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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名：人鱼王子
　　作者：失眠孤独症患者
　　文案：
　　《深度睡眠》前传
　　悲伤童话
　　双性生子
　　想了很久的梗，在此放上大纲
　　标签：原创小说、现代、BL、大纲、完结


第1章 人鱼王子
　　我曾在12岁的时候遇到过一条人鱼，真正的人鱼。我经常将这个故事说给凯德听，蔚蓝的大海深处，幽魅的海底深渊中，缓缓游上来一条漂亮、梦幻般的人鱼。它的鳍很巨大，扇子一般，柔韧而充满力量。原谅我浅显的文字无法形容出它的美丽，那一刻时空都变得混乱，周围都是冰冷的海水，我在看不到尽头的水中沉坠，下落，是它将我缓缓托起来。它漂亮的唇中吐出一个巨大的泡泡，将我包裹在里面，泡泡隔绝海水，我在里面自在呼吸，震惊又混乱地看向它。可是浪潮太猛烈，海水起伏不定，我根本无法看清它是什么模样。我像藏在贝壳里的珍珠，被他捧在手中，小心带出水面。
　　我总是将这个故事不厌其烦地说给凯德听，一遍又一遍，凯德慈爱地摸摸我的头，语气颇为无奈：
　　“少爷，世界上根本没有你说的那种东西。”
　　我立刻变得生气：
　　“那不是东西，那是人鱼，真正的人鱼！”
　　凯德叹气：
　　“童话里才会有那种东西，我真后悔，小时候不该给你讲那么多美人鱼故事。”
　　凯德是我的管家，我的父母在我12岁时跟随那场海难身亡，从此是爷爷和凯德将我养大。凯德是一个优雅英俊的绅士，他有一双蔚蓝似大海般深邃的眼睛，轻轻眨一眨，如同海水泛起波光，漩涡一样迷人。他不爱笑，时常严肃地板着面孔，只有我害怕得睡不着时，才会温柔地坐在我床边，用磁性地道的英语为我讲童话故事。虽然他的中文也很好，但讲故事时，他总会用母语，显得更加优雅成熟。
　　他为我讲过许多，安徒生童话，格林童话，一千零一夜，我陶醉在他温柔舒缓的嗓音中，沉沉入睡。我最爱安徒生的《美人鱼》，大概和小时候经历的那场海难有关，我对人鱼有近乎偏执的渴望。
　　世界上的确有人鱼，我亲眼看到过。
　　凯德无奈说：
　　“那人鱼长什么样呢？具体一点。”
　　我告诉他那条人鱼大概有两三米长，鱼尾是黑色，头发似乎是金色，皮肤很白，珍珠一样白。
　　凯德捂嘴笑，又问：
　　“那他的眼睛呢，你看清楚他的眼睛了吗？”
　　我眨眨眼，努力回想，苦恼皱眉，发现凯德一脸温柔地看着我，立刻恍然大悟：
　　“哦，我知道了，是蓝色，大海一样的蓝色！”
　　我确信没有看到过它的眼睛，但也确信它的眼睛一定是蓝色，因为它生在大海，眼眸必然要如大海一般蔚蓝。
　　凯德抿嘴笑，摸了摸我的头，在我额头印上一个晚安吻，温柔说：
　　“晚安，少爷。”
　　我难过地看着他高大身影离去，落寞地躺在床上，床很宽很大，也很柔软，我小小的身体缩在里面，害怕到哽咽发抖。
　　我不敢一个人睡。因为房间寂静到可怕。
　　可是小孩子也没有被宠溺的特权，爷爷很严厉，除了允许凯德必要的安慰，其他一切如旧。晚上十点睡觉，必须关灯，早上六点起床，然后是固定的早训，午训，晚训。一天之中唯有入睡前半小时是难得的美妙时光，因为凯德会出现，褪下冷漠死板的黑西装，穿着柔和的蓝色睡衣，靠在床头为我讲故事。我只喜欢听《美人鱼》，百听不厌，我不允许凯德讲人鱼变成泡沫，我会强行要求他改变结局，人鱼与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凯德温柔笑着说：
　　“是，我的少爷，故事的最后，王子认出了人鱼，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我说：
　　“永远不变。”
　　凯德说：
　　“永远不变。”
　　然后他会温柔亲吻我的额头，对我说晚安，哄我入睡。
　　从12岁到18岁，一直如此。
　　直到18岁，命运终于发生了改变，因为我找到了那条人鱼。
　　那是在我的生日派对。爷爷总是在想办法克服我对大海的恐惧，所以那年生日，不顾我强烈反对，依然在海上举行。巨大的游轮航行在太平洋深处，绚烂的烟花照亮墨黑的夜晚，所有人举杯欢庆，为我祝福。我已成年，即将赴英国深造，去凯德的故乡。行程早已定好，凯德却并不与我同行，我第一次对他发脾气，他只是轻柔抚摸我的眼睛，神情变得落寞：
　　“少爷，你已经长大，不需要我同行。”
　　需要，为什么不需要！我需要他给我讲故事，我需要他用优美的嗓音为我念“永远爱你”结局！
　　凯德神色悲哀，将我轻轻拥入怀中，低语：
　　“少爷有没有想过，根本没有人鱼，是王子生病，忘记了一切。”
　　我惊讶地瞪大眼睛，凯德将我送上游轮，独自离开。他金色的长发扎成马尾，漂亮地搭在肩上，阳光照在上面，闪闪发亮。
　　我在生日晚宴遇到一个帅气的金发男生，他和我一样，即将去同一所大学读书。他很幽默，很健谈，很有魅力。
　　他带我躲过爷爷的宵禁，我们半夜偷偷出海，坐上游艇，潜水。我原本害怕这一切，是他的热情和体贴让我放弃顾虑，他很会玩，很爱玩。他赤裸着身体在水中游来游去，月光照亮他莹白的皮肤，瓷器一样完美无瑕。
　　他在水里大笑大闹，泼着水对我说：
　　“陆，快下来！”
　　“水里很凉快！”
　　“快下来，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在他牛皮糖一样的请求下，我最终还是下了水，冰冷冷凉幽幽，一点也不舒服。我努力克服对大海的恐惧，努力适应水面下巨大的黑暗，我紧张到发抖。所有的一切很快放到脑后，因为他咬了我的嘴巴。
　　在我紧张到不知所措时，他抱住我身体，和我在水面上接吻。
　　他是个癫狂的神经病，一点不受控制。我扇了他耳光，他抓住我头发，狠狠咬过来，邪笑着说：
　　“你真带劲。”
　　我说：
　　“是吗，相比你那些柔弱可怜的小男友？”
　　他笑得不可遏制，漂亮的眼睛弯成一条缝，牙齿雪白，嘴唇红润。他用舌头舔了舔嘴唇，凑近我说：
　　“我们来做爱。”
　　神经病。
　　我上了船，不顾他呼喊将游艇开走，只身回到游轮。后半夜我没去管他，在空旷的房间入睡。没有睡前故事，没有晚安吻，翻出手机，只有一条孤零零问候短信，凯德说：
　　“小王子，恭喜你成年。”
　　已是凌晨三点，我很生气，因为那个神经病，也因为凯德，我说：
　　“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
　　在清晨时我收到他的回复：
　　“好好照顾自己。”
　　讨厌的男人，关掉手机，再也不看。
　　游轮沿着太平洋一直驶到北美沿岸，我将在开学前在北美停驻一周，正式接手父母留下的产业。意外的是那个神经病同我一起，爷爷正式向我介绍他的身份，爷爷的外孙，我的表兄，本，中文名一个“游”字。
　　本性格开朗，嘴上了发条一样爱说话，爷爷喜欢这个活泼的男孩。他希望我与本多接触，他将本安排在我隔壁房间。
　　说实话，本并不是那样令人讨厌，他性格中有我欠缺的活力，他几乎在英国长大，没有父母管束，浪漫天真。
　　他经常带我去大人们不会认可的地方，比如酒吧，比如赌场。我不屑于看他勾三搭四，但他总是乐在其中，他将烟吐在我脸上，诱惑着说：
