
　　“你不用说了。”薛晨猛地打断她的话，神色看着平静，可是语气里带着浓厚的烦躁，“我不会再把人接回来的，放心了吧？”
　　丛珊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好半晌没有人说话。
　　直到快要到家的时候，薛晨把车停好，“抱歉，刚才我情绪有点失控，这几天太忙了，心情不是很好，别放在心上。”
　　丛珊
　　面不改色拉开车门自顾自地下去大步走进了客厅，只给薛晨留下一个冷酷无情的背影。
　　薛晨：“……”
　　薛晨烦躁的捏了捏眉心。
　　刚才不知道怎么的，听丛珊说了那些话，一时间心里又烦又乱，情绪一下子上来，没控制住，所以说了那些话。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就这样过了几天，一直忙公司的事，薛晨强迫自己不去想时见鹿的事。
　　“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吧。”丛珊看了薛晨几眼，声音冷淡，“或者去医院看看。”
　　薛晨从早晨开始胃里就一直很不舒服，不过今天连续两个会议，中午还有和合作方的应酬，根本没时间去处理自己身体情况，哪怕丛珊让她去瞧瞧说了好几遍，都被她拒绝了。
　　下午的时候闲了下来，薛晨也没拒绝，因为她胃里真的很不舒服，似乎像是感冒了想要吐。
　　去了医院检查，输了两瓶水之后，薛晨睡了一觉起来感觉好多了。
　　时针指向两点。
　　等薛晨打算回公司再处理一些工作的时候，开着开着车却朝着另外的方向去了。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了医院大门口。
　　自然不是薛晨去输液的那家医院，而是……
　　薛晨盯着医院的门口，眸色复杂，犹豫了几秒，又转而坚定的开车。
　　她不应该再心软的。
　　……
　　精神病院，值班的护士端着注射的东西进了时见鹿的病房。
　　看着疯疯癫癫的时见鹿，护士忍不住冷笑嘲讽着：“又是薛晨薛晨薛晨！你怎么一直念叨着这个人？她要是真的在意你早就来看你了！一次都没来过，说明人家是真的不喜欢你！瞧瞧你的样子，脸长得这么好看，可惜了……你是个疯子！傻子！这张脸长在你那儿真是可惜了。”
　　护士一边抱怨着一边伸手拍了拍时见鹿的脸蛋，忍不住掐了两下，被那触感极好的肌肤嫉妒得心里更是不爽了。
　　这几天都是她在照顾时见鹿。
　　可是这个疯子竟然对她拳打脚踢，简直把她折磨了个够呛，现在发泄一下也不会被发现，反正她可以说是这个疯子自己弄的。
　　“疯子，就连疯了也真是好命，和杨氏小姐还是朋友，住着这样好的病房，到底是凭什么！”
　　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时见鹿，越看越觉得上天不公平，不光是好的脸蛋，还有这么好的身材，这么长的腿，这皮肤都白到发光了……
　　给个疯子这样好的外形条件？真是浪费。
　　护士不顾时见鹿的挣扎害怕，一针给她扎了下去，时见鹿逐渐变得平静温顺起来，躺在床上抖了抖身子然后不动了，睁着眼睛看向护士。
　　护士丢掉针头，看着时见鹿胳膊上这几天留下的青紫针眼，有些甚至红肿了。
　　护士狠狠的压在那红肿的针眼上，听到时见鹿传来痛呼声笑了起来，时不时看向病房外，看有没有人经过。
　　时见鹿眼袋愤恨和惶恐，睁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她能感受到浑身无力，甚至连动一下手脚都很困难。
　　这个人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啊？薛晨在哪里，她好想薛晨，又不要她了吗？
　　明明她很听话啊，为什么又不要她了……！


第41章 
　　在袁老的帮助下,薛晨的新公司逐渐步入正轨，她故意把所有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公司上，没有再去想时见鹿。
　　有时候午夜梦回,她也会想起两人之间的孽缘，刚重生过来对时见鹿的恨意在得知真相后其实已经消减了大半，时见鹿也不过是时媛一颗可悲的棋子罢了。
　　原本两人最好的结局不过是相见陌路,没想到时见鹿会疯了,杨倾她们都说她是为她疯了，她原本是不可能相信时见鹿会爱上她的，但是现在她倒是有了几分信。
　　或许被时媛养大的时见鹿本来就是扭曲的吧，她大概根本就不懂正常人的爱,有时候想想会觉得可笑,有时候又觉得可悲。
　　她自己也是,在母亲死后似乎对一切都失去了应有的热情,哪怕是丛珊那样的执着的爱都让她无法回应,她似乎失去了一些情绪的波动。
　　可疯了的时见鹿却可以轻易的让她心绪波动,或许她是上辈子剩下的唯一执念,亦或许来自于某种不甘，她怎么能就这么疯了呢？那曾经发生的那些或痛苦,或怨愤的事情就只有她一个人记得了。
　　但不管她是如何想的，理智还是终止了她这有些失控的行为，她不该再和时见鹿搅和到一起的。
　　大概平静的过了有一个月，时见鹿这个疯子似乎已经慢慢在她的生活中消失了,她和丛珊又恢复了之前的生活。
　　直到杨倾的一个电话，再次打破了这种平静。
　　“薛晨，刚刚医院给我打电话说见鹿晕倒了，我现在在国外回不去,你能不能过去看看她？”
　　薛晨沉默了一会，杨倾猛的提高了声音，“就算我求你了，去看看她到底怎么了？我已经在国外帮她找好了医院，会尽快安排她过去的，保证不会再来烦你了！”
　　“我……知道。”薛晨低声道：“我会过去看看的。”
　　等她开车到了医院，却看到时见鹿已经醒了过来，她被用纱布绑住手腕，护士正摁着她打针，两行泪从她到底脸侧落下，埋没在了鬓角的发丝里，呜呜的哭着声音很小。
　　“你们在做什么？！”
　　护士惊慌失措地收回手，迅速的回头看向薛晨，对上了薛晨阴沉的脸色，恍若暴风雨欲来之前的凝滞黑暗。
　　“我、我我我……”
　　床上的时见鹿这一刻微微转过头看向了薛晨，泪流满面地紧盯着她，挣扎中露出身上的伤痕，无助又绝望的神色映入薛晨眼里，不由得让她惊了惊。
　　薛晨上前去一把抓住了护士的胳膊，“你给她注射了什么？她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同时，薛晨摁下了床头的铃声。
　　似乎是为了方便自己施暴，床头可以招来护士医生的铃声按键被这个护士挂在了旁边的输液支架上，离床头很远，时见鹿仅凭自己根本无法按到。
　　“我我…对不起！不要叫人！是我错了……”
　　薛晨眉眼冷肃，吓人得很，“我问你给她注射了什么东西？她为什么会晕过去！”
　　“是……是镇定剂！她一直哭着喊薛晨，天天半夜也喊，隔壁病人根本没办法休息。”护士脸色惨白的说着。
　　医生和护士很快到了病房。
　　薛晨把自己刚才看到的情况全部说了一遍，凶戾地眼神看得那个护士瑟瑟发抖，瘫软在了地上。
　　“……情况就是这样，我会报警，起诉这名护士有施暴行为。这件事情我也通知了杨倾，你们必须给我一个好的结果。否则我不会轻易放过她！”
　　这样荒唐的场面竟然发生在时见鹿身上，还被她看到了。
　　简直是可恶！
　　杨倾不是说这是她家名下医院，就是这样找人照顾时见鹿的？！
　　医生给时见鹿检查了身体，护士注射的是镇定的药物，只是因为注射药物过渡，才会导致时见鹿晕倒，嗜睡。
　　很快警方就有人来带走了那个护士，直到闹哄哄的病房安静下来，薛晨还是一脸的气怒。
　　时见鹿药效还没有过去，安静的躺在床上，努力睁开眼睛看着薛晨。
　　“薛晨，你来看我了！是不是接我回去的？”
　　薛晨怒气顿时一滞，突然开不了口。
　　她今天来其实只是打算在外面看看她的情况就走的，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
　　让人始料未及，也打了个措手不及。
　　现在被时见鹿这样问，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心里的某些想法蠢蠢欲动，她甚至担心时见鹿继续留在这里还会不会有人对她
　　非打即骂，又伤害她。
　　可是带她回去……
　　没听到回答的时见鹿眼底带着失望和难过，终究是没扛住药效渐渐闭上了眼睛。
　　薛晨想了好一会儿打算开口，却看到她睡着了。
　　苍白的脸上有几道明显的红印，这是那个护士留下来的，刚才还被警方拍了照取证，现在慢慢肿了起来，右侧脸颊有一道很深的指甲划痕，微微破了皮。
　　眼下的青黑很明显，就连睡着似乎都不是安稳的，小脸紧皱，使劲抓住长被子边角，薛晨仔细打量了时见鹿一眼，发现她好像又瘦了许多心头莫名的刺痛。
　　她不敢去细想这个反应代表了什么，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她入睡。
　　看着看着，薛晨的思绪逐渐飘散了，不知道坐了多久，她轻轻起身离开了病房，直接找到了主治医生办公室里。
　　等她再回到病房的时候，时见鹿已经醒了。
　　薛晨把刚从医院食堂买来的米粥和菜放在桌上，转身就对上了时见鹿双眼亮晶晶的注视着自己的模样。
　　她说道：“薛晨，我以为你又抛下我走了！不过太好了，你回来了！”
　　薛晨嗯了一声，表情柔和了许多，“给你买了粥，你吃一点，等会儿吃药。”
　　时见鹿乖乖照做，一点都不反抗。
　　薛晨还注意到她时不时要偷偷看自己几眼，似乎生怕她不高兴或者离开。
　　薛晨沉默着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看了看手机上的消息，丛珊几分钟前发来消息问她的身体状况，薛晨简单的回了个没事儿。
　　“薛晨薛晨，我吃完了！”
　　时见鹿喝粥的速度简直快到薛晨还没反应过来，等她听到声音从手机页面抬头，看见的就是空了的粥碗，还有丝毫没动的小菜。
　　薛晨皱了下眉头，“怎么不吃菜？”
　　时见鹿摇了摇头，天真无邪的回答：“不让吃！我能吃吗？”
　　薛晨心头一凛，“什么意思？谁不让吃？”
　　“刚才的那个打我的坏人，她不让我吃！我给我打针，好痛好痛的。”时见鹿眨着无辜的一双眼睛，眼巴巴的看着薛晨，“我现在能吃吗？薛晨？”
　　薛晨这一刻明显的感受到自己的心一痛。
　　听时见鹿说了这些，竟然让他似乎被人扇了一巴掌。
　　她以为被送到医院来有专业的医生护士照顾，她肯定能得到更好的治疗，至少比和她待在一起好，可是现实却狠狠的给了她当头一棒。
　　时见鹿住在医院会被人欺负，甚至有护士明目张胆的虐待她！放在以前，她正常清醒的时候，怎么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薛晨莫名的想起了杨倾的话，她说时见鹿前半生被时媛欺骗蛊惑，没在一个健康的家庭里长大，后半生却变得疯疯癫癫，不能清醒。
　　薛晨深深的看着面前的女人，轻轻点了点头，“当然。你可以吃，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用害怕。”
　　“哇，薛晨你真好，你最好了，我喜欢你！”
　　时见鹿自然的欢呼出声，现在的她比以前更能明确表达出自己的感情。
　　至少这猝不及防的一句“喜欢你”让薛晨心跳停滞了一下。
　　“慢慢吃，不要急。”
　　时见鹿被呛到，使劲拍了拍心口，被薛晨顺手拍了拍背。
　　这个样子的薛晨在时见鹿眼里很少出现，尤其是对着她，想到上一次薛晨这个样子还是在送她离开的那个晚上，时见鹿顿时急了，丢下碗筷紧紧抓住薛晨的手，“薛晨，你要走了吗？你又要走了吗？”
　　薛晨看了她一眼，收回手，“嗯，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时见鹿脸色大变，“你要离开我了吗？薛晨，不要走，不要走！我听你的话，什么都听你的，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她伸手去够薛晨的衣摆，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力气，朝着床侧栽了下去，被薛晨眼疾手快的抓住，扶着她靠坐好。
　　她无奈的说道：“你急什么？等会儿吃完饭和我一起回去。”
　　“薛晨，你不要离开我，我真的会听话的——你说什么？”时见鹿条件反射的想要留下人，却被薛晨的一句话打断了。
　　“你说什么？薛晨你说什么？”她着急得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瞬间变得明媚起来，惊喜的看向薛晨，一瞬间眼睛发出夺目的光彩，紧紧抓住薛晨的手：“你说什么呀薛晨？你要带我回家了吗？我们要一起回家了吗？”
　　她高兴的从床上爬起来，“我们现在
　　就走！薛晨，你总算来接我回家了！我等了你好多天，可是你一直都不出现！那个护士说我不会等到你了，我就知道她是乱说的，你肯定会来接我回家的！”
　　薛晨喊住她：“嗯，带你回去。你先把饭吃完，就带你回去。”
　　一个小时后，等到薛晨停好车，还没来得及和时见鹿说什么，就看到她飞快的拉开车门朝着里面跑了进去，很快消失了身影。
　　薛晨：“……”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想回来了。
　　丛珊本来因为担心薛晨的身体情况，没心思工作，等到薛晨离开之后没多久也紧跟着开车回来了。
　　可是回来之后发现薛晨还没回来，所以给她发了消息询问情况，等了没一会儿，门口传来声音。
　　她一回头，看到的是时见鹿兴高采烈跑进来的模样。
　　对方显然比她镇定许多，装作没看到的样子在客厅绕了一圈，坐在了空的位置上。
　　后面跟着的薛晨进来之后发现丛珊也回来了，主动解释道：“她的情况不太好，我把人带回来住一段时间，杨倾在给她找合适的医院。”
　　丛珊脸色平静，似乎接受了这个情况。
　　薛晨看到她冷漠的嗯了一声，丢下一句：“我吃过了，不用喊我吃晚饭。”然后径直上楼回了房间。
　　时见鹿坐在一边忍不住脸上的欢喜，高兴的站起来去拉薛晨，“薛晨薛晨，等会儿我们吃什么呀？做你最爱吃的烤牛肉好不好？或者牛排！”
　　薛晨收回落在丛珊身上的目光，心情也有些沉重起来，淡淡的回了句好。
　　她了解丛珊的心情习性，毕竟她们在一起住了大半年，这半年时间里可以说是她们两个人在异国他乡相依为命，既作为朋友，也作为家人般相处。
　　要说薛晨最不想对不起的人是谁，一定得是丛珊了。
　　丛珊不喜欢时见鹿，也不想在这个家里见到对方，她能理解。
　　只是时见鹿现在的情况不适合住在医院，时媛抛弃了她，她也没有其他亲戚朋友，偶尔杨倾会去看看她，听说梁心悦前段时间也会时不时去看看她，后来就没怎么去过了。
　　她不愿她再留在医院里，举目无亲。
　　吃过晚饭，薛晨又吃了一
　　碗时见鹿做的奶冻，这才把人推进客房休息，自己端着一碗奶冻上楼敲响了丛珊的房间门。
　　“进来。”
　　里面传来丛珊的声音。
　　薛晨推开门进去，仔细观察了一眼丛珊的神色，发现没有什么异样，心头微微放松了一点。
　　“吃过晚饭了？饿了吗，来吃碗饭后甜点。味道很好，她专门做的两碗。”
　　这个“她”，丛珊心知肚明指的谁。
　　“我吃饱了，不想吃。”丛珊面无表情的拒绝，继续卸妆。
　　经过擦拭，她一点点露出本来面貌，清丽精致又大气的容颜看起来格外漂亮。
　　薛晨没有强求，把碗勺放在旁边的桌子上，靠站在化妆台边上，安静的看着她。
　　丛珊一抬头就看到她静静注视着自己，面色柔和，带着安宁沉稳的气质，让人看着就不由自主的软了心。
　　“你看着我做什么？”丛珊柔和了棱角，擦干净脸，仰头看向薛晨，“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时见鹿进来的时候，你看到她的脸了吗？”
　　丛珊疑惑她为什么突然这样问。
　　“她被护士虐待了。”薛晨摸了摸手指关节，低着头看向自己的手，“我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她被注射镇定药物，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不能反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薛晨平静的描述出当时的场面，却让丛珊从她的声音里无端听出一股悲哀，或者是……心疼，她的心跳了跳。
　　“以前的时见鹿在我眼里是冷漠的，却不会受到任何的欺负和恐吓，现在的她是个疯子，是个傻子，什么都不懂，只能被人欺负。”
　　薛晨很认真地看向丛珊，“丛珊，我之前一直在逃避，但我现在想明白了，我不忍心看到时见鹿去受这样的罪。如果是清醒的时见鹿，我可以狠心的拒绝她，但是现在的她，我做不到。”
　　丛珊抿了抿唇，擦掉唇彩的唇变成淡淡的樱花粉，看起来很鲜艳，却也很寡淡，“我……好吧，我也没有资格不让你带她回来，这是你的房子。”
　　“你知道我不是这意思。”有些话她不想一遍又一遍的去说，却又不得不说：“小珊，你知道的，我很感激你为我做的一切。我把你当成
　　朋友，当成亲人，但也仅此而已。”
　　“我知道的，你没必要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丛珊点了点头，扭开脸说：“只希望你不要忘了这次回国的目的。好了，你出去吧，我要去洗澡休息了。”
　　薛晨从丛珊房间里出来，看着缓缓关上的们房门，心里总觉得有些愧疚，其实最好的结果是她把妈妈的遗产分给丛珊一半，让她去过属于自己的生活，可惜，大家似乎都看不来。
　　她苦笑着回了房间，特意从里面锁上了门，果然半夜的时候她睡得迷迷糊糊听到了敲门声还有时见鹿在外面的低喊声。
　　薛晨翻了个身，蒙着被子继续睡过去，过了没一会儿，外面的声音没有了，彻底安静了下来。
　　第二天薛晨起了个大早，穿上运动装出门的时候被门口靠着的时见鹿吓了一跳，只看到她紧紧抱着枕头，就这样斜靠在门上睡着了。
　　薛晨：“……”
　　薛晨蹲下身，看了她好一阵，轻轻把人拍醒，“回去你自己的房间睡。”
　　触手冰凉，冷得她都微微打了个抖。
　　时见鹿该不会是在她卧室门口待了一晚上吧？
　　初春的天色还凉得很，尤其是一早一晚，就算别墅里恒温二十五度，可是晚上不盖被子都会冷，更何况她如果在门口坐了一晚上……
　　“时见鹿，醒醒，回房间去休息。”
　　时见鹿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头脑昏沉，看到薛晨之后忍不住咧开嘴笑了笑，傻乎乎地喊着她：“薛晨，你醒啦。就让我进去嘛，我不会打扰到你的……”
　　薛晨见她状态不对，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触手滚烫一片，心头一惊，有一点后悔昨晚没让她进来。
　　“回去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我给你找药，发烧了。”
　　时见鹿浑身软绵绵的被薛晨扶着站起来，薛晨一松开手就看到她朝着旁边倒下去，离开扶住了她，“怎么了？还有哪里难受？”
　　”头好痛啊，薛晨，我想睡觉……”
　　“你感冒了，先去洗个澡吃了药好好休息。”薛晨无奈又生气：“昨晚怎么不回房间休息？”
　　“人家以为你要给我开门嘛，就在这里等得睡着了！你好狠的心，不让我进去！”
　　时见鹿一边哭诉，一边捂着额头摇摇晃晃地走进薛晨的房间，“我好想吐啊，好难受……”
　　薛晨想要阻止，看着她轻车熟路的进屋之后躺在了沙发上，跟着走进去，也没了去锻炼的心思，“去你房间休息，在沙发上睡不好。我去给你找药。”
　　时见鹿耍赖的在沙发上翻身，背对着薛晨以示自己的拒绝。
　　薛晨劝说不了，直接抱着人离开自己的房间，谁知道刚一出去，就遇见了洗漱完去楼下吃早餐的丛珊。
　　丛珊愣住了，薛晨也停在了原地。
　　“你这是……”丛珊强愣愣地看向薛晨。
　　时见鹿在薛晨怀里笑的开心，晃着腿说道：“薛晨抱我回房间呢！快走吧，薛晨，我们快走！”
　　她真高兴，昨晚没能进去，可是今天薛晨抱了她耶！
　　薛晨对她果然是最好的！
　　丛珊抿着唇，控制着自己不满的情绪，看着薛晨也没做解释就抱着时见鹿去了房间里，一颗心直线往下沉。
　　薛晨和时见鹿什么时候又这样亲密了？
　　她不知道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呢？
　　丛珊生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似乎只要时见鹿一出现，薛晨的所有目光都会落在她身上，对她也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迁就退让。
　　丛珊转身，跟着她们一起进了客房，时见鹿暂时住着的房间里。
　　看着薛晨把时见鹿轻柔的放在床上，甚至还贴心的给她盖好了被子，然后翻箱倒柜的找什么东西。
　　丛珊抿着唇抱着手站在门口默默看着，还是时见鹿率先看到了她，“你看什么呀？”
　　薛晨抬头，看到她跟着来了，问道：“丛珊，你看见家里的医药箱了嘛？时见鹿昨晚着凉感冒了，有点发烧，得快点退烧才行。”
　　丛珊目光落在时见鹿脸上，心头不爽，“她着凉了就去医院，又不只是简单的一个风寒感冒，不是在输其他的药物？谁知道吃了感冒药会不会相克？”
　　薛晨一听觉得说得有道理，又带着人去了医院。
　　丛珊一个人去了公司，直到下午的时候才看到薛晨进来。
　　她没等到薛晨的解释，似乎只是稀松平常的一件事。
　　两人下班之后开着车快速的回了家，丛珊突然说：“明天是刘姨回国的日子，别忘了去接她。”
　　薛晨一愣，“你不去？”
　　丛珊看都不看到，直到车停在车库里，丛珊自顾自的拉开门下去，“我就不去了，想来你也不想我陪着你去。”
　　薛晨默默的看着她背影走远，心底隐隐不安。
　　有时候感情的事不是那么容易控制的。！


第42章 
　　第二天周末,都不用去公司。
　　薛晨出门的时候特意去叫了丛珊，只是丛珊看到她身边跟着的时见鹿之后断然拒绝了薛晨，“我不去了,你们去吧。我在家里等着刘姨。好久没见她了，很想她。”
　　刘姨在国外这段时间帮了她许多。
　　丛珊现在算是刘姨的干女儿了，两人不是母女甚似母女，在国外的时候就有认了亲。
　　时见鹿再一次兴奋的坐上了薛晨的副驾驶座上,趴在车窗探出身去,一指前方，“走！出发！”
　　薛晨把人拉回来坐好，细致地给她系安全带,“等会儿不要探出身子,很危险知道吗？”
　　时见鹿乖巧的点点头，垂眼看着薛晨给自己系安全带，等到她系好要退回去坐好的那一瞬间,她突然凑过去,一口亲在了薛晨的脸侧,吧唧一声格外响。
　　薛晨惊了一下,缩了缩脖子看向她,时见鹿也一脸惊讶的看着她。
　　“你这是做什么？！”
　　薛晨擦了擦脸,耳根渐渐漫上一层红晕，没被任何人发现。
　　时见鹿笑着扑过去又是一口想要亲在薛晨脸上，被她挡住。
　　“薛晨薛晨！我要亲亲！我看别人都是有亲亲的,每天都有！”
　　时见鹿撒娇，在薛晨身上蹭来蹭去，一刻不得停歇。
　　薛晨扒拉她圈住自己脖子的手，没把人拉下去,只好冷着脸故意凶她：“坐好！我刚才说了什么？让你不要随便乱动！”
　　“可是薛晨，我亲了你，你也要亲亲我！亲在这里！”时见鹿丝毫不怕她了，指了指自己的侧脸，朝着薛晨嘴唇怼过去，大胆直白又热烈的表达着自己的想法：“你亲亲我嘛！我也要亲亲！”
　　薛晨紧盯着她看了几眼，避开眼神，表情更加漠然，“坐好，不要再让我说第三遍！否则今天你就给我回去，不要和我一起出去了。”
　　时见鹿迫于薛晨的威胁，只能不情不愿的坐了回去，满脸失望。
　　机场人来人往，薛晨带着时见鹿往接机口走。
　　没走两步，手被人握住，她侧头看了一眼，时见鹿正紧紧抓住自己，看到自己回头之后还灿烂的笑了笑，“人太多了，薛晨我想拉着你。”
　　薛晨：“……”
　　想拉着她所以就拉了吗？
　　薛晨被她牵着，没有挣脱开。
　　窗外蓝天白云，五月份的天气已经足够温和。
　　等了半个多小时，刘姨身影出现，薛晨自然的松开时见鹿的手，大步上前几步接过刘姨手中的行李袋，“刘姨，您总算回来了！我好想你！”
　　刘姨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好孩子，身体好了许多吧？看起来健康了不少。最近吃得好吗？我早就该回来了，你和小珊偏要我在国外多玩一点时间……”
　　薛晨松开人，“还不是看您想要多玩一会儿，我们可早就想让您回来了。”
　　“小珊呢，她来了没？我给她带了不少东西。”
　　“刘姨，您现在可是光明正大的偏心呢。我的呢？”
　　“你这孩子，当然也给你带了的，少不了你的。走，赶紧回去，不是说还等着我做饭给你们吃嘛。”
　　薛晨好笑：“我们是想念你的手艺了，只是你这才回来，不得休息一下？丛珊在家里等你呢。”
　　“她没来啊，你——”刘姨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因为看到薛晨身后站着的人了。
　　她一瞬间差点没认出来，等反应过来之后，眉头紧皱，神色疑惑的看向薛晨，“这是什么情况？她为什么会来？”
　　刘姨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反感，全都流露在了表面上，看向时见鹿的眼神也不太友好。
　　薛晨无奈，“我们先上车，等会儿我给你解释？这里人多，您也累了，丛珊还在家里等着呢，她可想您了！”
　　刘姨脸上的笑容全都消失了，沉默着被薛晨扶着走出机场。
　　时见鹿似乎察觉到刘姨对自己的不满，难得的沉默着跟在薛晨身后半步，一声不吭的跟着她们走。
　　上了车后，时见鹿坐在副驾驶座上，眼巴巴地看向薛晨。
　　“怎么了？”注意到她的视线，薛晨疑惑，“想说什么？”
　　“薛晨，今天不是你带我出来玩吗？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话音一落，后座的刘姨本就不满她的存在，闻声更是冷笑着开口，“怎么，你是对我有意见？那要不我现在就下车？”
　　这话一出口，整个车内气氛变得诡异
　　起来。
　　薛晨眼皮跳了跳，赶忙解释道：“刘姨您别生气！时见鹿她精神有点问题，您不要和她计较。”
　　刘姨一愣，“什么意思？什么叫做精神有点问题？”
　　薛晨简单的解释了几句，同时也发动了车，朝着家里而去。
　　刘姨听了之后半天没说话。
　　一进到别墅里，刘姨还没来得及打量周围的环境，就被丛珊抱住了。
　　“刘姨，我好想你！你总算是回来了！”
　　刘姨笑着说了几句，拉她坐在沙发上，“怎么回事儿，瘦了这么多？”
　　“最近忙，我不是在帮薛晨嘛，她公司的事情可多了。”
　　丛珊往外看了几眼，“薛晨她们呢？怎么没看到人？”
　　刘姨脸色有些复杂，笑容少了一些。
　　“在下面呢。”刘姨看到丛珊陡然变了的脸色，安抚的加了一句：“一直嚷嚷着要去玩，小姐路上被她念叨烦了。听说时小姐精神有点问题？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不认人了？”
　　丛珊不是很想提到对方，敷衍的嗯了一声，简单解释道：“薛晨之前假死出国了嘛，她在国内受了刺激，所以精神出了一点问题，就变成现在的样子了。”
　　“那她怎么找到你们的？小姐回来的时候不是说不打算露面吗？”
　　“杨倾偶然发现了我们，带着时见鹿找上门了。时见鹿之前住在医院治疗，被杨倾带来在家里住了几天，薛晨又把她送回医院了。结果送回去之后发现医院的护士在虐待她，所以又带着人回来了。”
　　刘姨皱了下眉头，心里更是复杂了一些。
　　之前她在薛家做了很多年的阿姨，也算是看着薛晨长大的，薛晨对时见鹿的感情不一般，现在该不会也是……
　　刘姨有些担心，“小珊，现在你也算是我的半个女儿了，我肯定为你着想。小姐对时小姐的感情不是其她人能比的，回国之后两人又遇见了，你不是对小姐有那个想法，没打算……”
　　“刘姨！”丛珊打断她的话，“感情的事情不是去努力就能有的。我顺其自然，相信薛晨现在不想要重新进入一段感情里。就算她最后真的再和……时见鹿在一起了，我也没办法。”
　　“她的感情我不能去左右
　　。”
　　丛珊说的理智又清醒，可她却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能做到。
　　这番话说得刘姨哑口无言，她笑着摇了摇头，“我老了，不太懂你们年轻人的想法了，只希望你们都幸福就好。”
　　薛晨带着时见鹿回来的时候，刘姨已经睡了个觉起来，在厨房做甜点。
　　看到她们回来之后，丛珊端着两碗甜点出来，面色平静柔和，“回来了。刘姨做的甜点，来尝尝看？”
　　薛晨点头，心情看起来很好。
　　时见鹿笑呵呵的进来，等看见丛珊的时候，脸上的笑一下子垮下去了。
　　薛晨接过来，递给时见鹿，她却摇头，“我不想吃。我自己做的好吃！薛晨我去给你做吧？”
　　她说完之后径直走到里面，不给薛晨反应的时间，直接开始行动。
　　薛晨紧跟着她进去，“不用了，我就吃刘姨的。你也尝尝，以前不是最喜欢刘姨的手艺？刘姨的甜品也是一绝！”
　　听到声音的刘姨笑眯了眼睛，“我现在还能做，自然要多给小姐你做几年。还有小珊，她也喜欢吃。以后想吃什么就给我说，做给你们吃。”
　　时见鹿撇了撇嘴，“你做的没我做的好吃！薛晨，吃我的！”
　　她大吼了一声，把另外三人吓了一跳，齐齐看向时见鹿。
　　刘姨脸色变了变，又想到时见鹿的情况，不和她计较，再怎么说时见鹿也和薛晨在一起了几年，还是有点情分的。
　　“时小姐，你就出去吧。之前你可喜欢我的手艺了，难道现在就不喜欢了？你看看小姐多喜欢，你陪着小姐去尝尝，好吃的话我以后再给你做。”
　　时见鹿听了一大通话，本来想条件反射地拒绝，可是又听到了刘姨话里的几个词。
　　让她陪着薛晨去尝尝？
　　时见鹿乖乖听话的出去了，紧挨着薛晨坐下。丛珊看了一眼两人，走到厨房里继续打下手。
　　刘姨推了推她，“你也出去和她们聊聊天。”
　　丛珊看到刘姨给自己递过来的眼神后，无奈的点了点头，也走出去坐下来。
　　“薛晨，你们去了哪儿？”
　　“我们去了哪里干嘛要告诉你！又没让你去！”
　　时见鹿率先开
　　口，不满地瞪了丛珊一眼。
　　丛珊每次看到她对自己这副模样就觉得挺好笑的。时见鹿就算是疯了傻了，也知道自己不喜欢她，当然她也不喜欢自己。
　　“好好说话。”薛晨看了一眼时见鹿，对着丛珊道：“没去哪，在下面公园呆了一会。”
　　丛珊哦了一声，低着头玩起手机，似乎刚才只是她随口一问，听没听到回答不重要。
　　薛晨有一瞬间的尴尬，接下来吃甜点的时候看了丛珊好几眼，下一刻眼前多了一道身影，挡住了她全部的视线。
　　抬头一看，对上时见鹿的身影，她明显就是想故意隔开两个人，递过去叉子笑着问：“薛晨这个很好吃，你尝尝嘛！”
　　薛晨：“……”
　　丛珊眉眼微动，余光瞥了她们一眼，猛地起身离开了。
　　时见鹿毫不掩饰的笑了起来，薛晨被弄得无语了。
　　……
　　第二天，刘姨搬进了薛晨给她准备的同个小区的公寓，就在旁边的楼栋，隔得很近，方便她给薛晨她们买菜做饭。
　　丛珊开始早出晚归，薛晨早晨吃饭的时候被时见鹿缠着，多浪费了一些时间，等她准备去公司的时候，却发现丛珊已经自己开车离开了。
　　她想到最近丛珊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她们的问题必须要解决了，不能拖下去了。
　　只是丛珊似乎也看出了她的想法，仿佛再有意无意的躲着她，每天早出晚归，两人几乎一周没打照面。
　　这天薛晨下班回来，却发现杨倾居然上门了，刘姨说她在房间里和时见鹿说话。
　　见薛晨回来了，杨倾忙出来打招呼，“薛晨你回来了。医院的事情实在是我疏忽了，见鹿这几天还好吧？有没有留下什么阴影？需要我再联系个专业的医生看看吗？”
　　时见鹿此刻乖乖的坐在沙发上，被电视吸引，根本没有听她们俩人说话。
　　薛晨冷眼瞥她，“你现在唯一能帮我的就是，赶紧把人给我领走。”
　　“别啊！”杨倾苦着脸，“你看见鹿在这里病情稳定了许多，她一直都想要和你在一起，在医院天天喊着你的名字，你就不能让她在这多住一段时间，等她病情稳定一些再走。”
　　薛晨神色严肃了起来，
　　“我是不忍心看她这样，但这不代表可以一直让她住在我家，我现在和她现在没有任何关系了。杨倾，你别和我在这玩缓兵之计这一套，好好联系一个靠谱的医院对大家都好，如果你再这样敷衍下去，我会自己去找专业的医疗机构照顾她。”
　　杨倾也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眉头皱得很紧，能夹死蚊子了。
　　“可你很清楚，她会疯掉完全是因为你的死，现在只有你才能够让她的情绪稳定下来，不管你把她送到哪里，对她的病情好转没有任何意义。”
　　薛晨面无表情，“所以呢？如果她一直不好，我要为她的一辈子负责吗？”
　　“薛晨，你对她就真的一点感情也没有了吗？”杨倾深吸口气，“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就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了吗？”
　　“我明确告诉你，如果她没疯，我们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薛晨说完之后，径直上楼，“你陪着她呆一会吧，她还能记得你。离开的时候也不必告诉我了，尽快安排你承诺的事，不要让大家连朋友都没得做。。”
　　她上楼的时候，时见鹿忍不住起身要追上去，被杨倾拉住，“我可好不容易来看你一次，你就想贴着薛晨？不和我聊聊天？”
　　时见鹿看了看杨倾，又看了看头也没回的薛晨，皱着脸不满地坐了回来。
　　杨倾诧异，“你还真认得出人来了？”
　　时见鹿懵懂的点点头，准确喊出她的名字：“杨倾！”
　　杨倾惊讶地绕着她转圈，喃喃自语道：“薛晨就是不一样啊，这才两三周，就能让你认得出来人了？”
　　“最近过得好吧？看你的气色好了许多。”杨倾笑着问道：“薛晨肯定对你不错吧，我就知道，她肯定不会放任你不管的。她这人就是嘴硬心软。”
　　哪知道这话说完之后，时见鹿垂下了眼：“我不开心，她不喜欢我。”
　　时见鹿委屈又可怜的回答：“薛晨不喜欢我，她喜欢那个丛珊！”
　　杨倾愣了愣，“怎么会？”
　　时见鹿现在还能看出来薛晨到底喜不喜欢她了？
　　“薛晨对她很好很好，比对我还好！还有薛晨吃完了丛珊给她做的甜点，我做给她的就尝了两口，还要分给丛珊吃！我不喜欢那个阿姨
　　，薛晨不高兴。还有……”
　　杨倾被迫听了一大通时见鹿的“告状”，听着听着差点以为自己是什么幼儿园小朋友的家长了。
　　好吧，现在的时见鹿就是小孩脾气。
　　“我怎么办呀。薛晨不喜欢我，要赶我走，可是她喜欢丛珊，就不会赶她走！我想要让薛晨喜欢我！”
　　时见鹿愁眉苦脸地撑着下巴，脸上流露出几分可怜兮兮的情绪，让杨倾觉得好笑的同时又想到了薛晨给她说的那番话。
　　薛晨说她和时见鹿现在没有任何关系，也不会管她一辈子。
　　但时见鹿太可怜了，她不想她一辈子这样孤苦无依。
　　“她不是不喜欢你，只是有其她人在，她不好表现出来。”杨倾半真半假的说着：“你看薛晨就是舍不得你，才会回去找你的。”
　　时见鹿突然表情灿烂了一点，“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薛晨带人回家这个举动本身就代表着她不忍心，对时见鹿存在感情，哪怕是同情，是可怜，那也是感情。
　　这短短数十秒她想了许多，面上不动声色的继续说着。“你现在住在这里开心吗？”
　　时见鹿点头：“开心！”
　　似乎怕她不信，重重的点了点头补充道：“我很开心！只要和薛晨在一起，我就很开心！”
　　“那你还想继续住在这里，一直和薛晨在一起对吧？”杨倾继续问。
　　“嗯嗯……”时见鹿连连点头，丝毫不带迟疑的，“想！”
　　“我有个法子，我觉得你如果做了，薛晨肯定会更开心，说不准以后都不会再赶你走了。”
　　“什么法子呀？”
　　“你过来，我给你仔细说说……”
　　根本不知道两人在说些惊世骇俗话的薛晨此刻在丛珊门口敲了好一阵，才看到她开了门。
　　“我们去书房聊聊？”
　　丛珊面无表情，姿态颇为冷酷无情，“聊什么？”
　　“丛珊，有些事情我们需要谈谈。”薛晨抿了抿唇，心情复杂。
　　丛珊挤开她，率先朝着书房走去，“那就聊聊。”
　　薛晨沉默的跟在她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书房。
　　丛珊找了个位置坐下，离薛晨很远。
　　“薛晨，你真的想好了，打算把时见鹿留下来，和我们住在一起？”
　　静谧无声的书房里气氛一瞬间凝滞，薛晨没有开口。
　　“我已经明确给你表达过我的感受了，我不想让她住在这里。她是个病人，需要接受治疗，而且就如你说的，你回来的目的不是为了她，是为了你母亲的公司。”
　　“可是现在你的计划里突然多了个时见鹿，你没打算把人从你的计划里剔除，反而让她留了下来。”
　　丛珊说完顿了顿，眼神从落地窗外的初春景色移到了薛晨脸上，认真严肃的看着她——
　　“我再问你一次，你还是放不下她，对吗？”
　　“我不会和她在一起的。”
　　“可你放不下她。”
　　薛晨无言以对。
　　好半晌，两人所在的书房里都是一片诡异的沉寂。
　　丛珊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薛晨坐在位置上像具雕像，一动不动地只是坐在那儿。
　　她完全看不明白薛晨了。
　　这是她第二次对自己的这个问题沉默，丛珊心头冰凉。
　　薛晨看着她，沉默了许久，狠心道：“丛珊，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我妈留下的遗产我会……”
　　“别说了，你知道我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东西，让我自己好好想想吧！”
　　丛珊说完，转身离去。！


