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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名：两仪
　　作者：隐官
　　简介：被囚禁的小傻子视角文
　　原创小说 - BL - 中篇 - 连载
　　古代 - HE - 狗血 - 第一人称
　　仙侠
　　腹黑温柔疯批攻/傲娇易脸红攻x单纯小傻子
　　“我明明想救他们，却令他们身陷樊笼。”
　　tips：
　　包含 囚禁/失忆/中毒/病弱貌美受/轻微的强制爱和暴力侵占
　　非典型性的一受多攻，结尾是与傲娇纯情师弟1v1
　　以小傻子受视角的第一人称来写的，受从开头痴傻到结局，不会恢复
　　作者xp产物，一切遵循xp，剧情各种狗血烂梗


第1章 -1-秘密
　　–1–
　　我朝着水牢里的人扔了块饼，他敏捷地用嘴接住，哪怕身上缠着沉重的锁链，手也被绑在身后。
　　我看他吃得津津有味，一整天没吃过东西的我也有些饿了，咽了咽口水问他：
　　“好吃吗？”
　　他囫囵吞枣般地吃着饼，也不说话，没过多久一张饼就被他吃完了。我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偷藏的两张饼就这么没了，心里有些难过，但一想到他吃了饼就能陪我玩儿了，又高兴起来。
　　“现在你能陪我玩儿了吗？咱们就玩儿躲猫猫好不好”
　　他冷着一张脸看我，那眼神嫌恶无比：
　　“我被铁链锁着，走不出这水牢一亩三分地，怎么陪你玩儿？”
　　他说的确实有道理，我反驳不了。但想起他之前答应过我，不免恼火起来：
　　“可是你明明答应了我，吃了东西就陪我玩儿的。”
　　他笑了笑，声线里带着一丝玩味：“我是答应过，现在我反悔了。”
　　他耍赖地理直气壮，我又说不过他，只能气地坐在地上。我在这大宅子里待了好久，除了哥哥几乎没人跟我说话。今天好不容易看到一个被关在水里的怪人，还愿意跟我说话，我本以为能有个玩伴了，没想到又是个无赖。
　　但我转念一想，他不愿做我的玩伴，或许是有别的想法，于是我问他：“那你愿意做我的宠物吗”
　　他身子猛地一颤，眼神里透着狠毒，我被那凶恶的目光吓到了，疑惑他为什么突然这么恨我，但我仍继续说着：
　　“哥哥说他给我锁链给我吃的，我以后就是他的...”
　　我想不起那个词，磕磕巴巴地换了个词替代，“他的...他的宠物，你看你也有锁链，我也给了你吃的，你是不是就是我的宠物了？”
　　说完我给他晃了晃手脚上细长的金锁和金链，他眼里有一丝迷茫，愣愣地问我：“脔宠？”
　　“对，对！”我拍手称是，想着这人真聪明，这词我怎么也记不住，而他一说就说对了。没成想我话音未落，他就大笑起来，这空荡荡的水牢里回荡着他的笑声显得格外震耳，我捂着耳朵都受不住。他似乎触动了伤口，笑声渐渐弱了，闷咳两下：“叶怜韵，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我不解，问他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从拜师入门那天起，我便处处不如你，如今看你落到这种境地，我怎能不快活？”他说完又是想笑，可能是伤口隐隐作痛，他没笑出声反而是倒吸了两口凉气。
　　这下，我再笨也知道他是在笑我了。我跟他无冤无仇，还给他饼吃，他反倒笑我。可我明明过得还不错，又不用干活，睡的地方也宽敞，不像水牢里的这个人，脏兮兮地泡在水里受苦，他凭什么笑我。我越想越觉得他狼心狗肺，还忘恩负义，抬脚就想走，这次换他叫住我了：“你明天还来吗”
　　“不来了”我看都不想看他一眼，“你不陪我玩，还笑话我，我过来干嘛”
　　“你明天来的话，我告诉你个秘密”他皮笑肉不笑地，眼里闪着精光像在算计什么。
　　“什么秘密”我没好气地问他，本来决定再也不来这儿，可他偏偏又吊住我的胃口。
　　“你明天来了我就告诉你”
　　–
　　我穿过羊肠小道回到屋里，一路上遇到很多人，哥哥说他们都是外门弟子，平日除了练功还要打扫宗门。他们谁也不跟我说话，要么见到我也跟没看见一样，要么就是离我远远儿的，我觉得好没意思。我既不用干活，也不用练功，每天除了睡觉就是等哥哥回来，日复一日无聊极了。
　　我照旧坐在床上等他，他是个完全不讲道理的无赖，他定的规矩没人敢违逆，否则非打即骂。比如他回来时必须要在屋子里看见我，不然就关着我不给饭吃。其他我都受得了，唯有不给吃饭这件事我觉得极其难熬。
　　我四仰八叉横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忽然感到脸上一阵冰凉，原来是哥哥在摸我的脸，我瑟缩一下，小声地叫了声“哥哥”。他似乎很欢喜我这么叫，拿出一盒糖糕问我：“饿不饿”
　　我双眼亮了起来，盯着糖糕便流口水，我望着他直点头。他笑了，轻轻拍了拍我的背：“上床。”
　　我乖乖在床上躺好，他解了我脚腕上的锁链，又扯下我的裤子，掰开我的双腿捅进去。其实我一直不能理解哥哥为什么不去茅房，非要尿在我身上，还弄得我很痛。不过我饿得管不了那么多了，伸手拿到床边的糖糕就吃起来，我只有吃东西的时候才会乖乖听话不吭不响，不然我早就痛得大叫起来。
　　我狼吞虎咽地吃着糖糕，哥哥仍不曾停下，他动作太大导致我身形不稳，我伸手够糖糕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盒子，糖糕连同盒子一起滚落到地上去了。我想我今天怎么这么倒霉，两张饼给水牢的无赖吃了，好不容易有了糖糕又掉在地上，想着想着忍不住心里的委屈，我嘴一撇，就哭了出来。越哭越大声，又惹得身上的无赖烦厌了，他捂住我的嘴恨恨说：“别吵。”
　　我害怕他生气，只能打着嗝憋住哭声，泪水仍是不停地流。可能是看我的模样太可怜了，他擦拭了一下我眼角的泪，喘着气安慰我：“乖，就快好了。”
　　事后他神清气爽地整了整衣衫，我裤子都没穿好就要跪在地上给他舔。这是一天中最难受的时候，我想起水牢那人说的话，又想想这人的所作所为，原来他是把我当夜壶使，这样一来我就全明白了，怪不得连不守信用的无赖都要笑话我。
　　我抽泣两声，又想哭，冷不防哥哥突然掰过我的脸问：“吃饱了吗？”一听这话，我恨不得把我的头摇成拨浪鼓。却听见他说：“没吃饱就饿着吧。”
　　我苦着脸，无赖就是这样的，他不会真的管你饿不饿，他只顾自己开心。我还想着地上的糖糕能不能吃，只听见头顶那人噗嗤一笑：“骗你的，傻子，我带你吃饭去。”
　　我一听到有吃的，就满心欢喜起来，趁着哥哥不注意时，我偷偷捡了地上两块还算干净的糖糕藏在袖子里，打算明天带给水牢的无赖吃。他虽然嘲笑我，还不陪我玩儿，但我心底却不忍心让他挨饿，真奇怪，我明明是第一次见他。


第2章 -2-桃花林
　　–2–
　　第二天我就带着糖糕去水牢了，那人半吊在水池里，似乎都不曾挪动过。我大声喊他，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吵什么，我知道你来了。”
　　这人从第一面起就对我恶声恶气的，我知道他是个恶人，说不定就是因为他这么凶才会被关起来的，所以我不跟他计较。我晃了晃手里的两块糖糕：“我给你带了好吃的，你尝尝。”
　　我把糖糕扔过去，他张嘴接住，一口一个吞下去，像一头饿极了的狼。他意犹未尽地嚼了嚼，问我：“没了？”
　　“没了！”他连一声谢谢也不说，好像我理所应当要给他带吃的一样，我自然也没好气地回他，“我哥哥只给我喝白粥，我自己都没吃饱呢。这两块糖糕还是我省下来给你的。”
　　听完之后他很是讶异：“你哥哥待你不好吗？”也不等我回答，他又低着头自问自答，“也是，他要真待你好怎么会让你当脔宠。”
　　我听不出他的情绪，也不甚解他不明所以的话语，只是有人跟我一起骂大宅子里的无赖我就来了兴致：“不好，他从来不让我吃饱，还总是拿东西捅我。”
　　我眼泪汪汪地诉苦，说着说着觉得哥哥除了不给我吃饱和把我当夜壶用之外也没有不好的地方。但单不让人吃饱饭这件事就罪大恶极，我愤恨不已，水牢的人依旧拿看笑话的态度对我：“想不到，你现在真成白痴了。”
　　他们一个唤我傻子，一个叫我白痴，可能我是笨了些，但这么叫人一点礼节都不讲，我懒得理他们。我想起他昨天说的秘密，于是催他快说，没想到他却反问我：“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我冥思苦想一阵：“我...我叫叶什么来着，你昨天说的。”
　　他觉得好笑：“你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了。”
　　我不想被总是被他这么阴阳怪气地嘲弄，于是努力回想以前哥哥跟我说的话，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时候我有些懊恼起我的坏记性来。
　　他又问我：“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凑近看他，试图从他杂草堆一般的长发下面看清他的容貌，可惜我的脑袋空空如也，对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不知道。”
　　他长叹一声，说：“不记得了也好，我现在如此落魄，再经不住你的嘲笑了。”
　　我什么时候笑话过别人，明明是你们一直笑话我。我狠狠瞪他一眼，心里一些莫名地情绪翻腾着，说不清道不明，我顺从着心底的想法告诉他：“只是我觉得我不忍让你饿肚子，有好吃的总想给你尝尝。”
　　他猛然抬头看我，脸色变化不断，既恨又不恨的样子，过了许久他吐出两个字：“蠢货。”
　　莫名其妙地，我又被骂了，真不知道他除了骂我还会说点什么，我来这里好像就是讨骂来的。我气鼓鼓地瞪他，也不说话，如果他跟我道歉的话，我再考虑要不要原谅他。
　　他说：“你哥哥是不是从来不讲你过去的事”
　　我本来在气头上，一听他问我我就忘记生气了。我说：“是啊，那你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从入门那天起，我们就一直在一起，我最了解你。”
　　我看他的样子不像在说谎，可我真不记得我身边还有他这个人。我对过去的事还是很好奇的，哥哥对此总是缄口不言，他越不说，我就越好奇，如今水牢的骗子愿意跟我说，我自然要听。
　　他咳了几下，似乎伤得挺重：“这就是我要说的秘密，你以后每日给我带吃的，我就每日说给你听。”
　　我觉得这样不错，又有人陪我说话，又能听秘密，只是每天要省下吃食让我有些肉疼。他之前骗过我，我得小心些。脑海中划过一些片段，我朝他招招手，他在水池中央过不来，我只能伸出小拇指远远地跟他喊：“那咱们说好了，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我让他也这么做，虽然是隔着水池子拉钩，但也算许下誓言了，这样就不会被他骗了。可没想到那人听到我这话像被重重打了一拳似的，全身剧烈颤抖，暴喝道：“滚出去”
　　我被吓了一跳，要不是他被锁链捆着，我觉得他恐怕会过来杀我。我不知我哪里惹到他了，只听他语气阴毒无比：“像你这种言而无信的小人，你也配...”
　　后面的话我没有听到，我被他吓得连滚带爬逃出水牢，也许是因为骗子很忌讳发誓吧，这样他们就不能骗人了。我又想到我的两块糖糕，他还没跟我说秘密就吃了我的糖糕，还把我赶出来，我揉揉眼睛，心里难过得想哭。
　　–
　　我不想那么早地回去，就在宗门里东逛西逛，也没人管我。我看到一片开得极盛的桃花林，摘了一朵花扔到嘴里尝尝，涩涩苦苦的，只好皱着脸吐掉。桃花愈盛，我脑海里零星的碎片就愈清晰，我看到一个白衣翩翩少年郎站在桃树下招手，喊着“李霄凌”。
　　李霄凌，我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却什么也想不起来。就这样边走边想，一时间忘了回去的路，我只能坐在桃树下等着，希望能来个好心人把我带回去，祈祷回去的时候哥哥不会生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被人踹了一脚，冷不防啃了一嘴泥，我拍拍衣服站起来时，看到哥哥那张眼含笑意的脸。我心下一喜，这下能回去吃饭了，只见哥哥笑吟吟地走过来，猝不及防又被他扇了一巴掌。这一巴掌力劲挺大的，我被扇倒在地上，脸上衣服上都是尘土，他打我我不怕，我心里最怕的是他不给我饭吃。我又紧巴巴地凑到他跟前去，他抓着我的头发迫使我看他，疼得我龇牙咧嘴，他冷笑道：“你还学会逃了。”
　　我说我没有逃，就是迷路了。但是无赖是不听人解释的，他没有理我，只是抓着我的头发把我在地上拖着走，我觉得这样也好，我本来就饿得走不动路，现在除了头皮和屁股有点疼外，不用自己走路，真不错。
　　一路上有很多宗门弟子在偷瞄我们，边看边窃窃私语，我冲他们笑一笑，他们跟见了鬼似的四散逃开了。我悠闲自在地哼着曲儿，没注意哥哥沉着脸把我抱起来了，我看他好像很不高兴，可能是我太狼狈了，让他和我一起被人说了闲话。也是，换做是我，跟一个灰头土脸的人走一块，我心里也会不痛快。
　　我被他抱在怀里，脑子也清醒了些，我扯扯他的衣袖问：“哥哥，你是不是叫李霄凌？”
　　他手一颤，面上仍眉眼带笑：“什么李霄凌”
　　我急了，忙扯着衣袖说：“你快说你是不是”
　　我没等到回答，就被他狠狠摔在地上，这一摔直摔得我骨头都要碎了，我躺在地上直哼哼爬不起来，听到他淡漠的话语：“你不记得我的名字，反倒记得他的。”
　　我不知道他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他是我身边最亲近的人，我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名字一定是他。没想到说错了名字也会惹他生气，早知道我就不问了。他把我关在柴房里，我可怜巴巴地求他，他要关就关，可千万要记得给我送饭吃。
　　哥哥却笑着说：“你十二岁辟谷，十六岁入金丹，你在这里跟我装什么。”
　　什么是壁虎和金蛋，我也听不懂，只是知道他这么说肯定不会给我送饭了。我难过地抽抽噎噎，现在我跟水牢的骗子一样惨了，被打了还没饭吃，真令人伤心。


第3章 -3-小傻子被哥哥关柴房
　　-3-
　　他向来说一不二，把我关在柴房里，就真的没给我送过吃的。也不知过了多久，我饿得两眼冒金星，躺在草堆上逼迫自己入睡。可肚子饿得咕噜响，根本睡不着，我又怀念起之前的白粥和糖糕来，越想越饿。
　　我开始在柴房里找吃的，我抓起稻草往嘴里塞，又扎嘴又没味道，我勉强咽下几根就全吐了。角落里还有墙灰和柴火堆，我想象着面粉的味道舔了舔墙灰，难吃得我眼泪都快流下来了。又啃了口树皮，我这才知道原来饿急了树皮是可以吃的，早知道先前在桃花林就先啃几口树皮了。
　　后来我就昏昏沉沉睡过去，不知什么时候肚子开始痛起来，大口大口吐着酸水，感觉自己快死了。意识浮浮沉沉，我想我要是死了，就没人给水牢的骗子送吃的了，那他可怎么办。朦胧间，好像有人把我抱起来，喂苦涩的汤药，身下也置于一片柔软处，这是我最后的意识。
　　醒来的时候，看到哥哥坐在我床边，虽然是笑着的，却让我不寒而栗，他抚摸着我的额头，分开我额前的碎发，我觉得他这样很可怕，抑制不住颤抖起来。他在我耳边说：“你长本事了，知道作践自己的身体来逼我放你出来。”
　　他又开始胡搅蛮缠了，明明是他把我关在柴房里不给我饭吃，现在还要怪我。我如果不是饿极了，会去吃树皮吗？我懒得理他，白他一眼，他怒极反笑道：“好，既然你这么想吃，我就给你吃个够。”
　　他吩咐下人送白粥上来，我看到两眼放光伸手就要去拿，不等我伸手他就掰开我的嘴端着盛满白粥的碗往下灌。我没想到他给我喝的是滚烫的白粥，烫得我嘴里胃里像要烧起来一样。我痛得鬼哭狼嚎，哇哇大叫，那个无赖不管这么多仍是灌着，我哭喊着求饶：“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他停下动作，冷笑着问我：“你再也不敢什么了？”
　　我支支吾吾说不出来，我也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是我不该啃树皮吗，可树皮那么难吃，要是有的选，我也不想啃啊。我看哥哥眉头一皱，吓得一激灵，呜咽着说：“我不敢了，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嘴里似乎起了水泡，疼得我边哭边抽气，又呕出几口带血的粥来。
　　他这下才满意了，抱着我轻声安慰，又命人拿来金疮药，我脑子里不清不楚，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待我。他搂住我的腰轻声慢语：“你仙赋异禀，连凌云宗上一任宗主都夸你是天纵奇才，金丹期之上哪怕不吃不喝也能度日。你骗过我一次，我不会再被你骗了。”
　　这样的话，我在不久之前好像听过类似的。难道说之前的我经常坑蒙拐骗吗，我竟然是个骗子？我迷惑不已，看着哥哥的脸想说点什么，嘴里的伤让我几乎说不出话，我只好含糊不清地说：“哥哥...我还是想吃糖糕。”
　　我不敢说我饿了，反正他也不会信我。他皱着眉说：“你嘴里的伤不方便，过几天再吃。”我一听几乎要落下泪来，吃不了东西还不如让我死了好。
　　他每日命人送汤药来，我只好安慰自己汤药就是饭，汤药也很好喝。到了第四天的时候，他终于肯给我买糖糕了，他看我吃得狼吞虎咽，嘴里都要塞满了，也有些惊异：“你别告诉我你金丹筑成了都没辟谷。”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金蛋银蛋，我只觉得我快被糖糕噎住了，直接拿了茶壶就往嘴里灌。他看着我这模样，冷哼一声：“也罢，你向来阴险狡诈薄情寡义，哪怕傻了痴了都要跟我演戏。”
　　我也不想再说了，他们只会骂我欺我，我不理他们，反正只要给我吃的就行了。我又偷偷藏了几块准备带给水牢的骗子吃，盒子里还有最后一块，我拿在手里愣怔着，哥哥看我这费力思索的样子不禁问道：“你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总觉得除了我，除了水牢的那个人，还有一个人也总是吃不饱饭，我得给他送吃的去。我努力去回忆着什么，磕磕巴巴对他说：“要给...要给偏院的大少爷吃。”问完我又犯迷糊了，大少爷是谁。
　　哥哥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他有一瞬间地怔住，我看不懂他的表情，他跟水牢的骗子一样，又像恨我又似不忍。他小心翼翼地带着些期许对我：“你再说一遍。”
　　我脑袋里一团浆糊，只是问他：“大少爷是谁？”
　　他又不高兴了，把我打横抱起放在床上，我知道他又要做那事了，很顺从地抬起腿方便他做事。这次我不敢再大哭大叫了，忍着泪水捂住嘴巴，任他把我捅得好痛好痛。他这次好像特别狠，低声对我说：“你别以为你说这些话我就会心软。”
　　我也不知道他对我哪来那么多怨恨，或许真的是因为我是个坏人吧。


第4章 -4-前尘往事
　　-4-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我被他折腾了好久，只觉得浑身酸痛。我下了床腿一软，差点扑倒在地上，脚腕上仍锁着金链子，走起路来乒铃乓啷地响。我就这样一瘸一拐地走到水牢，那人一见到我就是轻蔑嘲讽的语气：“我还以为你再也不来了呢。”
　　我知道他横竖看我不顺眼，可我又忍不住不管他，我真是搞不明白我自己。把糖糕扔给他后，我坐在水池边唉声叹气，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嗤笑：“你一个傻子也有忧愁的时候吗？”
　　傻子怎么就没有烦恼了？我听到这话心里一阵气愤，他们都以为傻子是不会痛不会饿的，所以就这样折磨我，把我当玩意。但我懒得跟他分辩，我知道说到最后他还是要骂我，要不就是凶我。所以我就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抛出心中一直以来的疑问：“你说，你到底是我什么人，为什么我总是对你放心不下呢？”
　　他冷哼一声：“我是你同门师弟，也是你师父寻云道人的关门弟子。”
　　我没精打采地哦了一声，我不记得什么同门师弟和寻云道人了，对我而言，他说了就跟没说一样。我本来在兴致恹恹地拨弄地上的小石子，不知怎的，脑袋传来一下针扎般的刺痛。我闷哼一声，有种突然开了窍的感觉，向水池的骗子招招手，神秘兮兮地问他：“你是不是叫李霄凌？”
　　他很诧异我还记得这个名字，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吐出一字：“...是”，沉吟片刻又苦笑道：“你从来没像这样叫过我的全名，你一直都是叫我师弟的。”
　　我看他瞬间情绪低落下来，应该是我的烂记性伤到他了，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你别难过了，那既然这样，我还叫你师弟吧。”
　　我是好心，可人家并不领我的情，我话音刚落，他就怒骂我：“谁会为你这个白痴伤心难过？你现在不配叫我师弟。”
　　他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我碰了一鼻子灰，只好恹恹道：“哦，李霄凌。”
　　之后就是长久的沉寂，水牢里怪阴冷森寒的，我几次想跟李霄凌搭话，但话到了嘴边又没敢说出口，最后还是他先开口了：“你不是想知道你过去的事吗，那我讲给你听好了。”
　　—
　　十一岁的李霄凌上山拜师求仙问道，也不过是为了在饥荒灾年能有一口饭吃。他靠着一块干粮爬上高耸如云的凌云峰，心里所求的只是希望自己能有仙缘，他再没有力气走下山门了。
　　正巧这时，凌云宗的寻云道人见到了他，摸了摸他的手骨，沉吟道：“虽不是仙骨极佳，却也有几分资质，可以入我门下。”
　　那时李霄凌趴在地上累得筋疲力尽，说不出话，见到一衣决飘飘的道人摸着他的头笑问：“小娃娃，你可愿做我的关门弟子？”李霄凌想也没想就点头答应了，寻云道人大笑不已，拉过一旁穿着内门弟子衣衫的道童说：“既如此，他就是你的小师兄了，还不快见过你师兄。”
　　李霄凌抬头望去，只见一仙姿玉貌的少年伸手扶起他，温润如玉安静内敛的样子很是养眼，那少年浅笑道：“不必多礼，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唯一的小师弟了。”
　　李霄凌后来才知道，那少年名唤叶怜韵，是早他三个时辰拜入寻云道人门下，随后便是他了。他这才明白何为唯一的小师弟，心中对此总有些不甘，不过就是早些时候入门，就成了他的师兄了。
　　可偏偏天不遂他愿，他又渐渐发现叶怜韵不单单只是早他三个时辰入门，更是修仙界百年难得一遇的天纵奇才。叶怜韵十二岁入门，也在十二岁突破练气期和筑基期，仙法口诀他都只需看过一遍就能通背。连当时的凌云宗宗主都说：“宗门得此英才，纵横仙界有望。”
　　他与叶怜韵之间像是有道跨不去的鸿沟，他们明明是同一天拜入师门，却是云泥之别。可叶怜韵很喜欢他也很在乎他，事事都以师弟为先，得了灵丹妙药就偷偷跑去他的卧房。门规森严，叶怜韵只能在半夜大家熟睡时才能悄悄去找他。那时候，李霄凌看见叶怜韵乌黑的眸子亮晶晶的，对方像献宝一样把那些丹药仙书一股脑塞给他，脸上的笑意几乎藏不住。
　　—
　　吊在水牢里的李霄凌说着说着叹了口气：“那时候我虽然嫉妒你羡慕你，可心里其实还是很喜欢你的。”
　　我听得一知半解，只觉得他在说另一个与我毫无关系的人。但最后一句话我还是听得明白的，我大声质问他：“既然你说你喜欢我，为什么还总是恶狠狠地骂我？”
　　不问还好，一问就像触到他的逆鳞，他立刻换上弑人的眼神，像要把我生吞活剥：“那是因为我还不知道你的真面目，我以为你是真心待我。可后来你骗我，你为什么骗我！”
　　他声嘶力竭，铁链被他扯得咣咣作响，我吓得坐在地上哭起来，他嫌恶的声音又传到我耳朵里：“你这个白痴还有脸哭，我落得如此下场都是拜你所赐。”
　　我也知道我坐在地上哭很没出息，可我实在太委屈了，我抽噎着说：“我不记得我怎么骗你了，要是我欠你什么我赔你就好了。”
　　他冷笑：“你怎么赔？你现在是个寄人篱下的废物，给那人卖唱卖笑的男妓罢了。”
　　我想了想，对他说：“那我救你出去好了。”
　　他讽刺我：“且不说你这种傻子怎么救我出去，我就算出去了也是死路一条。仙家正道不会放过我的，我又被下了化劲散，武功尽失，还不如待在这里乖乖等死。”
　　我一听他要死，心里着急，可脑袋一团乱麻想不出什么办法来。我看他在那里闭目不语，真是一副等死的模样，我一跺脚说道：“你可千万别死，你一定要等我回来。”
　　他干笑两声，也不知在笑谁，语中尽是凄凉：“你曾经也是这么对我说，我再也不会信你了。”
　　我听到这话心中悸动，我想说不是的，可又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说，我就这样匆匆离开水牢，总觉得好像要与什么事情什么人永远错过了。