　　“宝贝，我们什么时候做爱？”
　　我厌烦地将他推开，他搭上我的肩膀，咬我的耳朵：
　　“你已经吊了我三个月，我们什么时候上床？”
　　他的下颌骨优美，我会欣赏地抚摸他的喉结，嗤笑：
　　“等你把裤子洗干净。”
　　裤子上还沾着白色不明液体，也好意思来说这种话？他笑得前俯后仰，又像个神经病，揉着我头发说：
　　“你占有欲很强，不过我会为你改变。”
　　我没想到他会变得认真，他改掉所有坏习惯，剪掉染得乱七八糟长发，脱掉破洞的牛仔裤，穿衬衫，穿米色毛衣，穿干净的卡其色长裤。他不再缺课，在教授面前拼命回答问题，戴上无镜的黑框眼镜，像个纯良学生。他每次活动要和我一个组，和我一起去图书馆查资料，写论文，得意洋洋炫耀自己成绩：
　　“我又得了A。”
　　他用申请到的奖学金请我吃饭，陪我去海洋馆。海洋馆有一头优雅的白鲸，会热情地向游客摇摆，我寂寞地看着那头鱼，白色的鲸鱼。
　　直到现在终于明白，世界上根本没有美人鱼，凯德说的对，童话里才会有那种东西。
　　美人鱼也许只是一朵浪花，一片泡沫，浪花将年幼的王子卷上了岸。王子生了病，将浪花误认为美人鱼。
　　本再次向我告白，四年相处，他知道我很多秘密，他没有嘲笑我对美人鱼的执着，半跪在我面前，眼睛像蔚蓝深邃的大海：
　　“陆，我愿意做你的人鱼。”
　　他带我潜海，深海，我们看到梦幻般的美丽鱼群，漂亮的珊瑚，洁白的沙砾。
　　前方有一大片海藻，教练并不允许我们过去，我偏执地看向那段幽深黑暗，可笑幻想：
　　海藻深处会不会有一座城堡，里面住着巫师，巫师拥有魔法药水，人鱼为了王子，忍受刀割般剧痛，将鱼尾换成腿，默默陪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本将我拉走，我们上了岸。
　　三年后我们结婚，有了一个可爱的混血宝宝。
　　凯德出席了我们婚礼，爷爷已经年迈，他代替父亲，亲手将我交到本的手中。说来有趣，爷爷一直觉得我和本般配，努力撮合，只是因为本和我一样，年幼就失去父母，只有一个同父异母哥哥。他的哥哥与他长得很像，但关系并不亲热。婚礼上我见到了他的哥哥，一个高大英俊的混血男人，神色冷漠。
　　凯德对那个叫“训”的男人很不客气，训很识大体，匆匆一瞥就离开。
　　我从未想过某一天也会和训有交集，而且是那样深刻的交集。当我发现他挑拨我和本的关系，痛苦不已。他在本的床上放上陌生女人，让我误会。他伪造本窃取公司秘密，让我防范。
　　可是他最终成功，他剥夺了父母留给我的所有财产，让我误以为都是本所为。他让我发疯，让我在本面前精神失控，然后让本将我关起来，送我去精神病院。
　　非人的、持久的、痛苦的折磨。
　　我被锁在狭小的房间，一遍又一遍地念叨美人鱼，训对着本嗤笑：
　　“看到了吗，他就是疯子，世界上哪儿有美人鱼。”
　　本红了眼睛，郑重问我：
　　“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我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笑着说：
　　“你的眼睛像大海一样美丽，头发像金子一样绚烂，牙齿像珍珠一样洁白，我喜欢听你对我讲故事。”
　　本怒吼：
　　“够了！陆，你病了。”
　　我被关了很久，大概几个月，期间听说爷爷得了重病，被本监禁。我见不到自己孩子，还不到两岁的可爱宝贝，他被送去了爱丁堡。
　　我见不到凯德，事实上，从18岁后，我只见过他一次，就在那场婚礼。
　　训低估了我的能力，我是爷爷的唯一继承人，自然从小经过严厉训练，我逃出了那个疯人院，找到本，告诉他，我们私奔。
　　我将爷爷与父亲留给我的所有遗产换成黄金，带上本，乘上游轮，远渡到太平洋深处。一切从这里开始，一切从这里结束。
　　12岁时我在这里经历过一场海难，父母双亡，唯余我幸运地被浪花卷起，上岸。我将那朵浪花认作人鱼。18岁时我在这里遇到我的丈夫，他英俊迷人，头发是金色，眼睛是蔚蓝色，他说愿意做我的人鱼。
　　背叛令人窒息，罪恶的源头都是那笔小山一样高的黄金。我将黄金沉海，准备鱼死网破。本悲哀地看着我疯狂动作，他说：
　　“陆，你知不知道我哥为什么会这样做？”
　　我怒吼：
　　“因为他贪婪，他恶心！”
　　本摇摇头，看向深色的海平面，哽咽道：
　　“我的父母也葬在这里。”
　　我惊讶地听他讲述一个复杂故事，一个复仇的故事。本的父母在他刚出生时海难，原因查出，我的父母所为。父亲谋夺了自己亲姐姐财产，还欲将她的孩子杀害。爷爷阻止了这一切，将两个孩子保护起来。12年后训效仿父亲当年做法，将我的父母亲手葬送海底，连同我一起欲淹死。
　　幸运又不幸，我并未遇难，代替父亲向本偿债。爷爷固执地将我与本结合，化解这场恩怨。但训并不罢休，不死不休。
　　游轮上混进训的人手，通风报信，枪战爆发。我挟持本站在船头，痛苦地听他讲述所有前因后果。原来这就是理由，因为赎罪，所以必须嫁给他。
　　我无法接受。
　　本突然将我推开，胸口溅落血花。黏稠的血液打湿他胸襟上别着的玫瑰。当天是我生日，他准备将花送给我。花朵沾上血珠，本跌落深海。
　　我抱着他，一起翻下栏杆。
　　船只被鱼雷击中，剧烈爆炸，火光冲天。巨大的海平面没有依托，爆炸掀起的浪潮将我与本卷进深渊。
　　海水冰凉刺骨，钻满我的心肺。我本以为这就是最后归宿，如同我的父母，葬身大海。
　　但世上总会有奇迹。我再次看到了那条人鱼。他有一头灿烂的金发，强壮的体魄，深邃的眼睛。如同十二年前，他轻轻将我托在手心，像贝壳捧着珍珠，带我游出海面。我看清了他的面容，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他没有鱼尾，鱼尾化成了腿。凯德说，人鱼向巫师求得了魔法药水，忍受刀割般剧痛，一直默默守护在王子身边，看着王子成婚。人鱼爱王子至深，为了王子幸福，快乐，愿意化成海上的泡沫。
　　我说，我不喜欢这个结局，王子爱人鱼，他们永远在一起。
　　凯德亲吻我的额头，微笑：
　　“对。”
　　他将一个盒子放在我的床边，默默走开，临出门说：
　　“少爷，提前祝你18岁生日快乐。”
　　我拆开了礼盒，看到了里面的一束玫瑰。
　　本求婚时，我告诉他，我最爱玫瑰花，如果你送我玫瑰，我就嫁给你。
　　本送我一整座玫瑰园，我乐意每天亲手打理。
　　人鱼将我放上了一块飘浮夹板，我颤抖着看向他，他的脸色青灰，毫无血色。
　　我闻到浓浓血腥味。
　　我难过流泪，没有力气挣扎，海面上飞来直升机，一队救援人员跳下，将我抱走。我看着漆黑的浪潮将人鱼卷落，在他的背后，深深嵌了一块铁片。
　　血水染红了那片海面。
　　我无力大喊：
　　“凯…”
　　但他再也听不到我的话，他无力地被浪潮卷进深处，再也不见。
　　故事的最后，人鱼依然牺牲，化成海面的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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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度睡眠》前传