第43章 
　　晚上睡觉的时候,薛晨躺在床上，看了几眼门口的方向，最后没选择上锁。
　　果然凌晨的时候，又有人悄无声息地找了过来。
　　不用多猜她就知道来的人是谁。
　　这一次进来的时见鹿没有开灯,脚步声很轻也很快,薛晨神色微敛,闭着眼睛听着她的动静。
　　丛珊的话,她回答不了。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现在对时见鹿具体是个什么感情。
　　随着时见鹿走近的脚步声，薛晨似乎都能听到她略显急促的呼吸了。
　　怎么感觉不太对？
　　等薛晨察觉到哪里不对,想要起身开灯的时候,身侧的床榻往下沉了沉,明显的重量躺在了她身边。
　　然后紧接着从被子外手脚并用的挤了进来,和她贴在了一起。
　　薛晨那一点睡意立刻消失了,睁开眼睛看向自己怀里的女人。时见鹿挤进来之后拱在她怀里，还不停的拉着她的手往她身上放。
　　薛晨不自觉地触碰到了柔软的肌肤,神色一惊。
　　“你做什么？起开！”薛晨低声喝止。
　　时见鹿非但不听,还把她的手放在了薛晨的衣摆下方,想要给她……脱衣服？
　　薛晨面上一阵红一阵青,黑暗的环境下无人看到她通红的耳根还有震惊的神色。
　　挣脱开时见鹿的禁锢，薛晨猛地坐了起来，一下子开了灯。
　　哪知道开了灯之后，她眼睛差点被晃瞎。
　　时见鹿穿着一身低胸吊带,里面真空，露出大片白膩的肌肤,在灯下闪着光。
　　加上她无辜的纯真的眼眸，有种莫名的反差感觉，让薛晨忍不住心悸,不敢去看她。
　　“把衣服穿上！滚下去！”
　　薛晨低吼了一声，侧开头，“你受什么刺激了，穿成这样！”
　　时见鹿怯怯的看着她，神色惶恐，“薛晨，你不喜欢吗？”
　　“你说呢！”薛晨气急败坏，一点点红晕顺着耳根席卷了她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薛晨薛晨，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你是不是发烧了？”
　　时见鹿还想说些什么，眼睛一眨却看到了薛晨通红的脸颊，还
　　有耳根脖子全部红透了，很像自己发烧时候的样子，忍不住着急的拉住了她的胳膊把人掰过来。
　　“薛晨，你脸好红！真的发烧了呀！我给你试试温度，发烧可不舒服了……”
　　时见鹿抬手要往薛晨额头上探。
　　薛晨转过头来正对着她前面，时见鹿的身体被她一览无遗，更何况她猝不及防一抬手，更是露出大片春光，遮都遮不住。
　　“不用！”薛晨彻底恼羞成怒，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从床上站起来，顺带着丢了一件外套把人裹住，往门外推。
　　“滚回你房间睡觉。”
　　薛晨这话一出，果然时见鹿就乖乖听话了。
　　“可是薛晨，你的脸真的很红，你到脖子也红了……真的没事儿吗？我去拿药给你！”
　　“不用。”薛晨冷漠无情地推她出去，“回你的房间去休息！别再出现今晚这种情况！否则我直接把你赶出我家，知道了吗？”
　　时见鹿被关在了门外。
　　被薛晨这样冷漠凶狠的对待，时见鹿凄凉的坐在门口，裹着外套，被冷风一吹，忍不住哭起来。
　　她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可是明明杨倾就说这个法子薛晨肯定会喜欢的！为什么薛晨不喜欢？
　　时见鹿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裙子，真的好漂亮的，这可是杨倾送给她的，漂亮的小裙裙！
　　“薛晨，你开门呀！你还是不喜欢我吗？杨倾明明说了你会喜欢我这样的，你到底哪里不喜欢啊！”
　　时见鹿的哭声哭得薛晨心烦意乱。
　　她在房间里喝了两大杯水才冷静下来。
　　这里的动静太大，隔壁的丛珊睡得迷迷糊糊之间听到声音，打开门就看到了这一幕。
　　“大晚上的，你不在房间睡觉，跑到这里来哭什么？”
　　丛珊被她吓了一跳，揉了揉眼睛，彻底清醒过来才看到时见鹿穿着打扮有些不对。
　　“你……”丛珊眼皮狠狠跳了跳，目光凝在时见鹿的吊带裙上，还有她身上披着的一件外套。
　　那是薛晨的外套。
　　丛珊冷了脸，转头重新进了自己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时见鹿被这一声关门弄得哭声一僵，等了一会，无
　　助的回了自己房间。
　　薛晨最后还是没有给她开门。
　　时见鹿不得已回了自己房间。实在是因为薛晨的那一句要赶她走威力太大，吓得时见鹿不敢再像上次那样在门口睡一晚，否则真的会被赶出去。
　　这一晚失眠的人不只是薛晨一个，还多了个丛珊。
　　罪魁祸首反而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周日，天气很好。
　　春末的早晨很适合运动，薛晨起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跑完步回房间的丛珊，想要打个招呼，却被丛珊直接无视走过，只留下她站在原地。
　　时见鹿听到动静急忙从房间出来，笑嘻嘻的挽着薛晨的胳膊，“薛晨薛晨！你总算出来了！”
　　薛晨再没心思去纠结丛珊的不对，躲着时见鹿想要下楼，却被她紧追不舍。
　　“薛晨，你不喜欢我昨天的裙子我就不穿了嘛。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偏偏时见鹿主动提起昨晚的事情，一点都没羞耻。
　　薛晨眼皮狠狠跳了跳，瞪了她一眼，有些烦躁更多的是恼羞成怒，“住嘴！昨晚的事情别再让我听到一个字！再说，你就别住在这里了！知道吧？”
　　时见鹿闭了嘴。
　　刘姨已经做好了早餐，“小姐，你去喊喊小珊，她一直没下来。早晨很早就起来去跑步了。”
　　“我去叫她。”
　　薛晨上了楼，身后的时见鹿像个尾巴一样跟了上去。
　　这时候丛珊正好下了楼，穿着一身简单的长款风衣，下身一条牛仔直筒裤，看起来简洁又干练。
　　薛晨再和她打招呼，她也微笑着回复，甚至变得很……客气。
　　察觉到丛珊有些变化的薛晨也没能想太多，因为身边还有个人随时随地在闹腾，吸引她的注意。
　　丛珊作为旁观者，也作为薛晨曾经的心理医生，无比的了解她。
　　这些眼神，小举动逃不了她的眼睛。
　　丛珊就是因为昨晚仔细回忆了一番薛晨再次和时见鹿遇见，甚至一步步退让的所有细节，发现了这个重要的情况。
　　她觉得自己现在得做出决定了。
　　她的生活不该是这样的，被一个人过多的影响了情绪，做任何事情都忍不住去想对
　　方，关注对方，这是不对的。
　　她首先得控制住这个情况的频繁发生。
　　第一步需要做的就是远离。
　　吃过早餐，丛珊站在了薛晨面前，面色平静的说：“我觉得我一直住在这里也不方便，我想搬出去。今天就搬走，已经收拾好了行李。”
　　薛晨正在被时见鹿闹着，听了这话猛地抬头，“什么？”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丛珊看着她，强忍着心酸笑了笑，“薛晨，我们之间现在的关系已经不像是在国外的时候了。那段时间是我最开心最轻松的一段日子，我很喜欢和你待在一起，可是这并不代表我就不会难过，一切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你身边没有喜欢的人，我可以以朋友的名义陪在你身边，但只要她存在于我们之间，我们就永远不可能像之前那样生活下去。”
　　“等你处理好时见鹿的事情再联系我吧。”
　　“小珊，我不知道该怎么劝你，你能想开了我真的很高兴，我希望你能幸福。”薛晨最后柔声道：“但是你这是我的错，你没必要搬出去，我搬出去吧！”
　　丛珊震惊的看着她，“薛晨你……”
　　“就这样吧，这是我欠你的。”薛晨叹了口气道：“刘姨很喜欢你，让她留下来照顾你吧，我这两天搬走。”
　　丛珊面色苍白，最后说：“好，公司我还是会继续去的，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毕竟现在我们是合伙人。”
　　“嗯。”薛晨神色愧疚，“有事需要帮忙，给我打电话。”
　　两人说开之后，薛晨反而松了口气。
　　这大概是最好的安排了。
　　两天后，薛晨带着时见鹿搬了出去。
　　到了新房子，时见鹿很兴奋，“薛晨薛晨！我们可以单独在一起了！我好开心！”
　　薛晨目光落在时见鹿脸上，一时间思绪复杂。
　　“你怎么了？你不开心吗？”时见鹿看她神色不对，怯怯的拉了拉薛晨的衣袖，疑惑的问道：“你不想离开那个丛珊对吗？”
　　薛晨反问：“你为什么想要她离开？”
　　时见鹿理所当然的回答：“因为我不喜欢她呀！你总是为了她凶我吼我！我就是不喜欢她！”
　　时见鹿直白到回答让
　　薛晨一时间语塞。
　　“就是这个原因？所以你希望她走？”
　　“对！”时见鹿看她一眼，发现薛晨一直盯着自己之后，又凑近她耳边小声补充道：“其实还有个原因。”
　　“什么？”
　　时见鹿压低了声音：“我觉得她在这里，你就会喜欢她不会喜欢我了。薛晨，你不要喜欢她好不好？喜欢我！我会一直喜欢你的！”
　　呼出的热气在薛晨耳根渐渐漫上一层灼热，她顿时想要说的话全都憋回去了，起身往楼上书房走，“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别来打扰我。”
　　时见鹿满头雾水的看着她离开。
　　——
　　晚上，薛晨在书房处理工作，房间里只剩下敲击键盘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
　　薛晨靠在椅背上活动筋骨的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时见鹿又找了过来。
　　“薛晨，我能进来吗？我给你做了夜宵。”
　　薛晨迟疑了一下，这才嗯了一声。
　　下一刻，她看到时见鹿穿着一身……浴袍走了进来！
　　薛晨眼皮跳了跳，目光落在她微湿的头发上，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不用给我做这些，我工作的时候不吃东西。”
　　“我想给你做嘛。”时见鹿撒娇撒的轻车熟路。
　　“……真的不用麻烦。谢谢。”薛晨接过来放在一边，目光移到了面前打开的邮件上，“我还有点事情，处理完再吃，你先出去吧。”
　　时见鹿不清不愿地答应了一声，转头就要听话的出去，突然脚步顿下来了。
　　她习惯性听到薛晨的要求就去照做，可是有件事儿差点忘记了，最重要的一件事儿！
　　“薛晨薛晨！”时见鹿突然喊着她，薛晨从电脑屏幕上抬眸，看向了时见鹿，然后猛地闭上了眼睛。
　　“！”
　　“时见鹿，你到底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啊！薛晨，难道这一身裙子也不好看？可是我一共只有三条欸……你既不喜欢昨晚的那条，也不喜欢这个，难道是喜欢最后一种？你等着，我现在就去穿给你看……”
　　时见鹿捡起地上的浴袍，一溜烟跑出去，很快消失了身影。
　　薛
　　晨根本来不及叫住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
　　薛晨咬牙切齿地拍了拍桌子。
　　她以为昨晚的时见鹿已经做得够出格的了，谁知道她今天竟然还能做得更出格！
　　刚才她穿的是什么？那是衣服哦不，那是裙子吗？！
　　薛晨气的起身锁上了书房的门。
　　很快书房的门再次被敲响，时见鹿的声音也响了起来，“薛晨，薛晨，你怎么把门锁上了呀？让我进去呀！”
　　“我给你穿了你喜欢的衣服，你开门看看我，肯定会喜欢的！”
　　听着时见鹿的声音，薛晨越发烦躁，最后直接拿过耳塞放了音乐，继续办公。
　　时见鹿叫累了，又在门口等了几个时辰，终究没能等到徐晨出来给她开门，最后只能不高兴的离开。
　　等薛晨忙完推开门出去，看到时见鹿目不斜视的过去，眼皮都不带跳一下的。
　　而时见鹿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上裹紧了之前的那件白色浴袍，也没再随随便便脱掉了。
　　薛晨心头松了口气，稍微放松了一点。
　　她就怕时见鹿又做出一些出乎意料的举动，她不能接受。
　　这样冷淡的一个人，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薛晨快速的吃完饭，坐在客厅看了会儿新闻，准备上楼处理最后一点工作的时候，看见时见鹿在厨房收拾碗筷打算洗碗。
　　她眉头一皱，想要装作没看到，直接上了楼，可是没走几步又忍不住开口：“不用洗，放在那儿，明天刘姨直接放在洗碗机里。”
　　时见鹿眼睛亮亮的回头，“薛晨，你理我啦！”
　　“你不生气了吗？”
　　薛晨面无表情地转头就走，“只要你不在我面前做出那些奇怪的举动，我就不会生气。”
　　“知道了知道了！薛晨，我一定不会让你生气的！”时见鹿笑眯眯的放下碗筷，跟着她往楼上走，“你要做什么呀？休息了吗？”
　　“还有点工作没处理完，你自己回房间或者在客厅看会儿电视，不用管我。”
　　“哦。”时见鹿兴致缺缺地停了脚步。
　　窗外路灯明亮，家家户户亮起灯光，薛晨埋头继续工作着。
　　新的合作还需要见
　　面和对方详谈，之前的项目合作敲定了的方案也有不少的问题需要改，薛晨忙了一整天，因为工作还喝了不少酒。
　　丛珊大概在故意疏远她，饭局散了后让司机送她回来的，到了门口薛晨自己进的门。
　　酒意上涌，让她有些晕眩。
　　她进了门，有些疲惫的躺在落地窗前的躺椅上，身体完全不想动了，春末夜晚微凉的风扑面而来，消散了她喝酒之后流露的热意。
　　薛晨头脑昏沉的仰头，似睡非睡的闭上了眼睛。
　　而时见鹿看完了电视，慢吞吞往外面走。
　　薛晨不知道回来没有，这么长时间了不会还在忙着吧？那该有多辛苦啊！
　　时见鹿想到这儿加快了脚步，急急忙忙地去了书房门口，本想敲门，可是想到薛晨不喜欢她的打扰，经常不让她进去，于是直接推开了门。
　　“薛晨？”
　　时见鹿一眼就看到了落地窗前躺着的薛晨，慢步走过去，这才发现她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时见鹿轻喊了一声，没听到薛晨回答也没看到她睁眼，悄悄凑近了。
　　好香，这是什么呀？
　　时见鹿凑得越近越能闻到薛晨身上不同以往的味道，精致白皙的脸蛋上渐渐漫上红晕，她觉得自己脑子有点晕，还有点热。
　　时见鹿目光落在薛晨的唇上，忍不住一点点低下头，嘴唇微张，朝着薛晨的唇咬了下去。
　　软软的，好甜！
　　也就是这一咬，本来半睡的薛晨感受到刺痛，陡然睁开了眼睛。
　　如目所见，对上了时见鹿清澈琉璃般的眸子。
　　浅色的，亮晶晶的，格外好看。
　　薛晨眯着眼看着人几分钟，她不自觉的吞咽了下嗓子，一把拉住了对方扯到了自己怀里。
　　“你……”
　　时见鹿点头，“薛晨，你的嘴唇好软，味道我好喜欢。”
　　时见鹿轻轻点了点薛晨的唇，一脸的懵懂，脸上晕染出来的红晕却带着一丝媚意。
　　薛晨眼神不见了往日的清醒，开口声音很哑，“那让你尝尝？“
　　“好呀好——唔！”
　　时见鹿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她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压得她透不过
　　气的薛晨。
　　“唔，唔…薛、薛…晨！”时见鹿蹬着腿，想要挣扎着禁锢，“我不…唔，不要！”
　　而醉酒中的薛晨逐渐迷失了自己……
　　这一晚时见鹿哭了又晕，晕了又醒，直到远处天边逐渐泛起鱼肚白，她才彻底沉沉的睡了过去。
　　灿烂热烈的太阳照耀在身上，晒得人暖暖的。
　　薛晨睁开眼睛，有些迷蒙的打了个哈欠，她莫名觉得很累，甚至背后有些刺痛。
　　昨晚不是喝了酒就睡了？怎么背后会痛？
　　她彻底清醒过来，却对上了床边胆怯害怕的时见鹿。
　　“你怎么会在这里？”
　　薛晨揉了揉太阳穴，渐渐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身上……没穿衣服，并且肩膀和手臂上有不少奇怪的痕迹。
　　这是什么？
　　她一头雾水的摸了摸胳膊，后背，很痛。
　　像是被抓出来的印记。
　　而旁边的时见鹿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嘴里喃喃：“不要，好痛好痛的！薛晨求求你了。”
　　因为她后退的举动，薛晨注意到了她敞开的浴袍领口里露出来的春光，随之映入眼帘的还有她身上各种不少于自己的痕迹。
　　薛晨再听到她那一番话，脑子里突然精神一振，不敢置信的想到了一个猜测。
　　不会的。
　　不可能的。
　　怎么可能！
　　薛晨震惊中这才注意到房间里到处散落着的衣物，还有那件她眼熟的时见鹿身上的睡裙，已经碎得不成样子了，散落在床两侧。
　　任由谁看了都明白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薛晨如遭雷击，呆愣在了床上，好半天才敢发声：“昨、昨晚……我们？”
　　时见鹿撇着嘴快要哭出来了，“薛晨，我好痛！你弄痛我了！我哪里都好疼……”
　　她说着说着还真哭出来了，委屈得不能自已，坐在一侧的椅子上低着头默默抽噎。
　　薛晨脑袋都要大了。
　　她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昨晚那根本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过的。
　　她和时见鹿睡了！！


第44章 
　　薛晨一抬头,正好看到时见鹿小心翼翼的蹲在床边，眼底深处的紧张和害怕让薛晨一瞬间头脑剧痛。
　　她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为什么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
　　“抱歉。”薛晨抿了抿唇,干涩的唇瓣咧开一个弧度,拉扯得她有些刺痛，“我昨晚……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她落荒而逃的离开了房间，跑去浴室洗了个澡,才发现身上多出了很多暧昧的抓痕。
　　这些都是……
　　薛晨仔细回忆了一番昨晚的情况,才发现自己以为记不清楚的那些细节，在这一刻都清楚的浮现在了脑海里。
　　薛晨：“……”
　　她越想越觉得不敢置信。
　　她自己不是个滥情的人,也更不是重欲的人，她昨晚把现实当作了梦境,那么说她就算做梦，梦到的人也只会是时见鹿……
　　薛晨冲了个澡,快速的套上衣服，遮住了身上的痕迹。
　　她吹头的时候发现镜子里的自己嘴角破了一小块,洗澡之后看起来有点明显。
　　半个小时后，等到薛晨再出去的时候，地上散落着的一地碎片还提醒着她昨晚发生的一切。
　　薛晨简单的打扫了一下，然后拿着钥匙去了公司,背影算得上落荒而逃。
　　薛晨去了公司，这段时间经过她和丛珊的努力,加上袁老的帮助，抢了时媛的不少业务。
　　公司的项目增多，相应的也招了不少人,除了基础员工和高层外，薛晨还花高价请了不少相应的有能力有经验的高管，主要负责项目合作。
　　办公室窗明几净,安静得很。
　　外面暖阳和风，天色极好。
　　薛晨注意到在办公室里休闲区域吃着早餐的丛珊，视线总是忍不住看过去。
　　这一次没等她收回目光，丛珊先一步看了过来。
　　刚好抓住了她的眼神。
　　薛晨嘴巴微动，打算说一点什么缓解尴尬，又看到对方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继续吃着早餐。
　　薛晨：“……”
　　看着吃过早餐的丛珊快速的沉浸在了工作里，薛晨只能闭嘴看向文件。
　　过了一会儿。
　　丛珊递给薛晨一份文件，转身回座位，走了两步突然停了下来。
　　她头也没抬地问了一句话：“你的嘴怎么回事儿？”
　　薛晨：“什么？”
　　“你的唇角破了。”
　　丛珊还是没抬头，侧脸看起来似乎在问什么严肃的工作上的问题。
　　薛晨摸了摸嘴唇，想到这个造成这个小伤口的原因，有些烦躁地回答：“吃早餐被烫到了。”
　　“是吗？”丛珊抬头看向她，眼神一瞬间似乎有些犀利。
　　“是。”薛晨面不改色。
　　丛珊又收回了目光，“这份文件你看看，这里有一个条件我不是很明白……”
　　薛晨太阳穴跳了跳。
　　不知道自己该松口气还是该提口气。
　　她犯了错误，还是原则性问题。
　　直到中午休息吃饭，薛晨和丛珊开了一个会，处理了三份合同项目。
　　高强度的工作让薛晨没时间去想其他有的没的，也让丛珊渐渐忽略了她和薛晨之间的隔阂。
　　两人像是回到了之前创建公司打算一起工作的那个时候。
　　吃午餐的时候，薛晨紧跟着丛珊要从办公室出去，却被丛珊有意无意的拦住。
　　“怎么了？”
　　丛珊眼神复杂的看她，抿着唇脸色有些异样，“注意一下形象，我先出去。”
　　薛晨愣了愣，看到丛珊的眼神之后，脑子里一道雷突然劈过。
　　转身去了休息室的卫生间。
　　早晨没怎么注意，现在才发现脖子上还有下巴接近脖子的地方都几块明显的红痕，一看就知道是什么留下来的。
　　薛晨摸了一下，又看向自己的嘴角，心里满是懊悔和烦躁。
　　不该是这样。
　　如果知道会发生昨晚的事情，她一定打死都不喝酒。
　　薛晨恨不得再扇自己几巴掌。
　　一整天她都在想着，不能让错误继续下去了，她必须尽快解决时见鹿的事，她高估了自己。
　　下班的时候，薛晨看着丛珊径直拎着包站起来就要走，丛珊走到门口，脚步微顿。
　　最后只听到了薛晨一句“开车注意安全”，她冷着脸离开了公司。
　　她不是不懂，而是太懂了。
　　薛晨嘴角的痕迹，下巴脸颊上的痕迹，怎么可能是意外。
　　只是她看到第一眼的时候努力让自己欺骗自己，谎称那是意外。
　　可是现实让丛珊欺骗不了自己。
　　她彻底死了心。
　　哪里还能面对薛晨，她只想一个人好好静静，想想以后自己该如何，她现在心情糟透了。
　　很想骂薛晨不要犯贱，可是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又觉得很可笑，她跟薛晨又有什么区别呢。
　　薛晨开车回了家，在小区外徘徊了好一阵，才心情复杂的进去。
　　“薛晨，你回来了，快去洗手吃饭啦。”
　　时见鹿洋溢着热情的招呼声，似乎丝毫没有觉得尴尬和不自在。
　　薛晨不自在的同时又悔不当初。
　　吃饭的时候，时见鹿和往常一样不断说着话，薛晨却显得很沉默。
　　薛晨没注意到的是时见鹿有些闪躲的眼神，偶尔落在她身上，“薛晨，你不吃吗？”
　　时见鹿的声音让薛晨立刻回了神，看了她一眼，埋着脑袋吃着饭，连句话都没吭。
　　时见鹿突然紧张起来。
　　到底怎么了？薛晨怎么突然又变得这样冷漠了？
　　然而薛晨心思也复杂的很，此刻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时见鹿，心不在焉吃着饭的薛晨蓦地看见碗里多了一双筷子，她一愣。
　　“薛晨，你喜欢吃的糖醋小排，尝尝看，我学了好久的。”时见鹿期待的看向她。
　　“不用。”薛晨冷淡的回了一句，神色冷凝。
　　时见鹿看着她不冷不淡的模样，紧紧抿了一下唇。
　　薛晨的样子让她忍不住担心。
　　而薛晨却在她的注视下越发如坐针毡，整个人都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她最后悔的就是昨晚做的那些疯事儿，今天疯狂工作，逃避了一整天，还是不得不面对。
　　她和时见鹿不能就这样下去了。
　　现在时见鹿的情况已经变成了这样，就算不送她去精神病院，也需要让她接受治疗，总不能让人一直疯下去吧。
　　时见鹿必须得去治疗。
　　下定决心的薛晨飞快吃完晚饭
　　，看了一眼有些不安的时见鹿，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吃完了。”
　　“薛晨，你等等我呀！”时见鹿慌忙丢下筷子追了上去。
　　可惜薛晨三两步迈开长腿，走得飞快，把她甩在了后边，进了书房之后关了房门。
　　砰的一声轻响，虽然不大，却也瞬间刺痛了时见鹿的心。
　　她无措的站在外面，敲了几下门，“薛晨，薛晨，你怎么了呀？开开门……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要赶我走了？”
　　时见鹿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格外的嘈杂喧闹，薛晨狠狠闭了下眼睛，朝着坐在了桌子前处理文件。
　　薛晨的冷漠态度让门外的时见鹿清楚的明白自己可能唤不来她给自己开门了，渐渐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彻底消失。
　　薛晨在里面看着文件，冷冽的侧脸看起来格外漠然，神色专注。
　　过了一阵，她突然把文件丢在一边，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不能和时见鹿再这样继续相处下去了。
　　对方非但没有好起来，反而越来越黏着自己。
　　这不是她最初的打算。
　　这晚薛晨彻底狠下心冷淡了时见鹿，任她在外面敲了许久的门，也狠心没有开。
　　第二天一早，就直接去了公司，刚下车就遇见了碰巧到达的丛珊。
　　她站在原地等着丛珊。
　　丛珊停好车，面色平静的走过来。
　　“早啊，吃过早餐了吗？”薛晨主动和她打招呼，得到的却是丛珊淡淡的一个音，“嗯。”
　　薛晨一下子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两人进了电梯，除了电梯运行的细微声响之外没有其他声音了。
　　薛晨沉默了一下，试探的问：“你最近还好吗？看你今天气色不太好。”
　　丛珊看她一眼，“还不错。”才怪。
　　她昨天看到薛晨身上的痕迹之后，一整天心情都很复杂，可以说是……绝望。
　　她知道自己没有希望了。
　　也不该再把心思放在薛晨身上，早就该及时脱身，至少在感情方面，不该拖拖拉拉。
　　她也不是那种性格的人。
　　想了大半晚上，终于想通了，释然了许多，今天看到薛晨笑着
　　站在车旁注视自己的模样，还是觉得心头一刺。
　　薛晨永远都不会知道她在走近的时候，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没红了眼睛的，而她的冷淡也不过是因为下定了决心想要疏远一些，控制好自己感情。
　　薛晨似乎不太懂。
　　还在一而再的凑上来和自己说话。
　　丛珊连续两三天对待薛晨都很冷淡。除了必要的工作需要沟通之外，她几乎都没怎么和薛晨主动开口说话，都是薛晨开口，她才会答几句。
　　这个冷淡的态度总算让薛晨察觉到了些许异样，她有些理解了丛珊的想法，便没再自讨没趣。
　　或许时间久了，她自己会想通吧！
　　又是一个周五下班，薛晨收拾了东西，正好在楼梯口看到了刚进去的丛珊。
　　直达地底车库的电梯里只有两人。
　　好一会儿，薛晨开口：“小珊，如果你觉得面对我让你觉得不舒服，没必要勉强自己。”
　　“……没有。”丛珊转过身子看向飞速下降的电梯楼层显示，“你考虑好了吗？”
　　“什么考虑好了？”薛晨一愣。
　　丛珊捏了捏掌心，“你现在对时见鹿是个什么打算？让她一直住在你那里？照顾她一辈子吗？”
　　薛晨顿时闭了嘴。
　　见丛珊神色复杂的盯着她，薛晨如实说：“我在找医生给她治疗，治疗之后再考虑其他的事情，她总不能一直不好。”
　　丛珊没吭声了。
　　薛晨嘴唇微动，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电梯门打开了。
　　有人在外面等着，看到薛晨和丛珊一起出来，打了声招呼。
　　两人的谈话被迫中断。
　　一起往外走，丛珊脸色有些冷凝难看，看向车窗上倒映出的影子，蓦地转身，“薛晨，我还是不希望你和时见鹿再在一起，出于私心也好，你和她不合适。”
　　薛晨静静听着她说。
　　丛珊深吸口气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最大限度以一个旁观的朋友身份说出这番话来。
　　“你和她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有些事情是不可能释怀的。你们的感情已经变质，你现在留下她或许是因为可怜同情，可是不该再次产生感情纠缠。薛晨，她不适合你，你也不适合时见鹿。”
　　“我这是作为朋友给你的忠告。一旦感情之间出现隔阂和裂痕，就不会再完美如初修复好的，破镜难圆，覆水难收。当然，也包括我们的关系。”
　　“你好好想想吧。”
　　丛珊拉开车门，上车前说了最后一句话，“以后我也会把你真正当做一个朋友相处。”
　　薛晨看向走在自己面前的丛珊，心思百转千回，最后说道：：“丛珊，我很庆幸有你这个朋友一直陪我度过最艰难的时光。谢谢你的劝告，我记在心里。”
　　丛珊深深的看她一眼，开车疾驰而去。！


第45章 
　　第二天周末,薛晨提前预约了医生，按照具体地址找了过去，也把时见鹿带了去。
　　不是医院,而是一家大型的公立疗养院,里面专收各种精神患者。
　　给时见鹿做诊断的医生也是业界内有名的精神科专家,做了个详细的检查之后,有些惊奇的看着时见鹿，“病人的病情很稳定，从我对她的诊断来看，一直都在缓慢的朝着好的方向康复。维持病人每天开心激动的正面情绪能更好的帮助病人的病情恢复。时小姐的情况小珊之前给我说过一些,没想到会比我预期的要好得多。”
　　“真的吗？谢谢医生。她的病情我想问问能彻底恢复正常吗？偶尔说的话她能听懂，可是有时候沟通交流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她很排斥其中的某些字眼,会情绪化，稍微有点失控。”
　　“薛小姐，你观察得很仔细。哪些字眼会让她情绪化？”
　　医生一边问一边记录。
　　“比如‘死’、‘车祸’……她的精神失常是因为之前的一起交通事故，我受了重伤出国，她在国内不知道我的消息,听说突然就精神失常了。”
　　“还有之前我带她去商场,我观察到她似乎很怕和其他人交流接触,就连坐车的时候也都想要紧紧抱着我,不敢自己一个人坐在旁边，靠近的马路的时候，过人行道，她会下意识的后退，躲着车辆。”
　　医生点点头，“这是典型的创伤后应激障碍,我会开药给她辅助治疗。除了这个之外，时小姐还有焦虑症，抑郁症，和轻微的精神分裂症。其中精神分裂症让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的病情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减轻了很多，几乎能不干涉就能自愈。
　　我想主要是因为平时的环境让她心情愉悦，周边的人和事物都让她保持了好的心情，所以才会症状减轻了许多。关于抑郁症，薛小姐能描述一下她不开心的时候或者失落甚至是其他情绪的状态吗？我来记录一下……”
　　薛晨带着时见鹿离开疗养院的时候，对方紧紧抓住她的手，半边身子都赖在了她的身上。
　　薛晨挣开她的胳膊，骤然看到她惶恐不安的神色，心头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她想到了上一次自己带着时见鹿去了医院然后把人丢在那里受到欺负虐待的事
　　情。
　　不过这一次，她不会再把人丢下了。
　　至少得治好了再说。
　　薛晨带着时见鹿上了车，神色温和的询问，“想吃什么？”
　　……
　　接下来的日子，薛晨会提前离开公司，带着时见鹿去医生那里治疗，偶尔走不开的情况也只能另外预约时间，不过大多时候都提前安排好当天的行程，空出时间去。
　　丛珊每天看到她提前下班，偶尔也会问问时见鹿的情况。
　　看到薛晨又一次要早走，起身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吧，给时见鹿治病的医生是我的前辈，我去和他聊聊情况。”
　　丛珊看向薛晨，“可以吗？”
　　薛晨迟疑了一下，点头，“当然可以。只是时见鹿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特别怕见生人，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你，等会儿见了对着你发脾气，你不用跟她计较。”
　　丛珊嗯了一声，嘀咕了一句，“你倒是挺会为她着想的。”
　　薛晨没听到，带着人先回了家。
　　很快到了公寓楼下，因为有薛晨每天的接送，时见鹿自己都能下来，就站在公寓楼栋电梯口等着她回来。
　　可是当她欢欢喜喜的上了车之后，却看到了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丛珊，顿时不高兴了。
　　“薛晨薛晨，这里有人坐着，这是我的位置呀！你答应了我的，只让我坐！”
　　薛晨面色无异的看了眼她。
　　丛珊却根本不在意，下车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时小姐好久不见了。”
　　“哼，我才不想理你！我不认识你！”时见鹿还记着她坐了自己的位置，闻言不搭理，被薛晨瞪了一眼，老实了许多。
　　薛晨警告性的看了她一眼，“坐好，马上出发。”
　　车上没人说话。
　　连一向话多的时见鹿也莫名的安静了下来。
　　车行驶半路。
　　薛晨往旁边看了几眼，被时见鹿抓到。
　　对方笑得开心，整个车内充斥着时见鹿的笑声：“薛晨，你偷看我！你偷看我！”
　　薛晨：“……”
　　丛珊：“……”
　　这有什么好笑的？
　　丛珊不理解，目
　　光落在了时见鹿身上，话却是对着薛晨问的：“她到底是认出我来了还是没认出我来？不是说她害怕见到生人？”
　　薛晨摇头，“不太清楚。有时候状态有点奇怪。偶尔看起来是正常的，但是问她一些问题又显得不正常。”
　　“正常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不正常又是什么样子？”
　　薛晨开着车，“现在就不太正常，说的话她听不懂，只顾表达自己要说的，有时候又能和她沟通了。”
　　丛珊深深的看了几眼时见鹿，眼底情绪不明。
　　时见鹿在里面治疗的时候，薛晨在外面休息室等着，丛珊也进去了。
　　等了一阵，丛珊率先出来。
　　“她的情况怎么样？”
　　“我和前辈打了声招呼，还没结束治疗，等会儿他会说的。”丛珊坐在她身边，“很担心她？”
　　薛晨一愣，面上的些许情绪收敛了许多。
　　“我希望她能早点治疗好，然后搬出去。”
　　丛珊笑了笑，“好吧。”
　　她没再开口了。
　　一个多小时后。
　　时见鹿的治疗结束，医生的话让薛晨彻底松了口气。
　　“时小姐的状态在一点点变好。不过针对你们说的问题，从目前情况来看，是很正常的。时小姐的抑郁症和焦躁症都在逐渐好转，比上一次良好许多。继续维持下去，让她心情保持愉悦，
　　三人前后走到医院大门口。
　　而丛珊离开的时候，时见鹿欢送的表情更是不要太明显。
　　薛晨都替她尴尬。
　　她倒是挺好奇。
　　如果把时见鹿如今的样子记录下来，等她彻底好了再来看这些，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治疗过程中，薛晨发现时见鹿越来越不想出去。
　　以前带着她去逛街她还要去，现在根本怎么叫她她都不愿意踏出公寓一步，走得最远的路可能就是在楼下电梯那里等她回来。
　　她的病情一直稳定在了这里。
　　去医院治疗，医生说需要多走动运动，去各种环境下让她靠外界想起以前的事情。
　　这样会对她的抑郁症和其他精神疾病都有好处。
　　可以偶尔给她讲讲以前
　　的事情，但是不能刺激到她。
　　薛晨避开那些让她不高兴的、让她情绪失控的，偶尔给她讲到以前的事情，当然也只是她们相处的时候，一起发生的快乐的事情。
　　时见鹿的精神偶尔好偶尔不好，薛晨竟也习惯了她的这种状况。
　　……
　　初夏的风格外温柔沉醉。
　　“夏天了，最近天气炎热，要不要去山上露营？很凉爽，晚上还有星星看。”
　　杨倾拿着手机不知道翻到了什么，突然建议。
　　薛晨正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旁边是无时无刻不在黏着她的时见鹿。
　　薛晨本想摇头拒绝，可是瞥到身边的时见鹿无所事事的看着电视，突然改了主意。
　　“好啊，这周末？”
　　杨倾来了精神，“走啊！郊外环境好空气好！人还少！你要去的话，见鹿要去吧？”
　　时见鹿肯定要去。
　　薛晨去哪里她就去哪里。
　　只是——
　　薛晨紧接着说道：“家里的帐篷太小，住着不舒服，我明天去买个大的，够我们三个人住的。还有睡袋那些也该买了。”
　　薛晨看向时见鹿：“明天下班我来接你，一起去买。”
　　“我不去！”时见鹿猛地拒绝，“我不要去！薛晨你去买！你去买！”
　　薛晨抿着唇，神色平静且不容拒绝：“医生让你出去多走动。你整天在家里待着，对你的病情不好。”
　　“我不去，我不去嘛，薛晨你买回来，好不好？”
　　时见鹿不想出去的状态，薛晨最开始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直到后来有一次，她带着时见鹿去外面，看到她每次都躲着马路走，躲得老远不说，偶尔不得不过马路，她会全身发抖，死活不愿意靠近马路中间。
　　甚至严重的时候还会喃喃自语的喊着“薛晨快跑！薛晨快跑！”
　　那个时候她就明白了。
　　时见鹿有创伤后应激障碍。
　　去治疗的时候，果然医生也是这样说的。
　　可是这个情况，如果需要改善的话，必须得让人慢慢接受以前的创伤，一点点痊愈，否则她永远都会害怕马路，害怕马路上疾驰的车辆。
　　薛晨知
　　道这个消息之后，心里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过，复杂至极。
　　时见鹿潜意识里最受伤害的不是自己死去，而是那一天自己为了救她，倒在了爆炸的车辆里。
　　时见鹿无法接受那个场景，以至于她看到任何相关的事物或者场景都会受到刺激，情绪失控。
　　薛晨劝了半天才把人劝出去。
　　薛晨一边观察着时见鹿的模样，一边缓慢的开着车。
　　经过一处十字路口的时候，突然一辆横窜的小车在车流里不断的超速，差点撞了不少的车，然后径直朝着薛晨他们撞过来。
　　薛晨在后视镜里观察了好几眼，后方传来的喇叭声越来越响，并且逐渐朝着他们靠拢。
　　薛晨有种极不好的预感。
　　果然她不好的预感在几分钟后变成了现实。
　　那辆横冲直撞的车朝着她们所开的车辆的前座狠狠撞了过来。
　　如果不是薛晨发现不对，所以下意识的把车子往前开了一点，让那小车撞在了后座车尾上，否则就会直接朝着她们两人撞了过来。
　　车辆因为被撞急速旋转起来，对方的车速极快，狠狠的把她们撞得在马路上滑行了数十米，直接撞上了人行道边的围栏，撞翻了两棵行道树，朝着街道的行人撞去。
　　薛晨死死踩住刹车，巨大的冲击让她头晕目眩，耳鸣阵阵，身上多了个人，把自己紧紧抱住。
　　薛晨眼前一黑，却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靠近自己。
　　时见鹿扑了过来。
　　并且下意识的把她护在了身下。
　　薛晨晕过去看到的最后的画面是时见鹿满头血还朝着自己傻笑的模样。
　　血迹顺着额头流了下来，糊了满脸，凄惨又刺目。
　　时见鹿红唇动了动，似乎在说什么，可是薛晨已经听不清了，只看到她晕了过去，想要开口喊人，可是下一秒脑袋剧痛，眼前一黑，也紧跟着晕了过去。
　　薛晨脑袋疼痛难忍，迷迷糊糊感觉听到了救护车的声音，她费劲想要睁开眼睛看一眼现场的情况，看一眼时见鹿的情况，可是现实却让她无能为力，最后彻底晕死过去。
　　……
　　薛晨醒来的时候，病房外的天空晚霞遍布，紫色橙色蓝色交错辉
　　映，绚烂又耀眼。
　　她睁开眼刚好对上外面的景色，好一阵才想起来自己的情况。
　　她出了车祸，晕过去了。
　　现在被送到医院来了。
　　时见鹿呢？
　　她比自己严重，流了好多血。
　　薛晨挣扎着爬起来，感觉到浑身酸痛，太阳穴更是突突直跳，难受得很，她甚至想吐。
　　因为实在太难受，她躺下去缓了好一会儿，慢慢从床上坐起来，这才看到了房间里还有一张床，而时见鹿不在床上躺着、然而趴在她的病床边睡着了。
　　薛晨才坐起身，时见鹿就听到了，睡眼惺忪的看过来，狠狠眨了眨眼睛才看清楚，激动的喊道：“薛晨，你终于醒了。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你躺下再休息一下。”
　　时见鹿跑出去叫了医生，半小时后，经过全身检查，这才确定薛晨除了轻微的脑震荡和全身多处轻微擦伤并没有其他的伤害。
　　薛晨皱紧眉头看向松了口气的时见鹿。
　　她能听懂？
　　“你怎么样？”薛晨还记得被撞了的那个时刻，时见鹿条件反射的朝着自己扑了过来，把她死死的护在身下，连挣扎的余地都没给她。
　　薛晨心情复杂到了极致，抿了抿唇，哑声开口：“头哪里受伤了？”
　　“薛晨，呜呜呜，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以为你……医生说你今天再醒不过来，就完了！完了是什么意思啊！完了……我不喜欢这个词！”
　　时见鹿擦了擦眼泪，有些庆幸。
　　借着擦眼泪的举动遮掩了自己的眼底的清醒和害怕。
　　没错。
　　她清醒过来了。
　　在醒过来之后，想起自己昨天发生的车祸，因为脑震荡和薛晨的安危问题，一下子竟然清醒了过来。
　　时见鹿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清醒和惶恐。
　　她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恢复清醒，该怎么面对薛晨，她肯定会让她走的。
　　她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46章 
　　在医院住了三天,遵从医生的建议，两人回了家继续养伤。
　　在此期间薛晨早就报了警，也有警方来医院调查处理。
　　刘姨知道这件事儿后,每天去给薛晨做好吃的补身体。
　　而时见鹿和薛晨相处的时候,很是自然的伪装了已经清醒的事实。
　　然后等到薛晨去上班，她就在家里恢复正常模样,开始慢慢联系以前的那些人和事儿。
　　也渐渐和当初在薛氏工作时候信任的几个高管联系了一下,暗中了解了时媛的一些动向。
　　薛晨回家之后发现时见鹿似乎也很开心，情绪稳定了许多,甚至还能认出更多的人来了。
　　半个月后,薛晨提前和她说好，第二天带她去治疗,谁知道第二天准备出发的时候时见鹿突然从楼梯下来崴到了脚。
　　去复查治疗只能暂时推后,请了家庭医生来家里给她治疗。
　　时见鹿等到薛晨去给她拿药的时候默默松了口气，看着肿的老高的脚踝,有些悲叹。
　　她现在清醒了，还真是一丝一毫举动都不能出错,否则被薛晨看出来了，她恐怕就没机会再留在她身边了。
　　“薛晨,我脚好冷！”
　　可是现在,她一句冷，就能得到薛晨无微不至的关于关怀,就好像她们之间从来没法生过后来的一切，一直都在很平静的过日子。
　　时见鹿偶尔想起以前的事情会觉得愧疚的同时又很后悔。
　　如果没有发生那些经历,是不是她可以和薛晨一辈子都走下去？
　　可是这样想的话，时见鹿一定会否定。
　　如果不是母亲想了一辈子的报仇，她不可能嫁给薛晨,更不会和她相遇在一起。
　　那一切都不成立了。
　　以前的都过去了。
　　以后的事情谁也不知道，所有人都该往前走。
　　至少现在她很满足了。
　　能和薛晨经历了重重困难再在一起，已经是上天给她最大的恩赐。
　　薛晨把她扶坐好，丢了一袋子冰块，“冷敷一下。叫了医生，等会儿就到。
　　然后她坐在了旁边
　　时见鹿看见薛晨这副模样心头微动，鼻子一
　　酸。
　　如果是在以前，自己有一点伤都会让薛晨紧张个不停，小心翼翼的对待她，好像她是个容易破碎的玻璃娃娃。
　　以前自己怎么就没看到这样一个人在身边呢？
　　杨倾说的一句话果然说对了。
　　她就是睁眼瞎，看不见眼前的幸福，别人梦寐以求的，被她弃之不顾。
　　是她活该。
　　她不屑一顾的再次摆在面前，却完全换了个模样，心里的人也不再对她温柔体贴了。
　　时见鹿仰着头对着吊灯快速的眨动眼睛，把泪意生生憋了回去。
　　薛晨眉目微动，余光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
　　之前车祸的事情被警方多方面调查了一番，最后薛晨她们得到的结果是，司机因为疲劳驾驶造成多起车祸。
　　赔偿了一些钱，赔偿不了的会进行法律制裁。
　　薛晨对这个结果肯定不满意。
　　只是她也提前想到了，背后那个想要致自己于死地的人不会那么轻易就被抓到把柄。
　　至于那个人，薛晨心里是有底的。
　　知道她回国，并且还记恨她恨不得杀了她的人也就那么几个。
　　她不意外。
　　对方的威胁她也不可能当成没发生过，迟早有一天会回击回去，让人再也翻不起浪来！
　　时见鹿最近有些变化。
　　她情绪稳定之后，不再像之前那样一直纠缠着自己，可是薛晨只要在家，却随时能看到她的身影。
　　就比如现在。
　　她坐在沙发上处理工作，时见鹿在旁边看电视很安静，这和之前似乎又有点不同。
　　薛晨的视线实在是太显眼，时见鹿眼神闪了闪，不动声色地看过去。
　　看见薛晨的视线之后，她才陡然明白过来自己哪里不对。
　　立刻改变了态度朝着薛晨坐过去，时见鹿有些不满，“薛晨，你要工作到什么时候？陪我看看电视嘛，你这样好辛苦的！”
　　薛晨看了她一眼，果然刚才是自己想多了。
　　时见鹿的撒娇一如既往，甚至得心应手。
　　她越发觉得自己现在能对薛晨轻而易举地敞开心扉，她所表达的都是自己内心真实
　　的想法。
　　这比起以前，实在是要好多了！
　　以前怎么就没想着这样和薛晨相处呢？
　　时见鹿特别喜欢看薛晨关心自己，每次看到她那个样子，她都会觉得她们从来都没经历过后来的那些磨难，一直都在一起。
　　而只要她们在一起，就可以解决一切的问题。
　　可是薛晨太少对她表现出关心了。
　　面对自己的时候，薛晨不是冷着脸不耐烦，就是面无表情，一点情绪不显。
　　时见鹿以为自己会很挫败，说实话的确有这种感觉，更多的却是被薛晨的态度激起一点挑战的勇气。
　　她默默在心里下了决心，一定要让薛晨重新爱上自己。
　　这一切薛晨自然不知道。
　　时见鹿的脚踝伤得不是很严重，修养了半个月能走动了，也稍微方便了一些。
　　薛晨最近觉得奇怪的是，她发现偶尔看到时见鹿盯着自己的眼神很诡异，甚至让她觉得有些头皮发麻，可是当她看过去的时候，对方却立刻移开了视线。
　　薛晨下班回来的时候，没在客厅看到人，却在厨房发现了时见鹿的身影。
　　“你在做什么？”
　　时见鹿闻言高兴的回头，“薛晨，你回来啦！快点去洗个手，我们吃晚饭啦！”
　　薛晨看了她一眼，坐在位置上。
　　时见鹿紧挨着她坐在了一边，给她不停的夹菜，言语和行为都和往常无异，薛晨渐渐打消了疑虑。
　　吃过晚饭，被时见鹿拉着求着去看电影的薛晨不得不暂时放弃加班，跟着他去了家庭影院。
　　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的环境布置得有些奇怪……
　　“这是什么？”薛晨掀起躺椅上套着的一层粉色薄纱坐垫，神色古怪疑惑，眼神异样的看向时见鹿。
　　时见鹿却直接忽视了他的疑惑，拉着人坐下来，点开了一部电影。
　　里面的窗帘自动关上，整个家庭影院瞬间暗淡了下来。
　　“薛晨，我准备了这个，好好喝，我们喝几杯吧！”时见鹿知道从哪里拿出一瓶红酒，面露期待地看着薛晨，“好不好？我想喝！”
　　薛晨诡异的看了她一眼，“你少喝一点。”
　　“你呢？
　　你不喝嘛？”时见鹿给自己倒了一整杯，又给薛晨到了一杯，“你陪我喝嘛，我一个人好无聊！”
　　薛晨伸手接过来，被电影吸引了。
　　没注意到时见鹿在旁边的小动作。
　　找的一部薛晨喜欢的悬疑电影，她的大部分心神都放在了电影内容上，没去看旁边的时见鹿，而桌上的酒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来回好几次薛晨都没注意，一整瓶红酒都为他们喝完了。
　　薛晨脸有些发热，这才察觉到有些不对，转头看了眼酒杯，喝完了……一整瓶？
　　等到时见鹿再给她倒的时候，她摇头，“我不喝了。”
　　时见鹿也没劝，直到电影内容进行到高潮部分，薛晨手里被塞进来一罐啤酒。
　　她一愣，“我不喝了。”
　　“喝点吧，我看你口渴得很。”时见鹿劝了两句，把酒瓶塞到她嘴边，期待的看向她。
　　不知道怎么的，薛晨看完两个多小时的电影，喝了一瓶红酒三罐啤酒。
　　她晕乎的揉着太阳穴，有些后知后觉地问道：“故意灌我酒？你想做什么？”
　　时见鹿无辜的眨了眨眼，“薛晨，你怎么了呀？你怎么看起来不太对？”
　　薛晨撑着脑袋，歪倒在一边，眼睛不眨的盯着她看，“你说呢。”
　　话一落，已经在时见鹿控制不住笑出来之前，闭着眼睛倒了下去。
　　等到她倒了下去之后，时见鹿脸上的笑再也忍不住，灿烂且明媚。
　　她喃喃自语，靠近薛晨，轻抚着她的眉眼，“这么一点酒就喝醉了吗？”
　　“薛晨，我好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你。”
　　一个轻吻落在薛晨的眉眼间，时见鹿满带柔情的神色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温柔起来。
　　只是这个样子的她，薛晨暂时是看不到了。
　　喝醉了酒的薛晨不是一般的沉，时见鹿费劲搬着人，发现搬不动，她看了看影厅里的环境，行吧，她放弃了。
　　在这里休息，也是可以的。
　　薛晨在醉酒的时候，时见鹿哼哧哼哧放了热水，用湿毛巾给她擦了擦脸和脖子，然后她回到自己房间，洗了个热水澡。
　　半小时后，等时见鹿回到影厅，却发现刚才醉得不省人事
　　的薛晨已经换了个位置，重新坐在了看电影的沙发躺椅上。
　　时见鹿一惊，脚步微顿。
　　她的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难道就这样失败了？
　　“薛晨？”
　　时见鹿缓缓朝着她走近，“你醒了吗？”
　　对方好几秒之后才突然抬头看她，把时见鹿吓了一跳，然后听到她说：“为什么要灌醉我？”
　　时见鹿：“！”
　　真醒了？
　　时见鹿心里一慌，急忙找补，走过去扑进薛晨的怀里，先发制人：“薛晨，你刚才怎么回事儿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怎么了！你喝了好多酒，然后就倒下去了！”
　　薛晨眼睛眨啊眨，紧盯着她，没有吭声。
　　“真的！你喝了好多酒，就到下去了！”时见鹿一脸担心地问道：“你没事儿了吧？”
　　薛晨依旧眼睛不眨，盯着她。
　　这个样子的薛晨面无表情，让时见鹿光是看几眼就觉得慌乱，更何况她心里本来就有鬼，要是被薛晨发现了……
　　她不敢去想后果，但是后果肯定是自己不能承担的……
　　就算最后终究都要走到那一步，可是她不想让那一步这么早发生。
　　薛晨的沉默吓得时见鹿脑子里飞速转动，讪笑着解释：“我们要去医院看看吗？”
　　她把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装得出神入化，时见鹿自己都快要佩服自己了。
　　就在这个时候，薛晨突然朝着她靠过来，缓缓地，一点点的，靠过来。
　　时见鹿僵在原地，眼神疑惑的看向她，心跳突然就快了。
　　不知道是被她吓得，还是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疑惑得不敢动。
　　薛晨靠近之后，没有停下来，更近的凑过来，鼻子都碰在一起了，还没见她停下来。
　　“薛、薛晨？”时见鹿颤抖着嘴唇，惊讶疑惑地和她对视，靠近了不止闻到薛晨身上的酒气，还看见了她涣散迷蒙的眼神。
　　下一刻，嘴唇撞上了软软的东西，时见鹿瞳孔地震，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薛晨却在碰到时见鹿嘴唇之后，条件反射般地抱住了她的后颈，一只手落在了时见鹿后腰上，把人往自己更近的方向抱住。
　　嘴唇
　　相接，软糯的触感带着酒味，混合着薛晨身上的冷香，并不难闻，反而让人一颗心顿时沸腾起来，至少时见鹿在这一瞬间彻底沦陷在了她的温柔亲吻里。
　　这是……从来没有体会到的过程。
　　除了上次自己没清醒之前的那个意外，只是那个时候她什么都不懂，甚至觉得恐慌。
　　可是这一次她似乎感受到了自己被爱着，被薛晨全身心的爱着。
　　像是浸泡在温热水里的舒适和温暖。
　　时见鹿渐渐闭上了眼睛投入到这个亲吻里。
　　就算只是自己的幻想，也像这一刻就这样永远停留住。
　　好半晌之后，她快要喘不过气了，才感受到薛晨唇舌往下移，一点点亲吻她的脖颈和其他地方。
　　时见鹿眼里带雾，有些回不过神的盯着面前人的柔软发丝。
　　她看着自己的衣服被脱掉，薛晨呼吸越来越沉，动作越来越重，忍不住轻叫了一声，“薛晨？”
　　身上的人动作顿了顿，紧接着像是被触碰了什么开关，动作更重了一些。
　　时见鹿轻呼了一声，被她刺激得头皮发麻，眼眶发红，整个人有些迷乱。
　　“薛晨你醉了吗？”
　　这一声说得太轻，除了她本人也没人再听到了，渐渐消失在了喘息中。！