第5章 -5-水池
　　-5-
　　哥哥今天给我带了桂花糕，我一边被他捅，一边大口吃着糕。糕很好吃，可是他捅得我有些疼，我忍不住闷哼两声，哥哥似乎特别兴奋，又发狠用劲捅我两下：“再叫一声我听听。”
　　我嘴里塞满了糕，含糊不清问他：“叫什么？”这一句话又惹他不高兴了，他低声骂我没用的废物，把我抱起来捅进最深处。我不知道他又怎么了，左思右想觉得应该是我吵到他了，于是再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连嘴里的糕都不敢咽下去。我颤抖得搂住他的脖子，希望他能轻一点，我觉得这种事情特别疼，为什么他总是乐在其中呢？
　　结束之后他旁边穿衣束发，我只套了件薄薄的衣衫，感觉有粘稠的东西后穴里流出来，虽然很难受，但是我不在乎，我一心只想吃东西。我伸手够桂花糕，只是糕点有些远，我不得不半跪着伸长身子去拿，拿到手就死命往嘴里塞，那个无赖喜怒无常，我怕一会儿他就不给我吃了。
　　在我胡吃海塞的时候，被那无赖一把抱起来，他虽然是笑着的，可话语里却是冷冰冰的：“你这么勾引我，是不是想再来一次？”
　　他总是说些令人费解的话，我不知道怎么回他，干脆就不理他。他抱着我去了浴池，我吃完了桂花糕觉得好无聊，就四处张望东看西看，看到浴池我就想起来水牢的李霄凌。我很不想跟无赖说这件事，但是他是我身边最亲近的人，而且他还是我哥哥，应该会帮我吧。于是我鼓起勇气跟他说：“哥哥，我知道李霄凌是谁了，我见到他了。”
　　他正把我放进浴池里，舀着水梳洗我的长发，听到这话他好像并不意外，只是逗弄一般回我：“怎么？”
　　我以为他是来了兴趣，赶紧跟他说：“他关在水牢里好可怜，而且他还说他快要死了，我舍不得看他死，哥哥我们救他出去吧。”
　　他动作不曾停下，只是在给我梳洗长发时猛然扯住我的头发，我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扯住我的头发把我的脑袋狠狠磕在池壁上，一下不够又磕了两三下，我眼前一片朦胧，额头上湿热的血流下来，吓得我都忘记了哭，他笑我：“你要救他，为何三年前不救，现在假惺惺的做给谁看？”
　　我发现我提到李霄凌的名字就会被打，可我忍不住不管他，我现在是个一无是处的傻子，我只能求哥哥救他了。我心里还是有些怕的，嗫嚅道：“你可不可以帮我救救他？”
　　他讥笑我：“帮你？我凭什么帮你？”
　　我回答不上来，他说的没错，李霄凌的死活不关他的事，只是我在意他而已。我呆在浴池里默不作声，又听到他说：“你以后把我伺候好了，我再考虑帮不帮你。”
　　原来是要我像下人一样伺候他。这下我有些想明白了，一定是他看我整天不干活不练功，无所事事，觉得养了个废人很不值吧。
　　我被他扯住头发拎出浴池，他用布轻柔地擦拭我头上的血迹，只给我简单套了件衣衫，就让我跪在地上给他舔。他又拿我当夜壶使了，我不情不愿跪在地上舔着，只觉得嘴里的东西越来越大，撑得我呼吸困难。我卖力地舔着，可他还不尽兴，按住我的脑袋发狠往里捅，我的喉咙火辣辣地疼，还喘不过气，只能呜呜咽咽哭着求饶。他是要把我折磨死吧，我泪眼朦胧地想，不知过了多久，一股腥稠的液体喷在喉咙深处，我猝不及防咽了下去。他终于放开了我，轻轻摸着我红肿的嘴角，笑着夸我：“真乖。”
　　我觉得他是高兴了，想接着问他能不能帮我，余光却瞟到了他的大腿根部，那里有一条粗黑狰狞的蜈蚣样伤疤，弯弯曲曲一直延伸到下面。我一时间都忘记站起来，就跪在地上挪过去扒下他的裤子。他也没想到我会这么做，以为我要求欢正要抱我起来，却不想我指着蜈蚣样伤疤问他：“这是什么？”我看到那条伤疤弯弯曲曲一直到他的脚踝处，十分瘆人，我想他当时一定很疼吧，有这么恐怖的疤痕。
　　他一把抱起我，把我放到床上，很温柔地对我说：“都是拜你所赐。”
　　他拿出一副更细长的脚链锁住我的脚踝道：“这样干你也方便，省得之前那副脚链解来锁去，影响你我的兴致。”然后他含住我的嘴唇，直把我吻得气喘不已，又含住我胸前的茱萸，下身缓缓刺入我的身体里。我觉得又热又痒，后穴有着撕裂般的疼痛，我眼前浮现出水牢里狼狈的李霄凌，哥哥腿上狰狞瘆人的蜈蚣伤疤，他们都说这是拜我所赐。他仍然在我身上耸动着，我抽泣不已，呜咽着问他：“我以前是不是一个很坏的人，我把你们都害惨了。”
　　他轻咬我的脖领，在我身上落下细密的吻，他说：“这就要问你自己了，你这个薄情寡义的蠢物。”
　　听他这么说，我也不再哭了，我盯着头顶上层层床帏，想着原来这一切是我自作自受。我真恨曾经的自己那么坏，也恨现在的自己什么也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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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6-灵力化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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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去水牢里看李霄凌了，我很抱歉地跟他说：“你说的没错，我真的是个废物，我没办法救你出去。”
　　他的样子像是早就料到这样的状况了，也没有骂我，反倒是问起我头上的伤来：“你头上的淤青是怎么回事？”
　　我摸了摸额头，还是有点痛，不过我皮糙肉厚很耐打，所以就满不在乎地告诉他：“我说要救你出去，他就打了我一顿。”
　　他皱皱眉头：“我不是说这个，我的意思是你的伤怎么会这么久都没好。”看我一脸茫然不解的样子，他又难得耐心地告诉我：“你已是金丹大成，寻常小伤不过一时半刻就能恢复如初，哪怕是断手破腹的重伤，你也只需三两天就能痊愈。”
　　我被他唬了一跳：“原来我这么厉害啊。”
　　他瞥了一眼我的手链脚链：“要不然他怎么会给你带上锁仙链。”我晃了晃金链，我还以为这些是寻常链子，没想到还有名字。李霄凌说所谓锁仙链就是抑制仙术，束缚修仙之人用的，上面的封印会慢慢蚕食灵力，让人身子沉重不堪。我奇怪地看了看金链：“可我不觉得重啊。”
　　“因为你是个傻子。”李霄凌这样骂我。我已经被他骂习惯了，现在也不觉得有什么。他又叫我凑近些给他瞧瞧，我就乖乖走过去给他看，他死死盯着我，像要从我脸上看出什么来：“我总觉得你现在灵力十分微薄，哪怕戴上锁仙链也不该如此。可惜我现在碰不到你，不然准能看出是什么问题来。”
　　李霄凌一脸惋惜，我见到他这样心情也有些低落，看着那乌黑的水池，突然灵光一闪，笑嘻嘻对他说：“这有什么难的，我游到池子里去找你好了。”这水池周围光秃秃的，也没人看守，我觉得这是再好不过的办法了。谁成想李霄凌听此怒吼道：“别过来。”我本来一只脚都快踏进水池了，被他一吼，又吓得缩了回去。
　　“这池子里都是化劲散，你戴着锁仙链再中了化劲散就必死无疑了，到时候我可不会救你。”我虽然不怕痛不怕打，但是我还是怕死的，死了就吃不了好吃的了，所以我还不想死。我被他吓得乖乖待在水池边，他就这么看着我，对我说：“你还记得灵力化蝶吗？”
　　我摇了摇头，我当然是不记得了。他像是陷入了长久的回忆，缓缓说：“刚入门的时候，我怎么也突破不了练气二层，被师父罚了拎着水桶在山门口站一夜。我回来之后就发了高烧，哭着喊着对你说我再也不要修炼了。你照顾了我一夜，看到我这样伤心，又去院落里捡了两片树叶。”
　　“你把树叶叠成蝴蝶翅膀的模样，以灵力驱动，让它们真的像蝴蝶一般簌簌飞起来了。你那时已是练气九层，我以为你是故意跟我炫耀，没想到你也给我塞了两片树叶。你说这是极简单的小法术，练气一层的人也能做到。我就按你说的输入灵力，让那只树叶蝴蝶扑棱棱绕着我们飞了一圈。你教我，所谓修仙，就是感天地，化万物，天地灵气流经我身，为我所用，又不取分毫，归还天地。”
　　他脸上浮现一丝温暖的笑意：“那是我第一次觉得，原来修仙并不是只有苦，还能这样有趣。”
　　我觉得好困啊，他说的这些事情我都不明白，就只能坐在池边，小鸡啄米般地打着瞌睡。他突然抬高声音喊我：“傻子，你现在去给我捡两片树叶来。”我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忙不迭地去外面捡了两片叶子回来。他又吩咐：“你现在给这两片叶子输入灵力。”
　　我愣愣地持着两片叶子，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什么是输入灵力？”
　　他估计是嫌我笨，但也没有说我什么，细心解释：“你感受小腹丹田处的金丹，将那股热流缓缓经过全身经络，再输送到指尖树叶处。”我费力理解他说的小腹金蛋，可我觉得小腹凉嗖嗖，肚子空空的，什么热流都没有。手里的树叶像只枯蛾子，死气沉沉地被我握在手里。但我又怕他骂我，只能努力地想像他说的话。
　　李霄凌沉默不语地看了我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现在的灵力竟连练气一层都不如了。”他总是灵力练气的说来说去，我觉得好累啊，我扔了那两片树叶，想坐在地上休息会儿。
　　他又自言自语道：“还是说，你现在一点灵力也没有了。”
　　我觉得太没意思了，他像个老古董一样，我打着哈欠说：“李霄凌，我哥哥要回来了，我得回去等他了。”
　　我又怕他不高兴，告诉他：“你别担心，你不是说我之前很厉害吗？等我想办法解了金链，说不定就能救你出去了。”
　　他闷闷地待在水池子中央，也不说话，我离开的时候，一阵轻风吹过，我好似听到了身后的人很小声地碎语：“师兄...”


第7章 -7-小可怜又被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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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霄凌那句极细声的师兄，让我心里有一瞬间抽搐般的疼痛。
　　我满脑子都是他让我捡的落叶，于是我在回去的路上又捡了一片，其实我在拿着两片树叶的时候隐隐约约有些印象，树叶应该是可以吹曲的。鬼使神差地放在嘴边吹了吹，除了“噗噗”的声音外什么也没有。就当我沉浸在回忆时，哥哥回来了。他带着一碗热腾腾的糖蒸酥酪，要是放在平日里，我早就凑过去要吃的了。可今日却不同，许是看我一动不动，哥哥踢了踢我：“你这傻子终于装够了，不喊饿了？”
　　我不是不饿，而是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想。脑海中有什么记忆要破茧而出，我心底划过一句话，那是我在心里剥开揉碎又粘拼捡起无数次的话语：我一定要好好修炼，然后带一个人走。
　　可是，我要带谁走呢，我四处张望，撞见哥哥一脸愠怒地提着糖蒸酥酪的食盒。我结结巴巴地说：“哥哥，你回来了啊。”
　　他笑说：“你现在眼里都没有我了，看来是我对你太好了。”
　　我心中一颤，怕他又要让我挨饿。我得跟他解释清楚，不管他信不信我。我本想直接跟他说的，但是张口一瞬间那种本能的恐惧又让我噤声了，我在恐惧什么呢？我自己也不知道，只是潜意识告诉我如果这件事被人知道我就会死得很惨。
　　于是我神经兮兮地拉着哥哥躲到角落里，又把窗户和门扉关严实，即使这样我还是不放心，我东瞟西瞄，压低嗓子对他说：“我要带一个人走。”
　　我害怕有人来，就快快地跟他说：“我必须带他走，如果他一直待在那里，他会死的。”
　　因为是逆着光，我看不清哥哥脸上的表情，只听见他没有感情的声音：“你还是在说李霄凌吗？”
　　虽然我不知那人是谁，但我确定一定不是李霄凌。我急急否认，又想起那片拿在手里的树叶，零散的碎片聚成一副完整的画面，青衣短衫的少年在我唇上落下一个清凉湿甜的吻，我脱口而出：“叶廿。”
　　我笃定就是这个名字，急忙拉着他的衣角：“是叶廿，我要去找他。”他没有回答我，只是重重捏住我的下巴，我疼得觉得骨头要碎了，他问我：“我是谁？”
　　我疑惑他怎么跟我一样傻，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我大声告诉他：“你是我哥哥啊，这是你说的。”
　　他目光阴沉：“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你我叫什么名字。”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知道啊，他怎么问我这种傻问题。我生气地告诉他我不知道，他不死心，又问我：“你之前在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的脑袋一直很混沌，就连刚刚发生的事情都会很快忘记，唯有那个画面挥之不去，于是我告诉他：“我要带叶廿走。”话一出口，我就觉察一丝不对劲，哥哥肯定不会同意我走，又急忙改口道：“或者我不走也行，但是一定要让叶廿走。”
　　他问我：“为什么一定要让叶廿走？”
　　他怎么会这么笨呢，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我急得不耐烦地解释说：“他待在那里会死的，我必须得救他。”
　　他冷笑着，好像是不愿再陪我玩儿这些把戏，不紧不慢地坐到椅子上，沏着茶说：“你要救叶廿，可他早就死了。”
　　是吗，原来已经死了啊。我怔怔地望着地面，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晶莹的泪珠落到手背上，我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知何时我已泪流满面。我为什么哭了？是因为叶廿死了吗？可是，叶廿是谁啊，他是我的什么人，为什么他死了我会这么难过呢。我看着茶水里我的倒影，我又是谁啊。
　　哥哥也注意到我哭了，不耐烦地凶我：“你哭什么。”我用袖管狠狠擦拭着眼泪，可泪水越擦越多，我干脆嚎啕大哭起来：“我从修炼第一天起就发誓一定要带他走了，一定是因为我失约了，所以我这么难过。”我哭得起劲，没注意到哥哥的身子剧烈颤抖起来，他猛地把茶盏摔到地上，茶水溅了我一脚，我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到噤声。哥哥恶狠狠地抓住我的肩膀：“你这个骗子，你什么时候发过这种誓。”
　　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发过誓了，他问我，我也不知道。我不哭也不说话，就只是睁着眼睛望着他，他得不到回答，就又气得想来打我。我吓得往角落里躲，转念一想，被打不要紧，他打完了就气消了。只怕他在气头没打够，又把我关柴房不给饭吃。
　　于是我认命一般任他打，本想闭着嘴不吭声挨过去，可他用鞭子抽得我太痛了，我还是没能忍住哭喊起来，我求饶道：“我不带叶廿走了，你别打我了。”没想到他更生气了，皮笑肉不笑地冷冷道：“你说什么？”我现在明白我说什么都会被打了，我就不回话，只是哭。到最后我连哭都哭不动了，只能嘶哑着嗓子小声抽噎。门外的人听到里面的动静都赶忙来察看，一见到哥哥他们就行礼道：“宗主。”
　　哥哥不知是打累了还是怎么，挥挥手吩咐说：“把这个废物扔到柴房去，关他十天半月再说。”我后背被打得血肉模糊，只动一下就撕心裂肺地疼。我被扔到柴房里，没人管我的死活。我肚子又饿了，我想起哥哥今天是带着糖蒸酥酪来看我的，后知后觉的，我开始心疼起那碗冷掉的酥酪来。
　　后背已经疼得没知觉了，我喉咙里一阵腥甜，呕出几口血来。我估摸着我是要死了，可怜我到死都是个傻子，连个明白鬼也做不成。眼前浮现出许多画面，有很多不认识的人，应该是我失忆前的记忆，我就这么晕了过去。


第8章 -8-忆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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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岁的时候，母亲病逝了，那时候他还不明白什么是死亡，就被家仆拉到大殿去拜大夫人了。
　　他之前一直住在偏院，除了母亲，几乎没见过外人，对周围的一切都很陌生。主殿上雍容华贵的妇人很是温柔地问他：“你便是李氏的儿子吗？”他点点头，至少年幼的他还记得母亲的名字叫李韵。
　　妇人称赞道：“很好，模样也伶俐乖巧，把他支去给大公子做小厮吧。”
　　他被家仆拉下去，换上仆从的衣服。从此他就给大公子端茶倒水做牛做马，如果大公子磕着碰着了或者心情不好了，就是他的过错，他只能忍气吞声接受一切辱骂毒打。印象最深的一次，是给大公子做人凳，他伏在马车旁任凭大公子重重地踩上去，自己的脊骨好像都要断了。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六岁，那天是他第一次见到父亲。平庸无能的男人抱着他无声哭泣，半响，他问一旁的随从：“小公子可曾取名？”随从不敢出声，只是摇了摇头。
　　“也罢，”那中年男人擦拭了眼角的泪水，轻轻摸着他的脸颊道，“你母亲死得惨极，从今往后你便叫叶怜韵吧。”
　　叶怜韵六岁之前就已尝过人间冷暖，面对父亲的时候心绪也没有多大起伏。听到他的话，也只是默默应下。
　　随着年龄渐长，他也逐渐知晓了府中往事。梁溪叶家，本是修仙界名不见经传的小派小门，叶家家主更是平庸之质。只是不知用什么方法娶到了当时的饮花门门主，一时之间从仙家末班一跃成了小有名望的宗门。
　　饮花门只收女弟子，以采阴补阳合欢之道修炼成仙。是以，饮花门门主极爱豢养炉鼎，以十四岁以上的青涩少年最佳。他知道饮花门主，也就是那位颇有仙资的大夫人在叶宅别院前前后后养了四十余只炉鼎。可当今世道，皇权旁落，山贼乱世，仙家当道，平民百姓命比草贱，这样草菅人命的事情比比皆是，他只是叶家有名无权的小公子，他也无能为力。
　　他的院落在叶宅西面，炉鼎的别院也在西面，他偶尔能听到别院里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随后又消逝地无声无寂了。他既觉得恶寒又心惊胆颤，他在恐惧和良知道德的谴责里备受煎熬，寂静的夜晚里，他望着夜空中悬挂着的白惨惨的银盘，只有别院里若有似无的痛呼声与他作伴。
　　八岁的时候，他迷了路，不小心闯进了偏院里，遇到了他人生中第一个朋友。饮花门主以数字给炉鼎取名，从叶壹一直到叶卅，对外便称他们为自己的养子。她有个极其喜爱的炉鼎，据说资质极佳，是天生的炉鼎料子，她一直珍藏不已，要等到突破元婴期时拿来享用。那只炉鼎被她养在偏院里，下人们都以一个别名来称呼他。
　　“大少爷。”
　　青衣短衫的少年对叶怜韵说：“或者你叫我叶廿也可以。”
　　叶怜韵迷迷糊糊走进偏院时，就撞见了他，他怡然自得地坐在树下吹叶笛。其实在叶宅的这些年来，除了记忆里模糊的跟母亲在一起的日子，他未曾有过什么欢愉的记忆。只是那沐浴在阳光下的青衣少年，让他直记到心尖上去，怎么也忘不掉了。所谓一见钟情，不过如是。
　　从此二人就相识了，叶怜韵常常偷跑到偏院去找他，给他带一些好吃的或者好玩儿的。有时候他会撞见叶廿瘫软在床上起不来身，叶廿说这是饮花门的药浴和针灸，为的是他能更好地做炉鼎，只是药性太烈，疼得他动弹不得。叶怜韵扶起他来喂他小口小口地吃粥，他苦笑安慰自己道：“不过这可比五毒谷的药人要好多了，要真做了那种药人，才是痛不欲生。”叶怜韵无言，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以示安慰。
　　他们几乎天天在一处，叶怜韵对叶廿愈发了解。他知道叶廿内心其实不似面上那般阳光，有时提到门主，他面上会闪过一丝阴毒，随后又喜笑颜开起来。
　　秋去春来，偏院的梨花落了满地雪，叶怜韵看见叶廿半死不活躺在地上，心下一惊，后者轻咳两声笑说：“你要是再不来，我可真就死在这里了。”
　　叶怜韵将他扶到卧榻上，看见他袖管下骇人的鞭痕，惊得问他：“你这是怎么了？”
　　他苦笑摇头：“这次不知是什么药浴，需得我不吃不喝三天，我不依，他们又施鞭刑。”
　　虽然是大夫人最喜爱的炉鼎，但炉鼎就是炉鼎，没有尊严任人摆布。叶怜韵从小厨房偷来两个馒头，悄悄塞给叶廿：“你别担心，以后我偷偷给你送吃的来。”
　　叶廿没有回他，只是默默接下了馒头。从此他们之间形成了一种默契，叶怜韵会给他偷吃食，给他带膏药，叶廿虽然时而承受毒打和绝食，倒也终究是撑了过来。
　　叶怜韵知道，一旦真做了炉鼎，便命不久矣。叶廿已快十四，恐怕大夫人不会留他太久。他虽然是叶家的小公子，但大夫人处处看他不顺眼，父亲又说不上话，他只空有一个尊称罢了。思来想去，他决定带叶廿出逃，先是偷画了叶府的地图，又是耐心静待出逃的时机。他私下里偷偷跟叶廿商量过，对方不语，只是紧紧地拥住他，像是要把他揉进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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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切开始之前最初的记忆，像走马灯一般浮现在我眼前随后又消逝了，我怎么也抓不住这些碎片，就像流沙逝于掌心，被风吹散了。
　　我感觉有人抱起我，大声叫喊着什么，但我身上已经没有痛觉了，只是任由他们摆布。好像有人抓着我的手，湿湿凉凉的水滴落在手背上，我费力睁开眼，原来是哥哥坐在我床边，又怒又惊地斥责下人：“他不是早已结了金丹，怎么会这点小伤就快要了他的命。”
　　我看着他的面庞，和记忆里青衣笑面的少年莫名重叠起来，我刚想张口想唤他，血就从嘴角溢出来，我只好一边吞咽着血，一边小声问他：“叶廿，你怎么又哭了？”
　　哥哥身子猛地一震，握着我的手不停颤抖，我已经太累了，现实和过去我几乎要分不清，流了太多血让我浑身冰凉，只是凭着记忆说：“是不是大夫人又打你了，你别怕，我会带你走的。”
　　哥哥抓着我的手越发紧，他噎语着：“不是的...不是的。”我想他这么恨我，如今我快死了，他一定会很开心吧。我的意识在慢慢流逝，随着身边人一阵惊呼，我又沉在一片黑暗里。


第9章 -9-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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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梦见一个俊朗清秀的青衣少年，他招着手让我过去。我见到他的第一眼就喜欢他，所以就赶紧跟过去了。
　　到了他跟前才发现，我们站在一片很清澈的小湖边，周围是萤火点点和繁星交映。他摘下一片叶子，将树叶叠起来，放在唇边吹奏。我觉得他好厉害，一片极简单的叶子竟然能吹奏出这么好听的曲子。
　　他好像也很喜欢我，轻柔地把我凌乱的碎发别置耳后。他又将叶片交予我，笑说：“怜韵，你也试试。”
　　原来我叫怜韵啊，我喜滋滋地接过来，刚把叶子放在唇上，却不想他突然凑过来，隔着叶子在我的唇上落下一个清凉湿热的吻。我看着他放大的脸，还有那双满含笑意的眼睛，只觉得那眸子与他身后的湖水一般清澈动人，落满星荧。
　　我笑起来，恍惚间眼前的事物都模糊了。我慢慢抬手摸上脸颊，只摸到自己冰冷的泪水。我愣怔地看着双手，泪水一滴一滴接连不断地落在手上。我是什么时候哭的？我为什么要哭？
　　等我再抬头时，青衣少年和那汪湖水都不见了。只余下我一个人，在一片摸不清道不明的黑暗里。我觉得好困好想睡，但耳边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唤我，不让我睡过去。我听到他一直在对我说些什么，我虽然很想睡，但还是不由自主地去听那个声音。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只有一点点大，明明是叶家的小公子，穿得却比仆人好不了多少。当时我想怎么会有这么寒酸的主子，甚至还不如我。”
　　“我从有记忆起就被那个女人养在身边，那些下人还有宗门弟子都不理睬我，就好像我只是个物件。只有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就跟在我身边，我怎么捉弄你你都不走，跟个狗皮膏药一样黏人。”
　　“我虽然一直捉弄你，可心里其实是把你当做我唯一的家人的。那时候，我看见你跟在那个女人的儿子身后叫他哥哥，我就想如果这声‘哥哥’叫的是我，该有多好。”
　　我听见“捉弄”这个词，记忆中好像是有个人，总喜欢在我爬树的时候故意摇树干，等我掉下来了又牢牢地接住我，大笑不已。可我并不觉得他在捉弄我啊，我被他抱在怀里的时候，觉得又温暖又高兴，那应该是我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他后来还说了些什么，只是那些絮语让我头痛不已。我感到一股热流流经四体百骸，温暖得像要把我全身托起来一样，我如同一个溺水被救的人从一片如墨般稠密的黑暗中清醒过来。
　　我微微睁开眼，身旁是哥哥和一个不认识的老头，我轻轻动了动身子，手腕和脚腕上的金链也不见了。哥哥见我醒来，很欣喜地扑过来问我：“怜韵，你醒了，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儿什么？”我奇怪怎么我睡了一觉，哥哥就憔悴了这么多。不过我没管这些，因为我更想吃东西，我刚想开口说要吃肉，就发现嗓子沙哑干裂到发不出声。于是我用力地点点头，想让哥哥赶紧送吃的给我。
　　一旁的老头开口说话了：“他伤势过重，我又刚给他输送过灵力，只给他喂些白粥便好。”哥哥连忙应允，吩咐下人去做了，没有注意到我一瞬间垮下来的脸。
　　那白胡子老头摸了摸我的额头，笑眯眯说：“你可还记得我？我是你师叔。”
　　我正气愤他让我喝白粥的事，扭过头不理他。哥哥在一旁陪笑道：“舍弟受了刺激心智不全，许多人和事都记不清了，还望莫老不要见怪。”
　　那白胡子老头笑说无妨无妨，转而对哥哥说：“宗主的伤可是一直未愈？”
　　哥哥目光一沉，转眼又换上一副温润如玉的样子：“三年前魔教来势凶猛，我虽奋力御敌，却也难保不遭其暗害。如今我的功力竟只剩一成了。”
　　莫老摇头惋惜道：“可惜你希世之才，仙缘异禀，竟遭此横祸。”
　　哥哥拱手而立：“只要能为宗门尽些绵薄之力，来日有继承之人，我也就心安了。只是这次还要劳烦莫老亲临，救治舍弟，叶某内心愧疚不已。”
　　白胡子老爷爷又是说不足挂齿云云，我看着他们寒暄许久，又目送白胡子老爷爷离开，心里觉得空落落的。
　　哥哥把我扶起来，喂我喝了些水，我这才觉得喉咙不那么干涩了，就扯着哥哥的衣角：“哥哥，我不想喝白粥，想吃肉。”
　　哥哥不曾回我，只是问：“你是什么时候丹田被废的？”他为我掖被角的手不停颤抖，连声音也发着颤：“你丹田被废，连金丹都碎成了几片，只有微薄的灵力残存体内。你师叔说，你现在的体质连普通人都不如，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看着他颤抖的样子觉得很奇怪，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平日里对我恶狠狠的哥哥这么害怕不已的样子，我迷茫地问他：“哥哥，什么是丹田和金蛋啊？”
　　他突然不动了，好像遭受了什么极大的打击一样，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我看着他的模样觉得好好玩，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良久不语，只是一把抱住我，耳边传来他极力压抑的哭泣声。
　　自从这次挨打之后，我的日子就好过多了，除了前三日是喝白粥之外，后面的日子里我想吃什么哥哥就给我送什么。这样，就连带着水牢里的李霄凌日子也好过了起来，我有了什么好吃的都会带给他一些。
　　这日我跟他说起丹田和金蛋的事，我不知这是什么意思，就把哥哥的话转述给他听。他沉吟片刻：“看来我猜测得不错，叶怜韵，你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还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我翻来覆去把玩着手里的叶子，突然瞪着眼睛看李霄凌。李霄凌被我这眼神吓了一跳，舌头都打了结：“你...你干嘛？”
　　我在梦里有一片极漂亮小湖和熟悉的青衣少年，只可惜我记不清他的容貌了。我问李霄凌：“我现在跟普通人差不多了，金链子也被取下来了，可不可以去池子里找你玩儿啊。”
　　李霄凌有些无语，随口回道：“这么脏的池子，你愿意下来就下来吧。”
　　我慢慢地走到池子里，发现这池子其实并不深，只是堪堪没过我的腰部。我费力地走到他面前，将那片叶子覆在他的嘴唇上，然后轻轻地吻上去。李霄凌脏污的脸上肉眼可见地红起来，他折腾得水花四溅，慌乱地破口大骂起来：“你...你这个蠢货！白痴！脑袋缺根弦的傻子你干什么？”
　　我看了看那片叶子，奇怪地自言自语：“原来不是你啊。”我感觉身体变得沉重起来，有湿热的液体从嘴巴和眼睛里流出来，我抹了一把脸，发现原来是我的血。我只觉得一阵晕眩，在李霄凌震惊又慌乱的目光中，直直地倒了下去，耳边传来他急切地询问声，只是我没力气再回应他了，直到昏迷之前我还在想：那他是谁呢。