第2章 深度睡眠1
　　温柔貌美受在花店门口遇到混血俊美攻，俊美攻向受购买一束玫瑰花，说要献给自己喜欢的男生。温柔受奇怪又警惕地看着这个陌生男人，小镇很小，镇里面每一个人他都认识，这个男人给他一种非常不舒服感应。
　　但是高大英俊的男人举止礼貌优雅，向受购买花束后，温柔地献给他，告诉他喜欢他，对他一见钟情。受颇觉意外和感动，惊喜与紧张之下还是接住了那束花，一束自己刚刚包装好的白色玫瑰。
　　攻请求与受交往，并且对受开展追求。攻每日向受购买白玫瑰，然后送给受。某日攻笑着问受，为什么花店里总有这么多新鲜的玫瑰花，受心情好，带攻去看了自己种植的玫瑰园，山坡上漫山遍野都是玫瑰花，几乎都是受一个人打理。
　　攻的追求取得进展，住进了受的家中，原因是受告诉攻自己害怕，因为总觉得有陌生人闯进了他的房间。攻告诉受不要害怕，自己会守护他。
　　攻仔细检查了受的房间，并未发现陌生人痕迹，告诉受不要忧心多虑，一切都是心理原因。但受还是觉得害怕，总觉得房间内有一道看不见的黑影。攻安抚受，再次检查房间，房间温馨舒适，明亮宽敞，的确没有他人痕迹。攻神情放松，行至洗手台洗脸，抬头却在镜中看到一道阴郁幽怨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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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纲，微恐怖，虐


第3章 深度睡眠2
　　攻骇得脸色苍白，黑影眼神怨毒，如同站在他身后，阴冷地盯视他。攻血液僵冷，皮肤发麻，手指慢慢伸向衣服中，那里藏了一把枪。攻迅捷掏枪转身，身后空无一人，诡异事件发生，镜中突然伸出一只手，卡住攻脖颈。
　　洗手间动静惊动受，受慌忙敲门，问攻究竟发生何事，攻快窒息时哑声惊呼：
　　“小游，救我。”
　　受惊慌下撞开洗手间门，看到攻趴在洗脸台上剧烈咳嗽，急忙上前扶住他，攻还未缓过先前惊恐，以为还是黑影，惊恐推开他，受焦急说：
　　“秦训，是我。”
　　攻镇定下来，看清受。受问攻在洗手间发生何事，攻冷汗直下，一句话不说。受在洗手台上看到那把黑色枪支，眉头紧锁。
　　无奈下，攻不得不言明自己身份，攻是警察，来到小镇为寻找自己失踪弟弟。攻向受描述自己弟弟性情长相，问他是否认识他，受迷茫摇头，说自己一直在镇上生活，从未听说过攻描述的这个人。攻叹气，掏出弟弟黑白照片给受看，受看着照片上年轻俊秀男生，与攻七分相似。
　　接下来攻神情严肃告诉受，这所房子的确有怪异，问受什么时候住进，房子里是否死过人。受更加害怕，房子是爷爷留给自己，自己从小在此生活，除了爷爷，从未有过死人。


第4章 深度睡眠3
　　攻再三询问受，除了爷爷，是否还有其他死人。受又是害怕又是生气，哭着告诉他，只有爷爷，爷爷很慈祥，从小对他很好，半年前离世。攻心惊胆战，小心问受，爷爷葬在何处，受神情悲哀，爷爷葬在小镇外墓园。
　　小镇外有一片桦树林，林中有一片墓地。此时天黑，屋外突然下起暴雨，阴风呼啸。屋子里突然灯熄，屋外电闪雷鸣，屋内冷气森森，气氛骇人。受害怕哭泣，攻同样心惊，恐惧环顾四周，握紧枪。雷声骇人，“喀嚓”一声巨响，骤亮的闪电霹破苍穹。受吓得蹲在地上，抓紧攻腿，救命稻草般抱住，力气大得吓人。
　　攻竭力让自己冷静，深呼吸，看着洗手间幽暗黑影，慢慢将受抱起，闭上眼小声哄他：
　　“宝贝乖，不害怕。”
　　受吓得全身发抖，死死抓住攻，脸上没有血色苍白，攻同样紧张，颤着嗓子进行安慰：
　　“不怕，不怕，我会保护你。”
　　两个人世界末日般紧紧相拥，受全身僵冷，剧烈发抖，攻扶着他头柔声安哄：
　　“不害怕，我会一直保护你。”
　　受逐渐冷静，依偎在攻怀里。
　　雨声渐小，暴风雨宁静，客厅灯光“滋啦”一声，再次照明。
　　黑影消失，二人均松下一口气。


第5章 深度睡眠4
　　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攻受惊不轻，对受越来越好奇。天亮时风平浪静，阳光和煦，房子里柔和温馨，玫瑰园的香味透过窗户飘进来，沁人心脾。
　　受再次穿好工作服，去园子里打理玫瑰。空气清新，连风也变得温柔，攻看着园子里沾着露珠的鲜艳玫瑰，奇怪问受：
　　“为什么要在这里栽这么多玫瑰花？”
　　受笑着说因为自己很喜欢。攻看着满园没有一朵杂色的白玫瑰，心底觉得阴气森森。
　　“喀嚓”一声，受剪下一朵盛开的玫瑰花，递给攻，攻随手接过，受惊呼一声：
　　“小心！”
　　攻一声吃痛，花枝上的倒刺异常尖锐，扎破攻的手，鲜血滴下来，染红身前一朵还未开放的玫瑰花。攻吃痛抿手，看着受神情忧郁，一动不动盯着那朵被玷污的白花，道歉：
　　“抱歉，我不是故意。”
　　受埋着头一言不发，攻神情紧张，又道歉说：
　　“我不是故意弄脏你喜欢的花，原谅我好吗？”
　　受握着剪刀的手开始颤抖，攻急忙抓住他，温柔细语：
　　“我们回去吧。”
　　受低头说：
　　“你先走吧。”
　　气氛变得僵冷，攻自知久呆不是办法，小心翼翼回了房间。透过窗户看到受蹲在地上，将被血染红的花剪下来，和送给攻的那朵一起埋在土里面。攻看着玫瑰园中间一个坟包一样的凸起，神色凝重。