第47章 
　　薛晨头痛欲裂的醒过来,她从床上坐起来，被子滑落，房间里……嗯？这是哪里？
　　黑漆漆的一片,如果不是窗帘留了一条缝，透进来一些日光,薛晨以为现在还是深夜。
　　“唔……”
　　身边传来一声细微的声音,薛晨陡然转头,入目所及的是躺在被子里熟睡的时见鹿。
　　她从时见鹿脸上移到了无意间露出来的肩膀上。
　　脖子上和肩膀上的指痕显眼。
　　薛晨瞳孔地震，不敢置信的盯着看。
　　昨晚发生了什么？
　　时间指向早晨十点。
　　薛晨揉着脑袋,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痕迹同样刺眼。
　　她昨晚又做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完全没有记……忆！
　　有记忆。
　　她昨晚……
　　薛晨脑子里闪过的画面足以让她久久回不过神来。
　　她没想到自己会再次和时见鹿…发生关系！
　　薛晨捂着脑袋，有些踉跄的逃离了这里。
　　时见鹿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从床上睡过的痕迹来看，薛晨已经很早就起床了。人去哪儿了？
　　她浑身酸软的起来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恰好影厅……咦，这里是自己的房间？
　　她被薛晨抱回来的？
　　时见鹿眼里流露出几分笑意，收拾好自己出了门,去旁边的卧室和书房敲了门,没人。
　　她快步下了楼。
　　楼下站在客厅落地窗前打着电话的薛晨,背影看起来格外的挺直，身型瘦削,侧脸线条流畅,拿着手机的手很白,整个人越看越让人挪不开眼神。
　　时见鹿眼神凝在她身上有些挪不开,等到被她察觉看过来之前，收敛了脸上情绪，露出一副懵懂的神色下了楼。
　　“薛晨！”
　　她开心的喊了一声,急急忙忙下楼朝着薛晨奔过去。
　　薛晨看着她冲过来，眉头微皱，快速的丢下一句：“之后回电给你。”
　　然后就这样挂断了电话，把冲过来的时见鹿一把抱进了怀里。
　　“薛晨，我要和你一起去公司！”
　　薛
　　晨一愣，“什么？”
　　时见鹿嘴角往下一撇，“你答应了我的，带我去你公司！”
　　薛晨更加疑惑，“什么时候答应你的？”
　　时见鹿理不直气也壮，“昨晚呀！你答应我要带上我的，寸步不离地带着我，去哪里都要带着我！”
　　薛晨：“……”
　　她控制不住的想起昨晚的场面，一时间脸上的神色变化了个遍，最后颇有些咬牙切齿地紧盯着她：“我不记得了！”
　　“薛晨，你怎么能不记得！”时见鹿着急得快要哭出来了，“你昨晚明明答应了我的！还把我弄痛了，我现在都还痛，你和我说好的……”
　　薛晨：“！”
　　她是怎么用无辜的表情说出这些话的？
　　时见鹿可真是！
　　“我不记得那就不作数。”薛晨面无表情的拒绝，恢复了平常对她的冷漠，“好了就这样。吃饭。在家好好待着，别乱跑。”
　　时见鹿和薛晨从餐桌上纠缠到了门外，薛晨出去准备开车离开的时候，时见鹿一直都纠缠着她。
　　“薛晨薛晨！你就带我去嘛！你都答应我了，怎么能反悔！你带我去带我去嘛！”
　　薛晨紧皱着眉头，神色有些烦躁和不耐，“我是去工作的，你跟着我去能干什么？只会打扰到我。”
　　时见鹿撇着嘴，很想问薛晨一声，是不是因为丛珊也在那里，所以不想带着自己去的？
　　“你为什么不带我去！我要去！”时见鹿紧抓着她不放，“你今天不带我去，我就不让你走了！”
　　薛晨头痛，最后在时见鹿的死缠烂打下为了不迟到，只能同意。
　　到了公司，隔了一段距离看见门口拉拉扯扯的两人，丛珊深吸口气走过来笑着开口：“薛晨，时小姐。吃过早餐了吗？”
　　“不用你管。”时见鹿冷着眼瞥了丛珊。
　　“时见鹿！”薛晨脸色变了变，“怎么说话的？”
　　时见鹿脸色不甘，却还是听话的住了嘴。
　　办公室很安静。
　　“你在做什么？”
　　丛珊问她。
　　时见鹿置若罔闻地坐在那里，像是没听见她的声音。
　　丛珊也不生气，目光从她不停点
　　着手机屏幕的手上移到了她的脖子上。
　　在时见鹿下巴和脖子相接处有几道明显的红痕，甚至有两处都泛着青紫，一眼就能看出那是被人啜出来的红粉痕迹。
　　不用多想能在那个地方留下来这种痕迹的人，除了薛晨，再无他人。
　　所以她们又做了什么……
　　丛珊闭了闭眼，经过这段时间的自我疏理，她已经没有那么大的情绪波动了，于是转身去了休息室里的卫生间。
　　她想，自己对薛晨的感情正在一点点放下。
　　总有一天会彻底放下的。
　　只是薛晨真的和时见鹿在一起不会再受伤吗？她真的决定好了吗？
　　时见鹿看到丛珊离开之后，从手机屏幕前抬眸，神色复杂，她紧抿着嘴唇，有些愧疚。
　　她一直都知道丛珊对薛晨的心思，可是如今看来似乎并不是那样的？
　　不过她也不能掉以轻心，不能让薛晨对她产生一点想法。
　　只能耍个小心机把自己和薛晨发生过的事情让她看到。
　　毕竟自己和薛晨……这也是真实发生过的。
　　丛珊的表情和态度让时见鹿一时间不知道她到底是怎样一个想法。
　　下班之后，薛晨带时见鹿去之前就打算去的一家火锅店，问丛珊的时候，两人齐齐注视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丛珊对着两人的目光，哑然失笑，摇头说道：“我就不去了。”
　　“你们去吧，吃得开心。”
　　时见鹿朝着丛珊看了一眼，看到她神色平静的看向自己，心头那一点疑惑渐渐增大。
　　只是她没来得及多说几句，就看到薛晨要离开了，于是急忙跟上去。
　　“走走走，她不去我们去呀！那是我想去的地方，你问她去做什么！薛晨，我们快走！”
　　薛晨被拉走，只留下一个和时见鹿说话的背影。
　　看着她们两的背影，丛珊渐渐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出神的想了许多。
　　这段时间给自己做了许多的心理建设，总算是确定以及肯定打算放弃薛晨了。
　　如今她再次看到了同样的情况，心里除了一些释然之外也没剩下多少所谓的感情了。
　　这对自己来说是件好事
　　儿。
　　丛珊彻底松了口气，打从心里轻松起来。
　　就是这样才对嘛，这样才是她丛珊。
　　她一路走来，从不回头。
　　……
　　两天后，丛珊提了离职。
　　薛晨当时正在接时见鹿打来的电话，挂断电话后就被丛珊叫了过去，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她拿出一封离职书递过来。
　　薛晨震惊，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几个大字，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了？”
　　丛珊脸上带着几分释然的笑，“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薛晨抿了抿唇，神色疑惑，站在她面前，“真话是什么，假话又是什么？”
　　“假话就是我不喜欢这个工作，也没兴趣做下去，我想做回自己的老本行，当个心理医生，我觉得那样比较适合我。现在的工作太累了。”
　　薛晨沉默着盯着她。
　　“真话呢，就是看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不只是工作，还有对你最后的那一点感情。所以我觉得在自己整理对你的感情的这段时间，再和你朝夕相处的话，我会很难做。”
　　薛晨喉头微动，不知道该怎么回她的这番话。
　　丛珊笑着，不管薛晨的反应是什么，至少自己心里的想法她该说出来，让对方明明白白地知道。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知道你对时见鹿一直都是不同的，只是我没敢去承认，也自认为你对我也是特殊的。
　　丛珊站起来，格外认真的说道：“我现在明白了，其实不是所有感情都需要一个结果的。有时候没有结果反而是更好的选择，什么都勉强不得，感情更甚。”
　　“之前我和你在国外的那段时光我会永远记得，我很快乐，我们永远都是朋友。薛晨，我放弃对你的感情了。我在感情里不是一个大度的人，其实我宁愿你孤独终老也不愿意看到你和时见鹿在一起。”
　　丛珊耸耸肩，拿起自己的包，先一步走到办公室门口，想到什么回头说道：“其实还有件事儿，我觉得有点奇怪。那天你带着时见鹿来公司也好，我去你家遇见她也好，总觉得她偶尔看起来不像是个精神病患者。”
　　丛珊拉开门，“也或许是我想多了。”
　　“我先走
　　了，再见。”
　　等到她离开之后，薛晨边收拾自己的东西边回忆着丛珊最后说的那几句话。
　　时见鹿不像是个精神病患者吗？
　　薛晨仔细回忆着这段时间和时见鹿的相处，偶尔她和时见鹿单独呆在一起或者对话的时候，也会有种莫名的感觉，感觉她不会是病人。
　　因为和她沟通交流实在是太顺畅了，就像是换了个性格的正常的时见鹿。
　　难道真的……有哪里不对？
　　还是说时见鹿的病情好转让她变成现在这样的？
　　薛晨开车回了家。
　　而丛珊的放弃不得不说，在她说出口的那瞬间，薛晨感觉自己心里少了一点负担，很莫名的松了口一气。
　　或许就像是对方说的，不是所有感情都能有结果。
　　回到家后，时见鹿照常迎了出来，开开心心的拉着她进去。
　　“快来吃饭，我搜了网上的教程！”
　　时见鹿一脸高兴的给薛晨又夹了几筷子菜，“好吃吧？都是我学的，第一次做这些就被刘姨夸奖了！”
　　薛晨低着头又吃进嘴里，漫不经心的开口：“是吗？你也吃，味道很好，辛苦你了。只是……”
　　“你会看教程了？知道怎么用手机？”
　　时见鹿脸上的笑陡然僵了一瞬，悄悄去瞥薛晨，却看到她低着头吃饭，似乎只是不经意在问自己这个问题。
　　时见鹿仔细看了几眼，没看到薛晨怀疑的神色，稍微放了一点心。
　　“什么是教程呀？薛晨，这些都是手机上的，我知道你喜欢，你喜欢吗？”
　　薛晨抬头看她：“喜欢。”
　　“你喜欢就好！你喜欢我也喜欢！”
　　这个样子的时见鹿看不出来其他异样。
　　可是薛晨对她很了解，之前是没怎么注意过，以为时见鹿精神有点问题所以有时好有时坏，现在被丛珊点出来那点不对，她再仔细一观察，就会发现哪里都有些不对。
　　“我喜欢的你就喜欢？你自己喜欢的呢，不考虑我的，你喜欢什么？”
　　时见鹿似乎被这话难到了，仔细思考了一会儿，突然脱口而出说道：“喜欢你呀！我最喜欢最喜欢你了！薛晨，我喜欢你！”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薛晨一愣，差点打翻碗筷。
　　好吧，可能真是她想多了。
　　时见鹿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种话来，怎么可能是正常人。
　　正常的她，这种话是绝对说不出口的。
　　然而她并不知道的是时见鹿经过这段时间的装傻经验，早就能适应说这些装傻充愣地直白话语了。
　　更甚至因为以前发生的那些事情，时见鹿不止一次后悔自己没能早些发现自己的内心感情，所以她现在大胆的改变，心里想对薛晨说的话就一定要说出来，不能再憋着。
　　这才有了很大的变化。
　　而薛晨早就习惯疯了的她说这些话，压根没有当真。！


第48章 
　　晚上睡觉的时候,时见鹿擦着头发来薛晨房间门，刚好薛晨去了浴室洗澡，她百无聊赖的坐在床边,静静等着。
　　等了没一会儿，薛晨拉开门出来,一大股热气随着她的出现飘散而来。
　　时见鹿眼睛凝在她身上，有些呆住。
　　“找我有事儿？”薛晨顺着她的眼神看了眼自己，没什么不对。
　　时见鹿点了点头,目光凝在薛晨身上移不开。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薛晨的样貌其实一点都不差，甚至因为性格的原因多了一丝大气和温和。
　　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舒服。
　　以前她怎么可能觉得面对薛晨的每一个时刻都很难熬？
　　时见鹿恨不得回到以前,好好扇自己几巴掌，让自己清醒清醒。
　　“我房间门的洗衣机好像坏了，我想洗衣服。”时见鹿指了指自己拿进来之后搭在沙发上换洗衣物，“你帮我一起洗了吧。”
　　薛晨瞥了一眼，点头,“好。我知道了，明天让刘姨帮你洗,楼下有新的洗衣机和烘干机。”
　　“哦。”时见鹿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声，显然是随便找的一个借口，一点都不关心。
　　薛晨看出她的目的不在这儿，毫不客气的下令赶人，“这么晚了,不回去睡？我要睡了，出去吧。”
　　时见鹿坐在床边不起身，也没动作，眼睛盯着薛晨擦着头发去吹头。
　　薛晨装作没看到她的欲言又止,很快的吹干了头发，又抹了精油。
　　房间门里散开一股淡淡的花香味道，很好闻。
　　时见鹿吸了两口气，是薛晨身上经常能闻到的。
　　她很喜欢！
　　“薛晨，你用的什么呀？我也想用！”时见鹿重新找到借口，起身小心翼翼的凑了过去，“我头发也洗了呢。”
　　薛晨塞给她护发精油，不耐烦的赶人：“拿回去自己抹。别在这里打扰我，我要睡觉了。”
　　时见鹿磨磨蹭蹭的不想走，接过来之后围着薛晨转，“我不会呀。这个怎么抹？你帮帮我呀！”
　　薛晨：“……”
　　薛晨：“不会就不用抹了。我要休息了。”
　　时见鹿装作听不到的样子，“薛
　　晨，你快帮帮我！我要抹！好好闻！和你一样的味道。”
　　薛晨：“……”
　　“回去睡觉。不要让我再说第三遍。”薛晨黑了脸，丝毫不给时见鹿留有余地。
　　时见鹿依依不舍的站起来，嘟着嘴都能挂个油瓶了，不情不愿的妥协，“那好嘛，我自己抹。抹完就走……”
　　精油挤了一小泵，均匀的涂抹在发梢，淡淡的花香味道飘散出来，两人身上的味道渐渐混在一起，分不清到底是谁传来的。
　　时见鹿慢悠悠的放好精油瓶，收回动作，不情愿地往门外走，“我回去啦，薛晨。”
　　薛晨无声点头，眼神带着几分烦躁。
　　“薛晨，薛晨，我、我……”
　　时见鹿的挣扎被薛晨直接忽视，“你什么你？大晚上的不在自己房间门跑到我这儿来闹？”
　　“快回你房间门休息去。”
　　“我、我不想回去！”时见鹿见自己快要走出去了急忙停下脚步，眼巴巴地看向薛晨，“我害怕嘛。不想一个人睡！好吓人的！”
　　.“什么吓人？哪里吓人了？平时都不怕，今天突然怕起来了？”薛晨冷笑着，把人推出去，“不想回房间门休息就离开我家，选一个吧。”
　　她的冷酷无情让时见鹿一瞬间门面色惨白了一点。
　　薛晨看到了，却故意忽略掉。
　　“真的真的！我真的很害怕。我房间门很吓人的！我就想在你这儿休息！”时见鹿可怜兮兮的站在卧室门口，“我就在你房间门休息嘛，之前不是也在你房间门休息过的，好不好嘛？”
　　薛晨靠在门边，冷眼看她：“之前？之前是之前，现在不是之前。”
　　“可是我们、我们都……都那个了，不能一起睡觉嘛？”时见鹿委屈的撇着嘴，心头有些刺痛。
　　薛晨的拒绝让她有点不高兴，更多的是心痛。
　　她们之间门明明就发生了最亲密的关系，可是薛晨似乎……一点都不在意。
　　难道就因为她是疯子傻子，所以薛晨不准备负责吗？
　　时见鹿眼底的黯然一扫而过，却被薛晨捕捉到了。
　　薛晨动作微僵，眼神一下子锐利起来，怀疑的看着她：“你在说什么？你知道自己说的话是
　　什么意思吗？”
　　作为一个精神病患者，时见鹿又怎么可能知道“那个”的含义？
　　“薛晨你说的那个是哪个呀？是我说的那个吗？就是那个呀！杨倾给我说的那个！”时见鹿只慌了一下，紧接着完美的逃过薛晨怀疑的眼神。
　　薛晨心底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时见鹿最后还是被赶回了自己的房间门。
　　一夜无话。
　　第二天薛晨去公司的时候遇见刚好停好车的丛珊，两人一起进了电梯。
　　“早啊。昨晚没休息好？”薛晨率先打了招呼，很奇怪的是昨晚她睡得很好。
　　丛珊笑着看她，“你觉得昨天我给你说了那么多的心里话，回去还能睡得好？”
　　丛珊格外的洒脱，“至少也得让我调整一下心情吧？”
　　“有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我随时给你提供帮助。”
　　丛珊笑了，“这句话你都说了好多遍了，我知道。我想好好休息一下，暂时不打算工作，反正我的存款足够我一辈子随便过活了。”
　　“薛晨你可别尴尬，我们还是朋友嘛。以后还和之前一样相处就行，可千万别觉得尴尬不自在。”
　　两人说开后，丛珊在公司又呆了半个月，做了最后的交接工作。
　　……
　　半小时后，时见鹿跟着薛晨下了车，朝着客厅走去。
　　她的沉闷实在是太过明显，感染了薛晨，薛晨才陡然惊讶自己被时见鹿影响了。
　　这段时间门似乎也是这样。
　　轻而易举的就会被对方影响。
　　这到底是好是坏？
　　薛晨不知道，也不去多想。
　　“快进来，磨蹭什么？”先一步走到玄关的薛晨脸色有些冷，朝着外面的时见鹿催促。
　　谁知道就是这一句催促，让时见鹿不得不加快了脚步，小跑着进来，进来的时候薛晨才发现她早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门泪流满脸了。
　　薛晨动作全部僵住，有些后悔。
　　她好像太严肃冷漠了一点。
　　最后薛晨叹了口气，把默默流泪的时见鹿叫到沙发上坐下。
　　“哭什么？我没说你。”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薛晨抹
　　掉她的眼泪，烦躁且无奈：“医生说你不能哭，要保持好的心情。”
　　“你就是把我怎么了！薛晨，你就是把我怎么了！”时见鹿被她安慰着，非但没有止住眼泪，反而大哭大叫起来，“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不喜欢我啊！”
　　薛晨重新抽了一张纸糊在她脸颊上，“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还能有为什么？”
　　“我都喜欢你的，你为什么不喜欢我？薛晨，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你要喜欢我才对啊！”
　　时见鹿说着说着又急哭了，“你是不是喜欢那个丛珊？你不要喜欢她，你喜欢我好不好？我再也不会骗你了，真的，我可以发誓，我再骗你就让我被车撞死，再也见不到你了，薛晨呜呜呜……”
　　“胡说什么？”薛晨打断她的话，神色严肃，“我不喜欢你就让你这么难受？那之前呢，我喜欢你的时候你嫌我烦，现在倒好，想要我喜欢你了？”
　　时见鹿大哭的声音停了一瞬，继而更加放肆的哭了出来，“呜呜呜呜，薛晨，薛晨！我不要离开你！不要你离开！我再也不会骗你了，求求你了，不要再离开我！”
　　薛晨看着情绪失控的时见鹿，心头有些莫名的烦躁，把人从地上拉起来，急忙喂了一颗药。
　　后来薛晨说了好多有的没的把人劝睡着了，药效发挥了作用让时见鹿陷入沉睡。
　　而坐在地毯上的薛晨看着她带着泪痕熟睡的模样，心头涌起一股难言的温柔和刺痛。
　　不只是对自己的，也有对她和时见鹿这段感情的。
　　她们到底……如何走下去呢？
　　她又该怎样对待现在的时见鹿？
　　夜里，时见鹿睡了好一阵都没睡着。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闹得床上的薛晨也跟着睡不着。
　　“你要再睡不着，回你房间门去。”
　　像是威胁的一句话立刻让时见鹿安静了下来，卧室陷入短暂的沉默，紧急着时见鹿开口打破了这个沉默。
　　“薛晨，你饿了吗？”
　　薛晨：“……”
　　薛晨有些诧异，“晚饭吃了那么多，你又饿了？”
　　“我消化得快，现在又饿了……想吃东西。”
　　半
　　小时后，薛晨坐在餐桌前看着时见鹿吃着外卖。
　　她起身想回房间门，“你吃完把垃圾丢进垃圾桶，明天再来收拾。睡觉前记得漱口洗脸，回你自己房间门去。”
　　时见鹿拿着筷子的手一顿，仰着头看薛晨，“啊？我不能再和你住在一件屋子了嘛？”
　　薛晨被她理所当然的样子给气笑了，似笑非笑的回答：“你说呢？”
　　时见鹿撇了筷子，“我不吃了，我要住在你那里！薛晨！”
　　薛晨额角跳了跳，“不行，回你自己房间门去。”
　　“不嘛不嘛！我要去你房间门睡觉！才会睡得好！”
　　她现在的撒娇已经轻车熟路了，也完全知道薛晨吃哪一套。
　　果然这样说完薛晨神色有点迟疑了。
　　时见鹿再接再厉，“我每晚睡在那个房间门里都很害怕，一睁开眼就看不到你，薛晨，你就让我和你一起睡嘛！我保证绝对不会打扰到你！真的！我发誓！”
　　因为她的话，薛晨心头莫名一紧。
　　“睡沙发。”
　　最后还是同意了时见鹿留在自己房间门。
　　这一顿夜宵吃过也凌晨了，夜色深深，两人再一次躺在了各自睡觉的地方。
　　时见鹿吃饱喝足很快睡过去，换薛晨翻来覆去睡不着了。
　　她在床上躺了半天，烦躁的掀开被子下了床，本想去喝杯水，可是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朝着沙发上的人走了过去。
　　时见鹿睡得很熟。
　　薛晨脚步微顿，慢慢蹲在了沙发前。
　　时见鹿正好面对着她，脸挤在毛毯上，微微嘟起来。
　　长胖了一些的时见鹿看起来精神气很好，至少比以前她瘦的只剩下骨头要好得多。
　　薛晨站起来，转身离开，身影湮没于安静的房间门里。
　　薛晨看了几眼床上的人，心底深处的那些怨念似乎也有了些释然。
　　她深深的看着时见鹿。
　　好吧。
　　或许把她治好之后让她离开，以后除非必要再不会有交集。
　　这就是她们最好的结局了吧。！


第49章 
　　薛晨去了公司,最近她又忙了起来。
　　她前脚刚离开，后脚杨倾就找上了门。
　　“一个人在家啊？”杨倾丝毫没见外，进来就把两手的东西丢在客厅，“给你买了几件衣服,你看看。今天我来陪你,买了不少吃的。”
　　时见鹿眼神闪了闪,杨倾的状态似乎不是很对。
　　这些年她太了解杨倾了,只有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流露出现在这个表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看起来很正常,实则笑容比哭还难看。
　　时见鹿懵懂的接过来,“你怎么了呀？”
　　杨倾一愣,“什么怎么了？给你买的,你不要？”
　　“要要要！我要！”时见鹿立刻维持自己的人设,全部把拉到自己身边，“这些都是给我买的？你也太好了吧！杨倾，谢谢你！”
　　杨倾嘴角勾了勾，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喝了杯水才开口：“最贵的那两个包是我的，其他的都是你的。”
　　时见鹿看了她一眼,故意问道：“什么包呀？我想看一眼。”
　　“可以看，不可以惦记,知道吗？”
　　时见鹿笑了，比了个OK的手势，找到几个奢侈包的品牌礼盒，拿过袋子看了眼。
　　她下意识的举动根本就没发现什么不对。
　　可是她旁边杨倾却在不经意间注意到他这个动作，心头顿时有些疑惑。
　　“咦,看来你还知道奢侈品包包品牌？一下子就找对了？”杨倾凑过来，猛地看向时见鹿，“你怎么知道的？”
　　时见鹿被她盯得有瞬间的慌乱。
　　急忙调整好表情，“哎呀，这是包包呀，难道不对吗？”
　　对上杨倾依旧半信半疑的眼神，时见鹿又做不经意说道：“薛晨就是给我买的这个包包呀……”
　　杨倾听了这话，恍然大悟，“原来薛晨给你买了包包啊。果然她一如既往的对你好，真是羡慕……”
　　时见鹿扣了扣指甲，刚才的惊慌逐渐平息下来，讪讪笑了笑，心里松了一口气。
　　杨倾真的看向她，语气里满是羡慕，“时见鹿啊时见鹿，等你清醒过后，一定要请我吃顿大餐，给我买10个包。你可是我费尽心思带到薛晨这儿来的，我就知
　　道她肯定不会对你怎么样，她可舍不得对你下手……”
　　时见鹿低着头自顾自的看着手中的奢侈品，眼神却根本没落到这上面，杨倾的话让她不得不听进心里去。
　　薛晨……真的对她很好很好了。
　　虽然一直说要赶走自己，可是每次都是说说，除了第一次……
　　可是她送走自己之后又来看自己了，还把自己接了回来，甚至让丛珊气得离开了这里。
　　难道真如杨倾所说的，薛晨对自己还有那么一点感情？毕竟最近她都很久没听到过薛晨说要再送自己回医院的话了。
　　时见鹿不确定，可是一颗心却因为杨倾这个旁观者的话砰砰直跳起来。
　　薛晨薛晨。
　　她突然很想见到薛晨了。
　　时见鹿一直维持着人设，和杨倾相处了一上午，中午他们吃的杨倾带来的外卖，一些炸鸡麻辣烫，都不健康但是味道很好。
　　时见鹿从前是从来不会吃这些东西的，自从精神出现问题之后倒是很喜欢吃，薛晨下班偶尔给她买回来，只不过同时也督促她吃些健康的食物。
　　趁着今天薛晨不在，时见鹿吃了一点之后有些食不下咽。
　　她频繁看手机的动作也让杨倾注意到了。
　　“见鹿啊，你说你怎么就疯了呢。快点好起来啊，我都没人说话了。薛晨整天忙得要死，梁心悦和丛珊竟然出过去旅游了，把我抛下……好吧，是我不去的……”
　　时见鹿眨了眨眼，不动声色地听着她说。
　　“那个该死的陈黎，竟然欺骗老娘的感情！”杨倾喝了半杯酒，有些气怒上头。
　　时见鹿歪头看她：“陈黎是谁？”
　　“陈黎？呵，一个渣男！把前女友的肚子搞大了，还不要脸的来欺骗老娘！好不容易对爱情升起一点信心，谁知道竟然被人耍了！一个破酒吧驻唱哪儿来的胆子骗我！看我不整死他！”
　　时见鹿被这冲击性的话弄得嘴角狂抽，杨倾还真是敢啊。
　　一直都说游戏人间，不会动真感情，每次和男人在一起一段时间又说自己找到了真爱，结果每次都被骗。
　　时见鹿看着她一口接着一口边喝边说，无奈地避开了眼睛。
　　干脆眼不见为净。
　　反正过个两三天就能好。
　　时见鹿自己吃着零食看电视，偶尔敷衍的附和几句，杨倾还在说着自己的伤心事儿根本没注意到她的敷衍。
　　杨倾最后好像喝醉睡着了。
　　时见鹿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站起来，给她盖好毯子，这才朝着楼上走去。
　　“喝了那么一点酒就醉了？至于吗，一个男人而已。”
　　嘀咕的声音不算大，可是在安静的客厅里，只是他们两人在场，趴在桌上闭目沉思的杨倾却听得一清二楚。
　　她蓦地睁开眼，还是保持趴在桌上的状态，眼神里却一片清明。
　　时见鹿踩着拖鞋上了楼。
　　没一会儿脚步声消失在楼梯间。
　　杨倾缓缓直起身子，朝着楼上看了过去。
　　回到房间的时见鹿看了会儿手机，又无意间看到了推送的头条消息。
　　有关时媛的。
　　她本来不想看的，可是却不小心点开了。
　　消息一跳出来，就是时媛作为时媛的执行董事站在台前面对众人说话的照片。
　　时见鹿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紧盯着这个画面。
　　时媛对她做的……她不可能忘记。
　　清醒之后时见鹿不是没有想过，自己在时媛那里到底算是什么。
　　为什么会把她送到医院去呢？就为了拿到薛氏集团？
　　难道自己这个女儿还比不上一个集团重要？
　　时见鹿心里有些凉，这段时间也故意没去献给时媛的消息，也从来没收到过时媛的电话或者短信，更是在她住院的那段时间从来没等到过时媛来看自己一眼。
　　她不关心自己这个女儿。
　　时见鹿不理解。
　　想到了小时候，只要自己做得有一点不好，母亲就会冷着一张脸，严厉地批评教育她，甚至偶尔还会打她。就算做得好了，也得不到母亲一句夸赞的话。
　　时见鹿长大成人懂事之后，发现自己是自卑的。
　　她时刻谨记着母亲告诉自己的话，薛氏薛家人都是父亲的敌人，是害死父亲的人，一定要让薛氏任何一个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时见鹿听到最多的话就是神智不清的母亲让自己去报仇
　　。
　　后来她明白自己不该那样做的时候，其实已经回不了头了。
　　所以她和薛晨才会经历这么多事情。
　　不过或许也是因为经历的这些事情，让她彻底明白了自己心里的人是谁，明白了爱情到底是怎样一回事儿。
　　时见鹿感恩的同时又是后悔的。
　　仔细看了眼手机中的消息，她闭了闭眼关掉了页面。
　　罢了，再怎样也是自己母亲，她或许是因为照顾不了自己所以才送到精神医院去的。
　　时见鹿心里明明不相信这个说法，却又不由自主的给时媛找着借口，找着自己没被对方抛弃的借口。
　　睡了个午觉起来，已经是下午两点四十了。
　　时见鹿迷蒙的从床上坐起来，看到了房间里坐着的一个人影，吓得尖叫了一声。
　　“啊——”
　　“喊什么？是我，看清楚。”杨倾捂着嘴打了个哈欠，“醒了？”
　　时见鹿呆呆的点头。
　　差点吓死她了。
　　“醒了，我们就来谈谈一件挺重要的事情。”
　　“什么？”时见鹿脑子还有点懵，疑惑地问：“什么重要的事情？”
　　“你看你，明明能听得懂我说的话，也知道我说的话的意思。”杨倾笑得眉眼皆弯，“所以为什么要装傻？或者说为什么要在我面前装有精神病的样子？”
　　时见鹿心里一个咯噔，脸色控制不住的变了变，被杨倾瞧了个正着。
　　“别骗我，我知道你病好了。说说吧，怎么病好了还在继续装傻？”杨倾眼神锐利的看向她：“想骗我，还是骗薛晨？还是说薛晨已经知道你病好了？”
　　时见鹿嘴角努力往上扬了扬，“杨倾，你怎么了呀？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还装呢。我说你怎么给我的感觉不对，原来是病好了。我多了解你，你也多了解我。就算你现在性格变了一些，脸皮也变厚了，可是你还是那个时见鹿，骗不过我的感觉。”
　　杨倾抱着胳膊，“你要是不说我可就去问薛晨了啊。自己选吧，要么你说，要么薛晨说。”
　　时见鹿一慌，“唉，你别去给薛晨说啊！别告诉她！”
　　“看来她还真不知道
　　。”
　　杨倾耸耸肩，一脸复杂的坐下来，“为什么好了不打算告诉她？她给你找了医生，很担心你的病情。”
　　时见鹿低着头，有些郁郁，好半天才回答道：“我不敢告诉她。”
　　“为什么？”
　　“因为我一旦告诉了薛晨，她肯定会赶我走的。她其实一直都想送我走，可是又碍于我精神状态不好，所以留我在她家住着。一旦知道我装病，薛晨肯定会赶我走，我就再也没办法和她在一起了。”
　　杨倾：“……”
　　好吧，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她没想到时见鹿竟然苦心孤诣的为了薛晨留在这里而装病，宁愿自己是个傻子，是个疯子也要留下来。
　　“杨倾，你别告诉薛晨！她不能知道我好了的这件事儿，否则我真的会被她赶走的。以前的时候我很后悔也很愧疚，我现在认清了自己的心，就想留在她身边。”
　　时见鹿的祈求让杨倾分外不解，“你就算现在不给她说，难道还能瞒一辈子不成？”
　　杨倾皱紧眉头，“你知道薛晨的性子，她最受不了的就是有人骗她，尤其是身边最亲近的人骗她。之前你们的事儿……算了，不提之前，就提现在。你一直瞒着她，如果有一天被薛晨发现了，你想想她会怎么做？你们可能就再也回不去了。”
　　时见鹿心头狠狠跳了跳，脸上流露出几分慌张和惶恐。
　　“这段时间我也看出来了，薛晨对你的态度已经好了很多，她对你绝对是有感情的。见鹿，感情里最容不得的就是欺骗和隐瞒，你经历过也该知道。”
　　杨倾的语重心长让时见鹿越发心慌意乱，“那我怎么办？怎么办啊？薛晨知道了肯定会赶我走的，我、我就见不到她了……”
　　“现在这个情况重要的不是她会不会赶你走，而是你该不该隐瞒这件事情。薛晨在为你担心，找了最好的医生给你治疗，她在担心你。比起你欺骗她自己的病情还没好，我觉得她可能宁愿你好了。”
　　“谁说就一定会赶你走呢？你好好和她说，不一定会发生你所想的那些情况。”
　　杨倾有些无奈，“你什么时候清醒过来的？”
　　时见鹿说：“……有一两周时间了。我
　　那个时候和薛晨去外面逛街，被不小心撞了一下脑袋，当时就感觉自己好了。”
　　“你还挺会装啊。”杨倾拍了拍她的胳膊，“还是尽早给薛晨说清楚的好，免得到时候被她自己发现了，你就说不清楚了。到时候可能真的会把你直接赶出去再也不相见了。”
　　杨倾走后，时见鹿坐在沙发上发呆了好久。
　　她对此权衡利弊，觉得杨倾说的对。
　　比起隐瞒欺骗薛晨，说实话或许更能让她安心一些。
　　时见鹿做了一下午的心理准备，等到薛晨回来就打算给她解释清楚，可是偏偏天不遂人愿。
　　“薛晨，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啊？”
　　时见鹿扶着薛晨上了楼，看着她倒在床上，有些担心，又有些抱怨，“不是让你少喝点酒嘛？好大的酒气！”
　　薛晨喝得迷迷糊糊的，没听清楚他说的话。
　　时见鹿看着这个样子的她，根本没机会和她说自己的情况。
　　她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鼓起了勇气准备说出来，可是时机不允许。
　　时见鹿给薛晨脱了外套些鞋袜，给她擦脸和手，看着人闭着眼睛彻底睡过去，正准备起来，手腕一紧，被薛晨拉了下去，一下子扑在了她身上。
　　薛晨闷哼了一声，再次睡了过去。
　　时见鹿趴在她身上好半天，才直起身子要起来，可是薛晨不知道怎么的，一直拽着她的手，用很大的力气把她拽疼了也没有松开。
　　时见鹿：“……”
　　第二天薛晨浑身酸疼的睁开眼，看到怀里的人的时候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时见鹿被她推开，也跟着醒了过来。
　　“你怎么在这里？”
　　一开口，嗓音低哑喉咙干疼，薛晨从床上爬起来，脑袋隐隐作痛。
　　“昨晚你喝多了，薛晨，你脑子疼吗？我去给你倒杯水！”
　　时见鹿立刻下了床去倒水，没给薛晨仔细询问的机会。
　　刘姨做了早餐离开了，薛晨边吃早餐边打了好几个工作上的电话，更是没给时见鹿开口的机会。
　　直到薛晨出门前，时见鹿都没找到机会和她说自己病好了。
　　“薛晨……”
　　“我上班去了啊。你在家好好呆着，尽量别出去。如果想出去也得等刘姨来了，让她带着你出去，知道吧。”薛晨回头看了时见鹿一眼，和王超一样叮嘱了两句。
　　时见鹿只能点头答应下来，然后目送她离开。！