第10章 -10-百毒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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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虎口传来针扎一样的疼痛，痛感使我从昏睡中转而到半梦半醒间，视线有些模糊，我看不清周围的人和物，耳朵也嗡嗡作响。只是在迷迷蒙蒙间，感觉好像是哥哥坐在我床前驱针扎我的虎口，一旁的外门弟子说：“弟子发现小公子时，看到他七窍流血昏倒在关押魔教中人的药池里，许是魔教生事，也未可知。”
　　哥哥吩咐道：“你把那人押到院中就回去吧，我一会儿亲自审他。”
　　我累得抬不起眼皮，耳鸣声越来越响，只是感觉哥哥扶我坐起来，把我拥在他的怀里，又用施针扎我身上的几个穴位。我一阵气血翻涌，呕出一大口黑血，嗡鸣声中隐约传来他急切的低语：“怎会如此，这是什么毒。”
　　我觉得胸口和小腹有剧烈的痛，而四肢又像被碾碎一般疼，全身一会儿像置于熔浆中炽热，一会儿又好似身处九天寒冰中阴冷，直到一股腥甜的汤药灌下口中，我才感觉到这些痛苦渐渐地消去了。
　　不知昏睡了多久，我睁开眼看到的是哥哥苍白的脸，他轻轻给我掖被角，让我睡得更暖和点，见我醒了，欣喜地唤我：“怜韵。”
　　我注意到他手腕上缠着带血的纱布，惊讶地问他：“哥哥，你受伤了？”他闻此话语，没有多说，只是扯了扯袖口遮住手腕，安抚我说：“无妨，只是你现在觉得怎样？”我身上发虚，起不来身，空气中又弥漫着浓重的腥味，跟刚刚梦里喝下的汤药一样腥，让我反胃。恰巧这时肚子咕噜响了一下，我就顺应着感受告诉他：“我饿了，想吃好吃的。”
　　他笑着摸了摸我的头，端起一旁的银耳雪梨羹喂我，边喂边笑我：“傻子，就知道吃。”他现在骂我，不似从前那般恶狠狠的，而是带着些宠溺的笑意。我想他应该没有之前那般恨我了，所以听他骂我我也不气，就专心喝那碗甜丝丝的羹汤。
　　就在我喝着羹汤的时候，余光瞥见他们押了个脏兮兮的人来，我定睛一看，也不顾那碗还没吃完的银耳羹，兴奋地大喊他：“李霄凌！”
　　我猜测是哥哥打算放他出来了，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这次昏迷能让他阴差阳错被放出来的话，之前受的那些苦也值了。我想下床去找他，却被哥哥按了回去，我见哥哥面上冰冷，吓得一哆嗦，不敢再有动作。哥哥放下那碗羹汤，轻蔑地瞥了一眼地上的李霄凌，问他：“你就是他的师弟李霄凌？”
　　我伸出脑袋望了望，地上的人好似又受了新伤，身上有几道鞭痕，他嘶哑地咳了几声，喘息道：“正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哥哥冷笑说：“杀你？我为何要杀你。我只问你一件事，你给怜韵下了什么毒？”地上的人一脸茫然不知，他又继续说：“你们魔道中人向来冷情冷心，你能狠心给伴侣下毒我也不以为怪。只是你要以为毒死了他，我就会心神大乱让你们有了可乘之机，那就打错了算盘”
　　李霄凌被哥哥说得一愣一愣的，在听到“伴侣”一词时，面上飞起一道羞红，连忙摆手道：“谁谁谁跟他是伴侣啊？”他手忙脚乱说话结巴的样子，让我忍不住噗嗤笑出声。他瞪我一眼，又反驳说：“谁下毒了？”
　　哥哥又问了一遍：“真不是你下的毒？”
　　李霄凌摇首否认，哥哥沉思片刻，屏退左右，这下屋里就只剩下我们三个人了。我很兴奋地想跟李霄凌说话，这次我救他出来，帮了他这么大的忙，他会不会买很多糕点和糖葫芦感谢我？可是哥哥不着痕迹地挡住我，又紧紧捏着我的手，我不知道哥哥是什么意思，只是他身上的威压让我不敢吱声。
　　床下传来李霄凌又恼怒又不耐烦的声音：“护他护得这么紧干嘛，你们这对鸳鸯在我面前唱哪出啊？”
　　他动不动就凶人，让我又怕又委屈，哥哥轻声安抚我让我躺在床上休息，随后拿出一根银针给他瞧，解释说：“这是怜韵身上的银针，拔出来后针尖发黑，隐隐泛着紫黑色，恐怕不是普通的毒。我以极珍贵的药引煎熬给他喂下，也不能根治，只能稍稍压制住而已。”
　　李霄凌凑近细看，奇怪地惊呼一声，思索片刻说：“恐怕这毒蛰伏已久，之前他丹田内碎掉的金丹还有微薄的灵力留存，现下泡了化劲散，灵力消散，毒性压制不住才毒又复发了罢。”
　　不知哥哥是急切还是慌乱，打断他问：“莫非金丹还有压制毒性的功效？”
　　李霄凌语气奇怪地说：“那是自然，你一宗之主好歹也得是元婴期，怎么连这也不知。一般的毒对修仙之人来说是无法起效的，就算中了毒也被金丹化解了。再加上我师父对他极其宠爱，传授他辟毒之术，按理来说他应该不会中毒才是。”
　　哥哥沉默良久，踌躇道：“如若是五毒谷的毒，倒还有几分可能。”我听到李霄凌说了一堆，没一个字能听懂的。他们聊来聊去，都是些没意思的话。我盯上了一旁柜子上冷掉的半碗银耳羹，偷偷拿过来正准备吃，刚舀了一勺就被哥哥收走了：“别吃了，这碗冷了，我再给你重新做一碗热的来。”
　　我见他不让我吃，又不知他多久才能送一碗热的银耳羹给我，心里难过，就呜呜咽咽掉起眼泪。李霄凌在旁边嫌弃我：“你看他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是什么也问不出来了。倒不如把他的傻病治好了，亲自问他得了。”
　　哥哥放下碗，给我擦了擦泪，起身扶起李霄凌，又给他松了脚铐：“我近日思来想去，总觉得当年的事颇有蹊跷。我想先医好怜韵的癔症，再问他个清楚，只是这事还需李兄帮忙，不知兄台愿不愿意帮我。”
　　我看见李霄凌打了个寒颤，好似没见过这样的阵仗。我跟哥哥相处久了，就算脑袋再不清楚也知道他是个笑面虎，想着终于能有人治住凶巴巴的李霄凌，心里很是快活，就傻乎乎笑出声来。哥哥见我这样，面上更是急切，又看李霄凌犹豫着不回话，逼迫他道：“至少他也是你的伴侣，你怎能见死不救。”
　　李霄凌连退几步，面红耳赤说：“帮...帮就帮啊，再说他当年不是跟你双宿双飞去了，怎么就成我伴侣了。”
　　哥哥咬牙切齿：“我虽然是请你帮我，但也不是非得要你帮不可。你要还在我跟前得了便宜又卖乖，别怪我不客气。”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两人刚刚还在握手言笑，现在又成了剑拔弩张的氛围。哥哥阴着脸坐在椅子上沏着茶，李霄凌扭过头不知在看什么。我看着他们二人这般模样，想说些什么，又不知该跟谁说，最后还是选择了跟我更亲近些的哥哥说话：“哥哥，你什么时候给我送热的银耳羹过来啊。”
　　至此，我才感觉那紧张的气氛冰消雪释，李霄凌冷哼一声出去了，哥哥吩咐下人过来布菜。我抱着那碗热腾腾的银耳雪梨羹，觉得真好喝，要是能再有一锅东坡肉就更好了。


第11章 -11-青梅糖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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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此李霄凌就不待在水牢里，而是跟我们住在一起了。只是如果有外人来的话，他就要飞身躲上房梁，又或者藏在门后，我看他飞来躲去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现在除了哥哥，还有李霄凌时时陪在身边跟我玩儿，还有好吃的，我觉得现在日子过得真不错。
　　只有一样不好，就是哥哥每天都要给我施针灸，或者喝很苦的汤药和丹丸。如果只是苦药，那还可以忍受，最难喝的，是隔三差五一碗带着浓腥味的药。哥哥每次都盯着我喝完才罢，我想偷偷倒掉都不可能。
　　有一次我苦着脸喝完药，赶紧抓一把桌子上的雪花霜糖扔嘴里，才勉强缓和了嘴里的腥味。哥哥拉我过来，用绢子擦我嘴角的药渍，我看见他手腕上仍然缠着纱布，就问他：“哥哥，你的伤怎么这么久都没好啊？”
　　他没有回答，而是温柔地问我：“糖好吃吗？”当然好吃啊，我重重地点头。他笑了，拉着我的手臂把我拽过去，我身形不稳倒在他怀里，然后他顺势吻住我。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感觉他先是轻轻啃咬我的嘴巴，然后有湿漉漉的东西撬开我的齿间，伸入我的嘴里，雪花霜糖消融在我们唇齿间。我想起好像曾经也有一个人，我们相依坐在阑干上，他吻住我，就如同现在这样。
　　在我快喘不过气来的时候，他松开我，看见我在傻笑，他也笑了，问我：“怜韵，你在笑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笑，只是这样熟悉的感觉令我好开心，我紧紧抱住他说：“我好喜欢你啊。”哥哥听了良久未动，只是缓缓回抱住我。
　　这样的日子一天天过去了，每次喝浓腥的汤药时，我发现哥哥的脸色就会越发苍白一点，身形也消瘦了。他和李霄凌好像在商量着令人神智清醒的丹药。其实我也一直苦恼自己这么笨，要是能聪明些，我也不用总是被人笑了。他们商量的时候也从不避讳着我，我就坐在那里边啃糖葫芦边听他们叽里咕噜地说。
　　先是哥哥说我身上的毒越发重，恐怕药引也要压制不住了。李霄凌又说，他可以先以灵力压制云云。我听得一知半解，扭头问哥哥：“我是不是不用再喝药了啊？”
　　哥哥点头，又摸了摸我的头说：“我要出一趟远门，你乖乖待在屋子里等我回来。白天会有下人来送吃食，晚上就让李霄凌帮你压制毒性。”
　　我听到再也不用喝药，高兴地快蹦起来，我又举着糖葫芦对他说：“哥哥，山楂好酸啊，下次用青梅做糖葫芦好不好？”李霄凌在旁边对我翻白眼：“白痴，青梅不是更酸吗。”但是青梅酒就不酸啊，我懒得跟他解释，反正他也听不明白。
　　哥哥把我抱到床上，李霄凌远远地站在那里看着，对我们说：“我其实一直想问，叶家以剑术扬名，凌云宗更是以剑术闻名天下。而你身为宗主，不仅不会剑术，为何还会精通医术，甚至与五毒谷谷主交好？”
　　我在哥哥的臂弯里，看见他身后李霄凌的眼神又疑又怒：“如果我猜测得不错，你应该还会毒术暗器，会不会那个白痴身上的毒就是你下的，你根本就是在自唱自演。”
　　“医者医也，毒者毒也，二者融会贯通，本就不分彼此。医者治人便是医术，害人便是毒术，我会医术亦会毒术，这有什么稀奇？”哥哥冷笑着唇舌相讥，“再者，如果我要害他，又怎么会求你帮我，岂不是自相矛盾。”
　　李霄凌仍在追问：“那五毒谷的事你又如何解释？”
　　“仙家宗门之事还不劳魔教中人挂心。”哥哥留下这句话，看也不看他一眼，抬脚便走了。我看着李霄凌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似乎气得不行，我叹息：“你本来就说不过我哥哥，为什么要跟他拌嘴啊？”他怒骂：“闭嘴！我怎么会关心你这个白痴。”
　　我不敢再跟他说话了，他要是气急了打我就不好了。我啃着竹签上剩下的酸涩山楂，酸得我直掉眼泪，又舍不得把它扔掉。
　　晚上的时候，李霄凌突然来到我床前，把我吓了一跳。还没等我出声，他就不耐烦地说：“别吵，我来给你压制毒性的。”
　　他爬上床，让我盘腿而坐，我感受到一股暖流从后背流经四体百骸，胸口的闷痛也减轻了。身后传来李霄凌的声音，他似乎很疲惫：“我是受你哥哥委托才来帮你的，要不然我真巴不得你早点归西。还有你可别瞎折腾，化劲散消耗了我太多灵力，我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
　　我有这么惹人嫌吗？可是他们平时骂我打我我也不还嘴，为什么要这么讨厌我啊？我沉闷地坐在那里不说话，渐渐地感受灵力流经四肢，身体也变得暖暖的，我打起了瞌睡。也不知道这个压制毒性什么时候才能好，我干脆直直地倒下去睡觉了。
　　我正打算好好睡一觉时，我听到一阵很快的“扑通扑通”声，就像有人在很快地敲小鼓。我睁开眼，发现我靠在李霄凌的胸前，夜色深浓，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见他说：“你别靠在我身上了，重死了。”
　　我最近确实吃得很多，可能真的长胖了。我很抱歉地起身，发觉小鼓声突然不见了。这让我觉得匪夷所思，我又低下头把脑袋在他的胸膛上靠了一小会儿，那阵小鼓声敲得更快了，我就问他：“李霄凌，你这里有个东西跳得好快啊，像小鼓一样咚咚响，是什么呀？”
　　他咬牙切齿把我推开说：“什么也没有！你这白痴别压着我，又热又重。”
　　我没精打采地应下了，抱着被子睡在床的一侧，他睡在另一侧，睡之前他还跟我说：“毒性压制地差不多了，你给我待在那里好好睡觉。还有，是你哥哥要我看着你，我才跟你睡的，不然谁跟白痴睡觉啊。”
　　他又凶又恶，肯定是个没朋友的人，我在心里暗暗骂他，也不敢骂出声。过了一会儿，我觉得有点冷，也不知道李霄凌冷不冷，但我又怕他睡着了，只好小声问他：“你冷吗？”
　　没想到他也没睡着，瓮声瓮气回我：“冷啊，被子都被你卷走了，我当然冷。”
　　我低头一看，果然被子都在我身上，我赶紧分了一半被子给他，然后说：“可我盖着被子也觉得冷。”他没理我，我又壮着胆子问：“你能不能像刚刚那样输一点灵力给我，我觉得那样好暖和啊。”
　　他一动不动，像睡着了一样，我觉得没希望了，也准备转过身去睡。却突然感觉手被他握住了，他不情不愿地说：“就一点点啊。”。暖人的灵力从手指一直传到整条手臂直至全身，逐渐地整个身子都暖和了。
　　其实他好像也没那么坏，我稍微靠近了他一点点，头一点一点地快要睡过去时，那阵“扑通扑通”声又传来了。我觉得好烦，让人睡不安稳，于是很不耐烦地问他：“你为什么这里跳得这么快啊？好吵啊。”
　　他握着我的手一抖，不知为何我似乎感觉他的手甚至整个身子都僵住了，耳边传来他恼羞成怒的声音：“滚开，我们分床睡！”
　　可是这里只有一张床啊，我知道他是嫌弃我麻烦，不愿意跟我睡了。我很难过地抱着枕头下去，准备随便找个去处在地上睡一夜，结果又被他拎着提回床上了。
　　他没好气地说：“我没让你去地上睡。”然后他就在床边打了个地铺，睡在那里。窗外的虫鸣时响时不响，洒进屋内的寂白月光让我想起甜丝丝的白糖，于是我伸出脑袋对他说：“我想吃青梅做的糖葫芦，你明天可以帮我买吗？”
　　他回我：“哪个小贩脑袋被驴踢了用青梅做糖葫芦。”
　　我知道他就是不答应了，吸了吸鼻子钻回被窝里。绸缎制的床铺又软又舒服，我没多久就泛起了瞌睡，沉沉睡去了，只是睡着之前似乎朦朦胧胧地听到他很含糊细声地说了句：“干脆我给你做青梅糖葫芦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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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发现我好喜欢写傲娇易脸红攻和单纯小傻子，我写之前的篇章就是写师弟的时候写得又快又顺畅！完犊子了，我最开始给师弟的设定可是败犬啊（


第12章 -12-子母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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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日子过得稀里糊涂的，掰着手指头也算不清哥哥离开多少天了。李霄凌每晚都会来给我抑制毒性，然后就打地铺睡在房里。其实我觉得我的身体好好的，什么事儿也没有啊。除了有时候会觉得有些累之外，爬树掏鸟窝还有吃饭都不耽误。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都说我中了很可怕的毒。
　　有时候我会看到李霄凌偷偷拿个瓦罐或者拿一些蜜糖遛进小厨房。我就过去问他是不是在悄悄吃什么好吃的，他很凶地把我赶出来了。
　　我觉得他太凶了，我还是更喜欢哥哥。我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我坐在屋子里想哥哥时，听到门外的仆从喊道：“宗主。”我就看到哥哥和一个身着紫袍的年轻人走进来了，我本来想上去叫哥哥，可是他身旁的陌生面孔让我害怕。
　　哥哥笑眯眯抱起我问道：“怜韵，你有没有想我？”我是很想他，但我的注意力都被那身着紫袍的人吸引住了。哥哥见状放下我说：“这位是五毒谷谷主，给你治病来的。”
　　我也不知道我除了脑袋不清楚外还有什么病，我躺在床上任由他们给我把脉施针，那个什么谷主沉吟许久道：“令弟恐怕中的不止一种毒，而是百毒交织与之前微薄的灵力达到一种平衡，如今灵力消散，毒火攻心，毒性就抑制不住了。”
　　我听他说的头头是道，觉得他真厉害，怪不得能当谷主。哥哥在一旁急问：“那现下该如何是好？”那谷主看着我说：“他体内毒性交缠，难以判断中的是哪些毒，这个只有问他自己才能知道了。”
　　他们要问我，可我也不记得了啊。我觉得我身体好好的，什么毒也没中。哥哥苦笑说：“我若能问他，也不会来请你帮忙了。”
　　其实我觉得不解毒也没关系，搞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总在这件事上纠结。紫衣谷主又拿出一只小盒子，我好奇里面有什么，就凑过去看，只看到两只黑乎乎的虫子，在盒子里扭动挣扎，看得我一阵恶心。他说：“这是子母蛊，子蛊和母蛊心脉相连。其实令弟并非忘记了那些事，而是那些事情埋在记忆深处他不愿意想起来罢了。所以我想，倘若你们...”
　　哥哥了然：“你是想我们中下这子母蛊，以此心脉相连，去看他的记忆。”
　　谷主应道：“正是如此，只是他过去的记忆恐怕不是什么好事，要让你们重新经历一遍那样的痛苦，实在是...”
　　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总觉得心里一阵毛骨悚然，本能地要去害怕。我焦急地望向哥哥，只听他说：“无妨，如若不知道他中了什么毒，便无法解毒。况且我心里也一直有一个疑问想要问他。”我已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恐惧，出了一身冷汗，正听他们聊时，李霄凌从房梁上翻落下来。我以为他是要来救我的，正要叫他，却听他冷笑道：“既然如此，我也要试试你们这个子母蛊，去看看他当年为何要背信弃义，弃我不顾。”
　　我现下知道是没人会帮我了，我曾经那么想知道自己过去的事情，可真到了这个时候，心底又油然而生一股畏惧感。谷主以子母蛊只有一对为由，拒绝了李霄凌，并又补充道：“况且，一般人承受不住这子蛊的蛊毒，只有五毒谷的药人才能吃下子蛊虫，亦安然无事。”
　　李霄凌大惊失色，手指哥哥说：“莫非你...”
　　没有人再回应他了，我抱着被子不停地颤抖，哥哥抱住我轻声细语安抚我，让我别怕。他们固定住我的双手和双脚，我动弹不得，泪水流了满面，大声哭喊着。有人钳制住我的嘴，碗里盛着的清水和黑黢蛊虫被灌入我的口中，我想呕吐想把虫子吐出去，但都没有用，我感受到那黏糊的虫子顺着我的舌头和喉咙一直滑进胃里去了。
　　我的视线模糊了，我看不清他们的脸，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小，意识也沉入了黑暗。奇怪的是我现在的脑袋竟有一瞬间的清明，过往的回忆如潮水般源源不断涌入。
　　–
　　我是叶家妾室所出的儿子，我待在叶家的十二年里，我很少有过舒心的日子。大夫人面上对我和善，实际吃穿用度处处被她克扣。而大公子叶瑛拿我当小厮使唤，他常常趾高气扬地骂我是家鼠。
　　其实我并不在意他们给我带来的痛苦，因为我有一个十分心悦的人，我只要看着他，和他说一会儿话，那些苦闷和忧愁就通通不见了。
　　他说他叫叶廿，是大夫人的炉鼎。我知道一旦当了炉鼎就命不久矣，我想带他离开这里，逃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过归隐深林山水为伴的日子。
　　就在我们计划出逃的日子的两天前，凌云宗派人来了。我知道饮花门与凌云宗向来交好，大夫人一直想让叶瑛去凌云宗拜师学艺。家中有贵客，我这个叶家明面上的小公子也不得不去迎接。我看着他们寒暄作揖，觉得不甚无聊。
　　这时有个白衣道人站在我面前，以极惊异的目光看我，又捏着我的脸左看右看，询问道：“门主，我看这孩子倒是有些仙骨，应该是个极佳的苗子，不知可不可以入我门下，做我关门弟子。”
　　大夫人的面色极其难看，倒也恭敬回复：“既然寻云道人看中了他，岂有不让他修仙的道理。”
　　寻云道人一甩拂尘，大笑不已：“若我看的不错，他恐怕是修仙界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我凌云宗也有后起之秀了。”
　　可我不想去修什么仙，我只想青山秀水作伴，与叶廿一起过逍遥自在的日子去。那天大夫人难得叫我去她房里，我跪在地上，她看我的眼神如看虫豸：“你这次就随寻云道人上山修炼去，若能学成归来，也算光耀门楣了。若不能，我就杀了叶廿除之而后快。”
　　我爬跪在地大气也不敢出，只觉得心底冰凉，她又说：“你别打量着带叶廿出逃的事情我不知道，区区稚童也敢在我面前耍花招，可笑至极。”
　　我自以为百密无一疏，却没想到心思被她看得一清二楚。我听闻修仙之人是比寻常人要敏锐些，恐怕在我自己也不知道的时候那些秘密早就暴露无遗了。我求她放过叶廿，她狠狠踹我一脚，我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快错位了，她阴冷地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你好好修炼，随寻云道人拜师修仙，我就不动他，倘若被我发现你再耍什么花样，那他就活不成了。”
　　我并不清楚她为什么非要我上山修炼，明明她最希望的是叶瑛能入修仙大道。我那时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幼童，她要杀我轻而易举。我想倘若我能修炼有成，结金丹入元婴，甚至升至大乘期，那时候我有了实力，说不定就能带着叶廿逃出叶家了。
　　我跪在地上给她磕头，求她再让我见叶廿一面。她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我：“行走江湖，担的是一个诚字。我一门之主，还能骗你不成？你现在就去连夜登上凌云峰，你师父见你这样心意至诚，说不定还会更喜爱你一些。”
　　我被家仆扔进马车，一路送到凌云峰下。夜路难行，山风刺骨，我还是赶在天亮之时登上山顶。寻云道人见了我欣喜不已，频频点头称赞：“好，好。”我被他们拉着去换上内门弟子的衣衫，又去门内拜见师父。他手持拂尘扶起我说：“我本想收你做关门弟子，可昨夜掐指一算，还有一稚童我不得不收。现在荒灾乱年，百姓易子而食比比皆是，如果我不收他，他恐怕就没命了，还望你不要怪我。”
　　我其实并不在乎什么关门弟子的位置，修仙本就不是我的意愿。随后同门师兄带我参观宗门讲解事宜，我都在心中默默记下。傍晚时分，我陪师父在山门口等那所谓的“关门弟子”，却左等右等不见人影，百无聊赖。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远远见到一个人影，师父快步走上前去，我也赶忙跟着师父过去，透过师父的身影悄悄看他。
　　其实我也看不清他长什么模样，他的脸上糊着脏兮兮的黑印，唯有那双眸子让我印象至深。
　　那眸子晶亮清澈，又带着一股倔劲和求生的意味。我想起我幼时也是像他这般，只是不同的是他在苍天黄土之中谋一生路，我于深宅府邸四方院墙内夹缝求生。师父说完要收他的话，又拉我过来，让他拜师兄。我看见他那双黑亮的眸子里映着我的身影，笑着扶起他说：“不必多礼，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小师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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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给我点赞的可爱鱼鱼们！其实我有时候会觉得我这章是不是写得太拉了，又或者这人物感情发展的是不是很怪很无聊啊。就是这样自我怀疑纠结不已，然后看到鱼鱼的点赞就会稍稍恢复了一些自信，至少还有人愿意看我的文，就很开心（比心）


第13章 -13-凌云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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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仙之路漫漫，过程也是枯燥乏味。拜师礼成之后，又有师兄领我与师弟去了上房休息。我在路上才得知他名叫李霄凌，性子沉闷，半句话也不多说。
　　我们每日除了练习剑法与修习心法之外，还要砍柴挑水，为门内做些杂事。毕竟修仙界极为看中层级，我们虽为内门弟子，可才堪堪练气层，也得不到宗门的太多关照。李霄凌个子小，我和他一同挑柴时就把少的那捆给他，多的那捆由自己担着。
　　我渐渐发现自己在修仙之事上与别人的不同，再拗口的心法口诀通读一遍就能成诵，只看两三眼就能了然于心领悟其中道理。还有驱使灵力，御剑飞行之类，我看同门师兄们练了许久都屡屡失败，而我只消两三天就能掌握。从练气一层至练气九层，我只约摸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师父高兴不已，常把我带在身边悉心教导，传授些连师兄们都没学过的心法。
　　可李霄凌在修炼之路上并不顺利，光是入门摸到修仙的门槛，就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那时候他好不容易突破练气一层，师父气急，认为他必定是仗着自己年龄小，所以就贪玩偷懒不认真修炼。于是罚他拎着水桶，在山门口吹风罚站。
　　其他同门师兄如何看待李霄凌我不得而知，可是我与他同吃同住一月有余，朝夕相处下来，已经把他当成自己极好的朋友了。他又是我在同门中唯一的师弟，所以我觉得我应该担起师兄的责任来照顾他。
　　趁着师父他们不注意，我偷偷遛去山门口看他。寒风凛冽，李霄凌身量又小，被沉重的水桶压的直不起身，我心里干着急却想不出办法。师父那边自不用求，师父平日里对我们温柔和善，可一到修炼的事情上就成了个老顽固，非要罚到对方长了记性才作罢。
　　我灵光一闪，想了个主意，见四下无人，飞身过去悄悄跟师弟说：“我套上你的衣服，替你罚一会儿站吧。等师父过来了，你再回来。”
　　李霄凌脾气很倔，我跟他相处这么久也能察觉出来。他小脸冻得通红，还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扭过头不看我：“我不用你替我罚。”
　　他的手臂因为沉重的水桶微微发颤，我看着他模样实在可怜，可他又不让我帮忙。我正要说些别的什么，他突然身子一个趔趄，软软地倒下去了。我心里慌乱赶紧接住他，桶里的水洒了一地，浸湿了我们的衣袍。
　　来不及跟师父通报，我背着小师弟回了厢房，他浑身滚烫，发了高烧。我之前照顾过叶廿很多次，所以现在照顾他也得心应手。我将手绢用冷水浸湿放在他额头上，又去隔壁厢房借了草药给他熬制。等到药罐子咕噜咕噜翻着盖子时，取了一只小碗倒了汤药给他喂下。他烧得迷迷糊糊，喝完汤药我正要扶他躺下时，他突然握住我的手喊道：“娘，不要丢下我。”
　　我跟李霄凌相伴的这一个多月里，多半是我缠着他，带着他挑水砍柴，习武练剑。我有时候会跟他讲一些府中趣事，或者我和叶廿在一起的日子，他也只是默默听着，很少回我。我从来不知道他家里有哪些人，过去经历过什么事。只是他这声凄厉的呼唤，让我想起我小时候，和娘亲待在一起的时光。我想象着幼时生病，我娘坐在床边安慰我的模样，依样回握住小师弟的手说：“我不会不要你的，我会一直陪着你。”我对他说着的，是我娘曾经许给我却没做到的承诺。泪一滴一滴落在我们相握的手上，我分不清哪些是我的泪水，哪些是他手心里冰冷的汗。
　　天边微微泛起鱼肚白时，我感觉到李霄凌微微动了，他抽出手正要起身，一夜没睡好让我有些精神恍惚，见他醒了，我欣喜道：“师弟，你醒了？”
　　他刚退了烧，面上潮红，与平日里清冷的样子不同，泪水汪汪对我说：“师兄，我再也不要修炼了。”我忍住笑，知道他是刚被师父罚过所以心里赌气，思来想去，我从屋外捡来两片叶子，以灵力驱动使它们如同蝴蝶般飞舞。在他又怒又惊的目光下，把这两片树叶塞给他：“这是极简单的小法术，你也试试。”他半信半疑地接过树叶，驱使灵力，那树叶果真如蝶翼般绕着我们飞了一圈。我见他的双眼亮了起来，第一次露出孩童般的笑容，我对他讲修仙的道理。他红扑扑的脸蛋原本还在笑，又瞬间耷拉下去忧愁着：“可是师父那里该怎么办呢？”
　　我安抚他：“师父听到你生病，必不会再罚你，放心吧”
　　其实我清楚李霄凌并不是修炼不认真，而是天赋不在于此。我想凌云宗内有灵丹妙药仙书法宝，给师弟喂一两粒丹药或者带几本仙书，说不定还能突破修为。
　　在我记忆里，凌云宗的日子平淡恬静偶尔会透着微亮的光。如果不是叶廿还被关在叶宅，我甚至要怀疑大夫人逼我上山修仙是为了善事。师弟总算有了要突破修为的苗头，这些天我细细地带他领悟心法，又取了灵丹妙药给他服下。总算有了成效。
　　我们这日照例去半山腰的小溪流边挑水，也不知师弟是踩到了覆着青苔的石头还是怎么，重重地摔到溪边的软泥里去了。我忙放下担子前去察看，好在人没大事，只是崴了脚，身上的衣袍沾了稀泥还淋湿了，好不可怜。我笑着给他擦了擦脸，轻声安慰他：“没事的，回去的路我背着你走吧。”
　　随着修为渐长，挑水担柴对我来说已不是难事。就算要提着盛满的水桶再背一个人我也不觉得费力，我背着师弟在山间小道上走着，听见他在后面闷闷地问：“师兄，我是不是很笨很没用？”
　　他话语中透露出伤感和自责：“或许我就不该来拜师修仙，我根本不是这块料子。”
　　我笑说：“修仙本就不是易事，万事开头难，以后慢慢地就会好了。”
　　他没有再说话，山间云雾缭绕，落日余晖透过层层云霭映照峡间，我背着他沿着小道慢慢走着，一路无话。
　　深更半夜，我悄悄拿了几丸丹药去找师弟，他果然没睡，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床褥上。我自从升了筑基层，就被迁居到别处了，想要找他都不方便。回到旧住处，我自然轻车熟路，悄然翻身落至他面前。他惊异地喊我：“师兄！”
　　我坐在床边，看了看他崴伤的脚，贴了膏药后红肿消去不少，应该是没有大碍了。我取出丹药对他说：“这是固本培丹，对你修炼大有精益的。”他伸手接下，也不言语，我猜又是他的自尊心在作祟。他一向如此，无论道谢还是道歉都不会好好说出来，面上一副冰冷的样子，让人退避三舍。
　　现已是深夜，我也觉得有些困了，上房太远我不想回去，就准备躺在这里小憩一会儿，他稍稍往里让了让，算是默许了。我们携手一同卧在榻上，他轻咳两下，小声地对我说：“师兄，我有些冷。”
　　我摸了摸他的手，果然是冰凉的，我扣住他的手，灵力缓缓随着经络传输给他，浓郁的灵力包裹着我们，我悄声问他：“现在还冷吗？”
　　他无声地摇头，那应该是不冷了。折腾了一天我感到身心俱疲，如今卸下劲来，困意也席卷而来，眼皮越来越沉，我就这样昏昏睡过去了。
　　第一个得道修仙的人已不可考，只是各大宗门派别都是以氏族开始壮大起家，譬如凌云宗最先就是以吴氏家族发展而来，如今历经千年，才恢宏至此。
　　每日清晨，我们这些弟子都要坐于大堂之下，听蒲团上的师父讲道。那些日子奇怪的是，师父很少讲些天道心法，而是忧心于宗门间的琐事来。他常说，修仙之人，便是要绝情欲断私心，如此才能与天地万物化而为一，得道飞升。可是私欲又怎么会那般轻易就能了断，倒不如说真正断绝孽欲的早已得道成仙，而留在凡世的到底都是些俗人罢了。
　　他叹道：“倘若真有那么一天，你们定要肩负起仙家责任，匡扶天下，救济苍生。”我不知他所担心的是什么，凌云宗千年仙家，又会有什么祸乱呢？我本是专心听师父述说，却感到身后有一束目光直直盯着我。我转过头去，对上的却是师弟的双眸，他好像也没意料到我会突然转过来，面上一惊，扭头看向窗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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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有点卡文，卡就卡在我不知道该把这段往事写在这里还是放在后面写。后来想想还是这章就写了吧，铺垫一下感情，后面虐起来更爽（露出恶魔般的笑）