第6章 深度睡眠5
　　受在玫瑰园耽误很久，天空又变得阴暗时才回到屋中。两个人都神色疲惫，受换掉衣服去浴室洗澡。快出门时，受在镜中看到一道阴暗黑影，脸庞被黑色雾气笼罩，唯有一双眼睛阴毒怨恨。受惊骇后退，再抬头时镜中已无异像。受神思恍惚出门，攻紧张盯着他，看他状态不对，问：
　　“怎么了？”
　　受疲惫摇头，躺上床睡觉。攻看着空荡荡洗手间，走近将门关上，也陪受一起躺上床。攻抱住受，亲吻他的嘴唇，温柔说：
　　“我爱你。”
　　受一言不发盯着攻，眼神暗淡，黑白分明，攻被没有情绪的受盯得心悸，小心吻住他的眼睛说：
　　“睡吧，我不会伤害你。”
　　一觉睡得很沉，攻醒来时看到受清醒着躺在自己怀里，睁着眼睛一动不动。攻觉得奇怪，房间变得莫名阴冷，攻心中警惕，盯着受的眼睛，看到他瞳孔里倒映出一具黑影，一动不动站在自己身后！
　　攻竭力保持冷静，小声叫受：
　　“宝贝？”
　　受失魂般一动不动，攻感受到身后黑影靠近，惊慌跳起，刚刚翻下床就看到原处被一把武士刀砍下一道深痕，黑影状如厉鬼般狰狞，双手握刀向攻扑过来，攻慌忙躲避，掏出枪对黑影射击，鲜血淋漓，黑影如同没有温度的尸体，头颅被攻打烂半边，脑浆蹦出来，拖着断腿举着断手继续向攻挥砍，攻子弹用完，眼看避无可避，大吼：
　　“小游救我！！”
　　床上的受突然剧烈弹动，回魂般剧烈痉挛，捂着脑袋尖叫。声音凄厉刺耳，音波震慑整个空间，黑影消失，猩红血液消失，攻抵在角落看着报废手枪，如同大梦一场。


第7章 深度睡眠6
　　经此一击，房间暂时恢复宁静，异像消失。
　　受尖叫后昏过去，好半天人事不省。攻走近看受沉睡，轻手轻脚离开房间，屋外已是傍晚，太阳西沉，火红的残阳为玫瑰园染上血一般光影。攻快速动手，从园子里找到受开垦工具，翻出一把锋利铁楸，径直去了玫瑰园中心。整片玫瑰园唯有此处没有种上玫瑰花，土堆两平米，上面没有杂草，看得出每天有人打理。攻看了一眼天边快要落尽的残阳，快速动手，准备挖坟。
　　铁铲还未铲下，身后传来一道阴冷声音：
　　“你在做什么？”
　　攻全身血液发冷，握紧铁楸，突然发难向后挥过去，身后空无一人，夕阳落尽，攻冷汗直冒，看到受穿着白色毛衣，一动不动站在窗前凝视。攻面无血色，手指发紧，身体颤抖恐惧。攻握紧铁楸，紧张对视受，好半天解释：
　　“我没有恶意，只是很好奇。”
　　攻提着铲子一步一步向受走来，温柔解释：
　　“你知道我很爱弟弟，我怕他出现意外，所以想确认他是否在这里。”
　　受一言不发望向攻身后，似乎并未听见攻说话，攻继续解释：
　　“我爱你宝贝，我不希望和你有秘密，其实我想说这里并不…”
　　“嘘。”
　　受打断攻说话，神秘兮兮指向攻身后，嘴角一丝欢喜笑，攻紧张定住身体，因为听到玫瑰园里传出刨土声音。
　　有什么东西从土里面钻出来了。
　　攻神色僵硬转过头，看到坟堆里伸出一只僵硬手，手指快速刨开土，钻出一颗腐烂头。尸体青肿，恶臭熏天，坟堆里涌出一汩汩腥臭黑水，尸体从黑水内爬出来。没有瞳孔的眼睛，没有血肉包裹的牙齿，攻神色痛苦，看着尸体上破烂不堪的黑色西装，颤抖道：
　　“他…真的死了？”
　　受一动不动盯着坟堆里爬出尸体，神色诡异欢喜，迫不及待走过去，凝视尸体一阵，厌恶地抢过攻手上铁楸，连踢带打将尸体刨进原来的土中，用泥土将他封死。攻惊惧目视眼前一切，不经意透过窗户瞟向卧室，卧室床上安静躺着一具白色身影，漂亮的男孩睡得沉静。攻看着坟堆前摆弄尸体的受，惊骇后退，立刻跑进房间，抱紧受，呼唤：
　　“宝贝，醒一醒。”


第8章 深度睡眠7
　　屋子里的受沉睡不醒，除了能感受到微弱呼吸，似乎仅仅像一具尸体。玫瑰园里的受疯狂恶毒，握着铁楸毫不留情殴打尸体，锋利铁楸剜下一地血肉，溅在洁白花瓣上，整片玫瑰园被玷污。
　　鬼受折磨完尸体，怨毒盯向屋内，握着带血铁楸一步一步走进，攻六神无主，更紧抱住床上受，惊呼：
　　“宝贝！醒醒！快醒醒！！”
　　怀里受一动不动，似乎就快死过去，鬼受握着铁楸进屋，举着向攻脑袋戳过来，攻情急之下吻住受的嘴，抱着他深情爱语：
　　“我爱你，从未变过心。”
　　鬼受突然停下来，愣愣看向攻，攻吻住受，看向鬼受狰狞面孔，再次安抚：
　　“我爱你，从未变过心。”
　　铁楸哐当落向地面，怀里的受惊醒，不可置信看向攻，泪眼朦胧说：
　　“小游，真的是你。”
　　攻看向受被泪水沾湿脸颊，轻抚他后颈，惊异：
　　“你还记得我？”
　　受哭泣：
　　“我一直在等你。”
　　攻神思不定，好半晌才确认，受可能将自己认作了弟弟，因为弟弟叫秦游。
　　事情有好有坏，好处是受情绪稳定，天气变得晴朗，万里无云。鬼受消失，除了一把沾满泥土铁楸，房间恢复安宁。攻小心翼翼照顾受，安安分分扮演弟弟，感受受在自己怀里小猫咪一样乖顺。
　　晚上受为攻做饭，笑着问攻想吃什么，攻说：
　　“都可以。”
　　受神情苦恼：
　　“不行，不可以随便，老公想吃什么我都可以为你做。”
　　受举着菜刀面对攻，攻后背发麻，看着砧板上的肉，勉勉强强说：
　　“肉丸子好像挺不错。”
　　受甜美笑：
　　“好的，老公。”
　　转身回到厨房，勤勤奋奋剁肉。菜单高举高落，锋利刀刃快速将肉剁成碎块。
　　一小时后饭做好，一碗鲜美的肉丸汤。攻看着肉里的骨头碎渣，毫无胃口，喝了一口清水说：
　　“宝贝我突然觉得不饿。”
　　受神色失望，难过得要哭出来，但任凭他如何哀求，攻也不吃那碗肉。晚上睡觉受一直哭，攻亲吻他安抚，但效果甚微，攻听着枕畔幽怨哭声，烦不甚烦，转身将受压在身下。
　　房事激烈，受精疲力尽，总算入睡。攻半夜迷迷糊糊醒来，似乎听到客厅脚步走动声。
　　攻神色再次紧张，恐惧看向床畔，空无一人。客厅里脚步声越来越响，似乎有人走进厨房，翻开冰箱。很快，厨房响起熟悉剁肉声，震耳欲聋，心惊肉跳。
　　攻全身发冷，悄悄起身看了一眼厨房，果然看到一模熟悉身影，白色毛衣被肉末和血水溅得血红，受两手挥刀，快起快落，将骨头和碎肉剁在一起，很大一滩。
　　攻心惊胆战回到房间，闭上眼睛让自己熟睡，紧张等待天亮。迷迷糊糊中剁肉声忽近忽远，清晰的切肉声似乎就在身后，攻猛然回神，发现不是错觉，剁肉声真的就在背后。
　　攻吓到一动不敢动，锋利的刀锋向攻凑近，猛然落在攻的脚上，快速劈落。攻鬼压床般被定住，一瞬间竟无法弹动，清晰感受到快刀斩落在身上，床被当做砧板，攻成为一滩血肉。攻恐惧大叫，回头看到一道黑影，锋利的菜刀被黑影提在手中，黑影眼神猩红怨毒，一刀切破攻头颅，脑浆四溅。
　　攻大吼一声，音波震破虚妄，猛然从噩梦惊醒，天已大亮，鬼影消失。
　　“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
　　厨房里传来延绵不绝剁肉声，攻抹掉头上冷汗，穿上拖鞋走进厨房，抱住那抹单薄冰冷身体，轻声叹：
　　“我爱你。”
　　受放下刀，迷茫回应攻亲吻。