第50章 
　　总裁办公室。
　　时媛开完会刚坐在位置上,薛震就跟着进来了。
　　她烦躁不耐的看向来人，“薛董还有事儿？”
　　薛震关上门，站在办公桌前，同样很不满,“之前我们不是说好了？你赶紧把股份给我,都拖了好多天,时总不会是反悔了吧？”
　　他的怀疑让时媛整个人脾气都不好了起来,“反悔？薛董如果不信任我,干脆这笔买卖就作废，怎么样？”
　　时媛的话让薛震脸色黑了下去，咬牙切齿的说不出话来。
　　毕竟现在时媛的股份还都在时媛手上。
　　时媛看着他的表情变化冷笑了一声,“薛董想要公司股份,我也有想要的东西,自然要让我们互相都得到才能完成这笔交易。况且我和他的条件还没谈好,怎么把股份交给你？”
　　打发走薛震之后,时媛一个电话给江律拨了过去。
　　那头响了好几声才被人慢悠悠的接听。
　　“喂？江律，你什么意思？让薛震来催我？”时媛有些气急败坏，“我说了你不把女儿送到我身边，还给我，我是不可能把股份交给薛震的！你也别想从我这里拿到钱！”
　　刚从女人身上爬起来的江律闻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时媛骂了一通,顿时脾气也不好了，“大清早的你吼什么吼？谁他妈让你一直握着股份不给老子的？赶紧的,把股份卖给薛震，全部换成现金给老子！
　　时媛被他的恬不知耻给气笑了，太阳穴一突一突的跳着，“把江芙还给我，我就卖！江律,否则你别想从我手上得到一分钱！记住，我看到我女儿了，这笔交易才开始！”
　　“你他妈休想，不给老子现金，江芙一直都会是老子的女儿！”江律恶狠狠地爆着粗口。
　　“江律，那是我女儿！你当初从我身边把芙儿偷走了，这些年你有好好对待她吗？你还有脸说自己是她父亲，你简直不要脸，恬不知耻，有你这样的父亲……”
　　“你这个贱人，你给我闭嘴！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你好意思说我？江芙是被我养大的，老子就是她父亲！总比你好，随便找个女孩就当成你女儿了？你可真伟大！”江律毫不客气的反击，“我说了，老子的要求只有一个，给我足够的
　　现金，否则这辈子都别想见到你女儿！“
　　两人说了半天，最后时媛为了女儿江芙忍无可忍，退让了一步。
　　时媛咬牙道：“我答应你先卖5%的股份给薛震，让他把钱打给你，但你必须让芙儿回到我身边。”
　　“你这个贱女人，就是心机多。””江律在电话里咬牙切齿的骂着时媛，“行，你尽快把股份卖了，钱到账了我就让江芙过去。”
　　“现在我们最麻烦的是我那个曾经的好女儿时见鹿现在就在薛晨身边，和她一直住在一起。虽然现在时见鹿神智不清楚了，可是薛氏集团的大部分股份都还在她名下，我只是监护人。”
　　时媛狠戾且毒辣的压低了声音，“时见鹿和薛晨对于我们来说就是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爆炸了，到时候我们什么也得不到。”
　　江律那头沉默了一下，开口：“放心，上次被她们逃掉了是运气好，这次我一定找人解决掉她们。”
　　时媛挂断了电话，啪地一声摔在了桌上。
　　她咬牙切齿，恶狠狠的瞪着手机，就好像在瞪着那头的江律。
　　不过很快她就又高兴起来。
　　江律对付薛晨，是她最乐见其成的局面了。
　　让他们两方斗，斗得越狠越好，她就在旁边坐收渔翁之利，必要时候推波助澜一把，趁机抢回芙儿。
　　这个计划很不错！
　　张蔓端了杯咖啡进办公室，出来之前仔细观察了一眼时媛，不动声色地退了出去。
　　她刚才听到时媛说什么股份，在此之前薛震薛董又找了进去，难道是要卖股份？
　　张蔓心头若有所思，对时媛和薛震更加注意了。
　　而另一头去了公司的薛晨处理了几个文件，前几天联系上的人也终于联系上了。
　　张蔓在时媛任职给她提供了极大的便利和内部消息。
　　时媛这段时间似乎在调查股东的股份，并且私下暗自收购股份。
　　薛晨当机立断，也开始在暗中收购股东的股份。
　　如今的时媛内部股东大多都是当初薛氏的那些老股东，薛晨很熟悉，也知道哪些人能够被他劝说卖股给她。
　　至于那些劝不了的，薛晨直接就放弃了。
　　陆陆续续半个多月，竟然也被她高价收购了百分之九的股份，加上她本身手中就有的百分之一十五，三分之一的股份都落在了她手中。
　　而如今手中占股最多的可能还是时媛了，或者说是……时见鹿。
　　张蔓打听到了消息，然后把消息传递给了她。
　　时媛手中的股份其实就是时见鹿的，当初薛礼把股份转到了时见鹿手中，时见鹿却因为精神出了问题被时媛送到了精神病院，可是股份在此之前并没有从时见鹿手中转移到时媛手中。
　　时媛拿着时见鹿的股份在作威作福，没人知道。
　　如果不是张蔓偶然看到时媛办公电脑上的消息，恐怕连她都认为时见鹿被送走之前就已经把股份交接给了时媛。
　　还有公司最大的股东薛震，手中持股百分之四十三。
　　可是如今……时见鹿还没好。
　　薛晨叹了口气，心思有些复杂。
　　如果要拿回公司，只有把时见鹿手中的股份拿回来才有可能和时媛或者薛震一搏。
　　那个薛震薛董事，薛晨还记得自己当初在公司的时候就经常被他针对，是个极有野心的人。
　　对方和时媛很有可能已经狼狈为奸，或者达成了什么协议。
　　薛晨一点都不敢大意。
　　商场如战场，一个不小心满盘皆输。
　　她必须要拿回母亲的公司。
　　薛晨让张蔓继续注意公司情况，自己更加努力的谈合同赚钱。
　　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
　　加了个班，等回过神来肚子已经很饿了，她开车回了家，发现时见鹿还在客厅等着她。
　　“薛晨，你回来啦！今天怎么加班加这么久啊，我都在这里等了你好久好久了！”
　　时见鹿冲过来抱住她的胳膊，语气看着埋怨实则撒娇，听得薛晨头皮发麻，没忍住甩开了她的手。
　　“噢，我给你做了好吃的，现在给你端出来！”
　　时见鹿装作不在意薛晨甩开自己的动作，笑着仰头看了薛晨一眼，跑进了厨房。
　　两人坐在餐桌前，时见鹿有些安静。
　　薛晨吃了几口菜发现她没和以前一样说话，疑惑地看了过去，“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
　　“没事儿啊。”时见鹿回过神来，嘴巴先一步回答了，对上薛晨有些怀疑的眼神，心头一慌，避开了她的目光，“快点吃啊，薛晨！等会儿就冷了！我还给你做了甜点，现在给你拿来！”
　　她逃似的钻进了厨房，没发现身后薛晨越发怀疑的眼神。
　　半小时后，薛晨吃过晚饭坐在沙发上，紧盯着时见鹿，“说吧，有什么事儿要告诉我？”
　　“什、什么？薛晨，什么意思啊？我有什么事儿要告诉你……”
　　时见鹿本来还想狡辩两句。可是在薛晨全神贯注的注视下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说不出来了，直接闭着上嘴。
　　薛晨：“……”
　　这样子，和以前的时见鹿没什么区别。
　　薛晨突然眼神闪了闪，发觉时见鹿的状态好像又好了许多。
　　“你的病……”她看向时见鹿，“感觉又好了许多。这周周末带你去复查一遍。”
　　时见鹿心头一慌，“不不不用了吧！”
　　“不用？”薛晨更加怀疑，“你的病情需要复查，有一个多月没去了吧？医生前几天联系了我，说要再复查一遍。”
　　时见鹿抿了抿红唇，不吭声。
　　她心里着急的就是这件事儿。
　　该怎么和薛晨说出口？
　　之前做好的准备真当她面对的时候却发现什么都不好说出口了。
　　时见鹿烦躁的捏紧了拳头，“薛晨，我……”
　　就在她鼓起勇气准备开口的时候，一阵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薛晨拿着手机离开了客厅，在旁边落地窗前说了几句话，大步朝着楼上走去，在时见鹿的注视下解释道：“有个工作现在需要处理，你要说什么等会儿再说。先去休息吧。”
　　时见鹿点了点头，不知道该不该松口气。
　　这一次她鼓足的勇气再一次销声匿迹。
　　就这样过了好几天，时见鹿都没找到机会给薛晨说清楚自己的情况。
　　薛晨偶尔忙起来的时候，她甚至整天见不到人影，早出晚归持续了一两周。
　　薛氏接了几个大订单，经过两个多月的合作陆续都结束了。
　　公司资金充足，手头只剩
　　下一个之前慕名袁老而来的蓝光科技公司。
　　“陆琪，把之前的筛选出来的公司名单给我，让相关部门的负责人来我办公室。”
　　薛晨打了内线电话，交代了秘书。
　　陆琪急忙答应下来，挂断电话联系了人。
　　开了个小会，薛晨看着陆续离开的负责人，眉头紧锁。
　　递来合作的公司名单都是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
　　要么就是无法达到她的合作要求，要么就是公司提出的条件让薛晨觉得匪夷所思。
　　有些小公司是怎么敢提出要薛氏股份这个条件的？
　　薛晨pass掉大部分公司，剩下的两三个还都是口碑不算好，以前她合作过的对象。
　　也就相当于，这些递合作的公司全都被薛晨否定掉。
　　陆琪站在她面前，看薛晨神色不好看，迟疑了一下，开口说道：“薛总，其实还有个公司也给我们公司传达了合作意向。”
　　薛晨抬头，“嗯？哪家公司？”
　　“薛氏集团。这是她们昨天发来的邮件，您看看。”陆琪把打印出来的文件给薛晨放在了办公桌上。
　　薛晨准备接过来的手一顿，再问了一遍，“哪家公司？”
　　陆琪不明所以，“就是那个薛氏集团。是一家很不错的口碑很好的大公司。”
　　薛晨眯着眼沉默接了过来。
　　时媛怎么会想和她一起合作？
　　看着薛晨沉默着一句话都没说，陆琪疑惑，试探着开口：“薛总，您还有吩咐吗？”
　　薛晨摇头，朝着她挥了挥手，“先出去吧，我考虑一下。”
　　陆琪离开办公室之前，看到薛晨盯着文件，脸色格外难看，一时间竟然看不清薛晨的神色到底是什么意思。
　　薛晨这个考虑直接考虑了两天。
　　她晚上回去之后，时见鹿每天都坐在客厅等她。
　　陪着她吃过晚饭，薛晨总算抽出一点时间来，带着她去外面的花园散步。
　　时见鹿心思都在自己的病情上，最近都有些沉默，然而薛晨也都一直在忙，心思也飘到了工作上，如今更是想到时媛的合作请求，一时间没注意到时见鹿的不对劲。
　　此刻才发现，时见鹿
　　一路上未免太安静了一些。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时见鹿眼神一闪，心头慌乱了一瞬，“什么事儿啊？薛晨，有什么事儿瞒着你啊？我怎么不知道？”
　　薛晨深深的盯着她看了两分钟，然后敛去目光，朝着家的方向走去，“回去了。早点休息。”
　　时见鹿不知道她是不是看出来自己哪里不对了，胆战心惊地跟了上去，“薛晨，我没有事儿瞒着你呀，我的事情你都知道的……”
　　薛晨点点头，“回去吧。”
　　“薛晨薛晨，明天早上我给你做小笼包吧，你最喜欢的小笼包。刘姨教会我了！”
　　“好。”
　　时见鹿洗完澡，擦着头发一脸沉郁地从浴室走出来。
　　好吧，她再次没有勇气开口了。
　　根本不知道该怎样和薛晨提。
　　她没精神病。
　　这句话一旦开口，薛晨会把她赶走的吧。
　　要不直接装自己清醒过来了？还是摔一跤磕到头……不行不行！
　　要是真磕到头又傻了呢？
　　时见鹿烦躁的揪了把头发，拿着吹风机乱吹。
　　热风扑在脸上，很舒服，可是嗡嗡的声音却让她的一颗心越发烦躁起来。
　　该怎么办啊。
　　杨倾的消息刚好发来，问她情况。
　　时见鹿聊着聊着睡了过去。
　　睡过去的前一刻，她还在想着明天试试杨倾说的办法。
　　直接找到薛晨办公室去，让她当着其他人的面不能生气，也不能赶她走。
　　可是这样的话，薛晨真的会留下她吗？
　　时见鹿有无数个不确定。
　　因为在意，所以一切事情都变得难以开口了。
　　然而薛晨根本没给她机会。
　　当天下午回来一趟，竟是收拾衣服，准备出差五天。
　　这消息打了时见鹿一个措手不及。
　　“要去一周吗？”
　　薛晨点点头，有些抱歉的解释：“这一趟必须得去。抱歉，你在家呆一周，按时吃药，心情保持愉快，有事情联系我，我很快回来。”
　　时见鹿紧紧拉住她的胳膊，“薛晨，你不能带着
　　我一起走吗？我不想离开你！”
　　薛晨很熟练的甩开她挽上来的手，“我是去工作的。你不合适。”
　　或许觉得自己的语言太过冷漠，薛晨补充解释了一句：“你去照顾不了你。这几天我会让杨倾或者梁心悦过来陪膩。”
　　时见鹿最后依依不舍地目送她离开了。
　　薛晨出差之后，杨倾和梁心悦又去了国外，她一个人待在家里。
　　刘姨每天过来给她做一日三餐，偶尔也会在下午陪着她看看电视，或者教她做一些甜品，时间过得挺快。
　　可是薛晨不在家，时见鹿格外的想她，每天都会在晚上睡觉前拨一通电话过去，薛晨每次都接了。
　　趁着这一小会儿的时间，两人会聊十分钟半小时，时见鹿说了许多白天做的事情，也听薛晨说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这样的电话视频，说实话时见鹿还挺喜欢的。
　　只是每次看到屏幕里薛晨的脸，她就会担心，担心有一天薛晨知道了自己在装病，她会怎么对自己。
　　如果真要赶她走，那也是她无法改变的。
　　就这样过了四五天，时见鹿越发心慌意乱的时候，吃过晚饭，杨倾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见鹿，在家？出来玩吗？我听说薛晨出差去了，你要不要出来和我玩一玩？”
　　时见鹿拒绝，“不去了，你自己玩吧。”
　　两人聊着聊着又聊到了给薛晨坦白的事儿上。
　　“现在也没办法，她还没回来呢。等薛晨出差回来你再想办法给她说清楚，一定要尽快说，别等到她发现了不对来质问你，到时候可就不是坦白了，知道吧？”
　　时见鹿一口答应下来，下定决心等薛晨回来就给她坦白。！


第51章 
　　薛晨第二天下午回来了。
　　刘姨正在厨房做着晚餐,时见鹿坐在客厅玩手机看视频，听到外面车库停车的声音,她一愣,随即丢下手机迎了出去，果然是薛晨回来了。
　　“薛晨。”这一刻时见鹿忘了其他的事情，心里控制不住的思念蔓延到了四肢百骸,让她的惊喜奔腾出来,清晰的表达在了肢体语言上。
　　薛晨差点被她抱了个满怀，好在她即使迈开脚步朝着旁边走去,躲过了时见鹿偶尔热情得过了头的举动和声音。
　　“薛晨薛晨你终于回来了。薛晨我好想你好想你呀。”时见鹿毫不吝啬的表达自己心里的想法。
　　这是她疯了之后学到的东西。
　　也让她很高兴自己每次都用勇气开口表达自己的情感。
　　“薛晨薛晨，你想我了吗？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快点回来。你想我了吗？”
　　薛晨拉开她，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还是有些不习惯这样的时见鹿。
　　然后她走向餐厅,“吃饭了,饿死我了。”
　　时见鹿眼底的失落一闪而过,不过此刻薛晨回家的愉悦高过了薛晨没回答自己问题的失落，她两步追上去拉着人入座,“我每天都做了甜点，就等着你回来吃呢。果然你回来了。”
　　这顿饭在时见鹿叽叽喳喳的声音中结束。
　　薛晨脑袋被吵得有些晕,饭后还被时见鹿拉着出去散步。
　　晚上七点。
　　初夏的傍晚微风和煦，吹在身上不冷不热,花园里一簇簇的蔷薇随风摇曳,传来一阵馥郁香气。
　　一切都刚刚好。
　　可能就是因为这段时间和薛晨的相处像是回到了最初，时见鹿不敢打破这一切，生怕自己一开口，就把这一切打碎了。
　　时见鹿心里情绪变化莫测。
　　她试探着开口：“薛晨薛晨,我是不是变了啊？杨倾说我变了很多，以前我是什么样子的呀？我感觉自己没变啊。”
　　薛晨转头看了看她，“怎么突然这样问？杨倾给你说什么了？”
　　“她就说我变了很多，说我现在这个样子其实挺好的，但是以前也不错，如果能综合在一起就更好了。”时见鹿眨了眨眼，盯着薛晨，
　　“你喜欢哪个我呀？我是不是真的变了？”
　　薛晨沉默了一下，“嗯”了一声，意味不明让人摸不着头脑。
　　时见鹿咬紧了牙根，然后又开口：“你说呀，你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我真的病了吗？什么病啊？我感觉自己没病……”现在是真的没病，都好了。
　　不知道哪里戳中了薛晨的笑点，她突然控制不住的笑出了声。
　　时见鹿一头雾水。
　　“你感觉自己没病？”薛晨笑得合不拢嘴，“谁会感觉自己有病啊？”
　　时见鹿：“……”
　　好吧，她之前的确有点毛病。可实现在，她是真的没病了。
　　她好了。
　　你不要不信啊，薛晨。
　　时见鹿眼皮跳了跳，“薛晨，我真的没病。”
　　“知道了，嗯，你没病。”薛晨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去超市看看，你喜欢的酸奶家里没了。”
　　时见鹿被打了岔，薛晨又明显的不信她的话，更何况外面也不适合说这件事儿，一时间没有再提。
　　在超市本来想买酸奶，最后走出超市的时候薛晨提了满满一袋，大半都是时见鹿自己要买的水果。
　　回去的路上时见鹿要帮忙提，被薛晨躲开。
　　“我来。你好好走路。”
　　时见鹿目光落到了薛晨的脚上，突然有些心疼的避开了眼睛。
　　其实很多时候薛晨走快了，能看出她的右脚使不上力的，现在她拎着这么大袋的东西，更是明显了。
　　这些都是……她害的。
　　如果当初不是把自己护在身下，薛晨不会受那么严重的伤，也不会差点丢了命。
　　回家之后，时见鹿把零食塞到零食柜里，率先坐在沙发上朝着薛晨招了招手，“我有……”
　　“有什么事儿？你现在说，我有个文件得处理。”薛晨从手机里抬起头。
　　时见鹿：“……”
　　时见鹿吞下去欲言又止的话，改了口：“薛晨薛晨，我给你做一碗姜撞奶吧？很好吃的。”
　　薛晨看了眼时间，“好。我先上去，你等会儿端来书房，辛苦你了。”
　　时见鹿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意，目送她上楼。
　　等到薛晨身影消失在了楼梯口，时见鹿笑容一点点消失，瘫坐在了沙发上。
　　得了，这一次又开不了口了。
　　薛晨第二天早晨离开得很早，时见鹿下来吃早餐的时候已经从刘姨处得知薛晨什么都没吃就去了公司。
　　来到公司的薛晨忙了大半天，敲定了和薛氏集团的合作项目，这个项目是袁老促成的，她答应的目的更多的是想探探时媛的底。
　　这一次的合作她很谨慎，什么都敲定好了，去薛氏集团和时媛亲自签了合同。
　　“没想到还真是你。好久不见了，薛晨。”
　　薛晨面无表情地回答：“好久不见。我也没想到会再次遇见你，而且还是在我妈的公司里。”
　　时媛脸色一变，继而冷笑出声，“你妈的公司？现在这是我的。薛晨，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生厌。”
　　“彼此彼此。”薛晨毫不客气地回击，“薛氏我迟早会拿回来。”
　　薛晨的回敬让时媛气急败坏。
　　“听说我那个女儿在你那里？你倒是念旧情，还把她接了过去。精神病治好了？”
　　薛晨蓦地变了脸，咬牙切齿的低语：“她也是你女儿。”
　　“女儿？呵，女儿。我可没有那种女儿。”时媛不屑的冷哼一声，“把我送进精神病院的女儿我可不认。”
　　薛晨气得额角跳了跳，“你养了她二十多年，说不要就不要了？当初为什么养她？”
　　“现在的事情当初怎么又想得到。”时媛无所谓地看向薛晨，“养她这么大，我自认为自己做的足够好了。”
　　“足够好？”
　　“足够好就是让她从小生活在你的仇恨里，为了你那莫须有的罪名从小背负了那么多？”薛晨脸色格外严肃，“你很自私。”
　　时媛耸了耸肩，“你可以这样认为。”
　　她无所谓的态度让薛晨看在眼里只觉得更气愤了一些。
　　两人不欢而散。
　　薛晨离开公司之后，时媛把文件啪的一声丢在了地上。
　　半晌她恢复平静之后，冷笑着捡起文件，“让你再高兴一段时间。”
　　没一会儿，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时媛看清楚来电显示之后，脸色一喜，
　　迅速接听了起来。
　　“芙儿。”时媛脸上眼底都是温柔的笑意，下一句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江芙打断。
　　“薛晨去找你了？哦不对，你和她谈好项目，她签字了吗？”
　　时媛见她打来电话第一句问的就是这个，难免有些失望，不过还是很开心江芙和自己说话了，“已经签了合同。”
　　“好。”江芙拿着手机，神色平静，“按照计划行事。既然薛晨签了合同，之后的计划你也尽快推进。”
　　“妈知道。芙儿啊，你——”
　　“江律盯得很紧，不准我随便出去。你尽快卖一些股份给薛震吧啊，只有这样我才能回你那。”
　　江芙一开口就打断了时媛的话，她也知道时媛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妈知道了。”时媛遗憾的闭了嘴，心里对江律的记恨又深了一分。
　　挂断电话之后，时媛坐在桌前许久，眼神定定地望着文件。
　　而另一边薛晨从薛氏集团离开的时候，在电梯前遇见了张蔓，两人对视了一眼，一切都在不言中。
　　和薛氏集团合作了一周，薛晨刚一坐下，陆琪就拿着文件进来，“薛总，薛氏集团项目负责人打来电话，加急一笔大订单，七天之内就要。”
　　薛晨眉头紧皱，“突然加急订单？他们要做什么？”
　　“这是发来的文件，您看看。”
　　薛晨接过来仔细看了看，陆琪离开办公室之前看了她一眼，默默把门关上了。
　　薛氏集团要求这次的项目合作由薛氏提供的材料在七天之内集齐，订单很急，并且按照当时他们签订的合同上的要求，薛氏是需要给薛氏集团提供材料的。
　　而薛晨也并没有不答应。
　　薛氏集团需要的那笔订单，她薛氏拿得出来，也能提供这么多的量。
　　当天薛晨就着急公司相关负责人开了一下午的会，确定了交付订单的流程，让合作的工厂加急开工，制作出来这批货。
　　她回到家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时见鹿在客厅沙发上等她等睡着了。
　　安然熟睡的模样看得薛晨心头不自觉的软了软。
　　才刚给人搭上被子，时见鹿就感受到了，悠悠转醒。
　　“薛晨，你回来啦。”困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软糯，因为带着一些鼻音，更显得可爱。
　　薛晨点头，干脆坐在旁边的位置上，“吃过晚饭了吧？让你回房间去休息不用等我，你怎么不听？”
　　“我没看到你回来睡不着。薛晨，你又加班了，好辛苦的呀。我给你做了水果捞。等等，我给你端出来啊。”
　　“不用——”
　　薛晨一向拒绝不了她过分的热情。
　　她吃了一份水果捞，晚餐再也吃不了多少。
　　“薛晨，我们看看电影呀。”时见鹿拉着她站起来往楼上走。
　　“你知道什么是电影？还知道哪里可以看电影？”薛晨挑了挑眉，好奇的看着她。
　　时见鹿脸色不变，笑得甜甜的，“我知道呀。杨倾给我说过，看电影可以培养感情的。你要和我一起培养感情。”
　　她“天真无邪”的话一出口，薛晨嘴角抽了抽，安全不知道杨倾一天给她说了些什么有的没的。
　　偏偏时见鹿还记得清清楚楚。
　　看电影……自然是泡汤了。！


第52章 
　　薛氏才接了大订单,从早忙到晚，这几周都会忙下去，薛晨接到电话去了书房,离开之前看到时见鹿一脸的不满,无奈的叹了口气。
　　最近她忙,公司的事情也多，没办法陪她，更没办法带她去医院再做检查治疗。
　　也不知道她的病情好些了没有。
　　薛晨也联系了杨倾她们,可是无一不是毫不犹豫的拒绝，让她带着人去,好了解后续治疗情况。
　　订单很急，薛晨联系的是之前收购的一家和薛晨以前合作过的工厂,加急赶制订单。
　　五天过去,需要的订单量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三十。
　　直到一个周末过去，薛晨再回公司收到的消息却是，工厂的材料出现问题,不能赶制。
　　对方给出的回答是需要一周的时间重新备货,备完货才能继续进行赶制。
　　薛晨：“……”
　　“这是他们给的回答？”薛晨沉着脸，“白老板的电话给我，我来联系。”
　　陆琪摇头,“薛总，白老板联系不上。周末两天给他联系了不下十遍，一次都没接听,今天早晨也联系了三次,直接是关机状态。”
　　薛晨额角跳了跳，“你先出去，我来联系。”
　　陆琪退出去之后,薛晨给人打过去，果然没人接听，直接是关机状态。
　　她又发了邮件，联系了对方的助理和负责人。
　　“白总？我们老板出差了啊，两天前就出差了，可能得一个月之后回来。请问您有什么事儿吗？我给您预约一下？”
　　对方助理秘书说出来的话让薛晨心头一惊，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席卷了全身。
　　薛晨看了眼通讯录，想了想联系了杨倾。
　　此刻正在家补觉的杨倾睡得昏天暗地，根本没听到电话铃声。
　　以至于另一头的梁心悦接到了薛晨的电话。
　　两人的关系相比以前已经和谐了许多，甚至因为杨倾在几人中间和谁关系都不错，也渐渐成为了朋友。
　　“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有事找我啊？”
　　梁心悦被梁父逼着回了公司，做了个副总混日子。
　　“以前薛氏一直合作的那个白老板你还记得吧？现在和
　　你梁氏也有合作。”薛晨问道：“你能联系上他吗？最近我公司和他有合作，前几天都还好好的，今天突然联系不上，订单也因为突然缺货停了。我打电话问了他的秘书，才知道他两天前去国外出差，一个月后回来。”
　　梁心悦声音惊讶的传过来，“联系不上？跑路了？”
　　“不知道。所以让你联系一下。或者找梁叔叔要个联系方式发给我。我觉得他在避开我。”
　　梁心悦来了事儿，还是自己感兴趣的事儿，立刻兴奋的要到了联系方式打过去，这一次接听了。
　　薛晨收到梁心悦的回电也不过半小时左右。
　　“喂，薛晨？我打通了，就是白老板。他还真是故意避开你的。说有急事儿要出国，我问起你公司的事儿，他还反问我和你这家小公司是什么关系？还问袁老又为什么推荐你的小公司。”
　　梁心悦脸上满是嘲笑，“哈哈哈哈真没想到有一天你竟然会混的这么惨。”
　　薛晨面无表情地打断她的话，“所以真是躲着我？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
　　“你帮我查查，查清楚了再联系我。我现在有点忙。等你的消息，尽快在明天下班之前联系我。”
　　薛晨说完，梁心悦就拍了胸脯保证，“交给我了，你知道我最擅长这样的事儿。不过，我给你查清楚了，你要怎么感谢我？”
　　“你可以提一个条件，我能做到的。”
　　“可以可以。交给我吧。”梁心悦高兴的声音都能从那端直接传过来。
　　薛晨啪的一声挂断了通话。
　　这件事儿弄得薛晨心情不好，连带着公司的几十个员工也都知道了，传得沸沸扬扬的同时还想着办法怎么解决这件事儿。
　　“如果不能解决，我们公司可是会面临天价违约金。你们说对方是不是故意的？明明前一周还按照计划在定制。而且薛氏集团这订单太急了，薛总就没考虑过会出现问题？”
　　“不知道唉。感觉薛总也很年轻，可能着了对面的道。那我们怎么办啊？该不会破产，然后我们被辞退吧。”
　　“没那么容易破产。你们没发现薛总穿的衣服鞋子根本没吊牌？前几天看到她那一间黑色的西装外套……”
　　薛晨沉
　　默的听着员工在八卦，看了眼时间。
　　她面不改色地出现，吓了几人一跳。
　　“工作都做完了？”
　　几个人讪讪地分开，回了自己的工位。
　　喝着热水的薛晨站在办公室的大落地窗前，神色平静地看向外面的车水马龙，眼神眼波流转。
　　天价违约金……
　　原来时媛的打算是这个？
　　薛晨冷笑一声，这样算计她，真以为她好欺负。
　　梁心悦一整天没发消息，薛晨也不担心，安排好其他工作按时上下班。
　　回到家后迎接她的还是时见鹿热情的款待，薛晨都觉得自己像是个客人了，每天被时见鹿这样对待，如果有一天她走了，自己会不会有些不习惯？
　　这个想法在脑子里一闪而过，薛晨迅速抛在脑后，由不得她多去想。
　　她对时见鹿的感情和某些想法不能去深思。
　　然而时见鹿多了解薛晨，就和薛晨了解她一样，一眼就看出薛晨的不对劲，或者说看出薛晨的烦恼和压力。
　　她装作不经意问了两句，得到的却是薛晨避而不谈只说没事儿的回答。
　　第二天一大早，薛晨吃过早餐出发去公司，走到一半想起昨晚拿回家的文件放在书房忘记带走，烦躁的掉头回去。
　　把车停在大门口，她直接进去上了楼，越靠近书房，越能听到声音。
　　她皱着眉头，靠近书房，准备拧开房门的时候，里面说话的时见鹿却吸引了她所有的注意。
　　“……嗯，我很担心。时媛如果是故意的，薛晨会面临天价违约金，我也觉得她是故意的。”
　　薛晨不但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而是从时见鹿嘴里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还是说出的这样正常的话。
　　她……没病了？
　　薛晨静静站在门外听着。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又听到时见鹿的声音传来，“嗯。如果薛晨有事儿，我也很担心。时媛的事情，现在怎么样解决我也不知道……可是薛氏本就是薛晨的，总该帮她拿回里，就算是我妈妈也不行。”
　　薛晨眼皮狠狠眨了眨，一股怒气从心头升起，直升上她脑子里。
　　时见鹿，时见鹿。
　　她蓦地拧开门把手，一脸黑沉地进去，下一刻对上了时见鹿还没来得及挂断电话就惊恐看过来的眼神。
　　“薛、薛晨？”
　　她手忙脚乱的挂断了电话，那头的杨倾一头雾水，刚才听到时见鹿叫谁的名字来着？
　　可是等杨倾再打过去的时候，对面已经打不通了。
　　此刻，书房里，时见鹿慌乱的看向薛晨。
　　“你怎么又回来啦？”
　　时见鹿努力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可惜说出的这句话还是暴露了她的害怕和强装的镇定。
　　薛晨深深的看着她，就这样看了两分钟，看得时见鹿越考越心虚，越来越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你说我怎么回来了？”薛晨深吸口气，“你刚才在和谁打电话？”
　　时见鹿捏紧了手机，“什么啊？我没和谁……和杨倾打电话。”
　　在薛晨的眼神注视下，时见鹿不得不说了实话。实在是薛晨的眼神太吓人了。
　　好像下一刻她就会对自己发脾气。
　　时见鹿战战兢兢的模样让薛晨看了更觉得生气，一股无名怒火冲天，走过去拿起文件，面无表情，头也不回的离开，离开之前只丢下一句，“离开我家。”
　　时见鹿慌了，急忙去拉薛晨，却没拉住，于是紧跟着追到了楼下，还差点崴了一脚，可惜薛晨都没回头。
　　“薛晨薛晨。我真的错了。我不是要骗你的，我一直没想到怎么和你说出口。我觉得只要自己一说出口你就会赶我走。就像现在这样，所以我不敢说。”
　　时见鹿脸上满是慌乱和祈求，“你别赶我走好不好？我真的不是要骗你，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薛晨站在门口，冷静的看着她，这一刻她的脸上因为面无表情所以显得格外的冷厉，再不负往日的平和。
　　“不是要骗我，所以瞒着我？你什么时候病好的？”
　　时见鹿心头着急，却也不敢再说其他话，老老实实说道：“上次我们出去逛街，被人不小心撞到了，那个时候我就感觉自己模模糊糊的清醒了过来。”
　　薛晨仔细回忆着之前的事情，还真被她记起来了。
　　的确带着时见鹿去逛街，然后被人不小心撞了，那个
　　时候时见鹿下意识地护着自己，这个举动让薛晨记忆尤深，没想到啊，那个时候她就清醒了过来，竟然一直伪装到了现在？
　　好个时见鹿，简直厉害啊。
　　骗她一次两次不说，还把她耍得团团转，还差点害得她又这样相信下去了……
　　薛晨有些气急败坏，更多的是对自己又对时见鹿产生那么一点同情的恼羞成怒。
　　“薛晨，我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其实我这段时间一直都想要和你说清楚，可是每次都会发生一些意外错过时机开口。我怕你赶我走，也害怕再一次失去你。”
　　时见鹿拉紧薛晨的胳膊，这一次却被她毫不客气的挥开，“好了，不想听你说话了。赶紧离开这里，以后最好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她是真的后悔在时见鹿身上一次次泛滥自己的同情心了。
　　薛晨要走，时见鹿偏偏扒拉着她不松开，“薛晨，薛晨，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好了，我可以给你做饭菜，做清洁，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还有，我真的不会打扰你的，我就是、就是不想失去你。”
　　“失去我？我早就和你没关系了。”薛晨冷漠地觑着她，“请你离开，下班回来之前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否则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
　　“薛晨，别赶我走，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很——”
　　“说了，请你离开。”薛晨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不要再让我说一遍。”
　　走出去两步的薛晨突然想到什么停了下来，一字一句的说出让时见鹿不敢置信的言论。
　　“对了，有件事情一直没有告诉你。”薛晨冷漠的侧脸看起来格外无情，“时媛不是你的亲生妈妈，你只是被她收养了。这些年她也一直在找自己的亲生女儿并且联系上了，最近想要把自己的女儿带回身边所以才抛弃了你。”
　　薛晨回头看了一眼时见鹿，“你好自为之。”
　　时见鹿怔愣震惊之余还想要苦苦哀求，薛晨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大门被砰的一声关上，震得时见鹿浑身忍不住的抖了抖，整个人都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和绝望里。
　　她……不是时媛的女儿？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不可能的。
　　薛晨一定是在说谎，因为自己欺骗了她，所以她也在骗自己。
　　一定是这样的。
　　时见鹿刚沉浸在否定中，薛晨头也不回决绝离开的背影却深刻留在了脑海里。
　　这让她更显得绝望。
　　时见鹿浑身发软，竟然支撑不了自己，瘫软在了玄关的木板上。
　　薛晨，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第53章 
　　而一路飙车到公司的薛晨,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回想着时见鹿刚才的模样，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愤怒。
　　又想起这段时间她住在家里和自己相处时候的伪装出来的不正常模样,恨不得回到前段时间狠狠扇醒自己。
　　她怎么就又被骗了,还是被同一个人骗了两次。
　　怎么会这么傻。
　　薛晨咬紧牙根，腮帮紧绷,一拳狠狠砸在了方向盘上，把旁边路过的行人吓了一跳。
　　“该死的。”她就是个傻子。
　　……
　　时见鹿在地上坐了好久，刘姨中午来做饭的时候差点没看见她,看清楚她的模样之后被吓了一大跳。
　　“时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啊？快起来,地上凉。”
　　时见鹿一脸惨白，面无血色,失魂落魄加上她绝望又痛苦的表情，让人看到都觉得她经历了什么大事情。
　　刘姨去把人扶起来,时见鹿双腿一软,再次跌坐在了地上。
　　刘姨这才发现她浑身冰凉，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不过看到时见鹿的模样,一眼就能猜出她肯定是因为小姐,才会流露出这幅脆弱失魂的表情。
　　“时小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你这样也太让人担心了，而且你会感冒的……我去给你找点药，你先起来，坐在沙发上休息一下,喝点热水。”
　　刘姨好不容易扶着人坐到沙发上,脚步匆匆的去找药。
　　时见鹿抱着自己蜷缩成一团，看起来好不可怜。
　　喝了热水吃了药，她才渐渐回过神来。
　　“刘姨,我又骗了薛晨。”被刘姨在三问道，她喃喃开口。
　　“你骗小姐什么了？”刘姨好奇，觉得时见鹿这话说得有些奇怪。
　　“我骗她我还没好。”时见鹿捂着脸埋进膝盖里，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刘姨，我想告诉她的，无数次想告诉她，可是每次都担心自己说了会被她赶走……现在好了，我真的要被她赶走了。”
　　“时小姐，你。”刘姨惊诧，“你好了？”
　　时见鹿恹恹地嗯了一声，“我好了。现在我宁愿自己还没好，至少可以永远留在这里和薛晨在一起。”
　　这个情况让刘姨惊
　　讶不已，又看到时见鹿的状态，心想薛晨那个性子，肯定不会轻易和解，只能说道：“我去做午饭，先吃顿饭好好休息，有什么时候可以好好和小姐说嘛。”
　　时见鹿知道自己完了。
　　她是真的没脸再待在这里了。
　　“好了，我走了。以后有需要再找你。”江律满意的起身，把手提袋拎起来，头也不回的离开。
　　时媛坐在咖啡厅里看着江律离开的背影，眼里带着一丝浅淡的恨意。
　　她刚把现金交给了江律。
　　这是她和薛晨合作后，用自己手中仅有的薛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换来的现金。全部都交给了江律。
　　只为换来女儿回到自己身边。
　　……
　　当天中午，在时媛的期待和紧张中，江芙找到了公司。
　　她接到前台的电话之后当场失态，立刻中断了正在开的会议，什么也顾不上，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时媛亲自下楼迎接江芙，看到身材高挑，打扮漂亮的女儿，眼泪不自觉的就流了出来。
　　这是她找了这么多年的女儿，亲生女儿。
　　长得很漂亮，很像自己。
　　辛苦她长这么大了。
　　“芙儿……”时媛哭着喊了一声，跑过去把人紧紧抱住，“芙儿，是妈妈，妈妈总算等到你回来了。妈妈总算是见到你了。”
　　江芙眼神复杂的任由她抱着自己，本来平静的脸上带着莫名的情绪，让人看不真切她的真实想法。
　　时媛抱着这么多年终于再次拥抱着的女儿，哭得隐忍又痛苦，引来公司一些进出的员工注视。
　　江芙伸出手迟疑地想要回抱，余光瞥到周围来来往往的目光落在她们身上，又收回了手，把人挣开，“好了，别哭了。”
　　时媛擦了擦眼泪，连连点头，“是，是。妈妈不该哭。你能来妈妈身边是好事儿，妈妈高兴，不哭，我们不哭。走，妈妈带你上去。”
　　江芙嗯了一声，跟在她身后，不动声色的打量时媛的同时也打量着公司的环境。
　　她的回来给了时媛新的希望，一时间时媛对她又愧疚又悔恨，回到办公室后，她不停的给江芙道歉，诉说着好多年前自己的失误
　　。
　　江芙最开始听得还有些感动，可是听到时媛不停地说，又觉得烦躁起来。
　　她回来，不只是想要见见自己的妈妈，还有其他事情等着自己去做。
　　另一边。
　　时见鹿带着满腔复杂情绪离开了。
　　她什么也没带，薛晨给她买的一切东西都被留了下来。
　　刘姨离开之前还在劝说她留下来和薛晨好好谈谈，让她不要轻易离开。
　　可是时见鹿知道自己不该再厚着脸皮留下来了。
　　薛晨已经表明了态度，不会接受她的。
　　她打了一辆车，直奔公司。
　　除了薛晨不再喜欢自己这件事情，现在还有一件事情对她来说更重要。
　　她为什么不是时媛的女儿？。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时见鹿总要去弄明白。
　　薛氏集团，下午三点。
　　前台两个员工看到时见鹿突然的出现，打量了好几眼，“这位小姐……”
　　时见鹿强压着心里复杂的情绪波动，走过去问道：“时媛，时总在不在公司？”
　　“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时见鹿面色有些苍白，“我找时媛。”
　　“您没有预约可能见不到时总。这样吧，我先给您预约一下……”
　　“我找时媛。”时见鹿双手拍在桌上，“我说我找时媛。我是时见鹿。”
　　时、时见鹿？
　　新来的前台两个小姐姐就算是没见过时见鹿，但是也听说过这个名字。
　　这可是他们时总的女儿，那个前任的薛氏总裁，还是嫁给薛氏继承人的时见鹿。
　　可是不是听说时总的女儿疯了吗？
　　被时总亲自送到了精神病院。
　　“您、您真的是时、时见鹿小姐？”前台两个小姐姐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手忙脚乱地拨打了总裁办公室的内线电话，“时小姐稍等，我这就问问总裁助理。”
　　时见鹿扣着掌心，紧抿着嘴唇站在那里。
　　光是周身的气度就能看出不凡。
　　前台打了电话之后悄悄地看她，声音也压低了许多，“……是的是的，有位时小姐来找时总，她说她叫时
　　见鹿。”
　　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时见鹿只看到打电话的那个前台小姐脸色都变了，变得奇怪起来。
　　打了几分钟，她被允许上去。
　　时见鹿转身走向电梯，只留下后面看着她背影惊讶诧异的人。
　　“她就是传闻里的那个时见鹿？这也太……漂亮了吧。”
　　“我的天，她看着完全不像是疯了的样子啊。为什么说她…脑子有问题？”
　　时见鹿轻车熟路地去了顶楼总裁办公室，才踏出电梯，就迎来助理秘书们惊讶又好奇的眼神。
　　她目不斜视的直达总裁办公室门前。
　　半开的门显露出里面的场景。
　　时媛背对着办公室门口方向，抱着一个年轻的女性，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岁数。
　　时见鹿脚步蓦地停了下来，目光凝在了里面的人身上。
　　那就是……自己妈妈的亲生女儿吗？
　　叫什么名字来着？
　　“芙儿，妈妈这些年真的对不起你，妈妈对不起，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多的苦，我一直都在找你。”
　　时媛的声音带着哭腔传出来，毫不掩饰的被时见鹿收入耳里。
　　“妈妈真的很想很想你，也一直都想要把你从江律身边带回来，妈妈以后会对你很好很好的，会用一生补偿你，待在妈妈身边好不好？”
　　小心翼翼的询问声让时见鹿鼻子一酸，眼眶红了，她看不到时媛的表情，可是光是从她的声音里也能听出来她有多么的期待和希望。
　　这是时媛很少在她时见鹿身上所表现出来的情绪。
　　时见鹿快速地眨着眼睛，想要逼退眼里的泪光，却陡然和察觉到什么看过来的江芙对视上了。
　　对方明显愣了愣，紧接着眯眼看向时见鹿。
　　两个年岁差不多的女人隔着一个人面对面无声对视着。
　　时媛还在不断的祈求着希望着自己女儿的原谅和认可。
　　然而江芙直接朝着时见鹿开口。
　　“你就是…时见鹿？”
　　江芙的话落下，能明显看到时媛身影一僵，不敢置信地回头朝着门口看过来。
　　时见鹿自然是感受到了时媛的注视，可她没去看时媛，只和
　　江芙对视着，眼里的泪意渐渐消散，连带着敛去了那几分绝望和悲痛无助。
　　没人发现。
　　“是啊，我就是时见鹿。”她收敛了所有情绪，面无表情的看向时媛，“有些事情我想单独和你谈谈，应该有时间吧？”
　　“有什么事情要和…我妈妈单独谈的？我不能听？”江芙眯着眼睛半挡在时媛面前，面色不善的盯着时见鹿。
　　时见鹿看着她的这个举动眼皮跳了跳，又看到江芙身后的时媛一脸的感动和欣慰，忍不住冷笑了一声，“你也想听？好啊，那就你留在这里听吧，至于我说了什么事情，就看你能不能承受得了……”
　　可惜时见鹿的话刚说完，就被时媛冷声喝止了。
　　“时见鹿，你不是要找我谈？我们之间的事情和芙儿没关系，你不要把她牵扯进来。”
　　时见鹿眼睁睁的看着她对着自己严肃的说完这句话之后，又对着江芙温声细语。
　　“芙儿，妈妈和她有点事情要处理，你先去旁边的休息室休息一下，不要走，好不好？这些烦心事儿你就不要听了，免得心里不舒服。妈妈能自己解决。”
　　江芙看了眼时见鹿，又看了看一脸祈求的时媛，最后点了点头，“好。那我先过去。有事情就叫我。”
　　时媛一脸感动，把人送出去，直接送到了隔壁的休息室去。！