第14章 -14-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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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的日子如白驹过隙，只是突然有一日听闻宗主暴毙身亡。魔教趁虚而入，来势汹汹，几位长老战死的战死，重伤的重伤，我师父也因此失踪，下落不明。凌云宗已是强弩之末，我想起曾经师父说的那番话，也不知他是不是早有预料了。
　　我那时候已经结了金丹，但也远远不敌那些元婴期大乘期的魔教异徒。我带着师弟逃到桃花林阵，以血画符，结印封阵，再将符纸塞入他的手中，告诫他说：“此阵虽小，但是师父将其建得极为精巧，不熟悉此阵的人必定又不进来也走不出去，你就安心待在这里，不要出去。”
　　我随手把御剑插入地面，掩面悲恸：“师父曾教我救苍生，扶社稷，安天下，济黎民。可我终究还是无能之辈，宗门凋零，我却一点办法也没有。我有一个极重要的人还留在叶家。我去接他回来，到时候我们一起隐姓埋名，归隐山林，离开这乱世流年，逃到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去。”我紧紧抓住他的肩膀：“如果我回不来，你就撕碎符箓，先行离开。”
　　他乌黑的眸子里没有了往日的神采，他摇首郑重道：“师兄，我不走，我在这里等你回来，你一定要记得回来接我。”
　　我应允，我想凌云宗与叶家不过寥寥百里，我御剑飞行，定能赶在日落之前回来。桃花零零落落，随风飘舞，我看见他站在桃林深处，动也未动，不禁大喊：“李霄凌，你一定要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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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的时候，叶家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遇见。我心里发慌，飞身上了屋顶，去往偏院的方向。到了偏院，只看见院内站着一个女人，身姿婀娜面容娇艳，竟是饮花门门主。她见我来了，也不惊奇，反而笑赞我：“你果然天赋异禀，竟短短四年就结了金丹，真是年少有为。”
　　她只消一眼就看出了我的修为，只怕她的修为远远在我之上。我慌忙问她：“叶廿在哪？”她也不答，只是轻笑着向我走来，每走一步，威压愈重一层，直至她走到我面前时，我已被威压压得跪伏在地。她狠狠捏住我的下巴，抬起我的脸：“急什么？黄泉路上，我送你去陪他。”
　　她把我关到地窖里，手筋和脚筋都被她挑断了，五脏六腑也被震碎，我每呼吸一次，就有血水和肉沫溢出口鼻，我求她：“如果叶廿真的死了，哪怕让我看一眼他的尸骨也好。”
　　她瞥我一眼，似乎被触动了心事，怨气深重：“五毒谷的谷主看上了他，要拿他做药人，我就随手送给他了。现在多半是被折磨死了，尸骨在哪儿我怎么知道？”
　　我听闻此话，心神大恸，呕出一大口血来，颤抖道：“你明明答应过我不动他的。”
　　她走过来，抓起我的头发把我拎起来：“谁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你也是，我也是。就好比我的儿子是平庸之辈求仙无门，李氏贱人的儿子却是天之骄子，我问你，凭什么？”
　　凭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天之骄子。我也做不到那些修仙之人口中的谋大道为苍生，我只是恰巧有了一点仙缘，就要被逼迫着求仙问道。我毕生所求的其实只是希望有一个家，这个家里无论是娘亲也好，还是叶廿和师弟也罢，我只想跟他们一起过粗茶淡饭平静安宁的日子，就这样了此残生也心满意足了。
　　大公子叶瑛也站在旁边，他可能是没见过这样血淋淋的场面，颤声询问：“娘，他这样会不会死啊？”
　　门主冷笑：“他既已结了金丹，哪会这么容易就死。”她说的确实不错，我感受到小腹的金丹正缓缓吸收天地灵力，修补我的五脏六腑。我看见这地窖内还有两口大缸，不知是什么用处。那饮花门主对叶瑛说：“这时机我算得正好，如今他果真为了救叶廿回到这里，又修成了金丹，我再以门内秘法将他的灵力都移入你体内。这样无论你有没有资质，只要炼成了金丹，往后修仙之路也容易了。”
　　叶瑛嫌恶地看我一眼：“好是好，可我又不是断袖。”
　　“这个不用担心，只是吸他金丹内的灵力，并不是合欢内功。只有一样，我担心的是他修为过高，倘若他驱使灵力或者耍了什么花招，让你遭到反噬，那就不妙了。”
　　吸人体内的灵力确实比炼化天地间的灵气要容易地多，只是我没想到饮花门竟然还有这般邪门歪道的功法，我全身瘫软无力，根本逃不出去。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拿出一只白色的小瓶将酸涩的药水灌入我口中：“先给他试试这乱魂散，不过金丹驱毒，凌云宗亦有辟毒之术，恐怕一次的剂量还是不够。”
　　–
　　接下来的日子我过得十分混乱，我时而神智清醒，时而陷入疯癫，他们每天变着法给我下毒下药，刚开始，不用几个时辰我体内的金丹就会化解毒性，他们给我下的毒就愈发狠。无论是被浸泡在满是毒水的桶里，还是被灌下肠胃都快烧穿的毒药，都令我痛苦无比。我好恨我修了仙，结了金丹，如果我是个不会法术的普通人，是不是就不用遭受这些苦楚了？再后来，时日较长，不知是不是灵力被吸取的缘故，我要过一天一夜才能化毒，再后来，便是两三天内都没有清醒的时候了。
　　我睁开眼，眼前是如墨般稠密的黑夜，这次不知道又是什么毒。他们用一根极长的毒针穿过我的喉咙，我喉间是冰凉刺骨的疼痛，我发不出声音说不了话，只能爬到铁栏前用力拍了拍门。
　　看守我的老奴闻声而来，我记挂着桃花林的小师弟，我必须要乘着我神智清醒的时候，托人去告诉他，别再等我了。可惜声带只能发出嘶嘶的沙哑音，我就咬破手指以血为墨，对那个老奴在地上写：凌云宗，李霄凌，让他走。我哭着求他，磕头磕得额前全是血，他老眼昏花，借着月色看了许久才看清楚，问我：“你是让我去找这个人吗？”我拼了命地点头，他抹了抹眼泪说：“小公子，你放心吧，老奴替你去找他。”
　　–
　　我后来记不清我是谁了，我也不知道我在什么地方。只是这里怪阴冷的，还有两口黑黢黢的大缸，好吓人。我趴在地上数蚂蚁，看到一个老头颤颤巍巍走过来，一见到我就跪在地上哭：“小公子，老奴对不住你啊。我还有妻儿老母，一家几口都靠着我养活，我实在...实在是不能替你去找那个李霄凌了。”
　　他哭得老泪纵横，整个地窖里都是他凄凉地哭声。我觉得好奇怪啊，就爬过去看他，问他说：“李霄凌是谁啊？”
　　他突然又不哭了，只是两眼大睁惊恐地看着我。他的模样太好玩儿了，就像个一动不动的木头人，我忍不住傻笑起来。但总觉得有些地方还是很费解，我又问他：“我是谁啊？”
　　他听到这句话又哭起来，怎么会有人动不动就哭啊，我吓得躲到角落里面，不敢再去看他了。
　　我在地窖的日子就是每天睡大觉和数星星月亮玩儿，隔三差五会有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和一个衣着华丽的少年过来看我。他们给我吃丹药，我嚼了嚼，丹药没什么味道，一点也不好吃。不过那个女人还是很高兴的，她看到我这样就大笑说：“果然还是毒蟾针有用，之前那些毒吃了又解，解了又吃，反反复复，折腾个没完。”
　　我听不懂她说的是什么针，我拉扯她的衣服想看看还有没有东西吃了，她应该是厌烦我，反手甩了我一个巴掌。我看她这么瘦瘦弱弱，没想到力气还挺大的，一巴掌打得我躺在地上起不来。那个少年径直走向我，一脚踩上我的手指，我疼得哭叫起来，可他笑得好快活：“娘，这傻子果然好用，我如今筑基九层，就快突破金丹期了。”
　　我想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两个人啊，我这么疼这么惨，他们还笑得那么开心。那女人又说：“不过还是要小心，以防万一。”她这么说着，又来了两个人把我架起来，一个架住我，一个给我脸上缠白色的纱布。然后他们就都离开了，留我一个人在地窖里。
　　真是一群怪人，我口鼻都被纱布封住，闷得我喘不过气，我就猛得吸一口气。空气夹杂着粉末一齐涌入我的肺里，肺腔里传来撕裂般的疼，大概是他们在纱布上撒了什么药粉吧。我手脚被绑住，每呼吸一次，鼻腔食道还有肺处就疼痛一次，我疼得都不想吸气了，就呜呜咽咽地哭。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只是渐渐地，我的脑袋好像也被蒙上了一层更厚的浓雾，什么也不记得了。


第15章 -15-哥哥
　　-15-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脸上的纱布已经没有了。我肚子发出咕噜一声响，感觉胃里空空好想吃点儿什么。这是我稀里糊涂地过着日子以来，头一次体会到饿的感觉。
　　我望了望四周，环堵萧然，除了两口大缸外什么也没有。我饿急了，想去啃一啃铁栅栏，那个之前对着我哭得稀里哗啦的老头赶过来拦住我说：“小祖宗，你这是在做什么啊？”
　　我咽咽口水，嘴里都是铁锈的味道，我告诉他：“我好饿，想吃东西。”
　　他眼里满是不可思议，惊奇道：“你...你是修仙之人，我听说修仙之人都会辟谷，是不用吃东西的啊。”
　　为什么我是修仙之人啊，当了修仙之人就不能吃东西了吗？我好难过，要是可以的话，我再也不要当什么修仙之人了。我肚子还是饿，这里又没有东西能吃，就尝试着咬上自己的手。又甜又腥的铁锈味在嘴里弥漫开来，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连痛感都钝化了很多。那老头看到我满口满手都是血的模样，吓得连滚带爬跑出去，我觉得他太容易一惊一乍了，真是不好玩。
　　不久之后，那女人又过来了，我怀疑是那老头看我的样子太可怕，所以叫她过来挟制我。我心里害怕，但是面上绝不愿意跟她做出害怕的模样。我面朝墙壁，看也不看她一眼。奇怪的是她竟也不恼，反而问我：“听看守你的下人说，你觉得饿了，可是真的？”
　　我没吃东西当然觉得饿，这还有假吗？我觉得她问了个蠢问题，没好气地回她：“我就是饿了。”
　　我不奢望她能给我送吃的来，她对我这么坏，我见到她的第一眼心里就讨厌她。她也果真没说要给我送吃的，而是提着我的衣领把我拽过来，只瞥了一眼就说：“果然，你现在修为大降，只堪堪达到练气层，灵力也大不如前了。”我听不懂什么是练气，她拽着我的衣领让我喘不过气来，就死命捶打她的手。她嫌恶地把我甩到地上，那语气直让我后脊发凉：“既如此，不如彻底废了你，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还未等我来得及反应，我就感受到小腹上受了重重一击，眼前只见一片血雾，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掉了。
　　–
　　我迷迷糊糊醒转过来时，看到的是那个老头的脸，他神情悲恸，见我醒了又开始抹泪，我被他弄得莫名其妙。
　　“小公子，老奴实在对不住你，我没想她.....她竟会......”
　　他每次见到我都跟哭丧似的，搞得好像我快死了。我被搅得又烦又不明所以，腹部也传来剧痛，我想我还不如再昏死过去好了。我就这样闭着眼睛躺在地上装死，动都不想动一下，忽然耳边又传来那个老头的声音。他拿了一只馒头穿过栅栏递给我，还对我说：“小公子，你先将就吃着，我过几天再送别的吃食给你。”
　　我饿坏了，见了馒头欣喜不已，夺过来就吃。只是馒头干硬，我吃得太快差点被噎住。那老头在一旁劝我：“慢点吃，慢点吃。”我看他那滑稽的样子，觉得他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人。
　　这些天来，我身上和腹部会传来剧痛，但呕出几口黑血后，痛感又会消失不见了，真奇怪。我也不知道我的身子出了什么问题，吃着隔三差五送的饭菜，觉得这样混混沌沌的日子虽然没什么意思，但也不错。一日，那老头领了一个身着披风的黑衣人过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神秘兮兮的人，就透过栅栏盯着他看。
　　他好像有仙术，随手一推那栅栏的门就开了。我爬过去想从那宽大的黑袍子下面看清他的模样，没想到他抓住我的手臂把我扶起来说：“怜韵，跟师父走吧。”我左瞧又看，这里除了我也没有别人了啊。我刚想问他是不是找错人了，他从袖子里拿出拂尘抚过我的脸，我就昏了过去。
　　–
　　我醒来的时候在一间小屋里，一个穿着道袍的老爷爷在给我把脉，然后还给我喂苦涩的汤药吃。也不知道是不是那药太苦了，我喝了又吐，吐了又喝，汤药混着血水一起吐出来。这样真是太累人了，我最后躺在床上一口也不想喝了。
　　那个道人神情似是不忍，又无可奈何：“怜韵，你身上百毒交织，回天乏术。幸而你丹田内还有微薄的灵力封存，若是这灵力和毒性能达到一个平衡，或许还能延些寿命。”
　　他说的话太过高深，我算是被他弄糊涂了。往后的日子里，我就跟那个奇怪的道人住在一起。我们住在一个山上，山间清静，人烟稀少，除了我们二人，我再也没见过第三个人。那道人教我归纳吐息之法，据说是控制体内的灵力用的。他的身子似乎比我还差，我每每见他咳嗽都好像要把肺咳出来一般，他也不能行走站立太久，到最后，他便终日躺在床上了。
　　这日我蹲在树下拔草玩儿，突然听见那个道人在屋内叫我，我赶忙跑过去看他。他形容枯槁地卧在榻上，冥冥之中我感到他似乎要油尽灯枯，命不久矣。明明我对他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可看到他这样还是忍不住落下泪来，他问我：“我教你的归纳吐息之法，你可有每日练习？”
　　我赶紧点点头，他又告诫我：“你定要保住这最后一丝灵力，若是灵力与毒性，我怕你...咳咳...”他用力喘咳起来，用尽最后一丝力劲狠握住我的手说：“我托付了一个人照顾你，若是你见到他，就跟他走吧。”
　　泪水糊住了我的视线，我感到他似乎要离我而去，便死命地摇头，可他那只握住我的手还是渐渐松了劲。我就看着他这样躺在床上咽下最后一口气，再也没有等到他跟我说一句话。
　　我听说人走了都是要入土为安的，我就趴在屋外的地上，准备用小树枝挖一个大坑出来。我正进行着这项浩大工程时，忽而听到外面有人声传来，我抬头望去，只见一清朗俊秀立发竖冠的男子站在不远处。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可第一次见他便欢喜得不得了，赶紧在衣服上蹭一蹭脏污的手，然后欢快地扑过去告诉他：“你真好看，我好喜欢你啊。”
　　他拎着我的衣领把我从身上扒下来，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盈满笑意：“叶怜韵？”他虽然是笑着的，却让我感到一丝阴寒。我想起那道人确实说过我叫叶什么来着，我就冲他点了点头。
　　他一下子把我摔到地上，还狠狠踹了我一脚，我也没想到他会这样，就迷茫地问他：“你为什么打我？”
　　他淡淡地回我：“听说你傻了，就来试试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他一张口就说我傻，就算我脑袋笨一点，他也不应该这么说我。我气得不行，凶巴巴地反驳：“我不傻！”
　　听到这话他反而笑起来，捏住我的下巴看着我说：“你机关算尽，还不是落得这个下场。”我觉得他实在莫名其妙，不过我喜欢他，所以不跟他计较这些。我又想起那个道人说的话，我就问他：“你是来接我走的吗？”
　　他愣怔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问他，脸色几经变化，最后轻轻点了点头。我想这下总该没错了，但还有一事不明确，我得问个明白：“你是谁啊，我以后该怎么叫你啊？”
　　他似笑非笑，挑逗般对我说：“以后你叫我哥哥就好了。”
　　原来他是我的哥哥，我冲他傻笑一下，怪不得我这么喜欢他。


第16章 番外 李霄凌视角
　　番外 李霄凌视角
　　师兄说他有一个喜欢的人，在他曾经住的那处深宅大院里那人是他唯一的光。李霄凌当时还不甚解其意，随口问道：“谁啊？”
　　那时他们相依在桃树下，他看见师兄连眉眼都染上了一丝暖意：“他是府中主母的养子，他在我心中如同至亲一般。”
　　李霄凌虽然身处深山从未动过什么情愫，但是多多少少对情爱之事有些了解。看到师兄这样，冥冥中有些许了悟：原来仙姿卓约的师兄竟是断袖。
　　他对这事只是稍稍惊奇了一下就不再想了，毕竟他又不是什么断袖，两个男人该如何相恋他也想象不出。别人郎情妾意与他无关，他还是觉得要能娶一位仙家女子做道侣是最好不过了。
　　–
　　李霄凌十一岁的时候上仙山，只是这求仙问道实在太无趣了。他入门晚，又处处不如与他同一天入门的小师兄。虽为关门弟子，但是在师父和师兄们眼里他的身影和存在都恍若透明，刺亮耀眼的是天资聪颖仙赋异禀的叶怜韵。
　　他或许真的曾对师兄泛起过酸意，那酸意曾包含过嫉妒还是憎恨已不得而知了，因为小师兄待他极好。
　　好到连他自己都感到匪夷所思，只是朝夕相处下来，李霄凌想，大概师兄是把自己当成亲生弟弟来照顾了。
　　那个人总是这么柔声细语，温柔体贴，他从小失去双亲，从未有人对他这般关照过。他崴了脚伏在师兄背上的时候想，要是这条路能长一点，再长一点，他们两个人就这样一直走下去该有多好。
　　横生的酸意已消逝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在暗处悄然生根发芽的情愫。
　　师兄睡在他身边，用轻柔的灵力包裹住他们，以此在这微凉的秋夜能有一处温暖的庇护。
　　他在月夜下一遍又一遍描摹师兄的眉眼，这样的容貌放在山下恐怕有不少官家女子都会心生爱慕吧。
　　可惜了，这样的师兄是断袖。
　　他坐在窗边蒲团上，看着师兄屏息凝神聆听师父论道的背影，翩翩之姿，君子如玉。
　　那人好像察觉到他的视线，忽而回头，他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星流杏眼里，面上一红，慌乱地看向窗外去了。
　　可如果，断袖的对象是师兄的话。
　　无人知晓之处暗生的情愫在还未开花结果时就被拦腰斩断。
　　李霄凌在桃花阵里抱住身子一次又一次妄想师兄会回来接他，可是都没有等到。
　　他想起师兄有一个很喜欢的人，又想起师兄毕生愿望是能与伴侣过粗茶淡饭平静安宁的日子，如今荒灾乱年，恐怕二人早已双宿双飞，哪里会管他这个累赘。
　　他在最后只等到了闯入桃花林的魔教中人，那黑衣男子一见他就大笑不已，李霄凌本来以为魔教都是刀剑无眼杀伐果断，没想到还有这么个人看到他便大笑。他又气又恼：“你笑什么？”
　　那男子说：“我笑你有眼无珠误入仙道，要是入我魔教，何以修炼地如此辛苦？”
　　李霄凌觉得这人真是好笑：“我放着好端端地的大道正路不走，入魔教干什么？”
　　那男子也不恼：“要知道各人有各人的长处，你天赋不在修仙之上，为何不另寻出路呢？依我看，你若修魔便比修仙要有天赋多了。”
　　李霄凌愣怔一下，才反应过来：“你是说我心术不正？”
　　“非也非也。”黑衣男子耐心阐述，“你以为什么是魔什么是仙？不过心法不同罢了，修仙之人讲兼济天下匡扶大道，而修魔中人是讲随心所欲为我所乐，这两种心法哪里又有是非对错呢？不过一个为人一个为己罢了。”
　　“再者。”那黑衣男子又说道，“我看你似乎是被人抛弃此处，你现在出去，外面都是魔教的人，如何肯放过你？倒不如随我入了魔道，弃了这修仙大道从此逍遥快活。”
　　李霄凌从没想过魔教竟还有这番说辞，他想起最初的自己入修仙之门，只是为了能活命，而宗门内几乎所有的欢愉都是师兄带给他的。可现如今师兄是等不到了，凌云宗已毁，他如果现在出去必定死路一条。他不如抛弃这修仙路，就如同师兄那般冷漠无情地抛弃他一般。几经权衡利弊下，他撕毁符箓，林内桃花纷飞，金光消散，桃木横移，他自暴自弃般对着那男子惨然一笑：“那好，我跟你走就是了。”
　　–
　　李霄凌再一次见到叶怜韵时，那个人已经痴傻了。痴傻的叶怜韵很怕他，被那人的哥哥从水牢里偷放出来后，叶怜韵几次看见他在屋子里面的时候都吓得发颤，想与他搭话，又不敢开口的模样，仿佛一只小鹌鹑。
　　他看见叶怜韵露出衣领的脖子处还有小腿手腕都有承欢后的红痕，但是那人现在已经不清楚什么叫情事，只以为是在欺负他。他想起叶怜韵曾经在水牢跟他呜呜咽咽哭诉被当成夜壶有多疼，还晃动着手脚上的锁链，看着叶怜韵被他自己曾经心悦过的人当成下贱的脔宠，李霄凌觉得心里无比快活。
　　而且痴傻的叶怜韵也很不安分，他大概是长久地被当成泄欲的脔宠，已经习惯于散乱发丝，衣物也穿得歪歪斜斜，露出衣领和锁骨下的一丝春光。
　　就像现在那个白痴坐在他对面吞咽着糕点，伸出诱人红舌舔舐着指尖的碎屑，见自己看他，又顿时吓得停住动作，眼神慌乱地飘忽不定。最后叶怜韵颤巍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糕点盘子往李霄凌那里推了推。
　　李霄凌看到这副场景一阵气结，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气叶怜韵怕他还是气这个白痴以为自己要跟他抢糕点，心生恼火：“我不吃，谁爱吃谁吃去！”
　　叶怜韵眼角泛红，撇着嘴又一副要哭了的模样，可能因为对李霄凌又惧又怕，他忍着没有流出泪哭出声，而是一抽一抽地吸着鼻子，一副被欺负惨了得模样。
　　李霄凌看这傻子越看越气，最后冷哼一声抬脚走出屋去，身后顿时传来断断续续抽噎的哭泣声。
　　–
　　这傻子中了很多毒，也不知道是怎么中的。李霄凌现在想想这只能怪叶怜韵自己识人不清，跟心爱的人双宿双飞又如何，最后还不是相看两厌落得这个下场。
　　但再怎么样，他也隐约觉得当年的事情颇有蹊跷，可转念一想又是生气，难道当年连给他通一次信的时机都没有吗？可见是见了喜欢的人，就彻底把他这个累赘给忘了。
　　不过李霄凌还是应允了给这个傻子压制毒性，他可不是关心叶怜韵的死活，只是不想白吃白住才勉强答应了请求。
　　深夜他来到叶怜韵的床边，叶怜韵似乎迷迷糊糊快睡着了，被这突来的人影吓了一跳，杏眼圆睁。李霄凌怕他又要大喊大叫个没完，就抢先一步低声吼他：“别吵，我是来给你抑制毒性的。”
　　之前池子里的化劲散让他功力大降，如今只能勉强多花些气力输出几缕灵力，他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好像表现得很积极地来关心叶怜韵一样，他可不想让傻子对他有什么误会：“我是受你哥哥委托才来帮你的，要不然我真巴不得你早点归西。”
　　那傻子闻言身子一颤，也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叶怜韵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衣衫，透过衣衫能微微看到精巧的蝴蝶骨上青紫的吻痕。李霄凌搞不明白两个男人做这种事有什么值得乐此不疲的，更何况其中一个还是傻子，恐怕躺在身下的时候只会哭着喊疼或者大喊大叫吧。
　　想到哭，李霄凌又想起早上的时候叶怜韵抽抽噎噎的模样，只觉得又烦又不可理喻。就这样胡思乱想着，眼前发丝浮动，暖香温玉入怀，原来是这个傻子睡着了。
　　李霄凌看着他平静的面庞，修行之人的五感是比常人要敏锐些，他看向叶怜韵白皙如玉的胳膊，似乎掐一下就能留下一处红痕，那样的话这个傻子一定又会疼得呜咽着哭。但是叶怜韵一定不敢哭出声，这个傻子只能压抑住哭泣抽噎着拿泛红的双眸偷看他。这样，叶怜韵便是为他哭的了，如果是这样状况下的哭泣......李霄凌不敢再想，他觉得这样的白痴真是乱人心神惹人烦厌，冷声冷气地对他：“你别靠在我身上了，重死了。”
　　但傻子的行为是无法预判和理解的。叶怜韵闻声迷迷糊糊地起身，忽而又俯下身抱住他。李霄凌也没预料到这样的状况，甚至忘记呵斥他下去。
　　安安静静待在那里不说话的叶怜韵看不出是痴傻的，反而让李霄凌无端联想起曾经还在凌云宗内的叶怜韵，那时候叶怜韵还是他的师兄。
　　年少时断却的情愫又在这漆黑无声的暧昧夜晚中寻到了新的土壤肆意滋生。
　　伏在他胸前轻柔温暖的是师兄的长发，顶住他胯下微微压迫他私处的是师兄的膝盖，紧贴他的大腿根部，隔着薄薄衣料传来的光滑细腻触感的是师兄的腿。他口干舌燥，只觉得鼻翼间都充斥叶怜韵发丝间的清香，借着月光看到叶怜韵微长的睫毛随着一呼一吸轻轻颤动，葱玉般细腻白皙的手指搭在他的衣襟上，他鬼使神差地想要去触碰那只手。
　　可是叶怜韵打断了他的幻梦，他听见他痴傻的师兄好奇天真的询问：“你这里有个东西跳得好快，像小鼓一样咚咚响，是什么啊？”
　　就像被人突然从梦中揪醒，李霄凌忍无可忍，咬牙切齿地把他推下去：“什么也没有！你这白痴别压着我，又热又重。”
　　这样，叶怜韵才终于安分了，没精打采地应了一声躺下了。李霄凌感受到跟白痴打交道实在是令人疲惫不堪，也躺在一旁准备睡去，怕他中途生事，忍不住叮嘱：“毒性压制地差不多了，你给我待在那里好好睡觉。”又怕这傻子多想，还不忘补充一句：“还有，是你哥哥要我看着你，我才跟你睡的，不然谁跟白痴睡觉啊。”
　　才安静没多久，本已经闭目养神的李霄凌听到了旁边人的轻声询问：“你冷吗？”
　　不问还好，一问他就火大，还好他是修行之人现在已不畏寒，但听到卷走所有被子还明知故问的白痴这么问，忍不住骗他说：“冷啊，被子都被你卷走了，我当然冷。”
　　没想到随心的一句话，却被傻子当真了。叶怜韵真的分了一半被子给他，也不知是不是下意识的，还像幼时那样为他压了压被角。他心中一阵悸动，又听见叶怜韵说：“可我盖着被子还是觉得冷。”
　　冷不冷关他什么事，李霄凌实在懒得理他，反正又冻不死人。正打算转过身装睡时，他感觉到叶怜韵轻轻颤抖起来，不清楚是怕的还是冷的：“你能不能像刚刚那样输点灵力给我，我觉得那样好暖和啊。”
　　他体内百毒交织，身子孱弱，或许真的是冷了也未可知。李霄凌不想承认自己关心他，看到他颤抖的样子又不忍心，只好不情不愿地给他输灵力。
　　幼时，他们也是这样十指相扣，灵力缠绕在指尖。只是不同的是，现在的叶怜韵已经痴傻，而换成了李霄凌输灵气给他。他仍像小时候那样细细看着师兄的眉眼，还有他因为不安眠而紧皱的眉头，不知他是不是承欢久了，模样比三年前更添了一丝妩媚诱人。
　　李霄凌不小心蹭到了他的掌心，光滑细腻如羊脂玉般，不知何时刚刚被师兄膝盖轻轻压迫的下身也有些泛痛。如果刚刚与这傻子的掌心相蹭的不是他的手，而是他的那处，那么这个傻子的反应又会如何？
　　他会叫吗？他这样想着，呼吸漏了一拍，灵力也紊乱了一丝。
　　还是说他会眼角眉梢都染上情欲，半眯着眼，泪盈盈地望着他？
　　叶怜韵闷哼了一声，让李霄凌从幻想中清醒过来。他讶异于自己之前的所思所想，感到费解迷茫，明明曾经的他对断袖毫无兴趣，为什么现在会想象这个蠢物身陷情欲的模样。
　　当他浮想联翩时，耳边又传来那傻子的声音：“你为什么这里跳得这么快，好吵啊。”
　　就好像被人当场戳穿了心事，饶是对方是个傻子，李霄凌也禁不住又羞又怒：“滚开，我们分床睡！”
　　大概这句话真的有些重了，叶怜韵抱着被子和枕头委屈巴巴地下了床坐在门槛上，一副笃定了要靠在那儿睡一夜的模样。李霄凌想起他身子未好，又这样坐在冷风口，又急又怒地把他拎回床上：“我没让你去地上睡。”
　　随后他打了个地铺，就这么睡在叶怜韵的床下。刚要休息，可看见叶怜韵伸出脑袋问他：“我想吃青梅做的糖葫芦，你可以帮我去买吗？”
　　他气结，折磨了这一晚没想到傻子还是对青梅糖葫芦念念不忘，没好气地回他：“哪个小贩脑袋被驴踢了用青梅做糖葫芦。”
　　那人大概是又觉得受了委屈，翻身缩回被子里了。原本嫌恶叶怜韵麻烦的他，这次却意外地心软起来，可他又不愿承认这份触动，小声含糊且别扭地说道：“干脆，我给你做青梅糖葫芦好了。”
　　他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到，静静等待着回应。他希望能听到叶怜韵说点什么，听他问一些傻里傻气的问题，或者说一些没头没尾的话，甚至他希望叶怜韵能够突然清醒过来告诉他，他当年没有被抛弃。
　　可是都没有，床上传来平稳的呼吸声，那人应该是睡着了。他看着师兄露出被褥的一节如玉似脂的小腿，无法控制回想起之前质问自己的问题。
　　大概是因为，曾经天之骄子耀眼万丈的师兄令他触不可及，现在陷入污泥折断双翼的师兄可以任他凌辱。
　　年少被斩断的情愫在角落里扭曲阴暗地蔓生，最终时隔三年开花结果。
　　如果他也能分一杯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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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没有完结，就是想先写一篇这样的番外，嘿嘿
　　可怜的师弟，在他还犹犹豫豫不确定对师兄的感情时，师兄已经是别人的榻上妻身下燕笼中雀了。
　　·
　　哥哥：我把你当直男才把老婆托付给你，你居然？