第9章 深度睡眠8
　　受与攻关系稳定，攻每天哄受，告诉他非常爱他，愿意一直陪他，每天与他接吻，上床。受还是将攻认作秦游，依恋他，时时刻刻盯紧他。攻觉得压抑心慌，无奈将人抱在怀里，安哄猫一样每天为他顺毛，让他情绪安宁。
　　受每天雷打不动整理玫瑰园，玫瑰园仿佛被施下咒语，花儿永不凋零。玫瑰园中间的坟堆是攻的禁区，攻几次找机会想接近这里都被受盯住，受神色阴冷，身后又分离出一具黑影。
　　攻吓得肝颤，急忙转身，佯装用铁楸为玫瑰园施肥，里里外外将玫瑰园整理好一遍，终于看到天空由阴转晴，万里无云。
　　攻回到屋中，再次帮受整理房间，里里外外东西已经清理过好几遍，还是没发现自己想要东西。攻心情烦躁，抽屉里发现一副扑克牌，灵机一动，陪受玩游戏。
　　攻告诉受自己会变魔术，将所有扑克牌摊开，告诉受心中默想六张牌，自己就能为他取出。受觉得好玩，攻神色严肃道：
　　“宝贝一定要想自己第一时间想到的数字，那样才会灵验。”
　　受笑着说好，看着背过面的扑克牌，毫不犹豫说出一串数字：
　　“786231。”
　　攻用笔记下，轻轻为他取出六张扑克牌，受立刻欢喜地抢过来，看后失望说：
　　“你拿错了！”
　　扑克牌摊开，没有一张牌对，攻讪笑，洗好牌又说：
　　“刚刚失误，再来。”
　　受陪攻玩了一下午扑克牌，情绪越来越不耐烦，因为攻没有一次拿对，纸上记了许多数字，每一串整齐排列，杂乱无序，毫无规律。
　　终于，受再也没有耐心，狂躁地撕掉所有牌，扔在攻脸上，攻看着他狰狞表情，默默靠近将他抱在怀里，吻着他额头说：
　　“我爱你。”
　　狂躁的野兽安分下来，变成乖巧温顺小猫，受好动地去掏攻口袋，摸出一张医师执业证，证件照上是攻的照片、攻的姓名：
　　“秦训。”
　　受奇怪发问：
　　“你什么时候改了名字？”
　　盯着攻照片上穿的白大褂，又说：
　　“你什么时候当了医生？”
　　攻轻轻拿掉那张证件，收进怀里，没有解释，用亲吻安抚他情绪。
　　受享受恋人甜蜜亲吻，抱住他脖颈，头一次回应：
　　“我爱你。”
　　攻心口震动。
　　玫瑰园里坟堆土层震动，泥土从内部刨开，一具僵冷尸体爬出，尸体完好无损，未再腐烂，幽冷地走近窗户，一动不动凝视相拥二人。
　　受闭上眼，流着泪说：
　　“我爱你，秦游。”
　　攻惊骇地看向窗外冷尸，冷尸穿着黑色西装，胸口别着一只白玫瑰，玫瑰花沾满血珠。
　　正是自己弟弟，秦游。


第10章 深度睡眠9
　　秦游站在窗外幽冷凝视受，攻全身血液发凉，在弟弟眼中未看到一点生机，真的已经死亡？
　　受闭上眼流泪，似乎感应到背后一束阴冷视线，轻轻发抖。受挣扎着要起来，攻不想节外生枝，再次吻住他，安哄他情绪。
　　两个人在屋内接吻很久，唇舌交融，受低声呻吟，攻听得热血沸腾，将受压在身下，剥掉衣服进入。
　　性爱依旧激烈，受沉浸攻火热攻伐占有，神思恍惚，窗外天渐渐黑透，冷尸异像再次消失。
　　攻折腾受一晚，清晨受疲惫入睡。攻洗好脸穿好衣服，轻轻走出房间。身后传来冷幽声音：
　　“老公你去哪儿？”
　　攻温柔笑着回头，指向玫瑰园：
　　“我去帮你施肥。”
　　受不置可否，看着攻出去，老老实实施肥除草。天上太阳明媚，受觉得困顿，再次入睡。
　　攻感受到身后阴冷目光消失，再次装模作样施了会儿肥，扔掉工具，慢慢走出花园。花园中心依旧矗立着一座坟堆，攻犹豫很久，最终离去。
　　攻来到小镇外桦树林，桦树林阴森幽暗，与优美小镇丝毫不协调，小镇内是光，小镇外是暗。攻根据受少量描述，艰难找到爷爷坟堆，攻环顾四周，未发现任何黑影，小心翼翼靠近坟堆，打量墓碑。
　　墓碑上挂着一个慈祥老人黑白照片，老人大概七十岁，头发花白，面带微笑。
　　攻低语一声“得罪”，埋头握紧铁楸，行至墓后，准备刨坟。
　　墓碑上的照片逐渐变得阴冷，慈祥笑容不再，老人神情变得阴森森。天空乌云低沉，狂风大作，树林鬼魅重重。
　　攻抓紧时间刨坟，很快刨到黑色棺材，心中大喜，跳下坟坑。背后传来动静，攻早就有所准备，挥动铁楸猛地后铲，果然，一道狰狞黑影断成两截。事已至此攻不再掩藏目的，趁黑影还未合拢，立刻去开棺，棺盖未来得及打开，黑影再次扑来，手提武士刀，一刀削断攻脖颈。
　　鲜血淋漓，身首分离，攻惨叫一声，死去。