第54章 
　　时见鹿闭了闭眼,站在空旷明亮的办公室里仰头眨了眨眼睛，走到一侧的沙发上坐下。
　　她这二十年待在时媛身边，就好像一个笑话。
　　尤其是现在时媛对待江芙的态度,和她这二十多年间对待自己的态度一做对比，真情假意什么都显示出来了。
　　老天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呢？
　　开了好大一个玩笑,自己最后成为了玩笑。
　　时见鹿快速的捻了一下眼角,摩擦得有些红,紧接着办公室门被人从外面拉开，时媛怒气冲冲大步走了进来。
　　“时见鹿,谁让你过来找我的？”
　　时见鹿漠然抬眸,为她的情绪变化赶到好笑。
　　她作为时媛的女儿难道还不能来找她了？
　　噢，不对。
　　她现在极有可能不是时媛的女儿了。
　　来之前时见鹿一直都是震惊不信的，可是来了之后，看到时媛抱着江芙和她温声说话的样子,时见鹿心里的某根弦绷到了极致,不知道何时就会断裂。
　　“我不能来吗？”时见鹿仰着头看向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的时媛，“你不是我妈妈吗？”
　　时媛一噎,面上情绪瞬间变化莫测。
　　“我是你女儿，现在这是你的公司,难道我还不能来找我的妈妈了？”
　　时媛眼神闪了闪，复杂的看着她，“你知道了？”
　　她并不蠢,从时见鹿的样子来看，她分明就是知道了一些什么才会这样问的。
　　“我知道了？我知道什么了？你想说我知道什么了？”
　　时见鹿情绪突然就崩溃了。
　　她猛地站起身来，比时媛还要高上半个头的她看起来有些盛气凌人。
　　“你一直瞒着我，瞒到现在，还是让我从别人口里知道这件事情的。”
　　时见鹿控制不住的红了眼睛,“江芙才是你的女儿，你一直都在找她，想让她回到你身边对吧。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送我进精神病院，任由我自生自灭，从来没管过我，这顿时间你有来看我一眼吗？你有联系过我一次吗？我到底是不是你养大的啊？我也是你的女儿，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女儿过？”
　　时媛皱紧眉头看着她。
　　这个样子的时见鹿非但没让她产生一点愧疚，反而觉得难以理解，不可理喻。
　　“你发什么疯？现在朝着我吼什么吼？”时媛似乎有些恼羞成怒，说出口的声音比起时见鹿更大了几分，震得外面的秘书们都听到了几分。
　　“你精神不正常就去医院接受治疗，我把你送到医院不是让你跑出来乱发疯的。”
　　时见鹿心里绷着的那根弦在这一刻，对上时媛烦躁厌恶的眼神之后瞬间断掉了。
　　她脑袋隐隐作痛，神色带着几分绝望，整个人竟然都开始颤抖起来。
　　“时媛，我只问你，你是不是一直以来都把我当成你复仇的工具，从来没把我放在心上过，哪怕一瞬间，你有把我当成你的女儿来对待吗？”
　　时见鹿紧紧盯着她，一眨不眨。
　　她一定要从时媛嘴里听到一个答案，必须听到。
　　无论是什么，她都会…接受。
　　只是接受之后，她和时媛是个什么情况，就再也说不清楚了。
　　办公室沉寂了好一阵。
　　谁也没先开口说话，时见鹿沉默的盯着时媛，妄图得到一个答案。
　　时媛看着她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底的情绪变了好几番，最后渐渐坚定起来。
　　“女儿？”她朝着时见鹿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在看到时见鹿熟悉的眉眼紧盯着自己的时候，突然笑了，“我的女儿已经回到我身边了。”
　　芙儿这些年受了那么多苦。
　　她不可能把人丢下。
　　那是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亲生女儿，是她找了大半辈子的芙儿。
　　时见鹿就算心里有点底，也有猜到时媛早就弃了自己，可是这一刻听到她亲口说出来还是感觉心里的某一处彻底塌陷，再也重建不了。
　　她被彻彻底底的丢弃了。
　　时见鹿猛地闭上了眼睛。
　　“好，我知道了。”时媛站起来，眼神彻底冷冽，小脸寒霜，“既然这样，以后我不会再留情面了。时媛，你好自为之，我一定会把公司重新抢回来。这本就是薛晨的，薛氏集团，不该被你握在手里。”
　　时媛额角跳了跳，“这是我的公司。薛氏早就没有了
　　。你胡言乱语说些什么。时见鹿，你给我闭嘴，别以为你现在精神状态好了就可以在我面前无所顾忌为所欲为了。”
　　时见鹿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笑出声来，是真真切切的笑出声来了。
　　“哈哈哈，时媛，你就算把薛氏改了名，换了领导人，可是大家记住的都只是一个薛氏，而不是你的薛氏集团。现在和你合作的人多少都是看在薛氏的名号上来找你合作的？你自己心里一清二楚，就不要自欺欺人了。”
　　“你闭嘴。”时媛彻底红了脸，在面对时见鹿的时候没有了往日的亲情，“甚至上前几步牢牢抓住时见鹿的胳膊，“把你手上的股份全部转给我。你要什么？钱？权？我都可以给你。”
　　时媛的大力让时见鹿吃痛，甩开她的手没能甩开。
　　“你做什么？放开。别碰我。”
　　时媛置若罔闻，紧紧拽住她，不顾时见鹿的疼痛呼唤和挣扎，“你把股份转给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时见鹿，见鹿，看在妈妈养了你这么多年的份上，你就把股份转给妈妈吧。”
　　这个时候可怜卑微的来祈求会不会太可笑了一点？
　　明明前一刻还丢弃了自己。
　　面目全非的时媛让时见鹿不止一次感受到陌生和可怜。
　　她加大了力气挣脱了时媛的禁锢，“不可能。这些股份是时阿姨给我的，我不可能转给你。”
　　“时见鹿。你清醒一点。你不转给我难道还要转给薛晨？你别忘了你们现在一点关系都没有。就算你给了她，她也不会感谢你的。”
　　“你给我，我什么都满足你。给你钱，给你总裁或者其他职位，你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用来，好不好？给我股份就可以了。”
　　时媛神色隐隐带着疯狂，看的时见鹿连连冷笑，“什么都可以满足我？真的吗？”
　　“是是。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当你的女儿，也可以满足吗？”时见鹿笑了，笑得有些邪恶故意，“你女儿不是回来了？那就让她离开你身边，我当你的女儿来孝顺你，你能满足我吗？”
　　时媛紧紧咬着牙看向时见鹿，直到看见她脸上掩饰不住的笑容后，挥手砸了办公桌上的水杯，溅落了一地的碎片，沾湿时见鹿的裤脚，她毫不在
　　意的退后了两步，连多余的眼神都没分过去。
　　“怎么样？你答应我，我就转给你啊。这个条件对你来说应该很好达到吧？”
　　时媛爆发出来，“不可能。芙儿是我女儿，你想都不要想取代她。”
　　“其他的我都能给你，但是你不是我女儿，时见鹿，你只是我收养的。把你养到这么大，如果早知道你会是这个样子，当初就该把你送回去。”
　　刺耳的话恶毒又狠戾，带着一股子厌恶的感觉直击时见鹿灵魂。
　　她不敢相信从时媛嘴里能听到这种恶毒的话。
　　一时间时见鹿大受打击，没能说出话来。
　　而时媛却以为她怕了，继续加大力度，一字一句的踩在时见鹿心上，完全没想起面前这个女儿也是她从小养到大，也是她曾经期待依赖过的女儿。
　　时见鹿从公司离开，背影看起来失魂落魄。
　　前台两个小姐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只是来的时候和离开的时候完全两幅样子，一看就是受到了什么打击。
　　“这个时小姐是我们时总的女儿，那中午的时候时总亲自下来迎接喊着女儿的那个女生又是谁？”
　　“不知道啊。没听说过时总有两个女儿，时总的女儿不就是叫时见鹿这个名字吗？从哪儿又冒出来一个女儿？”
　　“有钱人的世界我们弄不懂。”
　　“……”
　　时见鹿从公司离开之后，坐上了车，眼泪猝不及防的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她无声又悲痛的哭泣，把刚才从时媛那里没能表达出来的情绪在这一刻，无人能看到的地方表达了出来。
　　时媛……她是真的不报有期望了。
　　她彻底失去了妈妈。
　　时见鹿不知道停留了多久，开车去了她唯一的公寓。
　　这还是当初她和薛晨结婚之后买下来的公寓，薛晨把房产所有权记在了她的名下，也让她在此时此刻有了一个去处。
　　时见鹿花了几天的时间来平复自己的心情，可是还是不能释怀。
　　有关时媛的也好，有关薛晨的也好，都让她整个人陷入巨大的痛苦和绝望里。
　　这几天没收到薛晨的任何联系，时见鹿心里隐隐开始担心起来，薛晨看到自
　　己离开会不会有一点难受，会不会有一点后悔赶自己离开了？
　　于是她打车悄悄地去了薛氏的新地址，在楼下等了好久，才看到薛晨下班开车的身影。
　　出租车司机无聊的打了哈欠，无数次从后视镜里看几眼时见鹿，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外面的人，终于忍不住问了两句，“姑娘，你在等谁啊？还是在办公事儿？你不会是警察在抓逃犯吧？”
　　时见鹿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等了一下午，将近五六个小时，总算是等到薛晨下班了，看到她开着车从公司离开，只和自己短暂的交错了那么几十秒时间，擦肩而过的时候甚至都没分过来一个眼神。
　　时见鹿神色悲戚忧愁，唉声叹气的模样全都被司机大叔看在了眼里。
　　对方似乎也挺好奇，所以多问了几句。
　　“走吧，送我回这里。”
　　她没做过多的解释，直接报了地址，司机大叔总算能开车了，急忙发动车辆朝着她的目的地而去。
　　时见鹿回了公寓，联系上了梁心悦。
　　“还没有结果，不过也的确查到了一些。”那头的梁心悦避开了同行的杨倾和丛珊，拿着手机悄悄走到一边接听电话，她们三人在国外旅游，两天前她接到了时见鹿的电话，这才让梁家的私人侦探去查了一些消息，今晚刚好收到一点消息，让她大吃一惊。
　　“见鹿，你……还好吧？这是真的吗？你不是时媛的亲生女儿？怎么可能呢，我都不敢相信。”
　　时见鹿声音听不出来任何不对，“嗯，是真的，我亲自找了时媛质问，她承认了，并且找到了她的亲生女儿江芙。”
　　梁心悦听她大概说了一下现在的情况，一边感叹于她清醒了过来，一边又可怜她身世辗转凄惨，最后竟然变成了这个局势。
　　“这些薛晨都知道吗？你告诉她了没？你的身世我觉得还好，如果你清醒了过来这件事儿不告诉她，她可能会……嗯，可能会对你发脾气。”
　　时见鹿眼皮跳了跳。
　　瞧啊，除了杨倾就连梁心悦都这样说
　　当初她就一心想到薛晨知道了会把她赶出去，没能想到自己欺骗了薛晨，对她来说更是难以接受的事情。！


第55章 
　　挂断了电话,时见鹿沉默着看向电脑屏幕，打开的文件消息清楚的记录了她是什么时候被时媛收养，这些年间又跟着时媛辗转过哪些地方经历过哪些事情的。
　　时见鹿没有跳过任何字句,快速的阅览着。
　　资料上显示着的“时见鹿”个字她越看越觉得陌生，好像出现在她面前的不是真实的她，只是一个简单的名字一个符号,一个代称。
　　她是时见鹿,也不是时见鹿。
　　调查到的资料上也清楚的记录了时媛和薛礼的关系,她们曾经是一对,只是被迫分开了。
　　时见鹿早在之前就知道时媛和薛阿姨之间有些关系,可是看到详细的资料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看完这一份资料之后，她呆呆地坐在床上,这些都是她之前知道的，不知道的内容还没调查清楚。
　　所以薛晨被她再次欺骗了，就真的会再也不理自己了吗？
　　时见鹿带着几分侥幸,思考了许久才决定拿起手机给薛晨发了一条真挚诚恳的道歉短信。
　　可是对方显示已拉黑。
　　时见鹿趴在床上，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打湿了床单。
　　“薛晨，薛晨……”
　　她真的不是故意瞒着的。
　　时见鹿的埋头痛哭除了她自己以外无人知晓。
　　……
　　薛晨当天晚上很晚才下班,除了工作问题之外，或许心底深处还留着几分怒火,不想回去那么早见到再次骗了自己的那个女人。
　　而等她饥肠辘辘的回去，迎接她的是漆黑一片的房子，空荡荡的客厅。
　　刘姨早前发了消息,做好的饭菜放在保温桶里，热一热就能吃。
　　薛晨环视了一圈安静空荡的公寓，解开外套去了厨房。
　　她吃饭的时候再也没有了那个说着笑着喜欢黏在自己身边的时见鹿,竟然感觉到一点不习惯。
　　当然也只是一点点。
　　薛晨不会承认自己的其他想法。
　　不习惯那就重新习惯，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总比再次被人欺骗，再次被人耍的团团转要好得多。
　　她吃完饭又处理了一会儿工作，睡觉前才有点空闲想些有的没的
　　。
　　脑子里刚冒出时见鹿的影子就被薛晨及时止住，强迫自己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薛晨去了公司，忙了一整天，得到的消息却是时媛那头让她玩不成订单就赔偿违约金，高达数十亿的违约金。
　　薛晨联系了不少人，甚至主动说明了自己的身份，也没能在两天之内找到一家合适的工厂继续合作赶制产品。
　　“薛总，下午预约的和薛氏集团时总的见面已经被对方取消了。时总说暂时没有时间和我们见面。”陆琪一脸愁苦的走进来汇报情况。
　　薛晨趁着这个空档揉了揉眉心，可惜再怎么揉，紧皱着眉眼也放松不下来。
　　事情没有解决，她一刻也不能放松。
　　这件事情分明是时媛故意弄出来的，对方的计谋不得不说很简单也很直接，可是却打了她一个猝不及防。
　　薛晨想到了其他的种种算计，唯独没想到时媛竟然会在产品上动手。
　　到时候不只是她薛氏完成不了合作项目，赔偿违约金，时媛的薛氏集团也会受到影响，这简直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看来对方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把她拉下水了。
　　“我来联系，你出去吧。”
　　薛晨连电话都没打过去，因为她知道，就算打过去了，也只会是一种结果，拒绝。
　　时媛既然弄了这样一出专门针对她，也就不可能给她其他的机会翻身。
　　薛晨给能联系上的人打了电话，最后找到了几家以前和薛氏合作过的工厂愿意帮忙。
　　下班的时候，薛晨开着车从公司车库出去，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到了公司大门口的一辆出租车上。
　　这辆车似乎一直都在这里？等人？
　　中午吃饭的时候也看到了，出租车一直都没动过。
　　薛晨开车经过的时候无意间瞥了一眼，驾驶座上坐着的人她不认识，可是后座坐着的人她却再熟悉不过。
　　时见鹿……
　　薛晨余光瞥了一眼迅速的收回来。
　　就连车开出去一段路程都还能感受到如芒在背的目光。
　　从时见鹿离开之后，薛晨没那么多空闲时间想起她，偶尔也担心了她的病情，可是一想到她在自己身边都是伪装的，
　　心里就有一股火气。
　　她打电话去问了心理医生，医生并不知情，也就是代表着她没说谎，的确是在这段时间内恢复了清醒。
　　薛晨接受不了她的再一次欺骗，
　　本就对时见鹿的心情复杂，再加上她病情好了，薛晨没有理由把人留下来。
　　再加上最近几天时媛的逼迫算计，让她更没有多少心情去考虑时见鹿的问题，至少她好了也不会再有危险。
　　……
　　另一头的时见鹿见到薛晨之后，心里的疼痛铺天盖地地朝着她席卷而来，不给她留一丝喘息的时间。
　　第二天她就再次到了薛氏集团。
　　前台看到她要给楼上打电话，被时见鹿阻止，“我来我妈妈的公司，你们也要拦着？我上去找她。”
　　前台不知道她们之间的恩怨，不了解内情，眼睁睁的看着她上楼去了。
　　而在办公室里的时媛还是接到了秘书的内线电话，知道时见鹿又找了过来，心头有些着急，朝着在自己办公室里的江芙说道：“芙儿，时见鹿又找来了，你先去旁边休息一下，等会儿妈妈带你出去吃午饭。”
　　江芙被她再一次支走，神色异样，想要问些什么，可是看到时媛紧张的看着自己，最后还是把话吞了回去。
　　江芙刚一进旁边的休息室，时见鹿上行的电梯就叮的一声打开，她大步走到了办公室门口，拉开门直接进来了。
　　“你又来做什么？”
　　面对时媛格外不欢迎的脸色，时见鹿似乎能做到毫不在意的忽略了，只表达自己的意思，“我才是公司的执行董事，怎么不能来？”
　　时媛脸色一黑，“你是执行董事？时见鹿，你别忘了现在公司是我的。”
　　“我现在好了。哦对了，这是我刚才去检查之后拿到的诊断书，可以证实我的确没有精神疾病了。当初不就是你仗着我有精神病所以才暂时作为我的监护人代为管理的吗？”
　　时见鹿把几张诊断书丢过去，正好落在时媛办公桌上，盖过了她桌上厚厚的一叠文件。
　　“你看看，从明天开始我就来接任公司。”
　　时见鹿一字一句的说出最后几个字，仔细观察着时媛的表情。
　　对方显然是没想到自己会
　　来这样一出，惊愕慌乱，不敢置信在她脸上轮番表现出来，看得人目不暇接。
　　时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把抓过那几张诊断书仔细看了起来，看到最后甚至念叨了出声。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突然就好了的？医生不是说你的病情需要很长时间的治疗，这才多久？不可能……”
　　时见鹿任由她喃喃自语说着有的没的，给她时间看完诊断书。
　　“怎么样，这份诊断书我不可能做假吧？我看了你当初接任公司时候的视频，你亲口说过你是暂时替我管理公司，而薛氏的执行董事一直都是我，只是那个时候发生意外我没有能力继续任职下去罢了。按照法律层面来说，薛氏的掌权人一直都是我。”
　　时见鹿的话让时媛大惊失色，不承认这一点。
　　她的大吼大叫被时见鹿抛在脑后，毫不在意，因为她目前想到的这个办法是最好拿回公司的理由之一了。
　　只需要把自己的精神状况诊断书出示，公司的董事会自然会让她继续担任下去，从而取代时媛的职位。
　　她手中的股份只要自己不愿意转让出去，谁也抢不走。
　　而薛氏本就是薛晨的，也是薛家的。
　　她对不起薛晨也对不起薛阿姨，至少不能再像时媛那样执迷不悟下去。
　　隔壁的江芙一直都没能放心，几次都想过来看看情况，隐隐约约听到时媛的吼叫之后，急忙来敲了敲门，“妈，你们还好吗？时见鹿？”
　　时媛恶狠狠的盯着时见鹿，回答江芙的声音却显得格外的温柔，“没事儿，你再休息一会儿，我们还有点事情要谈。”
　　江芙一步回头的又走了。
　　办公室门是关上的，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江芙也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只是时媛和时见鹿这个“女儿”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总是有些话要说的吧。
　　门后，偌大的办公室里，时见鹿站在办公桌后面无表情的看着时媛。
　　时媛惊诧之后迅速的恢复了平静，不知道是因为想到了什么，还是因为不想让江芙听到声音担心。
　　时见鹿看着她凶狠毒辣的眼神，心头油然而生一些不好的预感。
　　果然，每次她的第六感总是准的。
　　时媛说出口的话让时见鹿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一种荒唐的，不敢置信的情绪笼罩着她整个人。
　　时见鹿甚至嘴唇颤抖着，“你、你你说什么？”
　　“看来这件事情你还没查到。不过也对，薛晨都查不到的事情，你又怎么可能知道。”时媛带着阴险的毒辣的笑容，一张带着皱纹的脸上因为这几丝笑意显得可怖又狰狞。
　　“你说我要是把这件事情说出去，说给薛晨听，她会是个什么反应？不用多想，垦地很有趣——”
　　“你闭嘴。怎么可能。你胡说，我不相信。”
　　时见鹿有些心神不宁，在听完时媛说的那番话后，局势似乎在这一刻逆转了。
　　“怎怎么不可能？这就是事实。说出去你不相信不代表其他人不信，比如薛晨，你说是吧，我的好女儿？”
　　时见鹿狂摇头，眼神锐利地盯着时媛，可是从她脸上看到的只有带着破釜沉舟不顾一切的真实。
　　按照时见鹿对时媛的了解，她说的话多半都是真实的。
　　时媛说……
　　薛晨的父亲薛令旭是被薛晨妈妈薛礼亲手杀死的。
　　这怎么可能呢？！


第56章 
　　“你也知道薛礼以前可是我和在一起过,我们两就是因为薛家人的阻拦和薛礼的背叛所以才结束。她和薛令旭结婚之后，我也嫁给了江律，也就是芙儿她父亲。”
　　时媛缓缓道来,丝毫不隐瞒，因为她想看到这个从小到大都很清冷寡淡的养女脸上露出震惊害怕的神色。
　　“那个时候薛礼因为背叛了我对我很愧疚，薛令旭又恰好撞见了我和薛礼的亲密，争吵的时候差点动手打了薛礼，薛礼不小心把人推下了山崖。那场面……啧啧啧,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格外刺激。”
　　“闭嘴。你胡言乱语些什么。”时见鹿慌张打断她的话,怎么可能会这样荒唐？
　　“这可不是胡言乱语，薛令旭摔下山崖之后立刻就死了,死状凄惨,面无人形,还是薛礼报警之后派了不少人找了整整半个月才找到的。”
　　时媛胜券在握的抱着手臂,现在的他她完全变成了一个施压者，对着时见鹿毫不留情,“你说这件事儿我去给薛晨说了,她派人去调查的话究竟能不能查出来呢？”
　　“不行。”时见鹿脸色铁青,整个人陷入了巨大的慌乱中，条件反射的想要让时媛闭嘴,“这件事情谁知道是不是你胡乱编造的，薛礼已经死了，薛令旭也已经死了,说什么都全凭你一张嘴,我不信，薛晨也肯定不会信的。”
　　时媛无所谓的笑了笑，“这可不是我随便编造的,当时江律拍下了视频。更何况薛礼薛令旭死了，可是我和江律还没死，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被他威胁？”
　　时媛笑得格外恶劣，“我的好女儿，你可真在意薛晨啊，这么为她着想，可是人家真的待见你吗？听说你从薛晨家里搬出来了啊。”
　　时见鹿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疼痛让她清醒，也留下了一道道的月牙痕迹。
　　“你如果敢告诉薛晨这件事儿，那就不要怪我对江芙下手了。没关系，到时候一命换一命，说不定我还可以装疯卖傻活下来。至于江芙，到时候可就难说了。”
　　时见鹿眼神发狠，强势又凌厉的回视时媛，谁也不让谁。
　　这一刻两人之间门的气氛好似凝滞了。
　　时媛瞳孔紧紧收缩，不敢置信的看了时见鹿半晌，最后恶毒的笑了
　　，“真不愧是我的好女儿，竟然也学会威胁我了。”
　　时媛不容许江芙出一点儿问题，说完话之后脸色骤变，“不准碰芙儿一根指头，否则别怪我不讲母女一场情面。”
　　时见鹿点头，“好啊，只要不动薛晨，不告诉她这些有的没的陈年旧怨，我就不动江芙，见都不见她一面。哦对了，还有你和薛氏的合作，不要去找茬儿，我知道白老板的事情是你搞得鬼，无论你做了什么，都不要牵扯到薛晨。”
　　时媛腮帮紧咬了一瞬，不得不和她谈好条件，“你也保证，你和薛晨不动芙儿。”
　　时见鹿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嘲讽，不知道是对自己的嘲讽还是对时媛的嘲讽。
　　达成协议后的两人互相不信任对方，可是目前的情况又刚好达到平衡，时见鹿从公司离开，脸色又凝重了几分。
　　前台小姐看到她急匆匆的背影，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
　　时见鹿回去之后立刻联系了梁心悦，嘱咐她详细查查当年上一辈之间门的恩怨，查到了之后直接发到她的邮箱里，最好不要看。
　　梁心悦答应了，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杨倾，察觉到了一点不对，“你说薛晨已经把时见鹿赶出去了？因为时见鹿病好了，故意伪装赖在薛晨身边的？”
　　“是啊，我也是听薛晨前两天说的，她把人赶出去了。时见鹿有房子住，也恢复了正常我倒是没有什么担心的，只是现在这两个人之间门的关系似乎好像又回到了最坏的情况。”
　　“你担心这个做什么，人家两个之间门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处理，外人可不好插手。”丛珊已经完全没把心思放在那些小情小爱上，出国这段时间门，她似乎又找回了当初和薛晨在国外呆着的惬意轻松感。
　　“也是，他们自己操心，我操心那么多做什么。”
　　而国内时隔几天终于收到消息的时见鹿迫不及防的点开了邮箱里的资料。
　　她仔仔细细的看下来，越看越觉得心惊。
　　梁心悦家最有能力的私家侦探查探出来的情况竟然和时媛所说的相差无几。
　　不是伪造的，那就只能是真实的。
　　薛晨父亲真的是被薛阿姨推下山的，与此同时，当年江律也“失足”落下了山崖，只是薛令旭当
　　场死亡，而江律命大竟然活了下来，一直到现在。
　　薛令旭是“被迫”身亡，而江律却显示的不小心“失足”滑落山崖。
　　到底当时是个什么情况，除了他们在场的四个当事人之外谁也不知道。
　　时见鹿点着鼠标的右手都在抖，哒哒哒的声音很轻微，又让人心头发慌。
　　……
　　和时媛做好交易之后，股份的事情暂时陷入了僵局。
　　薛晨却发现时媛竟然没再催她合作的事情了，天价违约金似乎也只是一个玩笑，再没见到时媛派人打电话或者登门来嘲讽催促。
　　这是怎么回事儿？
　　薛晨在商场这么多年，从来不信这是什么意外，唯一有可能的只会是有人在中间门协商，或者自己有哪里让时媛忌惮，不敢再出手针对了。
　　时媛甚至在几天后直接派人来告知，说两家的合作原本计划是两个月，但是因为薛氏出现了一点意外，让薛晨慢慢处理不用着急，只要在规定时间门完成合作就好了，也不需要赔偿什么天价违约金。
　　不只是薛晨一头雾水，连公司的其他相关负责人也都半信半疑额，毕竟之前时媛催的有多厉害，如今的安慰和鼓励就有多异常。
　　薛晨不敢轻易相信，让人去查了一下，才知道时媛态度转变的过程中竟然有时见鹿的身影。
　　她诧异，震惊，可是又没办法去问时见鹿，只好把这个疑惑憋在心里，记在脑子里。
　　然而在她得到时媛的回复之后，下班回家却在公寓楼下看见了时见鹿。
　　薛晨脚步微顿，刚把车停好出来，时见鹿就出现了，刚才竟然没看到她也在这里。
　　就在薛晨打算默默走进去的时候，时见鹿朝着她小跑了过来，拦住了她的路。
　　“薛晨，薛晨，你回来啦。”
　　薛晨露出一个烦躁的表情，“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找你的。”时见鹿脸上的欢快减少了许多，声音也小了许多，“薛晨，我来给你道歉的，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骗你，我真的错了，我——”
　　“这些话我不想听，请你离开，否则我叫安保了。”
　　时见鹿脸色一变，慌乱的想要拉住薛晨，米“我真的知道自己做错了，
　　你原谅我吧，薛晨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只是怕你赶我走，如果你知道了肯定会赶我走的，没想骗你，只是不想离开你。”
　　她一口气说了一大通话，全都被薛晨给冷漠以对，“我说了不想听这些。在我眼里，欺骗就是欺骗，没有其他别的原因。你走吧，不要再来找我了，你给我带来了许多麻烦。”
　　薛晨冷漠的表情好似寒冬腊月里冷冽的风，吹进心里，凉透了。
　　时见鹿一向都很害怕她对着自己露出这副表情，一旦薛晨露出这副样子了就代表她是真的不高兴，很烦躁了。
　　可是现在…她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来见她一面，总不能就这样说两句话就放弃了，总要多尝试。
　　“薛晨……”
　　迎接时见鹿的不再是薛晨，而是对方面无表情进了楼栋，头也不回进电梯的背影。
　　时见鹿只能闭了嘴。
　　眼睁睁看着她从自己身边离开，这短短几分钟时间门，让时见鹿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之前自己知道薛晨“去世”的消息，那个时候的绝望无助和漫无止境的慌张惶恐让她这一生都忘不了。
　　她不要再经历一次了。
　　她前半生跌跌撞撞的感悟出了爱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不能就这样让爱情消失在了自己的作死中，她会改的，只需要薛晨再给她那么一点机会和希望。
　　时见鹿愿意为了爱情去付出一切。
　　薛晨漠然离开的背影越发衬托得时见鹿不知所措，她站在原地，眼里只有薛晨的身影，可惜对方还是离开了。
　　接连好几天，时见鹿每天都在公寓楼下等着薛晨回来，偶尔会等到晚上十点甚至深夜，她总是想方设法的想要见薛晨一面才觉得心里好过，可是薛晨却并不想见到她。
　　又是一个深夜，薛晨开车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十一点过，她满身疲倦的走出来，面前多了一道影子，时见鹿又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挡住了她的路。
　　“薛晨，你又加班了，辛苦了。”时见鹿捧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饺子出现，“我特意给你做的，吃一点嘛？”
　　薛晨一脸烦躁的看着她，“不是和你说过了，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想见到你。让开。”
　　冷漠无情的话一出口就能让人心
　　里冰冻尺，时见鹿咬着下嘴唇绷着情绪，让自己不要哭出来，“薛晨，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只是想找个机会好好和你说清楚，可是这个机会一再错过，最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开口说这件事儿了。你原谅我吧，好不好？”
　　时见鹿的乞求非但没有得到薛晨的理解，反而变得更加生气了一些。
　　“你不知道怎么说？”薛晨似笑非笑的勾唇，似乎是在嘲讽现在的这个情况，“那你也不用说了。以后也不要和我说这些话了，因为我不在意了。”
　　薛晨冷眼看她，“听清楚了吧？时见鹿，我再说清楚一点，我不在意你说的话了，也不在意你这个人。所以我们之间门最好的关系就是互不打扰。”
　　说完转身进去了，身型高挑瘦削，透露出几分毫不在意的漠然。
　　时见鹿再一次被拒绝。
　　虽然薛晨的态度是在自己的意料之中，可时见鹿还是觉得难以接受。
　　以前的她对自己有多好，现在的她对自己就有多残忍。
　　难道说她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薛晨，你真的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了？我不相信……！


第57章 
　　时见鹿努力让自己开心起来,可是每天每天都处在煎熬中。
　　又是一个下班时间，薛晨开着车回去，出乎意料的没在楼下遇见时见鹿。
　　她松了口气，这段时间时见鹿的出现给了她极大的困扰和麻烦。
　　等到她停好车走到公寓门前,正准备进去的时候眼角余光却扫到了旁边的花坛后的一角身影。
　　下午六点,正值黄昏时分。
　　天色黑沉,乌云聚成一团，正在飘着小雨。
　　如果不是露出一小块衣角,薛晨根本就没注意到花坛后还有个人影。
　　她烦躁地转身，看向那处，语气里满是不耐和烦躁，“时见鹿，我是不是说过了,让你不要再来找我。你三番四次的来这里,已经影响到我的正常生活。”
　　回答薛晨的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
　　“你在做什么？”
　　她疑惑的走了过去,视线所及之处是时见鹿倒在地上人事不省的模样。
　　“时见鹿，你怎么了……”
　　窗外的雨越来越大,薛晨打了个哆嗦，去把病房里的窗户关上,病床上的人动了动身子,然后猛然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时见鹿反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处境。
　　“薛晨？我怎么了？”手背冰凉,隐隐作痛。
　　时见鹿低头看了一眼，在输液。
　　消毒水味道争先恐后的涌入鼻端，时见鹿难受的打了个喷嚏，头晕脑胀。
　　薛晨从窗边走过来坐下，面色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柔和了几分。
　　“你晕倒在我公寓楼下,医生说你最近忧思郁结，加上天气不好，感冒导致的晕倒。”薛晨边说边给她倒了杯水，“喝口热水。”
　　她的态度一改这几日的冷漠，变得温和平静，倒是让时见鹿有几分受宠若惊，心里慌慌的，挣扎着坐起来喝了一大口。
　　“薛晨，谢谢你送我来医院，这么晚还要麻烦你…对不起。”
　　时见鹿小心翼翼的道谢又道歉，薛晨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对这番话有些无动于衷，说着自己想要表达的话。
　　“时见鹿，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薛晨的话一问出
　　口，病房里安静极了。
　　时见鹿端着的半杯水差点洒到自己身上。
　　“什、什么？”
　　“我看你每天都来找我，风雨无阻，你爱我吗？”薛晨继续问道。
　　“爱啊。我爱你，我怎么可能不爱你。”直到说到这里，时见鹿才总算是有了几分色彩和精神，“薛晨，我知道以前是我做错了，那个时候我不懂什么是爱，一直都在挥霍你对我的好，可是我现在知道了。知道什么是爱，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时见鹿任由水杯摔在地上，发出啪嗒的脆响，也要去紧紧拉住薛晨的手，诉说自己的感情。
　　“我爱你啊。真的爱你。薛晨，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真的想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都在一起。”
　　薛晨看着卡着自己神色激动又真挚的女人，心头莫名的相信她可能是真的爱自己，只是这份爱里到底又掺杂了多少其他的东西呢？她说不清楚。
　　“你爱我，可是我却不想要你这份爱了。”薛晨认真的说：“你每天都来等着我，这不是我想要的。你逼我重新接受你，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爱？那这种爱恕我不能接受，永远不可能接受。”
　　时见鹿愣愣坐在床上，听着她一字一句的说着这些话。
　　这是她从没想过，薛晨会说出来的话。
　　可是又那么的让时见鹿觉得羞愧。
　　薛晨起身，看向她：“对我而言，爱不是索取，是付出。”
　　“你好好养伤，我先走了。”
　　留下时见鹿一个人在病房里看着她离开，这一次她没再凄惨的叫住薛晨了，而是自我反思的坐在床头，喃喃自语：“爱不是索取而是付出，付出吗？”
　　她难道一直都做错了，薛晨才会不接受自己的吗？
　　付出…付出。
　　时见鹿想到了以前对自己很好的薛晨，那个时候她也是在默默付出，自己甚至都不爱她，可是她却一直都对自己很好。
　　时见鹿就这样想了好久，总算是有了一定啊感悟。
　　薛晨说的对，爱是付出。
　　只有用真心换真心，才会得到爱。
　　……
　　两天后，时见鹿收到了所有的调查资料，在自己的房间里看完了这件
　　事情的经过。
　　上一辈的事情一直牵扯到了她和薛晨身上。
　　她从医院回来之后也没再去找过薛晨了。
　　因为薛晨说自己的出现已经让她不方便了。
　　时见鹿就算再想要和薛晨在一起，听了她的话，也不敢再找过去，再则就是她对薛晨的有关“爱”的理解很是赞同。
　　既然想要和薛晨重新在一起，目前最重要的的确不是对她死缠烂打，而是解决其他的一切困难，最后再干净的走到薛晨身边让她选择。
　　时见鹿深刻的明白了这一点。
　　资料上用字句平铺直叙的描述了薛礼和时媛相关几个人的大半辈子。
　　时见鹿看完之后久久无言。
　　她在这段时间的调查中已经知道了几个大人之间的诸多因果关系，如今看了资料才算是彻底把几个人的纠缠脉络理清楚了。
　　当年薛礼为了不让家里人继续针对时媛，才和时媛分手的，分手后结婚，嫁给了薛令旭。
　　而时媛为了报复薛礼，转头就和江律结了婚，偏偏四人都还有或多或少的关系。
　　薛礼和时媛都对彼此曾经的那段感情闭口不谈，至少两人的丈夫是完全不知情的。
　　谁都没想到她们会有一段感情。
　　四人出国旅游，也就是在这一次的旅游中薛令旭和江律一同掉落了山崖，只留下两个悲痛绝望的女人。
　　警方调查后给出的结论是两人失足掉落山崖。
　　后来薛令旭的遗体找到了，但江律的遗体却一直没有找到，最后国外警方以失踪结案，之后再也没有别的进展。
　　时媛没过多久就发现自己怀孕了，选择了出国，生下女儿江芙。女儿三岁那年不知所踪，也是从那开始时媛精神出现了极大的问题，后来她精神状态好转一些，又领养了时见鹿。
　　时见鹿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资料上，心里有些奇怪。
　　她的前半生概括在纸上也不过是简短的几句话罢了。
　　所以她这一生更该活得开心快乐，不辜负自己。
　　资料后半段是写的江芙。
　　江律摔下去之后没有死，一直在暗中注视着时媛，想要报复她。所以才会偷走女儿江芙，利用江芙威胁时媛给
　　他钱赌博，花天酒地。
　　这些年他不停的折磨着时媛，也虐待着江芙。
　　资料上显示的内容和时见鹿从时媛那里听到的很相似。
　　只是江律和薛令旭掉落山崖的具体经过只有他们几个当事人知道。
　　恐怕到现在为止江律和时媛都在纠缠不清，背地里有什么阴险的计划。
　　调查的资料下一页被时见鹿翻开，她扫了几眼，是有关江律江芙的详细情况。
　　越往下看，她越觉得不敢置信。
　　江芙竟然……
　　这几天连续下着雨，外面的冷风吹在身上还挺冷，时见鹿打着伞，朝着和江芙约定好的咖啡厅走去。
　　路上行人不多，五颜六色的伞给昏暗的天色带来几分斑斓。
　　时见鹿脸色平静，这几天她报了一个健身班，也开始继续上自己的兴趣班，气色看起来很不错。
　　她推开门走进咖啡厅，门口的自动响应器发出甜美的声音，“欢迎光临。”
　　站在门口看了一圈，轻而易举找到了坐在落地窗边喝着咖啡看向外面的江芙。
　　相比之前的几次见面，她们好像从来没有单独坐在一起面对面谈过话。
　　时见鹿落座，让服务生给自己点了一杯咖啡，捂着杯壁才觉得暖和了一点。
　　“又见面了，江小姐。我是时见鹿。”
　　江芙本人是个漂亮精致的大美女，五官柔和温暖，整张脸的轮廓很钝，可是却又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和时媛很像，都是温婉这一挂的，也可以说时见鹿也是这一挂的。
　　只是可能江芙从小就跟着父亲江律生活在国外，看了资料时见鹿了解到她其实一直都在被虐待，甚至被残害，所以前几次在公司见到的江芙都是一脸明艳动人的妆容，略显强势和妩媚气质，和此时此刻这个素颜的江芙不太一样。
　　“我知道，时见鹿小姐。”江芙面色平静的看着她，“之前不是没有见过，虽然没有正式打过招呼。你今天找我出来要说什么可以说了吧？我等会儿还有事儿。”
　　时见鹿抿了抿唇，直言不讳得让江芙都有些诧异。
　　只听见时见鹿说：“我派人查了你的资料，知道了你的事情。”
　　江芙颂了耸肩，“所以
　　？”眼底却带着几分防备和警惕。
　　“时媛这些年对我虽然算不上很好，可是也养大了我。”时见鹿喝了口苦咖啡，眉目微敛，“只是她现在不要我了。”
　　江芙眼神微动，没吭声，一眨不眨的盯着时见鹿，心里猜测她今天找来的目的。
　　她不信时见鹿突然约自己出来单独见面就只是说这些有的没的。
　　“时媛很在意你这个女儿，有了你她也不想要我了。”
　　江芙问道：“所以你今天来找我就是想说这个？你很嫉妒？还是想要怎么对付我？”
　　时见鹿没回答，自顾自的说着自己这一次见面的目的，“时媛想要我手中的股份。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拉锯，因此也牵连到了薛晨身上，我不得不管。你应该知道，薛晨是我的爱人。”
　　“时媛手里握着薛晨妈妈的一点把柄，我不想让她在薛晨面前说些什么，于是也威胁了她。如果她对薛晨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也会对你做什么。”
　　江芙愕然，惊讶的看着时见鹿。
　　这人还真是……坦诚得让人难以招架。
　　“我和你妈妈现在达成了共识，我不对你做什么，她也不会对薛晨做什么。只是她想要我手中的股份，我不知道真的是她想要，还是她背后有什么其他人。”
　　江芙福至心灵的想到了一个人，眉头紧皱，“所以你来找我是想做什么？”
　　“我想和你合作。”时见鹿面不改色，“时媛要我的股份，我肯定不会给她。这个公司本就是薛氏的，是薛晨的。现在我手中有很大比例的股份，如果我没猜错，一直在时媛背后威胁她要钱的人是你的父亲，江律。”
　　“你的遭遇我调查到了，难道就没想过摆脱他？”
　　江芙心头跳了跳，没作答。
　　“你肯定也不会想要让江律一直拿你威胁时媛吧？而且你现在凭借自己的能力根本不能摆脱江律。到最后，他会把你和时媛都拖垮。”
　　江芙一脸警惕怀疑地看着时见鹿，“这是我们家的事情，你就为了那个薛晨想要掺一脚？还是说你有别的目的，因为我妈把你抛弃了？你怎么就知道这个公司万一我也想分一杯羹呢？”
　　时见鹿没承认也没否认，“你好好想想。这是一个双赢的
　　局面。你和时媛可以摆脱江律这么多年的操控和威胁，我也可以让薛晨安然无恙拿到公司。我知道你对公司的事情不感兴趣，很奇怪，我很相信你。”
　　江芙心头微动，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
　　两人的谈话有一下没一下的继续着，时见鹿不掩饰自己的内心想法，而江芙却是防范心很强，不相信她的话，总觉得时见鹿别有用心。
　　江芙离开的时候还保持着对时见鹿的怀疑，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时见鹿又在咖啡厅里坐了一阵，吃了一块小蛋糕才离开。
　　……
　　薛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时媛脸色难看地压低声音在怒吼。
　　“我没钱，没钱。我的钱全都被你拿走了。江律，才给你的两千万这么几天你就用完了？”
　　江律在那头丝毫不惭愧的答应，“这么一点小钱，能用几天？你手头的股份不止卖了那么一点钱吧？还有你那个养女的，全部拿来卖了，我要五千万，五天之内转到我卡上。”
　　“五天之内没见到，你就别想见江芙了。我看你对那个小贱人关心爱护得很，要怎么做就看你自己的了。”
　　“那不是我的股份，是在时见鹿名下的股份，我怎么卖得了，五千万我去哪里转给你——喂，喂？江律？”
　　时媛话还没说完就被挂断了，气急败坏的怒踹了一脚桌子，脚背生疼。
　　“江律。江律。”
　　就知道吃喝嫖赌。
　　他该死。
　　该死。
　　紧接着，下午的时候时见鹿就接到了时媛主动打来的电话。
　　本来还存着最后一分期待的时见鹿在听到时媛打电话找自己是为了要钱之后，这一点期待和希望彻底抹灭了。
　　“我没钱。”她一颗心哇凉哇凉，再也不对时媛产生期待了，“股份也不可能给你。”
　　时媛眼神一狠，为了不让江芙再离开自己，她不得不这样做。
　　“薛晨的事情看在你做了我二十多年的女儿份上放过她，你难道想让我当她的面把她爸妈的事情好好说清楚？”
　　时媛这番话完全就是威胁了，“你好好想想。”
　　时见鹿眼皮狠狠一跳，心里漫上细细密密
　　的疼痛。
　　“股份是薛晨的，我不会给你。”她根本就没想过把股份给时媛的这个可能，“如果是为了股份的事情，不要再联系我了。”
　　似乎看出时见鹿不会答应转给自己股份，时媛急忙喊住了她。
　　“时见鹿。你就不怕我把薛礼的事情说出去？到时候薛晨怎么样你也不管？。你说她会不会更记恨我，从而彻底厌烦了你？”
　　时见鹿心里一动，她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薛晨知道她妈妈的事情，也不想让她知道上辈子那些恩恩怨怨。
　　那些事情为什么会牵扯到她们下一辈来啊？
　　“除了股份，你要什么？”
　　时见鹿一开始就点了录音。
　　“股份你不给是吧，没关系。我要钱，五千万，转给我。我就不给薛晨透露一丝一毫的消息。”
　　时见鹿眉头一皱，“五千万？你要这么多做什么？之前你手中的那一点股份已经被你卖了吧，你把钱给谁了？江律？还是江芙？”
　　时媛不耐烦的问道：“我就要五千万，其他的和你无关。五天之内转给我。否则薛晨会收到一份有关她爸妈的资料。”
　　时见鹿看着通话中的记录，脸上似明似暗，情绪格外复杂。
　　不能被时媛一直这样威胁下去……
　　她必须反击，绝不能让薛晨知道真相。！