第17章 -16-床事
　　-16-
　　后来的日子在脑海中流转沉浮，哥哥给我戴上金锁链，他说这是爱我，哥哥又把我放到床上用下身捅我，在我耳边诉说他恨我。我伸出手颤颤巍巍抱住他，其实无论他恨我还是爱我，我都喜欢他。
　　只是这份本能的喜欢在消磨殆尽，我开始怕哥哥了。他会抓住我的头发狠命地把我的额头砸在桌角上，然后再轻柔地舔舐我红肿青紫的伤口。他有时候会忘记给我送饭吃，他把我抱在怀里，说我骗他，说我明明早已辟谷还装出饿的样子惹他心疼。可是饥饿感也能演出来吗？我也不知道，我会怀疑我是不是真的不用吃东西。
　　哥哥最喜欢的事情是他小解的地方捅我的屁股，在柔软的床上，在冰冷的石砖上，在书房的雕花木桌上，在无人经过的泥地里。他总是穿得衣冠楚楚，而我不着寸缕，身上沾满泥水，白浊的液体混杂着血水从股间流出来顺着大腿根部流向脚踝。这个时候哥哥就会笑得很开心，他说：“你看你怎么这么脏。”
　　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可是我看到哥哥这么开心，自己也开心起来。只要他高兴的话，我做什么都乐意。
　　可是后来，我就不那么开心了。因为，实在是太痛太可怕了。
　　我趴跪在地上，他用白色绸缎套上我的脖子，从身后抱住我捅我。如果我疼得向前逃窜的话，绸缎就会收紧让我喘不过气。就算我乖乖躲在他怀里任他玩弄也没用，因为他兴奋的时候就会拉扯绸缎，勒得我大喘大咳，陷入窒息的致死感。他颤抖着在我体内泄出热流发出舒适的喟叹时，应该是快乐的吧，可为什么我一点也体会不到欢愉的快感。
　　记得有一次他在院落假山下欺负我时险些被人发现，他慌张地牢牢把我裹在衣服里，再也不在屋外做这种事情了。我想，可能是因为哥哥特别喜欢这样欺负我，要是被人打搅了，会很扫兴吧。
　　从那以后他就只在屋里欺负我，不过相比起在温暖的床上，我还是更喜欢在冰冷的地砖上。因为床上做这些事的时候，他会嫌我脏，用银钗插入我的前芽里，每每这个时候我都会痛得发不出声。我求他别这样对我了，我会乖乖听话，不弄脏床铺的。然后哥哥就甩了我一巴掌，我眼泛金星，嘴角流血，再也不敢求他了。
　　哥哥紧紧贴着我的后背，我们下身相连，他在我脖领处呼出灼热的气息，要我给他生一个孩子。他的指尖碾压掐弄我胸前的茱萸，用牙齿吮吸啃咬，直至流出腥红的血，他说孩子就会这样进食我的母乳。我觉得好可怕，胸前刺痛钻心，血流不止，我哭着嚷着说我不要生孩子。但是哥哥钳制住我的双手，把我的双腿分到最大，粗热的下体没有丝毫准备地捅进来。真的好疼，身体好像就要这样被撕裂成两半了，我似乎被他用那个可怕的东西钉在床上了，他每动一下，我就痛得要干呕。我没有办法挣扎，身子的每一处都动不了，只有那处后穴在收缩吞吐接纳着哥哥。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我快要死在床上的时候，白稠腥黏的液体泄在深处，我从这炼狱中解救出来，他贴在我的耳边低吟：“这样你就能怀上我的孩子了。”我吓得发颤，看向微微隆起的小腹，大哭起来，我真的怀上哥哥的孩子了。
　　我分不清他对我的爱与恨，他不顺心了就会抽打我，把我关在柴房里饿肚子，当我被玩弄地奄奄一息躺在床上时，他会兴奋地抱住我：“怜韵，我原本特别恨你，恨你利用我去换一个修仙的机遇。可现在不一样了，你修了仙，怎么玩儿也玩儿不死，我真高兴。”
　　原来现在的他这么快乐，是我让他快乐的吗？我本想向他扯出一个笑，心脏抽搐的疼痛让我怎么也笑不出来，我那时候已经不会因为他的快乐而快乐了。他有时会很温柔地喂我喝粥，睡觉时拥我入怀，每次欺负完我之后轻柔地给我上膏药，但是起初见到他的那份心悦爱慕在慢慢消失殆尽，我见到他就只剩恐惧了。
　　我现在体会到了当一个傻子的好处，我的脑袋不是很清楚，对喜怒哀乐的感受都迟钝，记性也不是很好。哥哥施加在我身上的痛楚我会逐渐忘却，只余恐惧和害怕的本能刻在心上。
　　再后来，我从柴房折磨半死不活被救回来后，哥哥就对我越来越好，直到他们给我喂下子母蛊。
　　当所有的记忆从包裹封闭的内心深处被一层层剥开时，我的脑中也划过一丝清明。
　　无论是在叶宅里等我的叶廿也好，还是在桃花林里等我的李霄凌也罢，我一个都没有赶上，总是与他们擦肩而过。如果我不痴心妄想带叶廿出逃，会不会叶廿至少还能活下去，不用受五毒谷药人的苦楚。如果我不立下誓言要接师弟离开，会不会师弟早就可以离开凌云宗，不必入了魔教遭正道谴责。
　　我明明救他们，却令他们身陷樊笼，我明明想做善事，可最后都结了恶果。阴阳生两仪，善恶分化间，这样不自量力无能无用的我又是善是恶呢？
　　那短暂的清明没有持续太久，浓雾掩盖上我的神智，丝丝光亮透过黑暗，我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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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恢复神智，因为作者酷爱小傻子受，受应该到结局都是痴傻的（趴


第18章 -17-非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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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我睡了多久，只是醒过来之后，发现哥哥和李霄凌都变得很陌生。
　　先是李霄凌不再骂我了，还对我轻声细语的。我醒来之后全身酸软无力又口干舌燥，就下床去倒些水。可是桌上的茶壶也是空空的，我想要出门去水井捞水喝。刚推开门扉，就看到李霄凌满是震惊的面孔，他叫道：“师兄！”
　　我觉得好奇怪，他好像有点不太正常，毕竟他以前从没这么叫过我。我太渴了，拿着茶壶就想去水井里捞水，李霄凌见状拉扯住我的衣袖：“师兄你做什么去？”
　　他真的好笨，没看到我拿着茶壶就是要去取水吗？我懒得理他，拂袖要走，又被他半拉半拽地扯回屋子了。他为我理了理衣襟，又挽起我的长发，好声好气对我说：“你种下子母蛊，身子又没好，怎么就这么赤着脚走出去，也不嫌冷。”
　　我感到一阵毛骨悚然，习惯了李霄凌对我冷嘲热讽，他突然这么温柔和气地跟我说话直叫我害怕。我就瞪着他，试图从他那虚假的人皮下面看出山精鬼怪的原型。要是换做平时，我这么瞪他他早就开口骂我了，可他现在不气也不恼，还给我倒水喝。
　　李霄凌真的太奇怪了，我笃定要么他就是山怪变的，要么就是他撞坏了脑袋。
　　然后是哥哥，他一进门见到我醒了就直落下泪，还抱着我不停地说对不起之类的话。我觉得莫名其妙，搞不明白哥哥为什么要跟我道歉，不过他曾经也是这样温柔的对待我，过后又会对我非打则骂，我估计他过几天又会变回去了。
　　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他拿出两张婚帖，说要娶妻。本来这不关我的事情，他娶了妻后只要别忘了给我送吃的就行，可他又说要娶的妻子就是我。我听到这话胃中翻涌，泛起恶寒，我又不是女人，为什么要给他当妻子啊。
　　但是我不敢违抗哥哥，我怕他又打我，所以就缩着身子待在床上安安静静地玩儿头发，随便他怎么安排好了。这次是李霄凌替我解了围，我头一次觉得这个恶人可能真的要改头换面一心向善了，他说：“我师兄现在神志不清，你怎么知道他愿不愿意，这时候跟他成亲岂不是趁人之危。”
　　虽然好几个词我都没听懂，但是我仍然觉得他说的对极了。哥哥一向看不惯他，冷冷地甩他一句“与你何干”，转而俯下身抱住我温存绵语：“怜韵，我们早已有了夫妻之实，成亲不过是过个场面的事。而且我知道你哪怕痴了傻了都会喜欢我，是不是？”
　　他与我紧紧相拥，温热的气息吐在耳背上，手伸进我的衣领抚过我的锁骨然后一路向下停在柔软的小腹处摩挲着。我感受着滑腻的触感，想起这只手是如何捶打我的肚子让我痉挛不已，又是如何掐住我的脖子使我产生濒死的窒息，潮水般的恐惧淹没过全身，我抑制不住地浑身颤抖起来抓住他的手说：“是......我喜欢哥哥......”
　　这下哥哥总算放开了我，欣喜说道：“那等你身子好了，我们就过洞房花烛夜，到时候还要喝合衾酒。”我木讷地点头，这次连李霄凌也不能替我说什么了，因为是我自己说喜欢哥哥的。李霄凌似乎气得面色发青，也不知道他是在对谁说话：“你最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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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开始议论我体内的毒，寻了很多种方法来解，最后还是让我喝带着那股浓腥味的汤药。但是这味汤药和之前的似乎不大一样，不仅腥而且苦，我皱着眉头喝完直感觉要呕出来。
　　我觉得我的身子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在梦里似乎把前尘往事都重走了一遭，我感到唯一的变化就是我的记性变好了。我会忆起哥哥曾经是如何欺负我的，不过这样也有好处，这样我就能知道怎么不惹哥哥生气，然后让他给我带些好吃的来。
　　比如今天哥哥带了鲜香的鲫鱼汤来，我馋得不行，太想喝那碗汤了。我知道按照他的性子，如果直接向他要的话，他反而不会给我喝。于是我宽衣解带搂住哥哥的脖子，他每次做完这件事情后就会很高兴，然后应该就会把鱼汤给我了吧。哥哥好像很意外，随后又展颜一笑抱住我的腰，轻柔地把我放到床上：“我以为你肚子饿了，没想到是下面饿了，这么想我。”
　　我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满脑子都是那碗鲫鱼汤，就粗笨地吻住他。他身子颤抖更加兴奋地回吻我，急急地褪下裤子，匆匆用手指润滑几下就把下身塞进去顶我。我感觉那处疼痛无比，被撞得两眼发黑，他啃咬着我的唇含糊不清地说：“我就知道你还喜欢我，我也喜欢你，之前都是我错了......”我不明白什么是喜欢，也不明白他怎么总是喃喃着喜欢这个词，如果是说我们正在做的这件事的话，那我一点也不喜欢。
　　湿热的液体从那处流出来，分不清是哥哥的体液还是我的血，眼前的景物蒙上一层水雾，我费力强撑着意识望着那碗鲫鱼汤。只要忍一忍这些疼痛，哥哥就会给我好吃的了。
　　我后来果然喝到了那碗汤，喝汤的时候那种愉悦感让我连下面那处的疼痛也感觉不到了。夜晚，哥哥跟我同床共枕，现在我们每晚都要睡在一起。他从精致的小盒里抠出一大块白色的膏药，说是要给我上药。我乖乖脱下亵裤任由他动作，毕竟我也不在乎他是要上药还是要捅我，就算他下一刻是把下身捅进来我也无所谓。他还是那么柔声细语的对我说话：“还疼吗？今天是我粗鲁了些，下次不会了。”
　　疼自然是疼的，但是我不敢跟哥哥说，只能冲着他笑。他见我这样，轻轻摸了摸我的头，然后亲了我一下。
　　清早，有佣人来屋子里置桌布菜，哥哥说这是早膳。我从来不知道原来吃饭还有固定的时候，以前我常常两三天也吃不到一顿饭。佣人布好饭菜就退了出去，哥哥坐在桌边招手让我过去，肉粥和小菜的清香充斥鼻间，让我觉得更饿了。我连忙坐到哥哥的腿上，褪下亵裤吻上哥哥，我希望他这次能快一些，这样我就能去吃饭了。
　　可是这次哥哥没有抱住我，而是推开我奇怪地问：“你伤还没好，怎么又要做这事？”我也不知道，而且我从来都不想做这种事，是哥哥要做的啊。我坐在他腿上不知如何是好，突然看到他眉头紧皱，在回忆里他每每生气或发怒的前奏都是这般。我身子一颤，连滚带爬地摔到地上，去解他的裤子要含他的阳具。应该哥哥觉得捅我后面太麻烦了，不愿意去做吧。
　　只是我还未解开他的裤子，他就大力推开桌椅，连退几步。桌上盛满肉粥的碗也倒了，我跪在桌下，咸热的粥倾倒在我的长发上，顺着额头和鼻尖滴落至地砖。我怔怔地望着哥哥，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做出这种反应。
　　他全身颤抖地指着我说，言语中满是绝望凄凉：“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那我以前是什么样子的呢，哥哥第一天就告诉我，我是他的脔宠，是应该做这些事情的。为什么做了又不对啊？
　　有几滴粥水划过我的唇角，我悄悄舔了一下，真好吃。只是可惜了，哥哥今天应该不会再给我喝肉粥了。
　　晚上他喝得酩酊大醉，抱着我在床上大哭不止，泪水濡湿了我的衣襟。他说我曾经会哭会笑，生气时也有几分俏皮可爱，却从不舍得真的与他动怒，只是悄悄怄气不一会儿又气消了。他说我们曾经情投意合，志趣相投，约好了要去青山秀水中做一对肆意逍遥的神仙眷侣。
　　最后他止住了哭，只是在我身旁喃喃：“怜韵，我好想你。”
　　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那我应该是叫怜韵的吧。可是我就在这里啊，哥哥口中思念的人又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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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土狗x
　　·
　　哥哥：我老婆要跟我上床，他一定还爱着我
　　小傻子：鲫鱼汤......


第19章 -18- 梦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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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不再说要与我成亲的事了，我觉得这样很好，毕竟我真的不想被当成女人看待。
　　李霄凌有时候会偷偷避开哥哥来找我，我本来很怕他会来骂我凶我，但是都没有。他反而会给我带一些从外面买来的好吃的，现在这样真好，我渐渐地也不反感他来了，只是他要是不在我吃东西的时候盯着我看就更好了。
　　他这次给我带了一盒点心，摆在那里精巧细致像莲花一样，他说这叫莲花酥。从他掀开盒盖子的那一刻起，我就想伸手去拿了。不曾想他又把盒盖盖上，眼神躲闪，不知在想些什么，极小声地对我说：“那师兄......你可不可以再叫我一声师弟。”
　　我算是捉摸不透他了，之前看他难过，我好心要叫他师弟，他不让我叫，还骂我。现在又让我叫，翻来覆去地戏耍我。可他手中有莲花酥作胁，我不得不屈服于他，毕竟叫一声师弟也不是什么难事，我就对他说：“好啊，师弟。”他脸上飞起一抹羞红，总算是移开了盒盖。
　　李霄凌照例坐在一旁看着我吃，换做之前我会觉得又肉麻又渗人，不过现在他看久了，我倒也习惯了。他怕我噎着，还为我倒了一碗什么酸梅汤，说是与平日里的酸梅汤不一样，喝起来是甜的。我尝了一口，果然甜津津的。他又是喂我吃酥点，又是喂我喝酸梅汤，还翻起袖口为我擦嘴角。我看他这样手忙脚乱的样子，大概真的是被山怪夺舍了，要是山怪能一直占着他的身子就好了。
　　估摸着也到了哥哥要回来的时候了，他收拾了东西正准备走。这时我手里咬了一半的莲花酥不小心掉地上了，我肉疼不已，爬到地上就要去捡，正巧脑袋撞上了李霄凌。他见我这样就赶紧弯下身要扶我起来：“师兄，掉在地上的脏了，我下次给你买新的来。”我抬首怒视他一眼，这人真是不爱惜食物，难道他忘了之前在水牢里没东西吃的时候了吗？许是被我的眼神吓怕了，他只看了我一眼就匆忙移开了眼神，边把我扶到榻上坐下，边磕磕绊绊地对我说：“师...师兄，你怎么连衣服也不穿齐整，要是被人看去了可怎么好......”
　　听他这么说，我就低头看了一眼，果然衣服穿得松松垮垮的。可是衣服也太难穿了，这个带子要与那个带子相系，腰带又要穿过这里和那里，我实在是分不清楚。平时哥哥还会帮我穿衣，可最近一直很少见到他的踪影，我就自己乱穿乱套了。
　　李霄凌把那些带子解了重新为我穿衣，我看他的手指乱颤，好几次系错了又解开，脸也发着红，心想他怎么跟我一样笨，莫不是生病了？他系了半天也不曾穿好，我坐着腿有些麻，就移了移身子，不小心腿蹭过他的胯下。我感觉有些新奇，似乎刚刚蹭到了一个硬挺的物件。我又用膝盖去磨了磨，那物件越来越硬。我想起哥哥的那处也是这般如此，又想到他最近总是给我带吃的，脑中闪过灵光，我感觉我头一次这样聪明，兴奋地握住他的那处说：“我明白了！你是想......”
　　未等我话说完，他突然用力把我推开，我磕到床架，疼得我眼冒金星，抬眼朦朦胧胧看到他失措地摇手说道：“不...不是的，我不想...”可能是我蜷着身子抱住脑袋的样子太可怖了，他又慌慌张张地扑过来问我：“师兄，你怎么样？对不起，我刚刚不是故意的。”
　　其实也不是那么痛，跟哥哥之前欺负我的那些痛比起来，这种疼根本微不足道。我只缓了一会，就揉揉脑袋告诉他说：“没事，我不疼。”
　　他似乎不相信我，察看了好一会儿，才长吁一口气，放下心来，又念念不舍地对我说：“那师兄我先走了，得空再来看你。”
　　我也很不舍得他那些好吃的，也不知道他下次是什么时候来，眼泪汪汪地跟他挥手道别。
　　–
　　我在晚上的时候才见到了哥哥，早知道他这么晚回来就不让李霄凌那么早走了。哥哥带了几瓶丹药给我，他抱着我说一定会让我恢复神智的。
　　“我问了他们，他们都说你能活命就很不容易了，要恢复神智根本毫无希望。可是我不甘心，我好想让你回来。”
　　我不明白他为何这样悲恸，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让谁回来。我以为他今晚又要欺负我，瘫在床上任由他折腾，没想到他什么也没做，就只是躺在我身边揽入怀里，疲惫地叹息：“睡吧。”
　　他每天就捣鼓各种丹药给我吃，不知道那些丹药有什么功效，只是我好像会对过去的记忆越来越清晰，连时间也开始逐渐错乱了。
　　我开始不断在梦中梦见过去的事。他曾经把核桃大小的冰冷珠子一颗一颗推到我身体里，等到后穴再也容纳不下的时候，又用塞子塞住。他笑着说让我含住这些珠子含一晚上，我觉得好疼，他的手甚至还不停地碾压蹂躏我的肚子，我只能努力地夹住不让珠子出来。恍然之间，那些珠子好像变成了水，从后穴那处泄出去了。我迷迷糊糊地闻到一股腥味，腿间黏腻无比，原来那些不是水而是我的血，是哥哥不知何时又在用粗壮的玉势捅我的后处。我吓得想哭想逃，我抓着身下的被褥想减轻一些身上的疼痛，柔软的棉絮在下一刻变成了扎手的稻草，我看着头顶窗外明晃晃的月亮，原来是我又被哥哥关到柴房里面了。柴房的门忽而被推开，我看到哥哥那张俊秀的脸不知怎的竟觉得比豺狼虎豹还可怕，惊得大喊大叫起来。
　　我被人重重地推醒，睁开眼才发觉脸上都是泪和汗，哥哥一脸担忧地望着我说：“怜韵，你怎么了，怎么突然惊叫起来？”我看着他那张脸，一时间吓得连梦境和现实也分不清了，狠狠地把他踢开，手脚并用地往床铺的角落里爬。我抱着身子颤抖，哭着求他：“哥哥，我求你别把我关到柴房里......”我看见他僵着身子默不作声，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我刚刚竟然踢了哥哥。我平时忤逆他他都会打我，如今我踢了他，他肯定更加不会放过我了。
　　我赶紧爬到他身边讨好他，抓着他的手去触碰我的后穴：“我错了，我刚刚不应该踢哥哥的......”我不记得是在现实还是梦里，是在刚刚还是曾经，我的后面似乎被哥哥放满了珠子，那种真实的感觉让我的后处和小腹都有了痉挛般的疼痛，我精神恍惚地求他：“我肚子好疼，哥哥可不可以把那些珠子取出来再碰我，不然我会死的......”
　　他这才大梦初醒般一震，连声音都发着颤问我：“你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恐惧和幻想中的疼痛让我意识模糊，我眼前一片黑暗，昏倒在床上。
　　我醒过来的时候依旧是哥哥坐在我床边，一副面容憔悴，心神俱伤的模样。见我醒了，他也只是淡淡地说道：“怜韵，你醒了。”我没有回他，而是伸手摸了摸我的喉咙，他见到我这样怪异的动作便问我：“你怎么了？”
　　我无法回他，只是感觉有些奇怪，我望着周围的景物不知今夕是何年。过去和现在的记忆交织在脑中，无论是被关在地窖中还是被哥哥压在身下，都在脑中流转。我握住哥哥的手摸上我的脖子，我问他：“好像有人曾经在我的脖子上插过一根很长的针，你帮我看看还在吗？”他神情古怪，我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觉得喉咙好像真的有凉丝丝的疼痛，那根针必定还留在喉咙里。我正要问他，却听到他暴喝一声：“别说了！”
　　他将桌上所有的药瓶都扫到地上，又踢到了所有的桌椅。我见到他这副模样害怕地想逃，如果他没有东西砸了，下一刻会不会就要开始打我了？我挪着身子往角落里缩，他终于平静下来，不再发怒，而是直直地盯着我，像是在透过我看另外一个人，连声音也冰冷无比：“你是不是已经死了。”
　　毫无征兆地，他开始落泪，我愣愣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是听他嗫嚅着问我：“怜韵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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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纠结要不要把主页的he标签给改了（缩）这章应该隐约能看到结局的影子了 哥哥股可能会暴跌
　　不知道有没有喜欢哥哥的鱼鱼 对不起＞＜