第11章 深度睡眠10
　　宽敞的房间两架床并立，左边睡着一个清秀男孩，右边睡着一个高大男人。病床旁站着医生及几位下属，随时关注床头仪器动静，仪器突然警报，医生急忙道：
　　“快，强制唤醒。”
　　护士立刻取掉男人头上仪器，为其手臂注射针剂，好一阵，陷入深睡男人猛然坐起，捂着脖颈剧烈咳嗽。梦中被断头场景如同真实发生，秦训恐惧发抖，不经意瞟到身侧男孩，如同见到厉鬼，大声惊叫。
　　高挑秘书立刻走近，担忧抱住秦训身体，关心问：
　　“训，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训颤抖不止，不愿再回忆梦中场景，推开秘书，焦急道：
　　“纸，笔。”
　　助理立刻递来所需东西，秦训立刻在纸上速记，根据梦中回忆，与受玩牌时所有数字被全部写出。
　　男人重点圈出几串数字，让助理去破解，助理立刻将纸页送至隔壁，隔壁所有技术人员早已等待就位，看到纸上数字，兴奋动工。
　　不到几分钟，助理传来好消息，宏辉集团前董事长时毅几个账户密码被破解，其中包括一个股票账户，一个基金账户，两个银行账户。
　　攻沉默听着助理消息，看了一眼身侧昏睡男孩，疲惫走出房间。
　　室外阳光明媚，空气清新，是真实的自然场景，不是梦中飘忽不定晴雨。秘书跟随攻走出房间，攻疲惫问：
　　“还是没有得到小游消息？”
　　秘书轻轻摇头。
　　攻冷沉问：
　　“小游最后消失的公海坐标在那里？”
　　秘书轻声说：
　　“只能确定大致区域，方圆几十海里，根本无法确定具体沉船地点。”
　　已在海上搜救三个月，若有幸存早就能够得到消息，攻最终叹气：
　　“放弃，收回所有搜救船只。”


第12章 深度睡眠11
　　秘书惊讶于攻的果断决绝，心中松了一口气，自时毅死后，半年来的心神不安终于可以平静，秘书轻声说：
　　“我会隆重安排游少爷葬礼。”
　　攻点头，望着天边夕阳，隐隐觉得不安。
　　秘书又问：
　　“那时陆？”
　　秘书不知如何处置床上昏睡男孩，攻眉头深皱，满脸戾气，正欲回答，身后传来助理焦急声音：
　　“秦总，不好。”
　　攻问：
　　“何事？”
　　助理看了一眼秘书，攻不耐烦：
　　“什么事？”
　　助理皱眉道：
　　“破解的账户里面只剩很少资金，半年前就被大规模转移。”
　　攻怒：
　　“保险箱呢？”
　　助理头皮发紧：
　　“保险箱也根据您提供密码开启，除了一份遗书，没有任何东西留存。”
　　攻火冒三丈，费尽千辛万苦闯进时陆梦境，冒着陷入迷失风险，不仅没有找到弟弟遗体，更未窃取到时毅全部遗产！
　　攻立刻走进房间，秘书紧密跟上，攻在助理手中看到那份遗书，时陆亲笔，薄薄一页纸，只有几行字，请求管家帮忙照顾一个孩子，孩子被暂时送去了爱丁堡。
　　攻立刻根据线索找到孩子，一个两岁大幼儿，管家三个月前营救时陆死亡，孩子一直未被接走。攻手持遗书，顺利接走孩子。
　　但从孩子身上也未找到任何线索，时陆为孩子存储了一个账户，里面只有几百万美金，比起时毅上百亿资产，实在少得可怜。
　　攻出奇愤怒，盯着有些混血眉眼幼儿，让人做DNA亲子关系鉴定。


第13章 深度睡眠12
　　一个月过去，关于时毅大笔遗产去向还是没有查明。几天后秦训得到一个重大消息，时陆半年前曾购买大量黄金，全部现货交易。秦训眉头一跳，不好预感立刻得到证实，私人侦探回复，四个月前时陆出海，出发前半夜秘密运送一大批货物上船。
　　顺藤摸瓜，秦训很快查明，那批货物就是黄金！事情有好有坏，好是终于找到百亿资产，坏是根本不知沉船地址。太平洋浩瀚无垠，海里面捞黄金，无异于大海捞针。且从船上幸存者口中得知，时陆很有可能在中途某个海域就抛下黄金，黄金并未留在船上。
　　事情无比棘手，只有当事人时陆知道黄金沉坠地址，即使搜寻到沉船也于事无补。
　　攻盯着床上昏睡男孩，愤怒至极。害死自己弟弟，隐匿大笔遗产，让自己多年来所有努力功亏一篑。
　　攻思虑三天，再次决定潜入受梦境，医生严重警告，秘书也不赞许。受四月前从海中救回后一直昏睡不醒，深度昏迷。攻态度坚决，已经成功进入过一次，无论如何也要找出那笔黄金。
　　秘书久劝无用，只好道：
　　“那我和你一起。”
　　攻立刻否定，秘书惊讶：
　　“为什么，我不放心你。”
　　攻看着床上白净男孩，低声警告：
　　“危险。”
　　非常危险，梦境由他主导创立，梦中所有人物都会对外物排异，一个轻微的谎言都会被立刻感知，更何况，男孩已分离出一具极度危险副人格，随时可能将主人格取而代之。
　　秘书还是不放心，医生也很不同意，建议可以尝试将时陆唤醒，催眠后再套取秘密，依据现有医学技术，有很大把握成功。
　　攻还是摇头否定，男孩太过危险，半年前其爷爷时毅死亡后将其囚禁也能逃出，将弟弟哄骗至公海，至今未能找到尸体。唤醒绝不可能，从小经历时毅严苛训练，唤醒后无人能左右。
　　最终，攻毅然决然潜入受梦境。