第58章 
　　“你现在在公司对吧？我来见你。”时见鹿看了一眼自己面前摆着的一叠资料,补充道：“拿钱给你。”
　　时媛看了眼时间，没想到她这么容易就同意了？
　　半小时后,时见鹿背着一个背包走进了薛氏集团。
　　此刻正值下午五点四十,员工们陆续下班，有不少人看见了她，知晓她身份的会多看几眼，甚至有人上前来笑着打招呼。
　　时见鹿对着人点了点头,绕开他们去了楼上。
　　总裁办公室,外面的秘书助理们全都下班了,时见鹿畅通无阻的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来。”
　　时媛的声音听起来格外严肃冷漠，隔着一道门,昔日的母女俩好似隔着一道断崖,无人能跨过。
　　时见鹿拍了拍背包,深吸口气走进去。
　　时媛抬头看她，目光落在她背后的背包上,带着一分惊喜，“带来了？给我。”
　　时见鹿取下背包,从背包里拿出一份资料递给她,“我觉得在谈钱之前，我们来谈谈这个比较好。你先看看。”
　　时媛脸色一变，“这是什么？”时见鹿该不会是报警了,起诉她的文件吧？
　　“你先看看，你肯定会感兴趣的。”
　　时见鹿往前直接放在她桌子上,“有关你女儿的。”
　　自从上次时媛放弃了她之后,时见鹿就再也没喊过她一声“妈”。
　　“我女儿？芙儿？”
　　时媛一听到这个名字顿时急了，捡起资料来，快速的翻阅起来。
　　办公室空旷寂静,只听到翻看文件的声音。
　　“这是什么？”时媛看了一半，忍不住怒目，朝着时见鹿瞪过来，“你去查了芙儿？”
　　“难道你就没去查过江芙这些年的事情？”时见鹿面无表情，“是不是什么都没查到？”
　　时媛哑口无言。
　　她的确也去查过江芙，查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跟着江律肯定吃了很多苦，不过也如时见鹿所说的那样，什么都没查出来。
　　如果不是江律故意把这些年的经过隐瞒，就是芙儿做了什么手脚把自己的经历隐瞒了。
　　她本以为江芙跟着江律吃点苦，被江
　　律从小打到大，可是没想到江律竟然如此的狠心，竟然让亲生女儿去、去……卖身！
　　时媛目眦欲裂，双眼通红，恶狠狠的看向时见鹿，“你伪造这些来骗我的是不是？这绝对不会是真的！我不相信！”
　　时见鹿看她可怜，心头也稍微软了软，她本意并不是故意揭穿江芙这些年的伤疤，而是因为时媛逼自己逼到绝境了，她不得不拿着这些资料出来和她做交易，否则受到伤害的就是薛晨了。
　　“我无意要去调查这些，只是那天和江芙谈过之后，发现她的遭遇也是如此凄惨，江律这些年并没有把她当成女儿对待，反而一直在虐待她，甚至逼迫她去做那些事情。你看了肯定很伤心难过。”
　　时见鹿见她神色慌乱无措，脸上的心疼毫不掩饰，不是对自己的，而是对她亲生女儿遭遇的愤怒和痛苦。
　　“你利用了我二十多年，如今找到了亲生女儿，难道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吗？”
　　时见鹿的这句话直接戳到了时媛的心窝子里，她震了震，猛地看向时见鹿，“我在努力保护芙儿！我要保护我的女儿！”
　　“对啊，你要保护她。”时见鹿眼里的失落一闪而过，时媛要保护的人是江芙，那她呢。她时见鹿没有了亲人，也没有薛晨，只能自己保护自己了。
　　“既然你要保护她，那就该做些什么，难道像你现在这个样子就能保护江芙了？你还在被江律威胁着，你的女儿也在被江律威胁着，一旦他的要求没达到，他就会继续下一轮的威胁。你又谈何保护你女儿？”
　　时见鹿一针见血的指出这一点，揭开了时媛的遮羞布，“你不想要江芙继续受到威胁，那就不要让江律一直有机会威胁你们，否则你们母女这一生都摆脱不了背后吸血的江律。”
　　办公室很安静，送外卖上楼的安保把东西放下之后小心翼翼的退出去，彻底关门之前看到的是时见鹿和时媛对坐在休闲沙发上，两个人都没说话，气质姿态却如出一辙，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她们就是很熟悉的人或者说是母女。
　　然而这对母女谈的事情，却又那么的不同寻常。
　　时媛一遍又一遍的看着资料上的内容，脸色一直都很难看。
　　时见鹿把自己点的外卖打开，自顾自的吃起来了，给足时
　　媛思考的时间。
　　过了不知道多久，时见鹿吃着麻辣烫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除了时媛还能是谁。
　　“妈……你怎么了？”时见鹿一开口喊出了二十多年来的称呼，又急忙止住说出后半句。
　　时媛目光复杂的落到时见鹿身上，对这个女儿她不是没有一点感情的，生活了二十多年，无论怎样都不可能这么硬的心肠。
　　只是她为了自己的芙儿，不得不放弃时见鹿，再怎么说她这辈子最亏欠的人就是江芙了，那又是自己的亲生女儿，遭遇了那么多艰难磨难的女儿。
　　“江芙的事情是真的对吧？你没伪造消息骗我？”
　　她的不信任宛如一道利剑狠狠的刺向了时见鹿那颗心，直把她刺得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时见鹿缓了好半晌才把让自己不要在意这句话。
　　“不是。”她认真的回答，“不是我伪造的，你如果不相信我，可以去问问江律，或者问问江芙。我不至于那样恶劣，这种事情都会伪造。”
　　时媛被她堵得哑口无言，最后沉默了一下才道：“抱歉。”
　　“之前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但是没办法，我也要为了芙儿多做打算，所以只能、只能放弃你了。见鹿，既然你现在和薛晨在一起，那就继续好好生活下去吧。至于江律的事情我会自己看着办。”
　　时媛对着她还是仅存着几分关心，“你不要掺合进来了，这和你无关。”
　　时见鹿被她打了一巴掌又喂了颗糖，一时间心头极其复杂，难以置信的看着时媛，“你要做什么？”
　　时媛摇了摇头，“你先走吧，我有办法的。为了芙儿，就像你说的，我一定要保护好她。。”
　　时媛最后没有找时见鹿要钱，也没再威胁她就让人离开了。
　　时见鹿心里想要多问几句，因为时媛的表情给她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可是时媛又说得对，她做什么事情和自己无关，因为她已经被时媛放弃了。
　　算了，既然之前就已经把话说清楚了，她也不再多去管闲事儿了。
　　……
　　薛晨接到杨倾的电话，头脑昏沉的从床上爬起来，看了眼时间才发现还早着呢，凌晨五点四十分。
　　“喂？”
　　“薛晨，你把见鹿赶出去了？你知道她清醒的事情了？”
　　薛晨迷迷糊糊的喝了口凉水，刺激的脑子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过来，反问回去，“你也知道她清醒的事儿？你就由着她骗我？”
　　薛晨脸色不好看，不知道是因为杨倾和时见鹿合伙的欺骗还是被打搅了睡眠的烦躁。
　　“不是我由着她骗你，见鹿给我说她会告诉你的，没打算瞒着你，前几天她还给我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告诉你这件事儿，昨天我打电话给她才知道你已经发现了，还是在她开口之前就发现了她清醒的事实。”
　　杨倾后知后觉的问道，“你该不会还在生气吧？对，是该生气，但是她也不是故意的，她一直都想告诉你。你就别气了，她现在爱上你了，你们互相都有感情，就不能好好在一起？你们之前可是经历了那么多，以后总不能——”
　　“谁给你说的我们互相有感情？谁对她有感情了？”
　　薛晨声音有点冲，语气听起来不耐烦得很，那头的杨倾竟然从她的语气里听出几分认真。
　　这个话不是随便说的，是真的。薛晨很认真在回答。
　　杨倾顿时心跳过快，迟疑了一会儿才问道，“你的意思是，你对她现在没有感情了？你不爱时见鹿了？”这怎么可能呢？
　　薛晨没有过多的思考，她心里的答案很清楚，至少在这个时刻说出答案是不需要迟疑的，她说：“对。我不爱她了。”
　　早在出国的那一刻，她就把一切感情都放下了，在国外的那段时间里她也发现一个人不是非要有爱情才能活下去的，没有爱情还有友情，有亲情等等，她照样能过得很好。
　　触碰爱情太辛苦了，她有些害怕了。
　　因为爱情的过程不重要，结果反正都那样。
　　杨倾哑声，不知道说什么了。
　　如果说之前她还笃定的相信薛晨对时见鹿有感情，可是此刻听到她这样肯定的回答，又不由自主的相信了薛晨。
　　她不会说谎。
　　能这样坦然的说出口，也就代表着她真的放下了……吗？
　　杨倾越发不能理解这个从小玩到大的老朋友。
　　“……我听说时媛再给你找麻烦？你解决了吗？需要我帮忙吗？”
　　杨倾缓了好久才想起另外一件事儿。
　　“已经解决了。”薛晨想到了这件事儿莫名其妙的就被时媛放过，这背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她心头有底。
　　“你把我吵醒就想要说这些？挂了。”薛晨作势要挂断电话，被杨倾阻止，“等等！”
　　薛晨重新躺下去，“要说我和时见鹿的事情，你可以不用说了，我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我说的就是我心里想的。”
　　“不是，不说这事儿了。你们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我也管不了那么多闲事儿啊。只是大家以后可都要见面的，你别弄得太尴尬了。”杨倾说完又道：“我和梁心悦丛珊她们过两天就回来了，有什么需要带的吗？”
　　“没有。既然没事儿，我挂了。”
　　薛晨说了声再见，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薛晨躺回床上之后怎么样也睡不着了，她控制不住的想起刚才杨倾说的那些话，胡思乱想了许久干脆爬起来锻炼，总算摆脱了脑子里的那些有的没的。！


第59章 
　　时隔一周,时见鹿再一次出现在了公寓楼下。
　　薛晨跑步回去的时候看到她趴在楼栋前台那里和管家说着什么话，手中好拎着一个大的保温桶。
　　薛晨擦了擦汗，走过去,“你怎么又来了？”
　　她问得平静,在时见鹿耳朵里听起来却带着一丝不满。
　　时见鹿吓了一跳急忙回头,解释道：“我做了一些对身体有好处的药膳，专门学习的,给你尝尝看。我不打扰你，送到就打算离开的。”
　　她仰着脑袋，带着几分怯意，略显乖巧的看着薛晨。
　　薛晨：“……”
　　薛晨拒绝了她的好意,“不用。拿回去,我不需要。”
　　她转身要走,被时见鹿眼巴巴的跟上,“薛晨，薛晨。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楼栋管家好奇的看了两人几眼,直看到那个来送好吃的美女跟着另一个美女进了电梯。
　　电梯门渐渐关上,薛晨冷眼觑着她,“你跟着我进来做什么？”
　　“薛晨，这个……”时见鹿把几层保温桶举起来，“你拿回去尝尝吧,好不好？我学了几个小时,失败了好几次才做出来的。”
　　薛晨看了眼快速上升的电梯，“你自己可以吃。我不喜欢。”
　　电梯叮地一声到达，薛晨迈开腿走出去，看着还要跟着自己走出来的时见鹿，她好心提醒,“不刷卡下不去，你想被困在这一层楼？”
　　时见鹿脚步僵硬，眼睁睁的看着她开了指纹锁走进去，自己却站在电梯里不敢走出去。
　　她知道，现在的薛晨一定不会对她心软的。
　　她就算跟着下去了，也会被薛晨毫不留情的关在门外。
　　电梯缓缓关上，遮住了时见鹿的视线，她拎着保温桶站在里面有点不知所措。
　　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得到薛晨的一点在意呢？她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付出……
　　薛晨要的是付出……
　　时见鹿失魂落魄的离开公寓楼，那楼栋管家看到她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又是一个扫兴而归的人，这么美的人，薛小姐也舍得辜负？
　　真是不懂有钱人的想法。
　　薛晨关门的时候忍
　　不住看了一眼电梯方向，电梯门紧闭，已经看不到人影了，她面无表情地关上门。
　　难得她这么几天没有出现，薛晨还以为他再也不会找来了。
　　此刻薛晨对时见鹿的感情格外复杂，可是她也不想理清。
　　就这样吧，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薛晨没死，回国了的消息，没过一周，整个圈子里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全都知道了。
　　还有人从袁老那里知道她现在开的公司，纷纷找过来，要和她合作。
　　忙得焦头烂额的薛晨每天要面对不少人，面对不少工作，也暂时没时间去想考虑别的事儿。
　　另一头，那天和时见鹿好好谈了谈的时媛非但没有把钱转给江律，反而想了办法，打算让江芙不再受江律的威逼利诱。
　　……
　　江律搂着一个年轻女人走到酒店前台，一张卡丢在了台面上，“给我开一间总统套房，顶楼的，最好的房间。”
　　前台微笑着接过卡，“好的先生，请您稍等，我这就为您办理。”
　　卡放在pos机上一刷，前台小姐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先生，您的卡余额不足。”
　　江律脸色一黑，“余额不足？开什么玩笑？我卡上可是足足有八位数，你再刷刷看。”
　　前台小姐接过去再次刷了几遍，很有礼仪的笑着问道：“不如您再换张卡？”
　　江律气急败坏的抢回来，心思只转直下，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难道时媛还没转钱过来？
　　江律放开女伴拿着手机走到旁边，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时媛接听得很迅速，看到这个来电显示之后，一颗心停了停，紧接着飞快跳动起来，立刻就接听了。
　　“时媛？你怎么回事儿？老子不是让你转钱过来，你转的钱呢？吗的，今天是第五天了，现在给老子把钱转过来，否则你明天等着试试，看老子不弄死江芙！”
　　听到江芙的名字，时媛有瞬间的失控，她不想从江律嘴里听到女儿的名字，简直让人恶心！
　　“你闭嘴！不准动芙儿！你提都不准提她，知道吗！”时媛强忍着暴怒，捏了捏眉心，在江律发火大吼之前又道：“我给你准备好了，现在银行卡短时间内转不了这么大一笔钱，有限
　　额。你来公司找我，我直接给你现金，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江律迟疑了地看了眼酒店外面，“现在？现在他妈的已经晚上十一点了！你他妈才想起这件事儿？”
　　时媛从耳朵边挪开了手机，免得听江律那些出口成脏的言论，“你现在不来那就等明天吧。明天来公司找我。”
　　“你他妈的……”江律的脏话还没骂完就被那头挂断了电话，他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椅子，椅子砰地倒下发出刺耳声音，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前台更是急忙小跑着过来，“先生，您这……椅子摔坏了需要按价赔偿的……”
　　“赔赔赔！这破椅子能值多少个钱，拿去，全部赔给你们。他妈的，什么鬼地方！”
　　江律把卡丢过去，自顾自的抽了根烟。
　　前台被他吓了一大跳，白着脸刷了卡，。
　　江律把卡接过来大步离开了酒店，临走之前又踹了一脚本就倒下的椅子。
　　那同行的女伴见他要走急忙追上去，还没说话就被江律给甩开，跌坐在了地上，只听到他说：“滚滚滚！哪儿来的滚哪儿去，别黏着老子，否则老子当场办了你！”
　　江律开着新买的豪车朝着薛氏集团而去。
　　深夜十一点，公司外面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灯火通明。
　　时媛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发呆。
　　芙儿才回到自己身边，她不能让受了这一十年苦难的芙儿这一生都这样下去。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江律。
　　她一定不会放过他！
　　江律进来的时候已经零点四十。
　　时媛心平气和的坐在办公室里等着，总算把人等来了。
　　“时媛，你他妈到底在弄什么？要是搞鬼，老子不会放过你！”江律一进来就骂骂咧咧地朝着时媛走过去。
　　“钱呢？快点把钱给我，老子没心情和你在这儿浪费时间。”江律站在沙发外五六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时媛，有些烦躁和不耐。
　　时媛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指了指沙发空位，“坐下歇歇，这么晚赶过来就想拿到钱去赌？还是去嫖？江律，这么多年你怎么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死性不改呢？”
　　“我看你他妈胆子大了，老子
　　的事儿你管得着？赶紧的，把钱拿出来！”
　　时媛沉默了一下，朝着他招招手，“那么大一笔钱我放在休息室里了，免得被其他人看到。你去拿出来吧。”
　　江律半信半疑的看了她一眼，没看到时媛脸上有什么异样，转身朝着里面的休息室走去，“要是没有，你今天晚上死定了知道吧——你他妈……”
　　才走进休息室的江律一句话还没说完，背后陡然一痛，他不敢置信的回头，记忆里那个不敢反抗，为了江芙什么都能做又什么都不敢做的时媛竟然用一把刀捅了自己。
　　不过可能是因为力气小加上太害怕了，刀捅到了他的右后背上，没多深。
　　江律眼神沉下去，瞬间握住了对方的手把刀抽出来，反手一送，刀插进了时媛的肚子里。
　　“贱人，你竟然想要杀我？！你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大了！”江律恶狠狠的甩了对方两巴掌，把刀捅得更深，直接没到了把手处。
　　时媛痛得浑身激烈颤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一张开口嘴里都是血往下淌。
　　江律看着她倒下，阴毒地踹了好几脚匕首，痛得时媛浑身痉挛，眼睛快要脱出眼眶了。
　　江律摸了把自己的后背，鲜红一片，他又看了眼时媛，急忙在休息室里找了一件中性西装外套披上，脚步匆匆的离开了集团。
　　……
　　时见鹿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直接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凌晨五点半左右，她开着车狂飙到了医院，手术室一直亮着红灯，外面长椅上坐着一脸疲倦的江芙。
　　两个人一站一座，隔空对视，江芙首先移开了目光，紧盯着自己紧握着的拳头。
　　时见鹿一步一步的走过去就，隔了两个位置坐在了旁边。
　　“情况……怎么样？”
　　江芙声音平静，“送来的时候满身是血，已经进去三个多小时了。”
　　时见鹿突然鼻子发酸，“怎么会满身是血？谁动的手？”
　　“江律。”
　　“报警了吗？”
　　“嗯。警方去调查取证了。”
　　两个女儿坐在外面，直到看见手术中几个字的红灯熄灭下去，医生护士从里面走出来。
　　两人齐齐站起来围过去。
　　江芙急切问道：“医生，我妈的情况怎么样了？”
　　时见鹿也期待害怕的看着医生。
　　主刀医生摇了摇头，又点点头，“手术是成功的，只是伤了大动脉发现得不及时，没多少时间了。麻药劲儿过去之后能醒一段时间，你们家属做好准备，该说的话都说完。”
　　江芙腿一软差点倒下去。
　　时见鹿更是脸色一白，急忙扶住江芙，不敢置信的问着医生，“什么？医生你说什么？这话是什么意思？”
　　医生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家属节哀。进去看看病人吧。”
　　江芙陡然一惊，甩开了时见鹿搀扶的手，朝着里面狂奔过去，“妈！”
　　时见鹿给医生道了谢也跟着追了进去。
　　走进去的时候听到两个护士无奈的感叹，“那母亲看着这么年轻，不知道是被谁捅了，大出血啊。这两个女儿真可怜……”
　　时见鹿脚步微顿，头也没回的进去了。！


第60章 
　　时见鹿走出病房,关上了门，才走了两三步，突然听到里面江芙的声音悲痛又绝望的穿出来,大喊着“妈”,任谁听了都会觉得伤心。
　　时媛走了。
　　时见鹿在公寓待了足足七天。
　　私下送时媛最后一程。
　　连江芙发来消息让她参加葬礼都没去参加，只是在网上偶尔看到相关的推送消息,薛氏集团执行总裁去世，时见鹿才有一种真实的感受,时媛是真的死了。
　　她在家里待了七天,再出去的时候竟然遇见了不知道从哪里打探到消息来找自己的江律。
　　时见鹿差点没认出对方来。
　　因为这短短七八天的时间，江律被警方通缉,整个人东躲西藏再也没出现过，如今再出现，竟然和网上显示的通缉照片的那个人完全不同了。
　　他浑身上下都透露出穷酸和胆战心惊，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如惊弓之鸟。
　　时见鹿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拿着手机随时准备拨打报警电话。
　　“你来做什么？”
　　“时见鹿？你是时见鹿是吧？没想到真人比照片好看多了。”江律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猥琐地对着她说道：“我是你爸。时媛死了,江芙那个小贱人竟然报警想要抓我，我没地方躲也没钱出国了。”
　　时见鹿警惕的询问,“所以呢？你找我有什么目的？”
　　她后悔自己出门的时候没把水果刀带上。这个人从哪里冒出来的？又怎么查到了自己的具体住址找进来的？虽说自己抓的地方不算是很高档的别墅区但也是高档公寓,门卫就这样把人放进来了？
　　时见鹿心里的警惕升到了极致。
　　“我也不想来找你，可是现在这不是找不到人了？我要一个亿,还要你让江芙撤销对我的起诉和通缉。”
　　时见鹿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疯了？我怎么可能会这样做？”
　　江律笑得笃定，“怎么就不可能了？我也算是你爸，就算你和时媛断了关系,可是在法律上来说你们还是母女，我和时媛还是夫妻。更何况——”
　　时见鹿看了他一眼，不想单独和他待在一起，这种人危险性太大，她也不接话，转身朝着门卫方向跑去。
　　同时迅速的拨打了报警电话。
　　时见鹿的操作让江律差点没反应过来，看见她要跑走，急了，追上去喊道，“你他妈要跑是吧？好啊，本来想和你这个女儿好好谈谈，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我这里有一份文件，可是详细介绍着薛家人和时媛的关系，我还挺想知道薛晨看到自己母亲做出的这些事情之后到底是怎样一个表情，肯定很有趣。”
　　江律追了几步停下来，气喘吁吁的说完这番话，然后把手机拿出来，“我看看时间，嗯，出发之前寄的快递现在恐怕也到了薛氏大门口，不知道薛晨有没有收到？”
　　时见鹿猛地停下脚步，神色惊恐的转头看着他，“你寄了文件给薛晨？！”
　　江律笑得合不拢嘴，“是啊，我来找你之前就让人送了文件给薛晨，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用钱来买这份文件？现在给我钱，说不定还能把文件撤回来。我的好女儿，你好好考虑考虑哦。最多给你三天时间，我会把卡号发给你，你直接转到我的卡上，知道吧……”
　　江律的话最后一个字还没落下，时见鹿狂奔着去了车库，开车疾驰而去，留下站在原地吃了满嘴尾气的江律怒骂了好一会儿。
　　江律笑着离开了小区。
　　这么在意薛晨，看来这个好女儿还真是有点作用。
　　时见鹿疯了一样跑到薛氏，直奔前台，“刚才有没有快递送来？是给薛晨的！”
　　前台不认识她，一脸懵的愣在当场，“什、什么？”
　　“我说刚才有没有快递寄过来，是寄给薛晨的？也就是你们老板！有没有？回答我！”
　　时见鹿低吼了一声，吓得两个前台更害怕的看着她其中一个稍微镇定了一下，看到时见鹿一脸着急并且喊出他们老板的名字，想了想点头，“好像刚才是有一个快递寄给薛总，我们分类放在哪里了？正要送上去……”
　　时见鹿脸色一变，“在哪里？把快递拿给我！”
　　她着急情况下有些凶神恶煞，完全不似以往的温和婉约，刚出电梯的薛晨眉头紧皱，一脸的莫名其妙。
　　“时见鹿？”
　　薛晨送了合作方下来，朝着几个合作伙伴指了指门口做了个送客的举动，然后朝着前台走过来。
　　时见鹿浑身一僵，看到薛晨走过来了，急得脸上都出了一层薄汗，对着前台低喊着：“快快！把快递给我！现在就给我！”
　　前台一脸茫然，怀疑的看着她，就是不动作。
　　时见鹿差点没忍住上火，直接动手要去找文件。
　　薛晨先一步过来，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腕，“你在发什么疯？”
　　前台两个人呆若木鸡，不敢出声看着她们。
　　时见鹿更是僵硬的站在原地。
　　“薛晨，我我我……我就是想你了，来看看你！”
　　时见鹿语出惊人，前台两个小姐姐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
　　薛晨眉头一皱，神色不耐，“你要找什么？什么快递，谁寄来的？”
　　时见鹿好恨自己没有再提前来两三步，更是被薛晨当场抓住。
　　可是那份文件一定不能让薛晨看到！
　　前台一个小姐立刻开口，“刚才有一份快递世纪给您的，我们还没来得及送上楼去，薛总您看……”
　　“没什么没什么！其实那是我想你了给你寄的快递，你肯定不想看，那我就拿回去了。我也不想让你觉得厌烦，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时见鹿一把拉住薛晨，把她推着往楼上走，“你肯定还有工作，快去忙吧，不要管我了。”
　　时见鹿的反常薛晨一眼就能看出来。
　　她把人拽着停下来，“你寄了什么，这么急着要回去？”
　　时见鹿摆手，“都是一些小东西……哈哈哈哈还是不要看了，下次我给你带好吃的来。”
　　薛晨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把人拉着回了前台，直接说道：“把快递给我。”
　　前台递过来的快递看起来就是一份文件的样式，很薄。
　　薛晨松开时见鹿，双手利落的拆开，从里面滑出来两张……白纸。
　　时见鹿这一刻心提到了嗓子眼，一眨不眨的盯着看，直到看见薛晨捡起两张白纸翻来覆去的看了几眼，什么字都没有，她才松了一口气。
　　江律这个人简直……简直太恶毒了！
　　竟然骗她！
　　吓死她了！
　　如果真的被薛晨看到，时见鹿不敢想象她到底会是怎样一个反应。
　　肯定又震惊又愤怒，还会觉得不敢置信吧。
　　“这就是你给我寄的？”薛晨一头雾水的拿着纸看了几眼，然后看向了寄来的快递封面，寄信地址一栏就是公司旁边的咖啡厅。
　　薛晨察觉到某些不对，怀疑的看着时见鹿，“你到底要做什么？给我寄两页白纸？还是说这根本就不是你寄的？你在搞什么鬼？时见鹿，实话告诉我。”
　　时见鹿神色慌乱了一瞬，笑着摇头，“我就是开个玩笑嘛。薛晨你别生气，我看你每次见到我都会皱眉，一脸的不耐烦所以着急了一点，希望你能理理我，对我好一点，这就开了个小玩笑，哈哈哈哈。”
　　“好笑吗？”薛晨瞥了她一眼，“这好笑吗？难道有人要给我寄文件？你知道些什么？”
　　时见鹿打了哈哈，暂时顾不上满身的汗，插科打诨了过去。
　　薛晨就算最后还是很怀疑这件事情，可还是放过了她，因为公司的工作太多，她没时间来和时见鹿闲扯。
　　时见鹿从薛氏离开之后心里一个大胆的想法逐渐成型。
　　正好江律发来了短信。
　　她差点当作垃圾短信处理了。
　　江律：哈哈哈哈吓死了吧？真以为我给薛晨发了资料？放心，在你没把钱转给我之前，我是不会轻易透露这个消息的。给你三天时间，把钱转到这五张卡里。一个亿，一分都不能少。
　　时见鹿看到这里冷笑一声，江律还挺会想的，一个亿那么多钱，还知道分批转入账号里。
　　怕被查到？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个身份，被全国通缉，他还能跑到哪里？
　　时见鹿眼神狠戾，看到短信最后，是发来的一个地址。
　　“皖盛路576号？这是哪里？”
　　她点了一下地址链接，跳到了地图。
　　距离她所在的市区很近，大概就在靠近市区南边的拆迁房附近。
　　市区南方几乎都是这些年陆陆续续搬走的拆迁房，除了一些外地来打工租不起房子的人会去找地方住，少有人在。
　　怪不得不知道他的行踪，原来躲到了那些地方。
　　时见鹿眯了眯眼，看着短信沉默了好一阵，把消息截图发给了江芙。
　　江芙很快回了消息过来。
　　于是时见鹿按照和江芙商量好的，给江律发了消息。
　　到时候江芙会拎着钱去约定地方见面，江律答应了，并且还威胁他们不准报警，否则就会给薛晨寄文件。
　　时见鹿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让江律永远闭嘴。她也正在打算这样做。
　　江芙来见她，两人商量了好久，总算是达成了一致。
　　临走之前，江芙很是平静的对着时见鹿说道：“交给我吧，其他的事情你都不用管，我会解决了他。你也不用争着抢着要负责，这本来就是我的事情，只是连累了你。我代替我妈给你说一声对不起。她其实肯定也是想让你好好活下去的，你不要恨她。”
　　江芙一走，时见鹿蹲下身抱紧自己泣不成声，悲怆难过。
　　从时媛那里没能得到的抱歉最后从江芙这里得到了。
　　时媛死了之后她没去葬礼，却在家里默默的祭奠了七日，时见鹿知道自己很轴，也很倔，她不想原谅时媛可是另一方面又感激她收养了自己，时媛临死的时候都没对她这个养女说几句话，唯一说的话还是让她帮帮江芙。
　　时见鹿心里不是没有怨恨的，她只是一直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这件事儿，努力告诫自己和时媛的感情早就了断了，不要去想，去计较。
　　可……她也是人，一颗心也不是铁打的。
　　再怎样也和时媛相处了二十多年，她也把自己养到这么大了，一点感情都没有那是假话。
　　江芙的对不起直接让时见鹿破防了，她知道从这之后，她这一生再也没机会和时媛见面了。
　　那些没来得及宣泄出来的抱怨也好，憎恨也好，或者说是感激也好，都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就这样吧。
　　人生总是充满着遗憾和无奈的，这样也未尝不可。！


第61章 
　　薛晨最近收购了不少薛氏集团的散股,手中攥有百分之二十几，加上她新开的公司合作增多，不少人看在薛氏的面上来找她合作,有很多以前的老合作伙伴。
　　薛晨并没有拒绝，短短两个月时间,她新创建的公司从一个小透明即将变成上市企业,甚至公司的员工也从十几个人变成了几百个人,部门完善，还有许多从薛氏集团跳槽过来找她的老员工们。
　　张蔓在时媛死后也联系了她,打算回到薛晨身边工作,被薛晨暂时阻止了。
　　她说：“薛氏集团我是一定会收回来的,到时候会和现在的薛氏合并在一起,到时候我会回去,你再重新作为我的秘书吧。”
　　薛晨最近有些烦。
　　好不容易工作闲下来了，谁知道时隔半个月没出现的时见鹿再次出现在了面前，甚至更粘人,脸皮更厚了。
　　薛晨再一次看到办公室里坐着的人，忍无可忍的当着时见鹿的面叫来了秘书陆菲,表情严肃冷厉,看起来有几分凶，“我说过什么,不要让无关紧要的人出现在我办公室,这是第几次了？”
　　陆菲急忙道歉。
　　时见鹿不忍心看到其他人因为自己被骂，阻止道：“薛晨，是我自己闯进来的，和陆菲没关系，你要骂不如直接骂我,我受着。”
　　薛晨连个眼神都不分过去，冷冽的侧脸好像凝着冰，“出去吧，不要再有下次，否则直接走人。我不需要一个连上司的简单要求都不能做到的人，你失职了。”
　　陆菲脸色一变，再次诚恳的道歉保证，然后退了出去。
　　时见鹿神色变了又变，薛晨的态度让她心里难受得很。
　　不过或许是想到了她会这样对待自己，这个情况也是在意料之中，时见鹿强忍着心里的难受，坚强迎了过去。
　　“薛晨，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见见你，我们都好久没见了，我很想你。”
　　时见鹿的直言不讳一直都让薛晨有些许的诧异和不知所措。
　　“薛晨，我不想打扰你。只是平时也等不到你。”时见鹿凑到办公桌前，神色认真，“晚上你下班之后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吃顿晚餐吧？从你家里离开之后我好久都没和你在一起吃过饭了，我知道你最喜欢吃
　　的菜，我找刘姨全部学会了，做给你吃好不好？”
　　薛晨脸色很黑，“不要再来找我了。”
　　时见鹿哽了哽，神色有些许尴尬，被她迅速调整好。
　　“薛晨，你不要这么无情嘛，我只是想和你吃顿晚餐，这样简单的要求你都不能满足我吗？就吃顿饭，我以后再也不来打扰你了，我说到做到，好不好？”
　　以后可能也没机会能这样来见她了。
　　所以最后一次，就请你答应我好吗？
　　就这样，时见鹿央着求了好几天，最后总算在薛晨快要发火之前把人求到了。
　　薛晨不厌其烦，最后心软答应。
　　“薛晨薛晨，我去你家里做给你吃吧，好不好？尝尝我的手艺！”
　　时见鹿按照约定的时间到了公司找薛晨，在下班之前又换了个提议，“我们去公寓楼下买菜，我很快就能做好。你今天就不能早点下班吗？”
　　薛晨从文件里抬起头来，看了兴致勃勃的时见鹿一眼，刚好和看过来的时见鹿对视上，对着她那双清纯无辜的眼睛，薛晨突然就心软了几分，站起身来答应，“好，那就现在下班。回去你你做饭。”
　　“缠着我这么几天，倒是要看看你的厨艺有多好。”
　　“好啊好啊！”时见鹿高兴的跟着她站起来，诧异于她的突然答应，看到薛晨脸上的笑意之后，她也开心了许多。
　　薛晨答应她了，或许这也是她们最后一次在一起单独相处的时光了。
　　她要好好珍惜。
　　薛晨提前下班离开公司，交代了陆菲两三句工作上的事情，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带着时见鹿走了。
　　在此之前众人不知道的是，就在今天早晨，刚回国的杨倾等人下了飞机就联系了薛晨，打算去她家里见面好好谈谈，被薛晨以工作为由毫不客气的拒绝了。
　　拒绝之后，薛晨却在下午答应了时见鹿的请求，带着人回了家。
　　在楼下买了食材之后，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公寓。
　　薛晨找出一双鞋来，丢在地上，时见鹿一看，正是之前她住在这里的那双鞋，薛晨并没有丢了。
　　她心里一喜，追了上去，跟着薛晨到了厨房，见她把两袋子的菜放在了流理台上。
　　“薛晨薛晨，我来做饭，你把水果洗了端出去吧。”
　　薛晨看她一眼，温和的答了声好。
　　洗完水果之后，薛晨并没有离开，反而留下来帮着处理食材。
　　时见鹿几次让她出去，都被她拒绝了。
　　“我帮忙，现在时间不早了，你一个人做那么多菜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上饭。”
　　时见鹿心里欢喜，面上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那就帮我处理一下这个排骨吧。”
　　薛晨没有拒绝，接过来动手处理，动作利落。
　　一顿饭在一个半小时后终于做完，时见鹿看着桌上的八菜一汤，笑着开口，“不如我们喝杯酒吧？”
　　薛晨眯了眯眼睛，“突然喝酒做什么？”
　　“做这么多菜，不该喝杯酒？薛晨你不要那么小气嘛，就是一瓶酒，随便选一瓶嘛，我们就喝一杯，不喝醉。”
　　眼看着薛晨还要说什么反对，时见鹿先一步说：“我以后就不会来找你了，最后一次在一起吃晚餐，喝杯酒不过分吧？”
　　薛晨眼神怀疑，“真的最后一次？以后都不会再来找我了？”
　　时见鹿前所未有的认真，明亮的黑眸对上了薛晨的深邃目光，“是啊，以后一定不会再来找你了。所以你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不要为了工作再加班熬夜到很晚，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这些菜反正我也是第一次做也是最后一次，就让你享口福了。”
　　薛晨敏感的察觉到一些不对。
　　她仔细观察了一下时见鹿，发现对方的确是很认真的说着这番话，和她以前说话撒娇，插科打诨的样子完全不同。
　　薛晨心头疑惑，她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真的打算以后都不来找自己了？
　　薛晨发现自己看不明白她了。
　　时见鹿兴致勃勃的拿了酒，顺带着去厨房醒酒，端了两杯出来。
　　“干杯，今天的饭菜不只是我做的，还有你做的！”时见鹿高兴的看着薛晨，眼睛亮亮的，看起来很璀璨。
　　薛晨点了点头，和她干杯。浅尝了一口，味道很好。
　　这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薛晨最开始以为时见鹿有什么其他的心思想要把自己灌醉，可是
　　她却没有一直劝自己喝酒，反而不停的夹菜给自己。
　　薛晨渐渐放下了心防，每种菜都尝了好几口，被时见鹿喂的很饱。
　　红酒只喝了一小口，于是饭菜吃到尾声，时见鹿再端起酒杯要干杯的时候，薛晨丝毫没有戒心，把剩下的半杯酒喝了下去。
　　也就是在喝完之后，她突然脑子晕了晕，觉得有些醉了。
　　可是还没等薛晨说些什么，她眼前一黑，直接晕倒趴在了桌子上，最后一刻看到的画面是餐桌上的碗筷被她掀翻在地摊上的场景。
　　薛晨：“！”
　　她被骗了！
　　时见鹿竟然真的给她下药！
　　她很快没了意识。
　　薛晨倒下去之后，时见鹿慢慢起身，把她扶着到了沙发上，甚至给她盖好了毯子。
　　又重新回到餐桌前收拾了一下凌乱的碗筷。
　　傍晚。
　　客厅昏黄的灯光落在沙发上并肩躺着的两个人身上，格外温馨的场面，只是其中一人紧闭着眼睛，就连睡梦中眉头也是皱着的，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模样。
　　时见鹿挤到薛晨怀里，和她一起躺在沙发上。
　　对于昏睡过去没有知觉的薛晨，她终于可以在这一刻彻底放下紧张和胆怯，倾诉自己的内心的所有想法。
　　因为薛晨不会听到，她也可以更加肆无忌惮。
　　空调的凉风很合适，时见鹿喝了酒脸上有两团明显的红晕，看起来有点可爱。
　　“薛晨，你还是相信我的，就不怕我对你下其他的药？”时见鹿笑着牵住她的手，十指紧扣，“怎么这么傻呢你。对我没有防备是因为不在意我吗？肯定是这样的。”
　　“不过我今天说的话都是真实的，今天和你吃过晚餐，这样幸福开心，我已经很满足了。以后都不会再来打扰你了，因为……因为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自己在不在你身边。”
　　“不过这些都没关系了。你要好好的呀，我想你好好活下去，身体健康的活到一百岁，有个很好的人生。”
　　时见鹿趴在薛晨的胳膊上，微微抬着下巴看她紧闭着眼睛的脸，“我很喜欢你，很爱很爱你！你知道的吧？我说过很多次了，可是你好像每次都不信。但是我说的都是真的，就信我这
　　一次好不好？”
　　“不吭声？你不吭声我就当你信了啊。”
　　时见鹿自顾自的说了好多话，说累了就停下来喝口水，重新窝在薛晨怀里，又继续说。
　　她倾诉的对象听不见，她也越说越远，什么想到的，没想到的全都胡说一通，好似要把这么长时间没和薛晨好好说过话的遗憾弥补了。
　　薛晨一直没动静，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任由她说着这些。
　　外面的天色从明到暗，又从暗转为明。
　　傍晚，深夜，凌晨，天亮。
　　时见鹿很困，可是她不舍得睡。
　　因为她睡着了就少看到薛晨一眼。
　　现在也许是她最后和薛晨待在一起的时间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她不愿意把这一小会儿的时间浪费在闭着眼睡觉上。
　　“……说了好多，可惜薛晨你都听不到。不过没关系，我本来就不想你听见我的这些啰嗦才让你睡过去的。”
　　“你之前说的爱不是索取是付出，我已经懂了。所以我现在也打算对你付出。”
　　“很抱歉我没告诉你，我的打算，不过我一定要去做。”时见鹿眼里含着一丝泪意，深情地注视着薛晨，一一抚过她的眉眼，鼻梁嘴唇，最后摸索了两下薛晨形状好看的薄唇。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时见鹿说完这一句话，轻轻埋下头，红唇贴在了薛晨的唇上。
　　她安静的贴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一滴泪滴落在了薛晨的脸颊上。
　　时见鹿离开了。
　　走在清晨的路上，头也不回，义无反顾。
　　中午的时候，薛晨一觉醒过来，浑身有些发软。
　　她看到自己身处公寓的沙发上，顿时记起了昨晚发生的一切。
　　时见鹿！时见鹿。
　　她到底做了什么？
　　薛晨站起来到处看了一圈，没有时见鹿的身影，觉得荒唐。
　　她连个消息都没留下就走了？
　　呵，真是好样的，时见鹿！
　　她有些恼羞成怒的打了个电话过去，手机里响起的电子提示音却冰冷无情，“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接连打了好几个过去都是这样的状态，薛晨狠狠揉了揉脑袋，回复公司的消息，暂时放下时见鹿的事儿去冲了个澡上班。！


第62章 
　　回家的时见鹿休息了大半天,实在太饿起来吃东西的时候趁机和江芙联系了一下，再次确定了她们的计划。
　　当天晚上，约定好的时间快要来临,时见鹿从自己卧室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了餐桌上，然后离开了住的地方。
　　另一头江芙同样时间出发，两人从不同地点出发最后一起前往目的地。
　　皖盛路576号是江律定下来的具体地址。
　　在城南的拆迁房区域,因为大多房屋被拆迁,一家家的人都搬走,街道上的路灯都是坏的,唯一几盏灯灯光闪烁着,有些晃眼睛。
　　周围一到了晚上更是显得阴森诡异。
　　时见鹿和江芙一起往里走,两人互相依靠着,倒是没那么害怕了。
　　江芙压低了声音说道：“等会儿如果有危险一定不要冲动，注意自己的安全。我们也不要慌，反正目的是把人杀了,按照计划来行事儿就好。”
　　时见鹿点了点头，有些好笑,“到底是谁在慌,你的手在抖。”
　　江芙面无表情的回答：“因为晚上太冷了。”
　　时见鹿：“……”
　　她没拆穿,反而心里有着一丝温暖。
　　“我来吧。等会儿有危险你就往我身后躲……我已经交到好所有事情了，反正也没家人朋友，我来比较好。更何况…她希望你好好活下去。就当是为了她。”
　　这个她自然是指的时媛，两个人都知道。
　　江芙愣了愣,笑得格外开心,“见鹿姐。”
　　时见鹿面色清冷的嗯了一声，却难掩语气里的温暖。
　　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姐妹走了十多分钟，总算找到了571号,沿着破旧的石板路往里走，一间间房找下去，586号就在十几步开外。
　　时见鹿和江芙同时停了下来，看向了时见鹿手中拎着的小箱子。
　　江芙伸手接过来，“我来吧。一切小心。”
　　“嗯，一切小心。我们一起回去。”
　　576号是拆迁了一半的房子，大铁门门锁歪歪扭扭的挂在门上，一推就能把门推开。
　　里面的院子很小，摆着几个木凳，还有一个小矮桌。
　　右侧有两间混凝土的瓦房没被拆迁，其他房子都被拆迁了，露出里面断了大半的墙体，甚至还能看到一处断墙墙脚下放着一口大铁锅。
　　时见鹿把江芙拉在身后，率先走了进去。
　　“江律？你在里面吗？”
　　“江律？”
　　下一刻，从右侧的房子里跑出来一个人，正是江律。
　　“喊什么喊？这不来了？”
　　江律眼神在江芙伸手一闪而过，落在了时见鹿身上，那眼神让人看了只觉得不舒服，时见鹿皱了下眉头，把小箱子举高，“你要的钱全都在这里了。我们给你带来了。”
　　“丢过来。”江律一口吐掉烟头，搓了搓手，一脸期待的看向装钱的箱子，有些怀疑，“这么小一个箱子能装一个亿？”
　　“你打开看看不就得了？”江芙忍不住嫌弃地开口，被江律狠狠瞪了一眼。
　　“你这丫头片子，老子是你爸！有你这么和爸说话的？”江律露出一张猥琐的笑脸，“快点丢过来，你们可以走了！没叫警察来吧？你要是敢叫警察，我现在字就直接把资料发给薛晨。”
　　时见鹿眼神沉了沉，一双眼睛很黑，“没有。”所以我们单独来了，就是为了解决掉你。
　　江芙和时见鹿对视了一眼，反而朝着江律招，“箱子很重，你自己过来拿啊。我们怎么丢得了那么远。”
　　江律被即将收到这么多钱的喜悦给冲昏了头脑，急忙骂骂咧咧的走过来，脚步很快，眨眼睛就到了面前，一把抢过箱子，“送个钱都这样啰嗦，你们可真是两姐妹啊，等会儿好好伺候伺候我，我可以考虑——吗的，钱呢？”
　　江律迫不及待的打开箱子，却发现里面除了几块石头什么都没有。
　　怪不得那么沉！这两个贱婊子！竟然糊弄他！
　　江律气急败坏的一巴掌甩在了江芙脸上，时见鹿站在一边紧咬着牙根，拳头紧握才控制自己没有动手把人拉过来。
　　紧接着江律又是拳打脚踢地朝着江芙和她身上动手，时见鹿看着挨了好几下的江芙实在不忍心，把人拉着退后了几步躲开。
　　“你、你你……”
　　下一刻江律的话戛然而止，不敢置信的看向江芙。
　　江芙一刀刺进了江律的肚子里，狠狠的搅动了两下又在对方没反应过来之前抽出来，鲜血迸溅而出，洒得满身都是。
　　时见鹿震惊于她的动作利落干净，从这动作中似乎能看出江芙对江律心里积压的憎恨仇视，急忙想要把她拉远一点自己动手，可是还没来得及抢过那把染了血的刀，就看到江芙再一次刺向了强撑着站立的江律。
　　江律毕竟作为一个成年男人，就算肚子被刺了一刀，力气也比江芙大，更何况江芙从没杀过人，见到这么多血冒出来心里也害怕，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实则手都在发抖。
　　江律不想死，趁此机会抢过了刀，要对着江芙下手的时候，被时见鹿眼疾手快的捡起一把旧木椅劈头砸了下去，直接砸的他歪倒在地上，挣扎了两下爬不起来，恶狠狠的盯着她们，“你们、你们好啊！这是打算杀了，杀了我？”
　　“杀了我你们也别想好过，用老子的一条命换时媛两个女儿进大牢也值了。”
　　时见鹿不等他再逼逼，手中的椅子再次朝着他砸了下去，专门朝着江律的脑袋砸，砸了不过两三下，人彻底断了气。
　　“你死了所有人都好过了，你早就该死了……”江芙喃喃自语，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这一刻她不是害怕，反而是狂喜激动。
　　只要江律死了，她这一生都能摆脱这个人带来的阴影和黑暗了。
　　江芙拉着时见鹿站在一边，两人剧烈的喘息着，好半晌看着地上的尸体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无声的拥抱了起来。
　　时见鹿去外面打报警的电话的时候，江芙看了眼现场的情况，最后看了眼江律，跟着出去了。
　　没关系，她不害怕。
　　深夜，警车呼啸着穿过拆迁的房屋到达目的地，时见鹿和江芙两个人浑身是血，发着抖被带上了警车。
　　警方接到报警电话还带来了医疗设备，给她们两个人简单的检查之后发现除了一些打斗留下的淤青，没什么大碍，直接带到了警局，上药之后分别关在了审讯室。
　　在警方到达之前，时见鹿和江芙并肩站在拆迁房外，身后是无边的夜色。
　　时见鹿被风吹得嗓子有些哑，轻描淡写的开口，“交给我吧。是我杀了他，你好好活下去。”
　　江芙一
　　脸慌张，“姐，是我杀了他！是我杀的，之前不就是说好了，让我来吗？我杀了人，我去坐牢！”
　　时见鹿听她叫自己姐，已经很习惯了，闻言笑着拉了拉她的帽子，盖的更严实一些，“刚才江律是被我杀死的，用椅子。警方会根据现场查出来，我们不能说谎。反正我也做好准备了，一身了无牵挂，就算去坐牢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时见鹿一脸的坦然，“你还小呢，不是想读研？好好读书，说不定等我出来还要去找你养我呢。”
　　江芙知道她是在开玩笑，可是还是不愿意，“姐，你怎么知道我要去读研的？我也可以不读！江律本来就和你没什么关系，是我想要杀他才拜托你的，不能让你替我去坐牢——”
　　“好了，别说了。就我去，本来就是我杀了人，就这样说定了。还有，等会儿在警方面前不要瞎说，就说事实，我们是正当防卫，是他要先杀我们的，记住了吧？”
　　“姐！”
　　“她养了我这么大，虽然有很多时候对我不好，可是我记得的都是她对我的好。现在她离开了，离开之前让我好好照顾你，难道你要让我做个背弃承诺的人？”
　　江芙撇嘴，欲哭无泪，“可是你也没答应母亲照顾我啊……”
　　时见鹿眼皮一跳，瞪了她一眼，“我答应了，早在心里答应了。好好活下去，我会尽快出来。”
　　“姐……”
　　警笛声来来去去，消失在黑夜里。
　　……
　　薛晨走进公司，和员工们挤在一个电梯里的时候听到不少人在讨论新闻，似乎是没注意到她，说的话有些无所顾忌。
　　“这个时小姐不就是薛氏集团那个时媛女儿？可是后面我又听说时媛的亲生女儿另有其人，这个时小姐是收养的。”
　　“时小姐不就是被我们薛总带到公司来的那个美女？我见过一面，很漂亮，看到第一眼简直惊为天人！你们说她和我们薛总是什么关系？”
　　听到这里的薛晨默默低下了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根本不知道这些人怎么突然讨论起时见鹿来了，难道她现在都这么有名了？连公司的员工都知道她的名字了？
　　薛晨还没来得及想这件事儿，又听到人说，“不管她和我们薛总是什么关系，我更好奇她为什么会杀人！看着这么高冷女神范儿，谁能想到她竟然下的了手杀人！我的天呐！”
　　薛晨被“杀人”这个词刺激得浑身血液倒流，不敢置信地脱口而出，“什么杀人？”
　　是她早晨没睡醒听错了吧！
　　一定是听错了！！