第20章 -19-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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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好像疯了，我已经彻底弄不明白他了。
　　在此之前，我有一套和哥哥相处的逻辑方式。如果他生气，我就坐到他腿上去，他自然就会舒展眉头了。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无论我怎么做，他都会莫名发怒。
　　我们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时，我会偷偷观察他的神色，如果他轻咳一下或者做出抬手的动作，我就会惊得放下碗筷不敢再动了。但是即使这样他也是会不高兴，他会冷冷地看着我说：“你在怕我？”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回避他的目光低头看着那些不曾动过几口的饭菜，这样凝滞又窒息的氛围我已经习惯了。
　　哥哥给我喂下的仙丹，带着浓腥味的酸苦汤药，还有李霄凌有时带来的点心，构成我这段混沌迷惘时期的记忆。我可能不仅是傻了，更快要疯了。终于有一天，哥哥睡在我身旁，在他轻轻摸上我的小腿时，竟让我觉得那只手如毒蛇蛇麟般冰冷滑腻。我惊叫出声翻身滚下床，双腿因着恐惧酸软无力，站不起身，只能瑟缩地爬到桌子下面不停颤抖。哥哥应该是已经习惯我这副懦弱惊惧的模样了，他一步一步地走过来，直到那双绣着云鳞花纹的靴子停在我面前。他蹲下来看着躲到桌子底下的我，他问我：“怜韵，你为什么怕我？”
　　我捂住嘴不敢哭出声，泪水涌出来模糊了我的视线，我以为他会发怒，会打我，可没想到他竟然也哭了，哭得比我还要伤心：“你不像从前了，以前你从来不这样。那时候所有人都把我当成怪物，只有你愿意跟我说话。”
　　他把我拖出来，我被他抱在怀里仍止不住颤抖，那种恐惧感快要让我死了。就这样，他对我说起以前的事情来：“我以为你是利用我，你诱我出逃，然后再背叛我去换一个奖赏，以此修仙问道。可是，后来我才知道，都是我错了。”
　　我听到他说的这些，心底竟然有一丝悲凉，我长久以来面对他只有恐惧，这还是我少有的产生了其他情感的时候，我感觉好奇怪。又听见他的语气又转而变得阴毒：
　　“我杀了她，还有她的儿子。我又与老谷主的儿子结交，毒死了所有妨碍我，伤害我的人，顶替了叶瑛的名字坐上了凌云宗宗主的位子。”
　　“我好恨她，她害我们错过这么多年。可我也好恨我自己，是我让她死得太轻松了，我就应该让她被百虫啃噬，再碎尸万段。”
　　我光是听着都后脊发凉，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有这么深的恨意，而且他好像还杀死了很多人。我感觉他真是快疯了，挣脱出他的怀抱想往远处逃。可他抓着我的手腕不让我走，举着宽大衣袖下缠着带血纱布的手臂给我看：“拜她所赐，我被老谷主炼成药人，百毒不侵，连血都是极珍贵的药引。”
　　他笑起来，若不是这场面太恐怖，我以为他在跟我说一件极愉悦的事情：“所以怜韵，你以为你这些天喝的都是什么药？是我取血做引，煎药予你，我们不仅在床上水乳交融，现在你连身上都流着我的血，我们是生生世世也分不开了。”
　　我看着他满是割痕的手臂，纱布下面的血似乎要渗出来了，再加上记忆中他大腿上那条极长的蜈蚣状疤痕，这些景象结合在一起，令我胃里翻江倒海几欲呕吐。在冰冷的地砖上，他压着我与我十指相扣：“我不喜欢叶廿这个名字，就好像我只是她的一个物件。我顶替了叶瑛的位子，外人都唤我叶瑛，可这是仇人儿子的名字，我听了就犯呕。所以，我就为自己取名为叶怜青，你看这样，我们是不是更像兄弟一点？”
　　他是疯了吗，他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要做我的哥哥？我的腿和双臂都被他压住，只能躺在地上无力喘息，连泪水都快流尽了。他从我的眉心一路吻下，划过鼻尖，直到嘴唇处停下，轻啄一下：“所以，别怕我，怜韵。只要你不怕我，只要我寻到了能让你恢复神智的仙丹，我们就还能像幼时一样，那样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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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仍然对我忽冷忽热的，他有时候说我不是他，有时候求我变回他，有时候又愧疚地抱着我说对不起，他只是太想我了。真是太可怕了，我好像被分成了两半，一半是疯傻前无比爱慕痴恋哥哥的清醒的我，一半是疯傻后什么也不记得只对哥哥有着无限恐惧的我。
　　那些仙丹时而让我有一瞬间的清醒，时而让我陷入更深的迷惘，我时常会想我到底是谁呢。就像现在，李霄凌拿着一根糖葫芦喂我，我却对平时爱吃的甜食视而不见，稀里糊涂地问他：“我是谁？”
　　他诧异了一下，脱口而出道：“师兄，你又不记得了吗？”
　　当然不是，我都记得，只是我要问的不是那些，我急忙纠正之前的说辞：“不是的，我是想问我是叶怜韵还是叶怜韵呢？”
　　他的神色更加懵懂了，我后知后觉地察觉出这个问题确实有些奇奇怪怪的。但我也实在想不出该怎么问，就把我心里的感受告诉给他听：“我觉得我好像是两个人，一个是之前你们口中那个聪明的天才，你和哥哥都特别喜欢那个我。还有一个是现在又笨又没用，什么也不记得的我，你和哥哥都非常恨现在的我。”
　　我长叹一口气，内心愧疚不已：“应该是我这个傻子占了你们喜欢的人的身体，所以哥哥才给我喂仙丹。可其实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这么笨。”
　　李霄凌听完沉默良久，他神情古怪地看着我：“其实师兄，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你，哪怕你痴傻了你也是我的师兄。我之前只是误会了你，又不明白我的心意，所以才......”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停顿了一会儿，又轻咳一下，生硬地转了话题：“你哥哥都给你吃了什么仙丹？”
　　这个问题倒是难住我了，我掰着指头边想边说：“有紫色的，红色的，铅色的，哦，还有那种黑乎乎的，吃进去喉咙间火辣火辣的。”
　　他越听脸色越黑，带着些愠怒问我：“他给你吃了那么多丹药？我看他真是快疯了。”我第一次跟李霄凌有了共鸣，我也觉得他挺不正常的。或许看我神色黯然，李霄凌又拿着糖葫芦安慰我说：“师兄，快吃吧，不然糖葫芦快化了。”
　　我想到糖葫芦要是化了就不能吃了，赶紧咬了一颗，酸涩汁水充斥味蕾，连糖衣都抵不了这股酸味。我吃了一口就吐了，边咳边说：“这是什么啊？”
　　李霄凌看了看糖葫芦，奇怪道：“你之前说要吃青梅糖葫芦，我就给你做了啊。”
　　我气急，忍不住反驳他：“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你是不是笨，青梅这么酸怎么做糖葫芦？”
　　他也有些生气了：“你才是那个笨蛋呢，我之前也这么说，可你偏不信，现在做了你又不吃。”
　　我不记得我说过这些话了，可我记性不好又反驳不了他，只能气得躺在床上埋进被子里不理他了。不知过了多久，最后还是他先服软，拿出另一根糖葫芦推了推裹在被子里的我：“那师兄，你尝尝这个吧，是用青提做的，肯定不酸。”
　　我钻出被子咬了一口他手上的糖葫芦，果然不酸。又见他要把之前那根给扔了，赶紧拉住他：“你别扔那根。”
　　他疑惑不决：“为什么不扔？你又不吃。”
　　我撇撇嘴，不太想跟他说话，但是又不得不说。只能故意不看他，望向另一处小声嘀咕：“我舍不得上面的糖衣。”


第21章 -20-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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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李霄凌就这样对坐着，我一手抓着一根糖葫芦，他看着我忧心忡忡：“师兄，你这样吃真的不会牙疼吗？”
　　我倒是没有过这种感觉，一头雾水：“为什么会牙疼？”
　　他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傻瓜，随后又自懊自恼地低头叹息：“是我不该给你带这么多甜食。”
　　我听他这么说，以为他的意思是不会再给我带吃的了，心里发慌。可是要开口时，一股血腥液体从喉咙里涌出来。我急着要说话，就硬是吞咽着那口血，却不想血越涌越多，最后我只能吐出来了。可我身上也不疼，头也不晕，就没当回事，拍拍衣服继续要跟李霄凌说话。李霄凌看着我吐出一大口黑血，他被我这副样子吓得脸色苍白，惊慌失措地扶住我说：“师兄，你怎么了？”
　　也许是知道我笨，问不出什么来，他没等我的回答就搭上我手腕，神色也越来越难看，他沉吟道：“我虽然医术不如他，但是也知道你残毒未愈，应当静养。”他越说声线越发颤，不知是害怕还是生气：“而且我刚刚以灵识探知，你体内五脏俱损，要是再吃那些丹药的话，恐怕你...你真的会...”
　　最后他应该是不忍说下去了，坐在我身边给我擦嘴角的血。他不说还好，一说就勾起我心中的委屈来，我忍不住说：“我也不想吃那些药，可我哥哥他会打我的。”
　　他听此迟疑不决地开口说：“其实我心中一直有一个猜测，我在你哥哥身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灵力。如果他不是修为大降，那么他极有可能从未修过仙。”
　　我困惑极了，总觉得他好像说出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宗门秘事。这时，他又握住我的手，语气严肃而坚定：“我在师尊座下未曾修炼多久，但已突破了四重天。就算你哥哥真是元婴期中人，我也有把握奋力一搏。所以师兄，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他突然这样说，让我有些猝不及防。我跟哥哥生活了很久，是很依赖他，如果不是那些仙丹让我不断忆起以前的事情，我可能还是更想待在哥哥身边。而对于李霄凌我之前确实很在意，但只是一种忍不住关心照顾他的感觉。我想起李霄凌之前恶狠狠的样子，如今如果真的要跟他走，心里也有些犹豫。
　　他见我长久地没有回应，便往我手里塞了一张符箓：“师兄，等你想好了，撕了这张通灵符，我自然会来接你。不过你别怕，就算你不愿意跟我走，我也会尽全力救你，就像过去你不曾抛弃我那样。”
　　–
　　李霄凌走了，我看着那张符箓呆坐在床上，直到哥哥回来才把它收起来。
　　他现在每每面对我都是万分疲惫的神态，我也尽可能地躲着他，可不知为什么，我今晚莫名地想对他说些话。我想起我最开始见到他的时候，他那么风流倜傥，便对他说：
　　“哥哥，其实我第一眼你的时候，就特别喜欢你。”
　　他身子一震，似乎是在诧异我突然说这些话，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是吗......我那时候见你傻了，还以为你说的是痴话。”
　　随后，他又转而欣喜地问我：“你以前从来不说这些，怜韵，是不是那些丹药起了效用，你神智恢复了一丝清明？”
　　我的脑袋还是有些不清楚，也常常理解不了他们说的一些话，大概还是没能如他所愿恢复正常吧。只是我觉得我们万一很快就要分别，如果再不跟他说这些，就来不及了。我摇摇头道：“可是哥哥，我现在已经忘记那种感觉了。”
　　我努力克服内心的恐惧，对上他那双因为震惊而微颤的双眸：“我以后也不会再喜欢你了。”
　　我以为他会发怒，会掐住我的脖子或者打我一顿。可是都没有，他听到我这么说反而笑了，他说：“没关系，你不喜欢我，他会喜欢我的。”
　　他看似在笑，眼里却没有半点喜悦。我难以言述心里那种诡异的惊悚，他把我抱到腿上，搂住我的腰，在我的脖颈和耳后留下湿热黏腻的吻。这些触感曾让我畏惧不已，可现在我都感受不到了，在缥缈无垠的意识里，只剩下了他那句渗人的低吟：“不过你不能离开我，你也离不开我，你必须要喝我的血才不会遭到毒性反噬，所以你永远只能留在我身边。”
　　原来是这样吗？可是，在胸腔里跳动的是什么，为什么我会感觉到血液流经那里，翻涌滚淌着经过脖颈轻颤处，一路充斥进大脑双耳轰鸣。我被哥哥拥在怀里共枕而眠，我一直在回想他的话，怪不得我清晨吐出来的血是黑色的，因为那里面也有哥哥的血。他这么阴毒又令我胆寒，大概是他脏污的血染黑了我的血吧，那我也是肮脏的了。
　　我盯着头顶垂下的床幔，哥哥清晰平稳的呼吸声就在我耳畔，微挺的下身也顶在我的大腿处，后穴也因此隐隐泛痛。我曾经被他那样翻来覆去地折磨，也很有可能是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已经脏了吧。我永远离不开哥哥，哥哥也不愿意放开我。我们的下体会连结在一起，我们的血液也彼此交融，我们里里外外都纠缠在一起，就像两滩腐坏糜烂的肉泥，怎么分也分不开了。
　　好可怕，也好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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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裸更压力好大，而且关键是感觉质量也在下降，可能会从日更改成一周三更或者四更吧
　　还有就是剧情后面如何发展我想了好几条线，唯独怎么让小师弟和小傻子上床我是一筹莫展（我有罪，我总在想这个hhh）


第22章 -21-蝴蝶
　　-21-
　　在我很长一段时间的记忆里，哥哥是我生活中的唯一。
　　没有人可以帮我，连李霄凌也不能，因为我离开了哥哥就会死。我需要靠哥哥冰冷阴毒的血来活命，很恶心，我觉得我好像一只吸血虫，寄生在哥哥身上。但是我又跟普通的吸血虫不一样吧，因为我嫌恶宿主的血。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用手从喉咙里伸进去，一直伸到胃里，把那些肮脏的血给掏出来。
　　李霄凌不知道去哪里了，我又很久没有见到他了。外面下雨了，我披着衣服跑到屋外去看雨。大宅子里空空的，什么人也没有，至于哥哥的话，我一般要到晚上才能看到他。所以即使我站在屋外淋雨，也没有人管我。
　　我在绿丛中看到一只蝴蝶，一动不动地停在叶子上，风雨吹着它的支离破碎的翅膀。我感觉很奇怪，拎起它的翅膀，它没有动。我放开手，它顺着雨水落下的弧度跌落在小水洼里，任凭水滴击打它凌离的翅膀，它还是没有动。
　　我捧着这只蝴蝶跑进屋里，雨水淋湿了我的长发和衣服，我湿哒哒地坐在椅子上等哥哥回来。直到傍晚时分，他终于回来了，我举着这只蝴蝶给哥哥看，我问哥哥：“它怎么了？”哥哥只看了一眼便说：“它死了。”
　　我一动不动地盯着它蜷曲的身节和不完整的翅膀，原来这就是死。
　　哥哥端着腥味浓重的汤药给我，我又要喝哥哥的血了。蝴蝶的尸体孤零零地躺在地砖上，那么死去的蝴蝶和吸食哥哥血液的我，谁更凄惨一点呢？
　　白天，我开始频繁地走到院子里，我看到干硬的蚯蚓，蜗牛的空壳，还有泥土间烂掉一半的果子，大概这些都是死亡后的样子吧。
　　哥哥捏着我的嘴给我灌下仙丹，我被呛咳得气喘不已，幻觉和过去的记忆交织让我分不清现实。我四肢无力地瘫软在床上动弹不得，就好像死了一般。
　　也许死去的我也会开始变得僵硬，逐渐腐烂，只剩下血肉消逝后孤零零的骨架空壳。但是，到了那个时候，我必定会感觉不到痛苦了。那么死去的我和活着的我，谁又更凄惨一些呢？
　　我喝完哥哥送给我的汤药，碗边的缺口划破了我的手指。我想起他下身捅进我的身体里，我嘴里全是鲜血的腥味，我们血液和体液交融在一起，他兴奋地诉说我永远也离不开他了。
　　指尖的鲜血滴落而下，我看着手指忍不住笑出声。但是，哥哥，我们不是生生世世也离不开的，因为我已经想到了永远逃离你的办法。
　　我开始终日地坐在床上，哥哥端着粥喂我，我就机械地张口吃下。倘若哥哥不喂我吃东西，我就愣愣地盯着天花板看。如此往复几日，哥哥看我整日坐着，刮了一下我的脸颊笑问：“你在看什么呢？”
　　我看着天花板时，思索的应该是我的往后余生吧。如果以后的日子里只剩下我和哥哥，那该是怎样可怕的生活呢？
　　我问哥哥：“我饿了，你可不可以再拿一碗粥给我？”
　　他现在不会不给我吃东西了，我这样求他，他就命人取粥来。他端着粥又想喂我，我却支起身子，对他说：“我可不可以自己吃？”
　　他眉头皱了一下，却没有拒绝我。若是换做平时，我肯定会吓得把碗推给他，但是现在我已经不怕他了。我接过碗，狠狠地摔在地上，瓷片碎了满地。趁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取了离我最近的一块瓷片割破了我的喉咙，血溅白瓷。
　　我现在已经不怕哥哥了，因为我决定要去死了，这样我就可以永远离开他束缚我的牢笼。
　　血水充斥了我的口鼻，我倒在床上不停地呕血，这样我就能连同哥哥肮脏的血一起呕出去了。可能他没有料到一个傻子竟然会自裁吧，他大惊失色，踉踉跄跄地去柜子里取纱布和膏药，胡乱地把药粉和纱布盖在我的脖子上。
　　可惜都没有用，鲜血仍然不断涌出来，能吸进的空气越来越少，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畅快。飘飘然就像要浮在空中一般，哥哥加在我身上的所有苦痛和折磨全都没有了，我不再是需要吸食他血液的怪物了，他也再不能拿这些来要挟我了。
　　我突然有些想笑，可惜喉咙上的伤口让我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嘶哑声。我被哥哥抱在怀里，哪怕他身上的温度也不能温暖我逐渐冰冷的身体，我会慢慢变成腐烂在地里的果子，或者是消化在土壤间的雪水。无论怎样，都与我无关了，因为我再也不是跟哥哥永远绑在一起的那个人了。
　　雨天看到的那只支离破碎的蝴蝶停在窗台上，我意识恍惚，哥哥的脸和呼唤声也越来越模糊。我昏昏沉沉地陷入黑暗，只是在意识的最后时刻好像听到了李霄凌的声音。


第23章 -22-清水
　　-22-
　　睁开眼的时候我看到一个怪人，他穿着黑衣黑袍，整个人像一只黑色的大鸟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我。我吓得快从床上跳起来了，想说话却发现喉咙沙哑无比，手脚并用地要往旁边爬，可是却被人抱住了。
　　我这时候才觉察原来李霄凌也在旁边，原来我根本就没死，只能任由他抱着，听他失声痛哭：“师兄，幸好你没事，我之前给你的符箓你为什么不用呢？”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反正只有死亡才能让我逃离哥哥，他永远都不会懂的。一旁的黑色大鸟突然掏出一把扇子狠敲了一下李霄凌的头，我看他这副恶狠狠的模样，跟被山怪附体之前的李霄凌好相像。他敲完就骂道：“不肖徒弟，他能没事还不是我损失那么多修为救的，在这儿哭哭啼啼还不如赶紧去给我做饭！”
　　他折扇一撑，不住地扇风，黑袍衣袖鼓动起来好像一只要腾飞的鸟，特别好玩儿。而且李霄凌也很怕他，应了一声就出去了，但是那人还在说：“别人的徒弟把师父当成老子伺候，我收的徒弟这么久了都不会孝敬师父。”
　　我以前身边只有哥哥和师弟两个人，哥哥虽然对我很凶，但是在外人面前斯文俊雅，而李霄凌也没有像他狂放不羁的。我仔细看了才发现这人很年轻，比哥哥大不了多少的模样。那人见我看他，就用折扇挑我的下巴，有一丝丝痒，他左看右看才放开我说：“修养几天声带就能恢复了，只是体内残毒难去，确实不好办。”
　　我知道我是逃不开哥哥了，说不定过几天他又会回到我的身边，然后折磨我。想到这里，我瞥见了床柜上的一把银制小刀，我鬼使神差地握上刀柄，如果这次我捅进的是心窝，那哥哥会不会再也找不到我了？可惜我还没有举起刀，那刀就被打落了，黑袍大鸟一扇子打断了我，啧啧称奇：“当今世道还有能把傻子逼到自裁的人，连我都有些佩服了。”我气得白他一眼，反正他也不会懂，我又喉咙疼，根本不想跟他解释。但是他不依不饶对我说：“我可不管你为什么要自裁，但是你是我救回来的人，你要是再死一次我就白救了。”说完他还在我身上贴一张符，念念有词：“要是中了我的符还自裁，那就是地狱不收，上天无门，死了只能做孤魂野鬼，天天被疯狗咬。”
　　我想象了一下被狗咬的情形，确实好吓人。他还说他精通五行八卦和奇门遁甲，会把死人的魂魄囚禁夜夜拷打，而且说话的时候模样特别认真，应该是真的吧，如果死了也这么难受，那该怎么办呢。
　　不知道为什么他又话锋一转，聊起了一些奇怪的事情：“我看你的样子，就是不知道为我所欲，享尽人间美乐。我给你指两条路，一条就是抱美人，美女如酒，解忧解愁，你懂吗？”
　　我认真想了想，确实不太明白为什么抱一抱就能快乐了。他看我茫然不知的样子，急得猛拍大腿：“唉，我跟你这小傻子说什么呢，还有一条就是喝酒，千杯解千愁，你知道吗？”他可能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一脸阴沉的李霄凌打断了，他面无表情地端着汤，语中尽是寒意：“师尊，你在说什么呢？”
　　那个“师尊”像是被口水呛着了，一边咳一边摇手，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就是感觉没听过有人叫这么怪的名字，我问他：“你叫师尊？”没想到他咳得更厉害了，连忙道：“不收徒了，不收徒了。”
　　他的动作也太怪了，这么奇奇怪怪的人真的会那么厉害吗？我沉浸在思考中，都没注意到李霄凌来到我跟前，一把撕掉我额头上的符纸，他疑惑道：“咦，师兄，你头上怎么有张空白的符纸？”
　　那个师尊一听到这话更加激动了，边咳边喘，动静无比大，像是要把肺给咳出来了，李霄凌也突然磕磕绊绊起来：“啊...原来是那个...那个传闻中的禁符，囚人魂魄，让人死后永世不得超生的，好阴毒，不愧是师尊。”我听完之后觉得凉嗖嗖的，太可怕了，更可怕的是那个师尊还在说“不敢当不敢当”。
　　这两个人真像恶鬼，虽然没有哥哥那么可怕，但还是很吓人。李霄凌盛了一碗汤喂我喝，师尊在旁边一碗接一碗得灌清水，我还没见过有人喝水喝得这么开心的，我就问他：“你在喝水吗？”
　　没想到他听到这话一口水全喷了出来，恨铁不成钢地看我：“这是上好的梅庵清酒，怎么，怎么会有你这样不识货的小傻子。”我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酒，可是酒看起来就跟水一样，水又没有味道，喝起来有什么开心的呢？不等我问他，师弟就挡在我身前埋怨说：“我师兄本来就神志不清，你还这么说他。”
　　这下那个师尊更加哑口无言，他嘴里嘀咕什么“不肖徒弟”“小王八羔子”之类的话，像在念咒一样，气哼哼地出去了。我估计他又是出去喝水，突然有点羡慕一个喝水也能这么开心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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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是很长的一段碎碎念作话，可以跳过不看。
　　有两个点要说，一个是想说这几天都会更得很慢啦，因为我要完善一下大纲和设定，而且还要备考复习()一开始整篇文的开头过程和结局只是在我脑海中有一个大概的轮廓，后来因为否定了自己之前设定的结局，导致后面的情节有点脱轨。虽然这是一篇即兴创作的狗血文吧，但是写着写着也写出了感情，不想让它这么潦草结局。
　　还有一个是看到有小读者提出关于小傻子会不会理解死亡的问题，这点我也很抱歉，因为我不严谨的写文态度，让我看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后来我查过一些资料想要弄明白这个问题，在诸多智力障碍认知障碍等等繁杂病症中，我觉得小傻子应该是属于中毒导致的非变性病性痴呆。这类人的表现不是一概而论，有些人虽然具有简单的判断力，但丧失了抽象能力，失语失用，也属于痴呆，有些又可能恰恰相反。他们逻辑思维会下降，但是不会完全失去逻辑（俺不是医学生，不确定对不对）。这一类人的心理状态如何我没有查到相关文章，能否“理解死亡”我也不得而知，我后面如果查到了我再改一改前章的情节。现在可以暂时看做小傻子通过观察到的一系列景物，进行了简单的逻辑思考和判断，把死亡当做解脱和逃离，而他本身并不清楚死亡的意义，所以我就暂时不改情节啦_(:зゝ∠)_
　　其实查资料的时候会觉得这类人很可怜，所以说咱们所写的狗血文是尽量符合正常逻辑的情况下脱离现实的，在现实里哥哥这样的人是会被抓起来的！在生活中我们也要多多帮助关爱残障人士，积极发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做到人人互助，共建美好社会