第14章 人鱼王子之婚礼回忆
　　我的结婚照大概是世界上最丑的结婚照，原因是照片上的新娘一直在哭泣，泪水把精致的妆容晕染成鬼。而英俊的新郎，穿着优雅的白色礼服，满脸怒容。
　　原本应是一场完美、喜庆的婚礼。婚礼在太平洋一个风景优美的小岛举行，婚礼前一晚我与我的丈夫在海边对所有前来祝贺的朋友举行欢迎宴。气氛轻松、祥和，本搂着我的腰，一一向我介绍他的朋友。现场的大多数人我都认识，但他还是固执地，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向每一个人宣布：
　　“这是我美丽的妻子。”
　　人群欢快大笑，鼓掌欢呼，绚烂的礼花照亮夜空，我们在烟火下举杯庆祝。
　　直至夜深我们才各自离开，本亲吻我的额头，温柔说：
　　“明天见，我的太太。”
　　他蓝色的眼中溢满柔情，我异常的羞涩和感动，回吻道：
　　“做个好梦。”
　　根据必要的仪式，我们并没有睡在一起，各自回了房间，相隔很远。爷爷住在我的隔壁，我回去时竟然还未入睡，深沉看着我的眼睛说：
　　“看到你们结婚，我终于放心。”
　　我蹲在他的面前，依偎在他温暖的怀中，哽咽：
　　“您可以放心。”
　　苍老的手掌颤巍巍抚摸我的头，老人的声音也变得哽咽：
　　“我对你有许多亏欠。”
　　我流着泪，默默不语。
　　爷爷又说：
　　“可是我依然希望我的孩子幸福。”
　　他叹了一口气，继续说话：
　　“我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明天你就会收到，希望我的孩子会更开心。”
　　我起身轻轻拥抱他，感动说：
　　“谢谢你的用心，晚安，爷爷。”
　　那一晚我睡得并不好，梦境翻来覆去，我梦到黑色的海水，灿烂的金发，柔韧有力的鱼尾。年少时管家优美的嗓音在我耳旁徐徐讲述，他亲吻我的额头，温柔说：
　　“晚安，我的少爷。”
　　我睁着眼睛并不满意：
　　“你还没有说爱我。”
　　我强行要求他将《美人鱼》的结局更改，故事最后一句话变成“我爱你，直到永远”。我喜欢听他说这句话，听他念一晚上童话就为了等这句话。他的笑容有些凝滞，因为我已经长大，17岁，不是不懂事的男生。但他还是温柔的回应，嘴唇贴着我的耳朵，磁性嗓音在我脑中环绕：
　　“我爱你，直到永远。”
　　他口中的热流喷洒在我的面颊，我再次变得脸红，羞涩：
　　“我也是。”
　　他吻了我的额头，终于离开，我望着漆黑的房间，心跳激烈，难以入睡。
　　婚礼的酒店离海岸很近，我推开窗户，吹拂带着海腥味的暖风，看着远处的天空由深黑到灰白。
　　快到天明我才匆匆睡了一小时，然后被人叫醒，洗澡，化妆。房间变得热闹和拥挤，爷爷坐在一旁，笑盈盈看我打扮。化好妆，我在助理帮助下穿好婚纱，当最终以完美形象亮相，客厅里都充斥着赞美的话语和鼓掌。爷爷坐在轮椅上，颤巍巍拉住我的手，笑容慈祥：
　　“非常漂亮。”
　　我提着裙子在他面前转圈，摄影师在旁边拍照，记录下每一个精彩瞬间。一切都进行得顺利、完美，我的丈夫顺利迎接到我，我捧着花束，被助理提着裙子，被本牵着，一步一步走至婚礼现场。宾客已经坐满，碧绿的草坪上搭建好白色的礼台，一切都按照我的喜好布置，现场被各类玫瑰簇拥，浪漫，温馨，甜美。
　　婚礼的乐声奏响，本站在礼台前方，神父站在他的身后，庄重地注视这一切。小花童牵好我的裙摆，爷爷拉着我的手，突然对我说：
　　“还缺一个重要的人物出场。”
　　我环顾四周，并未觉得有任何重要宾客未到，疑惑说：
　　“是谁？”
　　爷爷复杂地看着我，缓缓说：
　　“我知道你一直很想他，今天是你的婚礼，你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刻，我不想让你留下遗憾，我的孩子。”
　　我立刻生出了强烈感应，然后我看到了他。
　　他穿着黑西装，头发扎在脑后，和以前一样，从远处走来。
　　如果人生中哪一个瞬间最让我感到心碎，我想就是在那一刻。他依然高大，年轻，他的瞳孔依然深邃，柔情，他面目沉稳，他不再微笑。
　　七年，我已经有七年，没有再见到他。无论我如何痛苦、哀求，他就是失踪了一般，消失在我的生命，没有回应。
　　可是他此时此刻出现，被爷爷允许，代替我的父亲，亲手将我交至本的手中。
　　我从不愿再回忆那场婚礼，所有的欢乐都变成痛苦，喜悦变成心碎，他一言不发，沉默地接受这份任务，机械地将我交至丈夫手中。我没有机会和他说一句话，只看到他冷峻的侧脸，优雅高挺的鼻梁。他像个尽责的长辈，搀着我的手，将我一步一步带去前方。我的眼泪一直掉，不停掉，太平洋的海水似乎装进了我的眼眶，我哭得看不清方向，差点跌落下礼台，凯德紧紧搂住我的腰，轻语：
　　“我的孩子…”
　　我心碎裂得化掉，原来在他眼中，我一直都是他的孩子。
　　所有人都以为我是喜极而泣，只有我的丈夫不是，他愤怒地盯着突然出现的凯德，目眦欲裂。本粗暴地将凯德推开，拉着我在神父面前接受庄严祝福。
　　我的管家站在我身后，默默看着这一切。
　　我不想再哭，所以我不想继续回忆。
　　婚礼当天的照片有一张被我藏在保险柜，我不想撕毁，更怕被本发现。原谅我可怜的私心，我发誓我真的没有任何逾越，我只是控制不住怀念。
　　那是一张双人合照，在明媚的海边，凯德即将离开，我恳求他，留下一张合影。背景是蔚蓝的太平洋，他捧着我的面纱，温柔亲吻了我额头。
　　“新婚快乐，我的小王子。”
　　他最后对我说，然后抹掉我的眼泪，哀伤地看了我很久，在本的怒吼下离开。
　　他再也没有回来，消失在我的生命，直到三年后，出现在那片苍蓝的大海。
　　我感谢爷爷，感谢他圆满了那场婚礼，虽然本并不认同。
　　本后来经常因为婚礼上他的出现和我的表现与我吵架，愤怒咆哮，甚至听从训的教唆，怀疑那个孩子不是亲生。
　　悲哀又可笑，他已经永远离开，再也不会回来。