第63章 
　　电梯里挤着的众人听到声音后纷纷回头,对上薛晨认真严肃的表情后，齐齐噤声。
　　薛晨冷着脸，“谁杀人了？你们在讨论什么？”
　　她真是错觉了,怎么会听到时见鹿杀人这样荒谬的新闻呢？
　　回到办公室的薛晨甚至一脚踢到了桌子，痛得她弯下腰不住的跺脚。
　　薛晨满脑子都是“杀人”这个词冠到了时见鹿身上。
　　她呆愣愣的坐下，好半晌甚至还接听了个电话，云里雾里的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当她打开电脑,搜索了时见鹿这个名字之后，铺天盖地的舆论出现在了眼前。
　　薛晨甚至都不敢多看，目光所及之处只能看到那两个刺眼又醒目的字眼。
　　这是时隔多日,薛晨第一次给她打电话，可是电话却没人接听了,嘟嘟嘟嘟的声音一直享着,似乎要响到天荒地老。
　　“接电话啊,时见鹿你接电话啊。不是说一直都会等我的电话吗？现在怎么就没人接听了？接电话啊……”
　　时见鹿自然没有机会接听电话了。
　　她被关在审讯室里做了事发现场复述。如实回答了所有的问题,警方把她暂时收押,与此同时江芙也同样被关在了另一间审讯室，她一心想要认罪，可是警方做了笔录之后去现场勘查，的确如时见鹿所说，人是她杀死的。
　　时见鹿承担了动手杀人的罪状,因为防卫过当被判了两年。
　　这场震惊圈子里所有人的事件就这样结案。
　　杨倾和梁心悦她们不敢置信的跑到了公司来问薛晨,薛晨却一问三不知,因为时见鹿做的这些事情一句都没告诉过她。
　　薛晨在这个时候才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儿。
　　那就是在时见鹿来找自己的那天，她说以后再也不会来打扰她了，这句话的含义竟然是这样的。是不是那个时候她就打定主意要做杀了江律所以才会如此肯定说出不会再来打扰她的话了？
　　薛晨不知道。
　　她疯了似的想要见时见鹿一面，心里有些莫名的想法在逐渐复活。
　　可是法庭冷酷严肃,法律不容撼动，她见不到人，甚至连通话的机会都没有。
　　薛晨联系了最好的律师团队去给她打官司，能把服刑减少到两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她唯一能知道时见鹿好不好的途径就是从律师那里听说。
　　判决下来之后，被允许可以见一面。
　　薛晨立刻提交了申请，除她之外，还有江芙，杨倾几人都提交了见面申请。
　　那是一个灿烂的夏日。
　　薛晨被带着进去坐下，隔着一层厚重的玻璃墙拿起手机，见到了一个月未曾见到的人。
　　时见鹿穿着一身统一的狱服，头发被剪短了，很瘦看起来却很精神。
　　一双眼睛不是死气沉沉的，而是带着光。
　　薛晨诧异于她的改变，又震惊于她的状态，不解地问她：“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时见鹿知道她问的是什么，也知道薛晨会这样问，好像想好了答案似的笑着回答：“因为你呀。”
　　时见鹿开玩笑的说了许多话，不想让薛晨多想或者再去调查，可是在她的注视下又觉得自己很可悲，“这是时家的事情，和你无关。我只是愿意去做这件事情罢了。”
　　薛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深深的看着她。
　　时见鹿哽咽了一下说不出口了。
　　“因为你，薛晨。我不想让你受到伤害，为了保护你，而江律要害你。你相信这个理由吗？”
　　不等薛晨说话，时见鹿抢先转移了话题，
　　”薛晨，你能原谅我了吗？原谅我以前做的事情，对你的欺骗。”
　　薛晨没吭声，直到时见鹿通话时间快要到了，她才说道：“等你出来我再回答你这个问题。”
　　时见鹿眼里一下子涌出泪水。
　　她从见到薛晨的第一面起就强撑着让自己不要哭泣，本想装出一个若无其事坦然面对的模样，可是在最后却破功了。
　　她其实也很害怕，怕自己进去之后面临未知的险恶，也怕自己坐牢这两年再出去薛晨会彻底忘了自己，甚至重新找到心爱之人。
　　她担心的事情不多，所有的担心都源自心里的那个人。
　　而薛晨真的就一无所知吗？
　　不是的，她其实也能看出时见鹿的强撑，看出她的惶恐不安。
　　只是这些都是她选择的，这条路走到这一步
　　，除了接受别无他法。
　　薛晨联合杨倾梁心悦她们找了不少关系，让里面的熟人多多关照一下时见鹿，就算尽力帮忙，却也不能面面俱到的照顾她。
　　江芙哭着走出监狱，站在原地泣不成声，薛晨被她的哭声给惊得回过神来，忍不住喊她，“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江芙道谢上了车，本来是拒绝的，因为不熟。可是薛晨却安静无声的站在一边一直等着她，或者说是陪着她一起站在这里，江芙哭够了回过神才看到薛晨眼神似乎带着一丝泪光，一眨不眨的盯着监狱的大门。
　　她不知道薛晨到底在想什么，只是从她的表上来看，她肯定很在意姐姐的吧，那是一种充满感情的目光，她看不明白，却也知道，薛晨肯定是在意的姐姐的。
　　“你住在哪里？”薛晨问她。
　　江芙说出地址，正是时见鹿这段时间住的公寓。
　　薛晨开着车出发，好一会儿过后才说话，“她给你说什么了？”
　　江芙没有隐瞒，“姐让我好好学习，已经给我办好出国的证件了，也给我存了一笔留学费用。”
　　薛晨沉默着点了点头。
　　“薛晨，你和我姐肯定感情很好吧？”
　　薛晨愣了愣，“为什么这样说？”
　　江芙有些奇怪，“难道你们感情不好吗？我姐说她最喜欢的人就是你了，没有人能比得上你在她心里的地位。而且她竟然把所有的股份都转给你了。还说这本来就是你的，她不该拿在手中。”
　　“她把股份转给我了？”薛晨根本没听时见鹿说过。
　　“嗯。她全部转给你了。没告诉你吗？”
　　“没有。”时见鹿这是什么意思？
　　“我就知道，姐她是真的很爱你。她跟我说不要让你去看她，她不会见你的，因为不想让你看到她在牢里的模样。”
　　这一点时见鹿也给她说了，让她不要去看她。
　　只是时见鹿给她说的原因是，因为她们没有任何感情和关系了，没必要再去见面，免得尴尬。
　　甚至时见鹿还让她如果遇见了新的人觉得合适，也可以处处看。
　　现在想来时见鹿说这句话的时候都快要哭出来了。
　　薛晨眼神闪了
　　闪，一时间心里不是滋味。
　　江芙到达目的地之后下了车，朝着薛晨挥了挥手，“姐希望你好好生活，如果以后还有可能的话，希望你能再给她一个机会，我很看好你们。”
　　薛晨没来得及说点什么，她就头也不回的进了小区。
　　再然后，没过几天，薛晨收到消息，江芙拿着时见鹿给她留的那笔钱出国读研了，时媛在生前也给她留了足够的资产，足够她这一生过得很好了。
　　薛晨继续了早出晚归的生活。
　　时媛和江律离世之后，所有的一切都重新回到了她的手里。
　　她带着超过一半多的股份出现在薛氏集团会议室的时候惊掉了所有高层的下巴。
　　谁也没想到薛晨会是那个重新持股掌权的总裁。
　　甚至不给众人反对的机会，直接宣布了收购公司所有的股份，全部打算攥在自己手里。
　　其他股东自然不会答应，纷纷站起来斥责。
　　薛晨毫不在意这些人的吵闹怒骂，在所有人吵得如火如荼的时候，她站起身来，淡淡的开口，“既然大家都不愿意卖给我，那就算了吧。我也不买了。”
　　众人一愣，因为她改变主意了，顿时缓了一口气。
　　然而下一秒却听到薛晨毫不客气的说着另外一种情况。
　　她说，“如果是我的公司，我就不会让股份落到外人手里。既然我和大家的观念有了冲突，那我就让一步，这公司我不要了等待破产吧。只是大家一定要在申请破产之前把股份卖出去哦。”
　　薛晨慢慢站起来往外走，“我创建了一家薛氏，也是按照我妈的意愿来发展的，这个薛氏集团早就被时媛改名了，如果是我妈还在肯定和我一样不喜欢被人碰过的东西，干脆就不要了。诸位好自为之，我先走了。”
　　薛晨的话让所有人都急了。
　　本以为薛晨做了这么多对于拿回公司势在必得，如今也真的被她重新掌权了，可是谁知道她转头就因为股份收购不回去而直接不管了！
　　有股东权衡利弊了一番急忙追出去，“薛总薛总留步！我卖给你！我要卖给你！你还是按照刚才出的市场价买吧？”
　　薛晨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狡黠，“当然。”
　　于是她在
　　这种情况下又当场收回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剩下的稳如泰山的股东们坚信薛晨是说着玩的，就是为了他们手中的股份，不可能不管公司，可是一连好几天，好几周，好几个月都没看到薛晨来公司，甚至她把手中的薛氏集团的股份公开售卖，这一次真的急了，纷纷约她见面。
　　薛晨当然不是真的要卖自己手中的股份，也不是真的不管公司了，而是故意弄出这些消息来，最后成功收购了所有的股份，彻底握在自己手里成为了真正的掌权人。
　　她拿到所有股份之后，马不停蹄的开始按照早就规划好的方向发展公司，首当其冲的是把名字改回来。
　　其他人这才发现自己受骗了，可是再也没办法去找薛晨。
　　丛珊拎着一袋子好吃的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前，薛晨正在熬夜加班，看到她出现诧异又不敢置信，“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最近可是听说了薛是薛总不要命的工作，一周七天有五天都住在办公室。”丛珊笑着走进来，落了座，“吃过晚饭想来现在这个时间也饿了吧？我正好睡不着，这是给你带的夜宵，先休息一下，一起吃。”
　　薛晨这才感觉到自己很饿，坐过来狼吞虎咽的吃了块披萨。
　　自从丛珊决定和她做朋友之后两人见面的机会其实很少，更何况这段时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她也没找到和薛晨单独聊聊的时间。
　　吃过宵夜之后，丛珊看着走来走去消食的薛晨，眼神柔和清澈，“你之后有什么打算？薛氏集团不改个名字？”
　　“当然要改。我还在准备过程中，到时候开个集团聚会，所有人都要来啊，你也要来啊。”
　　薛晨提到这件事儿眼里发光，这算是短期内她最期待最迫不及待想要完成的事情了。
　　什么都没有这件事儿重要。
　　“阿姨肯定很高兴，为你自豪。你做到了。”丛珊站起来，朝着薛晨大步走过去，一把把人抱住，“薛晨，祝贺你，你做得很棒。”
　　薛晨不习惯的抬手，回抱了一下。
　　“好了，我也祝贺你了，有件事儿给你说一下。”丛珊松开胳膊退后两步，“本来打算这几天就去国外定居的，只是你之后要办集团聚会，我肯定是要看着你顺利办完了，改了名字再走，所以就再留一段时间吧，免得以后觉得遗憾。”
　　“嗯？你要在国外定居？”
　　“是啊，我觉得自己还挺适合国外的生活，国内虽然好，可是我更喜欢当初我们短暂停留的那个小镇，我以后就住在那里了，前段时间已经获得了永久居住证明。”
　　薛晨虽然舍不得，但是最后只能说一句祝福的话。
　　丛珊笑着转身离开，脚步轻松，而背后站着目送她离开的薛晨脸上带着真挚的笑容。
　　一切都很好，各人有各人的选择和生活。
　　只要知道对方好好的，那就足够了。


第64章 
　　拿回薛氏集团,薛晨庆功宴上喝的很醉，被杨倾梁心悦他们扶着回家的，倒头就睡。
　　她一觉醒来凌晨四点。
　　外面的天色漆黑深邃，宛如黑洞。
　　薛晨却没了睡意,悄无声息地走到别墅顶层的阁楼,看着天上璀璨的星河很开心的说道：“妈,我做到了。我拿回公司了，你看到了对吧？我现在过得挺好的,我很开心。虽然忙,可是每天都很充实,今天还谈了两笔上千万的合作呢。我会把薛氏发扬光大的,你不要担心，以后就交给我了！”
　　“妈。我很想你，来世再做母女。”
　　“对了，时见鹿防卫过当杀了江律，她在牢里。我决定好了，我会等她出来，还有个答案没有告诉她。”
　　“妈,你肯定会支持我的任何决定，对不对？”
　　晚风和煦，轻柔的扶过薛晨的脸颊，好似薛礼在回答她。
　　“谢谢妈。”
　　……
　　时间飞速流逝,永不停留。
　　薛氏在薛晨的带领下朝着全国各地发展,扩大规模，甚至渐渐朝着国外发展业务。
　　一年之后，薛晨出差回国，开车进入如今市中心寸土寸金的鎏金晨露别墅区域,这是薛氏旗下的地产项目，环境优美，私密性极高。每栋别墅之间是完全独立的，保护了每个住户的隐私。
　　薛晨倒时差，好好睡了一觉起来。
　　早晨薄雾缭绕，灿烂烈阳在云层后若有若现，等到薛晨吃过早餐，浑身清爽出门的时候，太阳才迫不及待地跳出来。
　　正值金秋十月，道路两旁的银杏树叶金灿灿的一片，风一吹飘落在地。
　　薛晨疾驰而去，不是去公司，反而开向了另外一条道路。
　　半个多小时后，薛晨把车停在了……监狱外。
　　没等一会儿，熟悉的身影出现，时隔一年多的时间没见，那道身影多了几分陌生。
　　时见鹿减刑提前大半年出狱了。
　　薛晨站在车前，静静地等着她走过来。
　　时见鹿似乎第一眼没可能看到她，等到看见她之后，直接停在了原地，愣愣地和自己对视着。
　　薛晨把她仔细打量了一番，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
　　。
　　时见鹿说变了，其实也没变。
　　如果不是上周突然接到了她发来的消息，薛晨都不知道时见鹿减刑出狱的具体时间，还以为要等上大半年。
　　她收到消息之后加急完成工作，提前三天结束工作，乘坐飞机回国，就为了……来接她。
　　时见鹿不过停顿了一小会儿，然后明显加快了脚步，朝着她走过来。
　　薛晨慢慢站直身子，沉默的看着她。
　　时见鹿剪短了头发，齐耳的短发多了几分凌厉和利落，整个人精神状况很好，就和去年她目送她进去的时候别无二样。
　　她的脸蛋圆润有光泽，身型比起之前的瘦削更显得丰满了一些，可是身高够，显得匀称又修长。
　　行走间步步坚定，整个人神采奕奕，好似带着光。
　　薛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的样子，心里那一点担心烟消云散。
　　这才是时见鹿，她所认识的那个时见鹿。
　　看起来柔弱，实则骨子里带着坚定和执着，并不会轻易被任何事情打倒，在意的永远是她愿意去关注的，不论人和事儿。所以她就算现在是出狱，哪怕旁边有些路人诧异地看着她走出来，也丝毫不改变她的步伐。
　　薛晨脸上露出几分明显的笑容，对着走近之后站在两步远外的人真心实意说道：“我来接你了。”
　　时见鹿笑了，轻松又愉快，发自内心的快乐，“嗯，谢谢你。”
　　上车之后，薛晨没问什么，直接启动了车子。
　　时见鹿心底深处的那一点忐忑不安被薛晨态度给影响，渐渐的不紧绷了，也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那个问题，即使过了一年多的时间，她也一直都在惦记着。
　　就想出来之后挡着薛晨的面认真问出来。
　　“进去之前，我问了你一个问题，你说等我出来之后再告诉我，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说完微微屏住呼吸，转过头一眨不眨的盯着薛晨。
　　薛晨神色自若，目视前方，丝毫没有意外她会问这个问题。
　　“张蔓前段时间休产假了。”薛晨突然开口。
　　时见鹿一愣，看见薛晨清朗的侧脸轮廓，瞬间反应过来，脱口而出接话，“我来给你当秘书？吧？”
　　薛晨笑着转头看了她一眼，“正好缺个秘书。你欠我的债慢慢还吧。”
　　时见鹿心领神会，薛晨这是答应给她机会了！
　　她开心起来，连连点头，整个人更加快乐，“好好！我一定好好做，薛总！”
　　薛晨嗯了一声，嘴角的笑容隐藏不住。
　　这一年多的时间，她偶尔会想起时见鹿来。
　　闲暇轻松的时候她也会仔细思考自己每一步走得是否正确，可是已经走过去的路又怎么判断得了到底是对是错？反观走过的二十多年岁月，以及前世的那些遗憾和悔恨，薛晨这一世并不后悔，唯一遗憾的恐怕就是母亲的离世。
　　至于时见鹿……以前她对时见鹿的那些好是发自肺腑的，真心实意的，之后回国对时见鹿的抗拒也是遵从内心的，那个时候没有好好想过自己的态度，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再一仔细想想，其实是那些排斥和拒绝无一不是在给自己留退路，她在害怕。
　　害怕自己再次深陷感情的漩涡，害怕自己的真心再一次被辜负，所以时见鹿表达感情的时候会排斥拒绝，也想着让自己离她远一点，否则会重蹈覆辙。
　　这些行为心理的背后都隐藏着薛晨的一颗心，真实的心意。
　　薛晨心头叹了口气，她最后不得不承认，她一直都没能放下时见鹿。
　　……
　　薛晨直接带人回了自己的住处。
　　别墅区外面几个大字“鎏金晨露”一晃而过，时见鹿瞥了一眼，眼底疑惑一闪而过。
　　这个名字，不怪她不多想。
　　可是就算时见鹿有很多想法，也询问薛晨，在里面的这几年她越发的能忍耐了。
　　薛晨住处是一栋三层洋房，在最里面，从进小区之后光是开车就能开上二十多分钟。
　　周围空旷安静，几里地没有其他的人，好似是修建在在森林花园里的一栋房屋。
　　薛晨带着左右环视的时见鹿进了屋，里面的装修设计却显得格外的简洁明快，以白色灰色和浅绿色为主，清新又自然。
　　“这是我的住处，你才出来没地方住就暂时住在这里，房间很多，等会儿去楼上选一间，其他的生活用品如果有需要的列张单子出来，我让人给你置办。”
　　“
　　……好，谢谢。”
　　时见鹿不知道说什么了，薛晨这两年的事迹她在里面的时候也看到报纸新闻了。不只是把薛氏经营得很好，也从国内各个城市发展到了国外，声名远播，新建的那个“薛氏”也变成了旗下的子公司，上市后价值几亿。
　　这些都是薛晨一手创造的辉煌，无人可比。
　　简单的给时见鹿介绍了家里的布局之后，薛晨问她，“晚上请杨倾她们来聚聚？正好她和梁心悦都在国内。”
　　时见鹿不知道怎么，脑子抽抽了，脱口而出说：“还有呢？就她们两人吗？”
　　薛晨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有谁？”
　　时见鹿：“丛珊呢？你忘了她了？这段时间都没联系。”
　　薛晨反应过来，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她出国了。在你进去之后没多久，在国外定居。”
　　时见鹿恨不得抽自己嘴巴。
　　让你多嘴。
　　时见鹿“暂时”在薛晨家住下了。
　　薛晨去上班的时候她也跟着去，作为薛晨的秘书，被薛晨介绍给了公司的人。
　　所有人都知道薛总身边多了个新秘书，深得薛总的照顾和欣赏。
　　时见鹿的短发很利落干净，配上她的那张清纯精致的脸，不像是秘书更像是某个女明星或者模特，她的身材比例太好了。
　　然而她的突然出现总是让某些人不满的，比如总裁秘书办里的几个人。
　　她们本以为张蔓休产假之后薛总会直接从她们中提一个人胜任秘书总助，个个都在激烈的竞争，谁知道突然冒出来一个走后门的，还是薛总亲自任命的总助。她们不能在明面上说什么还得喜笑颜开的欢迎，可是在背后那就没那么友善了。
　　薛晨带着时见鹿经过茶水间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时见鹿”这三个名字，陡然停住了脚步，无声的看了一眼身后半步跟着的女人，朝着她微微摇头示意不要出声。
　　时见鹿突然有些紧张。
　　她不是不知道秘书办的一些人对她的到来很不满，平时也都尽量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不去招惹谁给薛晨添麻烦，只是现在……如果说了什么有的没的，会不会让自己的形象在薛晨眼里大打折扣？
　　时见鹿忐忑不安的紧抿着唇，只
　　希望里面的人不要说得太过分。
　　“那女的你们看到没？整天就往薛总身边凑，笑死人了，薛总理都没理她。”
　　“她穿的衣服还都是和薛总同款的，不知道还以为她们是情侣，那个时见鹿真不要脸，上个班至于嘛她！”
　　“今天中午也是，到了时间就进了办公室，现在还没出来，谁知道他陪她在里面怎里面怎么勾引薛总的……”
　　薛晨脸色蓦地沉下去，极其厌恶的推开了茶水间半掩的门，“勾引我？我倒是想听听你们继续说时见鹿是怎么勾引我的。今天不说清楚就别从这里出去。当着我们两个的面说，说啊！”
　　里面的三个秘书大惊失色。
　　薛晨要发脾气的时候感觉到身侧的袖口紧了紧，她微微侧头，看到时见鹿温柔的笑着说：“不要生气，为这种小事儿不值得生气，我根本没放在心上。”
　　薛晨反而更气了，“你每天就是这样面对她们的诋毁侮辱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都是小事儿，我没关系的，怕打扰了你，你的工作好忙。薛晨，我们去吃午饭吧，我饿了。”
　　时见鹿看着她生气的样子心里暖了暖，知道她是因为自己才出面，胆子大了一点开始对着薛晨撒娇，姿态很像是精神情况不好的那段时日，她每天都拉着薛晨撒娇耍泼。
　　时见鹿做完这个动作说完这几句话之后，有些胆怯的看向薛晨，仔细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生怕她露出一丝一毫的厌烦和不耐。
　　不过没有。
　　薛晨面色平静，在时见鹿看来似乎对自己还带着一点纵容和宠溺，任由她在她面前撒娇劝说。
　　薛晨跟着时见鹿走出去之前，头也没回的丢下一句“可以不用来上班了”然后走掉。
　　时见鹿跟着她进了电梯，无人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低笑了起来。


第65章 
　　薛晨侧目问她,“你笑什么？”
　　“没什么……”虽然这样回答，可是时见鹿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看起来格外欢快。
　　薛晨无奈,最后嘴角也带上了笑。
　　时见鹿就这样留在薛晨身边，渐渐的两人之间似乎恢复到了最初的状态，那个时候时见鹿也是作为薛晨的秘书,两人整日同进同出。
　　只是那个时候两人的心境感情和现在完全相反,那个时候薛晨在努力让时见鹿爱上自己，而如今变成了时见鹿努力想要找薛晨确定关系。
　　是的，她发现了薛晨在自己出狱之后对她的态度改变了许多，她们之间似乎有着若有若现的暧昧气息。
　　薛晨虽然从没说出来，可是从她的一些行为举止中能感受到。
　　时见鹿不确定，所以每天都会因为薛晨的一些行为惴惴不安,一方面又觉得她对自己有感情,一方面又怕自己想多了闹出笑话。
　　就像现在。
　　自己的生日,被薛晨带到餐厅里吃饭。
　　并且没有其他人,安排了餐厅服务生送了鲜花和蛋糕，甚至还有一块精致的手表。
　　薛晨打开礼盒拿出手表给她戴上的时候,时见鹿恍惚间从她眼里看到了温柔和宠溺。
　　在灯光的照耀下甚至带着爱意。
　　是她的错觉吗？不是吧。
　　等时见鹿还想再看清楚一点的时候,薛晨已经若无其事的移开了,“喜欢吗？”
　　时见鹿连连点头,怎么可能不喜欢。她送的都喜欢。
　　晚上睡觉的时候，时见鹿想了很多。
　　薛晨不排斥她的撒娇和靠近，那是不是代表她可以放心大胆的接近她表达自己的所有想法和感情？
　　她觉得可行。
　　于是第二天开始,薛晨就明显感受到时见鹿变得活泼了很多，甚至很喜欢黏着自己。
　　这种态度……她并不反感，也就由她去了。
　　一晃两个月过去,薛晨身边总是出现那个助理，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他们薛总对身边的那个助理很好，两人关系很不一般。
　　无论外界什么怀疑猜测，作为当事人的薛晨和时见鹿纷纷不去在意。
　　时见鹿完全放开了自己和薛晨的相处，她也能感受到薛晨越发的对自己温柔，有时候甚至有了离婚之前的模样，心里又开心又焦虑。
　　哪怕就是这样，薛晨也从没说过一句想要和自己复合的话，更别说表达她的态度了。
　　随着时间流逝，时见鹿越发显得焦躁，因为公司出现了情敌。
　　谁能想到和薛晨合作过的一个长辈推荐了他的女儿进入薛氏来当薛晨的秘书。
　　那个女人比她年轻也比她开朗，每次和薛晨汇报工作的时候都能看到两人很开心，尤其是薛晨，毫不掩饰脸上的笑，就好像两人有点什么似的，因此公司都传出了流言，认为薛晨变心了，喜欢上了那个女的。
　　时见鹿又一次看到女人汇报了工作笑着走出来，她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上前去主动找了女人。
　　“黄卷意是吧？这份文件你处理一下。今天下班之前整理好写份文件给我。”
　　黄卷意就是那个走后门被送进来当秘书的女人。
　　对方显然很诧异，因为两人平时除了工作上的交谈几乎没说过几句话。
　　“可这不是你的工作吗？为什么交给我？我不会，也不做。”
　　时见鹿气得眉心跳了跳，“这是薛总分下来的工作，每个秘书都需要完成一部分，前面的内容我和其他人已经都做完了。最后这部分是你的。下班之前就要交给薛总，你尽快。”
　　黄卷意沉默的接过去，就在时见鹿以为她答应了的时候，却看到她站起来，径直走向了办公室。
　　时见鹿一愣跟着走过去，“你要做什么？找薛总？”
　　周围的其他秘书默默的吃瓜。
　　“进来。”听到敲门声，薛晨头也没抬的说了一声。
　　黄卷意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时见鹿，拿着文件进去，进去之前还不忘朝着时见鹿做了个勾指的动作。
　　时见鹿有些烦躁。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难道还想要告状不成？薛晨会偏帮她还是帮这个黄卷意？
　　时见鹿带着满心疑惑走了进去，办公室门一关，隔断了外面的那些视线。
　　黄卷意站在门口也不过去，对着薛晨问道：“薛总，我是想问我来公司必须要完成你分派下去给秘书
　　们的工作？可是我不会诶。”
　　薛晨皱紧眉头看向面前的文件，依旧没抬头，“不用。那些工作不是你操心的事儿，谁让你做都不用做。不是给你说过了……”
　　她一抬头对上的不只是黄卷意的视线，还有时见鹿疑问又惊讶的目光。
　　时见鹿的确很诧异。
　　就算对方是走后门进来的，薛晨这个态度会不会太包容了一点？什么都不用做，她来公司干嘛？
　　“你怎么把她带进来了？”薛晨放下笔，揉了揉眉心，眼底的血丝清晰可见，“让你做事儿的就是时秘书？先出去，自己玩自己的，工作交给其他人。”
　　黄卷意笑着点头，然后朝着时见鹿递了一个“你满意了吧”的表情。
　　时见鹿心头疑惑更大。
　　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黄卷意转身的时候又停下来，看了看两人，问着薛晨：“不过——你不给我介绍介绍这位时小姐？”
　　薛晨站起来，“时见鹿，我的秘书。”
　　又对着时见鹿说：“黄卷意，表妹，下个月出国，她父亲你也认识，前段时间带你去聚餐谈合作的就是她父亲黄毅。”
　　表妹？！
　　时见鹿大惊。
　　怪不得……
　　她还以为……还以为两人是什么关系呢。
　　黄卷意笑着伸手和时见鹿握了握，“你好啊。看来时姐姐真的快要成为我嫂子了，公司传言果然不假。薛总，你可要加油啊！”
　　黄卷意留下意味深长的话翩然离去，留下时见鹿心里惦记她说的这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下班回家的车上，薛晨本来开着车，看着昏昏欲睡的时见鹿突然开口，“听到我介绍黄卷意是我表妹的时候那么惊讶？怎么，吃醋了？”
　　带着笑意的说这番话，时见鹿耳根红了红，红唇微动，最后憋出一句“不是”，再也说不出其他话来。
　　妈呀，薛晨怎么突然这样问？还问得这样暧昧直白。
　　她完全都没想到，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她心慌意乱，等再要说话的时候，又到达目的地。
　　晚餐是薛晨下厨做了一桌子的菜。
　　刘姨和丛珊住在一起，早就
　　不给她做饭了，时见鹿又回来，两人都是自己下厨，配合得很好。
　　吃过晚餐，坐在客厅吃水果看电视的时候，不知道怎么薛晨提到了两人的相处。
　　“你不用费尽心思地在我面前维持什么形象，也不用讨好。在我面前你可以做你自己。”
　　时见鹿心头一动，鼻子有些发酸。
　　薛晨继续说道：“你不用这么累，就按照你的喜好来做，生活总是要用自己最舒服的方式进行。对于喜欢你的人来说，无论你是什么样子，都会喜欢你，不用担心害怕。”
　　时见鹿侧过头去擦了擦通红的眼角。
　　原来她做的一切都被薛晨看在眼里了，她知道自己的担心和害怕，也理解她的顾虑。
　　这是不是说明，她也有那么一点在意自己了？
　　时见鹿做回了自己。
　　又是三个月之后，这一天对于时见鹿和薛晨来说都很特殊。
　　因为在三年前的今天，是她们离婚的日子。
　　时见鹿一整天心情都有些低落。
　　这段时间薛晨没给她任何示意，也没给个准确的态度，让时见鹿一直惦记着。
　　吃过午饭，时见鹿准备回工位的时候被薛晨叫住。
　　下一秒听到她问，“今天的日子有点特殊。要不要去换个证。”
　　时见鹿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立刻明白过来她话里的意思，受宠若惊的重复道：“换个证？什么证啊薛晨？”
　　“三年前离婚，我们有了离婚证，如今换个证回来。去不去？”薛晨站起来，走向她。
　　时见鹿连连点头，“去！我要换证！”
　　“那就走吧。”
　　直到坐上车后，时见鹿还有些晕晕乎乎的，再次问道：“我们是去民政局吧？换证是指的换结婚证，对吧？薛晨，你回答我，是不是我听错了？”
　　薛晨好笑的看她，“真的，你没听错。”
　　“不过现在不去民政局，先回家，带上证件，我已经把证件准备好了，还有，换身合适的服装。”
　　两人复婚，时隔多年，再一次走在一起。
　　拿到结婚证的时候，时见鹿笑得眉眼弯弯，薛晨脸上也带着轻松的笑意。
　　晚上去餐厅吃了烛光晚餐，喝了红酒，浪漫又美好。
　　窗外火烧云灿烂明媚，照应在脸上倒映出最幸福的模样。
　　薛晨牵着时见鹿的手，眉眼皆含笑意，“其实——”
　　“我有个秘密没告诉过你。”
　　时见鹿心头一颤，“我也有个秘密没告诉你。”
　　两人沉默着对视，似乎在等着对方先说。
　　可是谁都没开口。
　　最后异口同声道：“为什么不说？”
　　薛晨和时见鹿相视一笑，因为爱。


第66章 番外一
　　薛晨和时见鹿复婚拿到红本本之后,在家休息了整整五天。
　　和时见鹿的相处似乎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她可以毫无顾忌的对时见鹿好。
　　只是两人因为这几年期间的种种磨难，薛晨感觉自己性子成熟稳重了许多,她的柔和稳重反倒显得时见鹿性子外放了,时不时就要来看看她在做什么，或者黏在她身边。
　　薛晨心里很是高兴和满足,她很喜欢这个样子的时见鹿,至少现在的她们在一起是因为相爱,而不是其他。
　　早晨起床上班的时候，时见鹿竟然也跟着起来了。
　　“再睡会儿，还早。”薛晨俯身摸了摸她的脑袋，轻柔又宠溺，“不是说不去公司，要做回你的医生了？”
　　这是前两天她们下午在阁楼晒太阳,时见鹿突然提起的。
　　薛晨当然不会不同意。
　　人都重新回来了,她做什么都同意。
　　时见鹿托着薛晨的手蹭了蹭自己的脸蛋,还是爬了起来,“我不去公司了，给你做早餐。”
　　薛晨见她眼睛睁开都是红血丝，有些心疼，“乖,我自己做，有面包牛奶。”
　　“不要，说好的今早给你做小笼包，我得赶紧起来了……”
　　吃过早餐，在时见鹿依依不舍的目光下，薛晨开着车离开。开出去老远还能从后视镜里看到时见鹿站在门口的身影。
　　她有点无奈。
　　越来越黏她了。
　　半小时后。
　　薛晨拎着两大袋东西从电梯里出来。
　　张蔓率先看到她,好奇地打招呼，“薛总早上好。这是带了什么东西？”
　　她休息的这一周，时见鹿偶尔天马行空做些事情打发时间，有时候又会想得很多很仔细，连复婚之后的喜糖也都买了许多，让她上班之后发给公司的人。
　　薛晨还记得那天去超市买食材的时候，时见鹿看到多种糖果就兴致来潮买了几大包，从超市出去之后甚至见一个人就送一大把。
　　“叔叔，我们结婚了，这是喜糖，您尝尝。”
　　“大姐，这是我和我爱人的喜糖，给您一把，沾沾喜气。”
　　谁能想到一个性子如此冷清寡淡的人竟然会变成这
　　个模样，逢人就说他们结婚了之类的话，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似乎真的想让所有人都见证他们爱情和婚姻的重新开始。
　　薛晨那一刻的心柔软到无以复加。
　　恨不得抱着人好好亲一亲。
　　想到这里，薛晨眉眼含笑微弯，“给员工们带的，这是你的。”
　　薛晨把单独的那一份递给张蔓，剩下的两大袋放在了茶水间，“等会儿你帮忙分一分，车里还有很多，全部员工都有份，等会儿叫几个人去拿。”
　　张蔓接过礼盒来一看，惊叫出声，“喜糖？”
　　还是国外最贵的最好吃的巧克力牌子！
　　两大袋都是？全体员工都有？这也太多了……
　　薛晨的大手笔让所有人都感叹惊讶了，于是她和时见鹿复婚的消息从顶层总裁秘书办迅速朝着全公司蔓延。
　　至于圈子里的人也都在杨倾梁心悦她们的宣传下闹得人尽皆知了。
　　不只知道她重新拿回薛氏，也知道她和时见鹿又在一起了。
　　其他人众说纷纭，当事人和身边关系亲近的人却都很为她们两人开心。
　　薛晨回到家之后，迎接她的是激动又兴奋的时见鹿。
　　“怎么了？这么高兴？”
　　时见鹿上前来要给薛晨脱外套，被薛晨伸手挡了一下，“我自己来就好。”
　　薛晨的这句话本是无心的，可是她的行为举止在时见鹿眼里就是明显的拒绝了，眼底的失落一闪而过，“薛晨，我今天按照刘姨说的方子做出来佛跳墙了，很清淡营养，刘姨都说好吃正宗呢！”
　　薛晨脸上浮现出几丝微笑，夸赞她，“好，等会儿我尝尝。今天没去医院？不是请了阿姨，以后不用忙这些。”
　　时见鹿眼神黯淡了下去，语气里的欢快和激动都少了几分，“你的意思是不想要吃我做的饭菜吗？”
　　薛晨一愣，走动的步伐停了下来，带了几分诧异的看向时见鹿，“你怎么会这么理解？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让你多休息休息，这些事情不需要你去操心。”
　　看着时见鹿有些委屈有些小心翼翼的脸色，薛晨心头无奈，上前两步把人牵着走到餐厅坐下，“好了，真不是你说的那意思。你做的饭菜很好吃，我很喜欢，都可以
　　去当大厨了。只是你太辛苦了，这些用不着你亲自去操作。”
　　“我不辛苦。”时见鹿仰着头看她，“给你做饭菜我从来没想过辛苦这几事儿，每次看你吃我都很满足。”
　　薛晨摸了摸她的发顶，神色温柔，“好。你想做就做吧，我不拦着你，只是自己的身体健康最重要知道吧。”
　　“嗯嗯，薛晨你最好了。”
　　薛晨去楼上换衣服洗手，时见鹿趁机把饭菜碗筷摆好，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一大桌子美食心不在焉。
　　薛晨的意思真的不是自己说的那样吗？
　　可是她明明表情看起来有点不耐烦啊……
　　——
　　薛晨渐渐发觉时见鹿的不对劲了。
　　她不是性格变了，是整个人都变了。不只是很黏自己，更是对自己百依百顺，脾气好到和薛晨认知的那个时见鹿完全不同了。
　　薛晨认识到这一点还是因为晚上睡觉前被时见鹿穿的一身那种睡衣给震惊到了。
　　刚洗完澡出来的时见鹿还披着一件长浴袍，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薛晨没发现什么异样。然后上床的时候，看到她突然脱掉了浴袍外套，露出里面穿着的没两块布料的睡裙，额角神经突然紧绷起来，惊异地看向她。
　　时见鹿若无其事的上了床，似乎没看到薛晨的目光，钻进被子里之后就朝着她贴了过来。薛晨吓得浑身一抖，不敢置信地问道，“做什么？”
　　“薛晨，我们结婚了，你难道没有生理需求吗？”时见鹿声音很小，但是很清晰的传到了薛晨耳朵里，“我可以的。”
　　可以？你可以什么？
　　薛晨失声片刻，竟然不知道面对当下这个情况该作何反应了。
　　时见鹿真是…简直是……不得了。
　　然而对方似乎打定了主意要那个，硬是朝着她贴了过来，整个人都依偎在了薛晨怀里，因为时是夏末，身上都还穿得很凉爽，肌肤紧贴在一起的时候薛晨整个人都抖了抖。
　　“躺下去，好好睡觉！”
　　薛晨揽着她的腰把人拉到一边去。
　　复婚这大半个月，她和时见鹿的确还没做这种事情，她心里偶尔会泛起波澜，可是看着对方灿烂的笑容，又觉得自己不该想那么多。
　　谁知道时见鹿竟然会直接这么表现出来。
　　还是在今天这样猝不及防的情况下。
　　“薛晨，薛晨……”时见鹿的嗓音软膩甜美，糯糯地喊着名字，薛晨整个人骨头酥了酥，这和她平时又不一样了。
　　“叫什么，大晚上的叫冤啊。躺好，别挨着我，好好睡觉。我明天还要上班。”
　　薛晨自认为自己的声音不算大，语气不算严厉，可是下一秒却看到时见鹿委屈巴巴地看着自己，眼里甚至还带着眼泪？
　　薛晨心头一慌，这就要哭了？
　　她什么都没说啊，让她好好睡觉休息。
　　时见鹿紧抱着薛晨胳膊不松手，神色委屈，“薛晨，你真的喜欢我吗？”
　　薛晨脸色古怪，这又是什么问题？怎么扯到喜不喜欢这个话题上了。
　　时见鹿偏偏不放过她，“你真的喜欢我的话为什么不碰我？”
　　“薛晨，我们现在已经复婚了。”
　　话一落，时见鹿朝着薛晨再次贴了上来，这一次更是主动，拉着薛晨的手放在了自己身上，还自己把自己的吊带往下扯。
　　薛晨被她刺激到，眼眶微红，翻身压在了她身上，有些气急败坏的低吼：“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时见鹿，你看清楚现在的情况，真的不后悔？”
　　时见鹿摇摇头，“薛晨，我们之间做什么都合法。我都这样做了，你真的还不敢吗？”
　　略带挑衅的话没让薛晨恼羞成怒，然而敏感的察觉到时见鹿的不对劲。
　　她这十几天都没这样主动过，然而今天突然就变得如此开放大胆，这是因为什么？
　　薛晨脑子里飞快的运转，想到了这段时间时见鹿的情况。
　　她似乎是在…讨好自己？
　　不论是早晨起来做早餐也好，下班回来又是帮忙脱外套又是亲自下厨，平时黏着自己的时候也是百依百顺，自己说什么她都说好。
　　薛晨脑子里突然想通了这段时间为什么会觉得时见鹿有些奇怪，原因就是在这里。
　　怪不得她一直都给人乖巧高兴的模样。
　　薛晨甚至觉得每天下班回家看到她甜甜的笑容和热情的声音会觉得浑身疲倦一扫而过。
　　如
　　果是因为她患得患失，故意在自己面前表现出这些最好的一面，那就说得通了。
　　薛晨在这一刻明白了她的担忧和顾虑。
　　“见鹿，你先——”
　　话还没说完，嘴巴被堵了个正着。
　　薛晨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和近在咫尺的时见鹿对上，清楚的看着她浓密的睫毛颤动了两下然后紧紧闭上。
　　唇上不算陌生的触感让薛晨呼吸微急，敛下眼神看着时见鹿不太熟练的咬着唇。
　　时见鹿真的变了！
　　她竟然胆子这么大的做出这种举动来！
　　薛晨虽然震惊，可是触感美好，鼻端的香气萦绕在周身，是时见鹿经常用的沐浴露加上她的体香，很特殊也很好闻。
　　薛晨渐渐闭上了眼睛。
　　这一场□□结束在薛晨的温柔亲吻里。
　　薛晨抱着人，紧紧抱在怀里，浑身上下被汗浸湿，和时见鹿身上的汗贴在一起，有些粘腻，可是谁都没有动。
　　被子里暖和得像是火炉，时见鹿几次都想要掀开被子凉快凉快，被薛晨一把给挡住，看向薛晨就对上她不赞同的眼神，于是乖乖地不再动作，继续窝在薛晨怀里，哪里头发丝儿都被打湿了。
　　休息了好一阵，时间指向晚上十一点，薛晨先一步起身，拉着时见鹿也一起去了浴室洗澡。
　　或许是因为刚才的那一场“运动，两人的心都更贴近了一些，时见鹿懒散的由着薛晨半抱着去了浴室，又放水一起泡进了浴缸里，期间又想要代替薛晨来完成这些事情，被薛晨强迫性的摁在了浴缸里坐着。
　　“你好好歇着，不是累了？这些我来。”
　　薛晨的话让时见鹿乖乖照做，坐在浴缸里一脸疲倦，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薛晨动作。
　　薛晨心头叹了口气，很快做好一切也跟着进去，并排坐在了浴缸里。
　　时见鹿主动地贴进了怀里。
　　氤氲着热气的温水，漂浮在水面上的泡沫，头顶暖黄的灯光，相拥的两个人。
　　一切都恰到好处。
　　薛晨有一些没一下的摸着时见鹿瘦削的后背，眼神流转在她撩着水的胳膊上。
　　“见鹿，在我面前做你自己就好。”
　　时见鹿昏昏欲睡的点头，心里却始终带着一些不可言说的愁闷和开不了口。
　　有些话她说不了。
　　“乖，你睡吧。”薛晨凑过去吻了吻她的额头，“我等会儿抱你回去，别撑着了。”
　　时见鹿本来身体就比薛晨弱许多，加上刚才的运动，早就想睡觉了，此刻不用再强撑，睡了过去。
　　薛晨看见她秒睡的模样，有些好笑，更多的是一种心疼和怜惜，凑过去从她额头吻到了嘴唇，最后给她冲洗了身子，抱着人上了床一起睡过去。