第24章 -23-亲吻
　　-23-
　　我已经一整天没有见到哥哥了，而且我好像不在原来的住处了。最好玩儿的是窗外的九个莲花池，一个池子里只种一株莲花，特别稀奇。
　　我每天除了睡觉，就是被师弟喂着吃饭，偶尔还能观赏他被那个人吆三喝四地打扫院落。每逢这个时候我就坐在阑干上看着，什么也不用做。这样的日子实在太清闲了，我不用吃药不用被欺负，也不会被打，实在想不明白李霄凌和那个师尊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猜测他们一定有古怪，很快我的猜测就得到了证实。有一天吃饭的时候，李霄凌突然问我：“师兄，你明天想吃什么？”我仔细想了想，几种糕点都吃腻了，可是我也不知道有什么新糕点，就告诉他：“想吃甜的。”他应了一声，又忽而手指发颤，连那只递到我嘴边的勺子也在抖，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不敢看我，还双颊发红，结结巴巴地问：“那那那师兄，你你你能亲我一口吗，亲一口就给你买甜的。”
　　原来是这么简单的事情，我疑惑他怎么会这么紧张，直接走过去跨坐在他腿上，准备像他说的那样亲一口。结果他却手忙脚乱地要推我下去，还更加结巴地说：“不用...不用坐腿上。”
　　好奇怪，明明是他让我亲，现在又不让了，真是个捉摸不透的人。我又忽然想起哥哥之前也是这样，说要亲一口，结果把我的脑袋按到他的胯下给他舔。多亏之前跟哥哥相处久了，我现在也能想明白一点了。于是我就跪倒地上去解李霄凌的腰带和裤子，期间他一直愣愣的，直到裤子解到一半的时候，他才如梦初醒般浑身一震，惊慌失措地摔下椅子，还滚了一圈。
　　我看他这个样子好像我很久之前看的杂耍，忍不住想笑。李霄凌爬得远远的，表现得非常怕我，声音颤抖，指着我说：“你你你干什么？”
　　我刚刚除了笑他，也没干什么啊。我以为他是不满我的笑声，便收住笑跟他解释说：“你刚刚的样子太好玩儿了，所以我就笑了。”他没有理我，满脸通红地坐在地上整理衣服。他慌忙错乱地系腰带的样子，让我想起了哥哥之前欺负我的前奏。既然他不想亲也不想舔，我就试探性地按着心里的猜测问他：“那你想要捅我吗？”
　　他听我这么问，反而停下了动作，一脸茫然：“什么捅你？”
　　我指着他的下身说：“就是这里捅到那里。”本以为这么说他就能明白了，没想到他更加疑惑地问我：“哪里捅到哪里？”
　　他也太笨了，如果不是为了吃饭，我都不想搭理他了。李霄凌依旧坐在地上，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忘了站起来。我就起身向他走过去，走到他身边褪下裤子，然后坐到他身上去，隔着衣物握到他的那处，顶在我的后穴上，很不耐烦地告诉他：“就是这里捅到那里。”
　　我坐在他身上，看着他的脸由红变白，又由白变红，整个人好像快晕过去了。他一把推开我，手脚并用爬到角落里，好像我是个洪水猛兽，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不过，这是我第一次见他这么怕我，心里还是很得意的。他舌头似乎打了结，话也不会说了，红着脸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为什么要这么做？”
　　其实我也不知道，只是因为哥哥每次做这种事都很开心，我是按着哥哥的想法去理解别人的。我只能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因为哥哥喜欢这么做，我以为你也想这么做。”
　　屋里一瞬间突然安静了，过了他才开口说话，但是他不是看着我说的，而是扭头看着旁边的一鼎青花瓷瓶：“你先把裤子穿好。”
　　没有人理他，他又重复了一遍。我对他的行为十分费解，小心翼翼地问：“你为什么要叫瓷瓶穿裤子？”我话音刚落，他就满脸通红怒不可遏地看向我：“我是让你穿裤子！”
　　穿裤子又不是什么难事，他为什么不对着我说呢？反正在我心里他就是个奇奇怪怪的人，在我十分委屈地套上裤子后，他才走过来帮我系腰带。我想起最开始他是让我亲他一口，那到底什么亲吻呢？
　　这顿饭吃得十分困难，因为他一直在手抖，又不看我，喂饭喂得一塌糊涂。要不是他坚持不让我自己吃，我都想直接用手抓菜吃了。
　　下午他就出去了，可能是去打扫屋子了，我经常看他做这些事。桌上还有他给我编了一半的草蚂蚱，我一点一点解来之后，结果它变成了几根草绳子，怎么也编不回去了。屋里突然响起一个说话声，吓了我一跳，原来是昨天那个大黑鸟来了。他笑嘻嘻地看着我：“小傻子，你在做什么呢？”
　　我一个人待着闷极了，看到他来了很开心：“师尊！”
　　他摇了摇折扇，像在赶什么东西一样：“哎呀，别乱叫，我不是你师尊，这可不是乱叫的。”
　　原来他的名字不是师尊，我想不明白：“你不叫师尊吗？那你叫什么？”
　　他好像被我逗笑了，撑开扇子半掩面道：“算了，我也不想有人整日连名带姓地喊我。反正你是我徒弟媳妇，跟着叫师尊也无妨。”
　　这下又可以叫他师尊了，他跟李霄凌一样，都是出尔反尔，一会儿就换一个说法的人。我拨弄着手上的草绳子，又看见他掏出一只绿玉坠子，在我眼前晃了晃，他问我说：“想要吗？想要就拿东西来换。”
　　我想了想他话里的意思，正要跨坐到他身上去，还没碰到他就被折扇按了回到椅子上了。他不停地扇风，不可思议地问我：“我徒弟是把你从青楼赎回来的吗？这动作比小倌都熟练。”
　　他一句话里有好几个我听不明白的词，我在想着要从哪个词问起，发现李霄凌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了，这样正好，我可以直接问问师弟。但是他们都不理我，在门口那里小声讨论着什么。在他们谈话的时候，我盯上了那串还放在桌上的绿玉坠子，莹润而有光泽，让我想起了前些天师弟带给我的青团，忍不住放在嘴里咬了一口，却硬得我牙都要碎了。
　　不巧的是，这一幕还被师弟看到了，他赶紧把绿玉坠子从我嘴里拔出来。其实我也没想吞下去，就是尝尝味道，他却像受到了什么惊吓一样。等一切平复下来后，他一脸认真地对我说：“师兄，我觉得应该教你一点道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第25章 -24-半块糕点
　　-24-
　　从那之后，师弟每天会问我一些奇怪的问题。比如现在他列出四个物件问我：“师兄，你看这些东西哪个能吃，哪个不能吃？”
　　那桌子摆着白玉佩，草绳子，香炉和桂花糕。我看着这些东西，感觉它们都可以舔一舔或者咬一咬，于是很笃定地说：“都能吃。”但是他听到我这么回答，神色黯淡，应该是不高兴了。我略一思索，又指着香炉说：“这个不能吃。”
　　他双眸一下子亮起来，欣喜地问我：“为什么这个不能吃？”
　　我认真地告诉他：“因为这个太大了，吃不下。”
　　可我这个回答没让他高兴，他又急又气，把香炉推开说：“不对，这些除了桂花糕都不能吃。”
　　虽然他这么说，但我看那个白玉佩还是很漂亮的，在烛光下透着晶莹的光泽，不知道跟桂花糕相比谁更好吃呢，说不定舔上去也是甜丝丝的。
　　我咽了咽口水：“我可以尝一下那个玉佩吗？舔一下也行。”
　　李霄凌很小气，他把玉佩和香炉全都抱在怀里，斩钉截铁地拒绝我：“不行，这些都不能吃。我要把屋子里这些小物件都藏起来，不能再给你碰了。”
　　太没意思了，现在桌子上只剩下我吃腻的一盒桂花糕，还被师弟护在怀里，他又开始问我奇怪的问题：“师兄，如果我现在说要给你桂花糕吃，你应该做什么？”又是这样简单的问题，我想也不想就说：“脱裤子。”他双颊发红，似乎在生气：“为什么要脱裤子？”
　　这个问题有点难回答，我不太想说，因为他太笨了，我说了他也听不明白。可他一直看着我，让我有些如芒在背，只好硬着头皮回他：“脱了就能吃东西了。”他听完之后浑身颤抖，把糕点扔在桌上：“不对，这两者没有关系，别人给你东西吃，你不用脱裤子。”
　　好像他又自觉说得不全，纠正了一遍：“一般情况下，你都不用脱裤子。”我听得半懵半懂，看他神情如此认真，只好配合着他不住地点头。他应该也是知道我没听明白，又说了很多话：“就算别人叫你脱，你也不能脱，知道吗？还有衣服也要穿整齐，衣带要系好。”
　　说到最后，他神情不自然起来，吞吞吐吐道：“还有就是，睡觉的时候不要摸我大腿。”忽而他抬高声音强调：“当然你也不能摸其他人的，就是说，这样是不对的......”
　　说起来我也不记得摸他的这回事了，哥哥曾经就很喜欢我这么做，可能我睡着的时候迷迷糊糊这样做了吧。他之前说了一堆，这样一打岔我又忘得差不多了，我抱歉地说：“你之前说的能不能再说一遍，我又忘了。”
　　还好他没有嫌我麻烦，果真又重复了一遍，末尾还补充一句：“如果你还改不了的话，脱一次裤子就少吃一顿饭。”
　　这下真相分明了，他果然是要克扣我的吃的，一想到之前饿肚子的那种难受感，我就忍不住想哭。但是又不敢哭得太大声，只能默默地在那里掉泪。对面的恶人见我哭了反而慌张起来，他又改口说：“师兄你怎么哭了，那...那就少吃一盒点心，好不好？”
　　我最喜欢的就是糕点，他不让我吃饭就算了，还不让我吃点心，我越想越委屈，坐在那里抽泣不已。没想到他真的又让步了，伸出一根手指说：“那就少吃一块。”
　　或许是见我哭得太厉害，他继续咬牙忍让：“半块，可以吗？不能再少了。”
　　我想了想，半块还是可以接受的，擦擦泪水，勉强答应他：“好。”
　　他长舒一口气，好似完成了什么艰巨的任务。我则在一旁费力回想他之前说的那些话，生怕惹得他不高兴，损失半块糕点。这真是太过艰难了，我感觉活得万分疲惫。
　　更艰难的还在后面，师尊后来听说了这些，无比反对克扣半块糕点这件事，他语调夸张，伸出半根小拇指比划着：“半块？这么一点点？你教到猴年马月去啊。”我也不知道他的无名怒火从哪里来，他不停地扇扇子，好像要以此降下心中燥火：“要我说就是饿一天也无妨，这样才能长记性。或者再贴个符，吓吓他，不然以后他上街出门，眨眼的功夫就能被人拐走了。”
　　我跟他无冤无仇的，他就说要饿我，太坏了。还好师弟现在变好了一点点，没有答应他的说法，反而护着我：“我师兄之前被饿怕了，经不起折腾的，还有你也别吓他了，大不了我看着他就是了。”
　　师尊冷哼一声，没说反对也没赞成，不再理会我们了。师弟也情绪低落，一声不吭。要是我能知道他们为什么争论这些就好了，如果我记住师弟的话，会不会让他高兴一点。


第26章 番外 敛情 一 （主哥哥视角）
　　叶怜韵傻了。
　　他起初是不信的，可再次见面时，却看见那人正趴在地上玩儿泥巴。见到他来，叶怜韵先是迷茫地抬头，然后突然兴奋地跳起来，胡乱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欢欢喜喜扑到他身上说：“你真好看，我好喜欢你啊。”
　　如此赤诚之心，他却觉得一阵厌烦，当初抛下自己换取求仙问道机缘的时候那般冷血无情，现在又这样惺惺作态，真是令人反胃。他阴沉着把这个傻子拽下来，叶怜韵被拎着衣领，迷迷蒙蒙还没弄清楚什么情况就被踹了一脚，躺在地上直哼哼，还可怜兮兮地问为什么要打他。
　　叶怜青一时间觉得有点好笑，这人取得了主母的信任，由叶家举荐步入仙门，寻云道人又对他万分宠爱，怎么可能真的痴傻了。可光看模样又确实有几分痴态，他半试探半轻蔑地说着：“听说你傻了，就来看看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地上的叶怜韵十分狼狈，发冠未束青丝散乱，衣摆上印着尘土，但他脸颊红扑扑的，话语间还带着几分孩子气，气鼓鼓地反驳：“我不傻！”
　　这下叶怜青断定他是真的痴傻了，只是不知原因为何。他猜测，左不过是同门背叛或者遭人陷害这样的阴险事物。宗门大族表面一潭静水，内部明争暗斗汹涌无比，虽有师长庇佑，也难免其害。对于叶怜韵的惨状，他惊讶却不稀奇，只觉得报应不爽。可惜此时的叶怜韵已经听不懂他的嘲讽，甚至还一脸天真，期许地问他：“你是来接我走的吗？”
　　叶怜韵的相貌原本是清秀可人，气质也儒雅随和，静静端坐在一处时沾了清晨露水的滴翠竹叶清新丽然，直让人心神荡漾。现在痴傻的他倒是没了从前那份气质，反而多了一些楚楚可怜，天真纯然。当他望着人时，那双眸子清澈透亮，因为方才受的委屈还有些泪光盈盈，让叶怜青看得心跳都漏了一拍，勾起了年少时的情爱。
　　如果说是见面之前，他确实还有几番纠结，恨意翻涌让他几欲一剑了结这个人。可再见面时，那股邪念又让他不忍心起来。脑海中念头几经变化，他最终还是勉强应了下来。傻子看不懂脸色，这种极不情愿的应允也能让叶怜韵欢喜不已，他急急忙忙起身想去跟面前的人凑近一些，还傻乎乎地问道：“你是谁啊，我以后该怎么称呼你啊？”
　　看来这个人不仅傻了，连过去的事情也忘了。他想起曾经在叶宅，年幼的叶怜韵跟在主母的儿子身后，怯怯地喊着哥哥。他当时就想，要是叶怜韵也能脆生生地这般叫他便好了。思索之间，他逗弄那个傻子道：“以后你叫我哥哥就好了。”
　　痴傻的叶怜韵很听话，冲他傻笑着叫了声哥哥。时隔多年的那一声哥哥算是听到了，只可惜既不怯怯，也不脆甜，是黏黏糊糊十分依恋的叫唤。他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自己也不清楚心里这异常别扭的滋味是出于何种缘故。
　　凌云宗宗门变故，寻云道人仙逝前飞鸽传书祈求自己的师兄来庇护爱徒。当时叶怜青一直寻找叶怜韵的下落，那封书信也被他截了下来。他信不过身边的人，孤身一人来这深山里，总算是追寻到了踪迹。柴门未锁，庭院荒芜，只有一间小小的茅草屋，他推门进去，寻云道人应该是驾鹤归去不久，尸身未硬，面容仍如生前。
　　叶怜韵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撇着嘴好像要哭了一般，不停用袖口擦着眼角。叶怜青看到他这副模样有些嫌恶，语气僵硬：“你哭什么？”
　　叶怜韵原本还强忍着泪水，听到他这么说，真的掉下泪来，抽泣着说：“我也不知道，我不记得他了，可是我看到他这样就好想哭。”
　　他衣袖原本就沾了尘土，现在又用脏兮兮的袖口擦泪，脸上越抹越脏，凄凉又可怜。可叶怜青对他生不起半分怜惜，冷笑说：“你可真是个扫把星，克母克父，如今又把师父克死了。”
　　叶怜韵眼圈红红的，怯生生问他：“是我把他害死了吗？”
　　他本来也没想好好回答，随口敷衍道：“不是你还能有谁？”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叶怜韵更加难受地哭起来，呜呜咽咽地哀求道：“我不记得了，那我们把他埋起来好不好，我记得有个词叫...入土为安，是不是？”
　　话虽如此，可寻云道人与他从无交集，日落之前就要赶回宗门，他不想做那么麻烦的事情。看到叶怜韵还趴在床前依依不舍，他把这人拽出屋子，力道之大让叶怜韵痛呼出声。
　　“不用这么麻烦。”他冷冷地看着身边的人，“一把火烧了，也能让他入土为安。”叶怜韵被他冷漠神情吓得噤声，费力思索着他的话，怯懦地反驳：“是真的吗？可是，我记得不是这样啊。”
　　他取了符箓贴在门上，黄符由底部自燃而上，渐渐地火舌缠绕上门扉，窜上屋顶茅草，整个屋子连同屋内尸身一起笼罩在熊熊大火中。叶怜韵怔怔地看着这一切，没有哭也没有闹，像是丢了魂一般。直到被他抱住时，叶怜韵才回过神来颤抖嗫嚅着：“师父也死了......”
　　他笑了，贴在那人的耳边低语：“是啊，你的师父也死了，你在这个世上只剩下我一个亲人了。”
　　——
　　他把叶怜韵关在宗门深处的一处庭院里。
　　这里鲜有人知晓，很适合藏人。外面的人只知道宗主带回了一个人，至于那人是谁，无人得知。反正叶怜韵也已经傻了，弄不清楚状况，懵懵懂懂地每天只知道在屋子里等他回来。
　　他第一次给叶怜韵戴上锁仙链的时候，那个人乖乖巧巧，一声不吭地坐在床上任由他摆布，金链衬得肤色胜雪，掩在衣物下看不出端倪，直到戴完了他才轻声询问：“哥哥，这是什么呀？”
　　叶怜青很早之前就听说叶怜韵仙赋异禀，已经金丹大成，要是哪天突然记起了仙家功法，恐怕大事不妙，所以他把一切隐患都杜绝在这串小小的金链子上。至于真相自然也是不能说出口的，他哄骗道：“我送给你的礼物，喜欢吗？”
　　叶怜韵歪着脑袋，晃了晃金链子仔细打量，眉眼弯弯笑着说：“喜欢！”
　　他看着叶怜韵痴傻的模样，觉得有趣极了，也装出一副真的在送礼物的样子回道：“喜欢就好。”
　　宗门人多眼杂，凌云宗又分五峰，宗主虽说坐镇主峰统领其余四峰。可免不了其余峰主对于宗主之位的觊觎，一点点把柄落到他们手上都会无限放大。其中敛秋峰峰主唐亦枫自负才华，本以为凭借自身资质坐上宗主之位绰绰有余。谁知半路杀出来个饮花门门主的儿子，竟立了驱逐魔教的大功。他认为其中必有蹊跷，所以对叶怜青最为不屑，也十分不满他坐镇宗主之位。
　　在此之前，门内已有闲言碎语，宗主频频出入幽宅，怕是金屋藏娇。于是晨会之上，唐亦枫借题发挥，故意让其难堪，轻飘飘抛出一句疑问：“魔教残党未除，我等不敢有半分疏忽。可近日宗主大人似乎并不关心此事，还在宗门藏人，不知是什么缘故？”
　　除敛秋峰外，令珏峰峰主莫康成是饮花门门主的兄长，与叶怜青自为一派，闻言自然有心反驳。但他对其中事宜细节，知之甚少，怕说多错多，抬眼望了下叶怜青，并未作声。
　　寒玉峰峰主奚谨烟明艳活泼，外表是个恰逢豆蔻之年的小姑娘。素日里醉心于仙门剑法，并不关心这些宗门琐事，也从不参与其中争斗，她倒是第一个接话的人：“呀，枫哥哥，魔教溃不成军，现已不足为惧。宗主自有他的事情，犯不着这么苦苦相逼嘛。”
　　奚谨烟托着腮，晃着双腿笑吟吟地劝解。虽说是温声细语，可唐亦枫面上并不好看，他握着佩剑恼怒道：“你一个元婴期修士，三百多岁高龄，我可担不起你这声哥哥。”
　　听到这话，奚谨烟不气不恼，反倒认真与他论起来：“论起年龄来，突破一层修为涨几百年寿命，谁又算得清呢？若不论年龄，单论外貌，枫哥哥是弱冠翩翩公子，自然是比我大的。”
　　她装出思索的样子，作惊讶状：“谁都知道金丹固颜，莫非是枫哥哥结金丹时比我晚了好些年，所以才外貌显老？这便是自负天纵之才？”
　　唐亦枫最不能忍旁人说他天资之事，刚要发作，旁边的人拉住他。此人是玉陨峰峰主秦书承，性子沉稳温润，虽对宗主之位有隐隐不甘，但也不似唐亦枫这般激进。被他止住，唐亦枫虽心中不平，却也冷哼一声，勉强忍下。秦书承对着奚谨烟微微点头，略带歉意，转而把矛盾又抛回给了叶怜青，他恭敬又谦瑾地假意关切道：“宗主还是给此事一个交代，免得人心惶惶，流言蜚语不断。”
　　叶怜青看了这么久的好戏，也觉得有些乏味了，这些人各怀心思纷扰不断，还不如屋里痴傻的叶怜韵有趣。想起上次给他戴上金链时，那人双眸亮晶晶又欣喜的样子，叶怜青忍不住一笑。
　　底下的人听到笑声纷纷侧目，摸不透这宗主在想什么，叶怜青轻咳一声，一瞬间面容悲戚，神色黯然，若论起装模作样的功夫来，恐怕座下的秦书承远不及他，他缓缓道：“其实我有一个弟弟。我们从小分隔两地，不久前我才寻回他。可是等我找到他时，我弟弟已经患了疯病，不能见人。”
　　底下的人都没想到竟是这种理由，唐亦枫率先反驳：“宗主这么说，可有证据？”
　　莫康成此时也有了些眉目，他向来护着自己的侄子，呵斥道：“宗主所言句句合理，岂能有假？倒是你处处刁难，对宗主不敬。”
　　叶怜青摆摆手，又说道：“你们若是不信，我可以带一个人去看看。只是不能太多人，他会害怕。”
　　这种事情自然由奚谨烟去最为合适，她既不觊觎宗主之位，也不巴结宗主，两派相争，需要中立之人来做个裁断。可奚谨烟向来不喜这些杂事，见众人纷纷看向这里，她极不耐烦地拒绝：“什么麻烦事，我不去。”
　　秦书承知道这件小事能做的文章也就到此为止了，可唐亦枫不肯罢休，到了最后是他跟着叶怜青去做个证明，看看那个痴傻的“弟弟”。愈到宗门深处，人烟愈少，山林愈静，叶怜青一路上找些话聊，唐亦枫极尽敷衍，趾高气扬，二人气氛诡异而尴尬。这宅子果然隐蔽，先是穿过一片桃花林，再拐进假山之后，才看到那处幽宅。叶怜青取了钥匙解锁，请唐亦枫先进。
　　唐亦枫也不怕他使什么手段，穿过庭院，来到门前，他轻轻推开门。忽而一阵幽香扑来，一个软和温暖的怀抱撞入，缠上他的脖子，温热的吐息呼在脖领处，耳边传来黏黏糊糊地抱怨：“哥哥，我好饿啊。”
　　唐亦枫这辈子没进过青楼，没抱过女子，从小便由家族栽培修习剑法心法，送进仙家大宗，以求光门耀祖。这下突然被人抱住，整个人四肢僵硬眼前晕乎乎的，还是面前这人自己先反应过来，不住道歉：“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唐亦枫双腿发软，缓过神来才发现面前是个男子，也不知怎么穿得衣服，宽袍大袖，松松垮垮搭在身上，一头乌黑长发披在身后，容貌清丽动人。不知为什么，唐亦枫看着他，觉得比女子还魅惑三分。眼前的人迷惑不解地看着他，面上似乎真有几分痴样，慢吞吞地问：“你是谁呀？”
　　恰好这时叶怜青进来了，笑着解释说：“这是敛秋峰唐峰主。”
　　那个傻美人没听懂，傻乎乎地重复着：“糖？”
　　唐亦枫有些受够了这屋里的氛围，指着面前的人说：“他就是你那疯了的弟弟？”
　　叶怜青颔首：“正是。”
　　人也见到了，话也说过了，但唐亦枫琢磨着总有些不对劲的地方：“我看他不像疯了，倒像是傻了。而且他也不是不能见人，你把他关在这里是为什么？”
　　叶怜青把傻弟弟拉到身边，似有不忍，又无可奈何道：“他神智不清，我怕他出门迷路遇害，所以才锁在屋内。并非是存心隐瞒，而是我只有这一个弟弟，实在护亲心切。”
　　他这副认真关切的模样，就算知晓内情的人来了也要心生动摇，更何况是唐亦枫这样的。他虽然想要宗主的位子，但觉得实在没必要把人家痴傻的弟弟也牵扯进来。叶怜韵神情懵懂，百无聊赖地拨弄着发丝，半靠在他的哥哥身上。唐亦枫冷汗涔涔，觉得这副场景实在怪异，匆匆告辞：“既如此，我就先行离开了。”
　　叶怜青仍然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样子，笑着对他说：“不送。”
　　叶怜韵对外界的事情好像全无察觉，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离开，他扯了扯身边人的衣角说：“哥哥，我好饿啊。”
　　但是他没有等到吃的，而是被拎着头发迫使抬头，撕扯般的疼痛令他眼角泛泪，叶怜青冷冷地问他：“你刚才抱那个人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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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来了_(:зゝ∠)_加了一丢丢新人物


第27章 番外 敛情 二
　　但是叶怜韵回答不出来，痴傻之后的他记性也很差，再被哥哥这样冷漠凌厉地质问，让他真的觉得自己好像做了错事。脑中纷乱如麻，叶怜韵只能轻轻握上哥哥的手，嘴唇发白，支支吾吾辩白着：“我不是存心抱他的。”
　　叶怜青当然知道他没有那个胆子，但就是要故意逗弄刁难他。他慢悠悠地坐到椅子，叶怜韵缩着脑袋站在他面前，活像个做错了事的小仆童。这人战战兢兢的样子取悦了他，可刁难不曾因此免去，他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你做了错事，怎么还好意思要吃的？你要先弥补了过错，我才考虑要不要给你东西吃。”
　　叶怜韵歪着脑袋，湿漉漉的双眸满是迷惑不解：“可是我什么也没有啊。”
　　“你再想一想。”叶怜青扫视着这人宽大衣袍下的瘦弱身躯，自己的衣服对于他来说并不合身，反而衬出一丝楚楚可怜。暮春时节，天气逐渐燥热，叶怜韵的鼻尖和脖领出了细密的薄汗，几缕发丝贴着颈部沿着锁骨直至衣领里惹人遐想垂涎。或许是天气燥热的缘故，他竟有些口干舌燥，好心提醒面前还在费力思索的人：“我前些天晚上还跟你说过什么？”
　　叶怜韵有些想明白过来，好似一个向师父求解的学童，兴奋地拉着他的手答道：“你说过，只要给你摸一摸你就会很开心。可是，哥哥你摸我掐我的时候好难受啊，可不可以换别的。”
　　叶怜韵贴过来的时候，发丝柔软地划过他的手背，连同他的心也被轻轻地挠了一下。他晃了晃神，抬头对上面前的盈盈双眸，傻病让这人的一举一动都带着纯真天然，也愈发地勾起心中的念想。他不再压抑那份邪火，微微喘着气说：“那就换一种，你先把衣服脱了。”
　　第一次上叶怜韵的时候没费什么功夫。
　　他本以为金丹期修士哪怕带着锁仙链也难以制服，可叶怜韵就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抱起来也没多少重量，轻轻松松就被他压在桌子上了。仅有的几下挣扎也像幼猫无力的抓挠，掀不起浪花。
　　叶怜韵穿的是月牙白袍，衣摆长长地遮住下身的裤子，他嫌脱上衣麻烦，一手死死把叶怜韵的脑袋摁在桌子上，另一只手直接掀了他的衣摆扒了裤子。桌上的茶壶亦在刚刚猛烈的动作中倾倒，滚烫的茶水混杂着茶叶从壶口汩汩流出。叶怜韵的脸就被狠狠压在这片茶渍里，半边脸被烫得通红，青丝湿乎乎地粘着茶叶，他大哭大叫，不知道是痛得还是吓得。
　　叶怜青觉得他实在矫情，只是被压在桌上就这么脆弱地大哭。这惨烈的哭声令兴致也减了几分，他甩了身下人几个巴掌，用了十足的力道。叶怜韵另半张脸也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哭声渐渐弱下去转而沉闷地抽泣，双目无神地望向一处。
　　见这人如此乖顺地趴在桌子上，亵裤褪至小腿处，露出白花花的大腿。叶怜青也有些满意，掀开衣摆掰开臀瓣露出粉嫩的菊穴，坚挺的阳具蹭了蹭穴口，没有任何前戏直接挺了进去。
　　原本已经衰弱的哭声又变为极凄厉的惨叫，身下人猛烈的颤抖着，哭喊着想要挣脱他的钳制。虽然这样轻弱微小的挣扎没什么意义，但仍让他感到厌烦。再加上叶怜韵初次承欢，后穴又紧又干涩夹得他有些生疼。无论是扯着这人的头发让脑袋撞向桌子，还是扇巴掌扇到口鼻血流不止，都无法止住这骇人的哭叫。
　　他甚至想干脆卸下这人的下巴，但医治起来太过麻烦，想想还是作罢。几经折腾，最后他撕扯过叶怜韵褪下的亵裤硬生生塞到那人的嘴里，扰人的惨叫终于被堵住，这样他又可以安心地侵占叶怜韵了。
　　整场性事并不轻松，穴口的每一褶都被撑开，紧紧包裹着粗大的阳具，前所未有的温暖和柔软吸得他几欲泄了身。他挺腰狠狠捅了几下，血水如细流般从叶怜韵的大腿根部汩汩流下，起了些许润滑的作用，他毫无章法地在叶怜韵体内横冲直撞，丝毫不带怜惜地蹂躏这处后穴，每撞一下身下人便抽泣一声。最后他在叶怜韵痛苦的闷哼中泄了身，结束了这场只有他单方面享受的性事。
　　曾经他连亲吻叶怜韵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仿佛那是独一无二的稀世珍宝。他无数次幻想过占有叶怜韵的那一刻，定要先拟了婚帖，喝了合衾酒，在鸳鸯帐暖的洞房花烛夜温声细语地诉说情话。
　　而现在，他只把这人当做泄欲的工具，夹杂着他的恨意与怨念一起，揉碎在这场粗暴的情事里。
　　叶怜青把他翻过身，拿掉了他嘴里的亵裤。刚被蹂躏完的叶怜韵凄惨可怜，双腿依旧光溜溜地合不拢，后穴一片泥泞红白混杂。他痛得浑身冷汗淋漓，青丝因为汗水与茶水粘黏在一起，口鼻下皆是干涸的血迹，脸颊上糊满泪水，唇色发白轻颤，但还是尽力向哥哥扯出笑容，轻轻问他：“哥哥，你消气了吗？”
　　叶怜韵单薄胸脯轻微起伏，忍着泪水道歉：“对不起，哥哥，我下次再也不会惹你生气了。”
　　叶怜青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本来是报复产生的快感，因而变为郁结于心的闷痛，以至于愣神片刻才发觉瘫软在那里的叶怜韵早就晕了过去。
　　–
　　他天真纯洁的脑袋想不明白刚才那场粗暴性事的意义，也永远都不会明白其中的屈辱与不堪。他所能感受到的，只有身体被撕裂的疼痛。
　　脸狠狠压在倾倒满滚烫茶水桌上的感觉并不好受，水渍浸湿了胸前的衣襟，布料湿黏地贴在肌肤上，他半张脸都湿淋淋的，被摁在桌子上呼吸困难，他快喘不过气来了。哥哥用一根滚烫的棍子顶在他的屁股上，捅进后穴里，真是奇怪，为什么要做这么疼痛难受的事情呢？
　　身体做出本能地反应，喉咙发出了极可怖的惨叫，他其实不想叫的，这样哥哥一定会更生气、更加不会原谅他了。
　　果然哥哥气极了，打了他几下。被扇巴掌的时候牙齿咬到了舌头，腥涩的液体溢出嘴角，鼻子也被撞出了血，一呼一吸间都是湿稠的血腥气。
　　他惹哥哥生气了，所以他要弥补过错。
　　可是这些伤远远比不上后穴的疼痛。他嘴里被塞得满满的，发不出声音，泪水湿润了眼眸，顺着脸颊滑落无声哭泣。相比起疼痛，还有未知的恐惧，他不知道哥哥要捅到他多深的地方，他下身能不能容纳下这么巨大的东西。
　　他后面流出的湿滑液体应该也是血吧，有了血之后哥哥就更兴奋了，一直扶着他的腰肢撞击他的后穴。春末的阳光明媚得很，茶桌正对着一扇窗户，阳光透过层层密密的树叶零零碎碎洒在他身上。他趴在桌子上抬眸望着窗外景致，庭院里高大的树遮住了大半阳光，也带来一片阴凉。
　　他觉得身上好冷，要是暮春明艳的阳光不被密叶挡住，也能眷顾一下无依无靠的他就好了。
　　他的后穴仍旧含着哥哥的阳具，每一次狠狠顶撞到最深处时他都想干呕，每一次抽出来时都觉得后穴的肉被干翻过来，紧紧吸附着哥哥。鼻翼间浓重的血腥气分不清哪一处传来的，哥哥终于放开了他，还取下了他口中的布，那块布脏兮兮的，已经被血染红了。
　　他跟哥哥道歉了，不知道哥哥会不会原谅他。
　　他吞咽了一口血水，湿湿滑滑的。
　　喉咙里干得冒火，他再次咽了咽口水，苦涩的味道在嘴里弥漫。原来是哥哥含住他的唇，将一口汤药送入他的嘴中，还顺便伸出舌头堵住他的嘴，来了一个绵长的吻。
　　–
　　初次承欢的叶怜韵很快就发起了高烧，昏睡在床上说胡话，双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楚楚可怜的模样。
　　叶怜青放下刚喂完汤药的碗，对床上人虚弱的体质起了疑心。可惜他空有虚名，顶替了叶瑛的位置，实则是个半只脚都没踏入修仙门槛的人。身边没有信得过的人可以询问，他只能怀疑是锁仙链的缘故让这人身子孱弱。
　　他觉得这也要怪叶怜韵实在矫情，恐怕是在宗门里养尊处优惯了，受了一些小伤便承受不住。
　　他轻柔地为叶怜韵撞得青紫的腰间抹膏药，这次性爱让他食髓知味，回味不已。如果不是顾及这人的身子，他甚至想现在就再侵占一次。
　　有了第一次的性爱，后面的床事就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唯有不变的是，叶怜韵每次过后都会发烧，而且对性事极其畏惧。但小傻子又很乖顺，哪怕再害怕也不会有多激烈的反抗，像是默默忍受着这些。
　　有次雨天，叶怜韵在屋外淋了雨，回来后昏昏沉沉发起了低烧，仍不忘哆哆嗦嗦向他诉说着，眼神躲闪惊慌：“哥哥，我今天又见到那个人了。”
　　怕引得他误会，那人又急急忙忙补充：“但是我没有抱他，我见到他就走了。”
　　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让叶怜韵“认错”再“赎罪”的机会，假意愠怒道：“你又不听话跑出去了是吗？”
　　叶怜韵本就神智不清，再加上低烧脑袋更加迷糊，愣怔之间被扯上了床，直到双腿分开时才明白过来，怯怯地看着他：“我下次不会这样了。”
　　他挺入叶怜韵的后穴时才感受到这人不正常的体温，叶怜韵脸色苍白，牙间发颤，汗水濡湿了额前碎发，眼神迷离恍惚。
　　叶怜青见状也有些不忍心，这模样实在可怜，便拨开他额角散乱的发丝：“你很疼吗？”
　　那人很久才回过神来，气若游丝地回他：“不疼。”还极力忍下疼痛扯了一个傻乎乎的笑容：“哥哥做这种事的时候很开心。”
　　他愣愣听着身下人恳切炙热的温情话语，大脑轰鸣难以平复。
　　“只要哥哥开心，我也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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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发一下，后面应该会修改修改_(:зゝ∠)_太困辽