第15章 Bad ending
　　（第二次入梦我就不想写了，从“我”的角度来说蛮恐怖的）
　　距离从沉睡中清醒已经过了一个月，秦训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他兴奋地出海，亲眼看着那箱集装箱被打捞上来，拆解，验证。金条一根不少，他如愿以偿。
　　我默默地坐在房间，看见佣人将我的孩子远远抱过来。他总是哭，在保姆的怀中并不安分，看到我会可怜地眨眼睛，语气哽咽：
　　“Mom…”
　　佣人会轻哄，然后在他的吵闹中带他离开。医生安排保姆逐渐减少我与孩子接触次数，直到让他适应，再也不见。
　　房门被上了锁，我永远无法走出，我不知道秦训会如何处置我，大概已经在联系精神病院，将我永远关进去。毕竟，在我的梦里，他被吓得不轻，尸解五次。
　　我们之间的恩怨似乎永远无法化解，父母是他的心病，秦游的意外身亡更加重他对我的怨恨，我有理由相信，如果那个孩子被鉴定出不是本的亲子，他会毫不犹豫将他掐死。
　　“你不配做他的妻子，不配做孩子的母亲。”
　　他总是这样说，我淡笑着问：
　　“那谁配，你配？”
　　他的脸涨成猪肝色，怒吼：
　　“你真是病得不轻！”
　　我疯魔大笑，怨毒盯着他：
　　“你不怕报应？”
　　他恐惧我的眼神，在梦中也是如此，如同面对魔鬼，强装冷静：
　　“可笑，遭报应的应该是你。”
　　他认为是我害死本，我应该下地狱。
　　的确是我的责任。我不该骗他，直到最后一刻本还在守护我的生命，跌落海洋，化成鱼食。我在梦里见到过他，秦训骗我去度假，我们在海上遇到风暴，船只掀翻，所有人落水。我在海底深处见到了一具尸体，他静静地闭着眼睛，他还那样年轻。苍白的皮肤坚硬没有温度，胸前的衬衫被血液凝红，玫瑰破碎，他永远逝去。
　　我绝望地抱了他很久，他一直没有睁睛，哪怕在梦里面。
　　一头巨大的巨齿鲨向我们靠近，血盆大口张开，将我们吞食，锯齿咬合，我与他化为血肉模糊碎片。也许这就是我潜意识最深处的想法，我不该幸存，我不该清醒。
　　可是凯德出现，我痛苦的爱。他化成人鱼，优美的唇中吐出巨大的泡泡，将我包裹，我终于看到我曾经幻想的一切，他修长、强壮，不可侵犯，巨大的鱼鳍煽动，将可怕的巨鲨撕成碎片。他总是这样，默默守护在我的身后，在最危险的时刻将我救援。
　　他将我放上了岸，在狂烈的风暴中离开，他再次受伤，背脊被一根巨大的利齿穿刺，我心碎绝望。
　　爷爷曾经告诉我，最大的恐惧源于我们自己。梦境诡异、黑暗，我的阴暗与忧郁变成另一具投影，可怕地想将我吞噬。我并未如秦训所愿，彻底神志不清，彻底沉睡不醒，在痛苦的嘶吼中醒来，医生按住我的手臂，正在为我注射药物。因为秦训说，想让我一直睡下去。
　　我颤抖着滚下床，用尽所有力气爬行，尖叫，哭泣，看守人惊慌失措，强按住我，强行注射镇定剂。
　　昏迷，清醒，昏迷，清醒……
　　秦训大概终于无法忍受我的折磨，再次决定将我关进疯人院。其实大可不必这样麻烦，他应该给我注射毒药，一了百了。
　　可是他并未如我所愿，他安排了本的葬礼，带我亲自出席。那是在海上，风和日丽的晴天。
　　我讨厌海洋。
　　这辈子最讨厌的地方，没有之一。
　　我看着一具没有装载尸体的棺材下葬，哀乐奏响，一切都是程序，人群哀悼痛哭，祭奠一具早已腐烂的生命。
　　阳光温柔地洒在我的脸上，我突然记得凯德对我说，美人鱼的真正结局并没有那样悲伤，人鱼化成了泡沫，上帝怜悯他的善良，将他收进了天堂。
　　可我还是固执地说：
　　“不，他们永远在一起。”
　　凯德微笑：
　　“对，他们永远在一起。”
　　他温柔亲吻我的脸颊，我并不满意，悄悄抱住他的脖颈，偷袭他的嘴巴。带着羞涩和紧张，我将舌头轻轻滑进去，我的爱人温柔回应我，吻住了我的嘴唇。
　　我在海面上看到一群海豚，据说看到海豚是无比幸运的事情，它们善良，温驯，会热情地承载落水之人。
　　我努力回想游轮爆炸的当天，我是否也幸运地看到过它们……
　　水花轻溅，海面上升起绚烂的彩虹，哀乐结束，葬礼落幕。
　　黑色的棺材缓缓沉入水中。
　　蔚蓝的大海像蓝宝石一样纯净深邃。
　　我想到第一次见面本对我说：
　　“陆，快下来！”
　　“水里很凉快。”
　　“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他白瓷般的身躯在水中游来游去，像一条快活的白鲸。
　　可爱的男孩。
　　我最终还是听了他的话，带着巨大的恐惧，直视让我不能入睡的幽深黑暗。
　　本拉着我的手，轻快地游向深处，他蔚蓝的眼眸藏着微笑，温柔向我比划：
　　快过来，我在水里发现一条人鱼。
　　一条沉睡的人鱼。
　　我见到了凯德，他神色安宁，灿烂的金发包裹着强壮的身躯，他在水底沉睡，需要王子来唤醒。
　　——————
　　头上的巨轮传来大喊：
　　“有人落水！”


第16章 Happy ending
　　你人生中经历过最幸福的事情是什么？
　　如果让我回忆，那应该是某一个失而复得的早晨。
　　某天早上我醒来，发现窗外阳光清新，室内都被染上一层温柔纯白光晕，院子里的玫瑰花盛放，馥郁的香气令人陶醉。
　　我觉得自己在做梦，因为身体绵软无力，瞳孔涣散，似乎看不清东西，喉咙想喊而喊不出口，头痛发晕。四肢僵麻，体内像被灌了铅，无法行动。一道高大的身影走近，轻轻将我抱起，举着床头的水杯，插好吸管，喂入我的口中。水流温热，让人觉得刚好舒适，我本能地咬紧吸管，像年幼的孩子吸奶，拼命攫取。
　　头晕，口渴。
　　温暖的大掌轻轻抚摸我的脖颈，我依偎在他怀中，感受他轻柔如羽毛般的触碰。怀抱温热，令人不舍，像雏鸟依赖巢穴，我靠在那具散发着木质幽香的怀中，轻轻蹭动。
　　似梦非梦，似醒非醒，熟悉的体香让我觉得可靠而温柔，睡意来袭，抵挡不住深沉无力的倦意，再次昏过去。
　　恍惚中听到一声低哑轻叹：
　　“我的孩子…”
　　我用手指抓紧他的衬衫，防止他在我熟睡后离开。他总爱这样，在睡前将我抱紧，哄我入睡后又消失无踪。
　　我感受到轻柔呼吸喷洒在脸颊，温柔的嗓音贴着我的耳朵低语：
　　“醒一醒，我的爱。”
　　不由自主，滚烫到灼人的泪水溢出我的眼尾，胸口酸涩，鼻腔堵到无法呼吸，在睡梦中哭到无法喘气。我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贴在一具温柔怀中，正在被他安哄，我听见头顶传来轻叹，温热柔软的嘴唇啄吻我的额头。
　　干燥的手指抹掉那些恼人泪水，他吻着我的脸颊不停轻语：
　　“醒过来，我的心。”
　　如同唤醒沉睡的咒语，在他反复温柔的轻语下，我终于睁开了眼睛。蔚蓝如大海的眼眸，一动不动注视我很久。
　　如果人生中哪一个瞬间最让我感到幸福，我想就是在那一刻。
　　我无法克制痉挛般的颤抖，哭哑喊他：
　　“凯…德…”
　　嗓子如被刀切破，破碎难语，喉咙被淬了火，无法出声。
　　我看到那个梦里才会出现的男人，温柔埋下头，轻吻住我嘴唇。他漂亮的睫羽轻轻闭拢，颤动，睫羽下滑落泪珠，与我的眼泪混在一起，沾湿嘴唇。
　　泪水咸涩，但他的温柔让一切变得甜美，我是被他托在手心的孩子，终于完完全全接受他毫无保留的爱。
　　--------------------
　　凯德哪有那么容易死哟，管家能去救少爷，肯定是有备而来，怎么可能一个人。管家被海浪冲走肯定是有后援哒！本也顺便被捞起来吧，毕竟管家要用本与训狗屎谈判。
　　好了甜甜甜吧，我就是偏爱年上，陆最爱凯德就想和凯德在一起白头到老生一堆娃娃，本虽然造孽但谁叫你将陆关精神病院，虐妻活该单身。好了我终于爽了可以开心填其他坑了欧耶～
　　小王子终于可以开心了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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