第67章 番外二
　　最先知道薛晨和时见鹿复婚的人一定是杨倾。
　　作为两人的共同好友,杨倾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当天就想来家里庆祝恭喜，被梁心悦给阻止了，原因是重新在一起的两个人说不定就会做什么不能容许第三人在场的事情。
　　于是安静的待了一天,杨倾就带着梁心悦杀到了薛晨家里。
　　四个人凑在一起吃吃喝喝，插科打诨,气氛轻松又和谐。
　　一天时间门很快过去。
　　时见鹿给杨倾打电话约她白天来家里吃饭的时候正是她那晚和薛晨做了之后的第三天。
　　她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样,感觉薛晨最近又开始忙起来了,每天和她见面的时候也不过是早上那一个小时,就连下班回家之后都还要去书房处理工作。
　　薛晨从前可是个几乎从不加班的总裁。
　　除了非常重要的事情会把工作带回家，其他的事情她都一律放到第二天去公司处理。
　　所以现在的情况让时见鹿又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她觉得薛晨是在躲着自己。
　　“害,你想那么多做什么啊？累不累你？”杨倾毫不客气的说道：“你这就是胡思乱想。人薛晨现在管理的薛氏那么大一个集团，都是她一个人撑着,哪儿还能像以前那样轻松？你就少想一些有的没的,自己该怎么过日子就怎么过日子。不是说下个月要去医院当院长了？到时候好好当你的院长,就不会想那么多了。”
　　时见鹿抿了抿唇,心里非但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更郁闷了。
　　其实我感觉我有些事情想的没错。薛晨自从和我复婚之后就没对我说过一句“爱”或者“喜欢”之类的话,而且对我的态度也…有些冷淡平常。”
　　时见鹿愁眉苦脸,“是不是因为我们之前的经历,所以她不信任我了，和我复婚也是因为看我可怜……”
　　杨倾被她的样子逗笑了，又同情又心疼她。
　　什么时候见过时见鹿担心过这么多根本不存在的事情？
　　她爱上薛晨之后无时无刻不在怀疑自己的魅力，无时无刻不在怀疑薛晨对她的心。
　　自己一个旁观者都看得很清楚,薛晨每次看她的时候全都是满眼的爱意,那亲
　　密的彰显主权的小动作多得让人不忍直视。
　　上次从她们家离开之后，她还在和梁心悦讨论，说薛晨肯定一直都没放下时见鹿,之前那段时间门说自己不再喜欢时见鹿了，并且两人也没可能，肯定也是因为自己忽视了心底深处的感情，自己欺骗自己来着。
　　这两人就是天生的一对。谁也不能拆散她们。
　　“你这么担心，每天能过得好吗？干脆你俩生个孩子算了。”说到这儿本来是玩笑话，杨倾突然想到自己在网上看到的一些新闻，微微坐直了身子，“现在国外不是有那种女女怀孕的技术了？”
　　时见鹿脸色瞬间门变了变，很是惊讶但是隐隐带着期待和惊喜，“真的吗？什么技术？”
　　“是啊。之前我看到过的，你搜搜。”杨倾随口回了一句，拿起水果往厨房跑，“我去洗水果啊。”
　　说着无意，听者有心。
　　时见鹿找出那个新闻，还真有相关的消息。
　　她仔细看了看，心头狠狠一动。
　　不是不可以。
　　于是当天晚上，两人在家庭影院里看电影的时候，时见鹿突然开口提了这件事儿。
　　“薛晨，你知道国外的女女怀孕的新闻吗？真的可以生孩子。”时见鹿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薛晨的表情，见她没什么其他异样情绪，继续说道：“我们要个孩子吧，薛晨。”
　　“……”
　　气氛有些诡异的沉寂。
　　时见鹿一颗心陡然下沉，“好不好嘛，薛晨？”
　　“你确定？”薛晨开口，艰涩的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确定啊，你看这个新闻，成功生出了属于两人的孩子，母女平安。”时见鹿见她的态度不明确，甚至震惊得无以复加，找出早就搜索好的新闻给她看，“你看这个！”
　　薛晨看了她两眼，不知道哪里又受到刺激了，这一次竟然又搞这一出。
　　薛晨接过手机来仔细看了看，发现不只是网上的新闻，时见鹿甚至还找出权威性的平台发布的确切的，值得信耐地消息。
　　薛晨：“……”
　　她是认真的？
　　“这个…技术现在是否成熟？你了解过吗？会不会对人体有什么伤害？或者有什么其他
　　的后遗症。”
　　薛晨困难的开口，尤其是在时见鹿一脸期待祈求的看着自己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很难在她这个表情下拒绝。
　　时见鹿着急了，急忙划拉几下手机屏幕，点开了后面几张收集的资料，“你没看完。这个技术是成熟的，不只是这一对，还有其他爱人都成功了，成功率在百分之九十六！”
　　薛晨不忍让她失望，继续看了下去，按照这些资料显示，的确是个很先进的技术，只是这成功率真的可靠吗？又有多少人真的尝试了这个技术？
　　“薛晨，好不好？我都了解得很清楚了，绝对是没有危害的。我只是想要个孩子。”时见鹿快要哭出来了，“你答应我吧！”
　　薛晨紧抿着唇，实在是不好拒绝她的请求，更何况她也舍不得让时见鹿露出这种着急的神色。
　　“我再了解一下情况，毕竟是新兴技术，很多东西还是有担心的……”
　　“不用！”时见鹿斩钉截铁的打断她的话，“真的不用！薛晨你看这个新闻，都是真实的，我觉得没问题！”
　　薛晨的为难让时见鹿情绪有点激动化，声音扬高了一些，“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打算和我过一辈子，想要离开我，所以才不想要我们的孩子的？”
　　薛晨额角神经跳了跳，总觉得时见鹿太容易胡思乱想太容易较真了。
　　“见鹿，你别激动，别乱想。”薛晨拉着她坐在沙发上，“我知道你的想法了，我也没说要拒绝。这件事儿本身肯定有风险的，否则成功率怎么不是百分之百？我从没想过你说的那种情况，否则你以为我和你复婚是开玩笑？”
　　薛晨三言两语把人安抚下来，轻轻抱进怀里，抚着她的后背安慰，“比起孩子我更关心你的身体健康。如果你想要孩子去尝试了这个技术，身体出现了问题，我肯定会恨死自己没阻止你。”
　　“你想要孩子我们可以再商量商量，对这个技术做足了解，也要提前准备，你说对不对？”
　　薛晨的轻柔细语很快安抚了时见鹿，她也觉得薛晨说的对，可是心里想要孩子的念头比起薛晨的劝告，在此刻还是占据了上风。
　　她还想说什么，薛晨第一时间门注意到，急忙打断她的话，“等过段时间门我有空，我们亲自去国外看看情况，了
　　解得足够透彻了我才敢让你进医院。这样好不好？”
　　时见鹿自从那天被薛晨拒绝，也不能说是拒绝，只是薛晨答应她等有时间门去国外了解怀孕的技术再做决定，从那之后，她心情一直都有些闷闷不乐。
　　薛晨自然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无奈的同时又加快完成了手上的工作，连带着加了四五天的班，才空出半个月的时间门。
　　张蔓收拾自己的东西的时候，看到薛晨着急忙慌地离开公司，摇了摇头，这就是家里有人等的幸福吗？连下班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快点回去。
　　薛晨回到家之后，果然看到的是时见鹿一脸郁郁在客厅坐着发呆的场景，她的心突然被刺了一下。
　　这段时间门复婚以来，她能感受到时见鹿整日惶惶不安，做什么都小心翼翼，尤其是面对自己的时候偶尔流露出来的紧张和焦虑，这些无一不是在表明时见鹿的心情。
　　薛晨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复婚之后反而表现的郁郁寡欢，患得患失，明明在此之前她就算没和自己在一起，可也是那个骄傲的，自信的时见鹿。
　　薛晨反思自己的行为，并且努力做到尽可能多的让她放心。
　　只是现在看来，似乎还是不够。
　　时见鹿和她在一起还是害怕自己会离开她，或者不要她。
　　薛晨还记得昨晚自己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时见鹿趴在自己身侧说的那些话。
　　凌晨几点，薛晨睡了一觉不知道怎么就醒过来了。
　　她听到身边的时见鹿在说话，本以为她是在说梦话，可是仔细一听，却发现时见鹿说的是一些从未在她面前说过的话。
　　她说：“……薛晨，我真好爱好爱你。可是我又好担心好担心，担心什么你肯定不知道吧。”
　　时见鹿轻轻依偎在薛晨身边，“我担心你会不要我了，又和我离婚，然后永远不和我见面，让我一个人孤零零地活在这世上。每次和你呆在一起，看到你的笑，你的温柔，我就忍不住更沉沦在你的身边，我真的好怕啊。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不要离开我……薛晨我爱你的，我真的很爱你。以前的我真的知道错了……”
　　时见鹿喃喃自语，翻来覆去说的这些对不起，让薛晨当时差点忍不住落下泪来。这个样子的她在以
　　前很少见，几乎从没见到过，可是后来知道她的欺骗之后，薛晨发现从时见鹿身上见到过很多次了。
　　这些都是因为她吗？因为她没给足够的包容和理解，所以导致时见鹿的情绪波动如今都随着她的一举一动而变化。
　　薛晨在时见鹿看过来之前飞快的眨了眨眼睛，使劲逼退眼里的泪意，对上了飞奔过来的女人。
　　“薛晨，你回来啦！今天这么早下班吗？”
　　薛晨一把把她拉过来抱进怀里，在时见鹿没反应过来之前埋进她的脖颈里，“嗯。”
　　时见鹿浑身僵硬了一下，紧接着更紧地抱住了薛晨，两人站在客厅相拥，说也没说话。
　　好半晌之后，时见鹿才开口，“薛晨，你怎么了呀？心情不好吗？”
　　“这几天加班，忽略了你。我已经把接下来大半个月的工作处理完了，可以好好陪着你。”薛晨松开她，面对面地和时见鹿对视，“我知道你一直都惦记着想要个孩子，所以带你去国外亲自考察一下，如果这个技术真的对人体没什么伤害，到时候你想尝试我也不会拒绝。”
　　时见鹿愣了愣，惊喜不已，“真的吗？”
　　薛晨点了点头，“你想什么时候出发我们就什么时候去。”
　　时见鹿兴奋得眼睛都发亮了，“明天就走，好吗？”
　　当天晚上，薛晨能感受到时见鹿很开心，很兴奋，甚至都没怎么睡好，因为第二天起来登机的时候眼睛都睁不开。
　　她又无奈又好笑，“答应你的就一定会去，至于这么激动吗？”
　　时见鹿连连点头，靠在薛晨身上，“好累啊，我昨晚睡不着。只要一想到会有个我们的孩子，我就好开心好开心！薛晨，你不懂那种感受。”
　　“我在尽量懂你。”薛晨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时见鹿多了一份安定感，亲昵地靠过来蹭了蹭，神色放松。
　　“谢谢你薛晨。你最好了。”
　　这话也不知道是随口敷衍说出来的还是认真的，等薛晨还想要说什么，时见鹿却道：“我先睡一会儿，有事儿你叫我。”
　　薛晨：“……”
　　薛晨闭了嘴，给她把毯子盖在身上。
　　飞机经过十几个小时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欧洲最大的城市，异国风情浓郁，大眼睛高鼻子的外国人从身边经过，纷纷朝着两人投来惊艳的目光。
　　酒店接送的车先把行李送回去了，薛晨带着时见鹿在广场下车，买了吃的填肚子，一路上被搭讪了无数次，走着走着还有人直接夸她们好看的。尤其是时见鹿被外国男人搭讪的次数越来越多，薛晨的脸也越来越黑。
　　时见鹿小心翼翼的看了薛晨许多次，最后连话都不敢说了，沉默的跟着她一起回了酒店。
　　薛晨把人拉进酒店房间门里，关上门之后神色有些郁郁，“怎么那么多人搭讪？”
　　时见鹿动了动嘴不知道说什么，心头惶恐不安。
　　下一秒却听到薛晨又继续说道：“这么多人搭讪你，我好想吃醋了，时见鹿。”
　　时见鹿：“！”
　　时见鹿不敢置信地看向薛晨，害怕自己听错了。
　　可是薛晨却朝着她肯定的看过来，神色认真，好像还带着一丝委屈？
　　时见鹿确定了，她是真的在吃醋。
　　顿时一股浓烈的激动和兴奋从心底席卷而上，淹没了她。
　　“薛晨，你吃醋了？你竟然吃我的醋了？”时见鹿笑着尖叫着扑到薛晨身上，语气里满是不自信，“你吃醋了对吧？吃我的醋？因为有男人给我搭讪？”
　　薛晨无奈，把人从身上扒拉下来，“是，我吃醋了。所以你得哄哄我。晚上带我出去吃好吃的。”
　　“好！当然好！我带你去吃好吃！我做了攻略的，你跟着我走吧！”
　　时见鹿的好心情维持了很久，直到睡觉前薛晨都还能看到她睡着了都是开心的模样。
　　薛晨温柔地亲了亲她的脸蛋，揽着人一起入睡了。
　　她早该不吝把自己的心理情绪想法表达出来的。
　　时见鹿担心害怕的一直都是她要离开她。
　　第二天薛晨就带着人去了医院。
　　按照她提前预约的项目，两人都做了检查，医生又商量了一些问题，最后得出结论：“两位身体健康，符合我们的要求，是可以怀孕的。不知道是哪位美女即将有机会体验我们的技术？”
　　……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时见鹿格外的高兴，因为她能有孩子了，一个属于她和薛晨的孩子。
　　薛晨在身边护着她，神色平静下掩藏的是她的担心和害怕。
　　虽然医生刚才说了手术成功率这几年又提高了几层，可是毕竟是新兴技术，再怎样也是有危险的。
　　再加上怀孕之后还需要后续的营养和照顾，生孩子也是一项大事儿。
　　一切都没做好准备，怎么就能轻易怀孕生孩子？
　　薛晨的欲言又止在吃午饭的时候被时见鹿主动提了出来。
　　她说：“我们预约明年春天的项目吧？我知道你担心，我也有点担心，所以做好万全的准备再去尝试，好不好？”
　　薛晨松了口气，答了好。
　　在国外游玩了十天，附近大大小小的景点她们都去了，照片每天都被时见鹿发到朋友圈，点赞的人数越来越多，圈子里的人似乎都对她们的恩爱感情从震惊到接受到羡慕。
　　谁也不能阻止薛晨和时见鹿在一起。
　　她们重新在一起了，并且感情更好了。


第68章 番外三
　　回国之后,杨倾和梁心悦不约而同的找上门来。
　　时见鹿拿出自己买的礼物，惹得两人争来夺去，最后还是梁心悦抢到手了一个最新的包包。
　　薛晨在楼上处理工作,楼下人或坐或躺的待在客厅，有一眼没一眼的看着电视上吵吵闹闹的综艺。
　　“见鹿,你和薛晨怎么样了？看起来感情好得很嘛。不是我说，你还真打算怀孕生孩子了？”杨倾看了几眼时见鹿，突然从沙发上坐起来，想到了这一茬儿。
　　时见鹿和薛晨出国的原因没给任何人说,众人只当她们是特意去国外旅游一圈的,如果不是杨倾知道,连梁心悦也完全没听到一点风头。
　　“什么？什么什么！”梁心悦起了兴致，双眼发亮的坐了起来,看向时见鹿，“你和薛晨出国不是去旅游的？是为了孩子？”
　　时见鹿明明知道楼上不会听见他们的对话，可还是有点心虚的抬头望了一眼,压低声音解释：“我就是想要个孩子……”
　　“你这是怎么想不开啊！竟然要孩子？！你还这么年轻,不多玩几年,有了孩子你和薛晨怎么过二人世界？更何况重要的不是这一点，是你们怎么有孩子？”梁心悦语重心长的劝说：“难道是收养？还是收养国外的宝宝？还是代…孕？”
　　“想什么呢你,我和薛晨的孩子！”时见鹿瞪她一眼,视线有些期待,敛去了眼底深处的不安，“那个技术我们去问了相关的权威医生，成功率很高，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杨倾和梁心悦离开之后，时见鹿又在客厅无所事事的待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上楼去找薛晨了。
　　薛晨坐在办公室里神情严肃的看着电脑，丝毫没注意到时见鹿已经进来了。
　　她一口德语，时见鹿也听不懂，只看到她脸色不好看，也不敢去打扰，径直去了旁边的休闲区坐下，找了本书看。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薛晨停下来揉了揉僵硬的脖颈，一眼看到了坐在沙发上背对着自己的时见鹿。
　　“嗯？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不叫我？”
　　时见鹿转头，看见薛晨一脸的疲倦，起身走过去，站在了她身后，“进来有一段时间了，你太认真了，没看到我，我也不想打扰到你。所幸我真的没打扰到你。”
　　薛晨感受到脖颈被人按揉，舒服的靠坐在椅背上，眯着眼睛享受，“下次要进来直接喊我，我不会被你打扰。”
　　这句不似情话甚似情话的话被薛晨说出来，时见鹿心里鼓胀胀的，她能从这言两语里听出来薛晨的温柔。
　　这是独属于薛晨给的温柔。
　　“大后天不是要去津市出差？我又有整整一周见不到你了，薛晨我会想你的。”时见鹿不舍的低语。
　　“想我？跟我一起去。”薛晨毫不迟疑，“想去吗？”
　　“当然想去，我要跟着你去！”时见鹿连连点头，生怕薛晨开玩笑的，“我要去，薛晨我会乖乖的，你去工作我就在酒店等你！绝对不闹事儿！”
　　薛晨失笑，往后仰头看她，“你闹事儿也没关系，我还挺好奇你会闹什么。”
　　时见鹿抿唇笑了笑，笑容温婉，竟然一时间让薛晨好像回到了最早之前那次婚姻。
　　她的笑也是这样，时光并没有带走什么，人也还在身边，只是两个人相爱了，不再是单相思了。
　　薛晨一颗心变得很柔软，“我说过，你在我面前可以做你自己，无论你什么样子那都是完整的时见鹿。我喜欢的也是你，完整的你。”
　　时见鹿眼眶发热，深深的看着薛晨，忘了按摩，几秒钟后突然俯身在薛晨眼睛上亲了亲，又笑着抬起来一点和她对视，然后又亲在了薛晨的唇上。
　　“薛晨薛晨薛晨，你怎么这么好呢。”时见鹿亲昵的蹭了蹭脖子，“你再说一遍好不好？说一遍最后那句话。”
　　薛晨逗她，“说哪一句？让你做自己这句？”
　　时见鹿嗯嗯摇头，“不是，下一句！再说一遍，我想听！”
　　“无论你什么样子都好？这句？”
　　“下一句！”
　　薛晨：“……”
　　她故意沉默了一下，看到时见鹿期待又着急的神色，这才继续道：“我喜欢你。喜欢任何样子的你。”
　　薛晨反手把人拉进怀里坐着，“所以不要为了我，或者为了任何人改变你自己。你只需要做自己，在我身边如果还战战兢兢，紧张害怕，我会怀疑自己的。”
　　“怀疑什么？”
　　“怀疑自己没有能力，没给够你安全感。”
　　这是薛晨复婚后第一次如此明确的表达出自己的内心。
　　时见鹿起了一层薄薄的颤栗，为这话而感动惊喜。
　　她尖叫一声，扑倒薛晨身上，紧紧的抱住，“薛晨薛晨，你真的喜欢我对吗？你还喜欢我，一直喜欢我！”
　　薛晨爽快的承认，“是啊，我喜欢你。”
　　时见鹿高兴得在她身上到处蹭来蹭去，满心都想表达自己的爱恋。
　　薛晨被她蹭得心头有些燥热，把人拉开，语气带着几分严肃的说道：“我还有工作要处理，你先出去玩吧。”脸上却带着宠溺的笑容，怎么看怎么温柔。
　　时见鹿离开了办公室。
　　薛晨脸上的笑久久没有消失，她因为时见鹿的高兴而发自内心的高兴。
　　看到她开心，自己也会有种满足感，也知道下次该怎么说话，说哪些话，让时见鹿多安心一分了。
　　薛晨和时见鹿的相处逐渐平和下来，日常听时见鹿说的最多的就是孩子的问题。
　　今年冬天很早下了雪，纷纷扬扬的雪花飘飘洒洒，室内外温差太大，落地窗都起了一层薄雾。
　　时见鹿窝在沙发上，看着杨倾和梁心悦逗贫，薛晨在一边给她削着水果。
　　薛晨前几日刚和一个国际上的知名大企业谈成了一笔合作，如今彻底空闲下来，难得的整日和时见鹿待在一起。
　　过年这天，杨倾和梁心悦约好了似的一起过来聚餐，刘姨自从丛珊出国之后就又给薛晨她们做饭菜了，只是不像以前一日餐都要做，现在薛晨也好，时见鹿也好，都会做一手好菜，大多时候两人都是自己做饭菜吃的，过年这几天被薛晨叫来直接住在了这里。
　　都是没有其他亲人的人聚在一起，自然而然的成为了陪伴的亲人。
　　年后，杨倾要去美国，梁心悦也开始计划自己的全球旅游线路，再经常见面恐怕就很难了，大家都很珍惜过年这段时间的每次见面。
　　春节第二天，薛晨和时见鹿刚吃完午饭准备去散步晒太阳的时候，门铃被人摁响了。
　　从可视门禁系统看出去，薛晨惊讶的和时见鹿对视了一眼。
　　外面来了不少人，还都是
　　熟悉的面孔，以前圈子里的那些朋友，合作伙伴，甚至还有一些和薛家关系好的长辈也来了。
　　薛晨急忙把门打开，把人迎进来，有十几二十几个人。
　　“叔叔阿姨们，还有其他的亲戚朋友，新年好啊。没想到你们会过来，我还打算约个时间去看看大家。谢谢大家的关心，我和见鹿很好。”
　　这一天就在招待客人中度过，好在有刘姨的帮忙，让她们也不至于忙不过来。
　　薛晨把时见鹿再一次介绍给了自己相识的亲戚朋友们，并大方承认她们的关系。
　　等到把人送走之后，薛晨和时见鹿一起并肩坐在沙发上，两人沉默着放空了许久，对视了一眼，齐齐笑出声。
　　过年这几天一直都在下雪，窗外厚厚的一层雪，覆盖了所有接到。
　　薛晨带着时见鹿直飞国外温暖的地方，两人过起了自己的日子，暂时隔绝了其他的一切人和事儿。
　　让她们感到诧异的是，在某地旅游住宿的时候竟然遇见了许久未见的丛珊，看她的样子也是来旅游的，随身背着背包。
　　“这也太巧了。”人坐在街边一家咖啡厅里，灿烂明媚的烈阳透过窗棂照射在人身上，店内的凉气恰到好处，咖啡的香气混杂着面包的甜，舒服又惬意。
　　“是挺巧的，我没想到你们会在这里。”丛珊从容的喝了口咖啡，“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来了两天了，今天打算去教堂看看。”薛晨看了一眼时见鹿，给她叫了一块蛋糕，又给她的咖啡杯里加了奶和蜂蜜。
　　一举一动间都是对时见鹿的照顾，自然又随意，好像已经这样做过上千次上万次。
　　两人之间流露出来的脉脉温情让人看了不自觉的想要微笑和祝福，而丛珊的确这样做了。
　　丛珊拿出在一处旅游景点买的纪念品递给时见鹿，“看到这个的时候我第一反应就是想到你们了，还打算环游结束后寄回国，现在既然在这里遇见了，就先把这个送给你们，希望你们喜欢。”
　　丛珊买的是一对女生结婚的纪念雕像，很小一尊，却很漂亮。其中一个女生头披白纱，拿着一束洁白的玫瑰，另一个女生穿着一身白色小西装，紧紧牵住彼此的手，两人面带微笑望着彼此，在她们脚下是铺满红毯的未来。
　　时见鹿惊喜的看了好几眼，爱不释手的摸了摸，“谢谢，这个礼物我很喜欢。这个人还真挺像我的，你看薛晨，连我嘴角的酒窝都差不多。”
　　时见鹿高兴的拿到薛晨面前，溢于言表的喜欢掩藏不住，这让薛晨微微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下去。
　　她知道时见鹿一直都不喜欢丛珊，之前甚至有些仇视丛珊，把她当成情敌。
　　如今倒是完全看不出来她的情绪。
　　薛晨欣慰又好笑。
　　“我不和你们说了，我得走了，我订的车来了，否则赶不上飞机了。下次回国我去找你们，到时候再见吧。”丛珊看了眼震动的手机，接了个电话之后如实说道，“走之前我们拍张照？纪念一下在异国他乡也能遇见的缘分。”
　　这话是直接问时见鹿的，时见鹿也高兴的同意了。
　　看着两人挽着手臂走在前面的背影，薛晨嘴角勾了勾，现在这样或许就是最好的结局了吧。
　　所幸身边的人都过得很好，找到了自己的生活节奏，也在朝着更好的方向前进。
　　张年轻的带着灿烂笑容的面容定格在了这一刻。
　　多少年后人聚在一起看到这一张照片的时候，都纷纷回忆起来这一天的偶然和巧合。
　　丛珊潇洒的转身离开，离开之前拉着时见鹿单独去旁边说了些什么，薛晨站在远处听不到，被两人一起隔绝在外了。
　　也没过几分钟，时见鹿走过来，丛珊隔着距离朝着他们挥了挥手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薛晨牵着时见鹿回酒店的时候问了她一句，得到的却是时见鹿神秘笑着摇头的回答，于是她不再问了。
　　这两人的秘密就让她们知道，自己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要问到底。
　　待了两天，本来打算回国的，可是她们走的路线刚好和薛晨当初在国外治病住的地方很近，开车过去只需要两个多小时，于是在时见鹿强烈的要求下，她们又自驾到了当初的住处。
　　大片的绿色草地配上蓝天雪山，还有远处伫立在草地上两两的独栋别墅，这一刻清晰的展现在了时见鹿眼底。
　　这是薛晨受伤之后住了大半年差点不打算回国的地方。
　　时见鹿被薛晨带着去了当初的住处，
　　是一栋层的木头结构的别墅，当初她和薛礼还有丛珊就住在这里。
　　看着时见鹿轻车熟路的解开密码锁，薛晨惊讶，随即反应过来刚才她和丛珊说了些什么。
　　果然进去之后，里面还有人住的的痕迹，一切都干净如初，丛珊出国后住在这里。
　　“薛晨，这就是你生活的地方啊？真的好美，好安宁。这里的环境太美了。”时见鹿夸了不下十句，每次提起都是激动和遗憾的表情，惹得薛晨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了。
　　然后就听到她说：“好难过没能陪你在这里度过最难熬的时光。当初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就好了。而且你差点就一直住在这里不回国了，那么我就永远的失去你了。”
　　时见鹿满是遗憾复杂的话戳中了薛晨的心，让她心头跳了跳，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道：“那段时间我也不想让你看到我的样子，实在是很丑。不过现在也很丑，好在你不嫌弃我。恐怕除了你之外没有人会喜欢我现在的样子了。”
　　“怎么会！薛晨你是最好的！大家只要认识了你了解了你就一定会喜欢你的！”时见鹿心疼的把薛晨抱住，“你在我这里就是最好的！”
　　薛晨当初车祸之后出国治疗，虽然留下了一条命，脸上脖子上也没有任何的异样，可是只有她自己和时见鹿知道，前面和后背上还有腿上都有烧伤的痕迹，哪怕现在康复了，也留下了扭曲的疤痕。
　　薛晨就算夏季也不会穿短袖短裤，很少露出肌肤。
　　她有时候也在庆幸，至少这张脸还有露在外面的脖子没有一点疤痕，否则真的会吓着人的，也会吓着时见鹿的。
　　好在上天眷顾她，保护了她的脸。
　　时见鹿和她在一起哪怕做了最亲密的事情，也没嫌弃害怕一丝一毫，甚至坦然的接受了薛晨的不完美，也心疼她的疤痕。
　　两人在某些方面来说，灵魂契合，五官一致。
　　薛晨喜欢这种感觉，把人抱进怀里亲了亲，最后不知道怎么的，又一起滚到了酒店的大床上。
　　薛晨看着身下的人，眼里的温柔都快要溢出来，轻柔问道：“可以吗？”
　　时见鹿脸蛋微红，点头，声音很小，“我很喜欢。”
　　薛晨眼神一暗，压了下去。


第69章 番外四
　　睡了一觉醒过来,外头的天色微暗，远处海天相接处色彩纷呈，橘黄淡紫粉蓝交相辉映,湛蓝的大海慢慢变成深蓝，海边的小店餐厅亮起灯光。
　　薛晨拉着时见鹿洗了澡，一起去外面吃海鲜。
　　提前约定好的评价最高的一家餐厅，味道也很好。
　　酒店坐落在城市的海边,沙滩上还有不少人在嬉笑玩闹,餐厅的桌椅都布置在沙滩上，细腻柔软的沙子踩上去舒服极了。
　　吃过晚饭,薛晨带着时见鹿一起散步，走了半个小时听到时见鹿又是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的打着，突然快走两步背对着她弯下腰，“上来。我们回去了。”
　　时见鹿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尖叫着扑上去，牢牢攀住薛晨的肩膀，搂住她的脖子，“薛晨，薛晨,你真好！”
　　薛晨把人稳稳背起来，大步往前走,“我会对你好一辈子。现在还早着呢，慢慢感受吧。”
　　时见鹿惊喜连连，挥舞着手左右晃动，连海风都在见证她们的爱情。
　　“薛晨，我爱你啊！好爱好爱你！”
　　和当地格格不入的国语吸引了附近海滩上的人，似乎都感受到了她们的喜悦,纷纷扬着笑脸看过来，送上暖心的微笑。
　　薛晨背着人没走多长一段路就被时见鹿挣扎着滑了下来，“你累不累啊？脚还好吗？会痛吗？”
　　她时刻记着薛晨脚受过伤不能长时间受到剧烈压迫。
　　薛晨满心满眼都是面前这个一心只有自己的女人，动情地拉过人深深的吻了下去。
　　时见鹿愣愣站在原地，眼睛瞪大，不敢呼吸。
　　周围的惊叹声，欢呼声，鼓掌声此起彼伏，祝福的话语朝着她们奔涌而来，时见鹿总算回过神来，牢牢攀住薛晨快要退后的脖子，再次热吻起来。
　　在这样一个温暖的海边，温柔的海风和充满祝福的人们，相拥热吻地一对情侣组成了最美好的画面。
　　……
　　时见鹿紧紧握住掌心，脸上总算流露出几分担忧和紧张，她甚至在即将进入手术室的这一刻不知道该对薛晨说些什么，以至于她大脑空白，只能呆呆地和薛晨对视。
　　薛晨不断的摸着她的头发和脸，声音轻柔得不能再轻，“别担
　　心，不会有事儿的。我在外面等你，有问题喊我，我一直陪着你。别害怕，我在呢。一直都在，不会离开的。”
　　“乖啊，别害怕，一会儿就出来了。这个技术我们调查得那么仔细，不会有问题。”
　　这是时见鹿被送进手术室前的最后一幕。
　　年后她们旅游回国，薛晨更加拼命的处理工作，空出更长的时间，把公司的事情暂时交给了职业经理，自己则是陪着时见鹿来了国外的医院接受检查，检查结果出来之后又按照医生的建议锻炼身体，补充各种营养，吃了许多种药。
　　然后时见鹿再次被检查后送进了医院。
　　薛晨就算在此之前了解到了这个技术的所有详细情况，可是看到手术室门关上的那一瞬还是忍不住的心慌。
　　再小的几率那也是纪律，她不希望时见鹿出一点问题。
　　在确定尝试这个技术之前，她问过时见鹿不下于十次，对方都肯定的表示自己想要个孩子，于是薛晨只能各方面查资料找关系，然后把这个怀孕技术的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才敢让人进手术室的。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薛晨在外面等得心慌意乱，神色着急，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抬头看时间，时见鹿一直没有出来。
　　她站了又坐，坐下又觉得心烦站起来在手术室外走来走去，期间护士都来好心提醒了几次也没能让她安心。
　　又是一个小时后，手术室门被打开，时见鹿被护士推了出来，昏迷状态中被送进了病房。
　　薛晨看了好几眼，忍不住立刻跟着人追上去，被外国医生拉住，“等等女士，我还没给您说您女伴的情况，她很安全，手术很成功，一些需要注意的方面我也给您说说……”
　　薛晨不得不停下来听他说完了那些注意事项，一颗心恨不得立刻跑到病房去看时见鹿的情况。
　　等到终于应付好了医生，薛晨把该记的全都记下来了，急忙朝着病房跑去，生怕自己晚了一步时见鹿就消失了，哪怕医生明明说过手术很成功。
　　时见鹿睡了很久，一直没醒过来，这可把薛晨急得三番四次的跑去找主治医生，得到保证后也不放心，一直守在时见鹿身边。
　　经过这一次的手术，薛晨发现自己更在意时见鹿
　　了，不只是一点，而是比以前更甚。她害怕时见鹿出现什么问题，也害怕时见鹿不在自己身边没人照顾她。
　　“薛女士，您同伴需要明天第二天早晨或者中午才能醒过来，您不用这样紧张，手术很成功，没有任何的伤害也不会有后遗症，请您放心，我们的技术是特殊的也是最靠谱的。”
　　于是薛晨一整晚没睡觉，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无时无刻不在看着时见鹿。
　　第二天早晨，薛晨眼下青黑一片，整个人都憔悴了几分，打起精神去订早餐的时候时见鹿醒了。
　　她立刻走到床边继续坐下，一眨不眨的盯着时见鹿，“你醒了？”一开口嗓子哑到快要发不出声来了，粗糙又刺耳。
　　时见鹿毕竟是做了个手术，就算醒了还有些难受，看薛晨关切的眼神和疲倦的脸色，心头不忍，“我睡了一晚？你没休息吗？我没事儿，好得很，你快去休息，薛晨，不要让我担心。”
　　“到底是谁担心谁啊。时见鹿看见你进去之后，我一直都在后悔为什么之前就听了你的话让你来尝试这个什么技术，为什么没有阻止你……”
　　薛晨在时见鹿睡梦中看到了她身上贴着的许多管子，甚至有一条管子直接插进了身体里，看起来恐怖又让人担心。
　　那个时候她就无比后悔自己没有阻止时见鹿的一意孤行。
　　身体真的受的了吗？
　　“我真的没事儿的，你看我好得很，医生说手术很成功吧？我当时都听到了。”时见鹿笑了笑，笑容惨白，“我都能听到，只是很累，没有力气，过两天就好了。”
　　直到过了两天，时见鹿身上的管子撤了下去，最让薛晨害怕担心的那一根也一起取了出来，她总算是松了口气。
　　在国外修养了大概一个多月，薛晨两人才回去。
　　接下来的时间开始在家里调养身体，薛晨甚至请了一个专业的营养师来给时见鹿每日做饭菜，也请了家庭教练来督促她运动。
　　随着日子一点点过去，盛夏来临的时候，时见鹿怀孕五个多月了。
　　她的肚子不太显怀，看起来还是很瘦，只是面容白皙泛着红润色彩，一看就是被照顾的很好。
　　薛晨已经完全抛开公司的事情，全身心的投进了时见鹿和小宝宝
　　身上。
　　真正怀孕之后，薛晨一早就发现时见鹿真正变得心平气和，不再担心这个疑虑那个，也柔软温和了许多。
　　最让薛晨触动颇深的是时见鹿主动说起以后的事情。
　　在她的心里真正有了和自己的未来。
　　这个家因为即将到来的宝贝儿越发变得温馨，薛晨和她会互相理解，更深的接受彼此，组成了一个完整的家。
　　两人在尝试这个技术之前做了大量的功课，包括怀孕期间的种种。也包括如何照顾孕妇，如何照顾生下来的孩子。
　　虽然都是新手，有些不熟练，可是学习了那么多，许多事情一上手就很快get到，两人渐渐找到了乐趣，每日都会逗逗肚子里的宝宝，说说话，唱唱歌。
　　杨倾和梁心悦因为她们的孩子也每天打视频电话来聊天，偶尔会对着肚子里的孩子说上几个小时的话，最为精彩的就是两个人为了干妈的身份差点隔着屏幕都打了起来，最后还是时见鹿想办法，一个做了干嘛人，一个做了“干爹”。
　　又是一次杨倾打来视频电话。
　　时见鹿刚被薛晨服侍着进去洗了个澡出来，坐在床上的时候手机就响了起来。
　　薛晨急忙接通，投影在了墙上，杨倾那张熟悉的脸出现。
　　“hello，我的小宝贝儿，有想干爹吗？我是你干爹，杨倾，为你倾倒的倾。”
　　杨倾无论什么时候打来电话都会先说这句经典台词，第一次听到的时候薛晨差点没忍住直接挂断，后面多听几次也就习惯了。
　　毕竟和梁心悦那个心悦你，喜欢你没什么区别。
　　这两人可是为了能让宝贝记住她们费劲了苦心。
　　薛晨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怎么这个时候打来？你起这么早？”
　　杨倾摇头，“我爸给我一个破考核，让我去出差把合作谈下来，我大早上赶飞机呢，现在正去机场。”
　　“唉，还是你们好，在家养胎，还能逗逗肚子里的孩子，哪儿像我这样命苦，飞来飞去的，明明我是去旅游的。”杨倾抱怨了一句，又立刻转移话题，“宝贝儿不能听这些烦心事儿，今天干爹给你讲讲趣事儿……”
　　————
　　日子平淡却
　　又幸福的过去。
　　时见鹿生产的时候刚好在国庆前一天。
　　她晚上吃过晚饭肚子突然痛了起来，羊水破了。
　　此刻离预产期提前了大概五六天。
　　宝宝似乎是看她怀孕辛苦，期间很少闹脾气也很少让妈妈痛，所以这一痛格外的突然，让之前准备得再好的薛晨也心头一慌，急忙联系了医院，又给时见鹿收拾了一番，开着车平稳的把人送到了医院。
　　阵痛持续了没一会儿，时见鹿被送进病房，薛晨陪在身边。
　　经过辛苦的分娩，时见鹿于第二天凌晨五点顺产下一个重七斤的健康女宝宝。
　　红润的模样还咂巴着嘴，可爱极了。
　　杨倾和梁心悦接到消息风风火火的赶到医院，对时见鹿嘘寒问暖，又为了孩子你来我往地互相逗着嘴。
　　薛晨守在时见鹿和宝宝身边，一整晚没休息，第二天还能神采奕奕地给买早餐，给时见鹿清洗。
　　宝宝喂了奶睡着了，杨倾和梁心悦寸步不离的守着，薛晨并不担心，只是看着一直没醒的时见鹿，她又开始想要去找医生来检查了，明明几分钟前才问了医生，说是正常情况，可是她就是不放心。
　　直到时见鹿真的醒了，身体好了，她才能放心一点。
　　薛晨这个行为让杨倾大为惊叹，可是也料到了她会这样紧张时见鹿，并没有过多的调侃，反而把更多的精力用在了宝宝身上和关照时见鹿身体情况。
　　薛晨很感谢身边还有两个好朋友，也给她减轻了负担。
　　说实话她是不喜欢孩子的，甚至之前一直都没打算要孩子。
　　可是现在有了孩子却又觉得这才算是她和时见鹿这一世，不，两世的真正结局。
　　小宝贝儿小名就叫宝宝，大名是薛晨和时见鹿一起起的名儿，叫时遇。
　　薛晨特意让宝宝跟着时见鹿姓，时见鹿比自己要辛苦得多，十月怀胎，虽然宝宝不太闹腾，可是遭的罪一点儿没少。
　　因为遇见了你，所以我才有了爱情。如今也有了亲情。
　　薛晨晚上抱着时见鹿和孩子一起睡觉的时候，脸上都是止不住的笑意。
　　因为她知道，今天又会是一个好梦。
　　宝宝长得很快，除了
　　她们之外又有杨倾梁心悦还有刘姨的照顾，一点都没出乱子。
　　宝宝偶尔调皮得很，会在薛晨和时见鹿亲热的时候故意使劲哭闹，吸引她们的注意。
　　偶尔也会咂巴着嘴巴吐泡泡，眼神清澈懵懂地看着她们。
　　薛晨每次看到孩子的眼神都会想起这是她和时见鹿的宝宝，亲身的，有血缘关系的宝宝。
　　于是一颗心变得格外的柔软。
　　时见鹿晚上喂饱宝宝之后被薛晨压在床上，旁边摇篮里的小家伙睡得呼呼的，没注意到床上的情况。
　　直到时见鹿大汗淋漓的从被窝里探出胳膊，有些疲倦的睁开眼睛瞪了一眼薛晨，压低声音说道：“干嘛那么凶！累死我了！”
　　薛晨只笑不语。
　　等洗了澡再出来，两人躺回床上之后，时见鹿突然想起一件事情，算了算日子，然后捅了捅薛晨的胳膊。
　　“欸，薛晨。我们家遇儿的百岁宴你想好了没？不是说已经在准备了？我怎么一点都没看到进度？你瞒着我啊？”
　　“嗯。准备得差不多了。明天带你去看看？”
　　“明天？宝宝怎么办？”
　　“带着一起去。让遇儿自己看看喜不喜欢，她才是主角。”薛晨话一落，又扯着被子盖在了两个人头上。
　　“欸欸，别来了……我不行…”
　　第二天吃过午饭，时见鹿抱着孩子，被薛晨带到了郊外的一处度假山庄里。
　　是薛氏旗下的山庄，里面人很少，竟然还看到了张蔓。
　　张蔓是被薛晨拉来帮忙的。
　　给宝宝布置的生日宴充斥着各种色彩和童趣，时见鹿还看到了不少从国外运送来的小玩意。
　　当生日宴正式到来的那一天，不只是薛晨他们邀请的嘉宾们，还有不少网络上的媒体或者红人通过各种手段想要进来，一一被拦在了外面。
　　山庄门口的安保人员堪称铜墙铁壁，把所有和邀请函不符的人全都挡住，完完全全的按照薛晨的指示照做，就算最后不小心被放进去的几个人也都会被现场的安保及时请离。
　　薛晨在这方面做得格外的严格。
　　被邀请的都只是一些亲朋好友或者和薛家关系好的合作伙伴。
　　宝宝被
　　时见鹿还有杨倾梁心悦两人护住，出现在宴会上的时候，气氛瞬间达到了顶峰。
　　无数的礼物和祝福成堆送来。
　　这一天，有关薛晨和时见鹿的消息上了三条热搜，甚至浏览量热度还在飞快的往上增。
　　薛晨还是在张蔓的告知下才知晓网上的消息，立刻派人撤了热搜，还和现场被邀请来的相关负责人好好聊了聊。
　　以至于孩子的样子被保护得很好，除了现场的这些人之外，照片一直都没流传出去。
　　杨倾站在台上说话，“我是孩子她爹，以后欺负我女儿就是欺负我，欺负我杨家。还有，我爸妈可就惦记着外孙女，这不，我运气好，白捡了一个。你们可以好好宠爱了啊，别催我。”
　　杨家父母笑呵呵的站在一边，对上大家看过来的视线连连点头，满意得不得了，“对对，小晨的孩子就是我们的外孙女，以后可要好好照顾我家外孙，这小可爱哟，可真让人稀罕！漂亮极了！”
　　梁心悦不甘示弱，也率先发言，然后让梁父当众承认下来也是外孙女。
　　除了薛晨本身的身份地位，还有一个杨家，一个梁家，谁敢欺负。
　　更何况今天到场的还有那么多和薛晨有关系的亲戚伙伴们，光是看这次的礼物和隆重程度，谁都宠着宝宝。
　　薛晨和时见鹿抱着孩子站在人群中间，面对周围各种人和话，身边有爱人有女儿，有朋友有亲戚，这是最好的结局了。
　　薛晨当着众人的面和时见鹿轻轻相拥。
　　她们往后的路还很长，幸福也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