第28章 番外 敛情 三
　　唐亦枫自从离开幽宅后便有些魂不守舍，练剑时错了好几步剑法，与弟子对练时竟差点误伤了人，讲习心法也错漏百出。座下弟子纷纷称奇，因为峰主平日里修炼最是刻苦用心，近日举止实在异常，但碍着他素日的脾气，无人敢上前询问情况。
　　其实唐亦枫心里也清楚自己的异常，在不知道多少次被杂念烦绪打断了思路后，他重重地合上经书对底下的弟子们说：“你们自己回去钻研剑谱，这几日不用来这儿了。”
　　弟子们纷纷行礼退下，他才稍稍平复心神对着空荡荡的门庭，不可抑制地回想起与宗主的傻子弟弟见面的那日。
　　无论是从进门时的暖香扑鼻温玉入怀，身躯在脖领间旖旎眷恋的轻蹭，还是傻美人懵懂无知地被兄长搂在怀中，脸颊绯红双目无神好似任人亵玩的模样，都让他觉得怪异。
　　实在怪异。
　　但是他们毕竟是两个男子，而且还有兄弟那层血缘关系在，唐亦枫苦思冥想也联想不到其他地方去。
　　可疑虑不消就无法静下心神，他烦躁不已，这次经历就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打破他无风静潭的止水道心。
　　独自离开敛秋峰，他无心修炼愁闷难解，不知不觉鬼使神差间竟然来到了幽宅前的那处密林。密林之后便是假山，转入假山就是关着傻美人的幽宅。唐亦枫冷汗直流，心里寻思就算他找不出宗主的破绽，也没必要给人家留把柄，私闯宗主明令禁入的幽宅恐怕会惹来不小的麻烦事。
　　唐亦枫本想立刻就走，忽而心念神动，转身望去身后竟站着宗主的那位傻子弟弟。
　　面前的人穿着一身绸质红衣，相比起之前见面时的白袍，红衣妖艳反而衬出他容貌的清纯可爱，青丝由发带竖起不再遮住面庞，更显清爽可人。他捧着一束刚摘的野花，一双水眸睁得大大的，眼里满是艳羡惊喜：“你好厉害，你会飞。”
　　唐亦枫反应过来应该是在说他刚刚御剑飞行来到此处，心中苦涩，这些年来他修为比不过奚谨烟，威望声名又比不过秦书承和宗主，已经很久没人这么夸过他了。不过被傻子夸赞没什么值得高兴的，他恹恹道：“我不厉害，这宗门里比我厉害的人多了去了。”
　　叶怜韵虽然傻了，但是心思方面比旁人敏锐些，他发觉唐亦枫情绪低落，于是好心抽出手中的一朵花递给他：“你别难过，这个给你吧。”
　　剩下的花卉被他抱在怀里，护着什么珍宝一般，怯生生地道歉：“这些是要给哥哥的，不能给你了，对不起。”
　　唐亦枫看着手里那朵再寻常不过的山间白色小花，觉得这个傻子还挺可爱的。只可惜这是宗主的弟弟，他不愿与其过分亲昵。天边渐渐飘起细雨，唐亦枫意识到自己在这里待得太久了，与那人作别道：“我走了，下雨了，你也赶紧回去吧。”
　　叶怜韵傻愣愣地也不知道擦拭脸上的雨水，细雨润湿了蓬松的发丝，紧紧地贴在脸庞脖领处，他没有听唐亦枫道别的话，反而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事情，慌慌张张地拉住眼前的人：“你可不可以不要告诉哥哥你见过我。”
　　唐亦枫被扯住衣袖，略感不适，雨越下越大，他看到这人的绸质红衣被水浸湿，渐渐透出衣物下莹润的肌肤，似乎还能看到手臂上的红痕。叶怜韵的眉眼鼻尖亦被润湿，细密柔软的睫毛上挂着水珠，配合着他哀怜祈求的神情，便好似哭过一样：“如果哥哥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
　　唐亦枫先前并没有发觉，反而等那人凑近过来才看到他脖子上未被遮住的猩红吻痕，有些已经淡得快要褪去，有些像是刚刚印下，手臂上密密麻麻的应该是软鞭抽打过的痕迹。至于顺着手臂往上又或者是沿着衣领向下看，已经不敢再探究了。怪异感再次被点燃，疑虑挥之不去，他不动声色抽出衣袖应下：“好，我不会说的。”
　　叶怜韵极易轻信别人，听到对方答应了，甜甜地冲着他笑了：“谢谢你。”
　　他把花束抱在怀里不让雨水淋湿它，而自己却全身都湿透了，还喜滋滋地说：“你真好，下次你来，我给你带更多的花，还有好吃的。”
　　–
　　唐亦枫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这次再见到那个傻子后，令他更加心神恍惚，以至于其他峰主也看出了端倪。
　　他与秦书承和奚谨烟相聚喝茶时，斟酌许久抛出了心中疑虑：“秦兄，这实在是怪事一桩。”
　　对面二人纷纷停住，等他细说，唐亦枫左思右想不知该如何措辞，最后只能说：“这男子身上有那种痕迹是什么缘故？”
　　奚谨烟忍不住笑出声，她一脸玩味，极欣慰地说道：“看来枫哥哥要开窍了，原来这么多年不近女色，竟是为了这个。”
　　唐亦枫恨不得一剑劈死她，打断她夸张离谱的猜测：“不是为了这个，而是说我最近看到一桩怪事。”
　　他怕以实情告知，秦书承会利用此事将那个傻子卷入到宗门争斗来，于是说得含含糊糊令人摸不着头脑：“就是说这个人，他唯一能接触的是他的一位血亲，而且他们二人都是男子，可身上为什么还会有那样的痕迹？”
　　奚谨烟还没等他说完就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快笑滚到桌子底下去了。唐亦枫甩她一记眼刀，她非但不收敛还愈发笑得猖狂。秦书承在一旁沉默良久，只等身边的闹剧平息下来后，他才开口说：“这不难猜测，其实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的确如此，事实如何他早有预想，只是需要旁人来点明他才敢决断。奚谨烟看着他，一改刚才的轻浮，难得认真地问：“那么你问这个事情，是为了什么呢？说不定他们二人两情相悦，旁人也管不了什么。就算一方是被迫的，你还能管到别人的家事吗？”
　　他心里清楚，如果真有此事，叶怜韵不会是自愿的。在此之前他一直心烦意乱，直到听了奚谨烟的问话，才逐渐清明了悟。他静静地看着杯里的茶水，许多年以前，幼时的他也是这样对着一汪静水堪悟道心，立誓以剑刃斩奸除恶。
　　他对上面前二人，不顾他们惊疑困惑的神情。
　　“可是我们修仙之人，不正是应该匡扶正义济弱救贫吗？”
　　–
　　既然猜想渐渐浮出水面，那极有可能所谓的宗主并不像人前那般温和有礼谦谦如玉，他为了验证此事，决定再去幽宅一探究竟。今日晨会宗主不在，众人坐了一会儿就散了，他等其余人一一离去，拐进主峰一条羊肠小道，前往幽宅去了。
　　随着记忆穿过密林，唐亦枫远远望见那座假山，刚要拐进去，忽而听到旁边传来喘息呻吟。他悄悄地躲进假山里，透过那些缝隙向外一探究竟。
　　缝隙太窄，视野也局限得很，从最里处的缝隙里，他只能看见那个傻美人被压在泥水里，嘴也被死死捂住，面泛潮红，脸上泥印与泪水交错，眼珠上翻像要晕死过去一般。
　　连唐亦枫这样仅与他有过几面之缘的人，见了这样的场景也不禁心中骇然。再移步向左寻了处缝隙往下看去，那人还穿着前几天的那件红衣，只是现如今上衫大敞，露出艳红的乳首和雪白的小腹。锁骨上是细密的吻痕，乳首被撕扯啃咬得鲜血淋漓，白嫩的小腹一起一伏，上面还有深浅不一的鞭痕。唐亦枫屏气凝神不敢出声，手握佩剑，想看看是哪个斗胆狂徒在凌云宗行出这样污秽的事情。
　　移步换位之间，已能看到傻美人修长如玉的双腿，无力地搭在一个人的双肩上，粗长黑红的阳具在他股间抽插，白沫血水自穴口流出，而埋在双腿之间的正是今早那位告假的宗主。
　　唐亦枫震惊错愕，虽然之前早有猜测，但当直面赤裸裸的现实时，他仍然一时之间难以接受，慌乱之中踢到了石子险些被发现。他灵巧地躲起来，贴着石壁，勉强能从缝隙中看到那双搭在肩上一晃一晃的白皙小腿，虚弱无力。
　　忽而听到宗主低声说了一句什么，身下人传来一声沉闷痛苦的呻吟，那双小腿痉挛，脚背猛然绷直，随后一瞬间卸了力从双肩上滑落下去了。
　　唐亦枫看在眼里，心乱如麻，这就是所谓的兄弟情深。
　　背德而畸形。


第29章 番外 敛情 四
　　他发现这几日的叶怜韵越来越会演戏了，之前他已细细翻阅过书籍，佩戴锁仙链的金丹期修士最多只会身乏体惫，至于饥饿则是绝无可能的事情。但叶怜韵三天两头就会要吃的，看来人傻了之后嘴也贪吃起来，之前那一点点怜悯在渐渐消磨殆尽，他听到这个人索要吃食就心生厌烦。
　　不过凡事都有阴阳两面，他现在可以以吃食诱骗这个小傻子，当他拿出糕点的时候，叶怜韵的双眸就不曾移开过他手上的桂花糕，吞咽着口水一副很饿的样子。
　　他觉得这傻子的模样有些好笑，刚把糕点盘子放在桌上，那人就抓起糕点狼吞虎咽地吃。他不动声色地看着叶怜韵进食，等那人吞了两三个糕点后，猛地扯住对方的头发，把他的脑袋往桌角上砸。
　　这个傻子的额头上很快便一片青肿，吓得连嘴里的糕点都忘了吞咽，叶怜青最是嫌恶这副蠢样，捏住他的下巴对上那双泛起泪光的双眸，冷声道：“谁让你吃了？”
　　叶怜韵刚刚磕到脑袋，眼前一阵眩晕，头痛不已，他惶恐不安，不知道哥哥为什么又生气了：“我不该吃吗，哥哥？”
　　叶怜青看着他精致漂亮的容颜，泛红的眼角让他想起这个傻子在他身下哭的模样。但他不能操之过急，必须循循引诱，使其成为任他揉捏亵玩的脔宠：“你忘记我之前说过什么了？”
　　跪在地上的人冥思苦想，过了半晌才慢慢吞吞吐出一句“不记得了”。叶怜韵不记得了，不过没关系，他会帮这个蠢物记起来。他扭住叶怜韵的胳膊，将他压倒在地，就在冰冷坚硬的青石板砖强上他。这时候的叶怜韵已经开始怕疼了，被脱下亵裤的一瞬间发出凄厉痛苦的哭嚎，白花花的大腿颤抖绷紧，哆哆嗦嗦地在他身下求饶：“哥哥，我好疼，可不可以不做这种事。”
　　他自然不肯就此罢休，摆出极为难的样子：“之前说过，不做的话就不能吃饭。你刚刚光顾着糕点，却把我晾在一边，难道不该罚吗？”
　　叶怜韵眼神迷离，苍白无色的唇微微开合，不知在呢喃些什么。他亲上那双白皙小腿，上面有一片可怖的淤青，因为之前这双腿的主人不听话，在房事中踢到了他，于是他用书房的青铜镇纸狠狠地砸向这双腿。其实他不觉得这片淤青碍眼，反而觉得非常美，就像在素白的纸上作出水墨丹青，这是他在这具身体上刻下的占有的痕迹。
　　当他吻上这里时，未痊愈的伤势让身下人愈发颤抖，呢喃声也清晰了些，他才听到那声声道歉：“哥哥，我错了。”
　　所谓的惩罚，都是他侵犯的借口而已，愚钝无知的人永远无法想明白其中缘由。结了血痂的嫣红乳首和小腹上新添的青紫淤痕都让他兴奋不已，他翻转过叶怜韵的身子，勃起的阳具抵在穴口处，正准备捅入时，身下人突然抬起右腿踢了他，连滚带爬地缩到角落里。
　　他从来没想过一个傻子居然能这样不长记性，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搅他的兴致。面对那张示弱讨好的脸，他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扇过去，然后屈膝压住这个傻子光裸的后背，握上那只刚刚踢过他的右腿。
　　原来东西是不可以随便吃的。
　　吃东西之前，要先给哥哥捅，不然的话，哥哥就会非常生气。
　　他被压在地上，脊背贴着冰凉的石砖冻得他直打颤，哥哥举起他的小腿，轻柔地吻上那片淤青。
　　那片淤青是因为他不听话，之前哥哥将鹅蛋大小的珠子往后穴里塞时，他没能忍住疼，还踢了哥哥，所以就被打了。打的时候他的嘴微张着被白绫箍住，双手绑在身后，浑身动弹不得。哥哥拿铁一样的东西砸他的小腿，腿上传来沉闷的痛。被打的时候他又哭又喊，哥哥打了很久才消气。事后他想，如果那次他忍住了疼不哭出声，哥哥应该就不会那么生气了。
　　可是现在他又没能忍住，哥哥粗长滚烫的棍子抵在后穴时的感觉太可怕了，他不可抑制地想起被这根棍子贯穿时的撕裂般疼痛，他本能地想要逃离，又一次踢了哥哥。
　　等回过神来时，才发现哥哥的脸色很恐怖，他爬过来讨好般地想要亲吻，却被一巴掌扇倒在地，脑袋磕到了地砖，整个人晕乎乎地被压在地上，小腿也被握住。
　　握住小腿的那双手在一点点施加力气，撕心裂肺的痛楚令他血气翻涌心跳加速，直到听见了骨头碎裂断折的声音。
　　他疼得快昏过去了，哥哥又把他拖到墙边，在地上划过一道长长的血污，然后将他的右腿半抵在墙上，抬脚重重踩了上去。那条腿应该快断了吧，毕竟已经麻木到没有知觉了。
　　不过这次挨打他咬住了手没有哭叫出声，哥哥会不会觉得他很乖呢。
　　可惜哥哥还是没有消气，后穴被滚烫的阳具抵住，侵占的人抱住他的腰，含住他伤痕累累的乳首在体内横冲直撞。口中吐露出破碎的呻吟，他偷偷瞥了一眼，那条右腿血肉外翻，隐隐能看到鲜血肉沫下的森森白骨。
　　怪不得会这么疼，他不敢再看了，另一条完好的左腿勾住身上人的腰，好让哥哥更方便地侵占他。
　　这一次是因为他没有听哥哥的话就擅自吃东西，所以被打了。
　　哥哥说他后面太紧了，于是就着血液与精水的润滑把粗长的玉势塞进去扩充。后穴被填充塞满的感觉令他忍不住发颤，玉势坚硬冰冷地推开肠肉，细密紧致地贴合肉壁上，就好像要融入他的体内一般。
　　那根玉势后连着一条白线金丝缠绕而制的穗子，拖在身后时好像一条尾巴。他幻想着最可怕的情景，如果这条连着玉势的穗子断了，会不会就再也取不出来，要一辈子含着男人的假阳具活着了。
　　他被抱起来坐到哥哥的腿上，吃着好不容易得来的糕点。坐下来的时候，玉势又往深处顶了顶，他疼得直抽凉气却又不敢不坐。那只右腿白骨横折，滴滴答答地淌着血水，连带嘴里的糕点都有着一股腥甜味了。
　　喜欢哥哥似乎是一件很麻烦的事，他觉得有些许累了。
　　唐亦枫如今对幽宅已轻车熟路，他这些天来翻阅卷宗，细想叶怜韵身世过往或许和近来宗门抓捕的魔教中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要让叶怜韵出逃的话，或许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强迫一个傻子去做背德乱伦的事情直教人恶心，他原本只是不甘宗主之位落于修为不如他的人手中，如今又对其增添了几分鄙夷。唐亦枫施展轻功，翻过高墙，他掐着宗主外出的时间，去暗暗施行心中的计策。
　　要让一个傻子离开这种水深火热的境地并非易事，但若有昔日同门相助倒还有几分可能。幽宅虽大，却也不难找人，他在前往庭院时，正巧看到叶怜韵衣衫不整地坐在侧院的一汪小水潭边的石头上，晃着左腿哼唱小曲儿。唐亦枫见状走上前去，凑近了看才发现叶怜韵的右腿缠着厚重的纱布，嘴角还挂着精斑，青丝散乱，白衣还有撕扯的痕迹，似乎刚经过一场性事。
　　见到人来，他欣喜极了，忘了腿上的伤势急忙跳下石头，结果一头栽进了土里。唐亦枫赶紧扶起他，看着他断裂的右腿忍不住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叶怜韵抓着唐亦枫的手臂，慢吞吞地坐回石头上，神色有些躲闪，怯怯地说：“我不听话，所以被罚了。”他又畏惧地岔开话题道：“我不知道你今天来，没有给你带好吃的，对不起。”
　　唐亦枫怀疑这个宗主怕不是有什么施虐的癖好，就算是有血海深仇也不至于这样欺负一个傻子，思及此处，他决定将计策全盘托出，先不管这个傻子能听懂几句，他问：“你可还记得你有一个师弟？”
　　叶怜韵愣愣地回：“什么师弟？”
　　“来此之前，我便见你面熟，而后查阅卷宗，发觉你先前应该是寻云道人门下弟子。说起来，寻云道人也曾是敛秋峰的副峰主，咱们还是一脉相承的同门呢。”
　　唐亦枫将自己所得知的事情相与告之，叶怜韵的神情更加懵懂，他也知道这位同门怕是痴傻又失忆，什么也不清楚了：“前几日，几个魔教弟子落网，其中一人我查出是你同门的小师弟。可惜敛秋峰外我并无实权，只能将他关在这附近的水牢里，我带你去见一见他。”
　　昔日的小师弟愿不愿意救他的师兄走，唐亦枫也不敢决断。将这个傻子救出去容易，可是让他在外立身却难，眼下也不知叶怜韵还有什么亲人，若是没人照顾，怕是一天也活不下去。
　　所以他想着先给两人牵桥搭线，让他们二人见上一面，虽然那位师弟入了魔教，但也不是就灭绝人性了，见到师兄如此惨状，应该也不会坐视不管吧。只要那个师弟不作恶，到时候他再偷偷放走二人，便万事大吉了。
　　这实在是无奈之举，他也只能帮这么多了，可能是日头有些毒辣，叶怜韵坐在石上脸色苍白面无血色，听到要去见师弟，也只是微微笑了下点点头。唐亦枫指着那道偏门说：“你过了这偏门，沿着那条碎石路一直走到头，就能见到你师弟了。”
　　叶怜韵还是笑着不答话，唐亦枫看他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一副心不在焉的状态，仍是不太放心，再三询问道：“你记得住吗，一会儿我带你走一趟，你便能记住了吧？”
　　时间紧迫，他也不便在这里逗留太久，就拉着叶怜韵的手腕带着人走。傻子断了腿，走得极慢，唐亦枫一开始耐心地等他，随后发觉这人越走越慢，直到最后竟停下不动了。
　　他皱了皱眉，回头望去，只看到叶怜韵眼下一片青黑，唇色惨白地站在那儿发抖，唐亦枫刚想问他是怎么了，就发觉他下身衣裤处竟缓缓渗出血来，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十分渗人。
　　唐亦枫也被这景象惊赫住了，他赶紧扶住点了穴位止血，叶怜韵死死抓着他的衣襟说后面疼。他惊疑无比，这才发现这人其实没有穿亵裤，只是层层衣摆遮住了，才没有发觉端倪。从血污的白衣下，他看到了湿淋淋的带状物什从股间伸出来，原来是一条被血染红浸湿的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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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章这个番外就结束了
　　我xp比较怪，可能这章是把哥哥写得有点暴力，不好意思。
　　还有就是我后面没有给他安排追妻火葬场。
　　主要是因为我不太喜欢写火葬场和破镜重圆，所以他后面可能只会有一点点追妻的内容，追了，但没追到，他直接身葬火葬场里永远失去老婆了。


第30章 -25- 溢糖
　　-25-
　　我手里放着一串珠子，师尊早早地把师弟支开了，只问我这手里的物什能不能吃。从最开始的克扣糕点的惩罚，到最后师弟明令禁止我吃除了他喂的东西以外，我已经不碰其他吃食了。师尊此刻问我，我自然是不吃，就盯着这串冰凉透亮的白玉珠子玩儿。
　　师尊颇为欣慰道：“看来我徒弟教得不错，也不知他是如何教的，当真有本事，我这个师父都有些佩服了。”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话有些怪，还不及我问他，他便拿走了我手里的物什，还叽里咕噜地说什么是留情信物，不能随便送我之类的话。
　　我感觉他有些小气，不过我也不想搭理他。好在这时师弟已经做好了早膳，将三碗热腾腾的面条放在桌上。我偷偷地吞着口水，正准备去含住师弟夹给我的面条，坐在对面的师尊却一口全吐了出来。他神情怪异，面色不佳，似乎是有些不敢置信：“你在这面里加了什么？”
　　师尊那副被惊住的模样，让我觉得是他不敢吃，这反倒激起我的好奇心和好胜心。师尊不敢吃的东西我却敢吃，那我必定是比他厉害。
　　一旁师弟正准备夹起一筷子面条喂我，我就迫不及待地含住了他手里的筷子，一股甜津津的味道在口中弥漫开来，我欣喜地抬头望他，欢呼道：“竟然是甜的！”
　　师尊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我，这眼神我再熟悉不过了，他应该是有些气愤不过，怪里怪气地重复着我的话：“是啊，竟然是甜的。”然后一把折扇拍在桌上，直拍得桌子哐哐响，痛心疾首训斥：“逆徒，你让为师吃什么，这怎么吃，难道你就不嫌腻得慌？”
　　他说到腻得慌这三个字的时候，我正要吞下一口面条，听到此处停顿了一下，难道一般人是不吃甜面条的吗。不过我被认作白痴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不如吃完这口之后再说。如此想到，我便直愣愣咽下面条，低头看到碗里还剩着半碗面条，又忍不住转换念头想不如还是吃完这碗再说。
　　师弟喂我的筷子不曾停下，仍有空闲去回师尊的话：“从来到这里暂住，几间庭院都是我一人打扫。今日你又把后厨的厨子遣走，让我一人来下厨。”他说到后面有分怨念，连筷子都被捏得咔咔作响。我本想插嘴一句怪不得白日里都见不到他，但口中食物实在塞得太满，只好作罢。师弟不痛不痒地补了一句：“师兄喜欢吃甜的，我也陪他吃甜的，你另请高明吧。”虽然他提到我的时候又轻声又温柔，但我还是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听出了他想抢我甜食吃的意思。于是我在师尊要举起折扇破口大骂之前，向师弟小声提议了一句：“你还是吃咸的吧。”
　　话一出口我又有些后悔，这样会不会显得我太小气，要是变得跟师尊一样小气就不好了。我刚要改口，不曾想师弟十分感动地握上我的手：“师兄，你关心我？”
　　“逆徒！”师尊一瞬间泄了气，高高举起地折扇最终只是蜻蜓点水地指了下师弟，反手撑开折扇扇风，叹道：“连他都看不惯你不敬师道。”随后满口念叨着亲徒弟竟不如半路认的，教养之恩抵不过无心插柳。
　　我被他们的反应弄得迷糊不已，又隐约觉得此时改口也不太好，只好拍拍师弟的手又重复了一遍：“你还是吃咸的吧。”
　　师弟连声应下，随后又对我说：“师兄，甜食吃多是不好，你以后也要少吃。”他说这话让我感到不安，果不其然他又说：“下次我不再往菜里加糖了。”我闻言浑身一抖，不知该如何回他，连嘴里的吃食都苦了几分。而对面的师尊却欣喜不已：“那我可就省钱省心多了，从明儿开始后厨的事就你做了。今天就不必了，我去镇上看看有什么美酒美食没有。”他似乎兴致颇高，看似摇着扇子晃晃悠悠地走出门，实则几个身闪之后便不见了踪影，只留师弟一脸惊愕地目送他远行。
　　他们如何我并不关心，只是师弟刚刚的话让我胆战心惊，果然这就是小气的下场。可惜现在已经悔改不了，我百般纠结着如何开口提起，或许是我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师弟回头见我如此便询问事由。我只好直接问他：“你不喜欢吃甜的吗？”怕他否认，不等他回答我又赶紧替他回道：“其实甜的很好吃。”
　　他苦笑摇头：“其实我是担心你吃多了甜食对身子不适，而且甜食吃多了确实会腻，我刚刚是故意气师尊的。”
　　他说得如此认真，手指拨开我耳边的发丝，又划过脸庞冰冰凉凉的，连我也有几分动摇了。但我仍是着坚持着自己的想法，反驳他：“甜食不会吃腻的。”
　　我脑海里划过之前跟哥哥相处的场景，那个人趁着我吃糕点的时候将舌头伸进我的嘴里，说这样吃起来味道更好。倘若这是吃甜食的秘诀，那么我也传授给师弟，让他领悟到甜食的美妙之处。于是我转身跪在榻上，悄悄地伏在他耳边问他：“你知道糕点怎么吃更好吃吗？
　　”
　　他愣怔地摇头，正好桌角有一盒桂花糕，我取出一块含在嘴里，然后贴上他的唇含送给他。可能是糕点太好吃了，我坐在他身上他都没有推开我也没有动，任由糕点在我们的唇齿间一点点化开。我想着如此一来他必定能体会到甜食的好吃之处了，也不管还与他唇舌相交就含糊不清地向他求证：“其实甜食这么吃才是最好吃的，你下次煮面条的时候还要记得放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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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断更良久，有些写不出那种傻里傻气的感觉了（泪目）莫嫌弃
　　对了 这篇文最近还授权了非商广播剧 虽然我也很好奇这个基本一章一doi的文该怎么做广播剧 感觉编剧会很辛苦hhhh想听的宝贝可以去我的微博蹲 我到时候应该会转
　　总之 开填！（单肩扛铲子）
